《农门恶女升职记》 章节目录 第1章 火车出轨 韩清漪今年二十有六,一直和其他的北漂一样在外为着生活而奔波,现在终于到了年关。而今天腊月二十单位放假想着快3年了没有回老家了。应该回家看看了,有钱没钱也的回家过年啊! 但是买票是件难事,该死的买票着实艰辛,找个国民思聪哥的网红女友,害的韩清漪眼睛都快瞎了也没有找到。最后连换10张照片才买到票,其中的艰辛不可言语啊,唯有泪两行! 在榆山村,还是唯一的大学生,众人艳羡的对象,可谁又知道北漂者在外面的辛酸。 我们可不是活在新闻联播里面。农村没有上大学的学子很多,大多都是初中毕业便出去打工了。 只有韩清漪因为成绩尚好,其实也是一般只是勉强上了3本。花费家里银两不少,但韩清漪爸妈也是仰泪常叹:供你读书不容易啊,想当年我读书才一袋米,你娃娃10头牛都不够啊。幸亏现在已经有工作了虽然工资不高,不然韩清漪得愧疚死。 票既然已经定好,下一步就是赶车回家了。从航天路到火车站的路上韩清漪左眼一直跳,老感觉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小时候听人说,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该不会今天会遇见什么事情吧! 想着快过年了汽车站那一帮绿林汉子偷摸拐骗的也要过年了,先摸摸钱包!还好手机和钱包都在!捂紧我的钱包上了车,想着最多不两天一夜就到家了韩清漪笑的合不拢嘴。 紧接着火车要过要过一个隧道了,在远处韩清漪就感觉这个黑洞仿佛要吃人一样,心下有些胆颤,如果有着黑暗恐惧症的朋友大概能理解韩清漪此时的感受。 在韩清漪闭着眼睛过了隧道后,突然前面一列车厢惊呼起来:出事了出事了,赶快刹车,列车出轨了。韩清漪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自己坐的列车呈降落式下坠,韩清漪心想:完了,这下人都没有当够就要变鬼了! 过了许久脑袋一阵的疼痛让韩清漪不得不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真的是亮瞎了韩清漪的双眼,韩清漪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四方破旧的土墙屋子,往头顶看一滴一滴的也许是雨水落在韩清漪床边的瓦罐里,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个夜壶一样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再看看韩清漪自己,手掌变小了许多,长的冻疮也不见了,身上的粗麻衣服一阵一阵刺着韩清漪的皮肤。 韩清漪心想:难道这就是阴间,这就是说好的地狱?连我们村隔壁二麻子的家还破啊! 韩清漪甩甩脑袋,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个是幻觉,这个是幻觉快点醒来,快点醒来。身边突然响起来的惊呼声打破了韩清漪的冥想:大哥,大哥,二哥,三哥,大姐醒了,大姐醒了,快来啊大姐醒了!!! 身上一阵颤抖,再睁开眼睛,真真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眼前四个小娃子,身高不足一米,穿着破旧的带补丁的麻衣,脚上光秃秃的沾满了泥泞,脸像花猫一样热切的盯着韩清漪看。 韩清漪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平常躺着床上看清漪居然穿越了,虽然韩清漪喜欢看种田文,里面的女主各种本领,各种玛丽苏让韩清漪羡慕的紧。 但是不代表韩清漪自己要真实的进入这种生活啊,韩清漪一穷二百的,脑袋没有半点智慧啊。只会吃,勉强还会背点唐诗宋词,但那也是初高中的事情了,除开厨艺尚佳其他都不行啊,平时yy下韩清漪就满足了。 瞬间脑袋一阵眩晕,大波的像电影蒙太奇一样的各种画面闪入韩清漪的脑海内,迫使韩清漪接收大量的信息。接下来韩清漪又晕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接受现实 再度清醒过来的韩清漪已经理清了自己现在大概所处的境地,这是一家五口,母亲因为疾病早早离世,父亲再娶后因后母不喜,逼着将几个孩子赶出来了。 老大大丫,也就是韩清漪现在的身份,这个名字真是让韩清漪恶寒!几百年没有听到的名字了。老二狗剩,老三狗蛋,老四狗娃,老五小丫。 被赶出来后大丫找了户许久没有人居住的破旧屋子带着弟弟妹妹,靠各个邻居这个送一点那个送一点吃食为生。但是在劳作的过程中因为惹到村上里正家千金养的恶狗,被吓晕昏厥引起惊悸过度灵魂离体,才使得韩清漪的一缕魂魄附身于此。 韩清漪睁开眼睛,狗剩拿着一个破泥碗里面有些清水,一边哭一边抽泣着说“大姐,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都吓死了,爹爹本来就不要我们了,万一你也不要我们了,我们怎么办” 韩清漪接过碗,心里想着应该怎么说怎么办,毕竟饭都吃不起了,只有清水喝了,真是够造孽啊。 狗蛋和狗娃还有小丫都是哭哭啼啼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哭着,看着韩清漪“大姐,呜呜,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呜呜”我心里想我也想哭啊,呜呜,呜呜我比你们更惨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可是韩清漪还是只能强打精神“没事不要哭,我没事,喝点水就好了。现在是午时了吧,你们吃过饭没?” “大姐你忘了,我们已经被赶出来了,已经好几天都吃的野菜,林婶送来的东西也吃完了。” “大姐,今天早上我看见爹爹和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娃娃去里正家,我喊爹爹,可是爹爹不理我,大姐爹爹为什么不理小丫”听到这里,韩清漪不禁一阵心酸,韩清漪家再穷饭还是吃的上啊,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了,只有好好代替大丫把日子过下去,不说其他的,这几个娃正在长身体,连饭都吃不上,能不能活到长大都是个问题。 “没事你们别哭,凡事有大姐呢,以前是大姐对不起你们,没有好好照顾你们。不过今天大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小丫,爹爹你现在看见他就当没有看见一样,姐姐会让他后悔的,还有那个女人也一样。” “好吃的?咱家什么都没有了,今天只有去深山里面再去挖野菜了”狗剩难为情的看着韩清漪。 “今天不吃野菜,大家跟着我走,小丫你在家里守着,哪里都不要去,狗剩去林叔家借个木桶,狗蛋去把堂屋前的树叉拿一些,娃子跟着我走去拿东西”小丫哎了一声,说罢几个娃子都按照她的吩咐去了。 韩清漪瞧着外面的天,应该是昨天下过雨,屋顶有些积水,但是外面确实晴空万里,大朵大朵的彩云像520小说网一样在天上飘着,天空蓝的比西藏的天还蓝。 古代的空气真是好啊,一点没有污染,既然没有污染那河里应该有鱼。又不想去要饭,家里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把小时候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了。 来到了河边,韩清漪第一件事还是利用河边的倒影看了看这个身子现在的样子,面黄肌瘦,身无二两肉,最多十来岁,脸瘦的真的是锥子脸,都不用削骨了,想韩清漪前世减肥各种办法用尽还是一个120的大胖子,现在终于是瘦了可惜什么都没有了。哎不要想这么多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你们在旁边站着,不要下来,我来抓鱼,离河边远点” “知道了,大姐”几个娃子一口同声的说道 先用树叉试了试深度,发现水的深度应该到我的腰的位置还好不是很深,古代的水十分清澈,游来游去的鱼清晰可见,不用费多大功夫就叉到了好几条鱼,这里的鱼儿仿佛不怕人,不知道危险一样,任韩清漪叉来叉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把桶都装完了。看见实在是无法再装了我才罢休。 狗剩看见桶里翻来滚去的鱼,疑惑的问:“大姐,这是什么可以吃吗”韩清漪楞了,难道古代不吃鱼的,不至于吧?狗蛋和狗娃也是眼睛发亮的盯着韩清漪,“大姐,好像从来没有人吃过这个东西,会不会吃死人哩” 韩清漪看着他们,微微一笑“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回家吧小丫还在家等呢,一会包你们个个都喜欢。”| 回来的路上顺便挖了些野菜,韩清漪心想一会炖鱼汤应该可以,不过回来的路上韩清漪注意看了看古代的农村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泥土做的,唯一只看见两间瓦房,才知道一间是里正家的,一间是村上的富户。果然,有钱的不分古代现代就是比穷人住的好啊,韩清漪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韩清漪才能改变生活。看来目前迫切的需要找点赚钱的法子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咱们要改善生活啦 过了有一个时辰,终于回到了所谓的”家“。小丫眼巴巴的坐在门前望着回来的路,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一看见姐姐哥哥们回来了高兴的大喊大叫。 ”大姐,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终于回来了,小丫肚子好饿饿“说罢韩清漪都听到小家伙肚子叫的声音了,韩清漪也知道大家都饿坏了。 ”狗剩你把火生起来,狗蛋和狗娃去拿些柴火,我来做饭“ 在屋边韩清漪看见居然有野薄荷,心下高兴,一会不用担心没有调料鱼会太腥了。说罢大家开始动起手来,哎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都该在父母面前承欢膝下,享受美好的童年,结果连饭都吃不上,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大姐他们都有活干,那俺做什么?“小丫问韩清漪。 韩清漪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在旁边坐着再等一会就有美味啦。“ 火生好以后,鱼已经杀好了,只是什么调料都没有,韩清漪只有把野菜洗净,把野薄荷放入鱼肚子里去腥味,在旁边的林叔家借了点油,顿了一锅鱼汤。鱼汤熬好以后,几个娃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争先恐后的问韩清漪:'大姐,大姐可以吃了吗?” “先不要忙,今天的桶和油都是借的林叔的,你们先端一碗鱼汤给林叔林婶送去,回来我们再吃。” 刚来到这里,首先还是要把人际关系打好啊,不然想致富都没有人手啊不是。看着大家一脸不舍的样子,韩清漪只有叹一口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林叔林婶好心的借了桶给咱们,咱们也要回报别人,知道吗?” 大家听了,只有狗剩看着韩清漪说“走,大姐俺和你一起去。 ”她想了想,这些孩子子都还太小,也许还不是很懂,说罢韩清漪和狗剩去了林婶家。 林婶的家离这里大概两百米的样子,韩清漪印象里,不,是大丫留给韩清漪的记忆里大概知道这家人也就是村里普通的农户,生有六个孩子,情况也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孩子都还小,不过人家还是有几亩地,勉强够一家人的吃,多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古代的佃农要给地主上租,还有朝廷的人头税,风调雨顺还好能吃得起饭,要是老天爷心情不好,就只有卖儿贩女了。 “林婶,林叔,我给你们送东西了”进到林婶家里,韩清漪把热气腾腾的鱼汤端给他们。林婶很是惊讶的看着韩清漪“大丫,你手上端的啥哩,咋个恁香“ 韩清漪还没有说话,狗剩便抢着大声的说道”林婶,这是俺姐炖的鱼汤哩,可香了,俺们都还没有喝哩就先给您送过来了“ 林叔怀疑的眼光看着韩清漪:”大丫,这个东西收拾了真能吃?以前我和你林婶弄过,腥的要命,所以大家都不吃“ 听到这里韩清漪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河边的鱼都不怕人,而且还好捉了,感情是这里人都不会吃鱼,眼前灵光一闪,有办法了。”“林叔您放心,不能吃的东西俺也不会给您端来的,您先喝点汤,试试味道好不好您就知道了” 说罢,旁边窜出几个小娃,估计是闻到了香味,“俺要吃,俺要吃,娘,给俺” “别慌,俺先尝尝。”林叔喝了一口,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韩清漪也有点懵,这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啊。总得給个信号啊。也让人家知道这个能发财不。 “好鲜啊,一点腥味都没有,太好喝了,他娘,你试试。” 林婶也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很好喝,便张罗着分给娃子们,韩清漪见状,心里也有谱了,“林叔,林婶你们先喝着,狗蛋他们还在家等俺,估计也饿的不行了,俺先回去了,谢谢林叔林婶的桶,下午我们回还回来的。” 回到家里,果然几个娃子真是饿得咕咕直叫,可是谁也没有偷喝,韩清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应该先让他们吃点,先给大家舀了鱼汤,然后把鱼肉里面刺挑出来,再给他们吃。怕他们年纪小被鱼刺卡着。 一边吃一边大家都很惊叹却又很满足:“大姐,太好喝了好久没有喝过汤吃肉肉了。”“大姐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吃啊”小丫最先喝完,眼睛骨溜溜转,问我道“大姐,我们要不要拿去给爹爹喝?” “不要,爹爹都不要俺们了,爹爹有小弟弟了,俺们连饭都没有吃的,不送”狗娃气鼓鼓的说道 ”爹爹有吃的,暂时不需要俺们,今天晚上早点歇息。明天俺带你们去镇上“对于这种渣爹,韩清漪可不会浪费自己的粮食,还是先想想怎么弄点银两吧,不然这个家什么都没有,难道又去讨饭啊,太丢人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娘的嫁妆1 晚上,韩清漪又熬了鱼汤,在林婶家借了一个鸡蛋和狗剩去山里挖了些野菜,在熬鱼汤的同时顺便煎了几个鸡蛋饼,闻着锅里的油香,感觉不亚于当初鲁兵孙去荒岛上面煮羊肉汤的感觉啊,激动的泪流满面。 几个孩子也是馋的不行了,估计自从被赶出来后再也么有吃顿像样的饭菜了。吃完饭后,韩清漪问了下狗剩”狗剩,爹爹和爷奶就没有给俺们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没有啊,爹爹和爷奶都不识字啊,其他人也都这样叫的啊“ ”这些个名字都不好听,俺今天重新给你们取个名字,狗剩你以后就不要叫狗剩了,你叫韩冷,二弟叫韩阳,三弟叫韩墨,至于丫丫,名字本来就很好听啦就不要改了。你们说好不好啊。不过爹爹这样对我们,爷奶就没有说什么吗?” 狗剩撇了撇嘴,“爷和奶都靠着那个女人吃饭哩,要是心疼俺们就不会容忍那个女人把俺们赶出来了,连俺娘的嫁妆都被那个女人私吞了,俺林叔说,俺娘以前也是镇上的富户,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才嫁给俺爹。俺娘给俺们取了大名,只是那个女人非要这样喊俺们,不过现在俺娘都不在了,大姐你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吧。[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是就是,那个女人可坏了,在家里光让俺们干活,连馍馍都不让俺们吃,都是让她带来的小娃子吃”一直没有说话的狗蛋终于吭了声。听到这里,大家都不说话了,连最小的小丫埋下了头。 “俺娘的嫁妆在那个女人那里?不行,明天俺们一起去找俺爹上面说理去,现在大家先休息。” 太过分了,抢占了人家的男人,赶走了人家的娃,居然连亡妻的嫁妆也要贪墨。韩清漪心想现在正好身上没有银两,正好去找他们拿钱,算是第一桶金吧。天上的大丫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的弟弟妹妹好过。 “大姐,那个女人可凶了,她不会让俺们进门的。每次俺们去都被赶出来了”狗剩担忧的看着韩清漪。 ”不怕,他们凶,俺比他们更凶。大弟,你放心,俺不是以前的软弱姐姐,娘走了,俺家的这片天就由俺来撑起。“韩清漪心里想古代农村人的说话,韩清漪真是听不习惯了,非要说俺,我又不是大师兄,又不能来个吃俺老孙一棒。这个习惯我还是慢慢改变他们吧。先从我做起,口音可不能被这几个孩子带坏了。好了大家去歇着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韩清漪以为自己还在火车上,但是看见身边的睡得熟的小丫,韩清漪就想起来了自己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国家的一个落后村庄里面。阳光照进了现实啊,而现实是悲催的。唉!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大丫,大丫你在吗?俺是燕子。“ ”来啦,来啦,你等我下啊“大丫残留的记忆告诉韩清漪,敲门的是林燕,是隔壁林婶家最大的娃,平时也是和大丫关系最好的闺中密友。平时经常一起做绣活啊,去挖野菜啊,是个嗓门大的丫头,不过心地好。 ”燕子,你怎么来了“ ”俺去镇上做工回来,听俺爹,俺娘说你生病了。所以俺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俺做工,东家好给俺发了赏钱。先给你拿点,你去买点东西,你那狠心的爹和你那后母真是恶毒。什么东西都没有分给你们就把你们赶出去了。“ ”谢谢你燕子,你的钱我不能要,林叔林婶都指望你呢,大山和小山还有大花小花都等着你的工钱呢。今天我要去我爹那边,把我娘的嫁妆要回来“话刚说完,燕子担忧的看着韩清漪, ”大丫,你那后母是榆山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铁公鸡。她怎么舍得把银两吐出来。“ ”她泼妇,我可不怕她,你就放心吧,泼妇是种病,得治。我专治泼妇。“燕子疑惑的看着我, “大丫你说的什么呀,怎么俺听不懂啊?”糟糕,忘记这里是古代了, “没事没事,我没说什么。燕子今年是什么年啊?” “大丫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病好后说胡话呀,连这个都忘记了。现在是神龙元年” 神龙元年,这个是什么年?那皇帝是谁呢? 燕子告诉韩清漪现在当值的皇帝是应天池,大奥国,已经经历了三百多年的历史。首都是在长安。这个是中国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意思就是唐宋元明清都没有。当今陛下重诗词,选拔官员除开八股文好还得精通诗律。韩清漪心想,这个皇帝爱诗词估计和乾隆差不多吧。不过皇帝离韩清漪太远了,只是在历史书上存在的人物。 在狗剩他们收拾好以后,送走了燕子我们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向渣爹家出发了。 凭着记忆韩清漪找到了以前的房子,韩清漪一打量,虽然房子不是瓦房,但是也修葺的极为整齐,屋前挂满了晒干的红辣椒和玉米。进去的时候三房一家人正在吃早饭,桌子上放着几个玉米馍馍,还有几碗不见几颗米粒的稀饭,还有一碟咸菜。 韩氏一抬起头来看见韩清漪,立马脸色阴沉下来,吓得小丫他们直哆嗦。 章节目录 第5章 娘的嫁妆2 只见韩氏身穿一件麻布深衣,腰间系着一条浅灰色腰带,韩栋打扮亦是如此,只是腰带颜色略浅。52网] 各位看到这里也许要问了何为深衣,此衣名的由来是因为穿着时能拥蔽全身,将人体掩蔽严实的缘故。 五经正义中认为:“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且具体形制的每一部分都有极深的含意,而“深意”的谐音即为“深衣”。如在制作中,先将上衣下裳分裁,然后在腰部缝合,成为整长衣,以示尊祖承古。深衣的下裳以十二幅度裁片缝合,以应一年中的十二个月,这是古人崇敬天时意识的反映。采用圆袖方领,以示规矩,意为行事要合乎准则;垂直的背线以示做人要正直;水平的下摆线以示处要公平。 说现代化一点,就好比是现代的连体裤吧,中间加了腰带。 看着他们如此装扮,估计今天是有要事。韩栋看了看韩清漪一眼并不言语,韩氏眯着小眼睛满脸横肉,冷哼了声“你个死贱人,给老娘滚出去。别以为你们今天都来俺就会施舍给你们,俺就是给俺家的狗俺也不会给你。快给老娘滚,不然俺不客气了” “哎哟,你还敢来啊。真是不嫌弃丢人啊。怎么,上次被俺娘赶出去现在还想来要东西?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啊。今天俺要要进城,你还是快走吧“说话的是韩氏前任夫家那边带来的女儿,韩柳儿。没有想到韩氏带了两个拖油瓶,韩栋啊自己的娃子不养,反而养别人的娃,真是窝囊。 ”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你呢!“ 韩清漪冷冷一笑,老娘今天和你拼了。 ”娘,这个贱人敢骂你,娘,把他们赶出去“韩氏还没有反应过来,韩柳儿已经反应过来了,韩栋继续吃着早饭,韩氏重重的把碗一搁,狗剩他们吓的瑟瑟发抖。话都不敢说一句,只是哆哆嗦嗦的藏在我身后。 韩清漪二话不说直接来个猛的,像打仗一样一开始就来个下马威,直接冲到厨房,拿了一把最尖利的菜刀直接放在他们面前,狗剩看见韩清漪的行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大姐算了,他们不给就算了我们走吧“ 其他几个小的直接吓哭了,韩栋惊讶的看着韩清漪:“大丫,你要干啥,快把刀放下” 韩清漪像拎小鹰一把把韩氏抓起来,用刀背顶着她的脖子“李香花,我可不怕你。你把我们赶出来,我认了,我今天是来拿回我娘的嫁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手上这刀可不认人!小心刀剑无眼睛,识不得好坏”‘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韩家大丫失心疯啦”韩氏还不老实,一边大吼大叫,一边给韩柳儿使眼色,“快来人啊,韩家大丫不尽孝道,还要打杀俺娘了”韩柳儿跑出去,在外面大喊大叫,韩栋过来想要夺下韩清漪手中的刀。 “狗剩,去拿娘的嫁妆。你们去外面喊人,最好是把里正叫来” 韩清漪琢磨着,今天这个事情只怕不能善了,“爹,你不要过来。你不过来还好,你要是过来休怪我对你娘子不客气。” “大丫,你可不要做傻事啊,你娘入了我的门,嫁妆当然是我的,你母亲不喜欢你,俺也没有办法啊,柳儿眼看就要及笄了,你弟弟又在上学堂都要钱啊”韩栋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说 “你放心,你用你的钱,李香花的我是一分都不会动,我只是拿回我娘的东西。“ 就这一会,屋外来了好多的人,村上的长舌妇,一些光棍汉还有大丫的大伯二伯,都来了。只是大家都在看热闹,恨不得拿个小板凳坐着看戏。 ”大丫,放下刀,你这是干啥,有啥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吗,你看把你母亲吓得什么样子了?“说话的是里正,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黝黑的汉子。” “就是就是,你看韩家的大丫简直是泼妇一样,刘媒婆当初让我提亲呢,我呸!娶回来还不得杀了老子” 人群中曝出一阵笑声,“杨叔,您也不要怪我,李香花欺我们无母,把我们赶出来,不给我们分文。我爹也任由着我们姐弟在外挨饿,还霸占我娘的嫁妆。侄女实在是无法忍受,只求里正您为我们主持公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娘的嫁妆3 “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的,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狗剩从里屋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大姐,俺找到了。[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韩清漪放了韩氏,让狗剩站在她后面。韩清漪看着里正说道“杨叔,我不是要闹。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俗话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我娘留下的东西不养我也罢,总不能便宜外人吧?“ ”韩大丫,俺告诉你这是俺们家的,你已经被俺娘赶出去了,和俺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抢俺们家的东西“韩柳儿恶狠狠看着韩清漪,然后直接朝韩清漪冲过来,把韩清漪撞翻在地。 清漪一下子被甩在地上,疼得韩清漪眼泪花都要流下来了。小丫和狗蛋他们看见大姐被欺负,都跑过来哭着求韩柳儿”柳儿姐姐,不要伤害我姐姐。求求你,不要打姐姐“ ”老韩家的真是不要脸,欺负人家没有娘。连人家亡母留下的东西也要抢,真不怕人家从坟里面爬起来找她“ ”就是就是,韩家这老娘们太狠了“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的说着,韩氏听到老脸一红,不过韩氏脸黑也看不出来脸红,她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看着围观的人”老娘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都给俺滚,我呸,不管自己的事情来管老娘,吃饱了撑着。[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爹,把他们赶出去。“ ”韩氏,你这是干啥?俺还站在这里,你就这样对这几个娃,我们要是不在你不是要翻天“里正听到韩氏的话,很是不满意,感觉在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 韩栋看着里正,本来对眼前的闹剧不太在意的听见里正发火了急忙对里正澄清道”里正,俺婆娘不会说话您不要介意,她也是想着柳儿要既笄了要用银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这老娘们计较。“ ”各位婶子伯伯,大家也是从小看着我们几姐弟长大的,杨叔,我后娘用我娘留给我们的银子给柳儿他们用,他们至少还能吃上饭,可是大家看看我们,看看小丫,看看狗剩,脚上连鞋子都没有。饭都更加不要说了,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忍心看着我们被李香花这样欺负吗?“ 韩清漪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从2016年来到这里,人家穿越都是公主,宠妃,大把美男宠的不行。再看看自己,饭都吃不上,再遇见这样的后娘韩清漪真的好想哭。太悲催了。 大家看着狗剩他们,饿得面黄肌瘦的,脚上的泥垢一层一层的,小丫的衣服连手臂都遮不住,硬生生的把上襟穿成了短袖。几个娃子也不说话了,只是小声抽噎着。看着众人一阵叹息,一阵心疼。 里正叹了叹口气,看着韩清漪说:“大丫,是杨叔疏忽了。你放心,我做主。我让韩氏把东西还你。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狗剩听见里正的话开心的把盒子从韩柳儿手上抢过来,韩清漪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兄弟,好样的。韩柳儿气的都快发疯了。只是里正在这里,她还不敢过多造次,毕竟姑娘家还没有嫁人,也怕传出不好名声以后不好说亲。 在人群中一直不曾说话的大丫的大伯二伯,韩清漪看下了,大丫的爷爷和奶也在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不曾说话的他们,看见狗剩手上的东西,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盒子。“大丫,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俺们老韩家的血脉。你还是回老屋住吧。你爹搬出来后房子还空在那里勒。” 狗剩他们用渴望的目光看着韩清漪,韩清漪明白。他们还是想回老屋,至少这样有人能够照拂,不至于挨饿。 '大丫,东西你娘也给你了,既然你大伯发话你就回老屋吧。以后你也不要再登俺的门了。“狗剩他们听到这话,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他们的爹爹啊,怎么会如此对他们? ”好,爹您说的。您不要后悔“ “大伯,爷奶,我们跟你们回去。”里正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局,赞赏地看了看韩家老大,对韩家老爷子说到“韩叔,这几个娃怎么说都是你们老韩家的血脉,可不要寒了大家的心呀,不要给村里的娃子做坏榜样。' 韩老爷子终于发话了“大丫,你也不要怪你爹,他也有难处。今天晚上你就和俺们回老屋吧,让你奶给你收拾收拾。” 奶听说要她收拾,刚开始还是嫌弃的眼光看着三房子孙,这下就不干了“要回去也可以,狗蛋,和狗剩狗娃跟俺们回去就可以了。至于大丫和二丫两个赔钱货,俺可不要。” 韩清漪看了看韩老婆子:“奶,您非要这样也行。那我娘的嫁妆我和小丫留着。您把他们带回去吧' 大伯一听这话急了,赶忙说道“娘,您瞎说什么呢?大丫和小丫也是俺家的人。就让他们一起回去吧“ 韩老婆子本来还要说什么的,韩老爷子一瞪着她,再加上自家的儿子也在使眼色,想说什么也就不说了,心想着:这两个赔钱货,看回去俺怎么收拾你们,哼。 就这样,三房的和老屋的一起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老屋1 晚上一回去,大伯母和二伯母一脸嫌弃的看着三房:”怎么把他们领回来了,自己爹都不管的人凭什么扔给我们。' 说话的是大伯母,记得在大丫小时候就没少欺负三房,大丫的母亲早早去世和她有很大的关系。大丫的后母就是大伯母李氏的妹妹。两姐妹真是蛇鼠一窝,面目同样的可憎。 ”瞎说什么呢,三房是爹同意回来的,大丫,你大伯母也没有什么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边说着,一边朝大李氏挤眉弄眼,李氏随着丈夫的眼睛看见了韩清漪手上的嫁妆,脸色一下子就荣光焕发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呸,呸,呸!大丫啊,你大伯母不会说话,你可不要在意,你就当大伯母说的话是个屁。你把它放了就行了。你娘的东西来给大伯母,大伯母帮你收着。你们还小,大伯母怕你弄丢了。' 二伯母一听就急了“大嫂,您这话俺可不爱听。这三房东西俺也不图,就算是保管也轮不到你,也该是娘来保管。“ 韩老婆子一听这话喜得眉开眼笑,”还是俺二媳妇懂事,老大呀。你这个媳妇真是不懂孝顺。(.好看的恶婆娘,看什么看还不去做饭?咋滴,你还不服气?“ 大李氏被韩老婆子一通教训,气的要死,正要反驳,碍于孝道只有给自家夫君发火。”娘,俺媳妇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也只是好心帮忙保管而已。“ ”老大,你媳妇不孝顺就算了,你还护着她。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记了娘啊,早知道俺应该你出生就掐死你,省的和俺作对。快,给我休了她“韩老婆子在地上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韩老爷子终于发话了“你们都不要想,这是大丫她娘留给三房的几个娃的。成天自己游手好闲,还想着惦记别人的东西,要不要脸?” “爹,您这样说俺可不认同,大哥大嫂就是图这几个丫头片子的嫁妆。三房现在三哥已经分出去了,没有人主事,当然三房的事情理里应当由俺娘负责。您看哥哥嫂嫂都把娘气得什么样子了?”说话是大丫的小姑,韩槐花,村里的老姑娘了。已经年方双十了还没有人提亲,眼高手低,一直想嫁给富户。可惜人家那里看得上你一个农村姑娘。 韩老婆子听见自己的闺女这么维护自己,也不哭了,“死老头子,这个家就俺闺女心疼我。你瞧瞧这些白眼狼,一个个真应该丢出去喂狗。” '够了,你也这把年纪了,不要作来作去,这是里正发话的。你要不服气你去找里正。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赶快去做饭,难道这一家老小要饿死不成。三房的,自己去西屋收拾' “好,爷我们知道了。狗剩你们跟我来。“ 韩清漪带着狗剩他们去西屋整理房间,在西屋里韩清漪把嫁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大丫的娘以前应该家境还是可以,光是银票就有五十两,还有一对玉镯,一对金镯子。 韩清漪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还真是算不出来这些在现代应该是多少钱。 随后让狗剩去厨房拿了一截木炭,仔细在地上算了下:古代一两银子大约相当于现在一千块钱;一文钱大约相当于现在块把钱人民币。要知道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五万的人民币啊都够修房子了。再加上首饰怎么都有一百两了。要知道,在这里一斤猪肉也才十几文。难怪不得他们如此眼馋。 ”狗剩,狗蛋,够娃,小丫。现在娘的嫁妆我也拿回来了,以后你们都不怕挨饿了。以后我会送你们上学堂,如果还叫现在的名字会被人耻笑的,记着狗剩你叫韩冷,字子锦。狗蛋就是韩阳,字子寅。狗娃就是韩墨,字子儒。至于丫丫,就叫韩羽儿。我希望冷哥儿能够不惧寒冷,你是三房的长子嫡孙,要撑起一片天。阳哥儿我希望你如同朝阳一般冉冉升起,墨哥儿我听冷哥儿说你经常在村头的私塾旁听,难得你有这份向上的心。你放心姐姐一定会送你们去学堂。至于丫丫,姐姐只想你长嫁得如意郎君就好了。“ 冷哥儿他们本来是很温情的听着韩清漪说话,但是听韩清漪说完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大姐,你说的这些俺们都认同,但是丫丫还这么小,现在说亲是不是太早了'韩清漪眼前一群乌鸦飞过,暴寒,”我说的以后懂不懂以后?“ 现在说说小李氏,也就是韩氏那边。自从嘴边的肥肉被人抢走后,小李氏气得下不了床,在床上直叫唤,大夫来了也就开了点安神药,韩栋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毕竟亡妻的嫁妆没有了,现在的老婆子不一样有吗?反正有吃有喝就行了,韩柳儿气得在家里大呼小叫,埋怨她娘不早早的把钱用了,不然何至于到今天被别人拿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老屋2 今天是韩清漪来到这异世的第三天了,也算小有成就。[入乡随俗,入了这个门,就把自己当小白菜吧,把韩老爷子当老板看待。 一步一步发展吧。俗话说民食为天,抓住老爷子的胃也就抓住老爷子的心了,只要讨好了老爷子,看谁还敢为难韩清漪,哼! 卯时就已经鸡叫了,吵得韩清漪睡不着。韩清漪和小丫睡在炕的左边,冷哥儿他们睡在炕的右边,因为没有烧炭,一晚上冷的不行丫丫躲在韩清漪怀里,而韩清漪自己则是冷的起了鸡皮疙瘩一直没有停歇过。韩清漪都害怕他们冻感冒了,寒冬腊月的,呼一口气都能成冰了,韩清漪仔细打量了这西屋,除了一炕,还有炕上一个小桌子,再加上炕上的薄衾,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真是简陋的可以啊。韩清漪的心情可以用冬天的水来形容,冷得刺骨。想想需要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韩清漪在炕的左下角挖了个洞,把银子放进去,只是取一百文铜钱。这个年头可是有真正的土匪路霸的,俗话说财不外露,还是少带点好。 起床后用柳树叶沾了点盐水漱了漱口,和老爷子说了下,韩清漪就带着冷哥儿他们四个到村头二牛家坐牛车进城了。 今天赶车的是二牛哥,一人给了两文钱,五个人就是十文钱,就好比现代的公交车吧。因为去得早,这辆牛车就相当于被我们包了,直接让二牛哥把车赶到最繁华的白果镇集市上。 “丫丫,冷哥儿,阳哥儿,墨哥儿,我知道一大早没有吃什么东西,但是昨晚奶的态度你们也是很清楚的,我们也不指望他们早上做饭给我们吃了,今天大姐直接带你们去镇上把需要的东西都买了。顺便带你们去吃馓子” “大姐,俺们真的可以去吃馓子吗?听说好贵的,只有大酒楼吃有的,算了吧太浪费了。”冷哥儿听到可以吃馓子刚开始十分兴奋,可是后面又摇摇头。 “大姐,丫丫要吃,呜呜,丫丫肚子好饿,丫丫好想吃,“丫丫可怜兮兮的望着韩清漪,看得韩清漪一阵心软,黝黑的脸上充满了渴望,一只手拉着韩清漪的衣襟,一只手放在嘴里吸允。 看来是饿坏了。阳哥儿和墨哥儿也是同样的看着韩清漪,坐在牛车上盘起小腿,因为没有穿鞋,脚上的肌肤已经冻得发紫。 韩清漪心里一阵难受,韩清漪已经把他们当作在这里唯一的亲人,韩清漪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希望可以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俗话说士农工商,农排在第二位,但是却活的最艰辛不如匠人和商人,和官老爷更是没法比了。 ”乖一会儿就到了一会就有好吃的呢,大家闭着眼睛再睁开眼睛就到了。“几个娃子估计也没有睡醒听大姐这样说后又开始睡了起来。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白果镇刚好辰时。 韩清漪也是第一次来到古代的集市,睁大了眼睛东看西看的,感觉看见什么都很新鲜。 比韩清漪想象中的有富余很多,街道相当的整洁,各种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真真是让韩清漪大开眼界啊,不过最热闹的地方是路边的勾栏瓦舍,许多穿着丝绸的男人进进出出,站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的丝竹之乐,也有伶人女忧高歌曼舞。 韩清漪先是随意找了一家卖鞋履的小店,打算给他们选几双合适的鞋子,结果他们硬是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店小二自韩清漪进去也不招呼,一脸看不起的样子,大概是韩清漪的粗布麻裳让他觉得韩清漪买不起吧。 ”客官,买不起就不要乱摸。摸脏的小的的不好对掌柜的交代。“说完拿这一把拂尘从韩清漪脸前扫过。 冷哥儿听到小二如此说话更是感到局促不安了,紧张地用一只脚一直搓着另外一只脚,想把脚上的泥垢搓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老屋3 韩清漪心下一阵气涌,这小二好不傲气,让韩清漪想起了曾经逛高档商场因为没有钱受辱的情景,真是太不愉快了。 不过韩清漪不想同他计较,带着冷哥儿和阳哥儿他们走进的隔壁的张家鞋记。 一进隔壁的张家鞋记店伙计十分热情”客官里面请,俺们这小店已经在咱白果镇经营数十载了,许多达官显贵都在俺们小店定制鞋履呢。不知道您是自己选还是小的帮您推荐呢?“ ”劳驾小哥儿帮我的几个弟妹每人两双鞋子,一双棕鞋一双草鞋。“ ”好勒,几位里面请,俺让裁缝帮你们量量尺寸。“ 鞋店伙计热情的态度让冷哥儿他们放下的心中的戒备,一个个脸上洋溢出兴奋的笑容,丫丫和阳哥儿更是左瞧瞧右瞧瞧,对一切都好奇的不的了。韩清漪看了看身上的钱袋子还有九十文,买鞋估计得花几十文钱,肉疼!!! 最后以每双十文钱的价格买了五双,只买了五双棕鞋。韩清漪让他们穿上硬是不肯,像宝贝一样揣在怀里。 然后带他们去了成衣铺一人选了一套深衣,韩清漪给自己选了一套浅蓝色襦裙。然后带他们去了据说是白果镇最有名气的馓子店。 韩清漪让店小二一人上了一碗豆浆然后上了一大盘馓子。馓子吃起来条匀细,中含芝麻,脆而酥,大嚼一口,香满齿颊,再嚼一口,余香入怀,三日不绝。不愧是没有添加任何添加剂的纯天然食物。 丫丫和墨哥儿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喝着豆浆,一只手拿着金黄干脆的馓子另一只手放在下巴下面接着以防馓子的细条掉下来。 吃完喝足后大家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丫丫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和墨哥儿打闹,冷哥儿和阳哥儿亦步亦趋地老实的跟在韩清漪的身后。 正走在路上的时候远方一阵马蹄声传来,突然丫丫一个不小心冲在前面,一匹银白色的高头大马将马蹄高高举起,眼见就要踩上去了,韩清漪心下一急冲上去本能反应赶忙推开了丫丫。 就在韩清漪闭上双眼以为就要被马踢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双手将韩清漪从马蹄底下救出来,韩清漪睁开眼见一看,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少年五官之俊美自是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他那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映着初升的阳光般瑰丽,也仿佛是古谭中的水,在春日的柳枝飘摇中,有着一种极致的宁静。”不好意思,在下的马让姑娘受惊了,姑娘可还安好?“ “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并无大碍。大恩不言谢,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公子尽管吩咐。“ ”不必了,是在下的坐骑惹出来的祸事。姑娘不必言谢。“ “公子现在已经午时了,表小姐还在家等您呢。既然这位小娘子无碍,咱们还是早早回去吧!表小姐的个性您是知道的。“俊美公子身边的小厮不满地看了看韩清漪,一介村姑何必浪费时辰,又着急的想让公子回去,只好出声催促。 ”姑娘,就此别过。有缘再见。“闫博不舍的就此别过了韩清漪,觉得虽然这姑娘貌不美,还是一介村姑,但是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在他抬头望见的那一刹那却落入了他的眼底,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丫丫被吓得大哭不已,连宝贝在怀里的鞋子也被丢弃在一边,韩清漪自是上前抱着她在怀里里好生安慰,又是在路边给她买了一个泥人才哄住她。韩清漪再也不敢过多停留,去集市买了几斤猪下水坐着牛车赶回了老屋。 章节目录 第10章 讨老爷子欢心1 回去又花了十文钱,等到老屋的时候基本已经所剩无几了。(.好看的古代的街市还是相当的繁华,一点不比现代的街市差。 韩清漪把猪下水往厨房一放,正好大伯母也在,“大丫,你拿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你凭白得了那么多好的嫁妆,今天都不给俺家里改善改善生活吗?没看见俺在做饭啊,赶快过来搭手。” 大伯母对于韩清漪昨晚没有把嫁妆给她,对韩清漪很是不满。一回来就对韩清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十分不客气。 “娘,俺今天在街上看见她了,她还和闫公子打情骂俏呢,一天到晚就会抛媚眼,和她死去的娘一样都是狐狸精。哼!而且还买了好多东西。”说话的是大房的女儿湘姐儿,长得白白胖胖,丝毫没有农家女的样子,一直被大伯母娇生惯养。 “湘姐儿,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乱说。对于你说的什么公子我根本不认识,今天只是他的马差点踩到小丫。我对他只是感激而已,对于我买的衣服。你没有看见冷哥儿他们连衣服鞋子都没有买?亏你还是当人姐姐的,怎么不说给弟弟置办点衣物。该不会是你思春了吧?看上人家公子了吧?” 大伯母最是容不得别人说她的宝贝女儿,一下子就怒了,“大丫你混说什么,俺们湘姐儿可是清白的好人家,可不像某些人在外面招摇过市,既然你如此会说话,那也会做事了。正好俺还得去看看你奶她们。那今天中午的午饭就交给你了。要是一刻钟做不好,仔细你的皮。哼,湘姐儿咱们出去。让你的好堂姐好好”说话做事“。 本来韩清漪天中午就打算做饭的,想着正好让这些古代人见识见识现代人的威武,吓死你们! ”丫丫过来烧火,冷哥儿去拿个盆过来,墨哥儿去拿一壶热水过来,“ ”大姐,俺们真的要自己做饭吗?大姐您会吗?“冷哥儿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韩清漪。 各位,今日就请看好吧。 韩清漪先把猪心洗净、切花,葱切小段,姜切丝,辣椒切片。然后再想找料酒,可是厨房里面没有。只有先拿盐酱油糖码味。先将猪心用开水氽烫过,捞出,然后用2大匙油炒葱、姜、辣椒,再加上其他调料爆炒,辣椒的香味混合着肉香在空气里飘荡,丫丫的火烧的很好,该大的时候大该小的时候小,烧火其实也是门学问。有的人烧火一直没有变通,火候一直偏大,用力过猛,那菜炒出来就容易没有鲜味,过老。如果火烧得太小,那便烧不出这道菜需要的火候,菜便会容易煮不熟。 冷哥儿墨哥儿站在灶头边,用鼻子使劲地闻着:”哇,大姐好香喔!肚子好饿,好想吃,“阳哥儿直接把手伸进去拿一片,烫得直摸耳朵,看着冷哥儿的样子大家笑得不行。 大伯母饭本来已经烧好了,只需要再焖一下就可以了,然后韩清漪用热水把肥肠洗干净,用盐去了去味,然后用辣椒爆炒,真心是香味扑鼻。 现在已经午时三刻了,大伯二伯他们还有韩老爷子也回来了。 韩老婆子也从东屋出来了,韩槐花径直坐饭桌了,大伯二伯还有大伯娘二伯娘,也直接上桌,看都没有看韩清漪一眼。 ”大丫,俺听说今天中午的午膳是你做的?“韩老爷子吸了一口水烟,又看了看韩清漪。 ”爷,您刚从田里面回来,本来俺娘说要给您中午做您爱吃的炒大肉,可是大丫非的不干,说她不喜欢吃,非要做她自己喜欢的,还是没有人要的猪下水,拿这些肮脏之物给您吃,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毒死人哟?而且做一道菜用了好多的调理,她还真以为今天过年不曾。“韩湘儿对着韩清漪挤眉弄眼的,一边掐媚地看着韩老爷子。 ”爹,俺觉得也是,虽说俺是她的小姑不该如此说话,但是她也太任性了拿些吃不得的东西来忽悠我们。爹您和大哥二哥累了一上午,她居然这样对俺们,不知道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 ”就是就是,这小姑娘太任性了,俺本来在厨房做得好好的,可是大丫非要把我赶出来自己做。爹您得好好管管。'大伯母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企图给老爷子上眼药。 “爷,不是这样的,大姐拿了猪下水去厨房,被堂姐看见了,堂姐说大姐是狐狸精,然后大姐分辩了几句,大伯母就不高兴了,就气冲冲地走了让大姐自己煮饭。”丫丫虽然最小,却是最护短的,阳哥儿他们站在一边,想说几句可是又害怕多说了会被赶出去,就只是看着韩清漪。让韩清漪不禁有些心寒。 韩老婆子看着空无一菜的桌子气得直拍板凳;“他爹,你看看这个死丫头臭婆娘就这样对俺们的,连饭都煮不出来一顿,俺就说了,孙子咱们还可以留在身边,这些个丫头片子赔钱货拿来有什么用?“ “爷,公道自在人心,您先坐着,我去把饭菜端出来。您尝试一下再说。“ 然后韩清漪和小丫把辣椒肥肠和辣椒猪心端了出来,刚上桌的那一刻,香气四溢,钻入每个人的鼻子,鲜艳的辣椒搭配着青翠的小葱,一块块肥肠像个小娃娃藏在辣椒的后面,”闻着味道倒还是不错,大丫给爷盛碗饭尝尝。“ 章节目录 第11章 讨老爷子欢心2 韩清漪从厨房去打饭,发现他们所谓的饭就是很多的玉米粉夹加着一些粗粮,勉强能够称之为米饭,因为米粒还是有几粒的。[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韩清漪只好勉强端了出去,吃的这么差,而大丫娘当初的嫁妆居然没有被挪用实在是太意外了,当然也许是小李氏够凶悍,才能掌握银两,难怪不得小李氏坚决要分家出去单过,简直是面黑心不善的心机婊,不愧有个性是个守财的能人,榆山村泼妇排名第一,可惜遇见了更爱财的韩清漪。不然这些嫁妆就要分给老屋的人了。 在韩清漪把饭端给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尝了一片肥肠,其他人也是全神关注老爷子的反应,深怕老爷子被韩清漪毒死了,尤其是韩槐花,又想吃,又是一脸的嫌弃。眼睛不住地在菜上瞄来瞄去。 “大丫,你这是咋做的?咋的恁是香,又不腻还又辣香辣香的,又有嚼劲。”韩老爷子吃的很是带劲,不住地往嘴巴里面塞,吃得油嘴满面。 其他人见状,赶忙去厨房里舀饭,也顾不上开口申讨韩清漪了,韩老婆子一边吸着水烟一边吼:“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舀饭也不给老娘舀,光想着自己,菜也不给老娘留点。老二家的,快去给俺舀饭。”老大家的她喊不动,只有使唤老二家的。 “娘,你怎么说哩,你大孙子还没有吃哩,总不能饿着您大孙子吧。?”老二媳妇舀了一大碗饭,在菜里面挑来挑去的挑肉给宝儿吃。我看着宝儿那脏兮兮的样子,还不住地留着口水,心里一阵犯恶心。 “爷,你们先吃着,我刚给冷哥儿他们买鞋子我带他们回屋看看。”老爷子光顾着吃,也顾不上理韩清漪,就罢了罢手让三房的走,“姐,咱们还没有吃饭呢?”丫丫拉着韩清漪的手,一阵不满意。 “没事,丫丫今天菜少就让爷爷他们吃吧,咱们回去啊。” 韩老爷子听见这话不停的夸奖,“看看老三的家的多有礼貌,再看看老二家的,吃没有个吃相,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死糟老头子,那是俺大孙子,俺大孙子想吃就吃,俺大孙子吃得是俺福气好,你个瞎老头子懂什么。”韩老婆子最心疼地就是老二家的宝贝疙瘩,听得大房直翻白眼。 韩清漪带着丫丫他们到厨房,把韩清漪留下来的两碗菜小心的用油纸包着,再舀了点饭拿了几个碗筷直接从后门进了西屋。 “冷哥儿,墨哥儿,阳哥儿,丫丫没事姐还给你们留了些吃吧。” 冷哥儿他们三弟兄在堂屋的时候委屈的都快要哭了,可是不又不敢出声,又忍着饿,还好韩清漪提前留了菜。不然今天中午就白瞎了。只见他们狼吞虎咽的把菜吃下肚,丫丫没有动口,反而先是舀了一碗饭给韩清漪:“姐,丫丫不饿你先吃。” 韩清漪都听见丫丫肚子都像要打鼓了,可是丫丫还是先想着韩清漪让韩清漪好生感动。韩清漪让丫丫先吃着,自己随便吃了点。想着下午去山里面看看,毕竟这些山上应该都还没有开采出来,里面应该有很多野味,或者野果可以去瞧瞧。兴许还可以捡些药材拿去卖呢。 用过午膳,在韩清漪背着背篓想要出门的时候被韩湘儿喊住了:“堂姐,哪去啊?厨房里面的碗还没有洗呢?” “柳儿,中午你娘让我做饭我也做了,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吃。还想让我洗碗,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再说了,我现在还要去山上找野果吃,你们一点饭菜不给我们留你好意思吗?“ “那是你自己不吃,你怪得着谁,丑人多作怪。俺不管,这是你的问题,你要是不洗碗,当心我告诉俺奶收拾你。'韩湘儿趾高气扬的看着韩清漪,鼻孔都要翻上天了。 ”好啊,我觉得今天的碗应该是某些人洗吧,不洗也行,我不会告诉某些人某些公子的下落的。“ 。韩湘儿听韩清漪说完,脸上不住的一阵娇羞,”你说的啊,等会你要告诉俺啊,要是不告诉俺,仔细俺告诉俺娘,仔细你的皮。哼“ 韩清漪不待她说完,就带着冷哥儿他们进山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进山寻宝1 穿着粗麻布带补丁的衣服,哼着小曲,看着蔚蓝的天空,枯木的落叶随着微风落在我的身上。[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心想,这可是几百年前的树叶啊,是古董啊,珍贵的植物标本啊。 其实韩清漪心里一直有个想法,要是可以自由的穿梭时空就好了。那样第一可以随时都有古董,第二还可以开办旅游公司。穿梭时空之旅,那些什么喜欢王爷的呀,什么喜欢公子的呀,想在古代体验生活的,来,统统的来,只要给银子什么都好说哈哈哈。想到这里就乐的不行,这些古董都是价值连城。比什么张起灵啊,王八一啊还要牛,因为这些古董还要盗墓,姐们儿直接买。 仿佛一堆堆的银子出在在我面前闪着金光啊。 “大丫,你傻笑什么?”燕子迎面朝我走来,她也一样背着背篓,正好喊她一起去,她疑惑地看着我,看着我一脸傻笑以为我傻了。 ”没事,燕子我要进山你要去吗?“我热切地看着燕子,希望她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燕子为难地摇了摇头:“不行,俺娘让俺去割猪草,俺去不了,你去吧。” “那算了没事,那我和冷哥儿他们一起去吧。” “大丫,你别走的太远啊,这段时间天冷,有野兽出来觅食。” “好勒,没有问题,冷哥儿,丫丫咱们走。“至于阳哥儿和墨哥儿让他们去学堂旁听了,反正这两个家伙就喜欢读书,正好说不定我还培养一个状元郎呢。 路边的落叶堆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叫。路的两旁是布满了深青色的野草,懒懒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很是温暖,干活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在田地里挥洒着勤劳的汗水。 刚走进山里面,就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在树林里悠闲地漫步,野鸡不时舔舔自己的羽毛,傲然挺立像个骄傲的小公鸡,韩清漪对冷哥儿丫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然后悄悄地走了过去,打算一把把它扑住,就在快要靠进它的身的时候一声鸟叫惊吓着了野鸡,扑棱着鲜艳的翅膀从我眼前飞走。 大哥,你是一只鸡啊,你不是鸟啊,能有不能有点**的道德,鸡是不会飞的啊!!!!! 韩清漪内心无比的郁闷,好一只漂亮的野鸡。。 丫丫也撇着嘴,估计她以为她阿姐可以抓到呢。冷哥儿人小小的,拎着篮子在地上甩来甩去:“阿姐,你看这里有蘑菇。” 韩清漪走过去一瞧,果然是蘑菇,鲜红的伞盖立在灌木丛中。摇了摇头,:“冷哥儿,这个是有毒的吃不得。有时候越是漂亮的东西越会骗人的。” 冷哥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丫丫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阿姐:“那堂姐也不漂亮,那她为什么经常骗俺们?“ 这个问题让韩清漪愣了一下,她都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因为丑人也是会多做怪的。“一个慵懒地声音响起,不对啊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呀,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进山寻宝2 韩清漪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笑意冉冉盯着自己。[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长得甚是清秀。 “敢问公子有何要事?“ ”在下白清仁,是济人堂的坐堂大夫。今天上山采药偶遇姑娘,觉得令妹说话很是有趣,想着相请不如偶遇,这大山深处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作伴。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还请公子见谅。确实抱歉“。韩清漪心想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和我一起,现在这个年代,那是牵个手都要沉塘的,你以为韩清漪傻啊。再说了万一看见宝贝算是你的还是韩清漪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希望有机会再见!'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真是吓傻了韩清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太厉害了。[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然后韩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继续往前走,越往前灌木丛越是茂盛,一边走一边教着冷哥儿他们认识可以吃的蘑菇,树丛里面的琼麻和苍耳的刺老是刺进我小腿的皮肤可惜这里没有筒靴,不然就不会被刺了。 冷哥儿和丫丫提着满篮子的鸡油菌小步蹒跚跟在韩清漪的后面:“阿姐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啊,一下子就不见了?“ “阿姐也不认识,兴许是和咱们一样的都是来采草药或者蘑菇的。天色已晚要是实在没有其他的了咱们就回去了。“ 原以为可以来寻个什么宝贝的,结果就发现了一些蘑菇真是让人失望,还碰见一个古代帅哥,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来往的,其实也想结交一下,但是怕村里的闲言碎语还是算了。 韩清漪一边拿着枝桠一边刨着前面的灌木丛,就当韩清漪打算要回去的时候一棵枯死的植物还真的吸引了韩清漪的注意力。 枯干的枝蔓上挂着几个风干的果实,韩清漪轻轻一摇就掉下来了,韩清漪拿起来一看。感觉有点像西红柿。但是有不敢确定,韩清漪撕了两片树叶包裹着果实然后掰成两半,看见里面是风干的果粒,滑溜溜的。果然是西红柿。韩清漪心下有了个计较。 ”冷哥儿,丫丫你们看看?你们认识这个吗?“ ”不认识,没有见过。阿姐这个是什么,是野果子吗?“冷哥儿和丫丫都摇了摇头难道他们都不认识,还是没有人开采出来。 不管那么多,先把种子拿回家去放着,等着春分的时候再种下去看行不行。 回老屋一会韩清漪把篮子放下后就带着冷哥儿他们把阳哥儿和墨哥儿接回来了。 “阿姐,俺想去上私塾。”阳哥儿墨哥儿渴望地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看看了最大的冷哥儿:“冷哥儿,你不想去上私塾吗?“ 冷哥儿摇了摇头,眼神中又是无比的渴望:”阿姐,冷哥儿他们都还小,俺们现在又没有什么钱。俺只想快快长大,俺想去做工挣工钱,有了工钱,大家就不会瞧不起俺们了。私塾就让阳哥儿和墨哥儿去吧。“ 真是个好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明天我就带你们去私塾找先生问问束脩多少。至于丫丫,冷哥儿你们下学后每天都要把你们学习的也要教给丫丫。不能光顾着自家明白吗?“ 冷哥儿听了很是高兴:”阿姐,俺也可以去吗?“ ’当然,只要你们想去私塾,阿姐都会让你们去学习的,争取咱们家出个状元郎,让爹爹瞧瞧。咱们冷哥儿还是很能干可以光宗耀祖的。” 韩清漪对他们许诺明天带他们去私塾,几个娃子都高兴的不行,尤其是冷哥儿,特别高兴。因为在这里如果农家人没有钱都是要长子去做工供弟弟上私塾的,毕竟要是出了个秀才一家人的赋税就可以免了,要节约好多的口粮。但是现在整个榆山村也没有一个秀才。 章节目录 第14章 巧遇白清仁 第二天,韩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去找了私塾先生。 韩清漪想着身上带了十两银子应该够了:”先生,您看每个人一季多少束脩呢?“ 私塾老先生摸了摸山羊胡子笑着说;“狗蛋和狗娃很是好学,比村里一般的娃子更加地上进,是好苗子,这样吧束脩一季一两银子。“ 几天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这些个名字真心好土啊,韩清漪只得对老先生说明:“先生,他们我已经给他们改了大名了还望以后先生称他们字就好。” 老先生很是诧异地看着韩清漪:“哦,你个农村女娃还识字,那你改的大名说给老夫听听呢?” 韩清漪看着老先生一脸的不相信,心下十分不高兴,古代封建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真真是害了好多女孩子。不过已经来到了这个男权社会韩清漪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能提高自己。 “先生!狗剩大名为韩冷,字子锦。狗蛋大名韩阳字子寅,狗娃大名韩墨字子儒。以后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多多担待,家弟虽是顽皮,但是却对先生很是尊崇。” 虽然这老家伙看不起韩清漪,但是为了弟弟能够好好读书,所以私塾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子锦子寅子儒,不错不错。像是个读书人的名字。想不到你个农村女娃还有这等本事。看了榆山村说不定要出个能人了。”老先生笑眯眯地看了看韩清漪。 三个人便是三两银子,搁到到现在光一两银子是两千多块钱人民币啊,三个人便要这么多银子,难怪不的没有一个秀才呢。榆山村又穷除开交给地主的租子和朝廷的赋税怎么可能拿得余钱出来给娃子读书。.520小说网所以在古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交了束脩后就带他们坐牛车去镇上买学服。坐在牛车上面,冷哥儿最是高兴,因为他以为只有墨哥儿能上私塾,没有想到他也可以上私塾还不用像邻家的娃子早早的就去做长工,受尽地主家的虐待。 韩清漪今天穿上了新买的蓝色襦裙,穿起来也颇有点清秀佳人的味道,这张脸洗干净了鹅蛋般的脸庞还是有点清秀的。 阳哥儿和墨哥儿在牛车上一直兴奋地讨论上私塾的问题,冷哥儿看见丫丫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他看着难过的丫丫,不知道该说什么,韩清漪叹了口气,这封建社会丫丫不是阿姐不让你上私塾,而是先生根本就不会收。 韩清漪挪到丫丫的身边,拉着她的小手“丫丫,你别灰心,你哥哥们是因为他们大了是要上学堂的,你是因为年纪小,但是每天哥哥们回来我会让他们教你的。另外阿姐向你保证,等再过一年阿姐专门给你请女先生教你女红礼仪。” “真的,阿姐!丫丫真的也可以和哥哥们一样上学堂吗?“丫丫看见哥哥们能上私塾羡慕地紧,偏偏自己又是个女娃,难过的不得了,听到阿姐说自己也可以上学堂才和哥哥们一样高兴起来。 ”那是自然,阿姐答应你的便一定会守诺。“ '呸,韩大丫就你这样子还守诺,不知道是那些没皮子没脸的贱货到俺家抢了本来该俺读书的银子拿给野种用。真是榆山村第一不要脸,你拉倒吧你。” 韩清漪抬起头来,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原来是几天不见的韩柳儿。她横眉冷对,一脸嫉恨地盯着韩清漪。 “我道是谁大清早哪里来的疯狗呢,原来是我后娘的女儿啊!韩柳儿我告诉你,什么叫你读书的银子,那本来就是我娘留给我们的嫁妆,你们私自挪用了我还没有找你们,我这边有嫁妆单子你要是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告上官府,让大老爷审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榆山村呆下去。” “大丫,你别这样对你妹妹,再怎么说,现在柳儿也是俺的女儿。你妹妹也是一时心情不好。‘韩老爹一脸为难地看着韩清漪。 ”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爹爹,你看你看,她这么对我?“韩柳儿不服气拉扯这韩老爹,很是不满但是也不敢再找韩清漪的茬了。 ”冷哥儿记住了,被被狗咬了后不是去咬狗,而是要打七寸。明白了吗?’ 冷哥儿看看韩清漪又看看韩柳儿:“懂了,阿姐。” 随后三房一行人就到了集市,大家各走各的,韩栋带着韩柳儿走了,韩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每人去买了两身儒衫,然后每人一套笔墨纸砚。拿到笔墨纸砚冷哥儿他们比捡到钱还高兴,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给丫丫也买了一枝有着小珍珠的钗子,爱美的丫丫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最后买了一匹蓝布回去给他们做书包。另外扯两匹步给韩老爷子和韩老婆子带回去。 买完东西已经到午时了,韩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去了一家还算是繁华且热闹的食肆用午膳。 韩清漪选了大厅一个临街的桌子,做下点好菜准备吃的时候,总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韩清漪前面一桌是一个穿红色骑马褂的艳丽女子,红衣女子前面一桌是一个穿着破旧地流浪汉坐在角落里面吃着桌上的剩饭。 红衣女子看了看对面的乞丐,猛地一拍桌子:“恶心死了,还让不让本小姐好吃饭了。小二,小二!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食肆的食客们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赶紧撵出去,还让不让本小姐吃饭了?“红衣女子对小二怒目以示。 红衣女子看小二不说话,又急了起来:”你们能吃下去吗?坐在你对面你们能吃下去吗?败了本小姐的雅兴,你们担当的起吗?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赶紧撵出去。“不知情的小二对掌柜的说了情况。 '丧不丧的你们这有没有管事的,给本小姐滚出来?“ 掌柜的走上前去本欲解释,红衣女子又高声大骂起来;”马上给本小姐滚出去,不滚我掀桌子了。' 落魄的乞丐小声而又委屈嘀咕了一句:“姑娘行行好,俺只吃一口,俺只吃一口,俺马上就走。“ 周围的食客都对她怒目以示,看着她的打扮不敢上前去只好小声嘀咕。 “什么吃一口,你穿成这样你能进来这里吗?” 乞丐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流着泪小声分辩道:”俺就吃一口,俺就吃一口就走。“ “你个臭要饭的不要在这坐着,你影响本小姐食欲呢,你让不让本小姐吃饭了?“ 红衣女子见乞丐不走,接着对掌柜直接训斥起来;“你们这地方就能让这种人进来吗?” 这时远方传来一个声音;“不能吃饭你滚出去!“ , 章节目录 第15章 巧遇白清仁2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让本小姐滚出去?”红衣女子斜着眼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 “本公子坐不改姓,站不改名,在下白清仁。” “我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一小小大夫也敢跟本小姐叫板,信不信本小姐去砸了你的医馆,马上把这个臭要饭的给我撵出去。”红衣女子对眼前的男子丝毫不在意,说罢就让身边的随从去捉拿乞丐。 白清仁一脸笑意,不过眼底是一片深寒:“郭姑娘,看来你表哥真是没有好好教导你啊!往日闫公子还在我们面前夸奖郭姑娘秀色无双,清秀温婉。如今看来,闫公子真是言过其实,姑娘实在不符。不知道姑娘的婆家以后会如何看待姑娘。“ 郭斐儿听到前面两句还心生得意,听到后面两句直接恼羞成怒:“白清仁,不要以为你认识我表哥我就会怎么样。你管不着本小姐,今天我要你们好看!“ ”斐儿?我们的家训就是让你在外面仗势欺人吗?“门外又进来一位公子。 郭斐儿看见闫博一进来顿时心虚不已,连忙向表哥讨饶:”表哥表哥,这个臭男人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表哥你要为斐儿做主!!“ ”郭小姐这招指鹿为马真是厉害啊,转眼间黑的都变成白的了!“白清仁看见郭斐儿瞬息万变的表情瞬间乐了。 ”白公子,家妹若有不懂事的还请原谅则个,家父头风病又犯了还望白公子现在过去看望看望。斐儿,不许闹。跟我回府,你若是觉得表哥管不了你。那我便修书告知姨父姨母你直接回去吧。“ ”表哥,别呀!斐儿知错了,斐儿知错了斐儿现在就回去。“听到闫博下了逐客令郭斐儿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跑了。 ”现在就请白公子和我走一趟吧,真是麻烦白公子了。“闫博充满歉意了对白清仁摆了摆手。 ”看在闫公子面上,在下定是要去的。还希望以后闫公子多多约束家眷,不要做出太过过分的事情。“ 等到他们都走了,,他们都没有看见韩清漪,韩清漪在旁边看了一出戏。这些个古代人光是说说而已了,走了还不是没有人管事。韩清漪走到乞丐面前,打量了一下,身形不超过一尺,邋里邋遢的浑身一股酸臭味,眼睛到很是明亮。韩清漪在想应该怎么称呼呢,小朋友?不对,小公子?不对。我想了想,不管那么多了先问问情况:”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你父母呢?“ 小乞丐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姐姐,俺只想吃一点点东西,俺不是故意的,“ 得,以为韩清漪过来赶人了,怎么会。韩清漪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21世纪人才。 ”你不要怕,你坐过来。我请你吃,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儿?“韩清漪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尽量温和点怕吓着他。 ”小二,上菜。“韩清漪让小乞丐坐在自己身边,冷哥儿他们则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并不因为她身上臭就厌恶,但是也只是看着不说话。 '好了,别哭了,告诉姐姐怎么了,也许姐姐可以帮你呢。” “俺叫花儿,因为家乡闹饥荒,爹娘都饿死了。只有俺一个随着大姐逃了出来,可是走在半路俺姐为了俺也饿死了。大姐,您行行好您买了俺吧!俺可以不用工钱,俺只求能吃饱饭就好了!求求您了,好心人。俺可以一辈子为奴为婢!求求您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巧遇白清仁3 “花儿是吧?你别害怕,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好看的后就跟在我身边吧!看着怪可怜的,别哭了。来擦擦眼泪。”韩清漪拿手绢亲自给她擦了擦眼泪,另外又叫了一碗阳春面给她。 ”冷哥儿,家里多个人也行你觉得呢?等下我们去带她买点衣衫吧?”冷哥儿是这个家目前最大的,也算是懂事,韩清漪觉得凡事确实还是应该和他商量下,毕竟韩清漪不是真正的韩大丫。但是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回去的时候,这边没有电脑没有电没有游戏连吃饭都恼火,唯一有的就是商机。但是迫于这个时代的特殊性,女性又不能抛头露面,只有先培养一个幕前老板出来。总要有个会交际的人。 “阿姐,您觉得可以就可以。52网]多个人也没啥。冷哥儿没有意见。她比我们可怜多了,至少我们还有阿姐,她就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花儿听见这话更伤心了,又开始哭得不停了。韩清漪猜她应该有十来岁了。 丫丫见状跑到韩清漪身边,拉着花儿的手说到:“花儿姐姐不哭,我会给我阿姐说让阿姐留下你的,这样没事花儿姐姐就可以陪丫丫玩了。” 这丫头,就想着别人陪她玩。 阳哥儿墨哥儿见状说到;“阿姐,您就留着她陪丫丫玩吧!不然平时我们上学堂了,也没有人找个丫丫的。“ ”好,好,那阿姐就留着花儿。你们快点吃,等下还要给花儿购置衣衫。“ 本来还在伤心地哭着的花儿听见大家都欢迎留着她,高兴地马上匍匐在地给韩清漪磕头”谢谢主子,谢谢主子。俺一定会好好干的。“韩清漪赶忙让丫丫把她扶起来,说道;“你不要喊我主子,你就喊我阿姐就可以了,你是和他们一样的,都喊我阿姐,我也会和他们一样对待你的。你要是喊我主子我就不留你了!” ”主子,不,阿姐,不要赶我。呜呜。呜呜。”花儿又开始哭了。 “好了好了快点吃,吃了带你买新衣衫。我吓唬你的。” “想不到这位姑娘如此心善,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到还是心地挺好的。敢问姑娘贵姓呢?“白清仁又回来了 ”白公子不是去闫府了吗?怎的又回来了?“韩清漪笑着问他,这个人还算不坏。 ”看完病人在下就回来了,其实在下一开始就看见姑娘了,只是姑娘一直不理会在下。那在下只好自己凑上来啦。”白清仁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姓韩,你叫我韩姑娘即可。”女孩子的闺名,韩清漪想应该不方便透露吧。 “敢问韩姑娘闺名是?” “漂亮哥哥,我阿姐叫韩大丫。哥哥长得真好看。”韩清漪还没有说,丫丫就上赶着说了。 韩清漪只想说,你什么名字不说干嘛说这个名字,让韩清漪恶寒的名字。 白清仁听见韩大丫的名字瞬间就乐不可支,“小丫头,那你阿姐叫的大丫,你是不是叫小丫呀?” 小丫丫睁大了眼睛看着白清仁:“漂亮哥哥好聪明,丫丫就是叫小丫丫。哥哥可以叫我丫丫喔!” 韩清漪咳了一声,吸引了白清仁的注意力:”白公子,我申明一下。我叫韩清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巧遇白清仁4 “韩清猗?清漪?名字倒是不错哦!”白清仁对韩清漪微微一笑。[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多谢公子夸奖,时辰不早了,我要同家弟家妹回家了。告辞!” 白清仁依依不舍地看着韩清漪,韩清漪倒是奇怪了,想着自己长得又不漂亮又没有钱,你看我干嘛。心下一乱,韩清漪摇摇头,管得他的呢。随即带着冷哥儿他们和花儿去了布庄,重新给花儿扯了布另外给她也买了两身深衣,现在花儿对韩清漪是感激不已,简直是死心塌地的要为韩清漪为奴为婢。 然后就带着他们回家了,可是回家的路上没有搭乘到牛车,几个人只有一步步走回去了,还拿着给韩老爷子和韩老婆子的布匹。他们又还小,只有韩清漪和花儿拿着布匹,虽然是大冬天,可也累得满头大汗。(.好看的糖 韩清漪让他们先回了西屋,然后韩清漪拿着布匹去了东屋,当韩清漪把布匹拿给韩老爷子的时候,韩老爷子很是高兴,说道:”大丫,你干嘛费这个钱呢?爷自己知道买,不过我韩家子孙还是个个都是孝顺的。“而韩老婆子则是一个劲的不满足,不是嫌弃韩清漪买的少了就是嫌弃韩清漪买的颜色不符合她的要求,说韩清漪买的颜色显得她老了五岁。花了钱还对韩清漪百般挑剔,真是费力不讨好。不过转眼被韩槐花看见了,她知道韩清漪没有买她的对韩清漪很是不满。转而去找韩老婆子要去了,最后韩清漪给韩老婆子买的布匹最终落在她的手里。 回到西屋,几个娃娃都觉得累了在炕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只有花儿还是一脸卑微地端坐在炕头上面。 ”花儿,我从新给你取个名字吧。这个名字不太好听?“ ”好,东家您说了算。“ ”东家?“ ”您不让俺叫您主子,那俺只有叫您东家了。“花儿一脸憨笑地看着韩清漪。 ”好吧随你。云想衣裳花想容,这样你一会就叫花想容吧。我就叫你容儿了。怎么样,好听吧?“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真好听,那俺以后就有好听的名字了!“花儿听到我给她取的名字开心不已,一直在嘴里面嘀咕着,花想容,容儿,花想容。高兴得连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拘谨也没有了。 “大丫,大丫起来做饭了。别整天没事跟个闲人一样,你以为俺家要养懒人吗?告诉你,今天中午你要是不做饭别吃了。看见你就烦。“ 韩湘儿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对韩清漪横眉竖眼的。 “怎么,昨天中午的午膳难道不是我做的吗?韩湘儿,你说我,你自己怎么不去做呢?哦对了,镇上的闫公子那天救过我,我还没有时间去答谢他呢,唉真是觉得抱歉啊。我琢磨着有时间一定要去上门致谢呢!” “呸,你也配!不知羞耻,把这些混话都拿出来说。闫公子那边堂姐不用去了。若需要致谢,那也是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了为什么俺不做饭,告诉你就凭俺是未来的官夫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是个烧火丫头。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韩湘儿听见韩清漪要上门致谢先是一喜,后是一恼,嫌弃的看了看韩清漪,好像多看我一眼就要倒霉一样。 “你谁啊,敢如此说俺们东家。站在别人家门还说东家真是不害臊,还是未婚的大姑娘呢!”没有到容儿个子娇小,教训起人气势颇足,一点没有那会小乞丐的样子。有东家在瞬间有了底气。 “呦,你又是哪根葱?东家?就凭她,真是笑掉俺的大牙,你的东家不过是俺家的烧火丫鬟,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章 搬出老屋 容儿听见这话气得不行,”就算俺东家是烧火的丫鬟,那也是俺东家,总比你这个长舌妇好。哼!“ ”你说什么,你敢说俺是长舌妇?看俺今天不斯了你!“ 如果未出嫁的姑娘被传出去说是长舌妇,那这家的姑娘就不好说亲了,因为哪家都想娶要个贤惠的媳妇。都怕了娶了长舌妇后举家不宁,家宅不和。韩湘儿听了这话火冒三丈,直接冲进去对着容儿就是一记大耳光,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巴掌已经打下去了。 容儿瞬间泪水蓄满了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韩清漪。这时丫丫冲过去用小手使劲推了韩湘儿一把,“你不准欺负花儿姐姐,你是个坏人,坏人。”韩湘儿一时不备,直接被推倒在地,或许她也没有想到曾经她随便欺负人今天居然敢反抗她。冷哥儿他们上前拉走了丫丫,防止韩湘儿暴走。 韩湘儿站起来一把想把韩清漪推到,结果被韩清漪一掌又推到地下,这下韩湘儿看见三房这边人多,也不来硬的直接嚎上了:“爹,娘,爷奶,韩大丫要翻天了,带回一个野丫头就欺负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娘,您快来啊。呜呜。” 大伯母在厨房里面听到宝贝女儿哭喊,马上从厨房跑过来。一看见湘姐儿躺在地上又哭又闹,马上心肝宝贝的哄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韩清漪:“大丫,你大伯父看你们可怜没有人照顾,好心把你们领回家来,你不报答也就罢了还欺负俺的宝贝女儿,你真是觉得俺们大房是好欺负的吗?呸,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说罢想过来打韩清漪。 西屋因为湘姐儿哭闹,吓得丫丫也直哭,容儿不停地安抚着她,西屋这边是吵闹声震天,大伯二伯还有娘及韩老婆子他们都跑到西屋来了。一看这情景,以为韩清漪把湘姐儿怎么的给欺负了。韩清漪只是冷眼看着,看看是不是都是是非不分。 “大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回来就欺负湘姐儿?”韩老爷子一双利眼,冷冷地看着韩清漪。 “爷,这不是我要欺负她的,是她一回来就过来找我们的麻烦,还出言不检点。我可没有怎么她,是她自己躺在地上的。说我上街了没有给她买好东西。”指鹿为马,韩清漪也会。说着韩清漪对几个小家伙示意。几个娃子也不是傻的,一看韩清漪暗示就知道该说什么话。 冷哥儿作为三房的长子,走到韩老爷子面前说道:“爷,真不是我们欺负堂姐。从我们赶集回来堂姐就跑到屋里面非要找大姐要东西。大姐不给她就躺在地上撒泼。” 韩老爷子看见乖孙说话,脸色好看了很多。毕竟在他心里,孙子总归是比孙女好的,孙女毕竟是赔钱货。 湘姐儿听见这话不服,也不哭了,抹一抹眼泪对韩老爷子说道:“爷,他们瞎说,俺只是进来看看他们。俺没有问他们要东西。 韩老婆子本来看韩清漪不顺眼,这时肯定是帮着湘姐儿的:”赔钱货就是不要脸,回来就回来还欺负俺们湘姐儿,老头子你也不管管,难保以后不的欺负俺乖孙啊。“ ”爹,您看这事情不是明摆的吗?大丫仗着人多就欺负俺们湘姐儿,亏得俺看见她们可怜,想想是俺们老韩姐的血脉才把她们带回来。看来是俺错了。“大伯因为韩清漪回来没有把嫁妆给他,心生不满,立时暴露了他本来的嘴脸。而二伯和二伯娘就在旁边看好戏,本来二房看大房就不顺眼,此时更是落得看大房的笑话,偷鸡不成蚀把米。二房心里笑得乐呵。 章节目录 第19章 搬出老屋2 ”爷,我说的是真的。但是您信不信是您的自由。但是为了不影响家宅安宁,我决定我们三房还是搬出去住吧。爷,您放心,就算我们搬出去也会一样孝敬您的。”韩清漪为了表达决心,一字一句地对韩老爷子说到。 “韩老婆子斜着眼扫视了三房的子孙,看了看冷哥儿最后又把眼光落在韩清漪身上眯着小眼说道:”大丫和二丫可以走,但是冷哥儿他们必须留下,赔钱货俺可以不要。(.无弹窗广告)“ 韩清漪用眼神看了冷哥儿一眼,随后冷哥儿迈着小步走到韩老爷子跟前,”爷,我是三房长孙,肯定是和阿姐一起的,不管以后怎么样,爷我们都是会孝敬您的。“ 韩老爷子听见冷哥儿这么说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众人说道:”既然你们要这样俺也没有办法,就随便你们吧,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老宅的人都会帮你们的,但是如果发达了也不能忘了老宅的人知道吗?“说罢特意看了看大房和韩清漪,韩清漪明白韩老爷子的想法,不过该答应的答应,不该答应的坚决不答应。 ”爷,如果大家在我们三房有困难的时候如果帮助我们,我们肯定不会忘记的。您放心。“韩清漪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们不帮我,那就我没有办法了。 大房二房听见韩老爷子这话心理是一百个不满,觉得老爷子太看得起三房了,自己爹都不管还没有娘,不要过来打秋风就可以了还指望他们发财,做梦吧!真是个老糊涂。 不过这些话大家也只是在心理想想罢了,也不会真的说出来。不过凡事总有个例外。 ”爹,瞧您说的什么话,就这个几个丫头片子以后能有多大出息,不外乎多换几个礼钱罢了。“大房的媳妇总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说话,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傻。韩清漪表示不语。 ”老大家的说对,就让他们自己去找老三。老三都不管,俺们管什么。“韩老婆子总算找到插话的点了赶紧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待韩老爷子发话,湘姐儿抢着说道:”爷,他们要走也可以,今天把俺打伤了,银子总得留下给俺看大夫吧?“大房家的一听这话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尤其是韩清漪的大伯,眼睛刷得变得亮堂起来:”就是爹,您看他们把湘姐儿推到地上,湘姐儿又受到了惊吓,怎么着也要银子去找大夫看看呀。“ ”就是就是吓着了俺的湘姐儿怎么都要给俺家赔银子。“大房媳妇眼冒金光地看着韩清漪,仿佛那就是一个会移动的金元宝,闪着诱人的光芒。 ”太老爷,明明就是湘小姐欺负俺们东家怎么能俺们给她银子?“容儿越听越气恼,恨不得替东家上去狠狠地赏她韩湘儿两个耳光。 韩老爷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妮子,很是纳闷,家里没有这个人啊:“你又是谁,谁是你的东家。” “俺叫花想容,俺是漪小姐的丫鬟。东家是个好人,俺见不得别人对俺东家不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搬出老屋3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坯子也敢跟我叫板!娘,就是这个死贱货推的俺,您把她赶出去。”湘姐儿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花想容,因为她觉得就算和韩清漪打下打输了至少是平辈,要是被她的丫鬟给欺负了这个就事大了,平端矮了韩清漪一节,湘姐儿看见花想容像看见仇人一样气愤不已。 韩清漪把花想容护在身后,该说的也说了,至少不会在长辈面前落得个姐妹不和的戏码,现在也该她出头了:“爷,就算花想容再不对,也不该湘姐儿动手,您看看,她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都肿得老高老高了,一个呢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我还没有找大伯娘要医药费呢?但是您看看湘姐儿,除开衣服有的脏,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大伯娘还是坚持要医药费的话,那就只有去衙门说理了。” 大房媳妇本来还想着讹上三房一笔,可是一听见要上衙门腿就软了,平时看见里正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加不用说看见青天大老爷了。 最后还是韩老爷子拍板让他们出去另寻屋子,最近暂时住在西屋,但是是不会做她们的饭了。大房很是不甘,可是韩老爷子发话了也没有办法,只是态度对待三房的愈加恶劣。二房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是看见大房吃瘪二房还是喜闻乐见的,巴不得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向村里的长舌妇的人宣布。 二房媳妇如此讨厌大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娶她花了五两银子,而大房却却花了十两银子,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不过二房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个儿子,总比大房的绝户强,至少在村里不会被人嘲笑。 一场闹剧后,第二日韩清漪还是给了韩老爷子十两银子作为孝敬,韩老爷子很是高兴。觉得看这个孙女也顺眼了许多。然后告诉了她村里哪来的宅基地比较好,让她去找里正去了。有了韩老爷子的推荐至少韩清漪对村里的土地大概有了个了解了。 随后韩清漪带着的弟弟妹妹去了里正家。 里正家的房子大概是村子里面第一好的了,第二好的应该就是三房分出去的房子了,连老屋的房子都没有三房分出去的好。韩清漪大概看了看里正家的屋子,应该是一个两进的屋子,大门的四周都栽种了榆树,显得很有**性。并且与周围的房屋隔了起来。 韩清漪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有人在吗?请问里正在吗?” 第一次与古代当官的谈生意,她有点小紧张,虽然里正比九品芝麻官还小,但是古代人的行事准则还摸不太清楚。 “来了来了,谁呀,大清晨的叫门。”门后面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是我,三房的韩清漪。有事情想要请教杨叔。” 打开门是一个年轻的妙龄女子,梳着麻花辫,穿着一袭粉色深衣,颇为可爱。应该是里正家的千金,看见她韩清漪身上突然冒出一股凉意,比现在大冬天里面室外的冰水还凉。身上忍不住一阵颤抖,想有种往后缩的冲动。但是这种感觉却不是她自己有的,而是韩清漪残留的意识在害怕面前的姑娘。正是因为她,韩清漪原神才被逼香消玉殒。 “是你?你来俺家干嘛?俺们家可没有剩饭给你们,你们滚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搬出老屋4 小姑娘一脸不善看着眼前的来人,觉得多施舍一碗剩饭也是浪费,随即想把门关上,韩清漪见状立马用手撑着槅门笑说道:“杨姑娘,这么早来打搅抱歉了,我是想找你父亲,是有要事想商。我们不是来讨饭的,这个杨姑娘大可以放心。” “就凭你,要事?韩清漪你个臭要饭的跟俺父亲有什么事情可以谈的,滚滚滚。“这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笑得都快抽风了,要是平常,韩清漪肯定要和她大吵一架,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姑娘,确实是有要事,还望杨姑娘代为通传一声。“说完她拿出了十个铜板放在小姑娘的手里,小姑娘看见铜板从刚开始的不屑到看见韩清漪拿过来的铜板瞬间脸色来了个大变。随即马上把铜板放在兜里,想着又可以买一支漂亮的珠花又可以在二花林燕她们面前炫耀了,心情很是灿烂。 ”爹,爹您快出来,韩家三房的说是找您有事儿!“小姑娘大声吼着自家老爹。 ”来了来了,谁呀?“里正披着一件麻布外套就出内室出来了,看见面前的韩清漪姐弟笑眯眯地看着他,一阵好奇:”老三家的,这么大早,找俺什么事情呀?“ ”杨叔,咱们里面谈吧,外面不太方便。“此时还在站门外的韩清漪感到一股股的寒气不停地从裤腿涌进身体,冷哥儿他们就更是冷得发抖,不住地哆着脚。(.无弹窗广告)花想容像个真正的仆人一样恭敬地站在韩清漪的后面,放佛不知道冷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也好也好,你们进来吧。“里正招呼着众人进内室。而杨姑娘则是破天荒的居然给韩清漪泡了一杯茶,当然只有韩清漪有,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韩清漪心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古人诚不欺我也。十个铜板花得值得。 里正看着自家女儿颇为不解,平时都是鼻孔朝天的今儿个这么懂礼,让里正好生奇怪,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做了多年的里正已经习惯不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在脸上了。 ”老三家的,这么大早过来找俺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里正,我们姐弟目前在村里也没有什么营生的活计,您也知道,我爹是早就不管我们了,所以我们姐弟想买两三亩地种着,不过银子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吧银子带过来了。“说着韩清漪从腰间把荷包拿出来,沉甸甸的银子往桌上一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里正看着放在桌子上诱人的银子眼睛都快挪不开了,依依不舍地把眼光抽离:“清漪啊,你是看了村里哪里的地呢?可以先给俺说说,叔帮你参谋参谋。” “杨叔,我觉得就是之前我们住的那破屋周围的三亩地就可以了。”冷哥儿听见自家阿姐要的居然是那没有人要的破地忍不住想要出声提醒,却被韩清漪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了。 “清漪,不是他叔说你啊,那周围的地都是荒地,平日里大家都看不上的,你拿着它作甚,不是亏了吗?这样吧,叔给你推荐推荐其他的良田,至少能种出粮食的。”看着银子的面上,里正相较平时而言变得很是温和。 “没事的杨叔,我就是想着村里都没有人要我才要的,大不了我们姐弟几个自己开荒出来,毕竟如果我们要了其他的良田村里人难免说三道四让人知道也是不好。而且离破屋又近,我们姐弟还打算破屋改造呢。近点种田也方便,不会跑的大老远的。只是不知道应该给多少银子呢。“ 里正听了韩清漪的理由也算是正当,捋了捋山羊胡子:也可,也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那些都是无主的荒地也不需要多少银子,这样吧,一共就收你一两银子吧!周围的三亩荒地都给你了。” 花的银子比韩清漪预想的低了很多,韩清漪拿出一两银子,当下就把地给定下来了,另外给了二钱银子给里正拿去打点。里正拿着二钱银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的了,想着这个老三家的真是开了窍,说不定以后还是个人物呢。 “另外还有件事情想拜托里正,不知道可不可以。” 俗话说吃人手短,拿人嘴软,里正现在看着韩清漪就像个移动的金元宝,只要是不太离谱的事情他都可以应成下来。 “没事,你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因为现在那个屋子太旧了,所以我们姐弟打算雇些人把房子重新改造一下。所以还望里正帮我们姐弟找人,工钱好商量。“ 里正听到韩清漪的要求倒也不惊讶,毕竟之前的破屋的确是不能住人,而且这个提议还能帮村里的闲人挣点钱,也算是个好事情,毕竟做里正还是要带领大家致富的,要不然这个里正就要被大家唾弃了。 ”这个倒不是难事,等会俺就去张贴布告,自会有人去应征,这个你到是不用担心。只是工钱方面你打算怎么给呢?“ 韩清漪对于工钱方面也做了打算,如果给的多了怕村里人眼红来破坏,如果给得低了又没有人愿意,韩清漪低头沉思了一会:”每个人每天二十文铜钱,包吃三顿,杨叔您觉得呢?“ 里正琢磨着韩清漪的话,二十文不算多也不少,而且还包三餐比镇里做工都强。”可以没有问题,那俺就去贴布告了,你也可以去找村头的木匠说说你的要求。“ ”好的,那杨叔我们就先走了。“ 此事谈妥也算是让韩清漪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容儿,冷哥儿我们先回去破屋,下午便去找老李头看看咱们的新房怎么弄。“ 冷哥儿他们听到马上要盖新房都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以前都是和大家住一个屋子,晚上想要翻身都觉得困难,这下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屋子了能不高兴吗?丫丫拉着韩清漪的衣襟问道:”阿姐,丫丫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吗?丫丫想和容儿住在一个房间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新房开建1 ”当然可以啦,以后你就和容儿一个房间,其他人冷哥儿阳哥儿墨哥儿你们自己喜欢和谁一个房间就和谁一个房间。(.好看的清漪看见他们高兴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家了修房子的时候是多么欢快,那会小时候家里修新房在整个村里都洋气的很,可惜这辈子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过的好不好,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自己的身体是被韩大丫占据了还是进入生命的尽头了,唉! 离开里正家后韩清漪一行人去了村头的老李头家,借用老李头的木炭和草纸,韩清漪把新房的草稿图画了出来,不奢望现代的小洋房,那就来个北京的四合院也是不错的。还好她的绘画功底还算不错,勉强随着记忆把四合院的图纸画了出来。一个两进的屋子,首先是门房,然后再是一个前厅,随后是四个方位每个方位一个房间,厨房则是进门前厅的左边。对于厨房的图纸则是按照了现代的厨房样子,烟囱,在墙体里面打造碗柜,又美观又节约空间。 屋后则是用篱笆围了一圈,正好拿来养鸡鸭,至于水,韩清漪想了个办法,因为破屋的屋基离河边不是很远,则砍了许多的竹子,打通后连接在一起从河边连接至厨房,这样就不用去挑水了。至于天冷的缘故,韩清漪也在各个房间安置了地龙,这样炕上就很暖和了,至于茅厕则是排在了屋后,抽水马桶是没有了,只好挖坑,然后用黏土弄出蹲厕的样子,再砍最大的竹筒充当水管。连接到粪坑里面去。 当韩清漪把图纸给老李头看的时候,老李头看得眼睛都直了,颤抖得拿着图纸问韩清漪:”妮子,这个当真是你想出来的?咱可不能昧了别人的东西呀!“ ”李太爷,您放心,这个真是俺阿姐自己画的,俺阿姐最聪明了!!!“小丫最是容不得别人质疑她阿姐,立马出声反驳。.520小说网 ”是的李太爷,这个真是我自己画的,不过是我娘留下来的书里我看见的,感觉比我们村里面的都要方便,我就直接画出来了,不知道李爷爷您看能不能做出来?“ ”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能拿的出图纸出来,俺老李头怎么样都可以做的出来。只是你招着人了吗?“ 韩清漪听了这话就放心了,还怕这些古人看见着奇怪的房子不愿意做呢,最怕别人怀疑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在这读书皆上品的年代,只要一切推书里有的,大家就都不怀疑了,毕竟书里自有黄金屋。 ”对于人手方面,李太爷可以放心,我已经找过里正了,已经贴了布告出去,里正也答应帮我去找人了所以人手不是问题,他们每天是二十文,但是李太爷是掌舵的,一些家具就要看您了,这样吧!您每日的工钱是三十文,然后家具另算按照您平时的来,您看如何?“ 老李头想了想,马上就要年关了家里也需要银子过年,这个工钱比一般的地主老爷都要好,而且家具另算就又多一比开销,算下来还真是不少,于是便痛快的答应了。 解决了老李头的事情后,韩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去镇上买食材,毕竟说好了要包人家的伙食的。 坐着牛车去集市买了许多的猪肉,大米,还有一些青菜,乐得卖猪肉的每次看见她都要喊她大买主。 刚要出集市,又是遇见了一个在这里也算是熟人的人了:”白公子安好,今天儿真是巧遇见白公子。“ 白清仁看见眼前的女子,感觉比上次看见她又是清丽了不少,不知怎的,他对这个女子和其他的女子感觉就是不一样,只是觉得只要一看见她心里就高兴,忍不住想笑。 ”韩小姐,在这里三番两次的遇见韩小姐真是幸会,不过今天小生看韩小姐买了这么多东西有何要事呢?” “白公子真是见笑了,小女子买这许多东西确实是有用途,但是至于要干什么,小女子觉得就不用多讲了吧白公子,我么还急着赶路,再会了白公子。” 白清仁看着韩清漪每次看见他都是急着要走的样子,一时也想不到为什么要如此对他,见既然拗不动她的嘴,只好使用美男计了:“小丫,你阿姐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呢?要不要哥哥帮忙呀?” 小丫看见上次的漂亮哥哥,那个高兴劲就不要提了,只要一问马上回答:“大哥哥,俺和俺们阿姐是要修房子哩,大哥哥也要来吗?“ 白清仁疑惑地看了看一袭蓝色深衣的韩清漪,说道:”怎的?韩小姐家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白公子不要误会,只是略为修葺,不耽搁公子大驾,小女子告辞了,家中还有要事。“ 韩清漪直接把小丫抱上牛车,不过她坐在牛车上也不安分:”大哥哥,俺们家修新房呢,俺们家在榆山村噢。“ 韩清漪听了一阵冷汗,这丫头在想什么,站在车下的少年则是一阵大笑,好不开心,看着眼前的少年韩清漪也觉得也许在异世里会有她的归宿也未尝可知。 ”好,大哥哥知道了,改日就去看望你们,等着大哥哥啊!“ 见小丫还要答话,韩清漪直接让二牛哥快点走,小丫本来要说的话也被淹没在漫天扬起的尘土里。 回到破屋,首先是和冷哥儿他们重新建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好方便伙食,另外修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晚上也算是暂时有的住了。不过晚上狂风吹得树木东摇西摆,茅草压根遮掩不了寒冷,空气似乎都要凝固起来了。这时韩清漪才算是体会到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嘴里不注意的念了出来:”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 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好一个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韩姑娘真是心怀天下寒士,姑娘没有身为男子做官报效朝廷也真是可惜了。“ 在这荒土之地猛然间听到人声,韩清漪第一感觉就是闹鬼了,这天气冷不可怕,但是这个鬼有影无形的太吓人了:”是谁在说话,站出来,是谁,不要装神弄鬼的,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3章 新房开建2 “韩小姐,这荒郊野外的,冻着了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冻着了弟弟妹妹的你不心疼呀?来我专门给你们送被褥过来了。”说罢白清仁把洁白的被褥放进棚子里。 韩清漪看见是熟人才算松了一口气,浑身也觉得不是那么冷了,在这里住着第一反应就是以前看过的鬼片里的各种鬼怪形象喷涌而出了:“这么晚白公子还来这里,真是让白公子见笑了。[罢又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白清仁看见韩清漪这个样子赶忙把披风给她披上,看见她冻着通红的脸,一双玉手冻得乌青,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韩清漪随着披风披到身上,就像是走进暖房一样,瞬间有了温暖,看着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的弟妹们赶忙把白清仁送过来的被褥给他们盖上。 ”小女子实在是不知道白公子是如何找到此地的,今晚的事是小女子疏忽了没有想到寒风如此入骨,早知道应该备好御寒的衣物。小女子还是要多谢白公子。“韩清漪心里一阵懊悔,猪肉都买的起还差几床被子,早知道去集市的时候应该把被褥买好。不过这个棚子倒是比破房子暖和,毕竟破房子是哪里都漏风的,屋顶还是敞篷式的。 ”辰时你们走的时候小丫不是告诉了我你们住哪里吗?我也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没曾想到韩姑娘过得如此清平,如果韩姑娘这边有需要在下的,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白清仁从镇子里找到这里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都找了大半宿才找到这里。脚都起血泡了,不过,黄天不负有新人,这送来的东西还正好派上了用途,白清仁心里还是高兴的。 ”小女子多谢公子好意,若有需要小女子一定开口,可是这荒山野外的,你我又是未曾定亲,若是让农田守夜的看见了对女子的清白多有不便。“韩清漪虽然很感谢他的好意,但是这毕竟是古代,要是被人发现了在这里还有个陌生男人,搞不好要沉塘的,可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刚才听韩姑娘吟诗,真是感喟姑娘的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如此胸怀,怕是举国上下都没有姑娘的爱国之情来的浓烈,姑娘是心系天下呀!姑娘如此有才华,后日会有诗会举行,听闻彩头颇为丰盛,若姑娘有兴趣可以前往试试,以姑娘的才华,必得魁首。“ 白清仁从未见到过哪家的姑娘如此的有爱国胸怀,而且出口成章,刚才的一字一句早已进入他的心扉。 韩清漪别的没有听到,就听到有丰厚的彩头心里想着:唐诗宋词我可以随便拿出来啊,那可是银子啊。李大诗人,杜大诗人,小女子也是为了传播你们的作品。若是在天有灵,不要怪小女子啊,你们的佳句那么多,要是不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赏识,小女子心里过意不去啊,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多谢公子,小女子一定前往。还望公子到时候帮小女子下帖子。” 白清仁听到韩清漪还知道下帖子,颇为惊奇,一个农门女子竟还懂得如此规矩,当真难得。 章节目录 第24章 新建房3 “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见。还望韩姑娘多多保重!”说罢白清仁一走路三回头,很是不舍。 “更深露重,白公子保重!慢走不送!” 有着白清仁送过来的被褥今天晚上也算是稍微有了点温暖,只是寒风还是凛冽地吹彻大地,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辰时。 “大丫,大丫,你在哪呀,俺们都过来了,快出来。“老李头家的小李头扯着嗓子在破屋前吼着。 嗬,好家伙!韩清漪起来一看屋前站了一堆人。村里的小媳妇,闲在农家的汉子都来了。赶忙吩咐冷哥儿去招呼大家,得知容儿会写字,随即让人群一个一个的去报到,签字画押,免得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随便分配一下工作。52网]男的则是建屋,小媳妇则是负责三餐的膳食,然后再加上每日的食材采购。 最后统计下来汉子二十有二,小媳妇有七八个。花想容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对东家说,想着想着还是去找了韩清漪:”东家,俺们家要不了这么些人,您看人是不是太多了需要裁剪些。不然多浪费银子啊东家。“ 韩清漪把草纸拿过来一看,发现人数确实有些多了,可是这些都是村里的熟人,和哪家都是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让哪个走也都不太好。只有尽量看看有没有那些懒汉不干活的也才好找个理由驱了去。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在老李头的指挥下,破房一个上午就清理出来了下午就好打地基了。 到了午时,韩清漪把猪肉拿了出来,另外又买了些猪大骨,让小媳妇们把配菜切好,韩清漪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大盘大盘的红烧肉,熬了棒子汤,另外加蒜苗炒肉,基本都是肉菜,馒头蒸了一大屉,而主食则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各位大哥大嫂叔叔伯伯辛苦了,大丫在这里感谢各位叔叔伯伯的支持,今天中午米饭管饱,菜随便吃,并且每天都是一样的伙食,叔伯们帮俺们家干活,俺们也不能亏待了大家不是,好勒,开饭啦!'韩清漪在开饭之前像婚礼司仪一样激情高涨对大伙致词。 ”大丫,你们家到是够舍得的啊,这伙食都比普通人家过年都要丰盛了,你放心,俺们有的力气,准能帮东家干好活。`“ “就是就是,大丫真不像老三那家人,请人不要说肉了,连咸菜都没有。大丫对俺们这么好,可真得好好干活啊。“ 看着面前的伙食,村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赞赏的,感觉比大地主家都要好,感情是提前过年了,不,比过年还好,一般人家过年还吃不上这样的饭菜哩,大白馒头,热气腾腾的米饭,吃得人热泪盈眶的,一些人还自己不吃把省下来的口粮带回家给老子娘的。 韩清漪看见眼前的一切,也是很有感触,要是在现代,请人吃饭有人有馒头有肉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吃着最多人家会讲你这饭菜太难吃了。哪里像这里的村民,稍微吃点好点都要感恩戴德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诗魁大赛1 村民的感激化为了动力,破屋很快的露出了地基,但是老李头看了黄历说今日不宜动土,后天是黄道吉日,正好韩清漪明天也是要去参加诗魁大赛,正好给了老李头一两银子让他把需要的木材泥砖什么的采购回来。[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老李头接过一两银子倒也不推怯,只拍着胸脯让东家放心。 趁着这个日子,韩清漪当即让村民们帮忙把棚子稍微修葺了一下,至少晚上不会被寒风侵入了。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第二天,韩清漪早上起来用柳树叶漱了漱口,花想容则是帮韩清漪梳了一个当下流行的双平鬟。属于双挂式之梳编法,其梳编法是将发平分于两侧。再束结成环,使其对称而自平垂。挂于两侧。这种发式在仕女图中颇为多见,多用于未婚少女或儿童。正好符合现在的身份,而丫丫则还小,只是简单梳了两个辫子即可。不过小姑娘爱美,则是在辫尾夹了一个小珠花,还在哥哥们面前炫耀,把韩清漪和花想容乐得不行。 准备好后一行人还是坐着二牛家的车,不过这次和以前有所不一样的就是韩清漪选择了包车,直接让二牛哥把车赶到了诗舍,一个是自己找不到路,二个也是避免节外生枝。 “海棠诗社”四个烫金的大字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韩清漪刚一抬头除开了看见了这牌匾也看见一张笑意盈盈的熟悉的脸,白清仁正好在车下扶着韩清漪的手下了牛车。接着花想容冷哥儿他们也跳下来了。 “白公子早啊,多谢白公子。”看着一张笑容满面的脸韩清漪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像冬日里初生的太阳晃晕了白清仁的眼睛,白清仁看着韩清漪那一张如花朵一样的脸庞一时愣了。 “白公子,白公子你没事吧?” “漂亮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啦?漂亮哥哥???” 在小丫和花想容的呼唤下白清仁才回了头,脸红得像猪肝一样,韩清漪也是不好意思闹了个大红脸。 白清仁递给韩清漪一个拜帖,随后带着她们进入了园子,白清仁也把这诗社的由来给韩清漪娓娓道来:“大奥国开国至今,每任皇帝都喜欢诗词歌赋,所以当地官员为了讨好天听,所以每个地方都有诗社,而且因为海棠是当今陛下最喜欢的花,所以各地就都有海棠诗社和会馆。而陛下为了提高国民对诗词的积极性,特地从各地拨款分发到地方上如果哪首诗可以夺魁则有相应的彩头。因为当今陛下也喜欢品诗,所以各地的官员对于夺魁的诗词都会呈上天听。” 韩清漪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计较,这个可真的是致富之道啊,从此走上康庄大道啊。 “那今天有哪些人参加呢?白公子?” 白清仁看了看园子里的各色人等,想了想,顿了顿,说道;“上届的魁首,然后有士族家的小姐,官小姐,一些有钱的商户家的女儿也会参加。另外一些寒门的子弟若是想出人头地的,或者奔着彩头来的人都有。各色人等。但是如果想要上去参加比赛还是需要下帖子的。如果只是来看看的,那不需要,所以鱼龙混杂,大家还是要小心财物。“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诗魁大赛2 “我明白了,但是我想请教一下。这次的彩头是什么呢?”韩清漪对于哪些人来不是特别关心,毕竟要来哪些人反正电视剧里也演过,大不了就是什么才女啊,什么官家小姐啊,毕竟能让她两眼放光的只有彩头。但是除开彩头以外,韩清漪还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好的观赏了这个海棠诗社。诗社里面就像大观园一样,各色的花朵争相齐放,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园中最多的还是海棠花。 俗话说“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大多都是因为海棠花是富贵的象征。在《诗经》中,曾经提到过棠棣之花,就是用海棠来形容诸侯大夫家中女子的富贵雍容之姿态。而海棠花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自古以来就是雅俗共赏的名花,娇艳而大气,天然的带有着一种贵气,在风水中也把它看作是堂前的富贵之花。因为它也妩媚动人,特别是在下雨后清香犹存,花的艳丽之感更是难以描绘,所以经常被用来比喻美人。 韩清漪心想,当今皇帝如此喜欢海棠花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海棠花,可能更是因为海棠花背后的女人,说不定这个海棠花里面还是大有来头。 再过了很久以后,韩清漪真没有想当初一个随意的猜疑后面对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次的彩头是纹银百两,另外还有金制的海棠花。也算是颇为丰厚。所以本次诗魁大赛吸引了众人夺魁。”说罢白清仁亲手从眼前的海棠树上摘一朵浅粉色的海棠花别在韩清漪的头上。 韩清漪都没有反应过来,发边已经多了一朵海棠花,海棠花的浅粉和她的脸庞的粉红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个人的眼神就这么默默地交汇着,直到被意料之外的人打破。 ”白公子,你也来了,还和一个村姑在一起,你也不嫌丢人?“郭斐儿看见白清仁和韩清漪在一起觉得很是奇怪,一个村姑有什么好说的,真是饥不择食。 ”斐儿,怎么这样说话,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白公子是和韩姑娘一起来的吗?“闫博轻声斥责郭斐儿,说罢看向白清仁,顺着把目光投向了韩清漪。 ”是啊,我是和韩姑娘一起来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闫公子?郭小姐,就凭你也来参加诗魁大赛啊?不知道郭小姐是来看呢还是有勇气参加呢?“在别人面前,白清仁又变得毒舌了。 “郭小姐当然是来参加诗魁大赛的,怎么难道白公子身边的这位姑娘也是来参加的不成?”说话的是郭斐儿的手帕交,甄家的小姐甄染霜。甄染霜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这个才是真正的古代美女啊,韩清漪在心里默念着,丝毫不比现代的古装美女差。 不过听口气,倒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章节目录 第27章 诗魁大赛3 “不知这位姑娘高姓大名?”还没有等韩清漪回话,白清仁兴趣盎然地看着面前的面若芙蓉的女子。(.无弹窗广告) 一看见美女态度都不一样了,韩清漪在心里默默鄙视,真是天下男儿本“色”啊。看来不管是古代现代都一样。老娘的本事你还不曾晓得呢,不过还是先摸清楚来头大小再做打算。 “家父金山县县令甄衍,小女姓甄名染霜。公子可以叫小女染霜。公子是和旁边的姑娘一起来参加诗魁的吗?”说罢,染霜微微福了一下身,白清仁回了个平礼。那一折腰,一福身之间身姿妖娆,犹如大家闺秀,丝毫看不出是县令的女儿。 韩清漪看着眼前的小仙女,情景不对啊,为什么我穿越过来的不是她,我都不要求什么宰相千金啊,什么郡主啊,什么天下第一才女啊,穿过来大家一声尊称:村姑。别的穿越女主,那是大把的美女嫉妒,美男求死求活的要跟着女主身边,只求多看一眼。怎么我过来了就完全不一样了。 韩清漪眼带羡慕直勾勾地看着甄染霜。 “这位姑娘为何一直看着小女呢?莫非小女脸上有何不妥之处?”甄染霜莫名其妙看着韩清漪,想罢不过一介村姑,想罢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后面的表现完全打破了她此时的想法,她,轻敌了。 “没事,韩姑娘估计也是看得染霜姑娘姿色秀丽,和在下一样?原来姑娘是上届魁首啊,久闻姑娘大名,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姑娘更胜闻名一筹。”白清仁屁颠屁颠的在甄染霜面前解释,祈求博得一个好感。 韩清漪听完这话有点怒了,你喜欢就说你自己呀,干嘛把我也拖下去,你懂我在想什么吗?不懂就在那边瞎说,用我来衬托她呀!!!!该死的白清仁,有异性没人性,以前真是看错他了。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男主了呢!搞半天,啥都不是。 “甄姑娘,我确实是来参加诗魁大赛的,小女子家穷,只有靠着彩头了,不过,小女子一直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届诗魁大赛,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韩清漪自信满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既然我已经来了,那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中午上下五千年的精髓难道还治不了你。 “这位姑娘说的极是,子渊,听见没有,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说话是一个面若冠玉的年轻公子,轻轻摇着把扇子,对身旁的一个少年郎说道。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随着微风轻轻佛动,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大家在心里默默念着。 韩清漪更是直愣愣地看着,目不转睛,连金山县第一美人也是花痴一样地看着白衣公子,郭斐儿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闫博拦着,估计就扑上去了。 这些女人,看见个美男个个跟犯花痴一样,难道就没有见过男子吗?除开白衣公子和他身边的男童以外,在场的男人们对比白衣公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诗魁大赛4 “三哥,你的容貌又出来惹事了!”男童看着在场的姑娘,仿佛少年老成一样对他的三哥说教。“子渊,你又在说胡话”白衣公子微微一嗔,看得韩清漪都醉了,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这位公子,小女甄染霜,好像在这金山县不曾见过公子呢?敢问公子是京城来的吗?”甄染霜努力平复激动地的心情,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以期待在白衣公子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相逢就是缘分了,姑娘不必一定要知道在下的身份。” “这位公子,甄小姐乃是我们金山县上届诗魁之首,也是我们金山县令之女,难道公子还看不上?”郭斐儿家族都是要依靠甄染霜的,自然不敢和她争,但是在她不便开口的时候却要会眼色,说出她心里想说的话。甄染霜听到微微一笑看向郭斐儿,表示赞赏。郭斐儿收到甄染霜的示意更加得意地看向了韩清漪,想着韩清漪不过是村姑而已,怎么比的上她们。不是豪门之女,好歹也是小家碧玉。 “哦原来姑娘是上届诗魁,那看来姑娘必定才华非凡,本公子到是想会会姑娘。不过我们不比诗,小生出一联子,看姑娘是否能对上。” “甄小姐,我相信以甄小姐的才华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在下就拭目以待了。”白清仁眼含倾慕地看着甄染霜。甄染霜听到白清仁的话就更加有得意了,区区一个对子算什么。 “小女不才,愿意洗耳恭听!还请公子出联子!” “三哥,你别又得意了,别忘了人家姑娘才说过,强中更有强中手。”男童又插话说了一句。“子渊,为兄心中自有计较。”说罢,白衣公子摇摇扇子,似乎在想应该出什么联子。 然后收起扇子,一拍手,有了:”姑娘听好,上有天堂下有地狱,左金刚右菩萨,前韦陀后观音,三支清香四跪八拜,一片诚心。” 甄染霜仔细听了横平仄仄,倒也不轻敌,在心中稍微玩转了一下,马上想出了对子,微微一笑,对众人一福身道:“小女子献丑了,若对的不好,还望见谅。我对天子门生状元及第,左探花右榜眼,前呼后拥,三篇文章,四海文明,好不欢心。” 众人听罢,丝毫不诧异,诗魁果然还是有点名堂的,不是金刚钻不敢揽这瓷器活。 随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韩清漪,自家兄弟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满含期待地望着韩清漪。韩清漪有些不自在了,唐诗宋词到是没有问题,这个对对子有点恼火啊。尤其是郭斐儿一片讥笑,用手绢捂着嘴笑到:“当初不知道说谁强中更有强中手,看来也不过是笑掉人的大话呀,真是笑死我了!!” “我阿姐对的出,你别小瞧我阿姐。”冷哥儿忍不住出声了,花想容也来帮腔,“俺家东家还没有开口呢,你怎知道俺东家会不会。” “就这村姑,你还叫她东家,该不会是冬瓜的冬吧!!!”郭斐儿更加得意嘲讽起来。说罢,连甄染霜都嗤嗤笑起来。 “那我也献丑了,我只是一介农女,说的不好,那也没有什么不是。” ”姑娘但说无妨,在下听着,想着姑娘应该不会让在下失望。“在场的相信韩清漪的就只有这白衣公子和自家姐妹了。 韩清漪,左看看,右瞧瞧,想了又想,实在是没有想出来,惹得郭斐儿又一阵嘲笑,最后韩清漪看见一个书童经过,脑中灵光一现,有了:”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左没门,又没户,前没篱笆后没围墙,三块砚台,四支毛笔,一个穷神。“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诗魁大赛5 白衣公子听完韩清漪的对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大冬天的也忍不住拿着手中的玉骨扇扇来扇去,企图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免得人家姑娘不高兴。 “三哥,这位姑娘到是对的很实在,也符合这位姑娘的身份,另外一位姑娘也不错。”小少年老气横秋的说道。 “子渊说的是,总体来说两位姑娘对的都不错,但是本公子还是比较喜欢后面的这位,颇有新意,有趣儿。要不,选一位给你做娘子????”白衣公子像是故意要逗弄小少年一样,像是调戏姑娘一样挑了挑小少年的下巴。 “三哥瞎说什么,我还小呢?三哥自己都没有娘子,也好意思来说我。(.$>>>520小说网)也不怕别人笑话。”小少年立马就不高兴了,脸红得跟什么一样。看着到是有了一些小孩子的模样。 众人本来听得白衣公子的言语很是不平,但是听到小少年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尤其是韩清漪,可喜欢这个小孩了,看着又很可爱,说话又搞笑。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丫丫终于开口了,抛了一个炸弹给韩清漪:“阿姐,什么是娘子?“ 韩清漪微微俯下身,看着稚气的丫丫,轻声说道;“丫丫,所谓天地有阴阳,那么夫妻就有男子和女子之分,娘子,则是夫君的另外一半,就像娘和爹爹一样,你明白吗?“ 丫丫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自家阿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本来郭斐儿还想找麻烦,结果被闫博好生说了一通,只好恋恋不舍的随着闫博走了,而白清仁则是走在甄染霜的身旁。而韩清漪则是恨恨地看了看白清仁,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随后随着人群越来越多,擂台也搭建好了,大家就随着众人去擂台了,走在前面的当然是闫员外的儿子闫博和他的表妹郭斐儿,而带韩清漪来的白清仁则是和甄染霜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看着甄染霜用手绢捂着嘴笑。而白清仁则是一脸春风灿烂的样子。反而走在最后的确是韩清漪和白衣公子和他的弟弟。 两人走在后面,谁也不先开口,毕竟还是太过陌生。而韩清漪想的是,多说多错,不如不说,说不定这人也是来竞争的。说多了反而漏了底细。 要是被北冥墨听到韩清漪现在的想法估计要笑死,他北冥墨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皇商,还能看的上这点钱。 北冥墨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视察下面的铺子,随便和表弟游玩而已,看见这诗魁大赛也算有趣就过来瞧瞧热闹了。 ”敢问姑娘闺名?“北冥墨饶有趣味的看着韩清漪。 ”小女子姓韩名清漪,还不知公子贵姓呢?“韩清漪想着,要是在这异界大陆多认识个朋友也好,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连歌里都这样说,应该是对滴。 北冥墨斜着眼看着眼前的韩清漪,心想这姑娘到是不怕生:”本公子名叫北冥墨。你可以叫我公子墨。姑娘是来参加诗魁大赛的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诗魁大赛6 韩清漪偏过头,对着北冥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知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民间俗话,叫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大抵说的就是小女子的现状。所以墨公子应该知道小女子所来谓何。“ 她企图以家世可怜告知北冥墨千万不要和穷人家的孩子争彩头啊,不然我发火了可是不好玩的。 谁知北冥墨听完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还想着能拉点赞助除掉对手的心瞬间熄灭了,得,还是好好靠自己吧。 ”韩姐姐倒是比较自立,比我三哥强多了,我三哥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小少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不过每句话都切中了北冥墨的要害。北冥墨脸上一阵通红,什么不说偏说这个,好歹本公子也是一英俊少年郎,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捣乱。北冥墨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韩清漪,发现韩清漪没有什么表情也就不自作多情了。 两个人想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个频率。 刚才还比较空旷的庄子瞬间变得人山人海,而甄染霜和郭斐儿她们则是搭了棚子坐在擂台的下边,相当于贵宾席吧,各自的丫鬟都站在自己的主子后面殷勤地伺候着。韩清漪对此表示鄙视,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其实心里在偷偷的羡慕。 而因为人太多北冥墨和北冥子渊也走到了甄染霜她们的旁边,而金山县的县令眼尖地看见了北冥墨,赶忙让衙役搭了棚子让他们坐下。 悲催的韩清漪和冷哥儿他们则是被拥挤的人潮挤来挤去,韩清漪只好让花想容抱着韩小丫,自己则是抱着墨哥儿,让冷哥儿拉着阳哥儿不许他乱跑。韩清漪还是害怕被拍花子的人拐走,因为人实在太多了,难免有坏人混在里面。 小姐们和公子们都是坐着在温暖的棚子的用暖炉温着手,而且其他看热闹的则是哪里人多哪里钻,许多家丁模样的男子则是在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走乱走到小姐席去,要是那个不长眼的打扰了小姐们,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哟,大家伙瞧瞧,你看看坐在左下角的甄家小姐那看是上届海棠诗社的魁首,不仅有才华,人长得那是一顶一的好啊。比那窑子里的粉头可是有劲多了。'说话的是金山县的地痞王老五,最有名的就是他从脸下拉到额头的一道伤疤,陈旧的伤疤随着满脸的横肉一抖一抖的,见了就叫小孩子害怕。。说罢还色眯眯的往甄染霜坐的地方看去。 “你可拉倒吧,这个可是县令的千金,你也敢拿来和窑子里面的粉头比,要是甄县令听见了估计你这街头一霸要变成牢头一霸了。”说完看着王老五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王老五被李老二一呛顿时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一鼓一鼓的,快赶上猪肉荣了。 “李老二,平时你就和我作对,今儿个人多我不和你计较。咱走着瞧。”说着狠狠的瞪了李老二一眼。李老二也是街头一霸,专门收保护费的,和衙门也有个勾当,身边随时带着一帮打手,长得到是周吴郑王的,可惜随时爱抖着腿,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韩清漪尽量离这些人远些,以免惹出什么是非,毕竟和这些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诗魁大赛7 现在韩清漪已经被挤得要疯了,只好拉着他们往偏的地方跑,看着那白清仁坐在甄染霜身边笑得没心没肺,心里突然有点发酸。现在只好先压下这种心情,先不去理会,现在重要的是彩头。 现在诗魁大赛正式开始。 擂台的右边有着歌坊的歌女着粉色衣衫抚琴,而右边则是有一个文榜,应该是台上的人做出来诗词那边做评鉴的吧。 旁边还坐着好几个着青衫的老年先生,估计是评鉴诗词的。 “现在让伶者把上届魁首甄姑娘的佳句悬挂于文榜只上,各界英豪若是觉得自己可以夺得彩头的可以上台展示。”终于有一个老头站在中央说话,听旁边人说此人是金山书院的院长,所以才有资格站在这里。[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并且此次参加最多的就是金山书院的学子。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北冥墨走到文榜的前面,默默看了下甄染霜的诗作,就从诗本身而言虽然不称得上多么惊艳,但是还是就才华而言还是不错的。不知道那丫头是否可以应对的过来,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身边,突然发现人都不见了,估计是那会人太多挤散了。 “小生不才,愿意前来尝试一番。”一个身着学服的学子走上台前,对众人作了一个揖,随后看了看院长。看样子应该是金山学院的学子。 “好,书童上前伺候。”金山院长大手一挥,立刻一个书童带着笔墨纸砚走上前去。 金山学子在台上稍微沉默一下,面带微笑看着下面众人,眼带挑衅的看了看甄染霜,可惜甄染霜正和白清仁聊得不亦乐乎,没有看见他的小眼神,不然就炸了。 “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 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众人一片喝彩,不愧是金山书院的学子,院长更是满意地看了看学子,心想如果他的首席弟子能够夺魁,那他的脸上也是大有光彩。 还没有等金山学子下台,一个富家公子走上台来,一步一半走着这擂台子都在颤抖,看样子体重估摸有两百来斤,胖公子身着华服,手上戴满了金戒指和玉扳指。 “这穷酸书生,作什么酸不拉唧的诗,这样的诗我也会,你们听我的。”胖公子很是得意,让身边的随从把金山学子赶下了擂台。 胖公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般陶醉地自言自语:“一朵两朵三四朵,朵朵朵都是海棠花,今年开了明年开,明年开了后年开。” 听到这里,韩清漪忍不住笑了,前一个怎么说也是才华算是横溢的,就这胖公子还真是让她见识了古代的纨绔子弟。还真是一个草包啊。 台下的众人听见了大笑不已,“下去吧,下去,下去” “这也叫诗,老子我也会啊,笑死我了。“王老五在下面大声低喝倒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早晓得如此简单老子也上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诗魁大赛8 胖公子看见下面的人如此不给面子,怒了,直接大步走向金山院长:“你说说,本公子的诗难道不好吗?你们压根不懂本公子的诗,来人把本公子的诗裱起来。” 胖公子是金山富商的大公子,当初学院的建设也有他老爹一份功劳,不管怎么样不好得罪他,院长抹了抹头上的汗,大冬天硬是让他逼了一身汗出来,只好装作慈祥的看着他:“世侄,你先下来吧。你的诗我自会让人裱起来送你家里,让你父亲评鉴。至少你能做出诗来就是一种进步了,你说不是,世侄?” 胖公子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老子总是会做诗了,怎么也不比那酸书生差。想到这里胖公子走到台下和他的狐朋狗友去夸耀他的诗去了。(了那么多小娘子在下面看着,要是弄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扫了五哥您的面子,那以后怎么面对那些爱慕你的小娘子呢?” 王老五本来也就是一时冲动,被小弟拉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光滑如同灯泡的脑袋,想了想,是这个道理,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万一上去了,弄不好出个大丑被丽香院的娘们知道了,每天要是去找粉头不是得被笑话,算了。 “还有没有人上来挑战的?”院长摸着山羊胡子乐呵呵的看着下面,要是没有人上来那这可就归我的弟子了。 “我等不才,愿意上来请教请教,若是作的不好,还希望染霜姑娘多多指点。“闫博在下面像看是一场闹剧一样,经历了前面那个胖子,自己此时要是出马,必得染霜姑娘的好感。至于韩清漪,大丈夫嘛,娶她做个二房还是可以的。 甄染霜坐在下面看了台上一脸容光焕发的闫博,倒也还是有两三分好感,毕竟家世与自己也算匹配,勉强做个朋友也还是可以的,哪怕就算他赢了她也还是金山县第一才女也不影响她的声誉。 她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才华敢惦记本姑娘。 '有美一人,被服纤罗;君不垂眷,岂云其诚? 和乐琴瑟,永副中情;愿为比翼,展高飞翔。” 闫博一边舞剑一边吟诗,赢下面满堂彩,其他的人自叹不如,本来想上台的心也给灭了。尤其是一些小女儿家更是碎了一片芳心只为他。 ”区区而已,不足挂齿。“白清仁看见甄染霜眼里的赞赏很是不屑,不过是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得意的。完全忘记了他是和韩清漪一起来的。 “染霜,怎么样,我表哥不错吧?我姨妈一直从小栽培我表哥,而且一直希望我和我表哥在一起。可惜表哥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有着如此俊俏的郎君在众人面前为她献诗,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哪怕她看不上,那又怎么样,她不介意多个裙下之臣。也就敷衍的看了看郭斐儿:“斐儿,男人的心,我怎么琢磨的透,自己好好想想。再说了,你表哥再好,和我还是不合适的。” 郭斐儿其实在心里觉得自己并不是比不上她甄染霜,不就是家世比我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陪着笑说道:”染霜说的是。“也就不再言语了。眉间一扫,看见了在甄染霜身边的白清仁,冷笑道;“怎么,白公子不去陪你那村姑了,在着坐着干甚。“ 章节目录 第33章 诗赛遇刁难 白清仁听到韩清漪三个字才清醒过来,遭了完全忘记她了,急得立马站起来差点打翻桌上的点心。甄染霜看见他这个模样冷哼了一声:“白公子,若是想要去找她,便尽管的去吧。我这边无碍。以后有缘再相见。“ ”甄姑娘,告辞,我第一次带她来,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吧。“说完白清仁不再看甄染霜,急急忙忙地往人群中走去,人又多有挤,白清仁只好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四处找寻着她。 白清仁往前走了大约十来步终于在人群的左边有个空隙地看见了她:”清漪,不好意思把你弄丢了。对不起清漪!“白清仁愧疚的看了看韩清漪,一双眸子里面充满了歉意。[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事,只是我第一次来又没有熟人,难免有点害怕。白公子一直和甄姑娘在一起吗?“韩清漪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白清仁就是她第一个认识的熟人,就算他看见自己喜欢的女子,那也不能就这样抛下她呀!就感觉像是在现代过马路的时候本来一个人一直牵着你的手,那么你就不害怕车流如织。可是这个人突然在马路终于撒手,去挽着另外一个人,那你站在车流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是恐惧的。 只是,这些异样的感觉被她强压了下去。 ”不好意思清漪,我只是想和染霜聊聊,可能是因为我对诗词比较喜欢,而她又是是上届的魁首,所以多聊了两句。确没有想到把你弄丢了,清漪,现在暂时也没有人会上去了。我觉得你要是想一展才华,或是想得魁首现在可以上去了。“白清仁觉得幸好是现在过来找到她,不然她得多着急,这种情况下又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好,那我就上去了,我的弟弟妹妹还希望白公子帮着照拂一下。不要让他们乱跑。“接着又看了看花想容对她说道:容儿,好生看着他们。”还好,只是喜欢诗词而已,她还以为真是看见美人就移动不了脚步了。还好还好,这样想,韩清漪心里好过多了。 ”这是自然,你放心。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获得魁首。“白清仁拍着胸脯保证。 韩清漪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调整了下呼吸,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每走一步就好像是脚底下有火炭一样。 韩清漪缓步走上前去,站在了擂台中央,面对众人,一字一句缓缓说出:“小女子不才,也想试个一试。” 坐在下首的郭斐儿看见韩清漪上去,直接站起来,冲着韩清漪喊到:“哟,村姑也来谈诗呀!不知道会不会把村里的什么土啊泥什么的说出来呀?我还真没有见过哪个村姑会写诗的,你说是不是染霜!”说着还特意看了看自家表哥。 闫博没有好气地看着郭斐儿,什么时候就知道捣蛋,怎么来说韩清漪也是他看上的女人。以后还会是她的小嫂子。可是她又是娘的心肝宝贝,又不好说她,只好简单斥责她几句。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诗赛遇刁难2 等到郭斐儿发难,韩清漪本来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起来,她看着郭斐儿那张骄纵的脸,微微一笑;“郭姑娘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我相信郭姑娘的才华一定很动人,反正小女子一个人站在台上也甚是孤单,不如这样吧,郭姑娘上来和小女子比试一番。“ 郭斐儿受不得韩清漪的激将,大步走上前去,走到韩清漪的身边说道:”比就比,难不成我还怕你作甚。” 下面的人看见两个女子在台上比试,都开始在下面起哄,闫博想拦也拦不住,她是个什么性子,肚里有几分墨水作为她的表哥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看她在上面丢人。而甄染霜则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反正这两个女子都影响不了她,就当是看一场大戏吧,省的冬日里无聊,还可以解乏。 有趣儿,有趣儿。 “你要比什么?”韩清漪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个头比她还高的郭斐儿。 “这里是诗社,我们不比诗,比词。我出上联你能对的起下联就算你赢。如何?” “好啊,客随主便,随你。还请郭姑娘出上联!” 郭斐儿意志满满地看着韩清漪,今天就要让你身败名裂。她觉得韩清漪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就像她八岁时惹她生气的那只猫,因为惹她生气被活活打死。 表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别想,尤其是你,韩清漪,你凭什么让表哥回去不停的念叨你,还让姨妈答应迎娶她做小,就算是做小,我也不愿意。 “独秀尖尖,四面八方六角。或:宝塔尖尖,一顶八方四角“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顿时沸腾了。 “这姑娘,下手太狠了,这词可是一代大儒李淳风太子太傅一时得意所作,历时三年无一人能对上,居然让这村姑对,这不是对牛弹琴吗?'台下的说书先生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拿着毛笔,对身边的学徒说道。 ”先生,您觉得她对的出来吗?“小书童仰着脑袋看自己的师傅,毕竟天天在茶堂听着师傅念叨,自己对这对子也是好奇的紧。 “难咯,难咯。“说书先生对韩清漪十分不看好,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 白清仁在台下急得直摆手,这么难的对子她怎么对的上来,白清漪后悔把她带过来了,要是她真的缺银子可以直接给他说嘛。 而北冥墨这边则是悠哉乐哉的品着县令大人上的好茶,北冥子渊看着他三哥不急的样子,歪着脑袋问道:”三哥,你觉得她可以吗?“ 北冥墨遥遥看了看韩清漪,不知怎的,他相信,这个小妮子一对可以对出来。他就是有这边自信。温暖的笑容在他的唇边绽开了一朵莲花。 ”她可以的,你相信我!不信我们接着看下去。“ 韩清漪听了这对子,倒也不是很难,她使劲在脑海里面回想曾经学过的或者书上看过的有没有合适的可以现在拿出来的。 ”韩清漪,你想的出来吗?你要是对的出来,我向你磕头赔罪。“郭斐儿挑衅地推了推韩清漪。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诗赛遇刁难3 韩清漪看着郭斐儿笑了:“郭姑娘,这就不必了,我只想告诉郭姑娘,你担心的都不会存在。.520小说网你不必找我麻烦!“ 郭斐儿被人一言击中,脸瞬间涨红,连带着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别是对不出就在哪里瞎说吧!我可不理会这些,要是你对不出就下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两拳拱拱,五指二短三长。或:玉掌平平,五指二短三长。郭姑娘,院长,您看我对得可算是工整?“韩清漪笑意盈盈说出了曾经在书上看见的对子,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总归对付这些人还是够了。 ”好,太好了!姑娘厉害啊,快,小六子把刚才姑娘所写的写下来。“ 还没有等其他人反应出来,下面的说书先生就已经沸腾了。 连金山书院的院长都不敢相信,连忙吩咐书童书写下来,走到韩清漪面前,热忱看着韩清漪:”姑娘贵姓?不知姑娘师从何人呢?居然连这副绝对都能对的上?“ 韩清漪沉稳的对院长说道:“先生,小女子略有薄才而已,只是碰巧,至于师从何人,小女子暂时无可奉告,抱歉了先生!对了郭姑娘,我已经对上,姑娘是要对我磕头认错吗?” 郭斐儿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对的出来这副绝对,现在也找不到什么下台,只好死鸭子嘴硬:“哼,对的出来算什么稀奇,本姑娘没功夫陪你玩,我下去了!” 白清仁他们在台下激动的半死,比她夺了诗魁还要开心,她可是对出了李淳风的对子,都已经三年了,三年了居然被一个村姑给对出来。 北冥墨嘴里的茶水被一口喷出来,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难怪不的有夺魁的决心。 “三哥,她有点厉害是不是,比我厉害吗?“北冥子渊也是本朝出名的小神童。 ”三哥瞧她呀,比你厉害多了!“ ”郭姑娘,您这就不厚道了,您不是说我对出了要磕头认错吗?怎么,郭姑娘还是小孩子吗? “就是就是,郭家小姐忒没有胆量了,敢横着上来,看来今天只有滚着下来啰”李老二还嫌弃不够乱一样,在下面乱起哄子。 郭斐儿听见这话顿时恼羞成怒,立马对李老二怒目相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小姐如此说话,本小姐要怎么样难道还要你来教?” 李老二本来是看好戏的,但是郭斐儿在大家伙面前如此戳他的面子,当即打算上台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闫博见状赶忙安抚李老二,虽然不是得罪不起,但是宁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的道理他也是懂得,顺便让身边的侍女上去把她拉了下来。 韩清漪也不想诸多和她计较,本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拿彩头,不要彩头没有拿到反而惹得一身麻烦。 “院长,今天是以诗而选魁首,刚才的闹剧您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国陛下最爱海棠花,那我今天就赋诗一首,看是否能的夺得魁首?” 院长点了点头,示意刚才的书童上前,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告诉韩清漪可以开始了。 韩清漪略微点点头,心中早已经记得了是林妹妹林黛玉最美丽的一首诗,已经了然于胸怀。 章节目录 第36章 诗塞遇刁难4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韩清漪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她的光彩却在这擂台如玫瑰般绽放。看着她口吐莲花般把把美好的诗句一字一句的说出,北冥墨突然觉得这个女子十分的迷人。 台下的众人看一首,赞一首,彼此称扬不绝。金山院长笑道:“等我从公评来。通篇看来,各人有各人的警句。今日公评:韩姑娘第一。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了,相比我那徒儿可是更具才华。“ 院长看向台下温着暖炉的甄染霜,问道:”甄姑娘可有问题,今天大家一致觉得韩姑娘的诗不管从立意或是题目都心,而且深深符合我国国情,堪当第一,如果甄姑娘有何异议,可上前两位再行比较。“ 甄染霜不可置信看着韩清漪,她心里不敢相信,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县令之女,却比不上一个村姑,这让她在众人面前情何以堪。 甄染霜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从小的教养告诉她,越是这样,越要有风度,等她平复了心情后,她也缓步走上台前,不过走上前去却不是为了比试。 ”恭喜韩姑娘,真是没有想到韩姑娘竟然有如此诗情才意,今日魁首,当真应该花落你手,本姑娘佩服。待春来之日还有一次诗会,还望到时候韩姑娘可以出席指点我们姐妹一二。“ 韩清漪心想,今天她要是不夺魁那就奇怪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可不是白学的,怎么说从小到到论道语文她可是班级前三,每次语文测试班里的人都是抢着坐在她后面,甚至为此打架的都有,但是数学就惨不忍睹了,从来没有及格。 ”甄姑娘过奖了,我只是一时碰巧喜欢海棠,实在称不得才女,抛开这一切,我都离甄姑娘差的天翻地覆,哪敢指点一二。“ 连上届魁首都认输,其他的人,包括金山学子和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歇了这个争魁首的心思。不过今日的魁首诗尚可,貌却不行,还是上届的魁首好,既有风度,又有才华,还是金山第一美人。 甄染霜听到如此言论心情才稍微好点,至少不至于颜面尽失。 最不服气的就是郭斐儿了,心里恨极了她在这里大出风头,如果今天出风头的是甄染霜,那她没有话说,毕竟家世不如别人,可是她韩清漪算个什么东西,穿着连我身边大丫头都不如,凭什么在这里吸引众人的眼光,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表哥也钦慕她。 北冥墨看着她夺魁后就和子渊默默的走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锦上添花。 以后有缘自会相见。 最高兴的莫过于白清仁了。 等到韩清漪把彩头拿到,走向白清仁她们的时候,她心里是忍不住的激动,房子的钱有了,待她一步一步往下走,看见白清仁笑得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大孩子一样在她面前,那张英俊的脸庞,充满了温暖,充满了笑意的脸温暖了她的心房。 这一瞬间,她原谅了刚开始的抛弃。 章节目录 第37章 情愫暗生 “阿姐,阿姐,阿姐好厉害!”韩小丫蹦着跳着从花想容的怀里跑下来,直奔韩清漪的怀抱。(.无弹窗广告) 韩清漪看着自己妹子的高兴劲儿,忍不住笑了,两只手把她抱起来,冷哥儿和阳哥儿墨哥儿则是乖乖呆在白清仁的身边。韩清漪把彩头给花想容好生保管,毕竟那么多银子,这里又人蛇混杂,冲着刚才两个地痞流氓,韩清漪都怕半路被打劫了。 “阿姐,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啊?冷哥儿突然觉得眼前的阿姐和以前的阿姐不一样了,以前的阿姐字都不识,虽然他人小,可是能感觉出来这个阿姐和以前不一样。 ”对了,阿姐,你以前不是不识字吗?阳哥儿好奇的看着已经不是他的阿姐的阿姐。 韩清漪一时间懵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而白清仁也是竖起耳朵听,他也觉得好奇,这个明显违背了他的常识,按道理来说,一个农家女怎么可能比县令的女儿还强?像他在茅屋棚子听见的话,不经历沧桑都没有这种感慨,而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农家女居然连当朝大儒的绝对都可以对的出来,这怎么不让人心生诧异。 韩清漪在心里百回千转,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难道说,她只是一缕幽魂,占据了你们的姐姐的身体,这种荒唐言语别人怎么可能相信。 所以,韩清漪下了个决定,这辈子能瞒多久是多久。 “你们怎么知道阿姐不识字,我小的时候还没有你们的时候阿娘就教我识字了,你们不知道吧?” “阿娘偏心,只教你一个人不教我们。”墨哥儿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在这几个孩子里面,最想识字的就是墨哥儿了,从小就羡慕林家小哥哥可以上学堂,可以识字,可是他却只有捡别人剩下的书本,每次去学堂旁听都别人嘲笑,还怕被老夫子赶出去,现在听到阿娘会识字居然还不教他,只教阿姐,想到这里墨哥哭得更加欢实了。。 白清仁听到这里出算明白了,原来是以为她娘识字呀,那只能说她实在是天赋异禀。 韩清漪看见墨哥儿哭得欢,愣是有种想笑的冲动,觉得墨哥儿太好玩了。 “是啊,是啊阿娘教我不教你!因为啊有些调皮蛋从来不想好好识字,所以阿娘不教他” 墨哥儿听到这里更加哭的大声了,就差在地下打滚了,丫丫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觉得她二哥躺在地下玩滚滚很好玩。 “狗蛋,不,三弟,快点起来,你这样丢人不丢人,阿姐不是说要送你上学堂吗?你要是不起来,我们就走了”冷哥儿作为三房里面最懂事的孩子一直有着不同于旁的小孩子的成熟。 连花想容看见这一幕都想笑了,大家都做着要走的样子,打算不理墨哥儿的样子,墨哥儿见状马上就不哭了,小脚步蹦跶蹦跶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韩清漪许多问题,不过大家最高兴的还是自家阿姐拿了彩头,家里有钱了,不会被别人看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情愫暗生2 韩清漪一路和白清仁他们走在路上,一边来参加诗魁大赛的人们则是好奇的指指点点,一些学子和一些官家小姐则是不屑的看着韩清漪,尤其是金山院长的首席弟子,被一个村姑打败了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可是好男不跟女斗,只是在路过韩清漪他们的时候阴测测看着韩清漪,然后愤然离开。 而甄染霜则是不开心的和闫博他们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春风得意的韩清漪一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路上冲着郭斐儿发脾气,而郭斐儿只能不停赔笑,还好中间有闫博不停的调节氛围,才让甄染霜心情稍微好点。 而走在后面一路哄着甄染霜的闫博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清漪不断走远,想去找她,可是却摆脱不了甄染霜,毕竟从家世到容貌染霜都胜果她许多,可是,他还是有点想去找韩清漪。 韩清漪从拿到彩头就乐得不行,看见身边的每个人都乐呵呵的,现在已经午时了,韩清漪抬头看了看白清仁说道:“白公子,你没有事情吗?还是午膳和我们一起用吗?“ ”哥哥,你要陪丫丫吃饭吗?“丫丫最喜欢白清仁,很是希望白清仁可以陪着她们一起。 白清仁抬头看了看天,冬日里的暖阳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看着韩清漪,虽然她夺了魁首,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只好轻声说道:”不了清漪,我就不陪你们回去了,我还得回去坐堂,不然病人找不到我也挺心急的。“ 话音一落,韩清漪和丫丫心里都有点失落,不过来日方长,韩清漪想了想笑着说道:“没事,白公子您忙去吧,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姐弟就先回去了。” 韩小丫则是依依不舍的看着白清仁,很是难过:“大哥哥不陪我们玩了!”说罢,泪珠子大滴大滴地往地面落。 白清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丫丫,日子还长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哦。” 冷哥儿他们则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一个劲的拉着韩清漪快点走。 白清仁雇到了牛车,连忙让她们坐上去,韩清漪坐上牛车,朝白清仁挥了挥手,和拉牛车的小哥说好了地方就打算回去了。 坐在牛车上面,花想容哼着小曲了,冷哥儿他们坐在颠簸的牛车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让人犯困,一时之间几个孩子都困得睡着了。 韩清漪的脑海里则是一直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样明亮的眼睛,那样温暖的笑容,心里在想着白清仁的同时可是脑海里又串出另外一个影子。 比较白清仁多了一分俊逸,多了一分沉稳,那一袭白衣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了,可是她不傻,她明白,在这个封建教条森严的社会里。一个农家女能和一个家庭显赫的富贵公子那是不现实的。 门当户对,在这个空间,那是至上名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找个小人物比较合适。 赶车赶了都好一段路了,突然一阵异动。 “停,给老子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路上遇险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李老二站在路中央,强逼着赶车的小哥停下,赶车的牛差点刹不住脚,牛鼻子不停的哼出白气,被李老二抽了好几鞭子,抽得牛痛得直叫唤。(.好看的 “赶牛的赶紧给我滚蛋,我找的是里面的人,立马给老子下来。”李老二趾高气扬的看着赶牛的小哥,手底下的小弟把明晃晃的刀子搁在肩头上,凶神恶煞的看着赶牛小哥。 赶牛小哥吓得腿都软了,听到李老二这话有些为难,可是想着家里的妻儿老母,对不起了姑娘,我也没有办法。 “东家,对不住您嘞,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实在对不住您了!” 韩清漪走下牛车,知道这些人的厉害,赶车的小哥总归是无辜的,她让花想容抱着丫丫,让冷哥儿他们站在她的身后,对赶车小哥说道:“小哥,对不住了,这点车钱您拿走着,您走吧!!” 赶车小哥拿着车哎了一声,也没有办法只好赶牛车快速离开了现场。(.无弹窗广告)生怕李老二一声令下,就不让他走了。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被吓得出了好一身汗,至于那个姑娘只有祈求她自求多福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以为你是李逵呀,我看你就是李鬼,谁派你们来的。”到了这个时候,韩清漪告诉自己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这里就她一个儿能主事,要是她崩溃了,后果不堪设想,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图财,大不了把钱舍出去,命要紧。 冷哥儿和丫丫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吓得大哭起来,李老二听见哭声就心烦,把刀往地下一立,“谁在哭,妈的哭得老子心烦,谁再哭,老子砍谁,是不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丫丫看着这架势更是哭得厉害了,韩清漪只好让花想容哄哄她,韩清漪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老二的面前,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是我想告诉阁下,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你看看我们的穿着就知道了,就我们这样的真不知道阁下图的是什么?” “哈哈哈,这个小娘们居然问我图的什么,你说的什么屁话,老子当然图的财,难不成老子还图你的色,就你这样的货色给老子当丫鬟老子都嫌的长得磕碜,你别他们的给老子装不懂,今天的诗魁大赛你拿了不少银子吧,识相的就快点交出来,老子饶你一条狗命。”李老二手底下几个小弟都笑了,觉得这娘们忒自以为是了。 韩清漪稍微想一想就知道缘故了,原来是今天拿到了彩头惹得别人不高兴了,韩清漪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是甄染霜让你们来的吧?” “哟,这个臭娘们还有点本事,居然猜得出来是谁!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少他妈废话,把银子交出来。” “不交又怎么样,一群大男人在这里为难几个小孩子,也不害臊,呸,还是绿林好汉!”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40章 路上遇险2 “三哥,这些人还能称得上好汉吗?我看就是一群爬虫!”北冥子渊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屑,有着不属于孩子的表情。 ”子渊,你说对了,他们呀,就是爬虫,你三哥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们。“ 李老二看见半路跑出了个程咬金,还对他出言不逊,心里想着这个两个臭小子,爷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也敢和爷作对。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也敢出来和爷叫板,识相的快点滚,爷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北冥墨听到这里用扇子掩面,笑得直不起身来,而北冥子渊还是一脸寒霜的看着这些拦路虎。 ”阿大,还呆着干什么,都有人敢骂你家爷了!还不给爷滚出来“ 这些个小毛贼北冥墨都不愿意出手,他嫌弃出手都是脏了扇子,直接让阿大去对付了。(.$>>>520小说网) 刷的一声,跳出来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一出场就气场强大,尤其是李老二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机,像他们这种随时舔着刀口过日子的人,真正的危险来临的时候自己还是有本能反应的。 “阿大,去教训教训他们! “是,爷” 阿大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几个混混瞬间被阿大撂翻在地,只有李老二有勉强抵挡两下的功夫,可是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够看的,几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了。 “这位先生,不这位少侠,您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他们也是受雇于人,给个教训就可以了免得他们下次看见我不长眼睛。”韩清漪怎么也是21世纪守法的良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亡,平常对她来说听见某某某病死了这个都算个大事了。看见杀人,清漪其实腿都在颤抖,有种想晕的冲动。 “既然韩姑娘心善,那阿大卸了他们的胳膊,饶了他们的狗命!”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是小的狗眼不识英雄,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壮士饶命啊,小的不敢了!” “少侠饶命,我们都是随着李老二来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呀,您要找就找李老二呀!” 李老二本来是被吓破了胆听到手下如此把自己捡得干干净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平时和老子吃香的和辣的时候怎么不说,妈的现在有危险了居然反咬老子一口。“ ”阿大,他的嘴太脏了“ ”是公子“ 阿大马上点了他的哑穴。李老二就不不动弹了。 韩清漪听到李老二的说辞突然有点乐了,感情电视剧里面演的都是真的呀,每次这些混混遇见高手都来这套,真是听都听腻歪了。 ”算了公子,就这样吧,我们走吧。容儿把丫丫抱好,我们走回去吧!多谢公子的搭救,大恩不言谢,清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感谢公子,清漪以后如果公子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韩姑娘,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怎么我们也是见过一面的熟人不是。这样吧,我把你们送回去吧,现在半途走回去你是可以,你得顾忌自己的弟妹吧!“北冥墨微笑的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看了看身边的冷哥儿他们,吓得精神头都不太好了不要说走回去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坐马车回家 韩清漪让冷哥儿他们先上去了,最后自己才坐上马车,阿大则是去赶车去了,这个马车好在够大,足以容下她们几个人,坐在马车上花想容不停地哄着丫丫,韩清漪则是哄着最小的阳哥儿。(.好看的 清漪觉得这个马车和牛车的感觉坐起来完全不一样呀,坐牛车好比是自行车,坐马车那感觉就是坐宝马呀!坐在上面只是稍微的有点颠簸,清漪正在陶醉坐马车的乐趣中,北冥墨则是端坐在马车里看着眼前的女子。 忽的两人眼睛猛的一睁开,视线对到一块去了,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局促地看着对方,韩清漪对他是充满了好奇,而北冥墨对她则是有着莫名的熟悉,总感觉曾经在哪里认识个这个女子,但是在脑海里搜索的记忆来看,确实又只在诗魁大赛看见过她一次,为何有如此的熟悉感。52网] 莫非两人上辈子认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了,这不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知韩姑娘家住哪里呢?“还是北冥墨首先打破了平静。 ”小女子家住榆山村,公子把小女放在村口就好,实在不敢劳公子大驾。“要是真的坐着他们的马车进村,估计要不得了。整个村子都要传遍了,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风言风语。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一步两步了,姑娘你觉得呢?“北冥墨还是不死心。 韩清漪不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眼角还挂着泪珠儿的丫丫,又看了看躲在一角的冷哥儿,招招手把冷哥儿唤过来,又抬头看了看北冥墨笑着说:”公子已经为小女子做的够多了,小女子不想惹来风波,还望公子见谅!' “阿姐,我怕!“冷哥儿浑身都在打颤抖,在刚才李老二挑事的时候他不哭是因为他是三房长孙,可是现在危机解除了冷哥儿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不怕,不怕,冷哥儿,一会回去阿姐带你们放纸鸢。阿姐放得可高了“ ”墨哥儿,阳哥儿喜欢不喜欢放纸鸢呀?“韩清漪打算找点事情给他们压压惊,小孩子嘛,小时候一般都是还是喜欢放纸鸢的,要是不喜欢清漪也可以打铁环呀,甩陀螺呀都可以拿出来逗他们高兴。 '韩姐姐,我也喜欢放纸鸢,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北冥子渊大大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无害的看着她,清漪可以拒绝北冥墨,可是对于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行呀,你要是喜欢那我们就一起吧!” “不行,阿姐是我的,不和你一起玩。”一直躲在花想容怀里的丫丫终于出声了,她不喜欢阿姐对别的小孩子好,阿姐是她们的。 北冥墨悄悄对北冥子渊使了个眼色,小子行呀,比三哥我还厉害呀!北冥子渊丝毫不理会他三哥,只是甜甜的看着韩清漪,装作受伤的说到:“小妹妹实在不喜欢就算了。”说着快要哭的样子。 韩清漪一阵心软,连忙对丫丫说到:“丫丫,怎么可以如此没有礼貌,刚才是他们救了我们,只是一起放纸鸢而已,阿姐永远都是你的阿姐明白吗?得人点滴之恩,得需涌泉相报,丫丫你明白吗?我们现在只是邀请他们放纸鸢。多个人陪你玩不好吗?” “小哥哥,那你就和我们一起玩吧,要是丫丫不愿意我们就不和她玩了!”冷哥儿倒是乐意有个相仿的小伙伴,毕竟丫丫和墨哥儿阳哥儿他们都和他差着一点岁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做马车回家2 “算啦我阿姐既然这样说,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吧。”丫丫听到自己哥哥都不管她了只好嘟着嘴放弃了刚才的想法。 马车大约行驶了两刻钟的样子终于回到了榆山村村口,现在正值午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炊烟,田野里干活的农人也相依归家了,大家都闻到一股股的饭香,每个人都觉得有点饿了。 “阿姐,我想吃饭,丫丫有点饿了!”其实清漪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看着这马车里面的人,清漪表示歉意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事情。 “好,等下我们就去做饭,对了北冥公子午饭就和我们一起用吧,你觉得呢?” “好啊,只要韩姑娘愿意收留我不介意。但是不知道韩姑娘要如何招待我们呢?” “等过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先保持点神秘感。” 然后让花想容附耳过来,告诉她一会去准备东西。 在马车赶到破屋之前村里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豪华的马车,毕竟这马车只有在城里出看见过,来这榆山村还是第一次呢。尤其是小孩子都在家门口不停地张望,等马车过去了都还在看,一些小孩子甚至想追着马车前去,还好被大人阻止了。 在经过老屋的时候正巧韩湘儿刚刚踏出前院,微风一吹马车的帘子就轻轻的吹开了,北冥墨悠然坐在马车的样子印入韩湘儿的眼里,在北冥墨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四处张望了一下,眼光顺带扫视了到了老屋门前,不过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屋前的湘姐儿。而湘姐儿还以为马车里面的少年郎看见了她,突然一阵害羞。 湘姐正值二八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猛然间看见这样一个如此俊俏的男子一颗芳心就此沉沦。 “阿娘,这是谁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呀?”湘姐儿害羞的问着她娘。 等韩氏出来的时候马车已经驶过了,她也就没有看到北冥墨,四处打量也没有看见陌生人,只好疑惑的看着湘姐儿:“湘姐儿,没有谁呀,你不会是魔障了吧?瞎瞧什么呢?快进去绣方帕。” 大韩氏以为湘姐儿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赶忙催促湘姐儿回屋。 湘姐儿也是少女情窦初开,也不好意思和大韩氏细说,只是害羞的回屋去了。大韩氏也没有作多观想。 在马车一路拉风的吸引了众多目光的情况下终于来到了破屋门前。 北冥墨被眼前的房子惊呆了,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家住着这样的房子,就只剩地基了怎么住?冬天不的冻死。 “韩姐姐,这就是你的家?'北冥子渊最先忍不住问出来了。 ”是呀,不过呀,正在修呢,还没有修好,等修好了你可以随时过来玩。“ 北冥墨听到这出算是放心了,原来是要新修房子了。 ”那我们中午午膳怎么办?“北冥墨也饿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试过挨饿的滋味呢。 韩清漪看着众人,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叫花鸡 “北冥公子,车上有弓箭吗?” “有啊,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吗?”北冥墨奇怪地盯着韩清漪。 “当然有关系啦,有个大儒可是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和阿大两个去后山打些野鸡来,本小姐今天招待你们吃美食。”韩清漪打算露一手出来,犒劳犒劳大家。 北冥墨听到这话差点眼珠子没有掉下来,扇子也不摇了,闲坐在马车上,笑了一声:“本公子去打猎?韩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行,只要韩姑娘吩咐了本公子就去。阿大,子渊走!” “麻烦北冥公子了,不过您弟弟尚小,就留在这里吧!”韩清漪其实有了个绝佳的注意,今天定是要吃的一餐必定比以往都好。 北冥子渊本来是不愿意的,觉得自己是个大男子汉,当然要去打猎,可是还是被清漪给拦下了来了。 不过,最后北冥子渊庆幸自己留下来了,和清漪姐姐一块做美食多好,还可以提前吃呢! 韩清漪让花想容去燕子家买了一只土鸡,另外买了些青菜,顺便还在地里刨了大堆土豆。 在杀鸡的时候,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上前去,只把那鸡逮着咕咕叫,最后连客人北冥子渊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刀毙命。 随即让花想容烧了热水,招呼着丫丫她们拔毛,然后让北冥子渊和冷哥儿在地下先是挖了个坑,最后在一片干枯的荷塘找了几片荷叶,先是用荷叶包裹着着小土鸡,然后用长的竹叶包扎起来。再让冷哥儿挖了一些泥土用水打湿,把荷叶外围包了一层泥。最后把用泥包起来的鸡放在坑里面。 想着人多,韩清漪直接包了两个荷叶鸡。 “阿姐,这能吃?” “清漪姐姐,这样放在地里就可以熟吗? ”东家,俺相信你。“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韩清漪,一个个都表示不相信,难道这鸡埋在土里生小鸡?只有花想容不管怎么样都站在韩清漪这边,让她深深的感觉到安慰。 ”一会儿闻着香味儿就知道了,个个都是小馋鬼。“ 韩清漪其实打算效仿还珠格格来着,反正小时候也经常这样野炊,现在做起来也不陌生,就好似回到小时候一样。 然后韩清漪用了几块较大的石头架起了灶台,就在埋土鸡的面上,然后从茅草棚子旁边搬了一口锅回来。 把青菜洗净后放水里熟了捞起来用辣椒爆炒了一下,之前买的猪肉还剩下了一点点又做了个土豆回锅。 等土豆回锅做好以后北冥墨已经回来了。 看着阿大的肩上放了只猎物呢! ”韩姑娘,你的要求我可是圆满完成了,不知道韩姑娘要给本公子什么惊喜呢?“ ”爷,您没有闻道吗?有股好浓的炒肉的味道?“阿大鼻子老早就闻道了,还不止一股香味呢。 韩清漪指挥着花想容把炒好的菜装盘,又拿了碗筷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小土豆放在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里面。 ”北冥公子和阿大先把肩上的东西放下,这个晚点再说,你们先过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叫化鸡2 韩清漪拿了一床薄捻铺在地上,把两盘菜摆放在中间,大家都吞着口水看着这个两盘菜。北冥墨有点忍不下去了走到她的面前,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韩姑娘,这就是你的好好招待呀?“ 韩清漪也不生气,招呼了北冥子渊和墨哥儿把火堆移到一边,用小铁锹把已经烤得发烫的泥土弄出来,冷哥儿最先把已经烤熟的泥土鸡刨了一个出来,刚出炉的叫花鸡烫的不的了,烫的冷哥儿直摸耳朵,韩清漪笑了笑,对冷哥儿罢罢手,示意自己来。 当韩清漪用小铁锹把外围的泥土弄出来,漏出了竹叶和荷叶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荷叶香伴随着鸡肉的香味,还带了点点的竹叶的清香。 光是这股清香的味道就已经让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好香,一点也不油腻,鸡肉的油腻已经被荷叶散发出来的香味浓浓的掩盖。 两只热气腾腾的叫花鸡躺着绿叶上面,让人食欲大开。 ”韩姑娘,这个是鸡,怎么有如此的做法?本公子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 ”韩姐姐好聪明呀,利用上面烤火的温度焖熟了下面的烤鸡,用荷叶包裹着鸡肉,用竹叶缠着荷叶,最后用泥土包裹,制成了这样一道美味,韩姐姐真是个好厨娘。“ 一边说着,北冥子渊已经乐呵呵的开始动手了。 ”别心急,还有吃的呢?“ 韩清漪把火堆里已经烤熟的土豆刨出来后剥了皮,放在盘子里,盘子旁边弄了些辣椒面花椒面还弄到了一点点的盐。 “这个土豆呢已经烤熟了不吃辣的就配着其他菜吃,吃辣的调料我都配好了,大家可以开吃了。” 韩清漪还没有说完大家就已经开抢了,韩清漪只好自己坐下来,当然自己肯定不是会亏待自己的,正要去撕叫花鸡的时候一只散发着香味的鸡腿冒到自己面前。 “韩姑娘,一定也饿了,吃吧?饿着你我可心疼!” “嗯?你说什么?”她的心她的眼睛都已经牢牢地被钉在了面前的鸡腿上,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后直接拿着就开啃,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北冥墨。 北冥墨难得红了脸,挥了挥扇子,“没事,就是说韩姑娘辛苦了,你做的的确很好!本公子想如果韩姑娘缺少银子倒是可以从这里入手。” 阿大看着自家爷难得红了脸,自己也在一旁乐呵呵的吃着,不停的给北冥子渊夹菜,自己也一个劲儿吃个不停。 没过多久,大家狼吞虎咽的把叫花鸡一扫尔空,其他的菜也是一样。 吃饱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满足。 韩姐姐,这个方法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呢?”北冥子渊感叹于韩清漪的才能,能作诗,能当厨娘,而北冥墨早已经被韩清漪给征服了。 既然说到这里,大家也吃好了,我给你们讲讲这个叫花鸡的来历吧!” “好,好,好,阿姐讲故事啰” 墨哥儿阳哥儿拍着手叫好,北冥墨和北冥子渊也是一脸期待看看着她。 韩清漪先是清了清嗓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叫化鸡3 “在很久以前,有一帮心高气傲的文人,一日上虞山饮酒赋诗,每有一人写了一首,众皆喝彩,恭维为当今“大诗人的清平调”。此时来了一个乞丐,在旁掩口而笑。 众文人道:“这个叫化子,我们作诗,你有什么好笑的?” 乞丐说:“我笑你们既不懂诗,更不懂清平调。” 这下惹了众怒,非要叫他说出个道理来。乞丐说:“自古可吟而不可唱者为诗,可吟又可唱者为乐府。李诗人的三首清平调,文采既佳,宫商又协,可吟又可唱。你们写的能唱吗?” 众文人语塞。中有一人反诘道:“那么你会写吗?” 乞丐说:“岂敢写清平调,诗还可以凑几句。” 于是,那人以登高为题、上大人的上为韵,要乞丐写诗,好出出他的洋相。但见乞丐提笔写了“一上”,就放下笔,说:“大诗人斗酒诗百篇,不喝酒,我写不下去。” 众文人递上一杯酒,让他喝了。乞丐又提笔写了“一上”,又搁笔,说还要喝酒。众文人又让他喝了一杯酒。乞丐再提笔写了“一上”,仍不肯写下去,死皮赖脸喝了第三杯!换行写的还是“一上”,说要把壶中酒喝光才能把诗写完。 众文人见他写来写去只是“一上”两个字,如梦初醒,那叫化子是骗酒吃,压根儿写不出诗,但为了羞辱他,干脆把那壶陈年桂花酒都给他喝了,瞪着眼催他把诗写出来。那乞丐不慌不忙,在第一行添了一个“又”字,后面三行一挥而就,诗文为:一上一上又一上, 一上直与青天傍; 等闲回首白云低, 四海五湖同一望。 诗文一气呵成,书法力透纸背,众人皆惊,抬头看时,乞丐已飘然下山而去。后来才打听明白,这个叫化子竟是玩世不恭的风流解元唐伯虎,特来常熟画虞山,见众人自命不凡,就乔装打扮成叫化子,凑个热闹,骗了一壶酒吃,后来画了一张《六如山人乞食图》,对众人也确实起了教化的作用。” 韩清漪故事已经说完了,大家都还是意犹未尽的看这她,说道:“韩姑娘不仅才艺出众,厨艺了得,连讲故事的技艺也很是不错。” 北冥墨觉得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见识了这个小女子不同与常人的才华,他也很欣赏她,可是家中早已经有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虽然他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可是他还是无法和他的小表妹在一起,从小到大的感情不一定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有可能只是无尽的厌烦。 现在在这里,放下了所有的礼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在这一刻,只要开心就好。 等待花想容收拾好了问着放纸鸢的事情。原来花想蓉一直都在盼望放纸鸢,小时候可喜欢这个玩意了。 通过大家的一致请求,千呼万唤之下,韩清漪开始做纸鸢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放纸鸢 在韩清漪忙着捡树枝的时候,北冥墨走到她的身边,只是用眼神看着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是如此的温暖,像一汪深沉的泉水,望不到底却有热气涌出。(.好看的 “故事里面的唐伯虎是谁,你认识?你喜欢他?”北冥墨有点吃醋了。 韩清漪听了大笑不止,唐伯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唐解元,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之见其言,却不见其人,离她的年代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笑什么?”北冥墨很是不解。 韩清漪只好解释道:“唐伯虎是我们那边的一代大文豪,我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喜欢他的诗,小女子也想着过着唐解元一样的生活罢了!” “你很喜欢?有多好,说来本公子听听。”听到这里北冥墨算是稍稍放心了点,不过他也不喜欢,哪怕是不认识的人在她心理有份量也不行。 “我选一首我最喜欢的,吟给你听吧!” ”好。”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好一个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这种生活,本公子也喜欢。“北冥墨生在官宦之家,从小母亲早亡,一直由赵姨娘当家,家里有存在感的也就是他的庶弟庶妹,除开赵姨娘的儿女没有谁不被打压的。 所以北冥墨一直不愿意回府,那个冷冰冰的家,只好把幼弟带在身边。 想到这里,北冥墨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也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世外桃源。“韩清漪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待自己老的时候能够和爱的人一起坐在花前吟诗作对。也许目前能够达到这个要求的也就是白清仁了,也不知道白清仁现在在干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清仁坐在医馆里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面相互重叠,一会是韩清漪,一会又是甄染霜,他既喜欢韩清漪的单纯和才气,可是甄染霜那张妩媚的脸,那多姿的身行,那略带冷傲的眼神却是出现的比韩清漪还多,白清仁想了一上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北冥墨猛的想起还要放纸鸢的事情,吩咐阿大去取了竹子,命阿大做好拿过来。 没过多久,阿大就把纸鸢做了放在韩清漪的面前。 一个很是简陋的风筝放在她的面前,不过一个大男人能够做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再说了还是别人的人,韩清漪也不好做多挑剔。 随后韩清漪带着冷哥儿北冥子渊他们一起去放纸鸢去了。 这个下午,被永久的记在了北冥墨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47章 黄道吉日 第二日一大早的李老头就带领村里的闲汉和小媳妇都一起过来了。.520小说网可是老宅的人和韩清漪她老爹看都没有看一眼,韩清漪自己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本来就是便宜老爹,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只是有时候难免会想起含辛茹苦供养自己的亲爹娘,在2016年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状态出现。 “大丫,今天是黄道吉日可以开始了。你看这村里的老老少少还是多支持你的哩。”李老头手上拿着一本破旧不堪的小书用唾液翻着。 “真是麻烦李老太爷了,辛苦了,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韩清漪笑着看着李老头,他在村里还是有些威望的。 李爷爷最能干的,连隔壁村都在夸李爷爷呢!”韩小丫甜甜的看着李老头说道。韩小丫现在有了阿姐这个主心骨后小孩子的活泼性一下子就出来了。 李老头看着小妮子甜得发腻的笑容,儿童毕竟是不会撒谎的,听了这话李老头心里高兴的很。恨不得马上大展身手。 “那是自然,大丫你家的房子和家什就包在俺李老头身上。” “大丫,你放心有着俺们,你这房子保证修得你满意。”说话的是林二叔,韩清漪手帕交的老爹。 “辛苦大家了,大丫在这里还要多多感谢大家的支持。” “放心吧大丫,拿着东家的钱怎么可能不为东家办事呢。” 说完大家就热火朝天的开始干起来了。 虽是寒冬腊月里面,可是大家的热情却是足以融化整个寒冬。 每当大家热气高涨的时候却总是有人来惹事。这种事情往往出乎韩清漪的预料,她以为修房子是自己的事情,和他人无关。 韩大丫,你给俺滚出来。这个死贱人,你是个野种,强盗,把俺们家银子抢走了,居然自己盖房子,要不要脸啊你。把钱给俺吐出来。” 韩柳儿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韩清漪就叉着腰开始破口大骂。 “韩柳儿,我认为之前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闹。”韩清漪对韩柳儿已经很不耐烦了,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俺呸,别说那么多没有用的,俺只要银子。”韩柳儿对用手指着韩清漪的鼻尖,唾沫星子直接飞到韩清漪的脸上。 其他可以忍,但是这口水漫天飞还差点飞到韩清漪的嘴里,韩清漪怒了。 韩清漪也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直接把韩柳儿扔出去,另外找了两个壮汉,告诉他们以后不准她过来。 “韩大丫,你没人要的野货,居然赶把我丢出去,告诉你,俺回去要告诉爹爹,让爹爹来找你,你等着,俺和你没完。” 韩柳儿自从韩清漪把钱拿走后就越来越生气,本来说了这个月娘说给她买新衣衫的,结果因为这个事情现在衣衫也不买了,首饰也不买了,害得她跟里正家的小姐妹面前炫耀了老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一定会被人耻笑的,韩柳儿要是每月没有新衣衫是过不下去的。 今天过来本来想找韩清漪理论的,结果却被一阵修理。韩柳儿心中甚是不服气。可是已经被丢出去了,她只好把这口气忍在心里,回去想办法对付韩清漪。 章节目录 第48章 谣言四起 “东家,是湘小姐又来捣乱了吗?要是下次她还来,东家直接告诉俺,俺去轰走她。”花想容自己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最讨厌像湘姐儿柳姐儿这样的人,都一样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却偏要装高门大户。 “不是,是韩柳儿我已经把她赶出去了,以后都不用理会她。[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韩清漪倒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按照她前世的年龄加上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怎么可能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娘,韩大丫这个死丫头欺负俺。”李香花看见女儿如此的狼狈哭着回来,顿时气愤不已。 “柳姐儿,这个事你不用管了,上次银子的事情俺还没有找她算帐,她到是自己又来惹事。你且看着,娘不会让她好过的。” 李春花未出阁的时候虽然家里不是大户,可是好歹也有些银子,所以李父还是有几房小妾的,后宅的阴私她多少还是会点的。李春花想了想,还是要治治这丫头。 在韩清漪家的房子干了有十天半个月的时候,韩清漪突然发现出门那些村里不认识的小媳妇和一些汉子都对她指指点点,一些孩童则是看见她就跑得远远的,尤其是姐儿些。 韩清漪心里很是纳闷,她也没有干什么呀,怎么突然这些人像在讨论什么事情是的。 直到她回到茅草棚子,中午做饭的时候听见两个妇人在讨论:“他大婶子,你瞧瞧,俺觉得大丫看着不像那种人呀?” “你晓得什么?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既然是她家三房传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想哪个正经女子三更半夜偷会男人的,还专门借着道谢的名义私会男子。哎呀呀,也就是她这工钱给的足,不然俺才不在这里干呢!” 刚开始说话的小媳妇貌似看见了韩清漪,赶忙用手肘捅了捅她,张家媳妇才看见韩清漪,猛地住了嘴,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韩清漪面无表情的听着,随后走到屋子后面,把花想容喊了过来。 “容儿,你最近私底下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东家,这个俺确实有点不好说,可是俺是相信东家的。只是她们说的太难听了。‘花想容有些为难,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东家。毕竟外面的人说的太难听了。 “东家,您还是不知道为好,她们实在太过分了。“ 韩清漪只是冷冷的看着花想容:”说“ ”东家她们说您不知检点,说您到处勾三搭四,还说您抢了韩柳儿的夫君。“花想容小心翼翼第看着韩清漪,深怕她想不开去自寻短见。 ”好了,我知道了,没事了你去忙吧!'韩清漪虽然会有点不开心,可是对这些也不会太在意,也不会想要去反击什么,所以后来的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在古代,舆论是一个具有两面性的事情,好的会不一定会更好,如果有一点差的却会以讹传讹差的离谱。 章节目录 第49章 谣言四起2 人多就是力量大,房子很快的居然赶在过年前就已经修建完成,当然这个少不了银子的力量。在过年之前韩清漪把工钱提高了三倍,所以虽然那些人对韩清漪在外面传的风言风语虽然都会心里有个疙瘩,可是还是留恋这边的高工钱。毕竟来韩清漪这边的大部分都是家境不好。 当房子完全修好后这些人连乔迁酒都没有喝,直接领了工钱就走了。连韩清漪想请李老头喝两杯他也不肯,就像被狗撵了一样不肯呆在这新房半天。 除夕夜这天,韩清漪和冷哥儿他们自己上镇里去买了过年的物件,老房那边的人没有叫她们过去,韩栋不知道晓得不晓得韩柳儿的事情,也没有过来找麻烦。 虽然人少,甚是冷清,可是每个人的心里却是高兴的。看着这青瓦砖房,每一砖都有她们的心血,主屋给了韩清漪一个人住,冷哥儿和墨哥儿阳哥儿三兄弟住在东屋,花想容和丫丫住在北屋。 “阿姐,我们不去爷和奶那边去看看吗?'冷哥儿始终还是对老房那边存在着一些期待。 “冷哥儿,你想去吗?你想去我们就去。”韩清漪想,这大过年的不过去也不好,还是要带些年货去,既然冷哥儿想去就去吧。 “阿姐,丫丫不想去,不想去看见大姐姐,大姐姐要欺负我。”看来湘姐儿给她带来的心里阴影还是比较大,潜意识的就觉得就要欺负她。 “阿姐,我觉得大姐姐是大姐姐,爷是爷,我们还是该去一下。”冷哥儿盼望的看着门前,希望老宅的人出现喊他们过去,可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人。 最后韩清漪拍板带了几斤猪肉,还有野味,还有白面去了老宅。 刚到老宅,就看见了老宅的人忙忙忙碌碌的在准备年夜饭,却是一点也没有想到韩清漪她们,丫丫却是在门口就看见了她爹带着后娘的孩子伺候着,丫丫看着爹爹那心疼的样子,忍不住就向自家阿姐靠拢。 “哟你们还知道过来呀,看你们那个样子,俺看着就讨厌。”湘姐儿最是眼尖看见了他们。 韩老婆子最先眼尖的看见韩清漪他们拎的年货,赶忙让老二媳妇把东西拿过去,老大媳妇气得不行,一旦进了老二媳妇的手大房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乐得老二媳妇笑开怀,赶忙让自家儿子前去韩老婆子面前撒娇卖痴。 大房见状狠狠地瞪了瞪韩老婆子,这个老不死的,宝哥儿是孙子,俺家湘姐儿就不是骨血了吗?大房也只敢在心里念叨,谁让她没有生儿子就是没有人家二房有底气呢。 韩栋还是招呼了下韩清漪她们,而韩柳儿则是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不说话,李香花则是漠然的略过她们,好似眼前没有这几个人一样。 冷哥儿想要上前去给自家老爹请安,被李春花一瞪眼就被吓回来了,冷哥儿只好默默地看着自家老爹和别的孩子父慈子孝。 丫丫和墨哥儿他们到不是很在意,反正这个父亲和他们也不亲。 章节目录 第50章 谣言四起3 最后还是韩老爷子发话,说道:”来了,来了就好,其他人也不要多想,来就好好吃饭。[道;“大丫,这大过年的,你光给爷和奶拿年货,难道你就没有想到爹爹吗?怎的不见来给爹爹拜年,是俺姐苛待你还是咋的,还是你见不得俺爹呀!” 二房听到此话赶忙吩咐宝儿把东西藏起来。大房恨的牙痒痒,趁着宝儿往屋里跑的时候湘姐儿一个脚伸出来,一下子把宝二绊倒在地,宝儿哇的一声哭的震天响。 “湘姐儿,你怎么回事,你不长眼睛啊呀你,没看着你弟弟呀,真是黑心肝的东西,和你娘一样。”二房看见宝儿摔哭了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打死韩湘儿。 “关俺湘姐儿什么事情,谁让宝哥儿自己走路不长眼睛,跑得那么快,谁知道是去干什么好事。” “就是湘姐儿绊倒的宝哥儿,娘您来评评理,这个丫头不教训不行了。” 老二媳妇心里亏,怕再说下去把肉都要吐出来只好求救韩老婆子了。 “老大媳妇,这丫头大了就得管教,你看看她一天在家里净干啥,啥活也不干,还对弟弟使坏,今天年夜饭也别吃了,去厨房候着吧。” 韩老婆子说完,二房的才算出了一口气,这丫头就得治治。赶忙看看宝儿头上起疙瘩没有,韩老婆子立马把宝儿拉到自己怀里,夹了个大鸡腿给他才算是止住了哭。 “奶,凭什么呀,宝哥儿自己摔倒关我什么事,奶,您这不公平?”今天是除夕夜,一大家子都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湘姐儿气愤的很。 “娘,您这样太狠了,湘姐儿就是算是把宝哥儿绊倒那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俺看宝哥儿也没有什么事。”大方媳妇很是不满用手捅了捅自家相公,可是自家相公光顾着喝酒瞧都不瞧一眼,湘姐儿孤立无援只好含着眼泪走进厨房,临走前咬牙切齿的看着韩清漪。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挨罚,这个扫把星。 韩清漪冷艳看着这一场闹剧,只是默默地看着和冷哥儿他们在一旁坐着,并不参与进去。 “大丫,你娘为你说了一门亲事,明天人家过来你可得好好拾缀拾缀。” “爹您说什么?”韩清漪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她的身子才十四岁? “大丫,俺娘对你多好呀,知道你最近名声差,怕你以后嫁不出去,就提早为你准备婚事了,你不要股份俺娘的一片心意。“韩柳儿不坏好意的看着韩清漪,给韩清漪准备的夫君包她”满意“。 ”爹,我的事情您不必操心了,我自己知道,您把柳姐儿管好就行了柳姐儿也不小了。“ ”大丫,你自己把名声败坏了,出去勾搭野男人,俺娘还这样为你着想,怕你嫁不出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韩柳儿得意的看着韩清漪,你明天你就知道后果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除夕夜情殇 “爹,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大丫确实不需要。看来这顿年夜饭也没有必要吃了,爷,奶大丫先走了。”韩清漪再也不想坐下去了,感觉再坐下去,自己都要被一块块的像猪肉一样论斤卖掉了。冷哥儿却是明显的不想走,他会因为爷的一个眼神就流荡在这里。 可是韩清漪实在忍不住了,她转身就离开,在她要离开的时候韩老爷子终于发话了。 “大丫,站住,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你娘也是为你好,你自己的名声你自己知道,不要拖累下面的湘姐儿柳姐儿就好了,难得肯有人要你,不要不知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足矣。” “爷确实不需要,这个好意就留给柳姐儿吧。(.无弹窗广告)” 说完韩清漪走了,冷哥儿他们则是被韩老婆子留在了那边,花想容则是留在那里照顾丫丫,韩清漪也不管那么多了,她只想逃离。 走出门外,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影子,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个探扇浅笑,那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公子。 像那般优秀的公子在家里一定有娇美的妻子,有妩媚的妾侍,就算不曾成亲,也定有红颜陪伴,而自己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 从这一刻,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白清仁的影子,她只是会想着他。 回到夜里,她一夜无眠,只得叹一声,萍水相逢不是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北冥墨回帝都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他不想看着赵姨娘虚伪的脸,也不想看这一众庶弟庶妹掐媚的嘴脸。每年的除夕夜都是他最痛的时候,因为是他娘的忌日,每个人都是无比迎接新岁的到来,只有他的母亲躺着冷冰冰的墓室里,没有人陪伴。 每到这个时候,他只习惯一个人在黑暗里,不说话,也不哭泣。只是一个人回忆着小时候的过往,今年所不同的是,在这孤单的夜里,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 那个有灵性却身世凄惨的女子,虽然她有才,他感觉到她的傲气,却也感受到了那旁人都不曾得知的孤楚。 一袭白衣,一壶好酒,一支清笛,遥望着远处的圆月,月相圆,人不见。 这偌大的情苑仿佛只有他一个人,静的连呼吸都听的见。 “墨哥哥,你这又是何苦,明年都把自己关在这里,外面的欢笑仿佛都与你无关。' 秦可情是他从坏人手里救回来的一个女子,跟着他也算是有了十年了。 秦可情身着一袭浅绿衣衫,缓缓走到北冥墨的面前。看着他孤寂的侧面,可情心疼不已,可是她跟了他十年了依然无法走进他的心。 不过她最欣慰的事,这十年他的身边没有其他的女子,哪怕是他的未婚妻宁国公府的嫡小姐宁婉青只是挂着名而已,就这样哪怕他答话,她也觉得就这样默默站在他的身旁已是兴事。 就算没有位置,误了终身又何妨。 ”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北冥墨回到这里没有了当初在金山镇的鲜衣怒马,没有了生气,有的只是一个躯壳。 章节目录 第52章 除夕夜情殇2 “墨哥哥,赵姨娘让你过去,说是宁国公府的嫡小姐过来了。(.好看的过去看看,如果您不想去,可情就去回绝赵姨娘。”在可情的心里她根本不想让宁婉青接近北冥墨,她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女子对她有威胁的女子呆在墨哥哥的身边。 一个家世如此好的世家女子,长得又端正大方,倘若墨哥哥真的和她在一起了,那宁婉青还容得下她吗? ”好一个为主子着想的婢女,主子见与不见与你何干!秦可情,我三哥的事情不用你来决断,你下去吧!”北冥子渊从小就看不惯这个女子,貌似胸无城府,实则心机颇深,还企图肖想他三哥,她也配! “子渊,你来了,怎么不去前厅来这里陪你三哥。[的上话的就是他的异母弟弟北冥子渊,北冥子渊是吴姨娘所出,同样的和北冥墨的母亲一样,斗不过赵姨娘,所以只能惨死在这四面无天的后宅。 “三哥一个人在这里纪念母亲不是无聊,所以我就来陪三哥了。三哥,今夜除夕夜一过完我想去金山县,你不要拦我。”北冥子渊也着实厌倦的帝都的一切,虽然他还小,可是却每日都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父亲也不曾理会他。 父亲只是把赵姨娘的孩子当宝,眼里何曾有他和三哥。 北冥墨看着还站在池边楚楚可怜的秦可情,他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可怜她孤苦无依所以出好心收留了她。却不曾想她却从此倾心于他。 “可情,你去回绝了赵姨娘,说本公子身体不适,就不过去招呼宁姑娘了。” “是,墨哥哥。我这就去回绝赵姨娘。” 北冥子渊只是个小孩子,可情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相信通过她的美貌和她的忠诚她一定可以走进墨哥哥的心里。得到回话,她高高兴兴的去回绝赵姨娘去了。 “你想去金山,你三哥我也想去。这样吧明日早晨我就去向父亲说明。明日我们就一起启程。” 北冥子渊很开心,三哥要和他一起去,这样就不怕没有人陪他了,他还可以去找冷哥儿他们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韩清漪倚坐在窗边,她感觉到了迷茫,一坐居然就到了早晨。 早晨起来,发现冷哥儿他们都回来了,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倒是比较开心,昨天晚上等韩清漪走后。韩老婆子和韩老爷子对他们还是不错的,毕竟是三房的嫡孙。他们讨厌的也只有韩清漪。 只有丫丫一个人不开心,因为阿姐走了后除开容姐姐和她说话以外,其他人都不理她,奶甚至还骂她是和她阿姐一样的赔钱货。 今天是正月初一,韩清漪把他们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山里,看着枯黄的树叶,满山偏野都见不到一点绿色,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当初遇见白清仁的地方。 “清漪,你又在这里?” 白清仁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进,没曾想会是谁。猛地一抬头看见韩清漪走到了他的面前。或许这就是缘分。 '白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二次相遇 白清仁看着韩清漪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采摘药材。(.无弹窗广告)清漪又是为何?“ ”我只是随便走走,没曾想在这里遇见了白公子。“韩清漪也很惊讶,这个天他应该是在家里陪伴家人的,却一个人在这里挖草药。 ”我们都已经这么熟悉了你还叫我白公子吗?你就叫我清仁吧!“白清仁看着眼前的韩清漪,几天不见仿佛又清秀了许多,他觉得应该还是比较喜欢她,可是甄染霜他也喜欢。但是甄染霜又怎么看的上他。 或许眼前的女子才适合他。面相不俗,虽没有家财,却有一颗聪慧的心。 “好吧,清仁,现下这么如此之冷,你药材采完了吗?如是采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吧!”韩清漪出门的时候只是简单穿了衣衫,并不御寒,此时冻得有点发抖。 白清仁见状把身上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韩清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自己确实是冷,所以还是披上了他的衣衫。 随后两人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回了新屋。 白清仁看着面前的新房,心底有些惊讶,却不在面前表现出来。 韩清漪打开院门,却发现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院里多了许多的不认识的人。 韩清漪惊诧,赶忙大步走了进去。 “哟,你终于回来啦,我们王公子等得许久了,还说你去哪里了呢,让你弟妹去找你又找不着,来,快来见过王公子。” 说话的是花媒婆,穿着的大红大绿,耳边一朵大大红花,一近身就是浓郁扑鼻的脂粉香,差点快把韩清漪熏晕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韩清漪觉得有点搞笑了,难道她家的院子谁都可以进。 “大丫,是我让花媒婆过来的。现在王公子就在里屋等你,要是没有问题,为父就订下了,你也差不多该成家了,王公子会对你很好的。” 韩栋看着一脸风霜的女儿,心里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想着王老五给出的聘礼,那可是三十两黄金,不是白银,是黄金啊。可以供他去赌坊玩好久了,顺便还可以逛逛窑子玩玩粉头了。 “就是,大丫。你可不要辜负了爹爹的一片心意。”韩柳儿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韩清漪看着在站在一旁暗暗着急的花想容,不带表情冷冷的问道:“容儿,是谁放他们进来的。” “东家,是老爷硬要进来的,我们拦也拦不住。”花想容也很为难,冷哥儿又不出头,其他人又还小,可是对方又是东家的亲爹,她也不敢阻拦呀。 “难道我要进自家孩子的房子还要经过允许不曾。”韩栋有点生气了。 “韩老爹,你们都不住在一块,你不知道这算是乱闯民宅吗?“白清仁真是看不惯韩老爹的那副贪财的样子。 韩柳儿看着眼前的白清仁,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暗自在心里赞叹,可是又在心里恼怒,为什么这般优秀的男子是和韩清漪在一起,而不是和她在一起,这样俊俏的公子应该属于她才是。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二次相遇2 ”这是我的家事,与公子无关,还请无关人等离开。[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韩老爹看着不相识的陌生男子,心里笃定了之前的流言蜚语,果然和她那个死去的娘一样,爱到处勾搭男人,死了活该,呸。 在屋里等得不耐烦的王老五自己出屋里出来,看着院子里的一干人等,也看见了回来的韩清漪,说道:”你们几个商量好没有,商量好我就要带人走了。“ ”哎呀王公子,您不要着急嘛?人家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也的商量商量嘛!“花媒婆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次的媒钱可是有一两银子呢,这可是几个月的收入了。 韩柳儿看着一脸横肉的王老五,心想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娘有本事,找了这么个人。这次韩清漪不被王老五玩死才怪,哪个女子落在他手里都没有好下场,哪个不是被蹂躏至死的,也只有那些实在缺钱没良心的父母才会把女儿嫁给他。 韩清漪看着王老五就一阵恶心,华丽的衣衫掩盖不了肥胖的身躯,那一道刀疤更是随着他的表情狰狞着展现他的凶恶。 ”这么个漂亮的小妞,爷是看的上你,才让你做爷的第十八房小妾。“王老五看着眼前清傲的女子仿佛已经想到了把她按到在床的情景,想到这里王老五就一阵腹热,恨不得马上把她弄回去。 ”有我在这里,你觉得你能带得走她吗?白清仁最讨厌光天化日之下强占良家妇女的臭男人。 王老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白脸而已。,也好意思出现在本大爷面前。来人给我轰出去。“王老五想以后娶了这小娘们这屋子也算是他的家产了,在自己家里,想让谁滚就让谁滚。 ”王公子好大的口气呀,这是本姑娘的家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这里你不欢迎你,你走吧,至于你想娶谁,反正不会是我,哦对了,我爹可不止我一个女儿,旁边的韩柳儿美貌更胜我一筹,你何不娶她。“ 也是韩清漪不会武功,要是会武功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韩柳儿听见韩清漪把祸水引到她身上,顿时一慌,看着凶神恶煞的王老五,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可是死也不会嫁给王老五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再说了这是为韩清漪准备的,她怎么好意思享用,还是留给她吧。 王老五转念一看韩柳儿,虽然貌不及韩清漪,可是因为年岁比韩清漪大,已经隐约露出女子美好的曲线,看到这里王老五不经咽了咽口水。 ”本大爷,不管你们谁,反正要交个人出来。本大爷的银子可不是白费的。不要惹得本大爷不高兴,不然本大爷把你们全收了。“ 韩老爹看着韩柳儿想起了李春花,那个老娘们可不是好惹的,今天一定要把韩清漪弄出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到王老五面前说道:”王公子,我同意了。就把小女韩清漪许配给你,柳儿是我心爱的女儿还想多留几年。你把韩清漪带走吧。聘礼什么时候给我?“ ”爹爹,您不要卖了阿姐,爹爹求求您了!“小丫听到阿爹要把阿姐卖了也顾不得自己年纪小赶忙跑出来阻止,还没有走到韩老爹身边就被韩柳儿一脚阻拦摔倒在地。冷哥儿他们赶紧过去把丫丫抱起来,看着自家阿爹说道:”爹爹,我们不能没有阿姐,求求您不要卖了阿姐,求求您了?“ 冷哥儿他们齐齐地跑到韩老爹面前跪下祈求不要卖掉韩清漪,可是韩栋丝毫不心软,他每次看见韩大丫就像看见她死去的娘,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那个偷汉子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二次相遇3 王老五见状看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直接吩咐下面的人直接过去拽韩清漪,干脆直接把她拖回家,免得麻烦。[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下面的打手得令一个个摩拳擦掌淫笑地走向韩清漪。 白清仁站出来挡在韩清漪的身前,企图阻止那些人施恶,说道:”你们要是再上前就不客气了!“ 白清仁自己心里其实也犯怵,他自己也不会武功,但是只能以血肉之躯去阻挡了。其他打手看见白清仁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根本不放在心上,一个劲儿狞笑着走上前。 ”小娘子,别不知好歹呀,我们五爷是一大把的女子爱慕着呢!能当我们的十八姨太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呢!“ ”就是,就是,这可是你天大的福分呢,你就从了我们五爷吧!“ ‘小白脸,你给老子滚开,不然一会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花想容突然冲出去拦着其中一个人的大腿,大声喊道;“东家快跑,东家,这里有我,您快跑!” 王老五的手下见花想容抱着自己大腿,气得不行,一脚把她踢开,花想容撞在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 韩清漪气的不行,上去就是给他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传过了整个大院都听得到,王老五看见手下的人被欺负恼羞成怒,直接吩咐手下人给她一个教训。 韩柳儿见状形势发展越发恶劣,怕殃及到自己赶忙拉着韩老爹先溜了,本来还想拉着花媒婆一起,没想到她早在看形势不对的时候就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韩柳儿就趁众人不注意带着韩老爹从侧门逃走了,想着反正就算不把你嫁给王老五,你今天也吃不了兜着走了,目的也算达到了。 从帝都赶来的北冥墨正好走着门前看到了这一切,正在小六要下狠手的时候北冥墨吩咐躲在暗处的阿大用石子敲碎了每个人的膝盖。 “哎呀,疼死老子了,是谁,是谁偷袭老子。” “我的娘呀,大哥,好疼呀,我受不了了。” “是谁,给本大爷滚出来。”王老五不信在这金山县还有武功比他好的,可是看遍了周围又没有其他的人,又恶狠狠的看着白清仁。 白清仁也不知道是谁在帮他,只得承认了以求吓退王老五。 “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吧,还不快滚,不然本公子让你们有来无去。” 王老五刚要开口,门牙就被打落一只,疼的鲜血直流,王老五没法只得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的走了。阿大见完成任务走回公子墨的身边。 '爷,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进去吧。' 北冥墨看着门后的白清仁,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来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爱她的男子,看着韩清漪担心的面容,罢了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走吧! 韩清漪不担心白清仁,可是她看见已经晕倒在地的花想容才急的要命,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对得起她,跟着她韩清漪,没有过安稳的几天日子,难道就要送命吗,韩清漪不由得哭了起来,压根没有看见北冥墨在门前,也没有考虑到王老王是被何人袭击,她以为是白清仁使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二次相遇4 北冥墨痛苦的站在门口,象一尊雕像,看着里面的那个同样俊朗的男子,看着韩清漪痛苦的脸,他很想进去抚慰她的脸,他不希望她的脸上充满痛苦之色,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和子渊离开了。(.无弹窗广告) “三哥,你不进去看看韩姐姐吗?“ 子渊从来没有见过他三哥为哪个女子露出过痛苦的神色,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个女子,可惜确是罗敷有夫。 ”不了,她的身边既然有别的男子我就不进去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北冥子渊也只好同声一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韩清漪手忙脚乱的把花想容抬到屋里,白清仁给花想容把了把脉又看了看额头,心下平静下来,还好不严重,看到韩清漪对一个人下人都如此用心,不禁深深感觉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清漪,你不必担心。你的侍女只是头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我现在去煎药,等会让她服下,等她醒过来就可以了。“ ”麻烦你了清仁。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韩清漪现在心里觉得很乱,有伤心有自责,怪自己没有好好处理此事。才会出现这些事情,也怪自己考虑不周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身边如果没有懂武之人,随便遇见点困难都无法解决。 这一切都是她不曾想到的,这是真实的奴隶社会。不是你我曾经看的穿越小心就有恶霸欺凌,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叛卖出去。 ”阿姐,爹爹会不会再来找我们?“韩小丫已经被这一系列的事故吓懵了,连容姐姐都躺在床上,不像平时一有困难就有容姐姐在她身边。韩小丫只得低声哽咽着。 ”丫丫,这次是哥哥不对,是哥哥没有做好。哥哥不应该让爹爹进来,冷哥儿真的没想到爹爹过来是打这样的主意。“此刻最自责的就是冷哥儿了,就因为他对韩老爹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以为现在条件好点了爹爹就会看见他们了,他们也就能得到爹爹的宠爱了。 ”冷哥儿,这事业不怪你。你也不知道阿爹会这样。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你把丫丫她们带下去,我在这边要好好照顾你容姐姐。“ 韩清漪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花想容,心中五味陈杂,按道理来说她只是好心收留了她,可是她对她却比对亲人还亲,在这异世里,其实对她最好应该是花想容。 她没有姣好的容貌,大字不识一个,只是因为韩清漪收留了她,只是因为韩清漪是她的东家,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站在她的身边,只是因为一声东家。 花想容比她的家人对她更好,韩清漪暗暗在心里想,等到容儿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对她,培养她,以后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坚决不会让人欺了她去。 ”东家,快跑,东家他们要抓到您了,快跑啊东家,东家.快跑!“ 花想容猛地睁开眼睛,脑袋一阵发晕,但是看见韩清漪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高兴地拉着韩清漪的手急促的说道:”东家,您没事了吗?您没事就好,那个恶霸走了吗?“ 韩清漪不禁想笑,这丫头,昏迷都还想着她呢。 章节目录 第5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韩清漪怜惜看着躺在床上的花想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轻轻用嘴吹着刚刚白清仁端过来的药,说道:“真是个傻丫头,下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要去般救兵。你又没有武功你能挡多久呀。” 花想容憨憨地背靠在床头眼神纯净地看着韩清漪不好意思的说道:”东家,俺也没有想那么多,俺就想能多拖一会是一会。东家,只要你没事就好。俺阿姐也是这样被坏人抢走的,现在也不知道俺阿姐在哪里,东家您对俺好。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俺都一定会保护东家的。” 花想容了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因为家穷老子爹又好赌,有一次赌输了把房子也抵押出去了,确实没有钱还赌债了,被赌坊追债的人打上门来,结果因为没有银子阿爹就把阿姐抵押出去了,阿姐那绝望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花想容的心底,当时气愤自己没有办法保全阿姐。(.好看的糖 可是现在了有了个对她那么好的东家,哪怕把命给东家,她也是愿意的。 韩清漪把药吹得稍微凉了一点后一口一口喂着花想容,害得花想容脑袋伤未愈又激动想要跳下床磕头,最后被韩清漪严厉制止了,以后不准她对自己磕头。 外面的世界她没有办法去管,可是在花想容面对她的时候,她绝不允许她把自己当个仆人,在韩清漪看来,这就是她的姐妹。 天变得越发冷了,外面的窗棂被冷风吹得咋呼咋呼的响,通过窓纸都能感觉到外面有雪花在飘扬,还好因为装了地龙屋子里面还是比较暖和的,花想容服完药后,韩清漪就让她好好歇会了。 走到大院中央,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而白清仁忙完了厨房的事情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的雪花,也看见了对面的韩清漪,这一刻,好像他的脑海里面又只有面前的佳人了。 韩清漪心里十分矛盾,她的心里之前是有白清仁的,可是诗魁大赛那天他看着甄染霜那炙热的眼神,是个女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明白点。怎么样也都有了个疙瘩,而另外一个男子,北冥墨。却只是一个过客,不会有相交的哪天,韩清漪都不知道这异世应该怎么办? 是选择面前这个对自己也算好的男子,可是也会被别的女子所吸引的男子,还是闷声发大财,当然,韩清漪还是比较喜欢银子的,可是心底浮现的却是北冥墨。 透过白清仁如星子般的眸子,她还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下雪天,他会不会坐在湖心亭赏雪,拥着自己的娇妻,两人谈天说地,想到这里,这未知的事情越想她的心里就越疼。 北冥墨,你在哪里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阿大驾着马车,呼呼地从雪花中穿行而过,子渊因为害怕寒冷抱着暖炉就不撒手,而北冥墨只是在车里一动不动的坐着,他回想着她曾经向往的生活,回想着她说的桃花源。 如果你的心确实已经给了别人,如果不能陪伴在你身边,那么,我愿意为你扫平所有的路,我愿意为你建立一个世外桃源,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可是我愿意给你一个天地,哪怕你和其他的男子。 想着,一滴眼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落入了深渊,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孤寂。 章节目录 第58章 情不知起,一往而深2 看着天日,韩请漪感觉应该到午时了,不再走神,缓缓走到白清仁的面前,只是那声清仁,她喊不出来了只好喊道:”白大哥,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就在寒舍用点午膳再回去吧!” 白清仁有些敏感的看着韩请漪,问道:”怎么突然叫我白大哥了,怎的小丫头对我还有陌生感不曾?“ ”不是,只是想着白大哥应该比我大,这样称呼比较好,不然外人听了又得起风言闲语。“韩请漪微微一笑道。 话音刚落,丫丫和冷哥儿他们从西屋出来,刚好走到前院就看见了白清仁,别的不说,韩小丫对白清仁还是很有好感的,蹬着小腿就扑蹬扑蹬的跑过去了。 ”漂亮哥哥,你今天要在我家吃饭吗?我阿姐做饭可好吃了。(.好看的 白清仁了捏了捏韩小丫红扑扑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对啊,今天晚上我在你家吃饭,你要招待我吃什么好吃的呢?“ ”我阿姐可会做饭了,一会你就知道了。对了,阿姐,容姐姐呢?“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平时你容姐姐多疼你,现在才想到你容姐姐,还不快去看看你容姐姐。“韩请漪说完就让冷哥儿去生火去了,然后让白请仁再去看看花想容,自己则是去准备午膳了。 韩小丫大步跑向了东屋,看着躺在床上的花想容大声喊道:”容姐姐,容姐姐,你醒了吗?' 花想容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精神饱满的韩小丫,看到她没有受到影响心里也高兴了些,欣慰的说道:“你还晓得来看我呀,俺还以为你看见漂亮哥哥就走不动路了。对了白大夫,多谢谢您为俺熬夜!“ 花想容说得韩小丫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绞了绞衣襟,说道:”想容姐姐,怎么可能,你就爱逗人家!再说我就走了!” ”不客气的,你也是为了保护清漪,我还得谢谢你呢!对你叫花想容?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白清仁笑意盈盈的看着花想容。 ”是呀,俺姓花,这个名字是俺东家给娶的。东家说有首什么叫什么云想衣服花想容,就给俺取名叫花想容了。“ 白清仁吃了一惊,真是没有想到清漪居然随口就可成诗,他果然没有看错,虽然容貌只是清秀,但是才华却是横溢。 韩清漪中午还是做了白米饭,另外上次的野味没有用完的也拿来做菜。还炒了几个野菜也够吃了。 她把饭菜做好后盛了一碗端进来,走进房屋身上就是一暖,想着花想容也饿了,就快步走向了床榻:”来,容儿。这是今天特地为你做的午膳。“ ”其他人现在自己去前院吃饭,不要影响你们容姐姐。“ 韩小丫吵着拉着把白清仁带了出去,冷哥儿也跟着出去了,韩清漪等到花想容吃完后才让她继续躺下休息,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走到前院,看见冷哥儿他们都在等着她,韩清漪心中一热,说道:”大家都饿了,也不要管我了,吃饭啦!“ ”好,吃饭饭。“墨哥儿响应的最快,可是当她喊出墨哥儿的名字的时候却又想起了北冥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章节目录 第59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3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晨一起来,秦可情习惯性的走向那个像被冰封的一样的情苑。52网]四周的池水像一汪死水,因为主人的离开而没有任何生机。 葶廊的白沙被清风轻轻的吹着,秦可情抚摸着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他的味道。可惜,墨哥哥不在,秦可情坐在树下,任凭着漫天的雪花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只是,勾起了无端的回忆。 既然你不收了我,就为何要让我寂寞。 时间随着回忆回到了十年前。 秦可情还是丽香院跟在花魁后面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每日只是服侍着姑娘上妆下妆,见惯了妓院里男人们的花天酒地,家里有娇妻,却依然对妓院里面的姑娘这个说我爱你,那个说我爱你。 当她还是小红的时候她厌恶这一切,可是却没有办法,每次想找机会出去可是的都被打得片体鳞伤,每逃一次被抓回来就会被打得更狠一次,可是她还是不怕。还是坚持找机会出逃。 直到一个下雪天,和今日一样的下雪天。 ”女儿啊,今晚一品侍郎让你去弹琴祝寿,你可要好好伺候他,切莫不可得罪了他,知道吗?“胡妈妈扭着肥胖的身子看着眼前的摇钱树。 ”好的,妈妈,女儿知道了!“柳如絮又一次应声道,她的身子早也不是她的,在她卖身那一天,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小红,快不快过来帮你姑娘上妆,难道还要姑娘亲自动手不曾。“胡妈妈使劲拧着可情的胳膊,一下就起了一片乌青。疼得可情直发颤。 给姑娘上好妆后,随着轿子的摇摆,小红走在轿子的旁边,突然一阵肚痛,拉开了轿子的帘子对柳如絮说道:”哎呀,姑娘,些许是今晚吃的有点多了有点腹痛难忍,我想去上茅厕。“ 柳如絮厌恶的掩了掩鼻子说道:”去吧,别想逃,妈妈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哎,知道了姑娘“ ”去吧,快去快回。我们在路边稍等你片刻。“ 小红趁着一会的功夫朝着已经计划好的方向努力想逃出生天。 过了两刻十分,柳如絮见小红还不回来,赶忙吩咐护院去找她了,要是走丢了丫鬟,她也有责任的。 护院对她的逃跑方向早已经熟悉了,还是在陈尚书家的后门见到了她。 小红见到熟悉的护院一步步像地狱的恶修罗一样向她走来。 她吓得边跑喊边救命,却意外的碰到了尚且年幼的北冥墨。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公子,公子救我。“小红只能抓住这眼前的救命稻草。 年幼的北冥墨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救这个丫头,小红又抓住了他的衣衫,拼命的摇晃着北冥墨:”公子,求您,救救我,您行行好救救我,您要是不救我,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臭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这群护院压根没有把年幼的北冥墨放在眼里。 本来北冥墨正在犹豫要不要救的时候,这些人惹怒了他:“阿大,给我教训教训这些人。” 小红看着坐在骏马上的少年公子,像是看着远边的圆月,少年微微一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红弱弱的说道:”我叫小红。“ 北冥墨呆了一呆,说道:”这名字太难听了,跟在我的身边,你就叫秦可情吧。“ 小红愣了一下后又是一阵狂喜:”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赐名。可情一定好好服侍公子.’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随着雪花的不停落下,落在水里掀起一个个涟漪,在一旁看了很久的阿二终于忍不下去了。[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情,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爷并不喜欢你,他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阿二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喜欢爷,可是他还是喜欢守着他。 阿二在心里想到,爷不喜欢她既让他欢喜又让他忧心,爷不喜欢她,看着她难过,自己也难过,可是倘若爷要是真收了她,可是自己又难过。 “阿二,你怎么知道爷不喜欢我?你看见爷身边有其他的女子吗?爷只是不好意思对我说而已,反正我只要呆在爷的身边就可以了。52网]对了阿大呢?他平时不是从来不离开爷的吗? ”大哥和爷还有四少爷一起出去了。让我和三弟留在这里看家。“ ”这次爷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宁国公府的宁小姐没事就过来打听爷的消息,也真是不害臊,就凭她也配!“说着把脚下的小石头恨恨地踢进水里,发出扑通扑通的响声。 阿二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如果宁家小姐都不配,那还有谁能配,以后宁家小姐可是咱们的当家主母,要是可情老是这样以后宁小姐怎么容得下她。 阿二只好在心里叹气,劝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一次听得进去,也只得随她了,只要不出什么篓子就行。 ”二哥,二哥,你在哪里呀?'阿三一路找一路大声喊着。 “在这呢,三弟,我在这。'阿二听见阿三的呼声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秦可情看着阿三走过了,一脸急促的样子,着急的问道:”阿三,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爷在哪里,需要我过去吗?' 阿三看着着急的秦可情,抱歉的摇了摇头:“秦姑娘,没事,是爷让我去金山一趟。让二哥去办其他的事情。” '阿三,爷就没有提到我吗?爷去金山县干什么,不过一个小县城而已?“ ”秦姑娘,爷没有提到你,不过爷要办什么事情不需要和你交代吧!你还是好好把情苑打理打理吧。“阿三不耐烦的看着秦可情,每次都这样,还是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眼睛就盯着咱爷了,也不想你自己就是一个婢女,你配得上咱爷吗?就知道肖想。 ”阿三怎么说话呢,不许这样和秦姑娘说话。“阿二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虽然是他的亲兄弟,可是他还是不喜欢别人说可情。 '二哥我就是和你说一下,现在我就要出发了。爷吩咐的事情你不要忘记了。” “知道了,你一路小心。“对于每天看着二哥为秦可情伤心,看着秦可情那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从小到大真是看得腻歪了,还不如呆在爷的身边呢。 ”没事,阿三随便你怎么说。我走了。“要说在这北冥府,秦可情和阿三也算是互相看不惯了,每次对着她都说话带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上元节 时光如箭,岁月如梭,时间很快的过了半月,来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摹? 是时候该想着怎么挣银子了,在她一边想着赚钱的时候,想不到其实有个人在为她打造世外桃源。 竖日清晨起来,这个过大年的日子,经过了上次的韩柳儿过来的捣乱这次压根连看都不过来看了,而冷哥儿还是盼望着老宅的人能够想起他们,叫他们过去过大年。韩清漪是真的有点想不通冷哥儿的思想。明明人家都那么不待见你了,你还非得凑上去,何必呢? “阿姐,听二狗说他娘晚上要带他去看灯会,我们可以去吗?”一直不怎么样说话的阳哥儿了终于忍不住了,之前说什么他都插不上话,只有哭的份,这次终于可以去玩啦。 “阿姐,对哦,丫丫也好想去,我们要不要叫漂亮哥哥一起去?” “小丫,随时都在想着你的漂亮哥哥!好了,让你容姐姐帮你准备好衣衫,不要着凉了。等下我们就出发。冷哥儿墨哥儿阳哥儿也去准备准备。今天带你们去好好玩玩。” “好,我们知道了。“随后花想容就去帮他们每个人把衣衫准备好。 用过午膳大家就一起去了镇上。 巧的是在下牛车的时候遇见了韩湘儿和韩柳儿走在一起,好像是要买脂粉,看见韩清漪一行人默不作声,当没有看见一样。这倒是让她心下奇怪了,这个两个人哪次不是针对着她,这次居然没有声响,实在是不同寻常,俗话说,反常即为妖。要小心为上。 “看她哪个德行,不知道又要去勾搭谁了,看着她就讨厌,你说,湘儿是不是?”韩柳儿用手捅了捅韩湘儿,而韩湘儿自从上次看见北冥墨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像是害了相思病一样。也没有注意到韩柳儿说了什么,只是点头称是。 檫肩而过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韩清漪走了有点累了后发现一个茶馆特别热闹,就带着冷哥儿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原来里面有人在说书,韩清漪把他们安置好后,仔细了的听了听他们在讲什么,原来讲的是开国帝君应家天子当初偶遇平民女子并且英雄救美的故事。 看来才子佳人的故事哪朝哪代都流行啊,听到这里韩清漪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反正都不是正统的中国古代,那把那些什么三侠五义啊,什么西游记啊,红楼梦啊,都可以带过来。 等台下的老先生说完后,韩清漪直接走到后台去找他。 “这位老先生,说书真是有本事,讲得好像让人身临其境一样。只不过才子佳人的未免俗气了些,大家若是都讲一样的,您又哪里来的竞争力呢?您说是不是老先生?” 说书的先生看了看眼前的平平无奇的女子,刚听到前半截还颇为得意,听到后半截顿时心情就不好,沉声说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老夫怎么样也不用你来教。”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上元节2 “先生此言差矣!小女子并没有诋毁先生的意思,小女子只是想如果有更多的稀奇的和别家不一样的桥段先生是否更加得意些?韩清漪想着,若是我把三国讲出来,你要是不感兴趣,我不姓韩。 ”难道你这黄口小儿还有什么好的故事能好过老夫不曾?“ 老先生对韩清漪是一百个不相信,在他看来,难道还有谁的故事比他的好。 ”先生我有一个故事,名字叫《西游记》,不知道先生听说过没有?“韩清漪想既然她都可以穿越过来,那代表其他人说不定也有其他前辈来过,不要搞露馅了就丢人了。 老先生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然后又好奇的问道:”这个是什么故事,不过是个简单的游记传吧,老夫这里多的是?你莫不是乱讲,故弄玄虚吧?“ ”当然不是,没有金刚钻谁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不如这样,我先说一段,您写下来,然后即刻可以去外面尝试片刻,如果反映甚好,咱们再谈合作的事情。(.无弹窗广告)“ 老先生想我免费说下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也只是试试,要是你拿不出个什么名堂,就不要怪老夫将你赶出去了。 随后韩清漪让先生拿来纸笔,还好读小学的时候学过毛笔字,可能写的不好看,但是勉强字还是认得出来的。韩请漪提笔想了想,随后把西游记的开头写了出来。 等老先生拿到后迫不及待的看了看:第一回惊天地美猴王出世 这是一个神话故事,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下分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在东胜神洲傲来国,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块仙石,一天仙石崩裂,从石头中滚出一个卵,这个卵一见风就变成一个石猴,猴眼射出一道道金光,向四方朝拜。 那猴能走、能跑,渴了就喝些山涧中的泉水,饿了就吃些山上的果子。 整天和山中的动物一起玩乐,过得十分快活。一天,天气特别热,猴子们为了躲避炎热的天气,跑到山涧里洗澡。它们看见这泉水哗哗地流,就顺着涧往前走,去寻找它的源头.............. 越是看见到后面老先生越是觉得精彩,简直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本子,比他任何一个故事的本子都要精彩,待到看完一回,老先生还意犹未尽,不停的回味,很想知道下一回。 韩清漪见状心里有谱了,孤单的老百姓就喜欢带神话色彩的,这样的故事他们不喜欢才怪,本来想写三国的,但是属于比较政治的想想还是算了,最后选了西游记。 ”小姑娘可有完本?这是你自己想的?????“老先生拿着纸张手都在颤抖,这个可是不仅仅是银子呀,这完全可以打败他的对手,对门的老张一直抢他的生意,被他压了几十年了说不定翻身的机会来了。 ”这当然是自己想的,而且我保证你是独一无二的,老先生可以先去试验一二,咱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韩清漪也想看看观众的反应如何。 ”好,那老夫就去准备一二。姑娘可以前厅看着。“ 韩清漪面上微笑,说道:”好的,小女子相信先生的实力。“ 韩清漪在心里吐槽,你妹,没有本子之前是黄口小儿,看见有钱挣了就变成姑娘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上元节三 韩清漪从后台出来后径直回到冷哥儿他们那边。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身边的各色人等。 “阿姐,你刚才那里去了?” “对啊,东家,您刚才哪去了,俺到处找您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韩清漪,韩清漪只是笑着告诉他们,说道:“我呀,刚才去了后台,听见说书先生说等下要讲一个好精彩好精彩的故事。52网]所以一会要认真听噢。” “真的吗?真的有很精彩的故事吗?' “对呀,一会啊你们就知道了。” 韩清漪对此充满了期待,这在现代那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神话故事,不论长幼都喜欢。最最主要的是一会说不定就有银子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乐出了声。 北冥墨正巧也从门外进来,由着店小二上了楼上的雅间。看着下面人声鼎沸。 “不知道今儿个有什么好故事,这老李说得到是听好,可是每次都一样的故事,真是忒没有意思了。” “老张啊,就是要是今儿个还跟上个月一样,爷明个开始就不来了。忒没味了。' 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韩清漪知道自己来对了,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了。 北冥墨看着台下的韩清漪,吩咐了阿大让小二对他们特别照顾。北冥墨看着笑着一脸开心的清漪心情就特别的好,感觉像是冬日里走进了暖阳一样,总是令人感到舒适。 他看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四周的人声也变得安静起来。 小二给韩清漪上了顶好的碧螺春看,给小丫她们除开茶以为还上了许多的零嘴,韩清漪很是奇怪的看着小二说道:”小二,我没有叫这些东西啊?难道说着是免费的???“ 小二抹布搭在肩上,腰微微屈着说道:”姑娘,这是我们掌柜的送您的,不用您给银子的。您慢慢享用!'说罢小二微微退着身走开了。 韩清漪想道难道是那个说书的老先生,这可真是会来事儿,俗话说人精人精,还真是越老越成精啊,韩清漪在心里想道。 小丫她们难得吃到零嘴,一个个抢得不亦乐乎,冷哥儿倒是乖乖的端坐在椅子上,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 随着一声惊堂鼓的响声,众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 “今儿个我要讲一个新故事,大家伙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大家安静下来老朽可就开始了”老李头手上拿着本子,自信满满的看着堂下的人。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老李抑扬顿挫精神饱满的把西游记的开篇娓娓道来,老李一边眉飞色舞的讲着一边做着猴子的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随着老李的深入,大家好像都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仿佛看见了孙悟空调皮的样子,刚刚学艺的神奇劲。说话的也不说了,嗑瓜子的也不嗑了,都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老李。恨不得自己也能和和孙悟空一样腾云驾雾。 “这故事,倒是新颖,是谁提供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上元节4 小二遥指着台下的韩清漪躬身说道:”东家,是大厅的带小孩的女子。(要和咱们谈合作。不知道东家觉得如何?“ 这个小女子,真是出乎他的想象,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难道真是自己想的,看她做事行径倒是不似一介村姑可以比拟的。北冥墨对此确实有点想不通,作为一个商人,对于不合理的常事还是会诸多推敲,但是这个这个进入了他的心的女子却是满心的只有好奇。 ”小二,你通知掌柜的。一会不管她开出什么样子的条件都答应。但是也不要答应的太快,也是要经过商讨才答应她,不要让她看出来有何蹊跷之处。明白吗?“ ”好的东家,小的现在就去通知掌柜的。“ 北冥墨摆摆手,让小二退出去了。52网] 北冥墨想着如果太过轻易答应她的条件,以她的聪明必定会起疑,既然不能在她的身边,那只好能帮她就帮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边的男子居然舍得让她出来抛头露面,倘若是他,必定将她呵护于掌心,不让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阿大,桃园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爷,属下刚刚让三弟去把韩小姐对面的山匹已经买下来了。并且命人四处高价寻找桃树,务必在三月的时候把满山种满桃树,另外桃苑也在进行中,是严格按照韩小姐诗里唐伯虎的院子修建的。爷您放心,一定会给韩小姐一个惊喜的。“ ”待到修建完成之后,只作无意识的引她去了就行。不要透露是我做的。“ 北冥子源刚开始听着还以为他三哥要追求这女子,可是后面越听越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三哥,既然这女子已经有心仪的人了,你又何必在她身上下功夫呢?既然下了功夫,那又为何不让韩姐姐知晓呢?说不定韩姐姐心生感激就嫁给你了。 ” 北冥墨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北冥子渊,随即转过头看着立在身边的阿大,说道:”阿大,你有过喜欢的女子吗?“ 阿大窘迫的看着自家主子,耳朵一下就通红了,小声说道;“爷,您何必开属下的玩笑,属下此生只晓得尽忠于爷。对于男女之事,阿大并不晓得。“ 北冥墨只是淡然笑着看着他们说道:”阿大,你只是现在还没有遇见让你动心的女子罢了!要等你遇见了你才知道,本公子对于****之事,以前不甚热衷,现在呢,本公子只是觉得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姑娘,倘若她没有夫婿,那倒是可以争上一争,可是若是她有了钟意的男子,那就默默在她身边,只希望她不要为生活颠簸,她想的,她愿意的,只要尽量帮助她就好,可是也不要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知晓。这样只会使她陷入两难之地,引起她心仪男子的猜疑就不好了。“ ”三哥,你这样未免太委屈自己了。在我们大奥国,哪个女子不是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你的。只要你亮出你的身份,还怕哪个女子愿意不曾?“ ”子渊,你不懂。“ 北冥子渊看着他一脸帅气的三哥,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要是他遇见喜欢的女子才不像他三哥一样默默的付出,哪怕他喜欢的女子有了夫婿他也要抢过来,此时豪迈的想法,让后来长大的北冥子渊只能苦笑,因为,抢来的女子,不心仪自己,其实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只怪年少轻狂太自傲。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上元节5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北冥墨就是这样默默的在台上看着韩清漪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笑,看着她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弟妹,看着她时不时的和自己的婢女打闹。看着她皱眉,只要是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引他的神经,有美如斯,却不能在怀,北冥墨只能暗叹情深缘浅,为何早遇见她的不是他呢。 隔壁打铁的任老头的小徒弟磕着瓜子,听着老李讲的西游记,一边听一边思想在遨游,在听到孙悟空学成七十二般变化的时候,猛的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李爷爷,俺要去花果山,你告诉俺,在哪里,俺也要学腾云驾雾。52网]俺也要去拜菩提老祖为师。“ 老李头在台上一愣,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场景,以前大家最多也就在台下叫好,决计不会有人入戏如此之深。 老李头也是身经百战的,在台上捋着山羊胡子说道:“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大家听见小徒弟的傻言傻语哄堂大笑,不过每个人也在心里想,要是自己可以飞,可以点石为金多好。可是正听着兴起,这该死的老李头却卖起了关子,太可恶了。 于是众人高呼道:“我们要听下一回,我们要听下一回。我们要听下一回。” 李员外高声喊道:“我愿意出二两银子,你要是不继续说下一回,我可就走了。” “对,对,对,俺愿意出十文钱,俺要听下一回。” 老李头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听见大家如此热情高涨,而且又有员外愿意出二两银子,当然喜不自胜,于是笑着说道:“既然大家如此盛情,老夫就笑纳了,大家容老夫下去准备一二。” 老李头下台后急急忙忙让小二去找韩清漪了,韩清漪见状让花想容看好丫丫他们,随后也走向后台,不过,这次她要讲筹码了。 “姑娘,您也看见了,这个西游记很受大家的欢迎呀,你可一定要把剩下的本子给老夫呀。这价钱嘛,好说!”老李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本。 “先生,本子我只能一回一回的给你。但是银子先要说清楚,以后我们五五六分账。我五你五。如何?” 老李头心下有些气恼,这姑娘,怎的如此贪财,她五老夫也是一样,那老夫岂不是太吃亏了。 “姑娘,这个似乎老夫太吃亏了,怎么也得三七分账吧?辛苦的可都是老夫呀。” 韩清漪心想,这个可是人家吴承恩的,我写给你,让你流芳百世,你不感激我就罢了,居然还想拿大头,于是作罢要离开的样子说道:“既然谈不拢就算了,我去对面,人家可以还愿意四六分账呢,而且还是小女子得六。” 老李头刚才已经得知了东家的意思,于是顺势说道;“哎呀,姑娘,好说好说。坐下来好好说话。“ 韩清漪已经快要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说道:”那老先生是同意了小女子的办法咯。“ ”好说,好说。就依姑娘所言。“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上元节6 韩清漪狡黠的一笑,目的达成就收工。谈好分成后韩清漪随着记忆把西游记和另外一部描写才子佳人的故事一并写了开头几回出来,毕竟,才子佳人的故事也是人人都爱的。西厢记应该也是可以的。 韩清漪把西游记前十回和西厢记的前三回靠着记忆力写了出来,还好她前世就喜欢这些古文,并且记忆力特好,不然哪怕知道这个故事也不能前人一样有超高的文字驾驭能力。 老李拿到手稿后小心翼翼的拿去了给北冥墨看,北冥墨仔仔细细的看了手稿,心中大为惊讶,北冥子渊看了后也脸带异色,问道:“三哥,这些真的是韩姐姐想出来的?果真?” “老李,你确定没有经过他人手?” “东家老夫是看着姑娘写出来的,确实没有经过他人手,应该就是楼下的姑娘所作。” “子渊,你韩姐姐是真人不可露相啊。难怪当初在诗魁大赛里面说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老李待东家说完后打了个千就下去了。 待到老李头下去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吵着开始闹场子了,韩清漪只得一而再的把小丫她们看好。 老李问清楚了小二下面的人都已经把钱交了后又开始精神抖擞的说了起来。说得最后唇干舌裂,才把西游记的第二回和西厢记的前三回说完。 下面的众人待到老李退下台后还在热烈的讨论,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精彩的本子了,每家说书先生都是把一个故事翻来覆去的讲,真是忒没有趣味了。 往日和老李相好的伙计看着老李意气风发的样子笑着说道:“哟,老李,你还有这写本子的能耐,不错嘛?这个叫什么西游记的说的真好,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孙悟空这个猴子吗?” 老李倒也不居功说道:“你可别瞎说,这是东家想出来的。老李我只是负责说出来,不过这次可以好好压压对面的气焰啰。” “这倒是,估计明日对面的人就都要过来啰。” “那是自然。” 一直聚精会神的听说书的冷哥儿他们可激动了,拉着韩清漪东问西问,尤其是墨哥儿非得要去寻找花果山,要去学艺,要什么学会飞,把韩清漪笑死了。 韩清漪只得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她想出来的,在此,对吴承恩老先生说抱歉了,盗窃了你的思想。 ”阿姐,你说真的?这个真的是阿姐想出来的呢?那阿姐后面猴子怎么样了呢?花果山在哪里呢?“墨哥儿拉着她的衣襟,睁着大眼睛问道。 ”对啊,对啊,你们呀几个以后要乖乖的,后天就要上学堂了,要是学的好呢,阿姐每天晚上都给你们讲故事。讲孙猴子的故事。要是学的不好呢,那阿姐就只把孙猴子的故事给你容姐姐和小丫讲了。 墨哥儿和冷哥了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姐,放心。我们会好好学习的。等长大了再去花果山学艺。” 哎,不要说你们,我还想学会腾云驾雾呢,一个跟斗那可是十万八千里。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上元节7 今天上午因为有个豪客所以和茶馆分成下来还是赚了三两银子。[不出话来了,真是没有想到她的东家如此有能力。 其实每次去镇上的时候韩清漪就发现每次经过看见路边小贩吆喝着的朱钗,花想容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所以从茶馆里面出来几人去吃了阳春面后就带着花想容去逛集市了。 “卖炊饼勒,又香又脆的炊饼。卖炊饼勒。” “来来来,这边来看勒,刚出笼的包子,只要两文钱。这位爷您要来两个吗?“ ”姑娘,这边看看,俺家的珠花可是大气的很,看着姑娘花容月貌,这支珠花最配您勒。“ 卖珠花的小二非拉着花想容的手不肯放,花想容一边又眼巴巴的看着珠花一边又羞红了脸看着韩请漪,毕竟她的兜里还没有钱。 韩请漪见状大步走上前去,掏了十文钱出来,笑着说道;“小哥,这支珠花多少钱?” “姑娘,只要二十文,您看看这手工,这制作,都是咱大奥国最时兴的了。”小二看着韩清漪说话不像本地人,脸上掐着笑说道,反正能宰一个是一个。家里多的是。 花想容听着都肉疼,太贵了:“东家,二十文太多了。都可以换一斤肉了,俺不要了。东家我们走。” “阿姐,丫丫也要花花。” 小丫早就被吸引了,只是阿姐一直不发话,她也就没有说,眼下有机会赶紧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小哥,二十文太贵了,你说是,又不能吃,又不能咋的,都可以换一斤肉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这样吧,您也不容易,十文吧,您要是愿意,我就买下了。下次我也可以让我的姐妹都在您这里买,您也算是薄利多销嘛。” “这位姑娘真会说话,得勒,今儿个您是第一位客人,我就卖给您了,您可得多多为俺介绍生意呀,小的小本买卖不容易啊。”小二也不矫情,反正卖十文也可以赚六文,而且还一次买俩呢。 花想容见东家真的要为她买下,又不好意思又觉得激动。只得羞红了脸看着韩清漪,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但是又想了想十文钱也太贵了,她还是要为东家节约点钱,于是赶忙说道;“东家,算了,俺不要了,俺们走吧!” 说罢硬是要拉着韩清漪往前走,小二哥见生意要黄了,赶紧拉着韩清漪的衣衫,好生说道:“姑娘,别急,别急着走啊,八文成吗?两个八文?” “好,给我拿两个。”韩清漪掏出银子,给了小二十六文,给丫丫选了小珠花,给花想容挑选了一支海棠花,不过木制的如果二十文一个确实有的贵了,八文一个倒是算得上优惠了。 买完后,韩清漪亲手给花想容戴上,惹得花想容又是一阵激动。丫丫则是带在脑袋上面左一摇晃右一摇晃得意洋洋的走在她们中间。 而北冥墨则是走在她们的身后,不让她发现了他。这样也相当于是和她在一起了,就这样,挺好。看见她买了珠花后吩咐阿大去城里找了最好的老银匠各种材质的做一份用最好的材质做,好了就给她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上元节8 北冥墨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了傍晚。.520小说网 夜间的大奥国没有宵禁的时令,所以老百姓夜晚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的。尤其是今日又逢十五,夜市上人来人往的,猜灯谜的,猜字花的,最多还是卖花的小姑娘。 其他的则是许多小姐和少年公子月下相会,祈求月老从中牵线。 大奥国每年的正月初十日到十六日,各地的客商和巧匠就会云集京城,将自己制作的花灯拿到东安门外迤北大街售卖。在这短短的数天里,不仅是花灯制作工艺的比拼,也是经商实力的比拼。 京城靠近灯市的商铺和住房,每年到了灯市开市的时候,租价就会翻番,要比平时贵上数倍,如果不是生意做得特别大的商人,轻易不敢问津。另外,灯的式样和工艺也是新颖繁多,有镶嵌珍玩珠宝的灯,也有从邻国或海外贩回来的灯,引来的观赏者络绎不绝。价格高的灯,一盏就要卖上千两银子。 金山县虽然离京城遥远,却也热闹的紧。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小贩的吆喝,年轻姑娘的娇羞,孩童的嬉戏玩闹,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 千盏万盏的明灯虽然比不上日光,却也将街道装点得熠熠生辉。 韩清漪一路欣赏着各色的彩灯,一路上感慨万千,着青衫,缓缓行走在街道,品尝着各色点心,这一切都让她倍感熟悉,好像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走在这里,不同的是,好像有一个男子,一个外表冷漠却内心温暖的人总是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前,只是他走在前面,怎么样都看不到他的脸。 “阿姐,你看前面的那个像不像湘姐姐呀?”冷哥儿走在前面看着前面一个女子问道。 韩清漪正打算定眼睛一看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清漪,我今天去找你,却没有找到你,本来想邀你一起赏月的。” 白清仁早上看完病人后就直接去找韩清漪了,却是扑了个空,自己一个人在家又甚感无趣,不如出来这灯会解解闷。却不曾想到不过一个街道就让他遇见了韩清漪。想必这就是缘分吧。看见韩清漪,他又想起了甄染霜,不过像她的身份,必定是青年才俊追逐的对象,怎么也轮不到他。 为此,只好自叹一声。 “咦,白大哥有去找我吗?今天也许是走得早,你去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家了。“韩清漪看见他倒也挺意外的,正好多个人也热闹,小丫看着白清仁的出现立马扑了过去,生怕漂亮哥哥又走了。 韩清漪掩面一笑,对着白清仁吩咐道:”白大哥,我这妹子可是喜欢你的紧,今晚可就得靠你照顾一二了。“ 白清仁也是无奈的一笑,本来还想和佳人一起谈天说地的,没曾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孩童缘了。 ”堂姐,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也不叫上妹妹呢?“湘姐儿走在前面刚才就听见了冷哥儿的声音,只是不想看见他们,所以假装没有看见不回头。 但是看见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和韩清漪在一起心里又不高兴了,随即放慢脚步退到她们身后。 韩清漪听着这冒酸的话真是想仰天长叹,这一大家子你没有看见呀,你眼瞎呀,没看见我身边这么多人啊。 不过还是温声说道:”湘姐儿也不曾邀约堂姐呀,怎的就你一个人?“ 湘姐儿看看四周,冷哼一声:”还不是你那好妹妹,说好约我来逛街,却不管我,自己玩去了,你们三房的都这德行。“ 韩清漪刚听到妹妹心里还一阵纳闷,后来才反应到原来说的是韩柳儿,活该,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自己是大哥说二哥,以前大丫的记忆时不时的就冒了出来。 小时候的大丫和个大傻妞一样,每次都被湘姐儿耍得团团转,在家里永远是被劳逸的那个,有功就是湘姐儿的,有黑锅那必定是大丫的。 搞得韩清漪看见她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湘姐儿还没有等到韩清漪回话,就故作娇羞的样子好像才发现白清仁在眼前一样,忙着半蹲着身子,缓缓行了个礼,一边行礼一边用眼偷瞄着白清仁。 ”白公子安好,小女子韩湘儿这边有礼了。' 看着湘姐儿那像发情的猫一样的表情,明明是农家女却偏要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白清仁只是友善的回了个礼,对面前的相貌普通的女子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湘姐儿看着白清仁对她笑,一时得意不已望着韩清漪,你的男人也喜欢我哦。 韩清漪对此到是没有什么感慨,但是小丫却是像护食的小鸡一样跳出来挡在白清仁的前面,正当要发威的时候,花想容适时的抱开了她,小丫只好在花想容的怀里一阵乱蹬。 “堂姐不介意妹妹和你同行吧?' 韩清漪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银,你都跟着一起走了你还问这话,是在掩耳盗铃吗? ”当然,姐姐当然不介意。只是怕路上照顾不周,冷落了妹妹。“ 湘姐儿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自信的说道:“没事,你好好照顾冷哥儿他们,我有白公子陪着呢。” 听着这话,周围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白清仁,心里纳闷极了,这姑娘怎么想的。 韩清漪不再理会他们,只是拉着冷哥儿他们快速向前。 “爷,我看韩姑娘和哪位公子交情不一般呀,两人有说有笑的。“ 阿大觉得自家公子比前面那个男子好太多了,真不知道韩姑娘怎么想的,那个男人又没有公子体贴,又没有公子英俊。 北冥墨冷声说道:”阿大,别多话。“ 子渊看见阿大被呵斥心中也为三哥鸣不平,于是走到三哥前面,倒退似的面向他,:”三哥,我也如此认为,他们都可以上前和韩姐姐打招呼,为什么我们不过去呢?“ 北冥墨叹了叹口气,凉声道:”你不懂,三哥不想去打搅你韩姐姐,你没看见她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吗?三哥去了,只怕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上元节9 北冥墨不是不想上前,只是他见不得她对别的男子笑意如春,更怕她真的是喜欢陪伴在她身边的男子,这样自己就连一个念想都没有了,只要自己不亲耳听到,不去想,那么就可以当做她身边的男子不存在。(.无弹窗广告)要是后面她真的和那个男子成亲了,那他这辈子也就不想成亲了。 就好像恋人分手以后,其实最好的结局不是做朋友,也不是做死敌。而是从此相忘与江湖才是最好,如果她和别的男子过得好,那么他心里痛,只是更加残忍的想起曾经一起甜蜜的画面。 如果她和别的男子过得不好,那么他心里更痛,因为他没有立场站在她的身边。 所以最好是不要联系,不管对方过得怎么样,都不要去知晓,把那一份甜蜜留作最后的记忆。 可是北冥墨和别的男子不一样,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守在她的身边。 虽然伊人近在眼前,却是触不可即,只是怕自己的出现让她为难,所以他愿意在暗地里做一个守护者。 韩清漪正带着冷哥儿他们到处游玩的时候却无意撞见了甄染霜。 甄染霜和郭斐儿一起呼奴唤婢,前呼后拥,身边围满了各色青年公子,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一个县令家的千金竟然也如此铺张,真是让韩清漪打开眼界。 甄染霜显然也看见了韩清漪,招手了身边一个丫鬟,在耳旁吩咐了一声。 既然上次除不掉你,那就让你看看,你身边的男人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你。.520小说网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小丫鬟得了吩咐,赶忙小碎步跑到白清仁面前,大声的说道:”白公子,我家小姐有请。我姐小姐说在这良辰美景偶遇公子,想请公子喝一杯,还望公子赏脸。“ 白清仁疑惑的看着面生的小丫鬟,眉毛紧皱,很是奇怪,问道;“你家小姐是谁?' 小丫鬟得意的看着面前的公子和他身边的韩清漪,笑着说道:”我家小姐乃是甄家千金是也。金山县令的掌上明珠。“ 白清仁刚才还在疑惑,听到甄染霜的名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听到对方的名字一样。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韩清漪的眼里。 白清仁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韩清漪,自己也很矛盾要不要过去,如果过去了怕是又要伤清漪的心,可是他确实又有点想念甄染霜那张妩媚的脸。 想着他往甄染霜那边望过去,只见甄染霜眉带笑意,眼梢是挡不住的风情,只是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他。 韩清漪叹了叹,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再高的学识都抵挡不住美人的一个微笑。 于是韩清漪装作不在意的对白清仁说:”白大哥,既然有人找你,你就过去吧,这里有我呢,何必让人家等着呢。我们下次一起玩也可以的。“ 白清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韩清漪,抱歉的说道;“那,清漪。我先过去一下,要不我跟染霜说一下,我们一起游玩吧。“ 韩清漪摇了摇头,算了她和那个娇滴滴的女子可不是一路人,和她一起,还不如和湘姐儿一起。 在韩清漪的拒绝下和小丫的依依不舍下,白清仁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街对面的甄染霜看着白清仁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嘴角盛开了胜利的微笑。 你不过是一介小小农女,也敢和我相争,不自量力。上次算你运气好,可是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要好到什么时候,与其毁了她的身子,不如夺走她身边的男子,只要看见韩清漪伤心她就高兴。谁让她居然在诗魁大赛上面赢了她,而且还颇得北冥公子的青眼。 湘姐儿看见白清仁离开也很是气恼,还没有好好培养感情呢,人就不见了,不过她看着眼前的韩清漪,反正只要多多跑在她身边,不愁见不了白公子,好歹白公子走前也对她道了别呢,说不定白公子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没准白公子就喜欢她哪款呢。 一直跟在清漪后面的北冥子渊终于忍不住了,直到白清仁的离开,北冥子渊在后面大声喊着:”韩姐姐,韩姐姐,我在这里,韩姐姐,你看见我了吗“ 韩清漪一个转身就看见了一直在她身后的北冥墨,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的北冥墨,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他的美,仿佛绝世美人一样让人沉醉,却又让她惊喜万分,难道他不曾娶亲,所以才在这里,还是他的娇妻只是暂时不在,凭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她努力平复心中那颗跳动的心。 她尽量稳着自己激动的声音,努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寻常,微微一笑:”北冥公子好巧,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怎么尊夫人不在吗?“ 用尽力气问出这句话后,韩清漪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听到让自己害怕的回答。 ”本公子尚未娶亲,何来的尊夫人一说。是啊,真巧,又遇见姑娘了。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北冥墨宠溺的看着面前的让他心动的小女子。趁着月色,他仔细了看了看她的脸,发现,她和他的娘很有几分的相似。同样温暖的笑容,同样温柔的话语。 阿大和子渊听到自家爷和韩姑娘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诽谤,是啊,好巧啊,一直跟在后面不离开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了能不巧吗? 花想容虽然跟在韩清漪的身边不长,可是同为女子,虽然她大字不识一个,可是东家更喜欢哪个她还是知道的。东家每次看见面前的公子都神色不正常,看见眼前的公子就眼睛里面都是满满的笑意,虽然东家自己也许不清楚,可是她花想容看得真真的。 北冥墨看着脸色通红害羞不已的韩清漪,只是把手伸了出去,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放河灯。” 章节目录 第70章 华灯初上,月朦胧 韩清漪害羞的看着北冥墨,本来都把手伸了出去,可是看见后面的小丫她们又想着儿童不宜,最后还是作罢!北冥墨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为难什么,所以也就不做多想吩咐暗卫务必照看好她的家人的安全。(.无弹窗广告)只要是她在乎的人,他也在乎。 此时兴奋的还有冷哥儿他们,一看见北冥子渊也在就马上跑过去招呼了。冷哥儿带着墨哥儿和阳哥儿因为几人岁数相差不大所以比较投缘,正好对面又有个投壶的玩意儿,北冥子渊拉着冷哥儿他们去看投壶了。 只见投壶处有四人,每人分工不同。一人吆喝,一人放箭,一人奏乐,一人看守彩礼。各司其职,好不乐乎。 冷哥儿对此甚是好奇,正想跃跃欲试,一直在旁被冷落的湘姐儿看见他们就来气,刚才白清仁在的时候好歹也是礼遇与她,可是北冥墨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心里好生气恼,这会儿看见冷哥儿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讽刺:“冷哥儿,这个你也会吗?可别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 本来冷哥儿还是自信满满的打算一试,可是听见湘姐儿的冷言冷语又退缩了。韩清漪心想今天是不是太给她韩湘儿脸面了,让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傻大妞啊。 她冷眼看着湘姐儿平静的说道:“湘姐儿看来和我们玩不到一起呀,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柳姐儿了,她好像在找你。据说是有要事找你,旁边还跟着一男子。莫不是湘姐儿做出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52要是见不到你就去找大伯父了。” 湘姐儿心下一惊,难道是那个臭男人又找上门来了。其实她不知道这都是韩清漪蒙她的,只是有次韩清漪在街上鬼鬼祟祟的和一个青年男子说什么,湘姐儿也是做贼心虚,赶忙就去找韩柳儿了。 走之前还含情脉脉的看着北冥墨,可惜北冥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好跺着脚走了。 “冷哥儿,这个很好玩的我来教你。”北冥子渊拉着冷哥儿的手走向前,顺带招呼着同样也是眼巴巴的望着其他投壶的小公子。 “走,清漪。我们也一起去看看热闹。”说罢很自然的牵起了韩清漪的手。韩清漪也没有注意到就直接跟着走了。花想容则是拉着丫丫的小手走在冷哥儿他们后面。 北冥子渊拿着小箭,一边比划着一边教冷哥儿他们如何投壶。 一支小箭两文钱,一般是五支小箭为一轮,倘若投五进五则有二十文钱的彩头,投五进四则是十文钱的彩头,投五进三则是五文钱,再往下就没有了。 很多人都相信自己的技艺,都冲着翻倍的彩头而来,所以这里人潮拥挤。 可是却是很多人都不能五投五进,大部分都是投五进三,这种街头小把戏其实韩清漪还是知道的,肯定做了手脚。 北冥子渊拉好架势,投了一支进去却没有投进去,一下子就傻眼了,望着他三哥说道;“三哥,莫不是长久不练,我还退步了不成?“ 北冥墨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神示意了一下阿大,阿大得到北冥墨指示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拿着剩下的几只小箭,直接每支都投入壶中,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弄得小贩目瞪口呆,这个情况不对啊,不是老二把箭头加重了吗? 随后小贩只好把收上来的十文钱又给了阿大,阿大却没有要钱又重新拿了五支小箭分给了冷哥儿他们。冷哥儿他们一人一支完了后还不过瘾。北冥墨见状直接一人十支,让冷哥儿包括花想容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韩清漪对这个倒也不是很喜欢,毕竟以前小时候被骗太多了,说白了就是现在广场的套圈圈,从小到大花了不止百元,连个瓷娃娃都没有套到,最后就再也没有信心了。 大家从刚开始的对白清仁的好感转移到北冥墨的身上了,只有小丫还是一如既往的追问着漂亮哥哥,在她看来北冥墨死也不笑下,一点都没有她的大哥哥好看。 花想容看着自家东家和北冥公子的互动就知道东家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心,她也做不了别的,只能帮她带带孩子。 '你别宠坏了他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看冷哥儿都玩了二十文钱了还想玩。“韩清漪嗔笑地埋怨北冥墨。 北冥墨摸着她不算柔顺的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爱屋及乌,你可懂?” 就在这时,一朵大大的烟花绽开在夜空中,将黑夜染成白昼,五彩的灿烂映着每个人的脸庞,韩清漪对着北冥墨心声道,我心悦君,不知君是否亦然。 只是,她不敢说出来,害怕他身后的家族,毕竟在这个社会,她如同一只蚂蚁,连县令家的千金追杀她报官也无可奈何,毕竟她只是平民。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而碰巧的是白清仁和甄染霜也看见了他们,不过甄染霜眼里的是北冥墨,而白清仁眼里的则是韩清漪。 甄染霜施施然走过去,对北冥墨行了个礼,在北冥墨面前,甄染霜保持着她金山第一美女的矜持,既想吸引北冥墨的注意又想保持着清冷。可是她不知道北冥墨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佛口蛇心,和赵姨娘一样让他觉得恶心。 “清漪,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白清仁充满酸意的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心想你还有脸问我啊,你还不是和甄染霜打得火热,人家一个小眼神就把你勾走了。不过这毕竟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只是淡淡的解释:“我和北冥公子是朋友,你不必多心,白大哥,北冥公子是好人。” “表哥,我就说你自作多情了吧,你以为韩姑娘心悦你呀,人家早就找着富贵公子了。”郭斐儿大大咧咧的对她表哥抱怨道。 刚才一路上他都在和白清仁这个臭小子竞争,真不知道甄染霜看上他哪点,非要叫他过来,一路上这小白脸净会说些花言巧语逗得甄染霜时不时的笑。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闫博听见这话就更火冒了,直接对郭斐儿吼道:“郭斐儿,你要是再乱说话,明天就给我回去。” 郭斐儿被她表哥一吼瞬间就不敢说话了,这会又看见了韩清漪,心下更恨了,要不是她,表哥怎么会吼她。 章节目录 第71章 华灯初上,月朦胧2 “韩姑娘,我们又见了,韩姑娘别来无恙啊!”甄染霜面带关心的看着韩清漪,放佛两人是许久没有见面的姐妹一样。只是在这关心的背后,却是满心的诅咒。 韩清漪笑了笑,别有深意望着面带笑容的甄染霜说道:“真是多亏甄姑娘的福啊,不然小女子真的得不到如此优待。只是有朝一日,怕是姑娘会和我享受一样的待遇呢。” 甄染霜心想怕是她已经知道上次的事情了,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北冥公子对她越来越看重,看来要加快计划了。不过她也不怕韩清漪知道,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毕竟又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成全了她。想来还是她帮助了韩清漪呢,想到这里甄染霜气得牙痒痒。 众人对她们两个的对话惊得一愣一愣的,还在纳闷什么时候她们如此要好了,可是知道内情的只有韩清漪郭斐儿和北冥墨他们。 “清漪,这太吵了,我们走吧。”北冥墨也不想多说,只是轻轻拉着韩清漪的手就想往前河边走。 甄染霜看北冥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无比的气闷,凭她的相貌怎么也是在座人之首,以往哪个男人看见她不得神魂颠倒,只要她勾勾小指头,就有无数的男子愿意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520小说网) 不过,越是冷漠的男子她就越有征服欲,况且还是这样一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没事北冥公子嫌这里吵,小女子知道有一处风景尚好,人却稀少,想必韩姑娘该不会不愿意染霜于你们同行吧。”甄染霜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撩拨着白清仁。 白清仁看了看面露渴望的甄染霜又看了看面带平静的韩清漪,忍下了心头的不适感,硬着头皮向韩清漪请求道:“清漪,就让染霜和我们一起走吧。” 韩清漪本想拒绝,可是小丫却跳出花想容的怀抱,跑到白清仁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袖:“漂亮哥哥我们一起走吧,阿姐肯定愿意的。走吧漂亮哥哥。” 既然小丫都这样说了,韩清漪也不好再拒绝了,只好同意。 北冥子渊见状跑到阿大那边耳语道;“阿大,看来我三哥又要惹上烂桃花了。这些女人怎么想的,看见我三哥长得好就喜欢,你看看那个什么甄染霜,眼珠子都要掉在三哥身上了,都恨不得扑上去了。“ ”四爷,爷的这些属下也不好评论啊。您说是不是,您长大了说不定也和爷一样讨女人喜欢呢。“ 北冥子源撇了撇嘴,不屑道;“我才不要呢,我只要我喜欢的女子就好。其他的再漂亮我也不要。” 阿大心里偷想着你是还没有长大呢,这些话等你长大了再说吧!虽然子渊年纪小,可是毕竟也是主子,他也不好反驳,只随意符合着。 说罢北冥子渊又跑到冷哥儿那边和冷哥儿他们一起玩了。 这样就变成了冷哥儿和子渊阿大他们走在前面,韩清漪和北冥墨走在后面,再后面就是甄染霜和白清仁,最后就是闫博和郭斐儿走在一起。 北冥墨和清漪只是慢慢地走着,一会时不时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甜蜜。而甄染霜看见北冥墨对韩清漪的态度就嫉恨不已,恨不得马上取而代之。而白清仁则是看着甄染霜一脸的怒气只想着怎么样可以让她不生气,他不想看见美人扭曲的面庞。 而走在最后面的郭斐儿是最开心的了,表哥也在她的身边,而看着甄染霜吃瘪的样子她就痛快,自从认识她,她就不得不避其锋芒,永远站在她的光环下。还得时不时的听她使唤,连她曾经中意的公子哥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像一个丑小鸭一样衬托着甄染霜。 最可恶的是连表哥也想娶她,这是最让她不能容忍的,她可以容忍表哥娶韩清漪做小老婆,可是坚决不愿意甄染霜作大,如果甄染霜作大,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她压在身下。永不翻身。 不,她坚决不要看见这种情况。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今天晚上韩清漪我就帮你一把。 在甄染霜的婢女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河边上。小河的两边都是两条长廊,河的对面是各种各貌的青年才俊,不少是做书生打扮的,长廊之上挂满了红灯笼。河的这边则是许多的妙龄少女,柳树因为栽种在小河的两边所以垂满了柳枝,对面的男男女女都把自己写着有花笺的河灯放入河中,做好了标记。 对岸心仪的人则是拿竹竿把有标记的河灯捞起来看了看花笺的内容后则是像宝贝一样收藏起来,然后再把自己的河灯放下去如此又一个轮回。 韩清漪看这番景象感觉特别高兴,因为在现代她就是一个热爱古文化的人,而现在居然可以亲身经历古社会的繁华,哪怕现在把它记录下来传承给后世也好啊。让现代人知道其实我们的老祖宗也很浪漫,也有许多的花样。 甄染霜吩咐了婢女拿了许多的河灯,另外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而是找了一艘花船邀众人去湖心亭玩赏。韩清漪本来想在这里就走了,可是白清仁还是跟着甄染霜上了船,而小丫也跟着上了去,韩清漪没法只好也跟着上去,不过她怕后来出什么危险,毕竟这是甄染霜的地盘,所以让花想容带着冷哥儿他们先回去了。 冷哥儿本来还不愿意,后来北冥墨让北冥子渊带着冷哥儿他们先回去了,另外让暗卫也跟在一起,今天儿人多,也好暗中照顾他们的安全。 冷哥儿看见有子渊这个小伙伴相陪才两哥俩一起回去了。 上了船后韩清漪把小丫护在自己身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到处乱跑。这丫头,越来越顽皮,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北冥墨到是一脸镇静的端坐在船上,只是偶尔看看韩清漪,仿佛这船上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可是在场的女子除开郭斐儿不论哪个千金少女都时不时害羞的拿眼偷瞄北冥墨,尤其是微风轻抚,北冥墨乌黑的发梢轻轻略过他那冷峻坚毅却不失温柔的脸,可是他的温柔却是只为韩清漪一人绽放。 美如冠玉,又不失君子风度。 可是对别的女人来说,这种男人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待到众人都坐定后,甄染霜吩咐婢女去取了暖炉给每个人,然后用炉子温着小酒,给每人都斟了一杯酒。 章节目录 第72章 击鼓传花 待到温度都升起来后,甄染霜作为东道主开始说话了了:“今日是正月又15,又是恰逢圆月。染霜也是有幸才和各位坐在一起。不如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 韩清漪听到这里就想到了甄嬛传里面的桥段,莫不是一会故意传到她手里提出个什么要求让她出丑吧。她在想要不要找个理由就溜走,毕竟琴棋书画都不会,小时候最多也就是练练毛笔字,背背古诗,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看美少女战士呀,樱桃小丸子呀,总不能一会画画就画个美少女战士吧。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北冥墨按住了韩清漪的手,对她示意,一切有他。 “好啊,好啊,输的人可是要上来表演节目噢。如果表演的不好,就要罚酒三杯。”每次到这个时候都是郭斐儿跳出来带动气氛了。 “既然甄姑娘有此一言,我等当然赞同。”闫博从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喜欢甄染霜的,又会说话,又大方得体,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漂亮。 在月光和朦胧的花灯照射下,那张点了胭脂的脸显得越加的妩媚动人。尤其是因为在花船上有着暖炉的温度,甄染霜身着薄纱,有点稍透但却不露,越发显现年轻女子的美好曲线。 在坐的男人包括韩清漪自己在内,都不由自主的感叹人间尤物啊! 只有北冥墨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和韩清漪淡淡的说着话。 当下人将鼓敲起来,那朵大红的花快速的从一个人手上又传到另一个人手上,当快要传到韩清漪是手上的时候韩清漪觉得心跳的跟什么似得,恨不得拔腿就跑了。 不过当花真正传到她手上的时候却没有停,韩清漪顿时纳闷了,这不合常理啊? 当鼓声落下的时候却是落在甄染霜的手上。 韩清漪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却越发疑惑了,这不合套路呀。 甄染霜手拿着花,面带微笑向众人打了个千,轻声说道:“这第一轮居然就是我这个东道主,罢了,我认罚,你们说要我表演什么?” 因为甄染霜是县令之女,按身份来说是高于在座的每一个女子的,所以其他女子也不好说什么,而男人们都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只顾着看她了也没有发话。 甄染霜见没有人说话正好又用眼睛看着郭斐儿,郭斐儿心下埋怨,每次你要出风头都要我来开口,真是厌恶。 “既然姐姐是东道主,那么不然来跳一支舞吧,听说姐姐的习舞先生是从京城请来的,一直赞叹姐姐舞姿无双,今儿真是有福气呢,正好看看姐姐的到底学的如何。” “既然妹妹如此说话,姐姐也不推辞了,来人,下去准备。在座的姐妹公子没有意见吧!” 在座的人均是附议,表示没有意见。说得还特意看了看北冥墨,心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拿下。 “清漪,你知道吗?其实我娘曾经告诉我,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说谎。”北冥墨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韩清漪听到掩面一笑,也同样在他耳边说道:“那幸好我不是漂亮的女子,不然岂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北冥墨把扇子一合放在桌上,摇了摇头,说道:“此言差矣,你确实不是漂亮的女子,可是在我心里,你是美好的代名词。” 韩清漪听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白清仁看见两人的互动一直坐在那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觉得心里很乱,不是他先遇见韩清漪的吗?而且清漪怎么的也多多少少的对他也表示出了好敢。 可是他又看着甄染霜,这一路他已经发现其实甄染霜对北冥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让他心里产生了无比的挫败感。 甄染霜到花船后面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出来,长裙拖地,身姿摇曳,纤纤玉手佛开帷帐走向众人面前,待到众人看清后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真是个美人儿。 倘若得此女为妻,此生必无憾颜。 “各位,小女子献丑了。”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随后幽美的旋律响起,水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 如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又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最后变成丛中的一束花,随着微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在众人如痴如醉的观看下,甄染霜大放光彩,而落在有些人眼里却并非如此。郭斐儿看见她表哥那副痴迷的样子不由得小声嘀咕着:“哼,烟视媚行。还是县令千金呢。” “你说什么?”闫博没有听清楚郭斐儿说什么,小声问道。 “没说什么,我说甄姐姐很漂亮。”郭斐儿连忙摆摆手。 甄染霜跳完舞后好似有点受累的感觉,一步一步往韩清漪这边走着,在经过北冥墨的身边,一不小心就落在了北冥墨的怀里。 当甄染霜抬起头来,北冥墨看着她,两人四目以对,她看着他不言不语,无伤无痛,眸色偏淡,遥遥的凝望虚空中的一点。看似无情,最是隐忍。 '甄姑娘,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就起来吧,我不想因为你而让清漪误会。“ 甄染霜脸色一红,心里气恼也不说出来,脸色晦明晦暗的看了看韩清漪,不甘心的自己坐起来了。 韩清漪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切,原来是想打北冥墨的主意。还好北冥墨的态度一直就对甄染霜冷冰冰的,哪怕她娇艳如火,或是妩媚万千,他始终不曾正眼瞧过她。 章节目录 第73章 击鼓传花2 ”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子许是许久不曾跳舞了,体力有所不支。.520小说网还望公子见谅。“ ”无事。“ 白清仁看着不管是甄染霜还是韩清漪都对北冥墨另眼相待,而自己却是在这里坐冷板凳,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坐在这里。可是刚才甄染霜那曼妙的舞姿,那惹火的眼神却是让他如痴如醉,倘若可以娶得此女为妻,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闫博想着不能让那小子吸引着姑娘们的目光,所以自己站起来身来对甄染霜说道:”博刚才有幸一观姑娘舞姿,觉得姑娘舞姿世上无双,博愿意赋诗一首聊表对姑娘的心意。“ 虽然北冥墨还是对甄染霜很冷漠,可是她不气馁,再说了,除开他,在场的男人哪个不为她神魂颠倒。但是也就像北冥墨这样的男子才能让她亲睐有加,芳心暗许。 所以她还是给闫博面子的,于是望着闫博娇羞的说道;:“染霜多谢闫公子赞赏,来人给公子上笔墨。”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大宫飞燕旧风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闫郎错认风前柳。“ “好诗,看来闫兄对甄姑娘是一片倾慕之情啊。可惜本公子没有闫兄的文采,也写不出来甄姑娘的舞姿惊人,可惜,可惜,让闫兄抢了个先!” 说话的是李员外家的公子,也是甄染霜的钦慕者之一,不过却是光有钱没有才貌,所以每次甄染霜都不是特别待见他,因为每次给甄染霜送的不是金子就是银子,这些东西,甄染霜家里多的是。 “李公子过谦了,只是李公子喜欢其他的方式而已。”闫博抱拳回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入下一轮吧。”甄染霜笑着说道。 韩清漪以为这就完了没有想到还有下一回合,看来又要坐过山车了。 待众人坐好,鼓声响起,鼓花又开始新一轮回的传递。韩清漪想这次多半要栽在她手上了,眼看那花又传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以为这次是她了结果居然鼓声还是不停,居然又过一轮后花落在北冥墨手上。 他拿到后放在桌上,也不说话就这样了冷着脸。韩清漪有点奇怪,问道:“北冥公子?你怎么了?” 北冥墨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子,笑着说道:“清漪,要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本公子会来到这里吗?“ 韩清漪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往这里看,北冥墨还是一动不动的,她只好说道:“那一会公子也为清漪赋诗一首如何?可是要比闫公子的好噢。” 北冥墨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梢,说道:“只要你开心,都好。” “既然这次花落到北冥公子手上,还不知道北冥公子要表演什么呢?“闫博问道。 北冥墨傲然一笑,这一笑不打紧,在座的女子心都要碎了,这个亦正亦邪的男子身上总是充满了神秘,不轻易笑,可是一笑却是倾人城,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可是却又有一股男子气概、。 ”既然闫公子都为钦慕的女子赋诗,那本公子当然也是一样。“ 在座的人都以为北冥墨是要给甄染霜题诗,于是婢女马上奉上了纸笔。 北冥墨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本公子不用纸笔,本公子只想让喜欢的人亲耳听到。“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闫博随即坐下,他不信难道长得好就什么都好。 北冥墨只是淡然的看着韩清漪,一字一句的说道:”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朝游江北岸,夕宿沧海文学网止。“ ”不知道北冥公子是为甄姑娘所作的吗?看了甄姑娘真是魅力惊人呀。“李公子笑着看着甄染霜。 甄染霜听到李公子话,还以为北冥墨真的是为她作出这么好的诗,一时间惊喜连连,含情脉脉的看着北冥墨,原来刚才他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呀。 北冥墨只是看着韩清漪,说道:”我心中的佳人只有清漪。别无他人。还请你不要误会。”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甄染霜听到北冥墨的话瞬间脸色发白,她没有想到北冥墨如此不给他面子。一时间下不来台,只是咬着嘴唇站在哪里,仿佛眼泪珠子马上就要掉落下来一样。 白清仁见不得美人落泪,赶忙安慰道:“染霜,没事别管他,不是还有我吗?” “有你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一个大夫。”甄染霜恨恨的说。 白清仁不说话了,只是痛苦的跌坐在椅子上。 顿时气氛一阵尴尬,甄染霜唤了一个婢女过来,耳语一番后就让婢女走了。 她以为甄染霜估计也就死心了,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正打算要走,就忽然一阵骚乱,韩清漪看看身边,顿时感觉不好,是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小丫不见了。 清漪着急的四处张望想要查看小丫的下落,却查看不得,北冥墨颦眉道:“清漪,怎么了?' 清漪都快要急哭了:”小丫不见了。怎么办?“ “快来人啊,有人掉下船了,快来救人啊!“船夫站在桥头上大喊。 韩清漪赶忙拨开面前的人跑过去,发现小丫在冰冷的水里挣扎,不停地哭喊着:”阿姐,姐,阿姐救我。”眼看就要沉没了韩清漪顾不得其他直接跳了下去。 刚一跳下去,又是刚开春,河水还是铺满了冰,刺骨寒冷的冰水瞬间涌入她的身体里面。在她奋力向小丫游去的时候却有一个怀抱把她抱出水面,随后马上有暗卫把小丫也一起抱上花船了。 北冥墨在她跳下去的时候马上就吩咐了暗卫,随后立即飞下去把她抱了出来。 在船上,韩清漪管不得身上的冰冷,看着小丫已经昏迷过去了,马上对小丫进行人工供氧,直接做起了人工呼吸。其他的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都觉得这小姑娘没救了。 而这时的甄染霜才算是出了一口气,既然我不能现在把你怎么样,那我就只有从你身边下手,以后走着瞧。 北冥墨怕她冻着了,赶紧把披风给她披上,另外把几个暖炉都放在她的身边,该死,都怪他的一时疏忽,居然在这里会着了道。都怪他。 北冥墨充满厉色的看向甄染霜,吓得甄染霜往后退了一步。 “说,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74章 落水1 郭斐儿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这时经过韩清漪的人工呼吸小丫终于吐出来一口水,于是韩清漪赶忙把白清仁喊了过来,白清仁马上上前查看小丫的情况。立马让船夫马上靠岸。 她把小丫安顿好后一步一步走向甄染霜的身边,红着眼睛看着她;“甄姑娘,你害了我还不够,上次没有得逞,你又要来害我的家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村妇,所以可以任你欺凌,你不是觉得是千金小姐就可以高人一等?“ 甄染霜看着韩清漪状同疯妇的样子吓得一个劲儿往后退,口里直说着:“韩小姐,没凭没据的事情可不要胡言乱语。再说了是你自己没有把你妹妹看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对啊,就是你自己没有看好你妹妹反而怪染霜,韩清漪,你可真会狗咬人啊!”郭斐儿站在甄染霜后面,同时暗示韩清漪后面的丫鬟马上动手。 就在韩清漪离甄染霜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也许是混乱背后不知道被哪个人撞了一下,导致她的身体直接向甄染霜扑去,甄染霜一时没有心里准备就被推下了河中。 郭斐儿见状大吼了起来:“来人啦,杀人啦,韩清漪把甄小姐推下河了。快来人救命呀。” 韩清漪都没有反映过来甄染霜就掉下去了,北冥墨盯着郭斐儿对清漪大吼大叫直接把她也一起扔了下去。 “北冥公子,不要仗着你武功好就为所欲为。” 闫博看见自己的表妹也被丢了下去恶狠狠的看着北冥墨,然后马上就跳下去救人了。 由于甄染霜和郭斐儿都不会游泳,两个人容妆皆花在冰水里大声喊着救命,一下子被沉下去猛地喝了一口水然后靠着求生本来又扑楞起来喊救命。船上的人大多都不会游泳,都乱作一团,一些人试着拿竹竿给两人,还有吩咐船夫下去的,可是船夫不敢下去,下面的都是两个妙龄女子,而且都是未婚,要是他下去沾污了她们的清白,上来后肯定会没命的。 “表哥,救我,表哥救救我?” 闫博下水后发现郭斐儿离他最近,可是甄染霜也在一旁呼喊着救命。闫博看了郭斐儿一眼,还是去救了甄染霜,然后在水下大喊人下来才把郭斐儿救了上去。 等到两个人都被救起来的时候大家才心安,一些胆小的官家小姐已经吓得哭了起来,韩清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把县令的女儿推下水了吗? 这真的是她干的吗? 北冥墨看着清漪这样子,走过去,把身上的衣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握着着她的双手希望可以给她点温暖。 ”清漪,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这时船已经靠岸了,船夫马上让人去通知了老爷。 等衙役来的时候,赶忙把小姐们抬了回去。 甄县令了解情况后,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遭受如此的折磨,心疼的要命。马上就命令人把韩清漪抓起来。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北冥墨拉着韩清漪的手,大声说道:”我看谁敢?“ 随即把令牌丢给阿大,只留一句话就抱着韩清漪飞越而起。 “阿大,这里就教给你了。” “是,爷。属下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落水2 北冥墨抱着六神无主的韩清漪回到了别院,让丫鬟小红帮忙给她换了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无弹窗广告) 她被丫鬟服侍着通过温度的回升神智终于清醒了点,看着北冥墨从门外进来,问道:“丫丫呢?我妹妹怎么样了?” 北冥墨温柔的看着她:“没事了清漪,你妹妹我让阿大带回来了。在你隔壁呢,我派了丫鬟照顾着在。刚喝过姜汤,刚睡着。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听到妹妹安好的消息她才算回过神,也想到了之前的问题,身上不禁一阵颤抖,她可是得罪了县令的女儿,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得罪了地头蛇,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清漪只好稳住心神,看着一脸温柔的北冥墨:”北冥公子?我该不会惹出很大的祸吧?“ ”傻丫头。(.无弹窗广告)不过是一个县令的女儿,你放心,一切问题都有我。只是,你还要叫我北冥公子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不如那个大夫?“ 北冥墨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也是想不通,难道那个男子真的比他好? ”唉!北冥公子,你知道吗?有一种缘分叫做情深缘浅,有一种婚嫁叫做门当户对?“ 北冥墨被她的话说得有点摸不清头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观点,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声说道':”本公子不知道什么情深缘浅,本公子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前方有什么,也不管什么门当户对,本公子只愿得意一心人终老而已。“ 清漪也不说话了,只是轻轻揽着他的腰,企图吸取一点点温暖。 ”清漪,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样抱着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虽然你不是最美的,可是呆在你的身边却让我感觉最舒适。“ ”认识我,你可后悔,我什么都没有?“韩清漪不禁奇怪,像北冥墨这样的男人,大家小姐芳心暗许的不在少数。 北冥墨微微自嘲道:”本公子有什么可后悔的呢?本公子除了有钱还有什么?你不明白本公子为什么喜爱你,其实清漪,我也不明白。可是,我就是想呆在你的身边。这个理由,可以吗?“ ”可以,这也算一个理由吧!只是,我想告诉你,以后面对你家族的压力的时候不要退缩。“ ”清漪,你想得太多了。不管有什么事情,远方的风雪都不会降临在你的身上。我保证。“ 此时此刻的韩清漪,对于这样的话也是听听而已,男人嘛,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好的。随意许下的承诺就像随风飘逝的轻烟,一阵风吹来,就不见了。 可是,她不知道,北冥墨,这个几百年前的男子,却是用生命在实践他的承诺。 小丫刚醒来,便吵着吵着要见韩清漪,丫鬟哄不过,只得把孩子抱过来。 “阿姐,阿姐,阿姐。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丫丫会听话的,丫丫以后会听话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落水3 小丫急冲冲的挣脱丫鬟的束缚跑到韩清漪面前,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小丫很是不安,哥哥和姐姐都不见了。 韩清漪急忙安抚着她,哄着她,等到小丫精神稳定下来才问她:“小丫,刚才在船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掉下去了呢。” 清漪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能小丫自己无缘无故的自己就掉了下去。 小丫抽抽搭搭的一噎一噎回答着:“阿姐,对不起,是丫丫不小心走开了,丫丫只是想看看船头的花灯,可是后面有个姐姐她推了丫丫,她推了丫丫。丫丫才掉下去的。” 清漪接着问道;“丫丫,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小丫看着阿姐摇摇头:“丫丫没有看见她什么样,丫丫不记得了。” “清漪,你也别问她了。左右不过那些事,小孩子懂什么。此事我已经交给阿大了,相信他应该办妥了。” 正说着,阿大就走进来了。 “爷,办妥了。此事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我已经对甄县令交代好了。” '好,你下去吧。“ ”是,爷。“ 北冥墨摇着扇子看着韩清漪,轻松的说道:“清漪,这下你放心了吧。” “那清漪在这里就多谢您了。' 北冥墨看了看她,也不再多说,吩咐好丫鬟就让她们姐妹俩在里面好好休息。 随即让阿大去了书房等他。 ”阿大,甄县令有没有说什么。“北冥墨看着眼前的画,冷峻的问道。 ”爷,您走后。甄县令有些气急败坏,就让手下的衙役抓捕属下。然后我就单独挟持了他,把令牌给他看了看。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属下觉得他只是口服,心里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只怕以后他要给我们添麻烦。“ 北冥墨垂下了头,只顾着看着眼前画上的人,冷冷的说道:“他还想找我们麻烦?阿大,你想多了。告诉他,如果不想做县令有的是人想做。如果他敢找韩姑娘或者我们的麻烦就直接把他换下来。另外告诫告诫他那个好女儿。” ‘是,爷。属下现在就去。“ '去吧。” 阿大凭着自己的轻功轻而易举的进入甄县令的后衙。 此时,甄县令正楼着小妾在小酒。 '老爷,您再喝一杯吧,您只喝李姨娘的,不能不喝妾身的吧,不然今晚上妾身就不伺候您了。“张姨娘娇笑着依偎在甄县令的怀里。 甄县令掐了一把她的小脸,大笑着:”你呀,就是调皮,当心爷今天晚上修理修理你。“ 李姨娘看着张姨娘的狐媚劲儿恶心不已,当即也同样的攀上甄县令的身:”老爷,奴家今天今天晚上才需要您的修理呢,您最近都没有到妾身的房里,妾身一个人想老爷想的紧,夜夜都不得安宁。“ 躲在墙角后面的阿大看见这一幕争风吃醋不由得笑出了声。 “是谁,是谁在哪里。给本老爷滚出来。' 李吴姨娘眼见有情况,马上大声呼叫:“来人了,有刺客。快来人。” “不用喊了,我在这里。”阿大自己走了出来,走到甄县令的面前。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77章 落水4 “你的小妾不知道我,难道甄县令你也不知道吗?”阿大审视着甄县令。 甄县令此时才看清楚了阿大的模样,赶紧让衙役散了,张姨娘很是不平,不就一个毛头小子吗?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张姨娘还是招呼着人把阿大拿下。甄县令怕惹急了阿大直接把张姨娘拉到一边说到:“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就算你不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不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我们惹不起的,你个小祖宗。” 张姨娘冷哼了声,小声说到:“管他是谁,反正现在是在咱们的地界,俗话说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呢?老爷您也太胆小了。“ 甄县令被张姨娘鄙视心里恨不得直接给她一巴掌,可是阿大在这里只好温言细语的给张姨娘解释道:“他背后的主子是当朝第一皇商,北冥墨背后的靠山是皇后娘娘,你觉得我们惹的起??” 张姨娘现在才知道原来此人来头不小。 “甄阎,怎么你的小妾还要抓我吗?”阿大玩味的看着甄县令。 “侠士大仁大义不要和我的小妾计较,这样我让她们都退下去。”甄县令抹着头上的汗。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到后厅来。” 听到甄阎的命令两位姨娘和众衙役丫鬟才退下。 “侠士不知道找老夫有什么事情呢?” '当然是有事情才找你,我家主人吩咐,让你往后不得找韩姑娘的麻烦!你如果要是找她的麻烦就是等于找我们家爷的麻烦,我们家爷的脾气你还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不过你说的韩姑娘是谁呀,老夫还真不知道,既然老夫不知道,老夫又何以找她麻烦呢?' “就是在船上不小心把你女儿撞下去的姑娘。“阿大不耐烦的说到,这个老匹夫,还跟我装傻。 甄阎在脑袋里想了又想,才把韩清漪的样貌对上,:“就是她呀,她把我小女推入河中,老夫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阿大手持一片树叶,唰地一下飞过甄阎的鬓间,几根毛发应声而落。 甄县令顿时腿都软了,双手扶着椅子,颤颤巍巍说道:”大侠,既然看在北冥公子的面上就算了。你放心,小女老夫也会一并管教的。“ ”你知道就好,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再去找韩姑娘的麻烦,就小心他人头不保。“说完阿大就回去复命了。 甄县令想想还是去了甄染霜那边。 甄染霜躺在床上,四周都是暖炉和银碳,婢女正在喂他喝药,不成想白清仁也在哪里。 ”爹,您来了。爹您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您的女儿怎么能被一个农家女给欺负了去。“ ”你们都下去,老夫要和小姐单独说两句。“ 随即一抬头又看见了白清仁,甄县令抬抬手对白清仁说道:“白大夫,麻烦您也先出去下。” “好的,那染霜你先休息下,我下去为你熬药。” “清仁,辛苦了你。” 俗话说病如西子美三分,白清仁看着甄染霜一脸憔悴的样子,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却少了平时的高傲,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甄县令才坐在女儿的床边。 “霜儿呀,你以后就不要去招惹那个村姑。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你和一个村姑较个什么劲?” “爹,您不知道!女儿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却被她夺去了女儿心里能甘愿吗?”甄染霜恨恨的拧着手上的方帕,恨不得立马把韩清漪大卸八块。 本来是想整治韩清漪的,没有想到她居然把自己推入河里面。害得自己现在不得不躺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78章 落水5 “霜儿,为父不得不提醒你,既然一个村姑都可以把北冥墨迷得神魂颠倒,那你应该反思为什么他不高看你一眼。(.无弹窗广告)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当然你喜欢北冥墨,为父也高兴。毕竟你要是把他拿下了,那这个大奥国就有你我的位置,而为父也不仅仅是小小县令了。你要是能攀上他,以后哪怕是王妃也说不定可以当当。” 甄县令也是觉得奇怪,那个女子没有多出彩的地方,怎么也不如霜儿呀。 “爹,要不这样吧,找两个人把她做了?”甄染霜想想如果一直让这个女子长存于世,难免夜长梦多。不如先下手为强。她不信,人都不在了,她还不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眼。 甄县令听见女儿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可,此事不可为。(.52了,今天他都派手下来警告老夫,倘若我们再找她的麻烦就要老夫好看。” “霜儿呀,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先混在北冥墨的身边,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将那个村姑取而代之。到时候那个村姑不就任你处置了吗?还有,我看那白清仁对你倒是有所想法,你可不要栽在他身上了。” 甄染霜难得害了害羞,脸上连病色也去了三分,撒娇的说道:“爹,女儿知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小大夫,女儿现在暂时稳着他也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就好,爹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想想对策,切莫万不可随意去找那个村姑的麻烦,知道吗?“ “好啦,女儿知道啦。” 等到甄县令走了后,甄染霜把白清仁喊了进来,脸带芙蓉波光流转,作虚弱状,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白清仁小声说道:“白公子,小女子没有什么大碍吧?今天多亏先生照顾小女子了。”说罢轻轻的把手放在白清仁的手背上。 白清仁仿佛被电了一般,一股酥麻从他的手背传到他的心底,脸色瞬间通红,连看都不敢看甄染霜了,只好别过脸去,本来想把手抽离,可是却舍不得那小手轻抚的温暖。 “甄姑娘,我照顾你是心甘情愿的。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也不要怪清漪,她也是无意的。只是甄姑娘,在下知道在下配不上你,所以在下只想好好照顾姑娘,以尽在下的绵薄之力。” 甄染霜笑了笑,眼里一片温柔的瞧着在她面前害羞的白清仁,小声说道:“染霜理解的,也是情况太乱了,再说了韩姑娘与染霜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她也不可能来加害染霜。到是韩姑娘也落了水,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清仁听到甄染霜的话后大大的欣慰,感觉自己没有喜欢错人,染霜甄是个漂亮又善良的女子。于是他捉着她白皙的手,深情地望着她:“甄姑娘你真是个善良与美貌同存的女子,真不愧是金山县第一每人。北冥公子带着她离开了,想来应该无事。” 听到北冥墨居然把她带走了,眼底闪过一片厉色,心中像是打翻了醋瓶一样,只是在白清仁的面前,她还是很好的把情绪隐藏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等染霜好了后染霜去登门拜访。毕竟是染霜带你们上船的,出了事情染霜心里也很不好受。”说罢用手帕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白清仁见状心疼不已,连忙用手帮她擦拭的泪水。 “甄小姐也不必自责,毕竟意外是谁都不想出的。待到时机合适,在下愿意带甄小姐去散散心。” 章节目录 第79章 落水6 甄染霜感激的看着白清仁,不时又眼含热意的望着白清仁:“染霜多谢白公子体谅,今天白公子照顾染霜也辛苦了,白公子先下去休息吧!” 白清仁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娇弱无比的甄染霜,可是为了让她休息,只好说道:“那在下就在隔壁,如果甄小姐晚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尽可以让丫鬟过来找我。]” “好的,染霜知道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竖日清晨,北冥墨一早就送了韩清漪回去。在护送韩清漪回去的路上碰巧又遇见了韩湘儿,湘姐儿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墨呵护着韩清漪回家,心里充满了的嫉妒可是又有点兴奋,毕竟她又可以看见他了。 于是想韩湘儿想着办法借口想要过去一趟,正好她娘在街上买了些甜点,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韩家人的。湘姐儿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拿着小篮子走进她娘的房间,装了一点放在篮子里就往韩清漪家走了。 湘姐儿一边走一边在路上想着北冥墨,那边优秀俊俏的男子要是属于她该多好。要是同样的呵护着她,和她一起双宿双飞她就太幸福了。 说着湘姐儿走向了三房的新宅。 话说北冥墨带着韩清漪和小丫在村子里面穿家过户,乡下人都勤劳起的早,大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韩清漪和北冥墨。家家户户都在好奇着韩家三房长女怎么和如此俊朗的少年公子在一起。 回到家后,花想容看见东家回来急急忙忙的跑到韩清漪的面前,着急的问道:“东家您没事吧?俺们走了后,那甄家小姐没有为难您吧!昨晚上您一直没有回来,俺担心的不行。本来想去找您可是又没有找到路。今天您可算是回来了。“ “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么折腾一宿也累了,等下你抱着小丫去休息吧,对了冷哥儿他们呢?' 花想容听到东家安然无恙的消息才算放心,于是轻笑着说到:”东家,北冥少爷和冷少爷他们回来去放了烟花爆竹后就睡了,不过睡之前都一直在问您的消息呢,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还没有起来呢。“ ”谁说本少爷没有起了?本少爷这不是起来了吗?“恰好北冥子渊从屋里走出来。 ”我也起来了呀,阿姐,冷哥儿可不会偷懒的。“ ”我们也不会偷懒呀,我和阳哥儿早饭都做好了。”墨哥儿和阳哥了挽着袖子从厨房里面出来,整个脸都成大花猫了。 韩清漪疑惑的看着墨哥儿,很是不确定,问道:“真的是你们两个做的?那为什么你哥哥和你子渊哥哥没有起来做饭呢。” 说到这里,北冥子渊和冷哥儿齐齐地红了脸,各自都不好意思看着大家,只是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说昨天晚上是玩弹弓玩得太晚了。 看到这里大家都笑了,尤其是小丫跑到冷哥儿面前做着鬼脸:“两个哥哥真是羞羞,连二哥三哥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上门 清漪笑得肚子都要痛了,赶忙摆摆手,制止了小丫闹下去。韩清漪走进饭厅发现果然桌子上盛满了红薯稀饭还有一些咸菜。 墨哥儿和阳哥儿两人乖乖的站在桌前等待着韩清漪的表扬,韩清漪俯下身双手扶着他们的肩,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们哥俩:”不错,墨哥儿和阳哥儿是好孩子。为了奖励你们,阿姐下午带你们去钓龙虾。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龙虾?阿姐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墨哥儿歪着脑袋看着自家阿姐. 韩清漪想该不会你们都不知道龙虾是什么东西吧! 于是她转过头看着北冥墨,轻声问道:“北冥公子,你知道什么是龙虾吗?” 北冥墨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好看的 韩清漪突然心里一阵狂喜,她眼带狂热激动的看着北冥墨:“敢问北冥公子名下可有食肆?' 北冥墨一阵疑惑,只是轻轻点了头。 “北冥公子,清漪今天下午要做一道菜给您品尝。您要是觉得可以,我们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笔。“ 北冥墨笑了,这点小钱他还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 大家吃完饭后北冥墨就告辞了,正走到门口的时候湘姐儿也走到了门口。湘姐儿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才到就看见那个让她脸红心醉的白衣公子。 湘姐儿在北冥墨要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把身子斜了斜,哎呀一声就作势要往北冥墨怀里倒。北冥墨一个转身湘姐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湘姐儿在地上摔了个狗吃食,由于雪化了不少,弄得她泥水糊了一脸。 见状大家不由得暗自忍住了笑,北冥子渊到是直接大笑起来。 ”我的好妹妹,怎么一大早的时候就躺在我们家泥地里呀,快起来吧,这地下那么脏,看看大伯娘给你做的新衣裳可惜了都裂开线了。“韩清漪装作不知道一样,一边把她拉起来一边说。 湘姐儿气得七窍生烟,摔开了她的手自己一拐一拐的回去了。要是再留在这里,被心仪的公子看见这狼狈样以后就不要见人了。干脆直接回家从长计议。 本来韩清漪还想留下他下午做炒龙虾呢。可是他还是要回去,韩清漪只好作罢。 走之前,北冥墨一脸温柔的向她告别:“清漪,我先回去了,月底是我的生辰。到时候我会在这里过生辰,你会过来吗?“ “我一定会来的,你放心“ 韩清漪目送着他的立刻,奔跑的马车越来越缩小,最后幻化成一个小黑点就不见了。 走在路上的湘姐儿看见韩柳儿也在朝这里走来,韩柳儿看见湘姐儿的样子兴栽乐祸笑个不停。 湘姐儿气恼的不行,冷冷的看着韩柳儿说道:“韩柳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去干嘛,你不要去了,他已经走了。' 韩柳儿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硬着声音说道:“你管我,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人。关你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心有多黑,舞台就有多大 湘姐儿见她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也不气恼,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信不信随便她。[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然后她自己一瘸一拐的混着满身泥水走回了家。 韩柳儿看着湘姐儿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也低头调转了方向,开始往家跑。回到家后,看着自家那小的两进的院子就开始心生不满,凭什么她一个爹不爱没有娘的孩子居然过得比她好。而且她看上的男子也喜欢韩清漪,并且韩大丫根本没有她漂亮。 现在爹爹又把家里的银子败光了,娘昨天去外婆家拿银子又受了舅母们好大的委屈。本来她家在这榆山村也算得上家境殷实,可是却被那可恶的韩大丫像强盗一样全部抢走了。 韩柳儿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李春花。 李春花坐在屋檐下,一身肥胖的身子几乎把板凳都要压扁了,偏偏胖手拿着针线却又灵活无比。 ”娘,眼见就要开春了,二弟的束脩有了吗?“ 李春花眯着小眼睛摇了摇头,随即眼里又一股狠色闪过:”要不是你爹无能,怎么可能让那韩大丫那个死浪蹄子把娘好不容易弄过来的嫁妆给弄回去了。昨天去你外婆家,你舅舅倒还好说。可是你那几个舅母不满意的很。娘也在想应该怎么办了。“ 韩柳儿目光空远地看着三房新宅的方向,喃喃说道:“娘,现在韩大丫住的比我们好,吃得比我们好,而且还有仆人,为什么我们不和她一起住呢,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爹。怎么说也应该让韩大丫一起养吧?“ 李春花看着阳光照射着屋檐下的阴影,一声苦笑:”这个话到是有理,可是你觉得那韩大丫是省油的灯吗?不知咋的,那个死丫头和以前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韩柳儿其实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计谋,不怕她韩大丫,她有她的法子,我也有我的法子。 随即让她娘附耳过来,两人商量了许久。最后终于把计划拍板。 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炊烟林立的时候三房家出了大事。 一股股浓浓的烟雾笼罩着三房的房子,随即火光四射,顿时屋顶的茅草瞬间噼里啪啦燃烧起来。韩柳儿站在门外大声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呀。一边喊着一边把灌了油的草垛往里面扔,越是这样房子越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住在隔壁的张婶子和王寡妇见状立马敲着铜锣大喊赶紧让人前来救火。 熊熊的浓烟让半个村子的人惊慌不已,以为响马来了。都要开始收拾金银细软了。结果因为张婶子和王寡妇的争相走告大家都是你拿着盆,我拿着木桶的赶来救火。 等韩老爹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大火带来的炙热让他瞬间酒醒了过来。 ”俺的个神呀,这是怎么回事呀,谁干的。“他踉踉跄跄走向李香花的身边,李香花和韩柳儿一边假意救火一边扶着韩老爹。 韩老爹哆哆嗦嗦摇晃着李香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嘴里嘟嘟囔囔的:“他娘,这是咋回事。咱家这是咋了,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心有多黑,舞台就有多大2 “他爹,俺也不晓得哩。[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咋的就起火了呢?你看这房子都快烧没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哟?二宝马上又要交束修了,哎哟哟,我的个天哪。他爹,以后咋可怎么活哟。” 李春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假意哭着一边从胳臂肘看着韩老爹的反应。韩老爹只是眼神呆呆的看着目前的一切,心里说不出个好歹。 二宝从别处回来也是傻眼一样看着眼前的家,胖胖的小身子还一颤一颤往火海里面去,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阿爹,阿娘,俺的弹弓还在里面,俺的弹弓。“ 二宝一边用手抹着泪冲到李春花面前的时候,韩柳儿一把他抱住了,在他耳边说道:”二宝,你大姐家里面什么都有。家里的没有就算了,你大姐家可是金山银山都有。只要去了你大姐家里面不要说弹弓,就是天天吃肉都成。等下你就和阿爹说你要去大姐那边住明白吗?“ 说罢韩柳儿狠狠的掐了一把二宝的小屁股,瞬间就青乌了,二宝马上疼得哇哇大叫,眼泪珠子像是流淌的线一样掉个不停,两只小胖手疼得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韩老爹见状颤颤巍巍走过来把二宝抱在怀里,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看着熊熊的烈火:“俺真是命苦啊,俺才回来连房子都给烧没了,是哪个杀千刀的,别让俺知道,要是俺知道一定要把他们沉塘呀。” 听见韩老爹的话,李春花和韩柳儿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经过乡亲们的努力,火总算是灭了,可是三房的房子也几乎毁了,其实韩柳儿早就联合她娘把值钱的东西早就转移了,现在被烧毁的也是一些无用的东西罢了。 “你说说,这个又不是大热天。好好的,咋就烧起来了呢?”张婶子好一阵忙活,生怕把自己家也给烧了。 “就是,就是俺也觉得奇怪呀,幸好现在火扑灭了,不然俺们两家可都要遭殃啦,虽然隔得有段距离,可是架不住起风呀。” “两位婶子,你们想想,该不是韩家老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惹得上天惩罚了吧?‘大家嘀嘀咕咕的,生怕是上天发怒了来惩罚他们。都自动的离韩家人远点。 里正才刚从镇里回来就听说了这个事情,赶忙跑了过来。 看见三房被烧毁的宅子一阵叹息,好生安慰一翻,随即好心的问韩老三:”老三,这是咋的啦,这宅子没有了你们住哪里,打算好了吗?“ 韩柳儿见时机来了,赶忙给二宝使眼色,二宝已经疼得不行了,只知道哭,也就没有理会他二姐。 ”里正,俺也不知道呀。老宅现在俺要回去,俺娘也不答应呀,现在新宅子也没了,俺,俺都不知道要咋整哩。“ 趁着韩老爹和里正说话的空档,韩柳儿又把二宝接了过来,这下是下了狠手在刚才的地方死命的掐了一个圈,在他耳边恶狠狠小声说道:”二宝,刚才二姐怎么给你说的。现在马上给阿爹说,听见没有,不然一会还要收拾你。“ 二宝刚才疼还没有缓过来,接下来遭了更大的罪,疼得都要说不出话了,哭得震天响,所有人的都听见了,在他二姐的威逼之下,只得边哭边大声喊:'阿爹,俺要去大姐哪里住,俺要去大姐哪里住。“ 章节目录 第83章 脸皮有多厚,舞台就有多大3 韩老爹听到这里,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对啊,俺还有个闺女呢,为什么不去她哪里。 李春花见丈夫终于想到了这里,赶忙让韩柳儿去劝韩老爹,毕竟刚才这个死丫头居然对二宝下狠手,看把我们二宝给疼的,看俺以后怎么收受她。 韩柳儿得意也假意走上前去,挤了挤两滴眼泪,哭着说:“阿爹,大姐的宅子您也是看过了,那么多房间,而且装饰的比咱家好看多了,凭什么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呢,俗话说,侍奉父母是天经地义的,咱们正好一起搬过去,再让她拿钱给咱修大房子,您说是不是爹。这样二弟的束修也有了。” 韩柳儿把韩老爹说得一愣一愣的,都快转不过弯了,脑袋里浮现的都是上次去韩大丫宅子里面的情景。 大气的前院,门口还有气派的石狮子,进门还有门房。那一走进去的温暖让他忘记了寒冬的严酷。虽不说是雕梁画栋,但是绝对称得上在榆山村或者附近的几个村都可以数一数二了。 上次韩老爹进去是因为闹事还没有好好瞧瞧,这次反而很清晰的想起来了韩清漪房子的布局。恨不得马上搬进去。 里正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上次都闹得那么僵了,怎么可能还住进人家家里去。早就断了关系了。 旁边的王寡妇听见韩柳儿的话,心想着,看不出来这丫头年纪小小,脸皮到是挺厚,挺会蛊惑人的,怕是韩大丫那丫头知道了不会善了的。 于是里正又让人去通知韩大丫了。 韩清漪本来是和花想容她们在家里正准备晚膳了,结果张婶子喘着粗气过来告诉她,三房出事了,让她赶紧过去。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急急急忙忙的带着花想容冷哥儿他们过去了,不过走在路上她心里十分疑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都闹得那么僵了,就算出什么事情也和她没有关系呀。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韩清漪也急忙紧赶慢赶的奔向了韩老爹住处。 还没有到,大老远的韩清漪就看见一股股的黑烟在空中盘旋,呛人的烟火味道冲进她的鼻子里。冷哥儿到是看见他老爹的房子被烧的已经没有个模样了。 冷哥儿瞬间眼泪就下来了,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宅子,他以为老爹被烧死了。心里悲凉的很,虽然他恨,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爹爹,他还是敬爱韩老爹的。 等走到跟前了才发现韩老爹一家四口都好好站在屋前,冷哥儿这才敛了泪往韩清漪身后站。 里正看着她走过来,心想着该如何给韩清漪说这个事情,他都觉得忒丢人了,说不出口,以前把人家丢了不管不问,现在落难了反而要人家帮助。 可是这里就他最大了,不开口也得开口:“大丫呀,你爹这宅子算是没救了基本住不得人了,要不让你爹他们在你那里挤挤?” 韩清漪心里很是郁闷,什么事情不出偏偏把房子烧了,你咋不上天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撒泼 韩清漪听得里正的话很是为难,按照她的想法是巴不得和这些人离得要多远有多远。要是真的沾染上这家子不吃了你的骨头喝了你的血才怪,尤其是韩柳儿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里正看着韩清漪蹙眉的样子也不知道改如何说下去了,毕竟她都没有接话,感觉当了里正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于是他也就不说话了,管得了就管,管不了就算了。 韩老爹也学聪明了知道韩清漪不好下手,径直走到冷哥儿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冷哥儿面前哭诉,一边又看着韩清漪的反应。冷哥儿为难的紧,阿姐不喜欢阿爹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又很想把阿爹留下来,毕竟阿爹现在都没有住的地方了。 碰巧大房和二房的人也被里正让人喊过来了,大房二房看着眼前的景象很是假惺惺的安慰了安慰李春花,可是没有一个人心里为三房难过的,个个都是在心里笑。 尤其是二房媳妇,当初三房搬出去的时候就从家里拿了不少东西,不然这房子怎么修的起来。就她李春花别人不一样,凭什么其他媳妇都得在韩老婆子手下讨生活,而她李春花就可以出来单过,这下好了,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都是报应! 韩清漪看见大房和二房过来像是看见救星一样,马上对里正说道:“杨叔,您看,我那边也不是很方便,本来房间就不多。再说了老宅不是还有房子吗?可以让爹回老宅住也是一样的呀。” 韩老爷子和韩老婆子还有韩槐花也一起过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韩老爷子不住的叹息,不知道是遭了什么孽。 韩老爷子走到三儿子身边,呵斥道:“老三,你也别哭,这么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你儿子女儿都还在呢,像个啥哩,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韩清漪她爹见了韩老爷子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吭都不敢吭声了,只好向媳妇求援。 ”爹,俺们想着,既然这房子已经毁了就算了,俺们想要不还是搬去和大丫她们一起住吧,她们姐姐弟弟的也有个照应,俺也可以帮她们做做饭啥的,毕竟一家人嘛,还是要团结嘛,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韩老爷子从来没有听到过李春花如此善解人意的话,简直令他另眼相看,这还是那吵着分家的儿媳吗? 韩清漪他爹则是暗中给他老婆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老婆有本事。 韩柳儿也过来做韩老爷子的功夫,拿着手帕把脸擦的都是灰,一哭就是一道黑色的痕迹,可怜兮兮的看着韩老爷子:“爷,俺娘是真心实意的,俺娘其实也想一家团圆,只是以前做的不好,可是俺娘经常在家里后悔说以前对不起大姐他们。要不您和大姐说说,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不是吗?“ ”就是就是,爹,您看柳姐儿就都这样说,您还是和大丫那丫头说说吧,毕竟咱们家里,她就听您的了,其他人哪震得住她呀。”韩槐花一边帮腔一边看着韩清漪,长得越发和她死去娘一样了,看得就让人讨厌。 韩老爷子架不住众人的劝解,想着以大局为重,再说了孝敬父母可是天大的事,难道她还不愿意不成。 “大丫,你爹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你娘也后悔以前对你们不好,反正你那也有屋子,就让你爹他们过去住吧,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不能见外不是。” 韩清漪很想一口回绝了,可是众人的目光直视着她,再说了,现在三房一家都表现得可怜兮兮的,就这会她没有答应已经有人指指点点,指责她不孝了。 要是真的不接回去住,一顶大不孝的帽子压下来都能上衙门了。 就在这时,冷哥儿做出了大家意想不到的的一个举动,他直接朝韩清漪跪下了:“阿姐,冷哥儿求您了,您让爹爹和我们一起住的,冷哥儿也很想爹爹。” 有了冷哥儿的带头二宝和墨哥儿他们也一起跪下了。 这下旁的人都开始说韩清漪简直是个冷血动物了。 韩清漪没法只得松了口,答应里正让韩老爹一家和她们一起住,可是花想容却是一百个不愿意,那家人,岂是好惹的,可是东家都答应了,她也没有法子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拉下了帷幕,以韩柳儿一家的成功入驻而结束。 回到新宅后,韩老爹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赶忙去霸占了主屋。而韩柳儿则是一人霸占了西屋,说是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要是多个人她晚上睡不着,而且还要梦魇打人。 这下可好,四个房间瞬间少了两个。她被迫只有和花想容小丫住一个屋,剩下的人住另外一个屋。每次回想到这里,韩清漪都悔得肠子都青了。 吵吵闹闹到大半夜才得到一个清净,韩柳儿把家里的新被子一床一床往她屋里搬,结果别的人晚上都睡得暖和,就韩清漪自己那个屋被子就剩下一床了,还好有地龙,不然非得冻死人不可。 早晨一大早起来,李春花到是真的起来做早饭了。不过早饭端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把她气死,一大锅的白米饭就不说了,腊肉那是大块大块的切出来,一片都有小孩子巴掌大了。 韩清漪铁青着脸,还是自己去盛了碗饭,等上桌的时候,韩老爹和二宝吃得那叫一个欢实,韩清漪还没有吃两口呢,他们一碗饭就见了底。 好久没有吃过肉的韩柳儿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其他人只管着使劲的吃,只有花想容和冷哥儿注意着她的脸色,都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扒饭。 尤其是冷哥儿,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生怕阿姐责备他,可是让他看着阿爹落难他也是真的做不到。 还没有等韩清漪吃饱,其他人就把肉都吃光了,二宝更是夸张,拿着油碗直接开舔,她看见桌上的一切都要哭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容儿跟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生辰 花想容一出来就开始和她诉苦,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满嘴都是劝解韩清漪早点想想办法。 “容儿,你说的我怎么又不知道呢,只是冷哥儿毕竟心善,再说了,那样的条件下,容得下我拒绝吗?我要是拒绝了,不仅我要被戳脊梁骨,连带着冷哥儿他们以后也不好说亲。一影响就是这么多人,只能从大局着想。这样吧,以后家里的东西你多拾缀拾缀。尤其是银子千万不要让他们看见了。否则,骨头都不会剩给我们。” “东家,也就是您肯再接纳他们,换做是俺,俺肯定什么都不管直接把他们打出去,以前老爷都想把您给卖了,谁知道以后要出什么幺蛾子。”花想容看见这家人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柳姐儿那个人,在她眼底,充满的都是阴郁和不平,指不定这次的事就是她搞的鬼。 不过,没凭没据的话她也不敢乱说,只得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可是看见东家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来帮助东家开心,一走到门外她突然想起了北冥公子,哎,有啦。 “东家,北冥公子月底生辰,您打算怎么怎么庆祝呢?或者是您给北冥公子送什么礼物祝贺呢?” 韩清漪一拍脑袋,对呀,还真的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她想想,这个可是个大事情。 一说到这里,她慢慢又往屋里走,可是刚进门又看见二宝吃了饭嘴角手上都是一层油,还到处乱逛,瞬间心情又不好了,把迈进去的腿又缩了回来。 唉,还是出去逛逛吧! 走出门外,她一直想这个问题,题字?不行,她毛笔字的功夫只是勉强让人看得懂。题诗?不行,这个太简单了。买衣衫?不行,他是男的。肯定不好这一口。 想来想去,干脆自己想一个舞蹈一边唱歌一边跳比较有意思。 说到这里可得感谢前世公司领导啊,年终会逼着跳啊,每天练到半夜,而且公司老总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武侠,尤其是看了古龙的《圆月弯刀》之后,在公司见人就说古天乐有他当年的三分貌,自己说自己帅到哭,每天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都爱得不行。 还警告下面的女同事千万不要爱上他,爱上他,帅死人他是不负责的。 可怜这老头都大半身子埋黄土了,牙都缺了几颗,脑袋早就地中海了,大脑门就剩下几根吹毛可断的头发,理发师每次看见他都想哭,太难为人了。 手下的主管为了讨老总欢心,愣是请了外面的古典舞老师以每天八百元的酬劳教公司里的女同事跳舞,就放那首意难平,反正这钱也可以报销的,主管才不在意,又不是他出钱。 然后韩清漪就苦逼的跳了几个月,那首歌她都会背了,歌词都倒背如流了。最后在年终会上效果还是很好,老总当场奖励了主管年终奖翻倍,主管乐的笑不拢嘴。但是对下面跳舞的姑娘就一人发了一箱营养快线。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想吐血。 “容儿,跟我走。我知道也该送什么了。”韩清漪自信满满的和花想容走到了一颗梨树下。 她先是挥动了下衣袖,这是古代的衣服跳舞正是好看。 然后站着回想了下。 随即对花想容说:“容儿,等下我会唱一首歌,你要记得我怎么唱的。以后就你来唱我来跳舞。明白吗?“ 花想容为难的挠挠头,她就是一个农家女,哪会唱什么歌呀,而且到时候那么多人,她不敢。 韩清漪正色道:“容儿,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婢女。你是我的妹妹,以后我定是要为你寻一个好的夫婿的,想要嫁进高门,这些你必须会。下个月我会给你请先生教你的。” 听到这里,花想容就是不想上也得上了,不能辜负东家的一片心。毕竟这样好的东家哪里找呀。 于是她点点头,“好,东家您开始吧,俺好好听着。” 人之初没有半丝恋浮名 无止境所经之处也留情 穷一生善恶最终亦看清 摘取天空那颗星 寥落心境孤单也任性 再飘泊无定 怀着冷静狂傲似冰 这生再为谁动情 谁稀罕在这世间中留名 回忆中痛心之处意难平 地跟天就算最终在我手 那堪孤身与只影 谁稀罕在这世间中留名 回忆中痛心之处意难平 地跟天就算最终在我手 那堪孤身与只影 一舞毕,一曲毕,花想容简直想不到她东家还这么有才华,能歌善舞的。只是东家唱的歌她似懂非懂。 于是她仰着崇拜的小脑袋问道:“东家,您舞跳得真好,歌儿唱得也好。可是您唱的歌容儿有点听不懂呀。” 韩清漪满头的冷汗,她到是忘记了这个是粤语啊,所有她只好打着哈哈:“这个是我娘小时候教我的,我再教你几次,你要认真学哦。“ 花想容点头如捣蒜般的看着韩清漪。 可是这支舞却不只是花想容一个人看见了,原来。甄染霜和白清仁也来了。甄染霜在白清仁的带领下来拜访韩清漪,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北冥公子。 甄染霜发现了韩清漪在梨树下跳舞就停在几米外靠着树枝遮掩下一直看着,让白清仁也不要说话。甄染霜一边看一边记忆,把歌词和动作全部暗暗记在了心里。 倘若要是她甄染霜在北冥公子生辰这样跳一支舞,唱这样一支曲,必定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这个曲儿,可真是符合北冥公子的形象。因为甄染霜第一次就看见他眼中的忧郁,那样的落寞,那样孤单的背影,让她很是心疼,当然她直接忽视了北冥公子身边的韩清漪。 在她眼里,韩清漪不过是小角色,怎么也比不上她的。就算诗词她赢了一场又怎么样,论跳舞,她可是三岁就开始习舞了。 ”白大哥,染霜有点头晕还有些许冷。我们还是回去吧,些许风寒还没有好完。“甄染霜忽的像是要倒地一般,身子往白清仁那边靠过去。 白清仁顺势接住了她,说实在的,刚才清漪那一舞是深深的让他惊艳了一把,可是怀中佳人的温暖却更是让他着迷。他只好硬着心肠不去和清漪交往,把甄染霜送了回去。 虽说病如西子美三分,可是他实在不忍得染霜受风寒之苦,可是他忘记了,清漪也同样的落水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束修 韩清漪和花想容练完后就打算回家了,毕竟明天就要去上学堂了。今天还有很多准备的地方呢。不到一刻钟就回家了,刚走到屋外,就听见一阵的打骂声夹杂着孩童的哭泣声。 “哭,哭什么哭?现在哪里有钱让你去上学堂。你不知道昨晚发大火家里没钱了吗?找你爹去,不要找俺。再不然去求你大姐。”李春花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细长的柳条往二宝身上招呼,二宝一边跳着脚哭一边想挣脱她的钳制。 “阿娘,为什么栓子可以去,俺不可以去,俺要去,俺就是要去。” 韩清漪看着二宝都忍不住肉疼,昨晚哭得稀里哗啦的,今天又才吃完饭又背一阵抽,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做给她看的,可是那二宝哭得可是真真的疼啊。 冷哥儿和墨哥儿也出屋里出来,出来就看见二宝挨打,而韩柳儿则是像看惯了一样缩在墙角看着眼前的一幕,丝毫没有给幼弟出头的意思。只是眼神阴郁的一个劲儿盯着韩清漪。而韩清漪从进门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像被毒蛇盯着一样。 可是当她去寻找这个视线的时候韩柳儿又低下了头。所以韩清漪也只是以为自己发生了错觉,疑神疑鬼的。 怎么样说,孩子也是无辜的。韩清漪最见不得就是孩子受委屈呀,挨打呀什么的。尤其是上辈子看见那些饿得皮包骨的非洲儿童还有叙利亚的难民儿童,每次看见韩清漪都心疼的不行,忍不住都要掉眼泪。.520小说网 可是应该怎么喊李春花,她觉得这个是个难题,不可能喊娘的,可是喊李姨又太亲热了,总不能喊李婶子吧?就在她在犹豫中徘徊的时候二宝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挣脱了李春花的手跑到她的后面。 “大姐救俺,大姐救俺,俺娘快要打死俺了。姐,救俺!”二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手的油污把韩清漪的衣襟弄得整片都是。清漪看着二宝单薄的衣衫布满了鞭痕,小手更是被打得肿起起了,她瞬间觉得虎毒还不食字呢,这李春花太狠了。她实在是做不到置之不理,哪怕这一切是做给她看的,她还是不忍心。 “二娘,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二宝的束脩我出了。呆会我就拿给你,二宝还是个孩子,值得你这么动怒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虐待他呢。我可真没有见过连亲儿子都打得这么狠的人。” 她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李春花现在在人家屋檐下也懂得要低头的道理,可是还是死鸭子嘴硬:“俺管教儿子是俺的事情,你本来就该给你弟弟出束脩的,再说了你以后出嫁还不得靠娘家的助力。你现在好好栽培你弟弟,以后他们也好帮衬你不是。” 韩清漪也是无语了,只能说此时无声胜有声,最后她只得吩咐花想容给李春花拿了二两银子李春花出作罢。冷哥儿他们对此到是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在他们看来,二宝本来也就是他们的弟弟。因为二宝的年纪比小丫还要小。全家最看不惯二宝的也就是小丫了,之前她还是最小的,现在老幺的名号要让给二宝了,而且二宝的娘还那么可恶。 银子给了后李春花就以要给二宝买衣衫的由子拉着韩柳儿上街去了。 走在路上,韩柳儿觉得空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她的目的终于一点点的靠近了。而且一家人嚼口都有人负责了,这种好事哪里去找呀。 “还是俺闺女有本事,那间老屋子烧了就烧了。俺也不心疼,再说了钱俺都放在你舅舅哪里去放印子钱了,每月还有一钱银子的进账呢!以后你弟弟的束脩就让她去交,反正她有的是钱。你爹真是没用,你看要是俺们不搬过来,俺们哪里有这么好的房子住,俺们在家天天吃糠咽菜的,那个死贱人留下的野种天天大鱼大肉的。” 李春花觉得现在只有离开韩清漪的视线才能自由点说话,毕竟太难听的话也不能在那个死丫头面前说了。现在只有自家闺女在她才能好好的说话。 “我知道了娘,您以后也要在面上对她好点儿,不然我们怎么弄钱。尽量不要引起她的反感和怀疑,而且娘。我现在知道有个京城来的公子看上她了,娘您等着,她的一切我都会抢过来。您能把爹从她娘手里抢过来,我就可以把那个京城来的公子给抢过来。”韩柳儿自信自己被韩清漪漂亮多了,那个富贵公子不可能眼瞎只看见韩清漪看不见她的。 再说了,大不了两女侍一夫,可是她一定要把韩清漪踩下去,她一定要做大。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还没有这么讨厌韩清漪,最多也就是看她不顺眼。可是自从韩清漪大病一会后,看见她那比天空还纯净的眸子后她就特别的讨厌韩清漪。 天知道她是跟着她娘嫁过来的,俗话说的拖油瓶。当初她是如何艰难的才在韩家立足,夺得韩老爹的欢心。尤其是看见北冥墨对韩清漪的态度后,她嫉妒万分,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甄染霜和白清仁回去后,白清仁怕染霜的风寒未愈又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又赶忙去给她煎药了。甄染霜自从回来后到是信心满满,她很想知道,如果在宴会上她把韩清漪的舞和歌唱出来,韩清漪会是怎样的表情,估计她一直都在练这个舞了,等到时候她染霜先下手为强,到时候看她还能表演什么。 想到这里,甄染霜兴奋的回屋让丫鬟找了一身淡绿色的薄纱。想必北冥公子并不喜欢太艳丽的女子,那她为他穿得清雅点有何妨! 待她衣衫换好后,对着铜镜开始翩然起舞。 人之初没有半丝恋浮名 无止境所经之处也留情 穷一生善恶最终亦看清 摘取天空那颗星 寥落心境孤单也任性 再飘泊无定 怀着冷静狂傲似冰 这生再为谁动情 谁稀罕在这世间中留名 回忆中痛心之处意难平 地跟天就算最终在我手......... 这时正好白清仁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束修2 一袭浅绿色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明珠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好似一个月中仙子在妖娆起舞。 白清仁看得如痴如醉,眼神已经完全无法从甄染霜身上抽离了。而甄染霜的贴身丫鬟从来没有看见过主子穿得如此清丽脱俗。 完全没有想到她们家小姐穿简单的衣服也有如此姿色,真不愧是金山第一美人。 甄染霜看着白清仁从门外进来,却不停止舞动的脚步,她要看看他的反应。而白清仁也没有让她失望。白清仁虽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是却没有任何权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选择他的。可是时不时的有这么一个英俊公子在她面前献殷勤她还是乐意享受的。 况且他还有利用价值。 甄染霜娇喘着媚眼如丝望着白清仁,轻声说道:”白大哥,染霜这一舞可好,可比得上韩姑娘?'不管这个男子是不是她喜欢的,女子嘛,总在心里面对异性会有一个比较。(.无弹窗广告) 白清仁这时才想起了韩清漪,那个也叫他白大哥笑容灿烂的女子,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可是看着甄染霜那姣好的面容,他还是认真的对甄染霜说:“染霜,你确实比她要美上几分。但是你们还是各有千秋,再说了,这个外貌对你来说重要吗?我记得染霜你不是那种喜欢的一较高下的女子,不是吗?“ “那是自然,染霜只是好奇一问罢了,白大哥,染霜累了想先休息了。染霜就不送白公子了,芍药,送白公子出去。”虽然白清仁承认了她比韩清漪美上几分,可是她本来就是金山县第一美女,可是问他的时候他居然有几分迟疑,这一点让她十分不满意,干脆直接逐客了。 “那染霜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白清仁明白她这是有点不开心了,可是他又不知道她在不开心什么,可是她都已经吩咐丫鬟送他离开了,他也不能在久留在这里,只好黯然的回去了。 时空转换,在闫府,郭斐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弄得像一堆乱草一样,像什么样?本夫人说了多少次叫你专心点。”闫夫人坐在铜镜面前,由她的大丫鬟服侍着,丫鬟的手毛毛躁躁的,梳出的发髻老是让她不满意,无端的就一股邪火在心中想要爆发。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丫鬟小心翼翼的给闫夫人梳头,还要尽量避免白头发让夫人看见又是好一通的骂。 “夫人,这样会不会好一点?”闫夫人的奶娘上前拨弄了一下,这个时候只有闫夫人的奶娘刘大姑才敢上前去服侍了然后示意琉璃退到一边去。 闫夫人今天气闷的很,还是推开了刘大姑的手:“还是不好,弄得歪歪斜斜的,难看死了。” 最近闫员外又纳一房青楼出身的女子做小妾,以前每月十五好歹他还会来陪陪闫夫人,可是新的小妾进门后简直看都不看她一眼了,真是人老珠黄了。 郭斐儿正好进来看见姨妈在发脾气,走上前去拿了一支淡雅的珠钗给闫夫人插上头去。 “是不是刚合适呢姨妈?”郭斐儿笑着说到。 闫夫人看见是自己最宠爱的侄女进来顿时笑容满面:”还是斐儿最聪明伶俐,最明白姨妈的心思。“ 郭斐儿身边的丫鬟赶忙给闫夫人行礼:”侍书拜见夫人,给夫人请安。“ 闫夫人身边的丫鬟则是齐齐向郭斐儿行礼:”见过表小姐。表小姐安好。“ 郭斐儿看着姨妈焦黄没有色泽的长发对丫鬟说道:“对了,你们下次给姨妈梳头的时候先用剃花油搽手,这样梳出来的头发就会又顺滑又有光泽了。“ ”我知道了,表小姐,奴婢现在就出去为您沏茶。'丫鬟笑着退出去了。 “还是斐儿懂得姨妈的心呀,这些个下人,姨妈怎么调教也调教不好。正好你也来了,我修书给你父亲,你就长期住在这里。姨妈也好给你找如意郎君,这样你也可以顺便帮姨妈调教调教姨妈家的下人。让她们能学得你三分聪明姨妈就高兴了。” 郭斐儿一阵害羞,不好意思的看着闫夫人,打趣道:“姨妈就会取笑人家,斐儿不依。对了姨妈最近是不是在为姨夫新纳的小妾生气呀?' 闫夫人咳了一声,刘大姑心领神会的屏退了左右,自己站在一旁,让这对姑侄女好好聊天。 '你姨父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最近对那个青楼女子云姬言听计从,云姬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敢给姨妈脸色看,居然在你姨父面前告黒状,你姨父马上过来警告我不要招惹他的美妾。“说着闫夫儿痛苦的抚了抚额头,仿佛头疾犯了一般。 ”就是呀,表小姐!您可得帮我们夫人好好想想办法,治治那个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夫人免了她每日的请安不说。不感谢夫人也就是了,还在老爷面前中伤夫人,真是勾栏院出来的货色就是会勾人,真是下三滥的玩意。“刘大姑也算是闫夫人身边的老人,除开老爷夫人和少爷之前,其他那个人看见她不得客客气气的,包括如夫人也是如此。 其他的丫鬟就更不用说了,可是她云姬算个什么东西,她身边的丫鬟居然连她都敢顶撞。想到早上在厨房拿汤的时候那死丫头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就来气,这不找着机会非得借表小姐的手好好整治她,好叫她知道一个厉害。 郭斐儿沉思了一下,问道:”姨父是喜欢她什么呢?' “还不是勾栏院出来的人会使媚术,要不然你姨父能像中了邪一样吗?”闫夫人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对她像对云姬一样的温柔,最近一连几天都宿在云姬的房里,其他的小妾有意见他也不听,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诋毁云姬则要家法处置,导致众小妾都是敢怒不敢言。 连正房闫夫人都没有敢去招惹云姬,她们为什么要当出头鸟。 ”姨妈,您别慌,斐儿有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小妾 闫夫人狐疑的看着郭斐儿,她不就一个小丫头,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姨妈,有段时间我爹也是和姨父一样的喜欢一个从外面不知道哪里弄过来的野女人。把娘气的要死,刚开始我爹也是和姨父一样的表现。才来的时候娘也是从来不给那个女人好脸色,所以那个女人有时候还故意在父亲面前表现善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娘在那个女人面前像个泼妇一样。“ 郭斐儿像是讲故事一样把这个事情讲得绘声绘色。 闫夫人显然被吊起了胃口,着急的问着:”后来呢,你母亲怎么办的呢?“ ”然后娘就在外面买了藏红花合着苦杏仁磨成粉,每次在父亲去小妾房间里的时候就让下人送一碗有料的燕窝过去。当然,那个女人没有吃过这么好东西。当然每次都很高兴的吃完了。最后慢慢把药量要加大,最后就虚弱而死了。当然父亲是查不出来什么的,后面娘重新给爹找了一个可以掌控的美貌丫鬟送过去。爹见有新的美人过去也就不追究什么了。“ 闫夫人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难怪不得老爷说她是泼妇,而对那个小贱人怜爱有加。每次在老爷要来的时候都故意激怒她,好让她对那个女人进行责骂,而每次的责骂都恰到好处的让老爷看见了。 老爷一看见自家的美妾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而看着闫夫人一脸狰狞的样子则是倒尽了胃口,每次都是教训闫夫人然后拥着美妾扬长而去。 只留下闫夫人气得在原地跺脚。 好个云姬,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用这种下贱方法引起老爷对我厌恶。你欺人太甚。 想到这里,闫夫人恨不得马上行动,于是收了笑容,脸色严肃的对郭斐儿说道:”斐儿,你姨妈有些不舒服。你先退下吧,姨妈知道了。对了你表哥哪里你也去多关心关心,不要让你表哥每日都不着调。“ 闫夫人对闫博身边的不管是丫鬟还是谁只要是这府里的都是严防死守,生怕哪个丫鬟为了上位过早的接近闫博的身,要是提前纳了小妾,以后正室进来岂不是打脸。只要发现有对少爷不轨之心的,一经发现立即打发出去。要是情节严重的,直接乱棍打死。 闫夫人因为闫员外的缘故,最是见不得这些狐媚子,哪怕是狐媚她的儿子也不行,闫博可是她在这府里的安身立命的根本。谁让她母家不强,只有依靠儿子了。要不是因为儿子,闫员外早就不愿意对着她这张老脸了。 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沧桑的脸,还是依稀从轮廓上找得到当年青春的痕迹,只是徐娘半老,早已没有了年轻女人的青春靓丽,可是她又何尝不是从那个如花般的年纪过来的。 等郭斐儿退出去后,闫夫人把刘大姑叫过来。在耳旁吩咐了一番,刘大姑领命就下去办理夫人交代的事了,她想,这次云姬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命都没有了,看你能拿什么和夫人斗。想跟夫人斗,下辈子吧。于是刘大姑一脸满足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书馆之争 “表哥,您近来都不见斐儿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您在忙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无弹窗广告)”郭斐儿从闫夫人那边离开后就径直来到了闫博的书房。 闫博抬头一看,见来人是郭斐儿本来激动的心瞬间凉了下来。最近几天几乎****每次都往甄府跑,可是每次甄染霜都以感染风寒为由拒绝了他的求见。他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甄染霜要如此对他,好歹他也是这金山县有名的俊俏公子。 “我还能忙什么,还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尤其是墨书坊一个说书先生讲了一个什么叫《西游记》的怪力乱神的东西,把我们的生意全部抢走了。还有新开的一家酒楼叫什么鼎香楼的也是把我们的堂子拉低了一大截。” 其实生意还是其次,最讨厌的是不管是甄染霜还是韩清漪都对那北冥墨情有独钟,真不知道那北冥墨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小白脸,自从他来了。这金山县的不管是士绅还是县令都对他另眼相看,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上赶着送过去。那些大家闺秀就更不要说了,一个个看着北冥墨那花痴的样子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 “表哥,这生意上的事情斐儿也不懂。斐儿只想着表哥安好,斐儿就开心了。”郭斐儿痴痴的看着闫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深情。 闫博不耐的盯着胸大无脑的郭斐儿,这也就是他表妹,要是其他人在他想事情的时候打搅他,非得让人轰了出去才好。[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表妹,你若无事就回房去。表哥还有要事要忙,等下要出去见刘掌柜。” 郭斐儿很是委屈,好不容易才见着表哥,表哥又不待见她。于是她嘟着小嘴,自说自语:“人家也是想念表哥的嘛!难道这也有错。' 闫博眯着眼看着郭斐儿那副委屈的样子又不忍心了,只得耐心劝道:”好斐儿,你回去吧!表哥是真的忙。下次表哥带你去玩。“ 听到表哥这般温言细雨,郭斐儿心里欢喜无比。正待郭斐儿离开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清风却是把书桌上的画卷吹开了,那画上愕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的肖像,瞅着有点眼熟,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村姑。 本来还沉浸在小女儿的娇羞中的郭斐儿顿时怒火中烧,可是表哥却越发的不耐了,自己再呆下去恐惹起表哥的厌恶,只得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一个甄染霜也就罢了,毕竟位分在哪里,可是她韩清漪一个村姑算什么。 看来要另想法子了。 ”少爷,刘掌柜求见。'敬辉给闫博打了个千,行了个礼。 闫博穿上外衣,招了招手,告诉敬辉让刘掌柜去花厅等他。 ”刘掌柜,近来如何?“闫博手持琉璃杯,品着雨前龙井,斜眼看着面前规规矩矩的刘掌柜。 ”大少爷,小的已经将最近这段时日的账簿带了过来,您可以过目,最近咱们生意是一落千丈啊。咱们的酒楼还好,就是书坊门可罗雀,几乎都去了墨书坊去了。“ 敬辉适时的把账簿递了过去,闫博不看还好,一看气得握紧了拳头。 北冥墨啊北冥墨,就算你是第一皇商那又如何,你在你的京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来着小地方和我抢什么生意,抢生意也就罢了,你还抢我的女人。 我闫博,与你势不两立。 闫博几乎把账簿都要抓破了,眼里都是愤怒。 刘掌柜倒也不意外,可是这生意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当初工钱是定死了的,生意好也就那样,自己还受累,生意不好工钱也那样,至少还落得个清闲。要不是实在太差,他也不愿意上这个门。 看着刘掌柜那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闫博心里就有气,可是他也不想失了风度。只是告诉他,呆会有时间他会去看看情况。得到回复,刘掌柜满意的回去了,反正事情也这样了。至少他让东家知道就行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空转换,别院里倒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阿大,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北冥墨悠闲的坐在焦尾的面前,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琴弦。 阿大看着自家爷这漫不经心的样子,自己可不敢怠慢了去,躬身回道:“爷,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那情苑都快赶上咱皇上的御花园了。只待您什么时候带韩小姐过去瞧瞧了。” '不急,待到本公子的生辰。本公子自会带她前往。本公子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我瞧她那天对着各色花儿那样喜爱的样子,想必她必是爱花之人。' “这一点倒是和夫人很像呢,夫人以前也爱各色各样的奇花。' “多嘴。阿大,你又想戳中三哥的伤心事吗?'北冥子渊本来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玩着,可是听着阿大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又怕三哥恼怒了,赶忙制止。 “无碍,你下去吧。子渊你也和阿大玩去。三哥想静一静。“ 北冥墨眼神迷离,像是又回到了那年初夏。 那时候北冥墨还小,可是娘也还在自己身边,每天娘都会从后院或者外面摘则鲜艳的花朵,一进屋总是充满了花的芬芳。可是那时爹爹就开始宠爱赵姨娘了。 赵姨娘当时就已经是爹放在心尖的第一得意人了,连当时的夫人她也不放在眼里。 本来像娘这么温柔也不争宠的人是不会和赵姨娘发生冲突的,可是她们却偏偏有着最大的冲突。 ”柔姨娘,你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我们姨娘闻不得花香,对花粉过敏。你却这般不知好歹,拿着花到处乱窜,是狐媚谁呀,还是想谋害我们姨娘。来人把她手上的花还有这其他的全部丢出去。“ 柔姨娘懦懦地小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妹妹对花过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柔姨娘的柔弱在赵姨娘眼里特别刺眼,她就觉得这是在狐媚老爷,她是见不得这些了,于是更加咄咄逼人:”谁是你妹妹,紫鸢,还愣着干什么傻呀你。要是我眼前还能闻到这些味道,仔细你的皮。“ ”是,姨娘。“ 章节目录 第90章 书馆之争 紫鸢得令随即吩咐下人将园中的花草全部丢出府外,在经过柔姨娘身边的时候一把柔姨娘手上花夺去,柔姨娘没有注意直接被推倒在地,柔姨娘身体本就柔弱,经过这一推搡坐在地上就不容易起了,不停喘着粗气。 正当赵姨娘笑得得意的时候,眼尖的小丫鬟看远处老爷快要过来,赶忙上前提醒赵姨娘。赵姨娘赶忙收住了笑,男人嘛都爱温柔的女人,要是现下这副样子让老爷看见了必定心生厌烦,那可就破了功了,毕竟在北冥老爷眼里,她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这会,柔姨娘好不容易喘过来气,正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息事宁人的回屋算了,就在靠近赵姨娘的时候却被赵姨娘用手拉着往地下躺,柔姨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赵姨娘就倒在了地下,而柔姨娘正巧不巧的压在她的身上。从远处瞧,仿佛是柔姨娘在撕打赵姨娘一样。 身下的一颗石子在赵姨娘身下烙得骨头疼,赵姨娘马上就顺势哭了起来。 ”柔姐姐,您别这样。桑儿真的闻不得花香。桑儿知道错了,柔姐姐你别这样。“ 赵姨娘哭喊的声音马上传到了北冥烨的耳朵了,北冥烨马上快步上前。 柔姨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北冥烨一脚踢开了,柔姨娘身体本就病弱,刚才经过了紫鸢的推搡这会还没有很好的缓过来就被北冥烨狠狠的踢了一脚,嘴角顿时鲜血就溢出嘴角。(.无弹窗广告) 赵姨娘顺势扑进了北冥烨的怀里:“老爷,您知道的?妾身闻不得花香,妾身一闻花香就恶心想吐。可是柔姐姐偏偏拿着花在妾身面前,妾身想着自己后进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想着告诉姐姐也就罢了。可是姐姐不依不饶,说什么她先进门,妹妹应该尊着她的。可是妾身实在受了不了,柔姐姐就对臣妾动手了。” 赵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泪水都要打湿了北冥烨的肩头。 北冥烨顿时心疼不已,怒视着柔姨娘:“支婉柔,你就算早进门又如何。正是因为早进门,才应该多多厚待新人。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居然欺负桑儿,桑儿这么一个可怜人,你怎舍得。我都不舍得,你居然欺负她。我以前真是眼瞎看错了人,才会把你这心狠手辣的狠毒妇人纳回来。这样墨儿以后你也不要见了,免得你带坏了墨儿。” 柔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北冥烨,她眼含热泪,不敢相信面前这凶神恶煞的男子是她的夫君,是她视为天的夫君,她的依靠,可是她却为另一个女人如此狠待于她。 柔姨娘本想解释,可是却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反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而这个景象落在北冥烨的眼底更是坐实了她狠毒妇人的形象,在北冥烨看来,这是做贼心虚。 赵姨娘趁着机会感觉把北冥烨拉回了自己的房里。 等人一走,偌大的后院就只剩下柔姨娘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无声的流泪。 而年幼的北冥墨则是在一旁看了个仔细,可惜,年幼的他连话都说不完整,更不敢去触碰嚣张的赵姨娘,最后人都走了才跑出去抱着柔姨娘。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北冥墨年幼的心里。 自此不久,柔姨娘因为心悸过度,忧虑思重,又不得好好医治,不出半年就郁郁而终了。 想到这里,北冥墨深深的叹息,倘若当时他能保护娘亲就好了,娘亲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去了。可恨的是倒现在,他都还没有办法撼动赵姨娘的地位,让她在北冥府作威作福。 就让她再得意段时间,待他势力稳固必将取她狗命。 北冥墨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可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于是好好的坐在焦尾面前,手指轻抚,弹了一支禅院钟声才让自己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他一个人坐在树下,远远的看着像一尊雕像一样,动也不动,连背影都是寂寞的。 想着柔姨娘的音容笑貌,一滴眼泪随着眼角滴入尘埃消失不见。 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道伤心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待刘掌柜回去以后,闫博自己带着敬辉就往街上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自己的书坊。 往日里人声鼎沸的书坊雅雀全无,伙计和掌柜的都闲在一边无所事事。说书先生更是闲坐在一旁惬意的嗑着瓜子。见东家来了赶忙把嘴里的瓜子吐了出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也没有吗.‘ ”回少爷,自从对面老李开始说什么西游记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听说他们还在讲什么西厢缘,更是把客人都拉了过去。但是我们现在说来说去的本子大家早就听了千儿八回了。大家早就不耐烦了。“ ”人家都可以得到新的故事,难道你们就没有办法吗?“ 闫博一双利目犀利的注视着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很是为难,又不是他不想,客人多了他也有银子挣,这银子可不烧手,谁不喜欢黄白之物,可是也得有人来呀!再说了,人家的本子他可听说了,可是人家东家弄来的,你这么能耐,你怎么不去想办法,就会在这里责问我们,说书先生也只敢在心里诽谤。 面上还得毕恭毕敬的。谁让人家是爷呢。 ”少爷,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听对面说那新本子是对面东家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 ”那你们就不能从其他地方找新故事吗,文人那么多,难道就买不到一个好的,都是饭桶。' “新故事不是没有,可是都没有对面的吸引人呀?要不东家您想想办法?' 闫博气极,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沸腾的茶水在地上冒出了阵阵的烟。 ”什么都要我来,那我养你们干什么?养着你们好玩?你们是觉得我银子过多还是怎的。“ 敬辉看少爷发怒自觉的退到一边,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下面的人看着他的怒火现在也是一声不吭了,随便你怎么骂,反正就这样了。 闫博瞪了瞪说书先生,说书先生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看着说书先生这没用的样子闫博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打算去对面瞧瞧。 章节目录 第91章 书馆之争3 闫博一走进去,发现墨书坊和他的书坊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管是大厅还是二楼都是坐满了人,二楼坐满了士绅由丫鬟服侍着,而楼下则多是嗑着瓜子喝着茶水的三六九等,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老李。 老李今天讲的西游记第十回了。 ”昨天讲到了师徒三人经过那波涛汹涌的流沙河,收了那沙悟净为徒。今天则是唐僧的二徒弟撞天婚啦。“老李头最近这几日每日都得说个几个来回,每日都是唇干舌燥,可是他也心甘。最近几日的赏钱可是比他前几个月整得工钱还多,每天回家都是笑容满面的。老婆子每日看见他拿回来的钱都乐得合不拢嘴。 '老李,你就别唠叨了,快讲吧!俺们可都给了钱在等着呢。' 众人在底下振臂高呼,他们也是付了钱的,可不想废话。 老李头到也不气恼,立时开讲起来。 ”话说唐僧四人没走多久,天渐渐黑了,在不远处一片小树林中,隐隐可以看见一栋豪华的门楼。唐僧高兴地说∶“今夜可有住宿的地方了。”唐僧师徒刚走到门口,刚好屋里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唐僧忙施礼,说明来意,那妇人一听便请唐僧师徒进屋休息。 那妇人把唐僧师徒领到大厅,吩咐佣人准备斋饭,自己和唐僧话起家常来∶“我家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唉!五一可是丈夫前年死了,只有三个女儿与我相伴,看你们师徒四人都是正人君子,不如给我家当上门女婿,师父看怎么样?” 唐僧的脸红到了耳根,只装作没听见,也不回话。(.无弹窗广告)八戒听见有这么多家产,又有绝色美女,便动了心,悄悄凑到师父跟前,要他答应。唐僧狠狠地瞪了八戒一眼,又训斥一番,八戒撅着嘴站到一边去了。 妇人见唐僧不答应,很不高兴。唐僧见了就推脱给悟空,悟空又推给八戒,八戒虽然心里愿意,但嘴上也假装推辞。那妇人见他们你推我,我推你,都不肯答应,一生气走到屏风后面,把门关上走了。。。。。“ “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不仅仅是台下众人,连闫博自己也被吸引了,不由自主的找了个空座位,给了茶钱,坐下来仔细听着。待老李把一回都说完了后,台下众人还在不停的回味着刚才的精彩片段。 ”要俺说呀,这唐僧也真是傻,一心想要当个和尚。连这家财万贯,绝色美人也不要。' “就是就是,还是这老猪到也算得上有几分可爱,可是呀,却是长相丑陋,可惜了这个好性子哟。“ ”要我说呀,还是孙悟空厉害啊,七十二变化岂是是常人可言。再说了,唐僧那次不是靠着孙悟空才脱难的,这取经路上,可是缺不了这孙猴子呀。' 这时闫博也才回过神来,冷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说书先生,确实了得,这故事,确实勾引人心,而他书坊里面的早就说了千儿八回了。 这种情况下,他不败也不行呀。 如今最好的办法要不然就是取得新的故事,要不然就是把这个写故事的文人给娃过来,再不然也同样的买到也好呀。 老李讲解完后回到后台,正在乐滋滋的数着银子。 闫博也跟着老李进入了后台,看着老李那一脸高兴的样子,他很好的收拾了脸上的不满的情绪。面带着微笑问到:“老先生的讲解实在是非常的精彩,讲解得丝丝入扣,动人心弦,只是不知道老先生故事本子可否割爱,我愿意以十倍价钱买下来。' 闫博非常诚恳的看着老李,眼底都透着渴望。 ”这位公子,不是老朽不愿意。实在是第一我做不了主,第二我不能背主,第三这故事老朽也只有前十回,老朽也在心焦,等着那姑娘把剩下的故事给送过来呢。” 闫博愣了一下,姑娘?难道这个不是哪个文人书生写的。 就在此时,他的恼火里浮现出一张清秀的脸庞,韩清漪?难道是她?怎么可能,她怎么有这种能耐,最多也就是会写写诗也就罢了。 闫博还在心里沉思着,这头韩清漪和花想容已经掀开帘子子从门外进来了。 “东家,俺看外面人那么多,想必您的故事还是很受欢迎的,这样咱们就不愁没有银子啦。”花想容很是开心,不过她刚才在大厅外面听得不过瘾,一会就讲完了,她还想知道猪八戒到底娶了哪个媳妇呢?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东家答应了她回去要继续讲给她听的,所以她也就乐呵乐呵的跟着清漪进来了。 就在清漪进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闫博伫立在门后,正和老李说话。对于闫博,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时刚来这里不久的时候,那次在小丫在马下差点被踩踏也是因为他才没有反生意外,之前从来没有单独的和闫公子呆在一起,这会突然碰见她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而花想容,则是第一次看见他就不喜欢,总觉得这个男子不如表明的简单,或许面上是翩翩佳公子但是心底却不一定是个好人,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第一直觉,告诉她,要远离这个男人,容儿的感觉的确没有错,如果不认识这个人,她的结局不会悲惨。 闫博看着清漪掀开帘子走进来,他自嘲的笑了笑,原来真的是她。看来他还是小瞧她了,也许他就不该去追求不喜欢自己的甄染霜,毕竟甄染霜除了外貌和家世比韩清漪强之外,论才能甄染霜就是个草包。 空气凝固了一下,最后还是清漪打破了困境:“闫公子,真巧,您也在这里。不过闫公子怎么回到这里来呢?” 闫博微微一笑,也是好奇的看着清漪问道:“在下刚才在大厅听到西游记这个故事很是吸引人,所以想来后台问问能不能把这个故事的手稿全部买下来。在下对西游记这个故事也是喜欢的紧。” 清漪听了他这话,有点摸不清头脑,不知道他是因为实在是喜欢呢,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清漪也不好冒然回答。 章节目录 第92章 书馆之争4 “没事,小女子只是随便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先告辞了,闫公子。”清漪给花想容使颜色,让她跟着一起就先走了,等闫博走了再进来。可是她忘记了还有个李老头。 李老头看着清漪进来,那就像一尊会移动的摇钱树一样,眼睛都要冒金光了,激动的哎哎哎的,那比捡到金子都开心。他压根就没有听见清漪和闫博在说什么话,脑袋里都是银子银子。那数铜板哗哗啦啦的声音,太好听了,李老头有个爱好,就是每天把自己的铜板拿出来一边是数一边乐呵,乐此不疲的数。心情好也数,心情不好也数。 就在闫博被李老头华丽丽的忽视了后,李老头这个大嗓门对着清漪就开始献殷勤:”韩姑娘,您可是来了呀,我的大财主耶,老夫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您来呀!今天刚好就已经讲完了,老夫正说着让东家去找您呢?您就过来,哎呀呀,这真是太巧了,来韩姑娘,坐坐坐。“ 李老头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丝毫没有看见清漪那尴尬的脸色,清漪一直在给他使脸色,李老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顾自的恨不得拉着清漪好好说到说到最近打赏的银子那可是大把大把的。这个胜利的喜悦得有人分享才行呀。 清漪和花想容尴尬的不行脸都变成猪肝色了。她都不好意思看着闫博了,这可是**裸的打脸呀。(.好看的癌都要犯了。 而闫博其实心里早就有定论了,这个故事的提供者肯定是她韩清漪。不然一般的书客不可能走到后台来的,而刚才李老头的一席话已经很明确的事情的真相。 闫博玩味的看着韩清漪,想听听她是要如何作解释,其实现在的她也挺可爱的,至少比甄染霜可爱,甄家小姐总是端着高高的架子,对他爱理不理的,要不是看在甄染霜有用,他才不会理会这种势力的女子。 ”那个,闫公子。那个,那个,其实那个。“清漪舌头开始打结了,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瞬间变成小结巴。 闫博笑了笑,此刻的清漪让他忘记了刚开始来这里的愤怒,现在只觉得有趣,有趣,倘若把她娶回去了,那还不是搬了个金山回去。 ”没事,韩姑娘接着说,在下听着呢!' 清漪正了正神色,心想着,她虚什么,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还怕说不成。 “这个故事确实是小女子想出来的,小女子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赚点银子补贴家用,所以并不希望太人知晓,这个社会难免对女子还是不公平的。” 闫博对清漪的这番评论很是不理解,什么叫对女子不公平,自古以来,这女子就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还要什么公平可言,对于女子,他没有什么要求,长得过的去,有能力,家世好,就行,至于其他的,女子不需要太过于聪明。 太聪明的女子,对男人是一个威胁。 “那在下斗胆,可否问姑娘一件事?”闫博想既然是熟相识,她应该会卖他一个面子的。 “闫公子请说,只要是小女子能做到的小女子都愿意为您效劳,毕竟清漪还欠您一个人情呢。”韩清漪大概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可是她还是得礼貌的回应,因为她知道,他要求她做的事情是肯定做不了的。 但是,话要说的好听呀。 “是这样的,在下委实喜欢西游记这个故事,还希望韩姑娘开个价,在下愿意以墨书坊十倍的价钱支付给韩小姐,或者韩小姐您开个价钱也可以。你说呢,韩小姐?” 闫博充满热切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韩清漪。眼中都是满满的自信,他笃定她肯定会答应他的。 清漪叹了口气,假装为难的说道:“闫公子,确实不好意思。如果之前遇见您小女子肯定就卖给您了,可是现在我已经和店家按了契约盖了指印了,确实不好再违约了。还望闫公子能够谅解一二。“ 闫博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清漪,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可是愿意花十倍的价钱呀。难道还有人不爱钱的。 闫博脸色很难看的压着怒气问道:‘韩小姐就不能再考虑一二吗?官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契约在下可以摆平的,在下愿意出二十倍的价钱。“ 花想容在一旁听着很是来气,东家都已经和别人谈好的事情凭什么因为他就要做改变,这样下去让东家以后怎么做人,而且她讨厌闫博,没有来由的讨厌,所以她害怕东家真的会答应闫公子,还好,她没有看错东家,俺的东家,是不爱财的。 正待清漪欲答话的时候,北冥墨从天而降了,阿大还是穿一身黑,酷酷的跟在北冥墨的后面。 ”闫公子,别来无恙呀!真是不知道闫公子来本公子这小小书坊作甚,是想挖人呢,还是想干什么呢?“ 北冥墨一出现,整个现场的气氛都改变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想必,这句话就是为北冥墨量身定做的。一身通透温润的气质,哪怕是与人争吵,都觉得是一种温暖。 清漪见北冥墨出现,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北冥墨真讨厌,要不然就不出现,一出现就搅乱了人家的心扉。清漪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可是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家墨墨,帅帅的。 闫博看见北冥墨出场,收了浑身的戾气,微微一笑:”美好的事物总是大家所喜欢的,总不能北冥公子一人独享吧?吃独食,可是要遭报应的。你说呢,北冥公子。' 北冥墨也不恼,只是漫不经心的斜看着闫公子:“闫公子此言差矣,美好的事物的确是众人都喜欢,可是本公子偏偏喜欢独有,不管是女人,还是其他。只要是本公子的,本公子都不会割爱。” 众人听闻此言,都在心底默默感叹,不愧是天下第一皇商呀,就是霸气。拒绝的话也说的如此霸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争锋 闫博气得肺都快要诈了。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对方的地位和身份都要高出他许多,他也只能强硬压下怒火,不过现在看着站在北冥墨身旁的韩清漪却更是多了一份决心。有朝一日,他会证明自己给所有人看。 北冥墨,你说不半步不会退让?好!你说你不会割爱?好!终有一日,我闫博一定会出人头地,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会夺过来。不管是女人,还是财富,我一定一定会让喜欢你的女人全部匍匐在我的脚下。到时候我们再来看是谁笑到最后。 “话不投机半句多,北冥公子,就此别过。希望北冥公子能够把今天的话好好记得,有朝一日,也许会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的。另外韩姑娘,在下是真的非常有诚意的想和韩姑娘合作的。还是希望韩姑娘可以考虑一二,若有机会,在下一定上门请教韩姑娘一二。“说罢闫公子也再等其他人的回应,再呆下去也是自讨其辱罢了。闫博径直甩手走人,经过韩清漪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别了花想容一下,差点没扑下去,还好阿大顺势拉了一把。 当懵懂的花想容遇见貌似冷冰冰的阿大后瞬间心跳漏了一番。脸马上就通红了,而阿大还以为这姑娘是太害羞了。然后两人又各自站在自己的主子身后。 清漪对闫博的离开到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在她看来,这个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在日后对她的生活起了多么大的影响,此时她还意识不到,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道理。52网] 到是北冥墨的出现让她觉得是个意外的惊喜,毕竟几日没有见感觉像隔了许久是的,也许对于在意的人就是这样,哪怕他只是存在于拥挤人群中的一个背影,可是你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个背影就是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牵挂。 而北冥墨则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这个小女人,她的眼睛里隐藏的东西真多,放佛每一个眼神都可以演变成一个故事一般。 他手执玉骨纸扇,一袭月牙白的衣衫恰好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相差无二。 其他人的都会看眼色,眼见这一对有情人之间的眼波流转都自动的默默退出去了,只有李老头像个顽皮的老顽童一样一步三回头,因为他实在好奇,以前他看东家从来不曾沾染过女色,身边出了有一个可情姑娘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很难得见到东家对一个样平平的的女子如此伤心,他也仔细看了这个姑娘,长得也只能算得上清秀二字。 ”见到本公子,你可诧异?“北冥墨脸上已经温柔的快要掐出水一般,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忧郁男子突然笑若春风般的出现在你面前,你所感觉到的只有温暖。 清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矜持一点,不能太暴露自己见到美色就神魂颠倒的样子,缓了缓心跳,笑着说:”清漪刚开始确实有点诧异,可是现在也不奇怪了,这书坊既然叫墨书坊,想必这书坊应该是公子开的吧!“ “确实如此,清漪果然聪明。清漪脑袋里感觉有无穷的智慧呀,本公子看这大奥朝,你的才气可占三斗。”北冥墨微微一笑。 “北冥公子廖赞了,清漪实在不能担当。清漪只是自己每次做梦总会梦见一些有趣的故事,那这些故事清漪又不想每次醒来后就不见了踪迹。所以请漪更想把它记录下来。希望分享给每一个人。不过其他什么,或者你能赚多少钱。清漪觉得只要自己的故事能够给大家带来快乐就可以了。”吴承恩老先生您可千万不要怪我,我韩清漪真的只是希望把您的大作在这里给这个朝代的小朋友带来欢乐。毕竟,我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西游记了。至少给大家一个信仰吧。 北冥墨意外的看着她,似乎对她说的话持保留态度,难道还真的可以从梦中幻化故事不成。也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于是北冥墨眉一挑,玩味的说道:”那既然韩姑娘如此说,那本公子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干脆去做个黄粱美梦,一醒来就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吗?“ 韩清漪知道他肯定不信,但是既然他不问,这也代表一种信任吧。 清漪想着一直就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思,于是主动邀约北冥墨外出走走,比如有什么风景名胜呀,有什么好吃的呀,好玩的呀,都来了这么久了,这个朝代这个地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 ”北冥公子对这金山县可算熟悉?“别到时候他自己都是外地人,那两个人只有去抓瞎了。 北冥墨想了想,在脑袋里面转了转思绪,想着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还是诚实的回道;“本公子不是本地人氏,只是随意逛逛,但是对这里也是略为熟悉。只是请漪你应该是本地人氏,怎么会对这里不熟悉呢?“ 清漪听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韩大丫本来就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对这里不熟悉,慌乱之间只好自己想了一个借口,不过,说完后她到发现这个借口还是很合理的。 ”北冥公子,清漪出身微寒,本就是农家之女,甚少有机会来到这城镇。所以对这里并不算熟悉,可是清漪自己又是个喜欢到处游山玩水的人。还说如果公子熟悉。我们可以一起去游山玩水呢。清漪一直觉得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一直很愧对弟妹,你们这种富贵公子是不懂的。其实清漪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清漪的家人可以安好。清漪别无所求。“ 说到这里北冥墨到是了解了,可是他并不觉得出生在贫寒的家庭有什么不好,因为有的时候,出生越是是高贵,反而内里却越是肮脏黑暗。再说了他小时候自从柔姨娘走了后,因为赵姨娘见不得他。经常连饭都吃不饱。 直到他稍微年纪大些了才自己有力气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厨房捡剩饭剩菜吃。可是赵姨娘的儿子北冥子恒,从小就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光是奶娘都有四五个。可是他身边出了只有一个瞎眼睛嬷嬷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争锋2 想到这里,北冥墨觉得那些日子放佛历历在目,尤其是在后院的那次柔姨娘和赵姨娘的交锋,他抬头看看眼前笑得一脸狡黠透着股机灵劲的韩清漪,让若柔姨娘当初有她的一半自强,也不会落得个香消玉减的下场。 “清漪,今日天气尚好,不然本公子带你游山玩水。如何?” 清漪听到这里当然很高兴了,求之不得呢,在前世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旅游了。 清漪莞尔一笑,说道:”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春光大好,当然不能辜负这莫好的春光。我们走吧。“ ”清漪还真是出口成章,本公子都做不到。走吧。“北冥墨看着她高兴的像一个孩童一般,自己的心情也忍不住受到了感染,想比和自己喜欢的人去爬山涉水也是别有一滋味。 而闫博从墨书坊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对自己的贴身书童敬辉也发了好大的脾气,在书房里,闫博越想越生气,把桌子上面的纸墨笔砚尽数推翻在地,洁白的大理石底地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墨芝,书本和韩清漪的画像已经被污染不堪了。 他还是不觉得解气,站起身来把这些纸画尤其是有着韩清漪画像的画卷死命的踩了踩,最后更是把她的画像撕了个粉粹。敬辉在外面听见少爷在里面摔的劈哩啪啦的震天响。自己都不敢进去,一进去还不知道要承受什么样的怒火,看来只有找表小姐想想办法了。敬辉打定注意后就急冲冲的往表小姐那边走了。 还没有走进表小姐的院子敬辉就扯着嗓子喊:“表小姐,表小姐,出大事了!表小姐,您快出来呀!” “喊什么喊,表小姐正在午憩呢!一会表小姐醒了有你好受的。”侍书插着腰从屋里走出来。她好不容易才伺候完郭斐儿,这敬辉就跑过来吵吵闹闹,一会又得把表小姐吵醒。等下又不得安宁了。 “侍书,我们少爷一回来就发脾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我在外面尽是听见劈哩啪啦的声音,没有少爷召唤我也不敢进去。就想着让表小姐想想办法呢。”敬辉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这初春的天气也不热,他只是怕耽搁时间长了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侍书刚才还以为敬辉要干嘛呢,这一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在这府里如果公子爷心情不好,那许多的人可都要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叫表小姐。”随后侍书也大步的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思考的怎么样又不让表小姐生气又能叫醒表小姐。 “唉,侍书你可得动作麻利点。赶快啊!” 敬辉看着侍书往屋里走心才稍微放下了点,现在这会已经过了快一刻钟了,真不知道公子爷现在怎么样了,还是先回去看看比较好。走在回去的路上,敬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脚下踩个风火轮。 侍书走进里屋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郭斐儿的床前,侍祺看着侍书又跑回来,好奇的问道:“侍书你干嘛呢,表小姐才刚刚进入午睡,可别把表小姐吵醒了,要是表小姐休息的不好,一会可有的好果子吃了。‘ 侍书语带焦急看着侍棋:”侍祺,刚才敬辉慌慌张张的过来找我让我马上通报表小姐,说公子爷回来生了好大的气,现在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敬辉又不敢进去,所以才过来咱们西院让表小姐想想办法。“ 侍棋为难的看着刚入睡的表小姐了,要是贸贸然把表小姐叫醒的话一会又得发脾气了,表小姐最讨厌人家在睡觉的时候把她吵醒了,以前新来的丫鬟不知道表小姐的习惯叨扰了表小姐,表小姐勃然大怒,直接把她家法处置了,最后还被卖进窑子里了。 想到这里,侍书和侍棋不免的齐齐打了个寒颤。 ”侍棋,那怎么办呀,敬辉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样吧,我们小声的叫醒表小姐吧!“ ”好,你去喊。” 侍棋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去喊呀,那一会得罪表小姐的不就是我吗?还是姐妹呢,真会坑我。 “你去,这个事情是敬辉告诉你的,又不是敬辉告诉我的。要去你去。” 侍书看着在她面前面露不郁的侍棋顿时心里就来火了,本来就是很着急的事情她还推三堵四,一会事情严重了我看她怎办,本来就是她守在表小姐床边的,当然应该她去叫醒表小姐。再说了敬辉让她办的事情她已经办了,怎么说她侍棋也是一等丫鬟,我还是二等丫鬟呢,这个事情当然要她出头了。 就在侍棋和侍书你推我我推你的时候却不小心把桌上的琉璃花瓶推倒了,花瓶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粹。 本来就算安静的空间里面花瓶破碎的声音比平时来得更为响亮。侍棋和侍书在心里齐齐的想,完了。这下死定了。 郭斐儿刚入睡,梦里正做着好梦呢,刚刚梦见表歌对她诉衷情,待表哥正要让她镓给他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郭斐儿从美梦里面起来,还没有缓过来呢,就稍微清醒一下发现刚才在做梦,又看见地下破碎的花瓶,随手拿着鞭子就往侍棋和侍书两人身上招呼。 “本小姐说过多少次了,在本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准打搅我,是不是皮痒了,还是本小姐最近对你们太好了,好的你们都忘了本分了。说,是谁弄的。” 郭斐儿圆目怒睁,一鞭子漪鞭子的抽打在两人身上,一会儿就见了血。 两人边哭边试图躲着那催命的鞭子:“表小姐,我们错了,对不起表小姐。是刚才敬辉过来说有急事,说刚才公子爷回来生了好大的气,现在都还在书房里面。让您过去劝劝,这个时候也只有您才能劝得住公子爷了。” 郭斐儿一听这话更气了,表哥有事情应该早点通知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晚了,两人还在这里推三推四,郭斐儿手上的鞭子更是不留情了。 两人疼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得劝表小姐过去。 等表小姐气稍微顺了一些走出去后,两人才敢抱在一起放头大哭。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一吻定终身 可是两人也不敢就这样呆在这里还是下去分别换了衣服上了点药,然后忍着疼痛过去找表小姐了。(.$>>>520小说网)郭斐儿在外面没有见到人后担心的不得了,然后急冲冲的往公子爷的书房赶去。 闫博把书房里面可以砸碎的东西都砸烂了后心情才稍微好了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气,在北冥墨没有来以前在世家公子里面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自从北冥墨来了后完全抢了他的风头。他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切,手也因为打碎的花瓶割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可是他也感觉不到头痛。 郭斐儿提着衣裙急冲冲的就赶往了表哥的书房,可是当她真正走到门外的时候却开始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表哥的怒气,也不一定是她能承受的,可是她更担心表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她还是鼓起勇气使劲的敲着门:”表哥,表哥您在里面吗?斐儿很担心您呀,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呀,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关在书房呢。表哥您快出来呀。表哥,斐儿很担心您。“ 郭斐儿着急的敲着门也不在乎自己的手是否被拍肿了,她只是希望表哥能够出来见她。 敬辉也站在一旁帮着喊公子爷出来,闫博听到他们在外面吵闹很是不耐烦,他现在就想一个人想想计策,想想看怎么对付北冥墨。偏他们真是不知趣,一个个非得在外面吵吵闹闹。正待他刚刚把门打开正欲呵斥他们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闫夫人带着丫鬟过来了。 闫博一脸不悦,面色清冷,双目如刀,看向敬辉和郭斐儿,那憎恶的眼神尽显无余。郭斐儿对视闫博目光的一瞬间,只觉得从头顶凉到脚尖,又如同堕入冰窖一样,片体冰寒。 “表哥,我,我也是担心你。”郭斐儿不敢再和闫博对视了。只得眼睛盯着脚尖,嗫嗫的说道。 “博儿,发生何事?为何你们都要堵在这里?我听到下人说你一回来就开始发脾气。”闫夫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娘,博儿没事。只是最近咱们的铺子生意很差,博儿心情有点不开心而已。”闫博看见闫夫人来了立马变成孝顺儿子,别的人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对于闫夫人他还是很尊敬的。娘从他小到大还是吃了很多姨娘的苦,只有他现在自己掌权了娘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博儿,生意场上有起有伏是很正常的。我儿不要太过于放在心上。娘看今日时光尚好,这样吧,让你表妹陪着你出去散散心。敬辉,你和陪着公子爷和表小姐出去,路上好好照顾他们。注意安全知道吗?” 郭斐儿眼前一亮,低下头害羞的看着脚下,她肯定是不反对的,当然表哥也不会反对,因为表哥总是最听姨妈的话啦。想到这里,想想可以和表哥一起游山玩水真是心情倍感愉悦。 “是,博儿知道了。娘您也不要担心博儿,博儿没事。表妹我们走吧。”闫博还是不忍心反驳他娘的意见,反正只要他娘高兴就好。 闫夫人想着也是最近忙铺子上面的事情也许太累了,有人陪着他到处走走也还好。再说了,斐儿对博儿的心思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她有不反对这门亲事。斐儿本来就是她的侄女,这样也好,更是亲上加亲了,想到这里,闫夫儿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然后让下人去备 马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花想容和阿大都敬职敬责的站在门外,等着主子出来。有所不同的是花想容一直想往里面看,而阿大则是像一颗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清漪和北冥墨走出后台后,她发现自己一直穿着这一身长衫去游山玩水甚是不便,便向北冥墨提出来想要换一身男装。北冥墨惊异的看着眼前目露小女儿娇羞的清漪,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她的脑袋里总是想得和别人不一样,哪有好的女儿家家穿男子的衣服的。可是他实在拗不过她的撒娇,所以还是随着她的意思给她买了一身男装,顺便也给花想容买了一身。两人走在北冥墨的身后倒像是俊俏的小厮一样。 “怎么样,北冥公子?本公子是不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风度翩翩貌比潘安,看看,本公子再配着这一把玉扇,本公子真是都不敢走出去了,怕外面的姑娘看着本公子英俊的容貌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那可如何是好呀?”说罢甩甩头发,摇着玉扇,扇柄遥指着北冥墨的下巴,像是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北冥墨抿着薄唇,似笑非笑,看着女扮男装的韩清漪愣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本公子觉得只是算是容貌清秀。比起本公子还是差远了,本公子觉得自己比你更加英俊。“ 听到这里阿大和花想容都忍不住笑了,难得北冥墨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不过再怎么看,韩清漪那瘦小的身板跟在北冥墨后面就只像一个小厮而已,不过两人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可不敢说出来,不然韩清漪肯定不高兴了。 清漪听到北冥墨的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上下的打量了下自己和北冥墨,发现自己还真是没有他长得好看呀,人家就是一根发丝也比她好看,北冥墨同样的也是像是弱不禁风一般,但是却是满身的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而她怎么也只是像有钱公子手下的小厮,也许还是最末等的小厮。 ”怎么?你生气了?“北冥墨看着她面犯桃花,我见由怜的样子,哪怕是男装还是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灵气,他越看,就对眼前的小女儿越加的喜欢。 ”没有啦,人家只是觉得有点挫败感。你长得比女人都好看,以后哪个女子的长相能比得过你呀,怕是你以后的夫人看着你都要自行惭愧了。“韩清漪闷闷的说道。 北冥墨愣了一下,原来她不高兴的原因是是这个呀,他摸了摸自己那张比女人还润滑的脸庞,他也不想的,这个脸只是延续了柔姨娘的容貌,对他来说,是俊也好,是丑也好,他都不在乎。 ”清漪,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本公子就毁了它。“说罢就拿剑往自己脸上招呼。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一吻定终身2 韩清漪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你做什么呀你?你傻呀,你长得好看我又不介意的,我还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呢。” 北冥墨这才把剑放下了,再有一指的距离就差点毁容了,把韩清漪吓得心惊胆战。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去城外的园林。 而郭斐儿也是和闫博朝着相同的方向出发了。 走到城外,各种鸟语花香铺面而来,听着鸟鸣,走在阳光下,四周都是各种参天的大树,而一旁的灌木丛则是嫩芽丛生,清漪看着路边的一片片新绿,而一旁有北冥墨相伴,韩清漪觉得今天是她来到这异世最快乐的一天了,没有任何的压力,也不需要为生活发愁,只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在这野外看着这青山绿水。 而走到离庄子还有十长距离的时候韩清漪看见旁边有一条已经修好栈道的蜿蜒小道,上题着曲径通幽处,韩清漪看着那栈道边盛开的杜鹃花仿佛在向她招手一样,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边走了,而阿大本想出声提醒可是却被北冥墨阻止了,只要她喜欢,去哪里都无妨。 从栈道步行向西走一百二十多步,隔着梅林,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好像人身上带的玉佩玉环碰撞而出的声音,大家看着如此美景都是心情十分愉悦。阿大走在前面把挡路的翠竹一一砍掉,尽职尽责的在前面开辟道路。(.好看的可以看见一汪小潭。水各外清冽,小潭以整个石头为底,靠近岸边的地方,潭底则铺满了鹅卵石,有些鹅卵石因为堆积的太多饭而翻卷出来,露出水面,,成为水中的高地,像是水中的小岛一般,也有高低不平的石头和小岩石。 青葱的树木,翠绿的藤蔓,相互缠绕都说不清楚是藤缠树,还是树缠藤了,摇动连接,参差不齐,随风飘拂。 潭里面的鱼大约有几十条的样子,反正游来游去,也不知道数不数得清,还有许许多多的黑漆漆的小蝌蚪在岸边游来游去,都好像在空中游动,什么依靠也没有似得。正下午的阳光虽然照在身上有丝丝的温暖,可是因为身处山间,却还是有点点的凉意,阳光直照到水底,鱼的影子映在水底的石头上。鱼儿呆呆的一动不动,而小蝌蚪则是在鱼儿的身边游来游去,轻快敏捷,像是在和鱼儿玩游戏一样。水之清,鱼之乐,带给大家的都是慢慢的宁静。 “墨哥哥,这么真漂亮。好像世外桃源一般,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韩清漪只顾着看着眼前的美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北冥墨的愈加亲近起来。 而韩清漪这句软绵绵的却又甜丝丝的墨哥哥听到北冥墨的耳朵里却像是天籁之音似的,同样的是可情喊他墨哥哥他却觉得那只是一句简单的称呼而已,可是清漪同样的一句话却让他甜到心里,同样的语音,同样的语气就像小时候柔姨娘喊他墨儿一样,让他觉得无比的温暖。 韩清漪看见水里的鱼儿很想下去捉上几只来走烤鱼,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太残忍了,人家好好的活在这里,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食欲就断送了人家的生命了,想想也就罢了,可是她实在舍不得这里,最后还是北冥墨让阿大取了翠竹砍了其中最大的一截,韩清漪把翠竹灌满了水,从潭下捞了几只小蝌蚪放在里面。想着等养大一点就放进河里就可以了。 “表哥,干嘛来这里?走了一截路人家好累噢。要不然我们找个亭子休息一下吧?”郭斐儿穿着粉丝长衫外面又套着一件月牙白的罩衫又亲力亲为的走了好大一截路自然有些上气不接气了,汗滴大颗大颗的往下冒,容仪甚是不美。闫博看着她这样子厌恶的摇了摇头,只好随着她的意思找了一个亭子坐了下来。而北冥墨他们,恰好就在他们的下面。 “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效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晴则个,阴则个,饾汀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拔柳,争要先看。不道吴陵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闫博也被眼前美丽的景色所震撼,顿时有感而发,而郭斐儿又累又饿,连忙坐在亭子了就开始吃起来。闫博一回头看见正狼吞虎咽的郭斐儿一脸扫兴,一扫衣袖不再看她,免得伤了着美好的景致。 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却意外的有了收获,看见北冥墨和韩清漪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在亭子下方,而韩清漪虽然着男装却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看着不含脂粉气的俊秀的韩清漪,再看看满头朱钗一脸大汗的郭斐儿顿时倒了胃口。 “杨柳依依过水捎,路上行人望迢迢。墨哥哥,这里的景致真是怡人。”韩清漪微笑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温柔的北冥墨,而北冥墨虽然默不作声,却从身后拿出了一只草编的蚂蚱递给她。 韩清漪惊异看着北冥墨递过来的东西,细看原来是一只做工精美的草编蚂蚱,栩栩如生,韩清漪高兴极了,顺势在北冥墨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墨哥哥,我很喜欢。” 北冥墨那千年冷酷如冰山的脸在这一刹那冻结了,好似被瞬间融化了一样,阿大和花想容都不好意思看着两位主子,两人只好偏过头去看着路边。 北冥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跳的这么快,原来这就是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热烈,像是在冰凉的寒夜里燃烧起了高高的火堆一样。 他只好呆呆的说:“你喜欢就好。” 而韩清漪压根没有想到她的举动已经让北冥墨的心都已经乱了,自己还不自知,只是拿着手中的草蚱蜢爱不释手,可是她又觉得奇怪,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应该要什么有什么的怎么会编草蚱蜢,她好奇的望向北冥墨。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一吻定终身3 北冥墨看着眼前身着男装却依然俏皮可爱的韩清漪,忍不住用手轻抚了她鬓边的青丝,口中喃喃道:“清漪,永远不要相信你所看见的眼前的东西,看见的不一定存在,存在的不一定是真的。” 因为在这里,他也许是翩翩佳公子,在外面,人家以为他是天下第一皇商北冥烨的儿子,只有回到府里他才会被打回原形,因为在北冥子恒的眼里,他只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已。要依仗赵姨娘的鼻息而活,同样是庶子,北冥子恒和他过的生活岂止是天壤之别。他在北冥府唯一拥有的却只是一个破破旧旧的情苑,那是柔姨娘留给他最后的记忆。 这句私语还是落入了韩清漪的耳朵里,她想,也许他真的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他一直都不快乐。 可是北冥墨,你要知道。世间上的女子不是所有的都是绕指柔,总有一些另外的女子,倘若有一天我可以很强大,而且可以强大到让我去保护你,也许比你来保护我更加的让我有成就感,我是一个女人,但是我韩清漪绝不是一个只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 倘若我长发齐腰少年娶我可好,可是倘若你需要我的帮助,请你告诉我可好。 “墨哥哥,清漪看这个世界不一定要用眼睛去看,因为眼睛看见的和耳朵听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看见的才是真的。所以,墨哥哥,你要相信我。(.好看的糖也许有天清漪可以强大到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时候,清漪更加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 看着清漪晶亮的眸子,他并不把这话太放在心上,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他。可是后面,他没有想过,这个眼前娇笑可人的女子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甚至把他从地狱的深渊拉到明媚的山间。 闫博站在上方,因为他是练武之人,耳力甚好。故北冥墨和韩清漪所说的每句话都落入他的耳里,他看了看身旁只顾着吃的郭斐儿,不免觉得悲凉,同样是女人,为何别的女子就聪慧无比,而他的表妹则是愚钝无比。 郭斐儿一边虽然只顾着吃,但是其实也在时时注意表哥的心思,刚才表哥吟诗她实在是不懂呀,她承认自己在这个方面确实能力不足,可是她却是真真正正爱着表哥的。 但是她却注意到表哥一直往下面看,这一看不打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韩清漪穿的男装,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且深深的不屑,好好的一个女子居然做男子打扮,真是不男不女,而且还单独和其他男子在一起,真是有伤风化。 “阿大,你说以后我们东家会不会变成你的女主子呀?我看呀,你们公子对我们东家挺上心的。”花想容见着北冥墨和东家走在前面,自己则是自觉的跟在后面。可是一路上还是有的无聊,在她看来,这些山山水水和老家的相差无二,从小到大都司空见惯了。 阿大敬职的跟在他们的后面,对于山上有练武之人的气息他早已发觉,只是爷没有发话,他也不好打草惊蛇,哪里有时间和精神和花想容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于是他只是冷冷看了花想容一眼,把花想容想继续唠嗑的心思给歇下了。 “敬辉,我们呆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下面有熟人,不如下去打个招呼。我们走敬辉。”话音刚落,闫博就带着敬辉朝下走了,而郭斐儿在出门的时候就把侍书和侍棋打伤了所以她身边并无侍女相伴。眼见着表哥和敬辉抛下来她不理了,她也只好提着裙子一溜小跑跟着他们下去了。她知道,表哥定是去见那个狐媚子了,真是个天生的狐狸精,有了那么英俊的一个少女郎还要勾引表哥。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这些她也只敢在心里发发脑骚,她可不想让表哥觉得她是那种长舌妇。 “韩姑娘,北冥公子,真是好巧。在这里也能碰见你,看来在下和韩姑娘很是有缘分呀。你说是不是韩姑娘,如此有缘,韩姑娘不介意一路上有在下相陪吧?” 闫博负手而立,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之前几人并没有存在矛盾一样。 韩清漪看着闫博和郭斐儿,她现在对两人的印象都不好,感觉闫博太过与阴冷,而郭斐儿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她也不想和他们相处,免得无端败坏了这美好的景致。 心下讨厌,可是面上还得做着表面功夫:“无妨,既然闫公子愿意同行,小女子并无不妥。容儿,帮我拿着小蝌蚪,不要洒在地上了。”说罢把手中的翠竹筒子递给花想容。 得到韩清漪的同意闫博似挑衅般的斜眼看着北冥墨:“北冥公子意下如何,该不会不欢迎在下吧?“ 北冥墨其实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当然也就不甚在意:”既然清漪都同意了,那本公子当然没有意见。“ 自此几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着,而郭斐儿则是气恼不已,一是气恼表哥对韩清漪的偏爱,二是气恼像北冥墨那边优秀的男儿也对她另眼相待,在看来了不过是长着张狐媚子的脸会勾引男人罢了,有什么好的。 看看韩清漪,再看看花想容手上小心翼翼捧着着翠竹筒子,郭斐儿心下有了计较。我让你装狐媚子,我让你勾引男子。 ”哎呀,表哥。斐儿突然头好晕。“说罢却硬是往花想容身上倒去,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花想容则是也没有想过郭斐儿会朝自己撞过来,花想容被撞得重心失移手上的翠竹以抛物线的样子从手中滑了下去。翠竹本就浅,里面的水和鱼儿一下子就流在了地上。 鱼儿和小蝌蚪掉落在地下因为没有水呼吸不到氧气都是大口张着嘴呼吸,清漪和花想容见状都想疼的把地上的鱼儿和小蝌蚪捡起来。 而郭斐儿则是眼尖的快人一步,一脚踏下去,把脚下的鱼儿和小蝌蚪踩得内脏都翻了出来,直接踩死了。 ”不好意思呀,韩姑娘,斐儿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吻定终身4 郭斐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人畜无害似的盯着她,她倒要瞧瞧韩清漪能不能忍下去,如果忍下去了那最好是把韩清漪气得内伤,如果把她气得暴跳如雷那也可以让表哥看看这个女子的真实面目。 清漪看着面前貌似骄纵的刁蛮女子,想想她的年纪也才大约十四五岁,她何必和她计较,只是可惜了筒子中的小蝌蚪和鱼儿,好歹也是几条生命。 “郭姑娘以后要小心了身体要是不好就不要出来瞎逛,最好还是让你的表哥好好照顾你吧。闫公子,清漪和北冥公子出来只是想游山玩水,既然郭小姐身体有恙,闫公子还是好好去照顾郭小姐吧。“ 郭斐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原来她不喜欢表哥呀,不喜欢正好,要不是表哥追下来,她才不想跟他们一起呢,北冥墨大不了就长相略比表哥英俊一些,却是看着病弱,还不如表哥有男子气概呢。 闫博在一旁却是听得恼怒的很,不成器的东西只会坏事。 ”敬辉,送表小姐回去。“ 郭斐儿原以为可以借机同表哥一块回去了,居然表哥宁愿抛下她也要好这个贱人在一起,真是吃不着狐狸惹了一身骚,以前表哥对这个村姑只是欣赏而已,目前却像是迷恋了一样。她看向韩清漪的脸上除了不屑以外心底更是深深多了几许嫉恨。 “表哥,我不,斐儿现在不头晕了。”郭斐儿正了正色,一下子就不头晕了。 “东家,郭小姐是故意撞我的。”花想容本来就看不惯郭斐儿,这下子更是激怒了她,明明是她故意撞她的。 离花想容隔得最近郭斐儿听到这话立马反身甩手给了花想容一个响亮的耳光,按理来说闺阁小姐力气都不是很大,可是郭斐儿刚刚才在闫博哪里受了冷落,可是在场的人除开花想容其他人都不是好惹的,只有把气撒在花想容的身上,所以这记耳光用了十成的力,花想容的嘴角立马就有鲜血留下来了,可是大家都在这里,花想容也是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子,所以强忍着泪不留下来。 清漪刚才还以为这个郭斐儿也只是小女儿的性情爱拈酸吃醋而已,却不曾想到居然如此狠毒,绝对不是小女儿那般简单。 韩清漪看着花想容那副样子,心生愤怒,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反手也是重重的给了郭斐儿同样响亮的耳光。郭斐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韩清漪,她不过一介村夫,居然敢打她一个堂堂员外家的女儿。 郭斐儿正欲和韩清漪撕逼,正想回打过去,但是她高高举起的手却被两个男人拉住了,北冥墨和闫博一人拉住她的手,一人遏制了她的手肘。 郭斐儿死命想挣开,面露委屈的看着闫博,闫博也愣了一下松了手,可是北冥墨却没有放过她。直接一使劲,就把郭斐儿手给下了,北冥墨冷冷的看向郭斐儿:“这般刁蛮任性的女子,还请闫公子多多管教。你要是敢动清儿一个手指头,我便下了你整只手,要是清儿因为你受了什么委屈,本公子便将你扔进河里喂鱼。” 清漪看也不想看见郭斐儿闫博,只是默不作声的把花想容扶了起来,用手绢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和嘴角的鲜血,“北冥公子,我们走。” “好,清儿。我们走,阿大走吧。希望闫公子不要在纠缠了。”郭斐儿强忍着手折的疼痛,这会儿反到是不哭了,只是倔强任性的看着闫博,随即又把阴狠的目光投向了韩清漪,这辈子,她与韩清漪至死方休,有的时候嫉妒会让一个女孩子转换成为一个凶狠的妇人。 清漪啦着花想容就往前走,再也不想留住这里片刻,打了她的人比打她更加的难过,倘若她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了,怎么样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不受欺负。她必须要强大起来,她方才还大放厥词说以后要保护北冥墨,就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去保护北冥墨,她连一个小小员外爷的女儿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以后。 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要不然有钱,要不然一定要有武功。坚决不能任人鱼肉,成为别人案板的上肉。 “我可以叫你清儿吗?”北冥墨看着一脸冷漠的韩清漪心疼不已,他是不准任何一个人欺负她的,不管这个人是谁,可是只要她在乎的人,他也会一并在乎,这次对郭斐儿这等刁妇小惩大诫,倘若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清儿,他绝对要她好看。 “容儿,还疼吗?我们回家,我去给你找大夫。”韩清漪很是自责,为什么每次这样的事情都要容来来承受,她情愿那些耳光都冲着她来,为什么身边的主子生气了总是拿下人出气,她想不通,难道做主子的人就应该高人一等吗,难道下人就应该被任打任骂吗? 错的,是这个社会,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也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只能依附男人而活,为了更好的依附男人,不惜想尽办法铲除男人身边的其他女人,这些女人有错了,其实都没有错。 花想容眼含热泪望着东家,她又给东家惹麻烦了,每次都是给东家惹麻烦,她心里很不好受,可是那郭斐儿欺人太甚,我们东家凭什么让她来教训,可是她又感到庆幸,幸亏挨打的是她,姑娘本就长得只是清秀而已,但是北冥公子却长得那么俊美,那身边的美妾一定很多,一定是个顶个的大美人,倘若东家嫁进去了比不得其他女子怎么办?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东家受任何的委屈,任何的委屈和责罚她都愿意代替她受。 “俺没事,东家,不疼。真的不疼。”花想容疼得嘴角直抽气。 “你真是个傻孩子,记住以后遇见这样的女人坚决不要手软,你记着,你不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妹妹,我现在给你改名,你是韩想容,以后见着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妹妹。虽然姐姐现在贫困,没有势,也没有权,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章节目录 第99章 学武 刚才北冥墨见韩清漪刚才也不回应他,知晓她现在心情不好,只是默默的跟在主仆两人后面。现在的她和当初的他何尝不相似,同样弱小的地位,同样的有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她要保护的人还在,她也不会遇见姨娘经历的那些龌蹉事,但是他的姨娘,却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清儿,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可以叫你清儿吗?”北冥墨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至少慢慢说着话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好呀。 韩清漪忍着心中的悲痛,转身看着北冥墨,还是笑了笑:“北冥公子当然可以,只是,清漪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北冥公子能不能答应清漪?” 如玉的模样,如清水般的目光带着丝丝坚毅,让北冥墨好一阵心疼:“你说。清儿,只要本公子可以做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哪怕做不到的本公子也会去尝试。” “阿大的武功如何?”韩清漪目光直指跟在北冥墨身后一袭黑衣的阿大。 阿大猛然听到韩清漪叫他的名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韩小姐问这个干什么呢?不过,他心里貌似有不好的预感。 北冥墨认真的打量了下阿大,把阿大了得毛骨悚然,然后又转向韩清漪:“阿大,是本公子请的名师指导的。不敢说在武林上数一数二,但是至少也是十人不能轻易近他身。怎的,清儿是想让阿大教你武功不曾?“ 清漪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觉得自己是该想想办法提高自己了,哪怕学艺不精,但是只要能保身就行。 ”是的,就不知道北冥公子愿意不愿意将阿大暂时割爱了?“ 北冥墨理解她的心情,一旦遇见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唯有提高自己的能力才是保身之道,可是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实在不必如此的辛苦,于是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了几个来回,才下定了主意:”清儿,你现在年岁已然不小,已经过了练武的年纪,这样吧。本公子以后就把阿大调给你了。本公子让阿大保你一世安平。“ ”爷,不可。“ ”北冥公子,这个使不得。“ 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清儿,你难道没有想过以后嫁给我吗?只要你过门,阿大也就不一样的在我身边吗?还是说清儿看不上我,有别的意中人不曾?阿大,以后不仅仅本公子是你的主子,韩姑娘也是你的主子,本公子希望你呆在她的身边和我的身边是一样的效忠?你可能做到?“ 北冥墨定定的看着两人,语气虽是询问,但是却不容人推辞。 清漪难免的害了害羞,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答话了,而一向冷酷的阿大脑门上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懵。 花想容这会也缓和了过来,拿手绢捂着嘴角嗤嗤的又想笑,但是一扯嘴角又嘴角疼,于是呼着气说道:“当然东家是要嫁给北冥公子的,就是不知道公子会不会视我家东家为掌上明珠,可别让公子的其他娇妻美妾把我们东家欺负了去。” “容儿,胡说什么呢。嘴角是不是不痛了呀?”清漪娇嗔道。 北冥墨笑了笑:”你这丫鬟,倒是为你主子着想。是个好丫鬟,在这里。本公子可以告诉你,本公子一无娇妻二无美妾,并且本公子也许同别的男子有所不一样,本公子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别无多想。“ 花想容听了北冥公子的话还是不放心,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于是又多嘴问了句:”北冥公子,倘若有绝世美人强过我们东家呢?“ 韩清漪急了,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长得本就一般。 北冥墨听到这里缓缓的看着韩清漪说到:”任何绝色美人也只是粉红骷髅,本公子,不管清儿是貌似无盐也好,貌似天仙也罢,本公子只是认这个人。“ ”那,东家您不好意思问的,容儿帮您问了,您放心了吧东家?“花想容像个机灵鬼一样目光狡黠看着韩清漪。 清漪扯了扯身旁的树叶,喃喃的小声说道:”谁,....谁想知道了?我才没有呢。你这个死丫头,就会瞎说。“ 随即正色道:”北冥公子,如果阿大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阿大为难的看着爷,自己确实不想和一堆女子在一块,自己就想在爷跟前为爷办事呢,从小到大他也没有离开过爷的身边。 北冥墨拍着阿大的肩膀,朗声说道:”阿大,本公子已经告诉你了,你就好好呆在韩姑娘身边,时机成熟本公子会让你回来的。再说了,阿三过两天也就过来了,有阿三在我身边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这里,怎么样阿大也不好推辞了,反正爷也在这里,况且阿三马上也要过来了。 '那好吧,那阿大就暂时跟着韩姑娘。”阿大在说话的时候特地把暂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这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你这个臭小子,跟着姐们吃香的喝辣的还不乐意。跟着姐不会挨飞刀,你懂不懂。”韩清漪看着阿大心不甘情不愿的直接走到他面前捅了他手肘一下。 “是呀,跟着韩小姐您当然不会挨飞刀了,因为飞刀都是我在挨。”阿大不服气的顶嘴。 在场的人听着他这话都要笑喷了,酷酷的外形配着撒娇顽童版的语气真是有趣极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闫博正是心烦意乱的站在原地,看着痛得呲牙咧嘴的郭斐儿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厌恶她坏了自己的事,看来以后这个表妹要敬而远之了。 “表哥,好痛。真的.....好痛,快帮斐儿找大夫,斐儿不会残废了吧。”郭斐儿哭得眼泪长流。 敬辉在一旁默不作声,也没有想着要帮表小姐一把,反而在心底幸灾乐祸,活该,平时就是个恶人,俗话说恶人只有恶人磨,这下表小姐可算遇着对手了。谁叫她平时那么恶毒,对下人非打即骂,每次侍棋找到他哭的时候他都握紧了拳头,还得劝慰侍棋忍下。 谁让人家是主子,你是奴婢呢?你就该受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打秋风 闫博冷冷的又看了看郭斐儿,见她实在是痛得不行了才吩咐敬辉把她扶回去,他往前一看,韩清漪她们一行人打打闹闹嬉笑不断,再看看自己这边,更是狠狠的横了郭斐儿一眼,就算韩清漪不喜欢他,他也要走在她们中间,哪怕能恶心到北冥墨也好,再说了,清漪只是暂时被北冥墨那个小白脸给迷惑了,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敬辉,好好扶着她。我们回去。“ ”是,公子爷。“敬辉心不甘情不愿的扶着她一路回去,还得小心伺候着。万一在路上稍微颠簸了下或者她脚下踩着小石头那回去他日子也不好过了,虽然他是公子爷的书童,可是表小姐毕竟是主子。 就这样一瘸一拐的终于回到了闫府。闫博吩咐敬辉还是去给她找了接骨师傅。 ”郭小姐,等下有点痛您要忍住了。老夫也是不得已。“大夫为难的看着郭斐儿,还没有近身就开始大吼大叫,他都不敢走近了,看似温柔的小女子却是如此的性情顽劣。 ”老匹夫要是把姑娘弄疼了有你好受的。“郭斐儿一边忍着疼还不望对老大夫齿牙咧嘴。该死的老匹夫,本姑奶奶本来就已经很痛了,要是让本姑奶奶的再吃苦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大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老夫尽力,.....老夫尽力.” 正骨的痛郭斐儿简直无法忍受,疼的不行了一使劲想挣脱这种疼痛的感觉只好用脚把老大夫踢了一下,老大夫一时不查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滚到门口了。.520小说网 正好闫夫人和闫博从门外进来,老大夫看见闫夫人进来连忙爬起来抱拳告罪:”闫夫人,老夫告辞了,尊侄女的老夫确实没有办法,还请闫夫人另请高明吧。“ 老大夫直接落荒而逃,看了这么多病人,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病人这么猖狂的。 ”斐儿,不得胡闹,我一听博儿讲你出了事情我就立马去城南请了大夫过来。好好的大夫现在也被你气走了。’闫夫儿看着侄女儿这不成气的样子,只能恨铁不成钢,气的直捶胸口。 “斐儿,如果你不想大夫来医治你那你就变成残废一辈子吧。”闫博一甩衣袖,都不想再看见郭斐儿。 “姨娘,表哥。斐儿真的很痛,那个老匹夫把我弄得痛死了。姨妈,快帮我重新找人。....姨妈!“郭斐儿哭得声嘶力竭,实在是又痛又怕,越是这种痛却越是让她狠狠的记住了是谁给她的这种痛。 韩清漪,你给我的伤痛我郭斐儿他日必以十倍讨之。 闫夫人嗔怒的轻斥闫博:“博儿,你表妹都痛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斐儿,姨妈马上重新给你找大夫,这次你可要乖乖的,千万不能再把大夫赶走了,要是再赶走了,那姨妈可就真的不管你了。” 郭斐儿强忍着痛点点头,其实她也害怕,万一真的变残废了她的下半生就毁了,“斐儿不敢了,姨妈再痛斐儿也忍得住。” 于是闫博又吩咐敬辉又重新去外面找了个大夫,而侍书和侍棋也敷了膏药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内打算伺候表小姐。 郭斐儿见着两人慢手慢脚的走进去,又想发好大一通脾气,而闫夫人见状形势不对,拦住侍书:“书儿,你和棋儿怎么了?走路怪模怪样的?” 侍书和侍棋本就不是郭斐儿的家生丫鬟以前以前是在闫夫人处当差,闫夫人见她们两聪明伶俐才拨给了郭斐儿。 侍书和侍棋要是表小姐不在这里真是想和夫人告状,可是看着表小姐那副狰狞的样子又实在是不敢,只得强忍了身上的痛和心里的泪:“没事,夫人。我们只是不小心在外面摔着了。” 闫夫人半信半疑,而闫博则是丝毫都不相信,他瞪着郭斐儿道:“斐儿,我们好歹也是书香世家,要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我们。要是传出去名声你以为你面上好过。“ ”侍书侍棋你们先下去养伤。这里就不用管了,我会另外拨人过来照顾表小姐。你们伤好了就回夫人处。“ 侍书侍棋闻言大喜,面上不由得露出欢喜的颜色。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笑着退下去了。 郭斐儿又羞又怒,这个两个丫头居然在姨妈和表哥面前如此表现,这不是坐实她对下人不吗?真是两个没有眼色的贱皮子。 ”姨妈,斐儿不是故意的,斐儿只是心情不好,斐儿真的没有什么恶意。“郭斐儿觉得自己委屈的很,哪家的丫鬟不挨主子责罚的,打两下又怎么了,打死了那也是她们的命。可是在姨妈面前,她又不敢露出来这种神情。 闫夫人语长重心坐在郭斐儿身边:“斐儿啊,对下人威严是应该有的,但不是建立在酷刑上面。你这样,以后嫁出去了,哪个下人会服你。你这样,姨妈以后如何放心把中馈教到你手上?” 闫夫人话音刚落,闫博和郭斐儿都齐齐看向了闫夫人。不过两人的目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郭斐儿是满满的感动,还是姨妈心疼她。而闫博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任性又刁蛮又没有才干的女子怎么可能做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不是甄染霜也应该是韩清漪。斐儿看在娘的面子上最多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 “谢谢姨妈,还是姨妈心疼斐儿,以后斐儿会好好孝敬姨妈的。“ ”乖,你在这里好好养着。姨妈出去了,博儿,陪陪你表妹。“闫夫人放下话后就走了,把这空间留给她们年轻人。 ”表哥,斐儿知道错了。斐儿不应该对甄小姐施恶,斐儿只是太在乎表哥了,您看看,韩小姐根本没把您放在心上。她的一颗心都在北冥公子的身上。您又何必呢。斐儿是真真正正的爱着表哥您的。“郭斐儿情深意切,只盼望表哥能够多关心她一点。 闫博看着郭斐儿的声泪俱下,说不没有丝毫的感动也是不可能的,这毕竟是他的表妹。 可是他也不想给她一个空妄的念想,只得硬着心肠:”斐儿,表哥想要出人头地,表哥必须娶一个位高权重的女子为妻。表哥也不是不看重你,贵妾的位置表哥是一定给你留着的。你若是想好好呆在表哥身边帮助表哥你就应该多多探得甄染霜的消息。帮助表哥迎娶她早日过门。但是你放心,在表哥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表哥娶她只是权宜之计。“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打秋风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无弹窗广告) 经过郭斐儿这个插曲清漪也没有兴趣再玩下去了,走到村口的时候和北冥墨分手,然后阿大则是跟着韩清漪回去了,韩清漪依依不舍作别了北冥墨,而北冥墨则是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归去,一袭白衣随风飘荡,骏马的黑和衣衫的白组成了黑白配,太阳还没有落下余晖洋洋洒洒,村头斑驳的树影,清清的溪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和小妇人缓缓归家, 一条条羊肠小道阡陌交错,稀稀落落的民居炊烟袅袅,“墨哥哥,告辞了。明日是墨哥哥的生辰,不知道墨哥哥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呢?” 北冥墨扬起嘴角,唇边一抹浅笑:“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倘若美人可以为我一舞,我就更高兴了。“ 清漪这下算是放心了,她正好准备了棠梨舞,她还怕这古人不喜欢这些呢,毕竟在现代大家都觉得太沉闷了,但是在这个时代,诗词歌赋却依然是主流。 ”我可不是美人,看来是不能一舞以悦君了。那墨哥哥不要嫌弃才好。“清漪眼睛里都在闪着明亮的光辉,看着眼前这俊朗的心上人,总是有股说不出来的愉悦。 ”在我心里,清儿最美。再有就是我姨娘了。“说到这里,北冥墨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想起姨娘的锥心的痛了,家主之位被夺,姨娘被赵姨娘逼死,这数十年来他都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和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又不能报仇,****都被痛苦煎熬,只有遇见她,才仿佛是遇见了一丝美好。 清儿,我只剩下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会疯的。 ”姨娘?你是庶出?“韩清漪很是惊讶的看着北冥墨,仿佛庶出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阿大在一旁看着韩清漪露出的惊异神色很不满意,不客气道;”难道韩姑娘看不起我们公子的出身,嫌弃不成?“ ”阿大,不得无礼。听清儿把话说完。“北冥墨微微一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阿大只得不甘心的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清漪知道阿大误会了,只得收起了脸色的疑虑,正色道:”墨哥哥,我不是看不起庶出,而是会觉得,在这个时代,庶出的子女和母亲在正室手下讨生活都十分不易,能够长大就很困难了。我只在想,这庶出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多少痛苦。墨哥哥,你姨娘可还好?“ 北冥墨轻轻一笑,他就知道,清儿不是那般势力之人,只是说起柔姨娘他嘴角边的笑又隐了下去:”多谢清儿关怀,墨还好,只是墨姨娘已经在我几岁的时候就已经逝去了。只盼望姨娘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做他人妾侍了。因着墨姨娘的缘故,墨不想娶妾侍,既然不能好好对人家,就不要娶回来。所以墨只想有一个妻子足矣。“ 阿大这才放下心来,主子已经够苦了,从小到大,还好有他们三兄弟护着他,不然,早就被赵姨娘害死了。 ”墨哥哥,你还有我。“ ”清儿,你不会抛下我孤零零的一个存活在这,对吗?“ 清漪调皮的一笑:“那可不一定,你要是辜负我呀,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然后一个人走了,永远不理你了。” ”阿大,容儿,我们走。“ 最后留给北冥墨的是一个娇俏活泼的背影,北冥墨看着这一袭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驾车离去。 ”驾,驾,驾。“马蹄声逐渐远去,清漪今天才突然感觉到相思病的痛苦,真希望一刻不要分开。 ”东家,您今天可高兴了吧。“花想容对着韩清漪挤眉弄眼的。 韩清漪假装嗔怒道:”容儿,我可没有,你再乱说我可要扁你了,还有,不要叫我东家,你就和冷哥儿他们一样叫我大姐吧。“ ”容儿不敢,您永远都是我的主子,是容儿想要效忠的人。容儿希望您有了墨公子后也不要抛弃容儿,不管容儿了。“花想容看着东家幸福她很高兴,可是她也怕东家成亲了后就忘记她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哪怕我成亲了,我也会给你找个管事,让你呀,成为我的管家,这样你放心了吧。“韩清漪也是感慨,这种情谊怕是只有古代才有的,所以她也要倍加珍惜才好。 ”韩姑娘,您这丫头也是够傻的,好好的姐妹不当偏要当丫鬟。“阿大冷不出的来这一句,难得呀,清漪还以为他除开关于北冥墨的事情就不出声呢。 ”就是就是,你看阿大都说话了,你呀,以后就叫我大姐吧。要是你还是以主仆相称,那我可就不要你了。” 花想容还是有点顾虑,大字在嘴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喊出来,最后还是在韩清漪的鼓励下才小声的喊了声大姐。喊着喊着眼泪就留下来了。 韩清漪摇摇头,上去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你呀,说你是个傻丫头还真是个傻丫头,跟这我别的没有干什么,尽是流眼泪了,你说说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韩想容一边享受着韩清漪对她的照顾一边抽泣的说:“才没有呢,您对我最好了。” 阿大见着这两个女子就这样的小事情都要唠叨半天,表示无语,只是假装咳了咳,提醒她们再不回去天色就要晚了。 回到宅子里,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在做饭,小丫自己在院子里玩,韩柳儿则是在房里不出来。韩老爹则是磕着花生米,喝着小酒,就等吃饭了,李香花则是在一旁做针线活。二宝蹬着小胖腿在院子里一会闹闹小丫,一会玩玩泥巴。 看似一片和谐,实则波涛暗涌。 小丫看着阿姐和容姐姐回来马上飞奔着跑过来,抱着韩清漪,清漪刮刮她的小鼻子,俯下身问道:“丫丫,今天乖不乖呀。” 小丫四处张望,看见韩柳儿不在,才在韩清漪耳边小声说道:“阿姐,咱家的肉都被吃完了。丫丫想吃肉肉。” 韩清漪很是奇怪,猪肉上次她买了很多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打秋风3 小丫撅着嘴角,可怜兮兮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今天奶和小姑过来了,说是家里要招待客人没有菜了,就在我们厨房里面搬了好多东西。中午大哥去做饭的时候就发现米没有多少了,菜也没有什么了,肉也没有了。“ 清漪放下小丫,带着花想容和阿大就进了厨房。不进不知道,一进去吓一跳,厨房里像被鬼子进村一样,墨哥儿在烧火,阳哥儿在一旁理柴,冷哥儿则是灶台上伸着小手忙活着。 韩清漪把橱柜一打开,里面只剩下了几颗米粒,其他的都没有了。以前买的肉啊菜呀,是什么都没有了。不管这么样,这些东西至少都要管几钱银子,因为买的时候清漪想着每天让大家吃好点,就多买了些。 ”冷哥儿,好好把弟妹们照看着。阿大,你会捉鱼吗?”清漪充满歉意的看着阿大和冷哥儿他们。 “阿姐,我知道了,对不起阿姐,小姑说家里缺东西,我就让她自己到厨房娜,没有想到小姑全部拿走了。”冷哥儿低着脑袋不敢看韩清漪。 清漪尽量平复了下心里的愤怒,咬着嘴唇,长呼了口气,平静的说到:“没事的,冷哥儿你下次要注意了。不要每次都这样,老宅的人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姐,对不起。冷哥儿知道错了。”冷哥人深深的埋下了头。 “阿大,我们走吧。容儿你在这里照看着他们。我等下就回来。”清漪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变黑了,再不去弄点菜来就没有吃的了,亏得还有三个大人在呢,一个个的都不管事,就等着吃闲饭,看来韩柳儿一家人是过来享福的。 “东家,不,大姐,您去吧,容儿在这里照看着呢。”说罢花想容自己让冷哥儿从凳子上下来,自己在灶台开始忙活起来了。 清漪一边和阿大走往河边走,一边不住的叹息,韩老爹他们的成功入住可真真是要带来无穷的后患了。 “韩姑娘,我看您家的亲戚挺特别呀,很有特色呀,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阿大一边走一边戏虐着韩清漪。 清漪倒也不恼,冷哼一声:”以后你会遇见更多有特色的人。对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你主子,你在这里不方便,就每天抽时间教教我武功就可以了。“ ”韩姑娘,这可是你说的噢,那阿大就回复复命了。“阿大语气瞬间激动起来,阿大呀,您这是多想离开这里呀。 ”当然,先帮我抓两条鱼起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清漪知道阿大肯定不会甘心留在这里的。 很快就来到了河边,初春的河水稍微有些冰凉,尤其是傍晚的微风吹着带来阵阵的凉意。 阿大,从岸上往河对面一蹬脚就出去了,左手拿着一把长剑出鞘,然后唰的又飞过来了,两条肥美的鱼儿已经落在他的手上了,因为鱼儿还在不停的挣扎,阿大直接把鱼尾拎在手里。 韩清漪在岸边看得都呆了,哇,古代的轻功真的是出神入化呀,以前以为武功这玩意都是文人杜撰出来的呢,清漪已经是崇拜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阿大,把阿大看着都有点不自然了,一个未婚女子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直直的看着一个大男人,而且她还是爷的心上人呢。 ”咳,咳,韩姑娘在下送你到家在下就回去了。“阿大故意咳嗽了两声引起韩清漪的注意。 韩清漪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表现太夸张了。 “哦,走吧。阿大,你家公子平时有什么爱好呀?'逮着和阿大独自相处的机会要看看探探北冥墨的底。 ”韩姑娘,您问这个干什么?“阿大很是不解,她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爷也,问他干什么。 韩清漪脸一红,伸着脖子说道:”我就是问问你呗,再说了,你难道没有心仪的女子不成?“ 阿大更是奇怪,这个关有没有心仪的人有什么关系,阿大脑袋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韩清漪已经直接翻白眼了,苦口婆心的对阿大说:“阿大,你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不要废话。” 阿大摸了摸脑袋,想了又想,最后说道:“爷喜欢看人跳舞唱歌,也喜欢自己跳舞自己弹琴,所以每次爷回去了可情都要给爷跳舞解闷。还有爷喜欢喝茶。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清漪其他的没有注意到,到是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可情?名字听着到是楚楚可怜的。 “可情是谁?”清漪还是想弄清楚。 阿大这才惊异自己说漏了嘴,可是现在也圆不过来了,只是闪闪躲躲一直闪烁其词。 “到底是谁,你就随便说说呗,我又不会介意什么的,再说了,我只是问问而已。”韩清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轻声问道,怕她表现的太急切了一会阿大什么都不说了。 “就是,哪个谁,来着,就是爷的婢女,也算是一个小妹妹吧,您就别问我了,有事您直接问公子不就行了。”阿大发现自己有点词穷了,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怕说了这些以后爷找他算账。 一边说着很快就到了,清漪本来还想着多问几句,可是阿大像是屁股生疮一样忙不迭的就跑了,生怕有人追。 罢了,罢了,后面再探虚实。 韩清漪手拎着两条肥鱼,经过前院的时候发现还是老样子,只是韩柳儿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屋檐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到厨房,清漪想着这么多人还是把两条鱼都杀了吧,一条给了容儿一条自己收拾着,两个人麻溜的就把鱼杀了。想着清漪还是把两条鱼做了几个菜,鱼骨和鱼肉分开了来。做了一道酸菜鱼,熬了一锅鱼汤,因为实在是没有其他的菜,也没有什么佐料,还清蒸了一些鱼肉。清漪想着怎么也够吃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饭终于端出去了,走进饭厅,韩老爹还是喝得醉生梦死的样子,李春花则是漠然的坐在一边,而韩柳儿则是一脸平静,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打秋风4 “大家都饿了吧!开饭了,开饭了。(.无弹窗广告)爹,柳儿,李姨吃饭吧!”既然他们都已经住进来了,她也不好再对人家冷言相对了,毕竟家和百事兴。能握手言和就握手言和吧。 柳姐儿看着韩清漪还是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情,面上还是甜甜的和她招呼着:”大姐,以前是妹妹不懂事,可能和姐姐闹了许多不愉快。还是希望姐姐能够原谅妹妹,以后还希望姐姐多多教导妹妹。“ 清漪很难得见到柳姐儿如此善解人意,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了,赶忙笑着回道:”妹妹多心了,大家是一家人。当然多多扶持比较好。吃饭吧。“ 李春花终于开口,不过一开口韩清漪就给跪了:”大丫呀,二宝明天就要交束脩了。你什么时候把银子给俺呢?“ 她倒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愣了愣,又想起确实是她答应了要给二宝出束脩,于是对一旁的花想容说道:”容儿,去取二两银子过来。“ 花想容不满的起身,一脸不爽的表情看着李春花他们,这些吸血鬼,迟早要把大姐的钱捞完的,所以她就只是站起来,就站在哪里不愿意动。 ”容儿,乖,去拿银子。“清漪推了推她,这个钱已经答应了的没有办法。 花想容在她的三番四番的暗示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走进房里去拿钱了,拿着二两银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把银子丢在地下面踩了几脚才捡起来。 ”那个,给你。“花想容语气僵硬的看着李春花,然后把银子重重的放在她手里。 ”容儿,坐下。好好吃饭。“她赶忙把花想容拉了过来,怕她一时生气对她们冷言冷语。 ”东家,不能这样进行下去。“花想容在她的耳边对她窃窃私语。 ”无碍,我会注意的。容儿,改天我会举行认亲仪式,让你有个正式的身份,现在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 李春花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对着二宝说:“二宝,还不谢谢你大姐。”然后在饭桌上一直夸奖韩清漪是多么的懂事,前后画风差别距大。 韩清漪一时差点被迷惑了,后来想了想,这可是糖衣炮弹,还是得多提防提防这一家子。 “大丫,给俺十两银子。”韩老爹喝得二麻二麻的,拿筷子的手都在哆嗦,还用手指着韩清漪。 刚刚才出了二两银子她不心疼,毕竟这个是拿来读书的,给出去也无妨,但是这韩老爹要钱就不知道干嘛了。 “爹,十两银子,这么多钱,您是用来干嘛呢?”这个社会,一两银子都可以买两头猪仔了,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能过一年的生活了。这么大笔钱怎么可能说拿就拿。 “你现在不拿来,明天你就知道后果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第104 赌债 “说不定也不用等到明天,说不定啊有些人今天就要来啰。[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不给我,自会有人讨。“韩老爹虽然喝得醉醉熏熏的但是条理又还清楚,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她听到这里有种不好预感,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又不敢断定,只是现在吃着饭却食之无味。 ”大姐,该不会老爷欠债了吧!十有**都是老爷在外面欠了赌债了,怎么办?“花想容在耳边默默对她说道。 ”没事,兵来土掩水来将挡。以不变应万变。“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的来了讨债的应该怎么办,十两银子呀不是小数目呀,况且如果在这一家子面前漏了家底让他们以为她是个银号那以后日子可就恼火了。 韩清漪神色严峻的盯着韩老爹,仿佛想从他面上探个究竟,可是那一张老脸只有通红的面色却无半分仿惶,韩清漪自己也吃不准了,但是左眼皮直跳,总是有不好的直觉。 吃完饭后,容儿去洗碗去了,柳姐儿则是乖巧的回到自己屋去了,奇怪的是李春花也跟着去了,难道今天晚上她们要睡一起,可是为什么今天晚上要睡一起,韩清漪摇摇头,自己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人家两母女睡在一起多正常。而韩老爹则是酒酣未醒,躺在花厅的美人塌上,韩清漪一阵呜呼,哪个美人塌她还没有用过呢。(.无弹窗广告) 然后她把冷哥儿和小丫他们安置回房,让他们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房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然后只留下了花想容和他自己。琢磨着今天晚上可能要出现意外情况,她和花想容一人拿了一根大棒子然后站在门外当门神。 一阵穿堂风吹过来,两人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大姐,这会都该安寝了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守夜,可冷死我了。“ 韩清漪想想了呆会可能要出现的局面,狡黠的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说不定啊,一会有一场好戏呢。” 花想容摸着脑袋一阵沉思,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好戏看呀,到处都是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这有什么意思,说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呵欠。 “等下你就知道了。”韩清漪已经想好了怎么办了。 果不出其然,不出半刻还真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提着粗大的棒子就过来了。几人一边走一般说话震天响,走的虎虎生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样子。身上还有挤出纹身,饶是有那么远她还是看见了他们粗壮胳臂上的纹身。 花想容见状腿都开始有点打哆嗦,想拔脚往屋里跑,结果一把被韩清漪拉住了。“你就站在这里,等下不许过来,看我的.? “东家,不可,。我和您一起过去。”一着急,花想容又开始喊东家了。 “不要,你就站这里,把门守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们进门。”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先把冷哥儿他们安置好了才出来。 “东家,不行,我不放心您。这些人看起来那么凶,万一他们要做恶怎么办?”花想容小时候的记忆带给她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看见这些男子就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感觉到害怕。 她严肃郑重的看着花想容说道:“不行,你就在这里。你相信我。如果有什么变故你立马进去把冷哥儿他们管好从后门跑,至于韩柳儿他们就不用管了。” 花想容眼中噙着泪:“知道了东家。您小心。”说完握紧了手中的棒子,仿佛握紧了棒子心中就有安全感。 至于韩清漪到是不害怕什么,这些人不就为财嘛,只要是关于钱的事情都好说。 “大哥,这个老家伙。欠了我们十两银子已经过了一天了,今天得给他加加利息,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人。不过他这房子还不错。”赌坊的老二是刀疤脸,说起话来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老二,咱们可不是空来的,要是那个老家伙拿不出银子来我们兄弟就把这房子给收回来。这模样看着挺新,也许还值个几十两银子,卖了咱们去窑子里花花酒,哥哥请客。”老大若有沉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定还是个好买卖。 “哎呀,还是老大对我们兄弟好啊,老大,哥几个就跟着您了。好好为您卖命。”走在最末尾的一个鼠眉贼眼的男子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自然,大哥对我们几兄弟是最好的了,不然我们怎么有钱去潇洒,想想一会事情办完后去怡红院找小灵可是激动的很呀,那个婆娘,够味。大哥今天晚上您也去尝尝。“老三走在中间最会掐媚。 ”哈哈哈。“这伙人走在路上发出了响亮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更加的瞩目。 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清漪默不作声的出现了:”几位大哥大晚上的很有闲情逸致嘛!不知所欲何为呢?' 几个人拎着刀,看着眼前出现的小姑娘很是惊异,大半晚上的这个小姑娘居然不怕他们。 “小姑娘,没事就走开。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不要一会刀剑无眼伤着你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快回家吧小姑娘。”刀疤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常年在赌坊,可是也只是针对赌徒,对一般的良家女子态度还是很好的,所以他们在这金山县里名声也还好。 韩清漪笑了笑,等的就是你们。 “几位大哥,小女子找你们到是有事情,可否商量一下。” 老大挑了挑眉,对韩清漪上下打量一翻,说道:“你个小小丫头有什么事情找我们,难不成是看上我们哥几个不曾。”说罢几个人一阵哄堂大笑。 韩清漪把手背到后面,走到老大的面前:“你们是不是来找一个叫韩栋的中年男子讨要赌债?” “小丫头,他该不会是你的老子吧,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事儿说到天王老子哪里也是我们有理。“ ”就是,不过呢,我不是说不还钱。只是我另有其他事情相求,而且这个事情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第105 赌债2 刀疤脸眯着小眼睛,疑惑的问道:“你不过是个小丫头,你还有什么办法,你快快离去,不要阻挡了我们哥几个的正事。” 韩清漪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给韩老爹一个教训:”这样吧,你们说多少钱,我给了。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要求。” ”老大,说不定这个小娘们就是想耍花腔不让我们进去,我去对对付她。“ 为首的老大直接给了他一棒子,“瞎说什么,就这么一小姑娘能干什么。我来。” “小姑娘你说,只要对我们有利的我们都可以商谈,做人,还是要讲和气的嘛。不过今天时间已经算过了一天了,我们可是要加一两银子的利息。”老大看着笑兮兮的样子,貌似很好说话,但是眼底却是透着阴狠。 一两银子,真狠,高利贷真是利滚利,要是再过十日怕是都要多还一倍了。 ”这样吧,我给十二两。但是你们要帮我一个忙,还要做到一件事情。如果做不到,我就把韩老爹扔出来任你们处置。“韩清漪想想还是要想个办法一绝后患。 老大眼神炯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面前这人虽年纪尚小,但是气势却是很足,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 “你先说来我们哥几个听听再说。” “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就只需要把韩老爹教训一顿,但是也不要打的太狠了,就在床上躺个几天下不来床就行了,另外多吓唬吓唬他。一会你们进去就直接把他拎出来就可以了再教训他。另外这个钱我只给这一次,如果他有下次,麻烦你们你直接找他,要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不要找我。可以吗?” 老大听问这话,在脑袋里面转了好几个圈,想想这样也行,还多了一两银子,反正一会他要来大不了打出门去,反正这个买卖他是做定了。多几个钱不让掌柜的知道,大家伙晚上又可以去逛窑子了,想着昨天那来的雏儿,他就心痒痒,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小姑娘,我们这里好歹也是四五个人,一两银子怎么够兄弟们用呢。这样吧,我做主了就十三两银子,我也不多要你的。' “就是,就是,别想用一两银子就把我们打发了。” “这个哥几个可不干亏本的买卖啊。” 韩清漪咬了咬下嘴唇,想了想,最后还是冷峻的看着赌坊老大:“这位大哥,别说我不知道当今的物价。寻常人家二三两银子可以过几个月了。哪怕你去包雏儿钱都够了,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我把韩老爹拖出来给你们处置,但是钱就不要想从我这来了。如果想要硬抢,那可要想仔细咯。我和金山县的甄染霜小姐也有几分交情。” 刀疤脸乐了:“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和我们谈条件。老大不要理她,我们直接进去。” “慢,敢问姑娘,可是之前诗魁大赛的得主韩清漪韩姑娘。”赌坊老大神色郑重的看着韩清漪,总觉得态度可以这么肆意的人一定有来头,不能轻易得罪,在赌坊做工的人早就练成一副本事,那些人能得罪那些人不能得罪他们还是能够识得的。 “正是姑娘,这位大哥,我敬重您是道上的人,也不想过多为难。但是我也不希望有人敲诈我。您觉得如何?” “好,就依姑娘所言。' “老大,我们亏了。大哥!!!” “不要废话。再废话晚上就不要跟老子去窑子。” 韩清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到了门前,对战战兢兢的花想容说道:“容儿,开门让他们进去。” 花想容是见了他们的声影都害怕的不行,人到了跟前下得两腿都在打颤,“东家,。。。东。。。家,真的让他们进去吗?容儿,容儿害怕。” 韩清漪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力量:“没事,不怕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去我屋里拿十二两银子。” 花想容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十二两,这么多?” “没事,去吧,听我安排。“然后花想容赶忙去里屋拿钱了,一边走一边埋怨,这老爷也真是人,人家都是为着自己的儿女着想,哪里有他这样的,不仅把后娘给东家养,连赌债都要东家还,真是个坏东西。 ”各位,这边请。家弟家妹已经入睡,还望各位稍微小声点麻烦了。“说完,韩清漪蹑手蹑脚的往花厅走去,赌坊人的见状也跟着亦步亦趋,反正有钱拿,又轻松,何不卖她一个乖。 进到花厅,韩老爹还在酣睡,还不停的打着呼噜,嘴角还不时的有口水留出。 ”麻烦几位大哥来两个人,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先把他抬出门外。我去端水,一会把他泼醒。“ ”东家,银子拿来了。“花想容从里屋把银子拿出来,尽量不吵醒小丫,可是小丫突然翻了个身,把她吓一大跳,生怕她就醒,拿了银子就赶忙退出来了。 ”把银子给这位大哥,让这位大哥点点。“韩清漪示意花想容把银子给他们。 ”东家,俺,俺不敢。“花想容双眼只敢看着地面都不敢看这几个人,韩清漪没法只得自己接过银子然后走到赌坊老大的面前:”这里一共是十二两银子,还望这位大哥点点,另外麻烦您把收据也给我。“ ”小姑娘倒是懂行啊。“赌坊老大心里对着小姑娘还是有丝丝的欣赏,临危不惧,遇乱不断,要是能纳入他麾下就好了收钱一定很省下很多麻烦,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哪个良家女子会干他们这个把脑袋栓子裤腰上的勾当。 ”不敢,您过奖。“花想容把银子给韩清漪好就小心翼翼的走到痛她的身后,生怕这群歹人对她有什么企图。 ”你们两个,把他抬出去。“赌坊老大一边吩咐一边用牙咬咬银子,看是不是真的,验货完了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钱揣进兜里。 走到屋外,韩清漪示意花想容进去,把门半掩着,花想容虽然不愿意可是也没有法子,就透是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韩清漪在外面把事情交代完后自己也连忙一溜小跑回到门内,和花想容一样隔着门缝瞧着外面的动静。.520小说网这次也算是她第一次做的坏事情了,心里真是有点忐忑不安,在她看来韩老爹还有一个最讨厌的事情,是她做为女儿不能忍的。就是韩老爹每次喝醉后都小解在庭院里面。恶心死她了,再说了房里还有这么多女眷,这样像什么样子。 所以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叫他知道厉害。 韩老爹瘫坐在地上,为首的人直接一瓢冷水下去,直接给韩老爹来了个透心凉。韩老爹这才稍微清醒过来,强行睁开双眼发现了赌坊的人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心下一阵慌乱,但是过会就镇定了,他冷笑一声:“要银子,俺可没有。俺欠的赌债俺又不是不还,你们找俺闺女去。她多的是钱,去,去,去。找到她去。” “你闺女,我们问过了,你闺女没钱。现在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们只有按照规矩办事了。说,到底还不还。” “俺没钱,俺就烂命一条。要命拿去,再说了,俺有好几个闺女,实在不行你们随便挑一个也行。但是多剩下的钱要还给俺,俺,哎哟,千万别打俺呀。'韩老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了就叫人生厌。 ”大哥,这汉子真不是个爷们。我呸,连自己闺女都要卖,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兄弟们,给我修理他。“ 说罢后大家蜂拥而至,拳头像雨点般密密麻麻落在韩老爹的身上,韩老爹护得了这里护不了哪里,几番拳脚下去被打得鼻青脸肿,活像个被泡肿的猪头。 其中下手最狠的是刀疤脸,他以前也不是想一直呆在赌坊的,也是他爹在赌坊输了很多的银子把他和他妹妹卖给了赌坊,到现在妹妹都在妓院里面卖身,想到这里,他就下手更狠了。 ”老二,差不多就可以了。收手了。“为首的看着刀疤脸已经打红了眼,连忙阻止他,再打下去怕是要人命了。 ”这该死的老家伙。“说罢,刀疤脸最后还是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这一脚把韩老爹疼得在地上直抽抽。 为首的人摸摸怀里的银子,满意的笑了,这一票,干得爽。 ”兄弟们走,老不死的,今天先只是教训你一顿,以后如果敢没有银子就进我们长乐赌坊当心我们打断你的腿,这次就当是你给小小的教训了。“ 说罢一伙人扬长而去,潇潇洒洒的走了。 等到人都走完了,韩老爹才抱头痛哭,只喊爹喊娘的,看到这里,韩清漪和花想容忍不住乐了。尤其是韩清漪,从头到尾真的是忍不住的想笑呀,这伙人演技不错呀,真是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呀。 然后两人把门关了然后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不不发出声响的回了房间。 韩老爹在地上坐了会,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披头散发的,一副狼狈的样子。 ”开门,开门,给俺开门。哪个不要命的歹人居然敢打俺。要命了,谁,谁敢打俺,给老子开门。“ 韩老爹自己在门口发现门关了后,把门敲得震天响。 小丫都已经睡熟了,这会突然醒来看见阿姐和容姐两人才进来,揉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问道:”阿姐,容姐姐,这么晚了,你们是要出去玩吗?为什么不带着丫丫一起?“ ”没有,你容姐姐和我是起夜,看你睡的熟,你容姐姐还不想吵醒你呢,快睡吧。“ ”噢,好吧。“然后小丫又倒床大睡了。 这时外头的韩老爹更深露重,兼着又被狠狠的暴揍了一顿,心情糟糕的可以,在门外像捶鼓一样把院门又踢又打又捶门的。 ”开门,快开门。你们都死了吗。一个个都是小娼妇养的,开门。“ 睡在里屋的韩柳儿也被闹醒了,韩老爹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娘,我怎么听着有人在敲门。是爹的声音吗?“ 李春花仔细听着也像是自己丈夫的声音,于是披上外衣,让韩柳儿继续睡着,不要管自己出去了。 冷哥儿这边也被吵醒了,但是墨哥儿和阳哥儿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都吵不醒,于是冷哥儿自己就出门了。 走到前厅,清漪发现冷哥儿和李春花都出来了,清漪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迷茫的问李春花:“李姨,是爹在外面吗?这爹也真是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在外面干什么。” 李春花知道其中必定有猫腻,也不吭声,只是快步走向院门口。 清漪走到冷哥儿身边,看着他单薄的样子,俯身问道:“冷哥儿,你跑出来干嘛,快回去。这里有我和你容姐姐。“ 冷哥儿傲着头,插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冷哥儿是男子汉,冷哥儿要保护姐姐。” 看不出,这家伙比以前会说话了很多,还以为他就是小包子呢。 “那走吧,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李春花把院门一打开,满身酒气的韩老爹一个踉跄从门外匍匐进来。又在地上摔了一个大跟头。 ”他爹,孩子他爹,你这是咋的啦,咋自己跑到外面去了。看看你这样子。“ 李春花连忙把韩老爹扶起来,虽然这个男人不争气,可是毕竟是她的丈夫,哪怕她不喜欢,也得忍受了,再说了除开平时喜欢喝酒喜欢赌博以外对她也算得上言听计从。 ”他娘的,赌坊那边帮孙子太狠了,居然跑到这里来找到俺。俺明天要去找他们,俺明天要去找他们算账。俺,俺要找他们.....“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因为太疼了还是酒醉太深,自己反而睡着了。 ”阿姐,爹这是怎么了?“冷哥儿看着韩老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点害怕了,缩在韩清漪身后。 韩清漪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出来就变这样了。你就别管了,你自己先回去。” “就是,冷哥儿听你阿姐的话,先回去乖。这里有我们处理。” 冷哥儿缩着小脑袋,看着韩老爹,犹犹豫豫的说道:“那阿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你回屋吧。对了明天去上学堂顺便把你妹妹带着一起,阿姐明天有要事要做。知道吗?随后清漪把冷哥儿劝了回屋,而这头则是李春花把韩老爹扶了进去。 “李姨,我爹就麻烦您照顾了,我和容儿两个人照顾起来不方便。我爹这真不知道是咋的啦,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要不咱们请巫师来看看吧。”韩清漪一边很是关怀的看着韩老爹和李春花,一边在李春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对花想容挤眉弄眼的。 把花想容惹得直想笑,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又很是热切关怀的看着李春花。弄得李春花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但是自己丈夫变成这样肯定和她们有关系。可是现在又抓不到什么证据,只好先把韩老爹弄回去,等他酒醒了再问他。 “大丫,你回屋吧,有事情俺再叫你。”李春花只得放她们先回屋了。 “东家,您真高明。只是我看老爷好像压根没有得到教训呀。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花想容觉得韩老爹这次受的只是小小的皮外之伤,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好了也许又会重犯。 “这次先只是给他小小的教训,如果他不吸取教训的话那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对了容儿咱家的地契房契可要放好了。”韩清漪一边走着一边和花想容说着话。但是脑海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明天的舞蹈和歌曲最近已经排练多次了。 “容儿,陪着我到后院。我们再重新练一次。” “东家,是不是心情很紧张,很激动呀?俺小时候看新娘子出嫁都激动。”现在花想容和和韩清漪越来越熟后自己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还学会和清漪调侃了。 “小丫头片子,敢开我的玩笑是吧,当心我以后把你嫁给又脏又臭的马夫。看你还拿不拿我取笑。“一边说着一边搔她的痒,花想容敌不过韩清漪只得投降:“东家,别,别,俺不敢了。俺错了。” 在这寂静的夜里,除开虫鸣也就她们两个在嬉笑了,这样悠闲的时光是长大后了的她们再也无法享受了。 “那我开始跳了,你可要好好唱。明天好好表现。说不定呀,我还帮你寻个如意郎君呢..“ “东家,您要是再取笑俺,俺可不唱了。” “可别,开始吧。” 话说,花想容俱有一副很好的嗓子,不敢说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但是稍微调教还是上的了台面的。 花想容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一起,而韩清漪则是在回忆动作。 “人之初没有半丝恋浮名 无止境所经之处也留情 穷一生善恶最终亦看清 摘取天空那颗星 寥落心境孤单也任性 再漂泊无定 怀着冷静狂傲似冰 这生再为谁动情 谁希罕在这世间中留名 回忆中疼心之处意难平 地跟天就算最终在我手 哪堪孤身与只影” 一曲毕,一舞毕,花想容问韩清漪:“东家,这个曲儿是不是有的悲伤了,人家可是过生辰呢?” “容儿,像她们这种贵家公子要的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这些身外物他们多的很,要的就是一个理解,一个高处不胜寒的理解,这首曲子我感觉就是在形容他自己的生平。你明白吗?” “容儿不明白。”花想容暂时还搞不懂这些,觉得只要每天开心就行了就呆在东家身边就满了。 夜已深沉,时空转换。 甄府 ”小姐,据说明天是北冥公子的生辰,虽然没有邀请多少人,但是我看很多人家都在做准备。我们要不要去呢。' 她的贴身侍婢正在为她卸头钗。 甄染霜把玩着手中的玉钗,眼中神色意味不明,“怎么不去,当然要去。而且本小姐还要给韩清漪下马威。明天她就知道了。” “小姐明天是要对付她吗?” “你说呢,她扫了本小姐那么多面子。上次是她运气好,还害得本小姐卧床几日。对了合和散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姐。您放心,明天一定放在她的酒里面。” “那就好,明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奴婢省的。” ”下去吧。“ ”是小姐。有吩咐您再唤奴婢。“ ”嗯。“ 随后甄染霜躺在床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北冥墨的影子。 那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那既忧郁又落寞的背影,但是对她却是比冬天的冰还要冷漠,真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罪了他,还是因为她不如韩清漪,但是不管怎么看,她怎么可能不如那个村姑。从身份地位都比她好上许多,哪个男人见了她不着迷的,整个金山县也只有他北冥墨了,再说了爹爹说了她的长相连宫里的皇妃也不逊色。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走了 第二日清辰,一大早的韩清漪就起床了。一起来就在屋里东翻西翻的,想要找件得体的衣衫,却发现压根不用找了,一共就两件。真没有发现自己就两件衣衫来回的穿,真是一个大写的囧。 “东家,您就穿粉色的吧,显得您好看。”花想容一早就起来做早饭,刚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选来选去,把衣衫穿了又脱,脱了又穿,里衣外衫乱七八糟的丢在炕上,等她饭都做好了回屋看的时候她还在换衣服,忍不住出声提醒。 “阿姐,你今天是要做甚?是要去见漂亮哥哥吗?”小丫因为最近都没有看见白清仁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韩清漪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呀,才多大,天天就念叨你的漂亮哥哥。还不快起床吃早饭,不然一会阳哥儿他们吃完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小丫一听这话一个跟斗马上爬起来,自己把衣衫穿好后,就往花厅狂奔,韩清漪喊都喊不住,只能说吃货的世界她不理解。 “容儿,等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花想容,脸上遮挡不住的喜悦,她想好了,今天要给他过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不仅仅是歌舞,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还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想想他只是一个庶子,那样的家族里面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时空转换,甄府。 甄染霜昨晚就坚定了一个想法今天一定要艳压群雄,早上起来丫鬟就忙得手忙脚乱的。一会换发钗,一会换衣衫,一会换发髻,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算打扮好。 只见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勾魂摄魄。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甄染霜满意的笑了。 “小姐,您真是个大美人!奴婢看得都要睁不开眼睛了,奴婢真真的是没有见过比您更美丽的女子了。” “你也不想想,在咱们金山县。我们小姐可是生得最美丽的人了,哪怕皇妃也比得呢。” “就是就是,小姐呀,是真美的了。' 甄染霜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今天她心情好,下人说话也动听,于是她朱唇轻启:”今天你们讨得本小姐高兴,每日下去领一贯钱。“ ”另外,临儿?东西准备好了吗?“甄染霜着重看了看银临,银临是她死去的母亲留给她的婢女,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忠心耿耿,在后宅替她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银临神色沉重,沉声回道:”小姐,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 她看了看其他的侍女说道:”刚才小姐吩咐今天有裳,你们下去领赏钱吧。' 其他侍女雀跃欢呼,想不到今天说两句好话小姐就有赏钱,一个个的都高高兴兴的下去领赏钱去了。 只有银临还是站在一旁并不动身,甄染霜奇怪道:“临儿,你怎么不下去?莫不是有话要和本小姐说。” 银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郑重的说道:“小姐,临儿是夫人临终前指给小姐的。临儿也是和您一起长大的,所以临儿希望您好,但是有几句话是临儿僭越了,但是临儿还是想说,还望小姐不要怪罪临儿多想。' 甄染霜皱了皱秀眉,也是认真的听了她这两句话,心里很是疑惑,但是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起头看着银临:”临儿,你说,只要是好的,本小姐都会接受。“ ”那就恕奴婢多嘴了。要得到男人的心,最下乘的方法就是千依百顺,这样会让男人觉得索而无味;中乘的方法是若即若离,让男人觉得可望而不可及;最上乘的方法就是求而不得。奴婢觉得,小姐对北冥公子太上心了,您应该多多和那村姑交手,然后去观察为什么她得北冥公子的喜欢,然后您再下手。“ 说完急忙跪在甄染霜的面前,”小姐恕罪,如果奴婢讲得不对您不要放在心上。小姐恕罪。“ 甄染霜也没作他想,还是把她扶了起来,好生说道:”临儿,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你也是为我好。这样吧,那个东西今天先不用了。一会再说。不过临儿,这些事情,你怎么懂得?“ 说罢,银临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害羞的说:”小姐,我爹有我娘还有两个小妾,但是我爹爹独宠我娘亲。这些也是平时娘教我的,所以临儿就斗胆告诉小姐了。还望小姐不要介意。“ 听完银临的解释,甄染霜心里也是有个底了,不过有这样的丫鬟放在身边,是好事,也怕是坏事,一个奴婢要懂得揣摩主子的心意,但是也不能太懂主子的意思,更加不能越俎代庖,她的聪明,是好还是坏。 想到这里,甄染霜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眼前伏低做小的银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清漪终于选好了衣服后,在花厅吃完早饭后,看着韩老爹还没有消肿的样子就想笑,可是还是得忍住,一顿饭吃的很是艰辛,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韩老爹。 韩柳儿只是默默吃着饭,什么也不说,从她来了这里已经一天了却不见她说过什么话,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其他人则是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一顿饭吃下来很是没劲,还得憋着笑,就更辛苦了。 不过她还是适当的表示了对韩老爹的关心,而冷哥儿他们则是实打实的关怀着韩老爹,饭端手上,热毛巾奉上,看着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而韩老爹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知道韩清漪付出了十二两的银子,想到这里就来气。 饭后,还是把冷哥儿他们送去了学堂,然后她和花想容才凭着记忆往北冥墨住的地方找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他走了2 走在路上,发现街道中央多了许多华丽的马车呼哧而过。偶尔被微风掀开的帘幕下都是一个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儿。她心下惊奇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难道是初一十五上香?但是感觉今天不像是上香的样子呀? “东家,这些小姐貌似和我们去的方向一样呀,该不会都是去参加北冥公子的生辰吧?”当花想容看见这些马车急促促的从她们面前飞驰而过的时候她心里就有这个预感了。 清漪眺望着远方已经驶得远远的已经变成小黑点的马车,长长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纯属巧合,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花想容说道:”也许大家只是方向一样吧。我们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快点过去吧。“ 这句话好似在解释给花想容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好的,东家。“ 于是姐妹两人一路上不再说话,韩清漪不说话花想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东家那越往前走越严峻的脸色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东家了。 大约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了北冥墨的别院,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汗滴一滴一滴的往地下落。而还没等走进院门。才发现各色豪华的马车齐齐停在门前。 小姐们缓缓从马车上面由着侍女的服侍们落落大方的下了马车,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珠玉满头,华服随身,为首的是甄染霜。所以大家都以她为中心,窃窃私语。 ”染霜今日真是艳丽无比,我等小女子真是自叹不如。像您这样的绝色女子,我看啊,是个男子不动心都难。我要是个男子,我怕也是爱上染霜你了。“郭斐儿拿手绢捂着嘴唇,笑意妍妍看着甄染霜。 自从那天听了表哥的话后她才知道,要是得到表哥的心就必须帮表哥完成他的事业。虽然她不愿意表哥身边有别的女子,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是这样,她就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再说了表哥也答应她了,倘若帮表哥娶回来甄染霜就可以给她贵妾的位置。 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哪怕对甄染霜无比的嫉妒,她也要忍,谁让她的母家不如甄染霜呢。 ”斐儿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也不差。“甄染霜这些溢美之词早已耳烂,从小听到大。已经没有意思了。 ”不知道甄小姐今天给北冥公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也不知道北冥公子喜欢还是不喜欢。呵呵,不过本姑娘听说你好像没有见过北冥公子几次,而且呀,本姑娘的消息来源是北冥公子喜欢一个村姑也不喜欢你。真是笑死我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姑娘,她是隔壁松阳县丞的女儿,不过经过此地,看见人多过来凑凑热闹。没成想看见了死对头甄染霜。 这个狐媚子,仗着比她苗条,每次县令夫人们聚会总是拿她们两个做比较,但是每次她都因为身材不够苗条而略输她一筹。今天一来这里,她的手帕交就告诉她甄染霜看上了一个京城来的公子,可是她是热脸贴冷屁股,人家压根不理她,听都这里她忍不住捂着嘴才让自己不大声的狂笑。 ”本小姐当是谁呢,原来是松阳县丞家的胖姑娘呀。怎么你也跑过来想要接近北冥公子,我看哪你这一身肥肉就算了吧。“ 每到这个时候,甄染霜是不必破坏她的形象的,那么这时候就轮到郭斐儿出场了,所以人人称赞甄染霜是贤良淑德,而郭斐儿在大家心中却是尖酸刻薄。 甄染霜一摆手,嘴角微勾,欠了欠身:”斐儿,不要这样。远来是客。我们要好好招呼。“ 其他的姑娘见状都在小声私语:“甄家姐姐真是德貌双全,不愧是金山第一美人呀。” ”就是,就是,今天爹爹还嘱咐我要好好表演呢。但是看见甄家姐姐这样出风头,我等还是算了吧。' 甄染霜听得这样的语言自是得意非凡,今天她就要给韩清漪一个好看。让她知道村姑和小姐们是不一样的。 而韩清漪这边则是站在一个角落,远远的冷眼看着这群娇小姐,心里已经说不出来是滋味了。 凑巧的是在大门左前方的一棵树下,白清仁也伫立在树下,仿佛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慵散的立在哪里,只是他的眼里只有甄染霜,远远的看着甄染霜那妩媚的样子他就想去了那小手轻抚的温暖,他很想过去看看她,可是却不想看见她为另外一个男人盛装出席。 罢了,走吧。 “东家,我看院子门都没有开启。该不会北冥公子不在吧?”花想容使劲在人群里面往紧闭的大门里面观望。 “甄小姐,您在这里就好了。阿大去找了您几回了,您都没有在家,终于找到您了。”阿大还是一身黑衣,刷的一下跳到韩清漪的身边。 “阿大,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公子呢?” 韩清漪很是惊讶,这是什么个情况? ”还请甄小姐随我上车,一会您就知道了。“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这些聚集在院前的小姐怎么办?“ “甄小姐不必担心,自是有人通知。您只需要跟着在下走就行了。” “东家,北冥公子对您真好。”刚才悬起来的一颗心花想容现在终于放心了。 清漪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起起伏伏的,有喜有忧,喜的是北冥墨待她不同与旁人的情谊,忧的是这些女子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她嘴角轻扬,心情很好。 “走吧容儿。” 随着阿大驾着马车离开,在院前等候的甄染霜和其他姑娘越是心急了,“染霜,这院门一直紧闭,该不会北冥公子不在吧,要不让人前去通报一下吧,看看情况如何。” 甄染霜用手绢擦拭着额头的细汗,点头表示同意。 正待侍女前去敲门,门就已经轻启。 众人女孩儿正是高兴,以为北冥公子终于要开门了,不枉自己盛装打扮等了这么久,一个个忙慌慌的整理仪容,让侍女看看没有不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十里桃花吹成雪 开门出来的是一个老者,大家本来都打算进去了,可是这位老者却在门口堵着:“各位姑娘,各位小姐。52网]大家不必进来了。我们公子让老朽在此告诉各位小姐们。我们家公子因为家中召见,已经先回京城了。大家不必等待了。“ “什么,北冥公子走了?”郭斐儿上前问道,走了也好,免得甄染霜老是惦记,反而不利于表哥了。 “那北冥公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呢?”甄染霜精心装扮了半天,结果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心情立马乌云盖顶,郭斐儿谁都不怕就怕甄染霜,一个充满杀气的小眼神甩过来,她都不敢看甄染霜的眼睛。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要看我们家公子的心情了。老朽已经传达完毕,就不耽搁各位姑娘小姐了。”说完老者把大门一关,啪的一声阻断了所有人的进路。 “这什么情况呀,这些爹爹回去要骂死我了,说我连门都没有进去。亏得今天早晨一大早就起来梳洗了。既然见不到面就算了,茉莉,我们走。” “淳姐姐,没事的。回去好好和爹爹说说,再说了,又不只是单单我们两个见不到北冥公子,你看看那甄染霜还在哪里等着呢。算了,我们回去吧。” 其他的女孩儿见北冥墨人都不在,只好嘟嘟囔囔和其他交好的女孩儿回去了。一阵马蹄声响,黄沙四起,大部分的马车都已经返程回去了,不过很多小姐都是坐回马车后才开始和自己的侍女抱怨,这北冥墨真是的,不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本小姐空跑一趟。52网] “染霜,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反正北冥公子也不在,还有我表哥陪着你,我表哥说绿绕山的迎春花都开了,让我表哥陪你去散散心吧。”郭斐儿都不知道以什么样子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让心爱的表哥陪着别的女人,还是一直压着她的人。 适时,闫博策马而来,闫博回去以后还是上了上心,想着她不就爱北冥墨那个小白脸的样子吗?大不了我先模仿一二,等她过了门,那可就由不得她了,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她也不迟到。 同样的鲜衣怒马,同样的一袭月牙白的衣衫,同样冷峻的面容,不得不说,虽然他长相也算是个英俊儿郎,但是他却没有北冥墨那眼底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忧伤让人来的心疼,也许更添加了几丝明亮,但却没有了北冥墨的感觉。 “甄小姐,北冥公子不在。可否让在下相陪,在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在下只是希望甄小姐得一世平安,快乐就好。如此,在下的心愿就算已了。” 闫博目不转睛的盯着甄染霜的美目,脸上是一片深情款款,温柔得都快掐出水了,那个怀春的少女看了不心动的。可是却只是感动了郭斐儿,“表哥,你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斐儿。” 但是她只敢在心里喃喃自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阿大驾着马车在路上飞驰,而清漪和花想容坐在马车里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后花想容拿出一个木刻的盒子,“东家,您猜猜这里是什么?” 这个是阿大单独交给她让给她给东家的,其实她自己也很好奇匣子里面装的什么,没有想到北冥公子面上挺冷酷的,平时见了就叫人害怕,但是对东家倒是十分的用心。 清漪十分惊喜的拿过了木匣子,视作瑰宝,小心的打开了木匣子,一打卡,首先是一张浅色纸笺映入眼前,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清儿安好,因家中有事情,故今日不得相见,墨心中十分不安,只是留下一些小玩意供你赏玩。还清不要见怪墨。一切自有阿大安排。墨留笔。 等清漪把纸笺好好收藏起来后,发现木匣子下面有一个隔层,等她把隔层打开,一道道温和的珠光在马车里面闪着微弱的光芒。 ”东家,这些朱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说着把自己头上的木拆拿下来,暗自比对。 忽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东家,您看您看。这木钗是不是和匣子里面的一样。“花想容比自己拿了礼物还高兴。 清漪也把木钗和其他的拿出来对比,发现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这时候的她心里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原来,被宠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吗?她的脸都已经开始发烫了。 ”东家,这上面还有字,您看看。您快看看写了什么?“花想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虽然她不认识字,但是字的模样她还是认得的。 果然清漪发现匣子里的朱拆模样都一样,但是材质却不一样,有金的有银的有铜的有木的有玉的。 韩清漪把朱钗都拿了出来,放在腿上,一一看着。不消一刻功夫就拼了出来。 ”愿为比翼,振翅高飞。清,你这一生一世,就交给墨来照顾你。“ ”东家,北冥公子好有心。公子对您真好。“清漪看着这些朱钗仿佛是见到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匣子里。心下里是满满的感动,却不成想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吁,停。韩小姐,请您下马车。”阿大在外面驾车的时候听到了姐妹两的对话,心想,下车了这个才是最大的惊喜呢,木匣子里面的朱钗算什么。 韩清漪缓缓下了马车,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 眼前是一座山,但是和其他的所不一样的是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着富饶的春之山河,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着充满生机的大地.繁如群星的花蕾随着几枝在春风里欢快地摇曳着,那片片桃林仿佛成了红雨纷扬的世界. 十里桃花吹成雪,人间无地著相思。 “韩小姐,里面请。这座桃花山是我们公子为您建造的,里面还有桃花庵。还请您移驾。“阿大在前面带路,看着她们两个激动的表情和韩清漪那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公子没有浪费一片苦心呀。 韩清漪走进这满山遍野的桃花,随着那花瓣飘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管,她都已经不知道该如果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北冥墨,我韩清漪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十里桃花吹成雪2 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看过桃花,只知道桃花是妖娆的,艳丽的,芬芳的。52网]只是从陶渊明的桃花庵里面对她无比的向往。可是清漪现在就认认真真的,仔仔细细的,看了桃花,闻了桃花,吻了桃花,就在那一刹那喜欢了桃花,醉在了桃花里,醉在了这如雪片般纷飞的桃花。 花想容一边跟在韩清漪的后面,一边感叹着如斯的美景只应天上有,各色桃花齐相争放,有粉色的,大红的,有小朵的,也有聚在一小簇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丝丝的甜味。 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宫殿,屹立在山脚下,阿大带着她们一路向前,到桃花庵的门前,只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映红了每个人的眼睛。 “韩姑娘,这是我们公子为您修建的桃花庵。我们进去后在下把山契和房契地契都给您。公子说,既然您向往唐伯虎的生活,那就给您修建一个桃花庵,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可以来这里过过您自己想过的生活。里面只要您需要的里面都有,如果有缺的,您直接告诉在下。” 韩清漪深呼了几口气,压抑了激动的心情,淡淡地说道:“请阿大帮我多谢你家公子,告诉他,清漪很喜欢。非常的喜欢。他有心了,只是生辰准备的礼物终究没有给他,清漪还是觉得很遗憾。” “对,对,对,你们家公子真是太有心了。”花想容在一旁忙不迭的说道。 “那我们就进去吧,韩小姐请!”阿大伸手做出相迎的样子。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耳室。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再往里走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韩清漪已经不知道这个屋子到底有大多大了,只是在想,自己走在里面会不会迷路呀。 本以为这里就是尽头了,可是阿大告诉她,这里还不是尽头。真正的尽头还在里面。 于是三个人又继续往后走。 在这宫殿的最后面,居然有一座茅草屋。而这茅草屋的旁边居然有开垦好的菜园,整整齐齐的展现在她们的面前,菜园里还有一棵棵涨势喜人的菜苗,因着太小,她暂时也认不出是什么菜,而菜园的旁边则是用篱笆围了一个圈,花想容跑过去一看,原来里面圈养的都是一些小鸡仔和小鸭仔。 就在这时,一阵优美的琴声随风飘来。 韩清漪似乎都要呆住了。 会是他吗,他不是回京城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人间无地着相思 一阵桃花雨忽然而至,纷纷扬扬洒落在每个人的肩上。(.520小说网)花想容极有眼色的示意给阿大,阿大点头示意表示知道。然后两个人默默地不带一点声响的退了出去。 “阿大,你们公子对我们东家真是有心,但是你们家公子不会对别的女孩儿也这么用心吧?“花想容虽然觉得北冥公子对东家确实很好,但是她也担心北冥公子不会对所有的女孩儿都这样好吧? 阿大白了她一眼,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韩清漪都没有说话,你在这瞎操个什么心,不过他还是给她解释了下,免得她回去说出有损公子名誉的事。 ”我们公子从小到大,也就只对你们东家上过心。你可不知道,这桃花山我们公子费了多大的心,这些桃花树都是从附件买回来的,整个金山县的桃花树都要买光了。这一整片下来花了上万两银子,才铸成这十里桃花。光是做工的人就请了几百人。我阿大,别的不多说。就希望你们东家对我们公子好点,我们公子心里苦。“ 花想容已经被惊异到了,上万两银子,这个是什么概念,在她心里,一两银子已经好多好多了,都够她们家一个月的嚼口了,这太令人咋舌了。 ”你们家公子这么有钱,还苦什么呀。“花想容觉得不能想象。 阿大已经无语了,只是丢给她一个白眼就不说话了。 韩清漪往屋子里面走着,掀开一道门帘,北冥墨修长的手指正在轻抚着焦尾,衣衫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月牙白只是这次衣衫上却是绣着有朵朵的红梅,在那洁白的衣衫上好似朝霞一般。(.好看的 微风轻抚,只见他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清儿,看见我是否惊讶,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北冥公子的心意,清漪很喜欢。只是今天是你的生辰,清漪本来想给北冥公子做生日蛋糕的。看来只有下次了,不知道北冥公子这里有鸡蛋吗?“ 北冥墨微微一笑,”没有,敢问清儿。生日蛋糕是什么东西?“ 韩清漪顽皮的一笑,这个东西可就厉害了,反正你们是没有吃过的,”这个是我娘小时候教我的,说每个人生日都要吃的。不过,清漪还想听北冥公子弹琴,然后清漪就做生日蛋糕给你做礼物。“ ”以后多的是机会,但是今天本公子想清漪为我弹奏一曲可好?“北冥墨眼含笑意的看着韩清漪,美男的期盼她怎可拒绝,何况美人如此妖娆,我见犹怜,韩清漪都要醉了。 韩清漪红着期期艾艾的:“那,清漪就告丑了。如果不好,还望北冥公子不要嫌弃。” “无妨,只要是清儿都好。”北冥墨一挥衣袖,温柔的笑容浮现眼前。 北冥墨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了韩清漪,自己斜躺在一旁的美人塌上。 韩清漪轻轻坐下,手指轻抚琴弦,一阵拨弄,清脆的琴音静静流淌而过,如同溪水一般清澈。 “叹一声三界夙缘难了 画一幅江山纸上多娇 问缘分能否暮暮朝朝 眉目如画染红了樱桃 熟说修行好无心自扰 七情或六欲皆须断掉 木鱼响小和尚不明了 心经怎不抵你回眸一笑 镜中的你倘若笑靥如花 刀剑在手红如仙境桃花 枯叶落尽淌一地流年刹那 染指间,烟散香洒,酒已浊沙 金戈铁马不敌琴棋书画 神鬼妖仙贪恋人世繁华 青山古道品一杯禅意清茶 等待那,目如星辰,宛然如画............” 琴声诉说着韩清漪的情意,一字一句,一语一词,温柔婉转,时而低吟,时而悠然,时而高歌,清如溅玉,颤若龙吟。此刻这抚琴的少女成为北冥墨这一生的最爱,他只愿岁月静好,莫不如此,你若安好,变是晴天。 “好一个,神鬼妖仙贪恋人世繁华。清儿,墨不人世繁华,墨只求与你共度余生可好。”北冥墨贪恋的看着她清秀的容颜,这一生,只求有她相伴即可,家主之位他可以不要,姨娘的仇他也可以不报,但是,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她是她唯一的阳光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思念一个女子,这样的思念着这样一张清秀的面庞,这样灵动的目光,仿佛是地狱里面蜿蜒出来的太阳之花,在这黑暗之中,点亮了他的心扉。 他不敢想象,倘若哪一天,失去她,他会怎样,呵呵,也许会发疯的。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北冥公子,我欲与君相思,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于君绝。” ”清儿,你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这桃花庵,是你的福源天地,同样,也是墨的心灵归宿之地,只是这里人烟稀少,不知清儿可愿意随墨在这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清漪当然愿意,因为这是清漪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时养养鸡鸭,闲时赏裳花,足矣,清漪还怕北冥公子受不了这样的孤寂呢。“ 北冥墨一声苦笑,这些算什么,”清儿,墨早已经习惯了孤寂,只是现在有你,墨才稍微觉得这个世间有一丝温暖。“ 北冥墨走下美人塌,走向韩清漪,伸出一只手:”走,清漪,你不是说要为墨制作什么蛋糕吗?墨也很好奇呢,鸡蛋,这里都有。“ 清漪莞尔一笑:”好啊,我们走。“随即看了看身边。”咦,容儿和阿大呢?他们跑哪里去了。“ 北冥墨一挑眉,笑道:”他们在外面走吧。“ 走出门外,阿大和花想容一人站在一边,貌似两个门神,两人悠闲的站着,也不说一句话,韩清漪看着都要闷死了。 ”容儿,走,今天中午给你们做蛋糕。“ 花想容懵了,只听说过糕点,没有听说过什么是蛋糕呀,”东家,蛋糕是什么东西?“ 清漪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就是过生辰吃的东西。” 花想容听到这里高兴的笑了,拉着韩清漪的手害羞的说到:“东家,您对我真好。您知道今天是容儿的生辰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第113 生日蛋糕 韩清漪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了,真是没有注意到今天还是容的生日,原来他们两个生日都是一起呀,她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对,对。正巧,你和北冥公子还是一天呢。走吧。带你去做生日蛋糕。“ 北冥墨听到花想容和他是同一天生辰的时候难得抬起头看了了这个姑娘,人到是不错,对清儿还是忠心的,看了暂时不需要安插人在她身边了。 ”容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她们一边走,韩清漪一边问着她,看看她有什么心愿,只要她能做到的都可以。 花想容抬头看了看天,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没有别的想法,东家,我就想着哪天有银子了。可以把我阿姐赎出来,爹爹从小就把阿姐卖去了不好的地方。我听隔壁大婶说,阿姐在里面很惨的。“ 说着说着她开始有点小声抽泣了,眼睛也开始闪烁着泪光。 韩清漪叹了口气,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的现实,没有钱就只有贩儿卖女,如果再遇见上一个好赌的老爹,那就惨了,比如花想容的姐姐,其实不要说其他的了。上次韩老爹不是差点把她也给卖了吗? 想到这里,韩清漪不禁悲从心来,”容儿,既然今日是你生辰,那我就答应你。等我有条件了,我一定去救出你的姐姐,可好。不要哭了,再哭就要变成花猫了。‘ “谢,谢谢东家。您真好,俺也是命好才遇见了您。不然俺到现在还是个小叫花子呢。”花想容一边抽噎的说着话,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滴。(.无弹窗广告) “没事走吧,今天做个蛋糕给你们尝尝。” 说罢。两姐妹又心情愉悦的去找鸡蛋了。 走进后厨,韩清漪才发现,好大呀,里面比五星级酒店的厨房还大,真不知道这里花下来要多少银子,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韩清漪首先拿了十个鸡蛋,自己拿着五个,给了花想容五个,然后分别的把蛋清和蛋黄分开。蛋清加入了少量的糖,然后交给花想容放在瓷碗里面打泡,韩清漪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自己准备下一步的动作,而剥离出来的蛋黄则是一比一的比例加入面粉。 然后在搅拌好的蛋黄中加入起泡的2\/3蛋清制成蛋浆,晶莹的蛋清混和着金黄色蛋黄,搅拌在一起后粉嫩粉嫩的,像是油菜花的颜色。 “东家,这个鸡蛋可以做什么呢?”花想容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好奇的看着。 韩清漪微微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而在外面等候的北冥墨,则是坐在桃花树下,不时张望着在厨房里面忙活的韩清漪,他实在很好奇,这生日蛋糕是个什么东西,他想大概是个糕点之类的东西。 “爷,属下来了。”阿三一身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 ”阿三,怎么了?“北冥墨眯着凤眼,斜看着阿三。 '爷,今日是您生辰。收到三弟的飞鸽传书,让您赶快回去。说是子恒少爷把您手中的几个旺铺都收回去了。让您回去处理。另外,另外.....” “另外什么,阿三,有话就说吧。”北冥墨猜想着他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应该和可情有关吧。 “爷,秦姑娘说让您早点回去。宁国公府的宁家小姐每天都过去找您,实在是抵挡不住了。”说到这里,阿三忍不住笑了。那宁家小姐他见过,长得甚是貌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不喜欢。 “我知道了,明日就启程回去。“北冥墨淡淡的说,这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阿大看着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两人,问道:”公子,那她们怎么办。“ 北冥墨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沉思了一下,”本公子自会安排。对了子渊呢?“ ”四少爷已经回去了,说回去等您。“阿三躬身说道。 ”终于大功告成了啦。“韩清漪抹了抹脸上的面粉末。 圆圆的蛋糕,像月亮一样,外面一层嫩黄颜色的奶油,非常漂亮!尝一口,甜到了心里。 ”东家,我可以试试吗?“花想容看着这漂亮的蛋糕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韩清漪看着眼前的劳动成果很是满足,”吃吧,尝尝看好吃不好吃。要是好吃,以后有机会我就给你做。“ 花想容像拿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小块蛋糕,轻轻的放进嘴里,“东家,真好吃。又嫩滑,又甜,还不腻。” ”那是自然,我做的能不好吗?就凭我这个手艺,都可以开店了都。“韩清漪笑得眼睛里面都要溢出光彩了。 ”走吧,出去让他们检验成果。“韩清漪端着蛋糕就出去了。 ”来,来,来,吃蛋糕啦。又香又甜的蛋糕可不要错过呀!“ 阿三眼见韩清漪端着盘子出来,很是奇怪,公子身边什么时候有其他的女子了,好像还和公子很是捻熟的样子。而阿大捏了阿三一把,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一会。阿三回应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北冥公子,尝尝我们东家的手艺吧。“韩清漪和花想容两人都是热切的看着北冥墨,这个是她们两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功,特别希望得到别人的赞扬。 “慢,公子,您还没有试毒呢?万一有毒怎么办?”阿三挺身而出,挡在北冥墨的前面,阿大都要气死了,阿二你可真是个活宝,刚才才告诉你不要乱说话。现在又来这么一出,韩姑娘肯定不高兴了,连带着他们公子也会不高兴的,公子不高兴,他们也好过不了。 真是个傻蛋。 韩清漪蓦然的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个男子,想着,这莫不是北冥墨另外的手下吗? 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既然这位公子怕小女子下毒,那小女子先尝试一二。”说罢,自己从盘子里拿出一小块月牙形的小蛋糕送入自己嘴里。唔,不错,好吃。“ ”阿三,这位是韩清漪姑娘,你不要乱说。给韩姑娘赔罪,她怎么可能害我。“北冥墨倒也没有生气,毕竟两个人都没有错,阿三只是比较保护他而已。 ”东家,既然人家觉得有毒,就不要给他吃了,这个可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出来的。“ 其实两人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浑身沾满了面粉,而且身上也是很多草灰,主要是打火的时候几次都没有点着,这打火石不好用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还是走了 花想容听到阿三说话很是难听,刺耳不已,可是对方又是北冥公子的属下,她只能气鼓鼓的鼓起双腮,可是她又觉得她和东家这么辛苦做出来的蛋糕不吃也就罢了,还说有毒,于是她实在是忍不住出言反驳。52网] ”这位姑娘好不知礼数,在下不是说你的食物有毒,只是在下为我家公子验毒乃属分内之事,还希望两位见谅。“阿三双手环抱在胸前,嘴里虽然说着见谅,但是却丝毫没有把韩清漪和花想容放在眼里。在三兄弟里面,阿三是最小的,所以也最受宠。基本上北冥墨也是把他当小弟弟看,所以也并没有太多的约束他。 在他看来,眼前的容貌只是一般的女子多半也是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贪恋他们公子的美色而已,难道主子还会因为她们责怪他不成,再说了这个情苑以后的归属是那个女子还不知道呢?反正不会是眼前的女子,不过一个村姑怎么配得上我们公子。 饶是韩清漪再好的脾气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她冷冷的看着北冥墨,向他道:“北冥公子,看来你的属下好像并不喜欢我,甚至还有些讨厌我。我想,我只是一介村姑,实在比不得北冥公子高贵。容儿,我们走。” 说罢,她把手里的蛋糕重重的放在石桌上,面色不豫转身就走。花想容也看阿三心里不舒服,也立马提脚就走。 北冥墨拉住了韩清漪的衣袖,向她道:“清儿,难道还不等我说一句话你就要走。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阿三只是因为最小,所以我宠他几分。你放心,我会教训他的。“ 阿大听到这里也是满身冷汗,这阿三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和韩姑娘这样说话,摆明是不把韩姑娘放在眼里,想当初他也有这样的轻视,可是现在眼见公子对韩姑娘的在意程度,他觉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公子的心上人,说不定以后韩姑娘还是他们的主母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责怪的白了阿三一眼,阿三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表明他的态度。花想容更是生气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北冥墨看着阿三的样子也在想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阿三太少于管束,所以导致他现在的样子,于是他把阿三叫在面前,认真的看着阿三,命令的说道:”阿三,阿大。清儿也在这里,本公子要郑重告诫你们,以后她就是你们的主母,不可有任何的怠慢,尤其是,阿三。小时候的确是本公子念你年幼,所以对你诸多放纵,却不成想养成你现在骄纵的样子。本公子只说一次,不要让本公子说第二次,如果有第二次,你们就自己走不,不必留在本公子的身边。” “是,公子,属下知道了。”阿大倒是很看的清现实。 可是阿三心里就很是想不通,他们兄弟三个哪个不是忠心耿耿辅佐公子,现在公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责怪他,他心里很是不服。 “公子,属下不服。”阿三硬着脖子说道,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他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怎么就不对了。 北冥墨冷下了脸,“阿三,既然你不服。那就不要留在本公子身边了。你走吧。” 韩清漪见状气消了很多,可是她总不能一上来就让北冥墨为了她和他的属下决裂吧。她只好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也是两世为人了,怎么可以和一个小毛孩生气。 想到这里,韩清漪反而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于是收住了脚步,顺势坐在石凳上,自说自语:“哎,算了。你们不吃我们自己吃,那看着我们吃别眼馋噢,容儿,坐下我们吃光再走,不然呀,我们走了不就得便宜他们了,我才不要呢。” 花想容听到这里也是觉得很是认同,要是她们真的走了,那岂不是便宜了这几个臭男人,她以为韩清漪说的是真的,所以坐下来后就拿着最大的一块蛋糕,狠狠的咬了一大口,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蛋糕直接被她两口就吃光了。 韩清漪看了忍不住笑了,阿大知道这是韩姑娘给阿三一个台阶下了,于是顺势而为,“韩姑娘,您也别顾着自家吃呀,我们公子爷可是寿星呢,怎么也得让我们公子爷尝一下吧。” 北冥墨见清漪这么通情达理,当然他也不想清漪和阿三闹得太僵,毕竟阿三只是孩子心性比较重,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假装不高兴的说道:“还不谢谢韩姑娘,这次就饶了你。” 阿三暗中拉了拉阿三的衣袖,示意他如果再耍脾气,那公子是真的容不下他了,于是阿三只好不情愿的对韩清漪道歉:“对不起,韩姑娘。是在下鲁莽了。' 韩清漪看了看这个傲娇的小少年,笑着说道:“这样吧,北冥公子,我们就惩罚他看着我们吃,自己不能吃如何?” 花想容拍手称好,这个主意好,馋死他,看他还得意不得意。 阿三把头一瞥,哼,他又不是小孩子,他才不在意了。 北冥墨听到这个主意噗嗤一笑,真是个吃不得亏的小丫头,于是也点头赞同。 “等等,我还有惊喜呢。”韩清漪,看着北冥墨,怎么可能就以小蛋糕就打发我们的寿星公了呢。 于是韩清漪就跟旋风一样跑进厨房,端了一个大蛋糕出来,虽然没有电,可是厨房里面各种蔬菜水果着实不少,于是她做了个水果蛋糕,上面还点了一根白蜡烛。 “北冥公子,先许个愿意吧,听说在生辰之日如果吹蜡烛许愿是很灵的。”韩清漪轻快的说道。 北冥墨愣了愣,看着眼前这粉色的大糕点,来自大自然的鲜明而清新的粉红色,涂抹在可爱的花朵上,还有灿烂的蝴蝶轻轻驻足。不是童话,却胜似童话。 这个糕点看着就像很美味,可是对着蜡烛许愿有用吗?但是他也不忍弗了韩清漪的好意,也就两眼紧闭,在心里默默念道,我北冥墨一生无求,只求能与清漪终老。 然后睁开了双眼看着韩清漪,韩清漪看着北冥墨这呆萌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请北冥公子吹蜡烛。” 于是北冥墨轻轻一吹,蜡烛就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还是走了2 韩清漪把刀子拿出来切成了几块,首先还是给了花想容一大块,然后切了小块给北冥墨和阿大。 北冥墨和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糕点,虽说颜色看起来很是漂亮,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韩清漪见状于是自己坐了示范,切了小块放在嘴轻轻嚼了几嚼,两眼微闭,叹了一口气,只觉天下之至乐,无逾于此矣,说道:“放在嘴里一含就化了,真是入口即滑呀。”她一口气吃了许多,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然后才向北冥墨道:“吃啊,客气甚么?“ 北冥墨才闭着眼睛小小的吃了一口,韩清漪早猜中他心意,说道:“你闭着眼睛,能吃个什么味道出来。” 北冥墨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清儿用心为他做的,于是他又轻轻尝了一口,但觉满嘴鲜美,清甜甘浓,一生之中从未尝过如此甜味,还有水果的香甜,一骨碌吞了下去,又去切了一小块放在盘子里,连赞:“妙极,妙极。” 阿大见主子吃得香甜的样子,自己也小小的咬了一口,发现和平时吃的那些干得发腻的糕点确实很不一样,非常的松软,入口滑滑的,稍微抿一下就没有了,虽然甜,但是却不腻,还有水果的清香在里面,很是美味。 花想容把自己手上的一大块吃了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着奶油的手指,满怀期盼的望着韩清漪:”东家,真真是好吃,容儿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糕点。“ 韩清漪看着她那一副不解馋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想吃,于是摇头笑了笑,这丫头啊,真是嘴馋,”来,吃吧,我给你再切一个大块。“ 花想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还是东家对她好。 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的不亦乐乎的阿三,则是把头别了过去,可是那蛋糕香香的味道还是钻入了他的鼻子里,让他饥饿感大大的提高了,本就策马而来消费了太多的体力,只是也有些饿了,可是刚才自己表现的那般坚决,现在也下不了太了,只是尽量让自己感觉不饿。 咕咕咕,阿三的肚子不由得发出了声响。显然大家都听见了,转过头去看着这个傲娇的少年,都忍住不笑,看阿三能忍多久,显然花想容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说道:“东家,是哪里打鼓了吗???容儿怎么感觉听到到了打鼓的声音呢?' 花想容那迷惘的样子配合着阿三那傲娇小少年的样子,大家再也忍不住了,一阵哄堂大笑。韩清漪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连一向冷酷的阿大都忍不住笑得抽了,只有北冥墨表现最好,只是淡淡笑了笑,宠溺的把韩清漪嘴边的奶油擦掉。 阿大听见大家笑他心里更是不得劲了,走到北冥墨的面前,躬身说道:”公子,属下先下去了。“ 再呆在这里,他又饿,还要看见他们吃,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他觉得公子对他太残忍了。 韩清漪捋了口气,尽量不笑,然后故作严肃的看着阿三:'想必阿三肯定不饿,就算饿了也不敢吃。我敢打赌,我就算放在这里阿三肯定都不敢吃,只敢看。” 阿三挺了挺了自己的小胸脯,他虽然比在座的人都小,可不代表他孬,于是他没有好气的说道:“谁说我不敢吃了,我现在就敢吃。别以为我阿三胆小。' 北冥墨和阿大都知道韩清漪在激他呢,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阿三,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阿三就是个胆小鬼,就不敢吃。 花想容见着阿三那副傲娇的样子很是不屑,哼了一声:”明明就是不敢吃,东家,他还是怕咱们下毒呢,他怕死呢。才不要留给他,容儿自己要吃掉,容儿也过生辰呢。“ 说罢正想把最后的一小块拿起来,但是阿三还是手速快了一些,阿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最后一块蛋糕视死如归的放进嘴里,待到爽滑的奶油蛋糕从他的嘴里滑入他的胃里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可真是好吃,可惜他直接吞下了,只剩下嘴角还有一些,只好伸出舌头舔了舔。 大家见他这样子更是笑得乐不可支了,阿三见状也不好意思笑了笑,刚才的硝烟四起算是熄灭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从知道北冥墨已经离开了后,甄染霜觉得自己心里好似缺了一块似的,心里空空的,她眼见朱门紧闭,压下心底的愤怒,虽然闫博在他面前,可是她一点都不想理会。 ”斐儿,我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闫公子,告辞。临儿,我们走。“说罢,扶着临儿的手看也不看闫博一眼就上了马车,打算回府。 “染霜,别急着走呀。如果你不喜欢表哥作陪,那斐儿就陪你聊会天吧。”郭斐儿看着甄染霜的态度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甄染霜不喜欢表哥也好,这样表哥娶不到甄染霜那还不是得娶了自己。 忧的是表哥这边不遂心意,回去肯定又不高兴了。 果然,闫博看着甄染霜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感觉大大的被扫了面子,看着周围的人好似都在笑他,他顿时勃然大怒,青筋暴起,可是他还是压了下来,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甄染霜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弄到手,等她进门,他必要叫她知道厉害,叫她知道看不起他的后果。 现在就且让她得意会儿。 所以他呼了几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后,还是笑着说道:“既然甄姑娘不喜在下相陪就算了,也许是在下唐突了,抱歉了甄小姐。” 甄染霜已经坐进了马车,因为北冥墨的离去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于是银临只好代替主子掀开帘子说道:“实在对不住了闫公子,我家小姐实在是身体有所不适,就先行回去了,以后再向闫公子请罪。” 闫博见甄染霜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居然让一个丫头出来答话,心中怒气更甚,于是也没有好气的说道:“在下告辞。“ 郭斐儿见表哥生气了忍不住上前想去安慰安慰他,可是刚刚近得他身,本想拉一下表哥的,没有想到闫博正在气头上,一把把她甩开了,因为他的力道过大,郭斐儿一时不甚跌坐到了地上,眼见着表哥策马离去,郭斐儿气得坐在地上直哭。 甄染霜,你且瞧着。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 英雄救美” 回去甄府,甄染霜一直恹恹的,躺在美人塌上不肯起身。只是在脑海里默默回想着北冥墨的样子,恨他就此别过,连一个招呼也不肯打,让她就这样害了相思病。 银临见主子这样自己也不好受,只好上前轻声问道:“小姐,不如我们去上香吧。祈求菩萨保佑北冥公子早日归来。” 甄染霜想了想,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是无趣,不如明日去上香祈福,也算是安一安自己的心。 于是甄染霜懒懒的回道:“那就你去安排吧,本姑娘去就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吃完蛋糕后,韩清漪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千,而秋千的旁边则是有两株杏花,杏花飘飘洒洒,落得满地都是,一阵清风吹来,恍若花瓣雨一样。 于是她轻轻坐了上去,而花想容则是在后面轻轻推着她,而北冥墨则是又在树下开始抚琴。悠扬的琴声配合着清风徐来,韩清漪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好了。 而盘坐在席上的北冥墨看着眼前这一脸享受的小女子温柔的笑了,还好,这一切她都喜欢。只是过了今日,就得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完了才能过来了。 清儿,请你一定要等墨。 这样温柔的小女子真是让他心醉,只是如果他事败了,保护不了她那该如何是好。 心乱则琴声乱,崩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琴声戛然而止,韩清漪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北冥墨,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北冥墨微微一笑,“无事,清漪。[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墨还是有一事相告。因为家中要事,墨必须回去一趟,所有墨想请清儿一定要等着墨回来。待到下一个春日,墨一定回来.“ 韩清漪心下沉了下来,他就要走了吗,走了还会回来吗? ”你真的还会回来吗?“韩清漪望着他,好似他一去就不会回来了一般,眼里充满的疑问。 北冥墨的眼里噙满了深情,他抬头看向韩清漪:”清儿,相信墨。待到下一个桃花盛开之时,就是墨回来的日子。“ ”爷,走吧。大哥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秦姑娘让我们立刻赶回去。“阿三收起了刚开始的顽皮,到真正有正事的时候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爷,趁着天色还早。我们此时赶路还来的急。“阿大从门外进来,他知道公子其实是不想离开的,可是现在家里的事情必须要公子去面对,一是宁婉青的事情,二一个则是二公子的事情。 韩清漪失落的低下了头,才见面,就要走了吗? 北冥墨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抚摸了下她耳边的发丝,淡淡的说道:“等我。” 韩清漪抬起头,很是不舍,可是她也没有立场叫他留下来,毕竟京城才是他的家,所有她只好难过的说道:“你去吧,我会等你的,就等你一个花开,倘若下次花谢了你还没有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北冥墨怒道:”你敢,只能等我。“ 韩清漪听了这话,心里更添几分心酸,”我就敢。你耐我何。“ 北冥墨无奈的笑了笑,”你呀,就知道我拧不过你。好了,我真的走了。“ 她仿佛鼻塞了一样,闷闷的说道:“你走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北冥府 ”二公子,我们得到线报说三公子今天晚上要回来处理您拿了他几个铺子的事情。“管家前来禀报。 而北冥子恒斜躺在美人塌上,慵懒的看着面前的金管家。 旁边的侍女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喂到他的嘴里,等他慢慢咽下后,侍女给他拍了拍后背,然后他才懒懒的回道:”无碍,回来就回来吧。不过是北冥府里面的一条狗而已。那几个铺子就算是他姨娘的又如何,既然他姨娘嫁给了爹,那这理所当然的就是爹的,既然爹愿意给本公子,本公子难道能违孝道。“ 北冥子恒从小就娇惯的养着,肤比女子白,面如冠玉,却透着丝丝的苍白,感觉比一般的女子还柔弱几分。 金管家匍匐在地上,沉声回道:“公子说的是,但是还是请公子要做好准备,毕竟会咬人的狗是从来不叫的。” 北冥子恒不在意的挥了挥衣袖,接着侍女又喂了一颗葡萄,但是这次却不让侍女用手指喂,却是示意侍女用嘴喂,侍女脸微微一红,还是照做了。 而匍匐在地上的金管家却是老脸一红,根本不敢看上去,只是回了一句就告退了。 “公子,你好坏呀,还要人家用嘴喂你。”侍女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在北冥子恒裸露的胸膛上画着小圈。 北冥子恒玩味看着眼前姿色尚可的侍女,用手在她的衣襟里狠狠的捏了一把,害得侍女连声呼痛,侍女的叫声让北冥子恒有着莫名的刺激感。 只见他邪魅的一笑,勾起侍女的下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们女人就是这么贱。”说罢狠狠的掐了一把侍女的下巴,侍女强忍着下巴的剧痛,强颜欢笑道:“公子说的是。您要如何就如何。” 听到侍女的示弱,北冥子恒反而没有兴趣了,“滚。” 随即北冥子恒一脚把侍女踢下了美人塌,侍女滚落在地上,马上起身跪在地上,“奴婢告退,奴婢告退。” 北冥墨,你是要回来了吗?你输给本公子十年了,那你别想赢本公子。 时空转换。 “娘,您说,这韩大丫到底有多少家底?”韩柳儿嗑着瓜子,看着房间里面正在做绣活的李春花,李春花眼里精光一冒,“娘这几日看她出手阔绰,反正应该不少。这样吧,明日叫你舅舅过来,以往你舅母总是觉得娘总是用她们的。明日让她们来这里,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韩柳儿竖起了拇指,”高啊娘,实在是高,用韩大丫的银子给舅母她们,以后咱们再回去她们也就没有话说了,还可以敲韩大丫一笔。娘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呀。“ 韩柳儿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她娘,看来她还要和她娘多学学才好。 ”柳儿,你且去通知你们舅母吧,就说明天你爹过寿.‘ 韩柳儿楞了楞,“爹的生辰好像不是明日吧?” 李春花看着眼前这不开窍的闺女,只得摇摇头,“娘说是明日,就是明日你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第118 英雄救美2 回到闫府,郭斐儿回到自己房里谁也不见大哭了一场,觉得自己很是不值得,凭为什么她韩清漪也好甄染霜也好个个都比自己在表哥心里重要。她就那么不堪吗?就因为她没有一个好的母家,她开始憎恨自己的家庭,为什么不能有权有势一点,这样表哥对她一定会很好的。 “表小姐,表小姐?奴婢有要事来报!表小姐,您在房里吗?”前院的粗使丫头前来敲门。 郭斐儿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不想让下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连忙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吼道:“谁呀,不是说了不准来打搅本小姐吗?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虽然郭斐儿态度恶劣,但是芬儿压根不在意,她还想利用表小姐接近公子爷呢,于是她还是耐心的说道:“表小姐,奴婢是粗使丫头芬儿,奴婢真的是有要事禀告表小姐?还望表小姐给奴婢一个尽忠的机会。” 郭斐儿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听到了尽忠两个字,眼下她正是用人之际,身边也没有两个贴心的丫头,也甚是不方便,于是擦干眼泪后正襟危坐,收拾了情绪喊道:“进来吧。” 她想看看再做计较。 门外的芬儿得到郭斐儿的应允高兴地打开门,等她走到郭斐儿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奴婢参加表小姐,表小姐金安。” 郭斐儿凤眼斜眺,看着眼前身着麻布衣衫的陌生小丫头,以前好似没有见过,于是问道:“你叫什么?以前本小姐好像没有见过你。” 芬儿听到郭斐儿问自己,感觉自己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于是兴奋的回道:“奴婢芬儿,是您的粗使丫头,以前一直在厨房,可是最近奴婢见您一直不高兴,但是奴婢的同乡在甄府也是做粗使丫头,偶尔听到一些消息,奴婢也只是想为您分忧解难。‘ 郭斐儿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小丫头,身无二两肉,长得也算粗鄙,只是不知道她是何居心,可是眼下她却是急需用人,但是她也不想收佣来历不明的人,于是淡淡的说道:“你想效忠于我,总该有些效忠的筹码吧!本小姐不收无用之人。还有,你接近本小姐是有何用意?“ 说罢气势突变,郭斐儿把手上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乒乓乒乓的响声,眼含厉色的望向芬儿,芬儿见表小姐突然发难差点心惊不已,可是还是强自稳定了心神,趴在郭斐儿的脚边,恭声回道:“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想为您效忠。” 郭斐儿冷笑道:“为本小姐效忠?以前怎么不见你未本小姐效忠,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当下本小姐禀告姨妈将你逐了出去。“说罢把刚才放下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了芬儿的脚边。 芬儿顿时吓得差点魂都没有了,可是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所以她还是坚定的说道:“第一奴婢是真的想要尽忠表小姐,第二是希望表小姐早日将奴婢从厨房内调出来,哪怕是做扫地丫头奴婢也愿意。奴婢不想一天到晚都在厨房里面早早的熬成了黄脸婆。还望表小姐成全。” 芬儿说的声泪俱下,言辞恳切,郭斐儿有点摸不透她到底是有何居心,当然如果只是从厨房里面调出来对她到也不难,只是怕这丫头有其他的想法,但是看她相貌粗鄙,想必也没有什么心计。 芬儿看表小姐对她还是存有疑惑,只好咬牙把今天探听来的秘密告诉表小姐了:“表小姐,明天甄家小姐要去云顶山上香。” 郭斐儿微微一吃惊,”此话当真?“ 芬儿把头磕得震天响,“奴婢绝无虚言,是奴婢的同乡告诉奴婢的。” 郭斐儿一想,倘若是真的,那明天可以有利于表哥了。于是她招招手示意她起来,“你先下去,本小姐自有安排。若你表现好,本小姐把你收作贴身丫鬟也并无不可。” 芬儿听到表小姐如此说便知道自己的消息对表小姐是有利的,于是高高兴兴的嗑了一个头便退下了。 郭斐儿想着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表哥得到甄染霜的心,哪怕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郭斐儿算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于是收拾好自己后往闫博的书房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韩柳儿得到李春花的的吩咐后,变急急忙忙赶往了李家庄,刚开始走进李家大院时,舅妈们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尤其是她的表弟表妹们,一看见她就喊开了,“娘,娘,打秋风的表姐又来了。” 韩柳儿听到这些又羞又气,恨不得把他们拖出来打一顿,可是这里是李家庄,她也不敢乱来,否则那几个膀大腰圆的舅妈可不是好惹的。 于是她硬着头皮走到大舅妈的面前,小声的说道:“舅妈,我娘让我来请你们,明日是我爹爹的生辰,还希望舅舅舅妈能赏脸参加。” 大李氏看着眼前的外甥女一脸诚恳的样子就来气,她们娘俩从娘家坑了多少东西去夫家,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都出嫁了,还是二嫁也好意思从娘家拿东西,不从夫家拿东西回来也就罢了,居然还从娘家拿,偏偏相公又是个心软的,每次小姑子回来一哭诉,相公准得把东西备好。 大李氏想到这里越想越气,脸上也就没有个气色,于是冷声说道:“俺们没空,找你舅舅去吧,别做个生辰还要来想俺们的银子,俺们家都要被你娘给搬空了。“ 韩柳儿眼见舅母面露不愉,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娘说就是知道以前舅舅舅妈对我们好,所以特地让我前来邀请舅妈,另外不需要舅妈随礼。明日来吃酒就是,并且家里的还有吃不完的肉呀,您都可以带回了给表弟表妹。” 大李氏听到这里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们娘俩居然有吐东西出来的时候,于是迟疑的又问了一句:“真的?” 旁边韩柳儿的二舅母算是个人精了,从韩柳儿一直进来就耳尖的听她们在说什么,反正她的相公她是管的到的,她们母女倒是没有占她什么便宜,但是现在眼见有便宜可占,当然不能放过。 “俺的乖外甥女,怎么有事情光喊你大舅母,就想不起你二舅母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算计 小李氏眼冒精光尽量做出慈祥的样子温和的看着韩柳儿,但是韩柳儿看着她那一副眼冒精光的样子就不喜,每次来至少大舅母还是拿了银子的,而小舅母则是一毛不拔。 于是韩柳儿没有好声气的回道:“小舅母,我爹爹明日生辰,我娘让我过来告诉您一下。” 小李氏一双小眼睛像耗子一样溜溜转,“这个好事情要早点告诉你舅母哩,让俺们也可以好好做准备嘛。” 韩柳儿见状事情已经转达完毕,正打算要走,恰巧听见里屋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小表妹在里面滴滴咕咕的. 她心想这个臭婆娘肯定又在说她坏话了,于是走到窗边,只见李姐儿双手叉腰,对着屋里的人说得唾沫横飞:”那个柳姐儿啊!眉曲眼突兼哨牙,耳低鼻扁没下巴,脸上加上脖子一共有八颗大痣,一笑起来一排牙肉,而且标梅已过,还在那里扮娇俏,真受不了啊。“ 韩柳儿见李姐儿居然如此诋毁她,顿时就怒了,瞬间按耐不住情绪冲了进去,也学着李姐儿的泼妇样:“你以为你自己条件很好啊?风炉口乌鸦鼻,身上一股臭酸味,青筋扮鼻梁,命可就不会长,头尖额窄,没有贵格,你这个啸天犬,嘴贱命硬福又薄,注定你一世倒大楣,倒大楣。” 韩柳儿骂完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脸得意的看着李姐儿,李姐儿气得骂不出来,就用指尖指着韩柳儿的鼻子,“你,你,你,这是俺家。你给俺,滚.....” “走就走。哼,我还不待见你呢。“ 韩柳儿骂得李姐儿无力招架后得意地一路哼着歌回去了,哈哈,想着明天韩大丫要对付这些极品就高兴的不的了。 现在插播一道天气预告。 一道冷风即将为韩家带来恶劣的天气,预测今天雷电交加,而且还有狂风雷暴,气温极高,吹占便宜风,天气展望,明天可能出现凶案。 本来她都要踏出院门了,没有想到李家双姝出来了,但是大李氏和小李氏对于这些小女孩之间的玩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就随了她们去,现在只顾着算计着明天要从韩家拿多少东西了。 ”站在,惹哭了俺姐,你就想跑,柳姐儿了你也太小看我们李家双姝了。“秀姐儿了听闻阿姐被韩柳儿骂得说不出来话马上从里屋床上爬了起来,今天就要和她骂个痛快。 “走,出去说。”韩柳儿怕在这里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秀姐儿应声答道:“出去就出去。” 走到门外,三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李家双姝面对面的看着韩柳儿,跟我们斗,找死。 秀姐儿:得罪我们李家双艳,哼,你要倒霉了! 韩柳儿:有本事放马过来!瘦皮猴! 李姐儿:大肥象! 韩柳儿:我胖才有福气!谁像你们两个皮包骨,秋风起,吹的起! 李姐儿:我们这个叫苗条! 秀姐儿:也可以叫轻盈! 韩柳儿:骨瘦如材吓死人! 李姐儿:谁像你贱肉横生压死人! 秀姐儿:割下肥肉拿去祠堂分! 李姐儿:割下猪膏拿去点灯! 韩柳儿:你们两个排骨仙! 秀姐儿:哦!这叫美若天仙! 李姐儿:仪态万千! 秀姐儿:你看看你~~~ 李姐儿:眉毛打摺夹死苍蝇,牙缝疏散可以架筷子! 秀姐儿:人家扁鼻姑娘肥婆相! 李姐儿:而且是个塌鼻子没鼻梁! 秀姐儿:还满头白发~~ 秀姐儿:简直闻到棺材香! 韩柳儿道:你们胡说! 李姐儿:一个字形容你,丑! 秀姐儿:恶心! 李家两姐妹把韩柳儿骂得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两人骂不停口,唾沫横飞,韩柳儿骂不过她们两人只得落败而退。 时空转换,闫府 郭斐儿在得知甄染霜明天要去上香后脑袋里飞速的转了一下,事到如今只有尽快的想办法让甄染霜嫁给表哥,想到这里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甄染霜,你不要怪我。 打定注意后郭斐儿再次往闫博的书房里走去。 这次闫博比上次好了许多,最多也就是脸色阴沉着不说话,却不像上次一样又砸又吼的。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在郭斐儿面前一再被甄染霜下了面子闫博感觉都要气炸了,可是越是这样,他反而觉得甄染霜越是有挑战力,越是要把她拿下来。 “斐儿当然是来帮助表哥的,斐儿也希望表哥早日达尝所愿,也希望表哥如意后早日纳取斐儿过门。”郭斐儿心想,打不了先坐个贵妾,先进门再说,以后的再好好谋算。 闫博一挑眉,狐疑看着眼前的笑意晏晏的郭斐儿,不是都说女子小气爱拈酸吃醋吗?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闫博还真是想不出自己这又蠢又爱显摆的小表妹能有什么好办法不曾。 郭斐儿心下一酸,她都这样了表哥还是不相信她,“表哥,斐儿得到消息据说明天甄染霜要去云顶山上香。斐儿觉得要得到一个女人,让她不得不嫁给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于你。你觉得呢表哥?”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闫博显然被吊起了胃口,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来以前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俗话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果然没有说错,他还以为郭斐儿和甄染霜是要好的手帕交呢? “表哥,我们可以安排人中途拦截,然后表哥您再英雄救美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她想不嫁都难了,我们可以把消息散播出去,最好明天晚上你趁乱把她带出去,后日早上再回来,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闫博笑了笑,女人想得就是天真,她好歹也是县令之女,哪个贼人有这样的胆子。女人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郭斐儿见闫博一脸质疑的样子,似乎把她看得很扁,于是她冷声说道:“表哥,金山县的贼人也许不敢,但是其他县的呢,您不要忘记了,那云顶山可是松阳县和金山县的交界,而且,我已经和甄染霜的对头联系好了,她已经找好了人了。我们只管出银子。” 闫博心下大为高兴,连连表扬了郭斐儿处事不错,“好,斐儿,就按照你说的做。银子不是问题,只要你帮助表哥,以后表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第120 算计2 话说韩清漪目送北冥墨离开后,心里很是失落,仿佛缺了什么东西一样的,可是她还是安慰自己,他答应自己他一年后一定会回来的。她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很是感动,尤其是这宅子,更是提现了他对她的心意,没有想到她曾经的一句话居然让他那么上心。 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这是她上辈子一辈子的心愿呀,不想为生活颠簸,不想为五斗米折腰,只愿意有山有水有点甜,却是没有想到他给了自己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比真正的桃花山还要美丽十分。 韩清漪惬意的坐在秋千上,花想容从后面慢慢推着她,“东家,我看北冥公子对您真的是真心的。也算是有情郎了,看得出来北冥公子费了很多心血呀。” “是呀,北冥公子有心了。容儿,你说,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面多好。不用管任何的事情。就这样下去,看着满山的花儿朵儿。“韩清漪想留在这里不想出去了,面对外面世界的一堆烦心事。 花想容想了想,谨慎的说道:“东家,您要是再不回去。我怕我们家都要被韩柳儿她们搬空了。” 韩清漪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容儿,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东家,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容儿总觉得韩柳儿她们一家肯定要做妖的,不知道为什么,容儿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韩清漪表示也许她是真的把韩柳儿她们想得太简单了,最近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怎么在家里面,还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个情况,“走吧。(.好看的糖我们现在就回去。” 时空转换 甄府 “启禀小姐,临儿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明日便可以去上香了,小姐可以祈福北冥公子可以早日归来。”银临想着让小姐开心些也好呀。 “知道了,临儿你下去吧,本小姐想安静会。” 甄染霜躺在美人榻上面的时候压根不会想到明天本来一次平常的上香会对她的一生造成多么大的影响,让她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消失殆尽,而她最爱的那个男子,却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等到韩清漪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到处贴满了寿字,她觉得很是奇怪,迎面走过了的韩老爹显然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在韩清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把团叫住了:“大丫,明日是为父的生辰。你李姨已经开始着手在办了,明日猪肉荣的钱你记着把他结咯。” “爹,什么意思。您办寿还有我出银子吗?难道不是应该大家出银子吗,再说了,二宝读书也用了不少的钱,现在家里还这么一大堆人。你让女儿去哪里找银子。' 韩老爹可不管那么多,再说了,李氏可是答应了他,只要明天办完宴席便给他三两银子让他去玩,他才管那么多,他只要银子,于是他冷声说道:“俺是你父亲,俺是你老子,老子办酒,就应该你出钱。不然,俺只有到处说你不孝了,到时候找不着婆家了,可不要说爹心狠。到时候连累你弟弟妹妹说不了亲,你看他们怨我,还是怨你。” “哟,三弟恭喜,恭喜呀,听说你明日要做大寿了,那明天俺们老宅的人可得早点来呀,你看看,三弟呀真是人逢喜事精神好呀,这脸上可是红光满面呀。”韩清漪的大伯娘和二伯娘也一起来了,她们早就听说明日要做寿,今天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捞的。 这大嫂和二嫂一向对韩老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眼看人家现在住上了大房子,自己还在在破瓦房心里就忒不舒坦了。 “多谢大嫂二嫂吉言了,你们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俺都送给你们了。” 两位伯娘听到到韩老三这样说都惊异的笑了,没有想到随便过来一趟还有如此好事情,完全没有顾及到在一旁脸色发白的韩清漪。 “大伯母,二伯母,难道是看不到我站在这里吗?”韩清漪想她都站在这里,她们居然还敢这样乱来,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于是她走近她们身边不许她们再进一步。 而两位伯母压根没有把瘦弱的韩清漪放在眼里,连她爹都同意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不成。花想容也跟在身后,准备保护韩清漪。 “让开,大丫,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爹都同意了,你还想做怪。' “就是,就是,大丫呀,你也别多想俺们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二房的一边说一边想从旁边走过去。 “这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我看你们谁敢,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信不信我报官府。” 韩清漪顿时怒了,这不是强抢吗? 韩老爹丝毫不在意,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他的,于是他大手一挥:“别听这个死丫头的,随便拿。” 大房和二房听到这句话那感情是拿了圣旨一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立时把韩清漪和花想容推开,两个弱女子怎么比得上两个粗壮的村妇。 大房和二房是看见什么拿什么,厨房里的肉菜呀,好看的瓷器呀,花厅里面的花瓶呀,只要她们家里用的上的,都恨不得搬走,韩清漪阻止也阻止不了,二房的更狠,直接拿了箢篼把拿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大房见状也有样学样,韩清漪气得要死,一一打算从她们手里抢回来。 “老三,快管管你这女儿,你说的话都不管用了,你还算什么男人。”大房媳妇一边拿东西一边高吼。 韩老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这么说他了,于是走上前,在韩清漪没有准备的时候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耳刮子。韩清漪愣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他好歹也是韩大丫的生父吧,居然纵容别人来拿自己女儿家的东西,并且她自己还住在这里。 脸上还是赤辣辣的痛,而韩清漪的大伯娘和二伯娘眼见事情要闹到了赶紧拿着东西就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喊,“多谢老三了啊,你慢慢管教女儿吧。” 韩清漪跌坐在地上,默默的流起了眼泪,花想容赶忙上去想扶起她,可是她死活不愿意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第121 冥王之环 就在这时,上学堂的冷哥儿他们也回来了,看着自家阿姐坐在地上面默默的淌眼泪,顿时大家都面面相觑,而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则是韩老爹,他谁也不理,自家哼着小曲就走了。(.$>>>520小说网)也不管他给家里造成了什么影响。 “阿姐,您是这是怎么了?“冷哥儿低下头半蹲在韩清漪身边。 花想容知道她是被气的慌,所以没好气的对冷哥儿说道:“你阿姐是被你爹爹气的。你看看家里什么值钱的都没了。“ 小丫听这里后话也不说直奔厨房,等她进去后才发现家里的米呀油呀肉呀都没有了。于是又连忙跑出来,跑到冷哥儿和韩清漪面前大喊:“阿姐,大哥,咱家的米都没有了。还有肉肉也没有了。” 墨哥儿和阳哥儿走到韩清漪身边,脆生生的问道:“阿姐,是因为爹爹吗?” “阿姐,没事。你们在家呆会,好好复习功课。阿姐和你们容姐姐去外面买点东西。韩清漪觉得自己和傻,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居然在小孩子面前哭鼻子。 在韩清漪走之前看了一眼冷哥儿,冷哥儿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肯定又是爹爹干的好事情。可是他为人子,能说什么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为人子女,总不能去反对父亲吧! 韩清漪看了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本来就是她自己修建好多的,现在仿佛却不是她自己的房子了,这个房子里住着的都是她感觉的陌生人,虽然这些人和这具身体上面有着血缘关系,可是有关系是韩大丫,却不是韩清漪她自己。[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容儿,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们。我去买些东西回来。”韩清漪想自己一个人出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哟,大丫这是要出门呀。对了,明天你爹爹生辰,这银子,你说怎么办呢?”这时韩柳儿和和李春花正从门外进来,看着韩清漪脸色不好心里就一阵乐乎。 “恩,是的,有事吗?”韩清漪不想理这对母女,看了就来气。 正等她想要走的时候,李春花把她叫住了:“大丫呀,你爹明日生辰,请了你的舅母们。但是这买菜这些,婶子手上也没有钱,但是俺也不想你爹爹过得太狼狈了,你说哩,不能让村里人戳着你的脊梁骨吧。” 韩清漪就知道,喊住她就没有好事情,于是冷冷的回道:“婶子,需要银子你就去找花想容,让她给你就行了,我出去走走。' 韩清漪现在只想离开这些人,只有不面对就好,银子想要就要吧,她也不在乎这么多了。 韩柳儿看着她臭脸的样子开心道:“慢走啊大丫,妹子就不送你了。” “大哥,阿姐是不是心里不高兴,是不是你又惹阿姐生气了,就是你,每次都是你惹阿姐不开心。”小丫撅着小嘴质问着冷哥儿。 墨哥儿和阳光儿两个哥儿到是对这些不懂,反正有吃的就行,心智发挥还没有小丫成熟。两哥俩乐呵呵的还在地上玩泥巴。 冷哥儿心里也很难受,他也知道爹爹有很多问题,可是他是长子,以后要撑起这个家的,总是不能什么都靠阿姐吧。 “丫丫,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爹爹的。” “哼,你能劝倒才怪。容姐姐,我们进屋吧,不要看见哥哥。'小丫瞥了冷哥儿一眼,然后很有气势的带着花想容进屋了再也不看冷哥儿一眼。 韩柳儿得到李春花的指示后趾高气扬的走到花想容的面前,把两手一伸,得意的说道:“花想容,银子也不多说。十两。“ 花想容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韩柳儿,冷笑一声:“柳姑娘,十两未免太多了吧?你真当我们东家是开银号的呀。” 韩柳儿双手一叉腰,盯着花想容,这个贱人,每次就帮着韩大丫,总是要收拾你的,“明天我们要请的人可是很多,十两银子指不定还不够呢。 “不行,我要去请示东家。这银子是东家的,不是我的。”花想容是一点都不想把银子给她。 “娘,娘,您快过来,这贱丫头不给。”韩柳儿扯着嗓子大吼。 李春花应声而来,“怎么啦,怎么啦。” “大丫出门可是答应了我们要给银子的对吧,娘。“韩柳儿向着李春花努嘴。 ”容丫头呀,不是你李婶子骗你。确实是大丫丫头答应了俺的,让你拿银子的。“李春花想着先要十两银子。 反正明日菜色随便弄弄就行了,自己能落下多少就是多少。 花想容跺了跺脚,看着韩柳儿一脸得色还是没有办法,只得去里屋把银子给她。花想容气得牙痒痒,怎的别人就只要一两二两银子就可以了,为什么她们就非得要十两银子。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东家也真是的,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她们,这次这么好拿,那下次还会变本加厉。 “给。十两银子。” 花想容把银子扔在她手里,“呐,给你。” 韩柳儿拿着手上沉甸甸的银子,从来都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的银子。李春花见如此容易就得手了,便示意韩柳儿回屋。 韩柳儿得到李春花的示意,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攥在手里,一边走边拿着银子咬在嘴里试试真假。 回到屋里,韩柳儿兴奋地躺在床上一边看着银子,一边傻笑:“娘,俺要做新衣服,俺要买头钗。” 李春花慈祥的看着眼前的乖巧的女儿,这个孩子像她,有勇有谋,也舍得出去,“乖,只要你要娘都给你买。只是咱们也要节约点,这才弄了十两银子。” 李春花摸着女儿如墨般的青丝,柔声说道:“娘的心肝呀,这些要都要为你做嫁妆的。娘只盼望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早日成家。“ 想到这里,韩柳儿想起了北冥墨,已经好久没有看见那个英俊的公子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相见呢,反正这个男人,她是绝对不会让给韩大丫那个臭丫头的。 “娘,明日您打算花多少银子在爹爹的生辰上面。”韩柳儿问道 李春花沉思了一会儿,冷声道:“就你爹那个臭德行,你真以为娘要给他花多少吗?你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冥王之环2 韩清漪走出门外,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520小说网)只是随便走着走着,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也许目前只有大自然才可以给她带来一丝安静。 天还是那么的蓝,可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走着走着,韩清漪发现自己越走越远了,周围的草丛越来越茂盛,参天大树也是越来越多,旁边还有着蟋蟀吱吱吱的声音,水田里面的青蛙一声声的呱呱呱的叫着。 韩清漪走到一颗大树下正巧有一块大石头,她径直走了过去,顺势坐了下来。 也许是坐下来的光线和站起来有点不一样,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刺眼睛的东西老是闪着闪着的。 韩清漪四处张望,发现一个灌木丛中好似有一个东西闪。 于是她慢慢走过去,打算去瞧瞧看是什么个玩意。 等到韩清漪走进一看,俯下身去,抛开灌木丛,发现好似一枚戒指。 “戒指,这里怎么会有戒指?”韩清漪把这枚戒指拿起来好生瞧了瞧,只见和现代的尾戒一样,只是在戒指的内里刻了几个小篆。 上面写着冥王之环。 “冥王之环,着是个什么东西。”韩清漪仔细看了看,却除开这几个字以外到也没有发现个什么名堂。于是她把戒指戴到手上试试,可是这一试,反倒出了个蹊跷。 在她带上这戒指之时,等她一站起来,发现周围的景色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完全不是森林的样子了,好似进入了一个王府。52网]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二个大字‘情苑’。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 一个着青衣的女子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韩清漪则好似跟着她的身边,但是眼前的女子却是见不着她一样,完全把她当透明的人一样。 韩清漪心里一阵嘀咕,该不是遇见鬼了吧,莫不是这个戒指是这个死人的。想到这里,韩清漪吓得浑身冒冷汗,想使劲的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可是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就在她正在想法取戒指的时候却发现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这个男子的背影却是让她觉得好生熟悉。她忍不住往前看了看,结果发现这个男子居然是北冥墨。 “墨哥哥,事情处理好了吗?子恒少爷那边追得很紧呀。”只见青衫女子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但是韩清漪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墨哥哥这三个字。 她什么意思,墨哥哥?这是在喊情哥哥吗?突然韩清漪心里一阵心酸,原来他身边真的有别的女子的。 既然身边有这等绝色女子,又何必招惹团,何必给她送什么桃花源。 北冥墨冷声回道:“可情,你下去吧!本公子有要事等下药吩咐阿大。” 韩清漪此时恶作剧一般穿过北冥墨的身子,在他身上乱摸乱抓,哼,你还背着我有别的女人,看我挠死你,挠死你。可惜这一切的物理作用在这里都没有意义,她像是透明的影子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不由得,她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该不会她是变成鬼了吧,只有鬼才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她真是欲哭无泪。 正待她自怨自艾的时候,青衫女子却是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北冥墨的身后怀抱着他的腰。 “墨哥哥,可情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墨哥哥呀,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为什么你总是不理我,为什么我送上门你都不要。墨哥哥,我只求你给情儿一晚。” 说罢,秦可情把外衫脱了,露出光滑而又洁白的肩膀,只剩下一个肚兜,声音哽咽的抱着眼前的男子。 北冥墨毫不留情从她的怀里挣脱,并且立刻背对着她,无奈的说道:“可情,我们自小一快长大,你知道的本公子只是把你当妹妹看。本公子希望你自重,如果你再是这样,就不要呆在我身边了。” “墨哥哥,可请对您是刻骨铭心的爱,您就不知道吗?每年,每月,每日,我都在期盼着您的回来,可是每次您都只给我一个背影,我也是一个女人呀!墨哥哥。” 秦可情哭得声泪俱下,肝胆欲裂,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不忍心一个美人这样梨花带雨的在自己面前哭诉。 韩清漪见着这个女人,恨不得马上揍她,敢和她抢情郎,只有一个结果,看我不打死你个小三。 韩清漪使了最大打劲打在秦可情身上,却发现好似打在空气里面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等她打着累了只好走到北冥墨的面前,不管他能看见还是看不到,反正就在他面前大声宣誓主权:‘北冥墨,你丫的可是我的男人。你要是敢跟她怎么怎么地,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有情人之间的心灵相通,北冥墨总觉得身边有韩清漪的影子,于是更加心烦意乱了,他也不管秦可情到底要怎么样,转身就欲离开,走之前,他瞥了一眼她,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可情,本公子已有意中人了。而你的意中人一直在你身边守候,你还是不要辜负了他吧.’ 韩清漪听到这里才算放心了,这个男人,还算他自爱,没有受美人的诱惑。 正想着,她手中的戒指因为她的转动反而越来越松了,等到戒指完全脱离手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又转换了。 韩清漪抬头一看,还是刚才的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一从灌木丛。 “这是个什么情况?”韩清漪顿时懵了,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刚才的是幻觉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第123 冥王之环3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在自己的手上狠掐了一把,“哎哟,真疼”韩清漪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于是她好好的把戒指收藏起来,可是她现在心里又特别纠结,很想知道北冥墨到底有没有受到那个妖精的蛊惑。唉,想到这里,她觉得很是揪心啊。 忽的一阵怪风吹过,她打了个冷战,什么情况,越想她越觉得诡异。干脆还是早点回屋研究研究这个宝贝比较重要好。这下子走在路上的感觉和之前走在路上的感觉她是觉得完全不一样了,姐居然也有捡到宝贝的时候。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甄府 银临把一切准备妥当后,神色泰然的进入甄染霜的闺房,“小姐,奴婢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了。还请您移驾。” 甄染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淡淡地叹了口气:“知道了,临儿,你来帮我梳妆。” 银临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神色恹恹的小姐,不禁说道,“小姐,您又是何必呢?那么多男子都喜欢您,何必非要喜欢那冰山一样的北冥公子呢? 甄染霜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海棠,眼睑深深的下垂,“临儿,你不懂。(.无弹窗广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也许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对我那般冷淡。我却偏偏不能把他不能忘怀。“ 银临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既然小姐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小姐脾气不是很好对其他的下人不好,但是小姐对她却是很好的。 正在银临和甄染霜说着话的时候,外面一个小丫头前来禀报:“启禀小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马夫正在门口等着您。“ 银临看着那小丫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银临为她梳了一个灵蛇发髻,双颊浅浅地点了胭脂,双唇不点而红。甄染霜觉得果然还是临儿的手巧,不管怎么样,总是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打扮。 “走吧,临儿。”甄染霜收拾好后呼奴唤婢的坐上了去云顶山的马车。 因着她是未婚女子,带的又是女眷,所以只是带着丫鬟却不成带着护院。 “斐儿,准备好了吗?”闫博意志满满地看着郭斐儿,想来这次不会失手了,甄染霜,甄染霜,你不是傲娇的很嘛。等我把你收入本公子房中你就知道厉害了。 郭斐儿神色痛苦的看着表哥,其实不管怎么样,她也没有想过要害染霜,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要甄染霜不进门,不借助外家的势力,表哥的生意会越来越下滑的,尤其是北冥墨还那么针对表哥。 她酸楚的一笑,痴迷的看着表哥,”表哥,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走吧。”闫博今天可是生打扮了一番,英姿飒爽,颇有一股男子气概。 郭斐儿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帮助表哥把她迎娶进来就好了,她就可以永远的呆在表哥身边了。 “大哥,这临县的生意咱们怎么也接呀。”老三对刀哥说道。 “老三,这次的买家是咱们县的,再说了动手地可是两县的交界。再说了咱们只是配合那什么公子,又不是真刀真枪的,这个买卖值得。'刀哥最近好久没有接到大单子了,再说了这次男雇主和女雇主的要求还有点不一样,女的把要求毁容,男的吧要求点到即止,还真他么的难伺候。 ”大哥,他们给了多少银子呀。“老二正是眼馋呢。 由于老二多嘴问了一句,刀哥这下有谱了,谁出的银子多,就听谁的。 老三惦着荷包,仔细掂了掂重量,头一摇一摆的,“大哥,看重量应该是那女雇主出的多呀。” “知道了,兄弟们,到时候听我指挥。” ”知道了,大哥。“ 早晨天大亮,院子里就好大一阵动静,韩清漪争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朦朦胧胧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外面怎么那么闹腾呢。” 花想容正生着闷气呢,”东家,您昨日可真大方,她们一下子可就要了十两银子,不是一两,也不是二两,也不是三两,是十两银子呀。“花想容板着手指头数,好多的银子就这么没了。现在家里所剩的银子基本已经没有了。 韩清漪听到这里跳了起来,“什么,她们居然要了十两银子,她们抢钱呢这是。哎呦喂,可是心疼死我了。'韩清漪悔得捶胸顿足,昨儿个她是心情不好压根没有注意那李春花说了什么。 不就办个宴席吗,最多一两银子就够了,这下居然被她们讹去了十两银子,韩清漪肺都要气疼了。 指不定这会,韩柳儿那个死丫头笑得正欢呢。 真是亏本的买卖呀,韩清漪痛心疾首看着花想容:“容儿,你怎么就给她了呢,给就给吧,给个一两意思一一下也就行了,你怎么给她十两银子呀。你怎么这么败家呀,哎哟,你气死我了。“ 花想容无语了:“东家,昨儿个走的时候您有不说,她们就过来抢银子,非得要十两,我能怎么样,都是你答应了的。” 这么大的动静,小丫也被吵醒了,这丫头越来越人小鬼大了:”阿姐,我们的银子都要被你败光了。昨晚我还听见柳姐姐说要买新衣衫呢。“ 韩清漪顿时一阵气闷,算了算了,给都给出去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忽的她地下头一看,明明昨晚放在床头上的戒指怎得又戴上了自己手上,嘿,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而且隐隐一阵发热, 韩清漪的心突然也开始砰砰跳起来。 该不会要北冥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吧,韩清漪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北冥墨。 想到这里,她怕一会出现什么怪异的情形吓着花想容她们,于是督促着她们快点起来,等她们走出房间后。果然戒指越来越烫了。 等她抬起头来,眼前果然不一样了,不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进入了一片山谷。 两边是幽幽的山林,树木很是茂盛,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她就这样站在路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在不知道缘由的情况下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这里虚境她知道别的人压根看不到她,可是她心里还是害怕,摸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冥王之环4 而韩清漪的身旁突然出现了几个模样怪异的男子,看着样子有点像闯关东里面的土匪呀,一个个腰间都还别着尖刀,一个瞎子,一个癞子,还有一个稍微正常的也是个秃头,但是感觉杀气却是颇盛。 韩清漪吓得大跳起来,跑到路中间大喊大叫救命,跟个傻子一样,等她跳够了发现她根本就是在白作,人家压根看不都她,于是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真是吓死老娘了。 “大哥,这娘们要来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老三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调戏良家妇女。想着那些小娘子的光溜溜滑呼呼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痒痒,可惜啊,这个买卖不能动手,只能意思意思一下,但是便宜总是要占的不,这个总是管不了的吧! 老三美美的想着。 刀哥沉思了一下,“不要着急,她们马上就来了。记着,一会我们演戏要演得像点,要让着那个公子你们知道吗?不然,这钱可就不好拿了。” 老二摸着光滑的脑袋,“嘿,你说这些富家公子吧,还真是有趣,想要英雄救美还来这套,什么样的娘们那么不好弄呀,爷到是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刀哥横了他一眼“老二,一会你可别乱来,咱这是接的买卖。雇主一会也要出现,要是演砸咯,你,可就知道后果了。” 老二****熏心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来。大不了,我去找窑子里的头牌,总行了吧。“ 韩清漪听到这里算是听得有点小明白了,于是她连忙往马车的方向跑去,试图拦着马车,“别过去,别过去,前面有坏人,前面有坏人。他们要找你麻烦呀,别过去呀。” 马车一步步的逼近,可是马车里面的人却是对她的话恍如不耳闻一般,其实韩清漪忘记了,这里的人根本看不到她,就在马车帘子掀起的那一刹那,她看清楚了马车里面的人。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忽的她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戒指又自己脱落了她的手指,“阿姐,阿姐,出来吃饭了。”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可是刚才那一幕幕的景象让她根本不能忘怀,这是一个预示吗?是预示着甄家姑娘要遇见坏人吗?可是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甄染霜好几次都羞辱她,欲置她于死地,她该去救她吗? 韩清漪在心里想了好多个来回,还是打不定注意,万一这戒指只是一个幻象呢,她总不能因为一个幻象就去干嘛干嘛吧。 再说了,县令家的女儿出去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侍卫,就算没有,也该有家丁或者护院吧!韩清漪打算先不管这个事情,想着现在应该如何从李春花手里把银子怎么得给弄点回来。 韩清漪收拾后好,打开房间门一看。外面熙熙攘攘来了好多人,有些她认识的,有些她不认识的。 “韩家老三,看来你这祝寿是花了大本钱了,俺村的人都被清的差不多了。看了你这礼钱都要收得一箩筐了哟。” 李家老二正巧看着韩清漪,笑着问道:“这是你家大姑娘吧?许了人家没有呀,长得还是怪俊俏的哩。” 韩清漪傻笑了一下:“哎,李叔好。” 韩老爹一声冷笑,他对这个闺女只有讨厌,再说了也不一定是他的闺女。 “阿姐,阿姐,该吃早饭了。今天来帮忙的人好多。”小丫下手拉着她的衣襟,想着,她确实有点饿了。 等她踏入花厅吓了一大跳,这什么情况,花厅里面到处是人,坐都不下,真不知道这李春花到底是请了多少人。这是要花多少钱的节奏。 “你们看看这门,这院子,这花,这房子,可都是俺们外甥女的,俺们春花呀就是有福利,姑娘还没有出嫁就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一胖妇人道。 '就是,就是,俺们春花就是有福气。连带着呀,咱们姑爷都有福气,你看看这次祝寿,那人来的那叫一个多,春花呀,你这排场搞得够大呀。“另外一个妇人一边说话边嗑瓜子,呸的一声,嗑下的瓜子皮飞到韩清漪脚边,还沾着唾沫,她心里顿时一阵恶心。 小丫,见着这人多,有点害羞,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在韩清漪耳边小声的问道:“阿姐,那是谁呀?怎的我们都不认识呢.?“ 韩清漪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说她是她的外甥女,她什么时候有这个亲戚了,怎么韩大丫的印象里一点都没有这个肥头大耳妇女的形象。 韩清漪就怕是她的什么亲戚,怕一会说不认识漏了马脚,所以一时也没有吭声。 这时,韩柳儿穿着鲜艳的从门外进来,刚才那胖妇人看见她像是看见宝贝一样,赶忙招呼着:柳姐儿,你舅母在这里呢?还不过来。' 胖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众人展示她和韩柳儿的关系,她以为这房子是韩柳儿和李春花的,“看看我这外甥女,长得模样又是俊俏,还有着这么一座大宅子,看来,以后谁有福气当俺们家姑爷哟。” 韩柳儿害羞的笑了,“舅母,您真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今天爹爹过生辰,舅母你们好好吃着,好好玩。今天玩个尽兴。' “那是,你舅母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哩,要不让你表弟表妹过来玩两天。“胖妇人越说越来劲了。 韩柳儿一时得意忘形,直接就笑着答应了:“这有何难,您让她们过来就成。“ 韩清漪在一旁,越听越冒火,这韩柳儿还真是自大,真把这房子当成她的了吗? 花想容也是越听越气愤,再这样下,俺们东家的房子都快成她们家的了。看看这些人,把俺们东家的房子当成自己的了。 花想容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东家,您也不管管。她们这样嚣张。“ 韩清漪本来想着煞煞她的威风,可是手中的戒指却是不断的在发热发烫,她有点犹豫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的清誉到底意味着什么,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到底该不该去看看呢,到底去不去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她不领情? 思来想去,韩清漪还是决定去那条路上守着。(.无弹窗广告)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情呢,想到这里,她打定了注意,让花想容在这里看着大局,反正不要让她们闹得太过分就成,另外她看了下家里只有几两银子了,这个一定要保管好。不然,这一大家子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小姐,听说这云顶山上有个叫王旦的高人,算卦很准的。尤其是姻缘,十个就有十个准的,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银临坐在马车里,给她整理外出的衣物,想着也许找个高人算一卦也可以的,至少小姐不会在胡思乱想了。 甄染霜美目一睁,面无表情的躺着,听了银临的话自己也在想,其实她也想知道北冥墨会不会是她最终的归属呢?马车一路飞驰,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她丝毫没有想到,现在的甄染霜就好比是案板上的鱼肉,两泼人都在都在等着她的出场,她若是不出场,这场戏如果做的下去。 “表哥,我们稍微慢一点。不要被她发现了,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在她后面一会就不好说了。再说了,甄染霜那个丫头还是很聪明的。”自从郭斐儿知道甄染霜出门的时刻就已经在安排了,她一直跟在在甄染霜身后,直到她出了城门,才招呼了表哥一起跟在后面尽量不被发现。 郭斐儿了现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心情,想到一会自己可以英雄救美,说不定还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好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呢,指不定就可以平步青云了。他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于是他难得的给了郭斐儿一个好脸色,毕竟他那一事无成的表妹终于能够干了一件稍微正常的事情了,“斐儿,做的好。等事情成,表哥要给你记上一功。” 郭斐儿看着表哥神采飞扬的样子痴迷不已,这样子的表哥才是她熟悉的表哥,和以前一样的表哥又回来了,难得听到表哥的温言温语,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斐儿也是希望表哥高兴,只要表哥高兴就好,斐儿就开心了。” 闫博难免不被感动了一下,被一个弱女子这样爱慕崇拜着,无一不满足了他的大男主义。 “好,走吧,小心点。驾” 韩清漪凭着记忆一路奔跑,也不知道时间对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敢上去,跑得大汗淋漓的终于到了那条山路,还好榆山村本就是两县的交界,离得也不远。 等韩清漪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条路上的时候,发现还没有人经过,她想着人应该还没有出现,可是保不准那几个强盗一会看见她怎么办?这可不是虚境了,这个可是现实,闹不好,小命丢了也是有可能的。 韩清漪心下还是有些害怕,于是想着应该往甄染霜跑的方向去阻止她往前面走。 想到这里,韩清漪顾不得疲惫又赶紧往甄染霜来的方向猛跑,希望可以早点截住她。 果不出其然,再她往甄染霜方向跑了大概一千米的距离的时候甄染霜的马车真的出现了,韩清漪高兴的不行,连忙向车夫挥手,示意他停下来,韩清漪一路大吼:“停车,停车。韩姑娘,小女子有要事,停车,停车。” 马夫本来在前面正常的驾驶着马车,可是隐隐约约感觉前面有人在喊,于是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发现确实有一个小姑娘站在路中间好像对他喊停车,于是他转过头来,请示自家小姐:“小姐,前面有一个姑娘了拦路,让俺们停车,您看呢?” 银临觉得奇怪,这个时间点,怎么有姑娘出来拦路,于是马上禀告了甄染霜:“小姐,前面有一女子呼喊您的名字,让我们停车,您看我们停是不停呢?” 甄染霜伸了伸身子,淡淡的问道:”既然是个姑娘,就不妨停下来问她一问,到底何事?“ 得到主子的允许,银临马上吩咐车夫停车。 “车下所谓何人,求见我家小姐?”马车终于停在了韩清漪面前,韩清漪跑得上气不接气的,喘着粗气道:“小女子姓韩,还请你告诉你们家,小姐,前面有山匪拦路,让你家小姐速速回去。” 马车夫一惊,然后又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小姐乃是县令之女,除非这些强盗不要命了,连官家眷属都敢拦路抢劫,也不怕老爷要了他们的脑袋,可是既然人家说了他还是有必要禀告小姐,“小姐,车外有个姓韩的姑娘说前面有山匪让我们不要往前面走了。” 银临听到这里笑了,“笑话,说什么胡话来欺瞒小姐,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有山匪,就算有怎么敢打我们家小姐的注意。” 甄染霜则是听了见了一个韩字,脑海里瞬间闪现一个讨厌人女人,莫不是她,韩清漪? “临儿,你让车夫问她,是不是韩清漪那个贱人。”甄染霜咬牙切齿道,她居然还敢出来,她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她就不怕她撕碎了她。 于是银临掀开帘子看了看车下的人,发现果然是韩清漪,于是回禀小姐:“小姐,确实是韩家娘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甄染霜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韩清漪,于是挥了挥衣袖,冷声说道:“不见,我们走。” 银临得到吩咐就命令车夫不管车下的女子,直接赶车。 于是马蹄在韩清漪面前扬起蹄子,“姑娘,就别说胡话了我们家小姐还要去上香呢,您走吧。驾,驾,驾。“ 一阵尘土扬起,韩清漪被迫吞了几口黄土,呛得不行,马车很快的从她面前驶过了,一没有留神,就被摔落在路边的草丛里面了。 碰巧又有颗石子儿,直接撞到了她的头部,瞬间就晕了过去。 而跟在甄染霜后面的闫博因为离得有一段距离,所以没有看见韩清漪的出现,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刀哥,这娘们怎么还不出场,咱等得都不耐烦了,再这样下去,咱就不干了。”秃子很是不耐烦,一直蹲在草丛里面本来蚊蚁就多,一直盯着他咬,搞得遍体都是小疙瘩。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第126 她不领情2 为首的刀哥其实也等得有点不太耐烦了,可是定金都已经收了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接下来的银子就不赚了吧,生意人,总得讲个诚信不是。(.无弹窗广告) “别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兴许马上就来了。”刀哥很是冷静。 癞子其实也有点着急了正想法发闹骚呢,却发现远处真的有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过来了,于是他忍不住兴奋的喊道:“刀哥,刀哥,真的来了哩。” 秃子白了癞子一眼,“你真是个没有出息的,咱又不是第一次干这行当的,看把给你馋的,像个熊样。” 癞子哼了一声,“俺就是馋得,咋的啦,每次去窑子那些女人都不看老子,每次轮到老子的都是下档货,俺今天就要试试官家小姐。” 刀哥横了他们两个一眼:“今天不许给俺乱来,要是乱来,后果自己承担,癞子,大不了今天哥多分给你点,让老鸨给你弄个好的,一会记住。俺们只是做戏,明白吗?” 癞子很是不服,每次都这样说,每次还是给自己弄最差的货色,这次才不要听他的,老子就是要去摸一把,怎的,有本事杀我呀! “驾,驾,驾,吁。”车夫刚行驶不到一公里,结果又有人在前面堵着,他以为又是那个姑娘,还真是奇了怪了,“可是当他定睛一看,妈呀,他一看到癞子和刀哥腰间的尖刀的时候,顿时就害怕了,哆哆嗦嗦的掀开帘子,对马车里的人说道:”小,小姐,银姑娘,前面有山匪拦路怎么办?小姐怎么办?“ 银临心下一惊,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真的有山匪,“小姐,车夫说外面有山匪打劫。(.无弹窗广告)” 甄染霜也是怒了,这是她的地盘,居然敢有山匪,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银临,你去处理。“ 银临掀开帘子,怒视着面前的山匪,冷声道:“大胆狂徒,是不要命了?知道不知道车上坐的谁。” 癞子看着眼前的小丫鬟,长得都是秀色可餐,癞子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娘们,他喜欢。不过就是泼辣了些,不过更有味道。 癞子把刀放在肩上:”老子管你是谁,今天遇见我们哥几个,嘿嘿,小娘子,一会跟哥哥爽一下怎么样。“ 甄染霜坐在车里,一阵心烦,于是隔着帘子说道:“要多少银子,我给你们赶快滚。” 银临双手叉腰,傲视着下面的匪人:“你们听到我家小姐的话了,说吧,要多少钱。” 众匪徒都笑了:“俺们不要银子,俺们只要你,和你家小姐。其他人通通滚蛋,不然老子就宰了你们。” 车夫和其他的丫鬟见状这匪人可不是好惹的,连连向小姐告罪,“小姐,不好意思,他们不是针对俺们,俺上有老下又小,俺的八十老母和三岁小儿还在家等俺,俺先去报关了你们等着俺呀。” 车夫吓得屁滚尿流,其他的丫鬟也是同样的效仿,“小姐,俺还没有嫁人呢。俺的情郎也在等俺,你放心,俺去找他来救您。” 银临是喊都喊不住,越喊越跑得快,癞子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一把跳上去把银临抱了下来,心想,小姐动不得,丫鬟总是能动的吧。 银临陡然被一个肮脏的男子抱在怀里吓得花容失色,大喊大叫:“小姐救我,小姐救我。”无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地下落,而在一旁的秃子当然不甘心这样的美色被他一个人玩弄,于是自己也上前打算摸一把,这时,刀哥一刀把马车帘子劈成了两半。 甄染霜绝色的容颜展示在每个男人的面前,在场的男人看着她妩媚精致的面容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刀哥更是忍不住马上扑上去,“哎呀,这就是官家小姐啊,你看看着皮肤多嫩呀,像是豆腐做的,你看看这小脸蛋,可是比窑子里面的头牌还要美丽三分。” 甄染霜看着眼前的匪徒,冷声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本小姐乃是金山县县令之女,你们也敢造次,信不信我让爹爹砍了你们。” 此时,银临还被两个臭男人抱在怀里,挣脱不掉,只得眼含热泪期盼小姐能来救她,“小姐,小姐,救救奴婢。” “我劝你们赶快放了我的丫鬟,不然让你们好看。” 刀哥扑上前去,在甄染霜身上上下其手,“小美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多美呀。爷,会好好疼你的噢,跟着爷保证让你爽的很。” 甄染霜本就是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恨韩清漪明明知道前面有山匪,居然不告诉她,不阻拦她,害得她受如此大辱,她一定要杀了他们,包括韩清漪。 忽而一阵马蹄声传来,甄染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大喊:“公子,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公子。” 闫博马上下马用剑指着刀哥,”大胆狂徒,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你真当是没有王法了吗?“ 刀哥入戏也快,马上进入角色,“去你的妈,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匪人提刀的提刀,下拳脚的下拳脚,结果一一被闫博打得趴下,一众匪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收拾残兵剩将,边走边说;”今天算俺怕你了兄弟们,俺们走,改天再来报仇,你给俺等着。“ 闫博看着怀中的佳人瑟瑟发抖,于是双手拥着她:“染霜,你没事吧,在下来迟了,你没有受罪吧,都是我不好,没有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 甄染霜受的惊吓不小,还好闫博及时赶到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小,小女子多谢闫公子搭救,要是没有闫公子,小女子真的不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甄染霜抓住闫博死活不肯放手,从小到大就没有收到过如此的惊吓,看着闫博那张颜如冠玉的脸,心里感动不已,想着之前那样冷落他是不是自己太不近人情了,他还愿意救她。 银临衣衫褴褛的跪在闫博面前,刚才小姐还是想着她的,没有把她丢出去,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多谢公子搭救我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第127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姑娘请起,在下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此地不宜久留。就由在下送你家姑娘回去吧。”闫博早就准备好了,今天非得把这个事情给坐实了才得罢休。 银临本打算上去搀扶甄染霜,结果被闫博阻止了,甄染霜本来刚才也只是受到了惊吓,不知道怎的,头突然开始晕了起来,可是她知道现在如果由一个男子送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将会引起多少的轩然大波。 闫博见他的**散已经生效了,于是一把把她搂在胸前,“染霜,你有点头晕,在下扶你上马车吧,就由在下送你回去吧。” 甄染霜晕呼呼的,浑身瘫软无力,只得摊在他的怀里,可是还是尽力挣扎着眼皮子:“临儿,临儿,过来扶我。临儿。'银临知道小姐现在正是需要她,可是闫公子却怎么也不让她近身,她只得在一旁干着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煎熬,要是小姐甄的就这样被闫公子给抱回去了,只怕小姐清誉不保。 正在此时,白清仁也恰好从云顶山下来,远见着那马车有点像甄染霜的,于是马上飞奔过去,进身,果然是甄染霜的马车,“韩姑娘,你怎么样了?是身子不爽快吗?“ 银临见得白大夫来了,立时脑筋来了个急转弯,“白大夫,您快帮我家小姐看看,我家小姐刚才受了好大的惊吓。” 甄染霜正挣扎着从闫博的坏里出去,“闫公子,你放开我,你放开。”美人在怀,闫博怎舍得撒手,只是用的更大的劲儿想把她弄进马车里。 “白大夫就不必操心了,在下会好好照顾染霜的。”闫博对着白清仁像是好斗的公鸡一样,只要他敢反对,马上便对白清仁发起攻击。 白清仁和他同为男人,怎么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他也上前,硬是拨开了家丁,想使劲把甄染霜拉过来,银临见状也来帮忙,“小姐,没事了,白大夫来了,快,您让白大夫看看您是怎么了。” “白,白大夫,快,快帮小女子看看。” 甄染霜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拼力要离开闫博的怀抱。 白清仁再也见不得甄染霜在别的男子怀里,强忍着妒意强硬的把甄染霜从闫博的怀里抢了过去,然后立马交给了银临,临儿赶紧扶着自家小姐,白清仁作了个辑:“多些闫公子搭救,小生先送甄小姐归家去了。告辞。” 现在甄染霜已经不在他怀里了,他也不好硬夺,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个礼:“那就由我们一起送甄小姐回家吧。” 白清仁笑了笑,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地让银临把她扶上了马车,自己当了车夫,打算送甄染霜回去。闫博气得俊脸煞白,眼见就要成事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是气煞本公子。 闫博充满杀意的看了看白清仁,小子,你既然敢跟我抢,就不要怪在下心狠手辣。 而昏迷在远处的韩清漪则像是遁入了梦境一般。 韩清漪恍恍惚惚的,像似魂都飞了一样,感觉身子轻轻飘飘的,又好似做梦又好似灵魂出窍一样。 恍惚着像是来到了一处宫殿,只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真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连飞尘都没有的地方。 韩清漪在梦中恍惚中却又有点欢喜,这个地方真真的是漂亮无比。想道:“这个地方好像皇宫一样,又有趣,又恍如仙境,要是一辈子都在这里,该多好,总比烦心这样烦心那样来的好,' 正在她胡思乱想,听见山后有人说话: “公子,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姑娘已经转世,您何必再为她烦忧。' 清漪听了,是个年轻男子的声气,男子话音未落,早见那边走出一个翩翩公子,与凡人大不相同。 只见明媚的阳光透过碧绿的枝条流泻而下,倾泻在他的脸上发上,他的容貌,从柔滑的长发到细致清秀的五官,还有略微显得有些单薄的身材,由内及外,都流露出一股透明感与奇妙的深沉,沉静得如没有瑕疵的雪峰,你觉得很简单但永远想不透里面所蕴藏的丰富。他依旧阖眼浅笑着,笑容在风中如同花朵在水中盛放一样有点不真实。随风似乎还带着一阵奇异的淡极似无的微凉的莲花香气。 清漪心下一惊,怎么长得好像白清仁? 男子抬头往韩清漪的方向望去,吓得她赶忙在草丛中躲了起来。 “你不懂,虽然她已经转世,但是我必须要去寻她,我怕她一个人在凡世受尽苦楚,本来这一世她的身世就够忐忑的了,我怎忍心见她受苦受难,我的清儿啊,难道真的要我私下凡间,才能救你。” 使者惶恐:“公子,不可,这是有违天机的,您何苦为她累了几千年的修行。况且,倘若您下去了,怕是要经历情劫,您和她都没有好的前程。反而连累了自己,又是何苦。“ 公子垂泪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保护她,哪怕我经历情劫,哪怕她爱上了别的男子,我也要下世界守护她。“ 这时又见一个女子出场,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 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白哥哥,如果你要下去,那我也要下去,但是倘若你下去了,我只让你爱上我,让她爱上别的人,你信是不信?”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上辈子的冤孽 白衣男子轻怒,“霜妹妹,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不要再纠缠与我。” 女子怒道;“白哥哥,你且看着吧,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清漪一直在偷听,可是忽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枯枝,嘎吱发出一声响动,“哎呀” “是谁,是谁在哪里、”女子出声问道。 还不等清漪作答,清漪身子往下一倒,仿佛穿越云层一般,忽的睁开了眼睛,“哎哟,我的头好疼呀。”清漪慢慢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额头一阵肿痛,用手一摸,才发现起了好大一个包。 等到她起来四处一个,发现早没有了人影,她也不知道甄家小姐有没有逃过一劫,不过听那些匪人所言,是为了帮助一个爱慕甄染霜的公子所为,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的大的问题,想到这里,她只有叹一口气,希望她没事吧。 于是她晃悠晃悠的回到了家里,发现那些吃酒的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哎好饿啊,早餐就随便吃了一点点,现在真是饿的紧。 不过一回去,到是没有见到冷哥儿他们,她想,兴许是上学堂去了吧。 于是她自己慢慢悠悠的晃到厨房里面,打算弄点吃的,结果发现早上的那个胖妇人和其他一些妇人也在,清漪不理她们,就当眼睛看不见,自顾自的翻开碗柜灶台,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但是这些妇人却不放过她。 “瞧瞧,瞧瞧,这是谁家的野丫头,跑到咱们家来找饭吃,真是不害臊。52网]”胖妇人嫌弃的看了看清漪。 “就是,就是,柳儿,这谁呀,早上就在你们家晃悠晃悠的。”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道。 韩柳儿笑了笑,“这是,俺爹爹的女儿。名字叫韩大丫。” “哟,原来是拖油瓶呀,俺还当是谁呢,自己个儿的爹做寿都不在场,还要辛苦俺们家柳儿,你们看瞧瞧,俺们家柳儿才真的是贤惠又大方的好姑娘呀,你们看看这房子,弄得那叫一个气派,还免费让她们住着,也是你心好哦柳姐儿,换做别人呀,早就不知道赶去哪里了。” 胖妇人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不屑的看着请漪,仿佛是一个讨厌的物件站在那里。 “就是,就是,看看俺们家柳姐儿,以后呀,谁要娶到俺们家柳姐儿就有福气了哟。”另一妇人道。 韩柳儿看着一言不发的韩清漪得意的紧,反正这个房子她们已经住下了,以后,可是来日方长,指不定以后就是她的了。 韩清漪只顾自己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也不想过多的和这些人说来说去,懒得浪费精神。正待她想出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妇人拦住了,”艾,艾,艾,说你呢。你没有反应呀。“ 清漪本就心情不是很好,偏偏这几个人还要闹,顿时她心里就不舒服了,她冷冷地看着韩柳儿:“韩柳儿,你最好管管你家亲戚,否则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韩柳儿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也是借住在别人家呢,她心虚了虚,转身把韩清漪拉在一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后,唰得一下给韩清漪跪下了,边哭边说:“大家,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也是你的妹妹,刚才那些妇人都是我的舅母们,我娘一直受她们欺压,这两天,大姐你稍微忍下可以吗,就告诉她们这个宅子是我的。“ 韩清漪顿时很想翻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是你自己要和她们瞎说的,关我什么事情,“韩柳儿,我记得以前你对我态度也不好吧,我凭什么要告诉她们这个宅子是你的?” 韩柳儿一听这话,顿时泪如雨下,看得好像韩清漪把她给怎么了一样,“大姐,以前是柳儿不对,柳儿不好。您大人有大量,您原谅柳儿,柳儿这边求您了。她们说什么您都不要在意就行了。' 韩清漪心想,反正这房子地契也是她的,说两下也没事,再说了,其实眼前的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自己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较劲呢,想到这里,她一挥衣袖,“好吧,暂时就这样,当时她们不能常住啊,最多就这两天,不然我可要赶人了。” 韩柳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马上就变脸笑了,“多谢大姐,多谢大姐。‘ 这时传来一阵吵闹声,韩清漪顾不得这边,马上寻声而去。 发现原来是老韩家二房的娃的和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胖小孩,在打闹过程中一方被另外一方弄哭了,胖小孩的老子娘听到自家孩子哭了马上从厨房跑了出来,“我儿,俺的心肝宝贝,是谁欺负你了。” 胖小孩指着眼前的的大宝,大宝长得胖乎乎的,属于那种一坐就可以把别的小孩坐死的人,大宝看着手下败将,得意的说:“哎哟,真是没用,输了就找老子娘来,来呀,有本事打我呀,来呀,来呀。” 大宝一边说,一边对胖小孩坐鬼脸,这下胖小孩哭得越发厉害了,“娘,娘,就是她欺负我。' 胖妇人看着眼前的小孩正欲巴掌教训过去,那另一旁在找儿子的二房媳妇也过来了,看着自家孩子居然被一个胖妇人欺负,顿时怒不可及,“你谁呀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欺负俺家孩子,你知道这是哪里不,这是俺侄女的房子,你敢在这里撒野,信不信俺让俺侄女轰你出去。” 胖妇人听到这里乐了,还以为她说谁呢,她侄女,柳儿还是俺的外甥女呢,看是你亲,还是俺们亲,胖妇人得意的一笑,这个宅子可是俺外甥女的,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亲,还是俺和俺外甥女亲,告诉你,这宅子是俺家柳儿的,等一下俺就让柳儿把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给轰出去。' 二房媳妇还以为是谁呢,这个蠢女人,连这谁是主人都不知道,还敢和她叫板,“哎呦喂,真是笑死个人了勒,这宅子是你家外甥女的,哎呦喂,笑死俺了,让俺告诉你吧,这宅子是俺侄女韩大丫的,你可真会瞎说,连人都搞不清楚,还敢在这里瞎得瑟。”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夺家产 胖‘妇’人感觉颜面尽失,怒气冲冲的四处寻找着韩柳儿的存在,韩柳儿缩在一边尽量不让胖‘妇’人看到她的存在,韩家二房媳‘妇’得意洋洋的看着胖‘妇’人,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胖小孩也不是个蠢的,他现在四处寻找自家表姐的踪迹,终于给他看见自家表姐缩在人群之中,于是他开始大喊“柳儿姐姐,柳儿姐姐,他欺负俺。” 胖‘妇’人在儿子的指挥下也看见了韩柳儿,看见韩柳儿她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柳姐儿,你过来,告诉她们,这是不是你家的宅子,这些人,太不知趣儿了。” 韩家二房媳‘妇’像在看猴戏一样看着脸‘色’苍白的韩柳儿,这丫头,也忒会吹牛了,也好意思说这宅子是她的,要脸不,当韩大丫不存在呀,谁不知道你还是你娘带来的拖油瓶。 韩柳儿像是走在刀尖上面一样一步一步冒着冷汗走过去,要是真的错穿了,她在这里也就不好做人了,尤其是外家肯定看不起她了,说不定还影响她以后说亲,谁肯娶个爱吹牛的媳‘妇’。 清漪看着韩柳儿那张惨白惨白的脸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要打肿脸充胖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你说好好一个大姑娘怎的就不自己努努力,非要在外人面前炫耀。 哪怕韩柳儿再不愿意,她还是走到了胖‘妇’人的面前,胖‘妇’人自得的说,“柳姐儿,告诉她们,这是谁的宅子。(.好看的 韩柳儿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开口,说时迟,那时快,李‘春’‘花’登场了,只见她手中拿着两张纸,放到老韩姐二房媳‘妇’面前晃悠,”看看,看看,这可是俺的宅子,这个房契可是写着俺的名字。你说说,这宅子是大丫的,还是俺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啥情况,这明明是人家韩大丫姐弟的,咋就变成她李‘春’‘花’的了。 在场个人神情惧是不同,韩柳儿是无比的意外惊愕地看着自家老娘,韩家二房媳‘妇’则是感觉到深深的打脸,而韩清漪,一时间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天雷滚滚啊,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什么情况,什么鬼情况? 这房子明明写的她的名字,怎么可能写李‘春’‘花’的名字,这不可能,韩清漪情绪失控地冲向了李‘春’‘花’,把她手上的房契地契抢了过来,可是上面确实白纸黑字写这该宅子的拥有者是李‘春’‘花’。 “不,不,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房子,怎么可能写你的名字。”清漪脸‘色’煞白,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房契,李‘春’‘花’安慰的看着韩清漪笑了笑,那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大丫,咋的啦,这房契又不没有见过,又啥好看的。“ 这时轮到韩柳儿反击了,一把从清漪手中把房契夺回来了,万分高兴的看着手中重千金的房契,兴奋的表情无法抑制,“二伯母,你说说,这宅子是谁的呀,你在我家,可不要认错了主人喔。舅母,我给你说了这个宅子是我们家的,没错吧,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瞎说呢。” 韩柳儿顿时风头无两,胖‘妇’人‘挺’直了腰杆看向众人,“俺就说吧,这宅子是俺外甥‘女’的,你们还不信,那个谁,谁,谁,你去把碗刷一下,你以为俺家妹子是白养着你呀。 韩清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胖‘妇’人推了个不知所谓,一下子没有注意就跌坐在地上,韩清漪还是呆呆的,什么情况,她越想越不对,没有她按的手印,这房子怎么能过在别人的名下。 清漪不再理会这些人,只想把人群拨开,自己现在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跑到里正的面前,问他凭什么把房子过在别人名下,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韩柳儿看着韩清漪落荒而逃的样子,感觉终于出了一口闷气一样。这个家,看来要变天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清仁和闫博跟随着马车把甄染霜送了回去,而郭斐儿在后面的时候看见有人冒了出来,打‘乱’了计划怕表哥怪罪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先回去了。 甄县令得知自己‘女’儿居然遇见了土匪,气得不行,“闫贤侄,你知道不知道到底是那路人,居然敢动本官的‘女’儿。” 闫博面不改‘色’的看着甄县令,脸上不‘露’一点声‘色’,平静的说道:“伯父,在下也不晓得,只是见得他们面生,不像是我们本地的人。 而白清仁则是小心翼翼呵护着甄染霜,让银临服‘侍’她去换了衣服,然后自己下去给她熬定魂汤去了。 银临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满身的淤痕,幸亏没有人看见,不然,小姐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听老爷说是要把小姐送进宫里做皇妃呢。 “小姐,您没事吧?临儿觉得,其实白公子对您‘挺’好的,但是那闫公子,哼,目的不纯。” 甄染霜换完衣服正打算闭幕养神,但是银临的一席话又让她美目轻轻睁开,“临儿,本小姐又何尝不知。闫博固然不是个良人,可是白清仁他确实是对本小姐好,可是,他不是本小姐心里想要的人你明白吗?“ 银临摇摇头,表示不解,面‘露’疑‘色’:“小姐,咱们‘女’人不是就要找个对我们好的人吗?再说了,这个男人压根不需要您怎么样,他就死心塌地的为您着想。” 甄染霜叹了叹口气,“临儿,你不懂。本小姐要的不仅仅是对我好,对我好,有用吗?他不过是小小大夫,本小姐要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有权有势的,这样我才能护得身边人的周全。你看看我娘,再看看我爹,我娘被那些姨娘欺压得命都没了。你觉得我能这样下去吗?” 银临狡黠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我知道,您其实呀说得那么多,就是心里有人了对不对。就北冥墨公子,对吧。“ 闫博正在和甄县令一来二去,随后又问道:“闫伯父,不知道甄姑娘许配了人家没有呢?“q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第130 争夺家产2 甄县令别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不说,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摸’了‘摸’山羊胡子,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贤侄,本官这‘女’儿,论相貌,那是没得挑的,论才气,那也是在我们这边数一数二的。本官有如此优秀的‘女’儿,怎么可能许配给一般人家。霜儿,怎么说,也是要嫁个好人家的。” 甄县令特意把好人家三个字重重的强调了下,闫博不是傻子,他不是不知道甄县令的言外之意,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还是笑着对甄县令说道:“是呀,伯父,一会不知道会是哪个优秀的男儿娶得甄小姐,小生真是羡慕呀。” 甄县令冷眼看了看他,哼了一声:“是呀,贤侄,小‘女’多谢你送回。改日,本官一定设宴招待贤侄。” 闫博青筋暴‘露’,强自按下愤怒的心情:“不必了,伯父,贤侄告辞。” 闫博走出‘门’外,感觉最近的自己越来越不顺了,这狗屁县令,居然看轻自己,以后他的‘女’儿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想到这里,他已经不想再得到这个‘女’人了。他只想让她们一家人付出代价,看不起他,总是要受点苦的。 回到家里,闫博没有一如既往的回自己的书房,反而是去了郭斐儿的院子,郭斐儿看到闫博难得看见表哥过来找她,心下又喜又怕。 “表哥,对不起,是斐儿坏了你的事情了。是斐儿没有办好,还请表哥恕罪。”郭斐儿又想看着闫博,又怕看见他暴戾的样子,虽然她喜欢看,可是她不喜欢他像恶修罗的样子。 闫博难得很温和的托起她的下颚,眼神深情地看着她,眼底的柔情让郭斐儿喜出望外,“斐儿,表哥不怪你。中途跑出个白清仁出来也不怪你,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郭斐儿受宠若惊,“斐儿还是觉得很抱歉,斐儿希望可以更多的能帮助表哥才好。斐儿只要表哥开心。” 闫博顺势在她的耳边,轻轻撕咬着她如珍珠般圆润的小耳垂,在她耳边道:“斐儿,表哥还需要你帮忙。下次。你找时间把约出来了。现在表哥不喜欢她了,表哥只喜欢你,可是表哥又不想放过她,表哥想给她小小的教训。所以,斐儿,表哥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忙。“ 郭斐儿还未经人事,哪里能受得起他如此的挑逗,早已经意‘乱’情‘迷’,两只小手不安分的在闫博的身上左右其手。 “表,表哥。你放心,只要是你要斐儿做的。斐儿都愿意,斐儿只要你,只要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韩清漪气冲冲的走在路上,却越想越不对劲。不好呀,地契怎么隐蔽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让她李‘春’‘花’给拿着了,可是这地契一向是‘交’给‘花’想容负责的,于是匆匆忙忙又改变了脚步,往村里学堂的地方跑去。 正在半路上,还没有到学堂,就大老远的看见了‘花’想容她们,显然‘花’想容也看见了她,“东家,东家,您怎么来了呀。” “阿姐,阿姐,您来接我们下学呀。”小丫也看见了远处的姐姐,挥着小手帕,使劲的挥着希望自家阿姐能看见。 韩清漪看见‘花’想容像是看见了最后的希望医院,毕竟,最后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了,韩清漪喘着粗气的狂奔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心跳得七上八下的,终于跑到她们面前。 韩清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插’着腰,等到气儿喘匀净了才说道:“容儿,我们家的地契房契你放在哪里在?‘ 韩清漪睁大双眼看着表现得莫名起来的‘花’想容,企图在她脸上看出个‘花’来。 ‘花’想容奇怪的看着自家东家,想了一下,说道:“就放在我们房间的‘床’下呀。怎么了东家。“ 韩清漪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遭了,也就是说,那李‘春’‘花’手上拿的可能是真的。 冷哥儿看着自家阿姐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问道:“阿姐,怎么了,咱家出什么事情了。“ 此话一出,阳哥儿墨哥儿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心下一急,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慌了阵脚,强装镇定,“没事,我就是问问,容儿,我们早点回去,家里事情还多。”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使眼‘色’,‘花’想容从来没有见过自觉东家那样惊慌的样子,心里知道事情可能不妙,于是也配合着东家不说什么,只是让大家提快了脚程,早点回去。 她让冷哥儿他们走在前面,她自己则是和‘花’想容两人走在后面。 ‘花’想容小声的问道:“东家,怎么了,是不是房契出了什么问题。” 韩清漪气得不行,偏偏现在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得低声说道:“刚才我回去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些事情,韩柳儿她舅母居然说我们的房子是韩柳儿的,我本来不‘欲’和她们理会,可是那李‘春’‘花’居然真的把我们的房契拿了出来看,而且还真的是写的她的名字。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花’想容顿时脸上一阵煞白,“东,东家,这下可遭了。该不会咱们家的房子真的变成她们了的吧,要是这样咱们就惨了。’ 她如何不知,本来修房子就‘花’了很多银子,韩老爹那块又‘花’了十多两银子,现在做寿又‘花’了很多银子,想来,除开那个宅子,她几乎没有其他的财产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太仁慈了,当初就不应该把她们一家人给‘弄’了进来,这下可好,宅子变成别人的了,自己说不定还得被赶出来。 真是好心当了会东郭先生,却是被蛇反咬了一口。 ‘花’想容看着东家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安慰她道:“东家别急,我们回去看看才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她手上是假的呢,您说是不是。您别急。“ 话虽是这样说,韩清漪脚下却越走越快了恨不得脚踏风火轮赶紧飞回去。 韩柳儿现在突然从得意中缓过来,很是疑‘惑’:“娘,这宅子不是韩大丫的吗?咋的边你的名字了呀?”q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悲催的日子开始了 李春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张狂,这几日让她在韩大丫那个死丫头手底伏低做小,她很是不爽,终于趁她不注意,从床底下找出了房契,然后又塞了十两银子给里正,才算是把房子给改了个名字。 韩柳儿听到这里,忍不住赞叹她娘果真是老的姜辣呀! “娘的心肝,现在这宅子是咱们的了,咱们再也不用看那大丫的脸色了。明儿个,娘就去给你做新衣裳。”李春花把韩柳儿搂在怀里,看着这大气的宅子,心里是无比的舒畅。 “娘,您真是厉害呀。不费什么功夫就弄了这么一处大宅子。现在,舅母她们也不敢小瞧你了。”韩柳儿乐得眉开眼笑,看看这漂亮的宅子,这充满温馨的房间,以后,不,现在就是她的了。 但是现在又猛然想到,二嫂子那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请她们过来,是因为这宅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韩大丫的,拿了她不心疼,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宅子是她的了,拿多了,她可心疼。就是一针一线也不能让她们给拿咯。 “柳儿,您等下趁舅母们不注意,把买来的笔墨纸砚,米,面和剩下的猪肉都藏起来。” “为啥呀?”韩柳儿其实对外家人还是充满感激的,毕竟自己是外家女,之前还从外家拿了好些东西,大舅母也没有说啥。 “柳儿,你忘记了,今天你二舅母也来了,之前去外家的时候她每次都是叽叽歪歪的,什么东西都不拿给我们。现在她一来,咱家里的东西不得遭殃呀。” 韩柳儿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后脑勺,可不是吗?二舅的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呀,还是俺娘说的对,她咋一高兴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东西全部藏起来,然后赶她们回家去。“娘,咋只藏这些哩?” “闺女你想,咱外家的人来到咱们家,没有见到东西,而且你昨天又是让她们空手过来,还不得使劲的闹啊,到时候再说你不懂事,以后你弟弟宝儿是要走上仕途的,娘是要好好栽培他的,再说了要是你兄弟得力,以后不也是你的助力。咱们不能让这个不孝之名成为他的污点,反而害了你弟弟,再说了,韩大丫哪里掏来的银子还有,到时候再买也是一样的,反正咱们宅子都有了。” 韩柳儿充满崇拜的看着自己老娘,在她眼里,就没有她老娘干不成的事儿,”娘,您说的对!唉,要是每次二舅母都过来怎么办呀!“韩柳儿担忧的说道,现在家里还要养韩大丫她们几个闲人,要是她们不好好干活,就别想吃饭了。 李春花听着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下开口说道,”现在先不想这些了,反正她们来的次数也少,这次就随便她们怎么样了。 两人谈完话后回到花厅里,这时候,韩清漪也回来了。 清漪二话不说,拉着花想容回了自己的房间,花想容东翻西翻的,把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找不到房契,花想容带着哭腔看着自己东家:“东家,真的没有了。那该死的贱女人,真的把咱们家宅子给污走了。” 清漪深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千万不要乱来,现在变成了她在屋檐下了,一定要智取,只能智取。 她咬白了下嘴唇,镇静的看向花想容:“容儿,没事,你忘记了,咱们还有桃花源,你东家还有一大处宅子呢,这里的咋不稀罕。大不了咱搬出去。“ ”可是东家,这里才是您的根,这里是俺们辛辛苦苦挣钱修的宅子呀。“花想容此刻恨死了自己,要不是粗心大意,怎的会被她们钻了空子。现在把房子都赔出去了。 小丫在旁边看着两个姐姐翻来翻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迷糊的问道:“阿姐,容姐姐,你们在找什么呢?” 清漪看着稚气未脱的小妹,想着刚刚生活好一点,这下马上就回到解放前去了,她忍不住心疼,“没事,阿姐想找个抹额没有找到,就让你容姐姐跟着找。” “韩小丫,你这个败家的臭丫头,你给我出来。”韩柳儿现在翻身做主人了,可得好好煞煞韩大丫的威风,现在就先拿小的开刀。 小丫听到韩柳儿的声音,她才不怕呢,这可是她姐的宅子,她还敢咋咋呼呼的。 花想容听到动静就朝自家东家望去,看到东家对她点了点头,她才稍微安了点心。牵起了小丫的手往外走,“小丫,别怕,我们先出去看看怎么了。' 来到院子里,抬眼看见韩柳儿穿了件十成新的新粉色衣衫双手插在腰间,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盯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倒霉的清漪一家人。 在她看来,虽然大家都姓韩,可是她们是韩老爹的子女,她可不是,她只是挂名而已,不过就算是挂名的,她也比真正的韩清漪她们过的好。 谁让她的娘能干呢! ”柳儿姐姐,这是我们家,你在这里大呼小闹的,当我姐姐不存在吗?“小丫虽小,但是气势方面却是和清漪学了个十成十的像。 ”韩小丫,你搞搞清楚。现在这里是我家,你只是借住,明白吗?借住,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们全部给赶出去。懂吗?“韩柳儿指尖都要戳到小丫的鼻子上了。 听到这里,花想容脸色煞白的看着自家东家,这可怎么办才好?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 小丫看向自家阿姐,平时要是韩柳儿敢这样阿姐肯定就出来呵斥柳儿姐姐了,但是阿姐现在居然没有吭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清漪看着韩柳儿那张张狂的脸,恨不得撕了她,”韩柳儿,你娘动的手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去报官。“ ”俺到要看看谁敢去报官!“李春花终于登场了,看着眼前那张酷似韩老爹哪个死去的媳妇的脸,她就一阵恶心。 ”去啊,你倒是去呀。现在房契都写的我娘的名字,哪怕你搞到天皇老子哪里,也是我们有理。”韩柳儿看见韩清一出现本来还是有点心慌的,可是她娘一场,这气场可就不一样了,凡事有她娘顶着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悲催的日子2 李氏母女似乎就喜欢看着韩清漪她们难看的脸色,似乎她们越生气,她们越开心,仿佛是什么大乐子,比看变戏法还开心。 花想容因为自己的过错本来就难过的不行,心中还因为她被韩柳儿她们挤兑,顿时心生愤怒,她松开拉着小丫的手就冲过去,打算找韩柳儿拼命,小丫旁边的清漪伸手就要去拉住她,却被她一个猛推,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狠狠地跌倒在地,而一旁的小丫也未能幸免,被惯力压倒在地。 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清漪下意识的用右手捂着受伤的左手,只见左手掌心被坚硬的地面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不一会儿就渗出了像米粒大小的血珠,小丫还好,只是跌了下来但是清漪是当了人肉包子了,小丫赶紧把自家阿姐拉了起来。 花想容见自己没有把韩柳儿放倒,反而殃及了东家,心里内疚的不行,她见东家手背出来血,心里更恨韩柳儿了。 韩柳儿看着她们几人的狼狈样开心的拍手起来:“贱人,你就是故意摔倒的吧,别以为你可以过来打我噢,不仅没有打到我,还连累了你们东家。哈哈,你是说,这世界上有你这么蠢的人吗?” 清漪不想和她们争执,到时小丫抢上前去扶了扶地上的清漪,“阿姐,你都流血了,阿姐,阿姐。”小丫吓得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哗哗的往外冒。 清漪忍着疼痛,慢慢地站起来,看着韩柳儿,什么都没有说。(.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花想容见到东家受伤,气的的上前就要去打韩柳儿,但是被清漪拉住,“容儿,算了。别冲动,我们慢慢来。” 可是花想容看见东家掌心的鲜血,一颗心都揪起来了,自从跟了东家,东家从来没有如此被动的时候,以往都是她们去打击韩柳儿,现在反而骑在她们头上拉屎了。 李春花现在宅子到手,也显出了原形,阴阳怪气的看着韩清漪她们,“大丫,以后你们可是住在俺的宅子里面,最好是勤快些,给俺小心些,否则,就不要怪婶婶不客气。” 正当清漪想要反驳的时候,听到花厅里面有人在大喊。 “娘,您快过来。表姐家里面买了好多的肉还有新布,您看这花灯,真好看。娘您都没有给俺买过花灯。”胖小娃看着自己的娘,又看看桌上的馋的很,这些花灯花花绿绿的真好看。 本来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小李氏听到有肉有新部还有漂亮的花灯,拉着自家的孩子,迈开小脚就冲着花厅跑了进去。 “哟,春花呀,这么多好东西,你就便宜你大嫂。难道你是看不起你二哥吗?”小李氏一进来,看见以前韩清漪买的新布和深衣,以及桌上的花灯,差点没扑上去,她自从嫁到他们老李家,家婆偏心,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大房,就是嫌弃她生的是女儿,能穿新衣服的次数板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大李氏本来以为这小姑子还挺懂事,心里还挺高兴的,可是被小李氏这么一弄个,脸上皱得跟菊花一样。 “他婶子,这里可不是老李家,可不是你说了算,小姑子还在这里哩,你到是想着当家作主了。” 小李氏倒一不恼怒,看着一旁的韩柳儿和小姑子,冷哼了一声:“春花,这让你二哥知道了怕是不好不。“ 其实李春花现在对这些倒也不是特别看重,毕竟这也是韩大丫那死丫头买的,给了她们就是,”二嫂子,大嫂这些都是给你们的,随便拿。“ 韩柳儿不满的看了她娘一眼,李春花对她使了使眼色,这样送给她的外家,心疼的可是某些人。 韩柳儿了看了气得发抖的花想容她们,就知道娘是什么意思了,顿时也就乐了。 亲亲热热的走了上前去:“两位舅母不要争执,这些都是你们的,你们平分就好了嘛。”然后她又走到胖妇人旁边,在她耳边私欲:“大舅母,您放心,好东西,娘给您留着呢。” 胖妇人听到这里才算是作罢,这些就便宜那个没眼力见的小李氏。 花想容再也忍不住了,强自说道:“你们这些强盗,这些东西都是俺们东家的,你们倒好,俺们东家都还在这里,你们居然来做妖。“ 清漪见着些趾高气扬的女人,也看见了她们对自己买的东西的垂涎,看着北冥墨送的花灯被那个胖小娃拿在手里,一阵鼓捣,就散了架,她心里一阵悲痛。 还没有等她开口,韩柳儿便发作了,忽的一巴掌就上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还没有开口。你在那边瞎吼什么。什么你们东家的,我告诉你,这些是我的,是我的。” 霎时间花想容的脸色铺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她眼含热泪,疼得她直抽抽,“东家,您看她。” 清漪觉得自己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一只手抬起来想制服韩柳儿,结果刚抬起来的手就被李春花拉住了,顺带着李春花居然给了她一个巴掌,“你个死丫头,我还在这里,你居然敢打我的女儿,你不要命?柳儿,给我打。” 清漪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经得起一个常年劳作的中年妇人,尤其是李春花这远看婀娜多姿近看是一座山的女人。 李春花蛮横的把她扭放在地上,示意韩柳儿上前,小丫本来想去阻止,可是直接被李春花踢到在墙边,一下子没有了声气,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花想容见自家东家被挟持,赶忙上前去帮忙,想要把李春花拉开,这时韩柳儿变聪明了,高声向胖妇人寻求帮助:“大舅母,快来帮忙制止这个死丫头。以前就是她不让爹爹拿东西去姥姥家的。” 胖妇人一听,往手上吐了个唾沫,然后双袖一挽,立马上前去把花想容拖到一边去了。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韩柳儿了,她慢慢的往韩清漪的身前走去,“大丫,大丫,你也有今天。看看你这小脸蛋,长得吧我是真心觉得不多好,但是偏偏就有那么多贵家公子喜欢你,这些狐媚子手段,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是你那死去的狐媚子娘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挨打 “你要怎么样?要是想动手就冲着我来,不要冲着一些不相关的人。(.无弹窗广告)”清漪想着自己皮粗肉厚的,就算挨两下也没有关系,可是花想容她们都还小,她昂起头,怒视着韩柳儿等人。 随着话音刚落,只听咯吱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李春花狞笑着朝韩清漪走过来,”韩大丫,你要是敢乱喊,可别怪婶婶对你不客气。你的弟弟可还捏在我们手里。“ 韩柳儿冲着她娘笑笑,”娘,您在旁边看着。让我来。“ ”韩大丫,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自己修了宅子吗?你不是让村里姑娘羡慕吗?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反手一个大大的耳光瞬间就落在了清漪的脸上,马上就浮现了一个女子的手掌印,看不出来,柳姐儿虽然娇小,力气却不小。 清漪想着现在尽量不要太大的引起她的怒火,免得这个疯女人在盛怒之下指不定会对她怎么样,可是她真的觉得好疼,疼得眼泪就出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她。 韩柳儿用手拍拍她的脸蛋,“怎么,怕了?不敢说话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韩清漪自觉没有对不起她,更加没有迫害过她,真是不知道她为何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韩柳儿大笑:”怎么样?你说说我要怎么样?你害得我在心上人面前出丑,你居然还问我想怎么样?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瞎说,我们东家怎么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花想容虽然被胖妇人扭到在,可是她还是望着东家这边,尤其是看见东家挨打,她比自己挨打还要难受,她情愿挨打的是自己。 ”我瞎说?你居然说我瞎说?上次北冥公子来到这里,你们联合着让我出了一个大丑,你们居然还说我瞎说。“韩柳儿气极,直接拿着绣花针往往花想容身上乱戳。一手扎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针眼。 花想容疼得眼泪直冒,不停的翻滚着身子,想要挣脱胖妇人的钳制,”臭丫头,你还敢反抗俺。“ 胖妇人粗壮而又长满老茧的大手在花想容扎了针眼的地方狠狠的拍下去,花想容顿时痛得呼不出声,已经像是痛得快要窒息了。 ”韩柳儿,是个毒妇。没有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她还是一个孩子,你居然下手这么狠。“清漪在一旁看着花想容受苦受难的样子心痛的无法呼吸,只想冲过去和她同归于尽,大不了老娘重新投胎。 ”阿姐,阿姐,您开开门。您在里面干嘛呢?“冷哥儿和墨哥儿正好看到书本上面有些不懂的正想着来花厅找阿姐,却不曾想到门被关了。 ”冷哥儿,赶快打开门。你阿姐都要被打死了。“花想容听见外面有人赶忙呼救,也不管外面来的人是谁了。 冷哥儿听到里面居然有呼救的声音,心想不好,”阿弟,去找个柱子来。“ 阳哥儿和墨哥儿闻声赶忙去找了一个大柱子,两个人合力才抱了过来,然后三人抱着柱子就打算想把门给撞开。 ”一,二,三。”砰的一身,本就不结实的门一下子就被撞得四分五裂。 门里的人看见门都被撞坏了,一下子都傻眼了。 “冷哥儿,快,快救你阿姐。”花想容强自忍受着疼痛,第一时间还是让冷哥儿救东家。 清漪觉得自己不能再忍让下去了,她用脚使劲地踩了下李春花的脚,痛得李春花马上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然后,对这韩柳儿冲了过去。直接骑在她的身上,趁着她不注意,直接把她按到在地,然后两手开弓,啪啪啪的大耳刮子往韩柳儿脸上招呼着。 李春花见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居然被韩大丫翻身而上,立马像是炸了毛的母老虎一样,“你敢打我闺女。” 李春花走过去一把拉着清漪的头发就往墙上死磕,“我打死你,你敢打我的女儿。” 冷哥儿和墨哥儿见自家人被欺负连忙跑过去想要拉开李春花,可是小孩子的他们哪里抵得过大人,李春花三五两下的就把他们踢的老远。 墨哥儿哭着说:“大哥,我们去找爹爹。” 冷哥儿想想也对,爹爹不可能不管的。 三个小家伙跑到前院去找韩老爹,结果找到韩老爹,发现他正在喝酒,“阿爹,您快去看看,阿姐她们打起来了。阿爹,您快去看看呀!” 韩老爹一听,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赶忙随着他们跑过去,结果进去花厅一看,几个人打得脸上都是伤,每个人都是挂彩的。 韩老爹赶紧让冷哥儿她们把几个人分开,“你们这是弄啥哩,怎的好好的打起来了。” “她娘,这是咋的啦?” 李春花见到丈夫来了才收手,其他的人看见韩老爹来了都面面相觑,自己可是在他的家里面欺负人家的女儿,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于是赶忙过去告辞,然后各自在院子里拉着自家孩子走了,顺带把花厅里面的东西和厨房里面的米啊什么的一扫而尽。 “大嫂,俺们这么对他女儿不会有事情吧?”尖嘴猴腮的妇人心虚的问胖妇人。 胖妇人挥挥衣袖,丝毫不在意的说:“咱们那小姑子你以为是省油的灯,走吧,反正今天也得了许多便宜了,也是值了,再说了,有什么事也是小姑子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快走吧。” 其实胖妇人心里在乐呵,刚才她又去厢房里面居然又搜出了一些新布料,而且还没有让谁看见,这下又可以给自己妮子做新衣衫了。 李春花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看着自己的丈夫,喘着粗气说道:“看什么看,老娘在帮你教训孩子。你看看大丫她们,多么的没大没小,居然还敢打柳儿,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大丫,小丫,还有哪个死丫头,还不快滚出去做饭。难道要饿死我们。”说罢还狠狠的踢了清漪一脚,清漪痛得只呼气。 清漪从地上爬起来,本来还想去和她拼命,可是被冷哥儿拉住了衣角,“阿姐,算了吧。我们去做饭吧。” 她把小丫抱起来,拉着花想容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寻找新出路 回到房里,几个人一身狼狈,清漪把花想容放在床上,然后让冷哥儿他们去拿了药水,现在稍微碰她一下,花想容就疼得抽一下。 清漪拉着她的手,想看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了,结果一拉她就把手往后面缩,“容儿,不要往后面缩,我看看怎么样了。” 花想容听话地把手伸了出来,清漪看见她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孔,顿时心里怒气冲天,她们居然如此的歹毒。 “走,容儿,我带你去看大夫。”清漪觉得大不了舍弃了这个宅子,她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在一起生活。 “东家,往哪里走?”花想容觉得自己受伤是小,但是就这样把宅子让给韩柳儿了,实在心里不服。 “你忘记了,我们还有桃花源。这里的宅子就当是喂狗了。”清漪想着,宅子可以再修建,再买,可是这些恶心的人随时在你面前,指不定得遭多大的罪。 花想容一拍脑袋,对呀,东家还有北冥公子送的桃花源呢,这里算什么。 清漪看了看在一边不作声的冷哥儿,问道:“冷哥儿,阿姐问你,你是要和爹爹住在一起,还是跟我们走。但是跟着阿姐走,可能会吃不饱饭,穿不了新衣。” 她一直觉得冷哥儿其实是很想和韩老爹住在一起的,既然他不愿意,那最好是问问他的意思。 还没有等冷哥儿出声,旁的墨哥儿和阳哥儿反而说话了,“阿姐,阿姐,我要和您一起走,墨哥儿也不想呆在这里。”墨哥儿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看得她心都要碎了。 “那跟着阿姐,可能会挨饿哦?”清漪故意吓唬他们,看看他们任何作答。 阳哥儿扬起小脸,坚定的说道:“就算跟着阿姐去要饭,我也要跟着阿姐。” “好,我们走。冷哥儿,你怎么说?'清漪觉得他一直是最懂事的孩子了,还是想看看他怎么说。 冷哥儿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想说话但是又在犹豫,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出声。 这时小丫醒了过来,看着自家大哥,没好气的说道:“阿姐,我们不管大哥,哥哥肯定是要和爹爹他们在一起的。” 清漪看着冷哥儿,心冷的问道:“冷哥儿,你确定吗?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冷哥儿终于说话了,”阿姐,对不起,我是三房长子,我必须要留在爹爹身边。“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走。容儿,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清漪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没有必要勉强。冷哥儿既然想留在这里,就随他吧。 “墨哥儿,带着阳哥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丫丫,你也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容儿就先躺着别动。”清漪吩咐完后自己也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可是看着这屋子里面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觉得很是心酸,好歹自己也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怎么混得怎么挫,说好的要挣钱的也没有挣到钱,反而被人家把宅子都骗走了。 这时外面敲门声震天响,“死丫头,还不赶快出来做饭。你要饿死我们吗?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坏家伙,赶紧出来做饭,不然今天晚上就不要想吃饭了。” 这时大家也把东西收拾好了,冷哥儿突然拉住她的衣角:“阿姐,一定要走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大哥,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明明都看见她们欺负我们了,你还要和她们住一起。”小丫很是不平,要不是因为阿哥,柳儿姐姐她们根本不可能住进来,还抢了她们的宅子。 冷哥儿唯唯诺诺的说道:“也许是误会呢,小丫,你不懂。” 清漪和花想容同时摇摇头,这孩子,没救了。 “走吧。” 清漪把房间门打开,发现李春花像个恶妇般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手上拎的包袱,“死丫头,居然敢把我们家的东西拿走,你要往哪里拿?” 李春花一把把清漪手上的包袱抢了过去,清漪再也忍不下去了,趁她不注意,直接一脚踢向她的腹部,不过李春花腹部脂肪厚,最多就是跌在地上,没有其他反应,然后她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包袱夺了过来,“李春花,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个宅子算是你有手段。本姑娘现在扔给你,我告诉你,总有一天别犯在我手上,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春花忽的跑出门外,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大家快来看看这没心肝的东西呀,欺负俺是后娘呀,在俺家饭都不做呀,就等着吃呀,还要打俺呀,大家快来看看呀。” 她企图让在外人面前摸黑清漪她们。 村里人本来就闲汉多,哪家有点什么八卦马上人就围起了来,邻家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哟,俺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韩家三房媳妇呀,这么个恶妇,居然能有人欺负了她?” 大家都在哪里把李春花的嚎哭当做是唱大戏一样。 有的甚至搬了小板凳在哪里看热闹。 清漪一出来,就看见许多人在外面指指点点的,韩老爹更是放出来一句话,“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其实在他看来,走了也好,看着就觉得碍眼。 “哟,这是咋的啦?这不是大丫的宅子吗,怎的自己还要搬出去呀?”邻家在哪里议论纷纷。 “俺看哪,八成是那三房媳妇太歪了。容不得人家,现在还霸占了人家的宅子,唉,没有娘的孩子过的真惨呀。” “就是,就是你没听说吗?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唉可怜哟。” 清漪最后看了看自己付出心血的宅子,招呼好小丫她们,就带着阳哥儿和墨哥儿还有小丫和花想容一起走了。 花想容倒是一步三回头,清漪自己和小丫到是走的很干脆,墨哥儿和阳哥儿走在最前面,小胳膊一甩一甩的,压根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冷哥儿一个人孤单的背影站在门后,望着远走的亲人们,他不是不想跟着她们一起,可是他身为长子,怎么能抛弃自己的父亲单独分出去。他也是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以暴治暴 就在清漪她们已经走老远了,李氏也拍拍屁股打算不演戏了打算回去了,可是冷哥儿又突然跑了过来,愣是在她面前跪下了,你说说这孩子,还留在这里不是找虐吗? 冷哥儿哭得泪雨滂沱,”姐,我求求你了。您留下来吧,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爹爹她们过来。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爹爹呀,这宅子,阿姐,您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吗?“ 小丫和墨哥儿他们也是眼眶红红的看着冷哥儿,毕竟还是一家人,怎么舍得分开,可是清漪觉得自己特别没有用,宅子给人家夺了现在银子也没有了,关键是桃花源还是阿大带她去的,她现在都不知道路在哪里,现在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自己好似丧家之犬。 不过让她放弃这辛苦得来的宅子她真的很不心甘。 她沉着的思考了一下,坚决不能便宜这些人。于是她又带着小丫她们回去了,还好,这宅子的钥匙她是有的。 “死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告诉你,这宅子是俺的。”李春花眼见她们居然还敢回来,心里诧异不已,这大丫,她老觉得和以前有的不一样了。 “李氏,虽然现在宅子名字暂时是你的,但是你别忘记了,这地契可是我的。容儿,把地契拿出来。”还好当初容儿细心,把房契和地契没有放在一个地方。 李春花脸白了白,瞬间变了颜色,她没有想到,她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那又怎么样,这宅子是俺的。' 清漪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脸得色的李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别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李氏,你信不信,既然这地是我的,那这宅子,我想拆就拆了,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冷哥儿,带你容姐姐进去。墨哥儿阳哥儿,去把村头的跛脚大夫找来。”她把自己身上整理了下,自己不过是些擦伤,但是花想容就不知道到底伤得怎么样了,还是要看看才好。 她们从李氏的身边擦身而过,压根不去看李氏那白纸一样的苍白的脸和扭曲的面容。 “容儿,你在里面好好呆着。小丫,一会听见什么都不准出来知道吗?”清漪把她们安排好,想着两家人是不可能善了的。现在以她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李氏作妖。 在利益面前,她相信,总有人能和李氏抗衡。 随后她一个人去了韩家老宅。 在她看来,大伯娘外在凶狠,却没有计谋,还是二伯娘有心眼,在老宅子,老是收到二伯娘的欺负,但是对付李氏却够了,只有够不要脸就行。 “大婶婶,大丫有事情和您商量?”清漪在算在她们回老宅的路上单独见到了二伯娘。 韩家大房媳妇狐疑的看着眼前瘦小身板的韩大丫,心里打起了擂鼓,她这是要做什么,“大丫,真是难得呀,你居然会单独来找俺。不过自从你新宅子修建好了也没有来过老宅,俺看哪,有些人啊,真就是白眼狼。' 清漪听着她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在意,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和李氏做对手,于是她笑了笑,上前亲亲热热的在她跟前接着说道:“婶婶,以前都是大丫不懂事。要是大丫真的要做白眼狼,我也就不会来找您了不是。现在您在老宅挤着上面看奶的脸色,还要受二婶婶的排挤,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吧?” 大房媳妇虽然字不认识两个,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故事她还是听过的,她一脸质疑的看着笑得诡异的韩大丫,“说吧,你找俺什么事情?” “大伯娘,我是觉得湘姐儿年纪也大了,现在你们都还没有给她备得好的嫁妆,要是以后出嫁了都会被别人看不起,我没有什么的意思,就想着现在就给湘姐儿添妆,这样,我现在的宅子以后就送给湘姐儿当嫁妆了。” 大房媳妇被她的话给吓住了,啥,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她舍得,她一点都不相信,“大丫,俺看你是没有睡醒吧,拿着这些糊话来糊弄俺。“ 清漪就知道她不信,可是这宅子她不想便宜给李氏哪怕给大婶婶,她心里都要高兴些。 清漪扬起了手中的地契,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大婶婶,大丫怎么可能骗您呢,您可是我的伯娘,要知道天上雷公,地下有婶娘呀,我要是骗您可是会被雷劈的。您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里正把这地契给过了。“ 大房媳妇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地契,她自从嫁过来,可从来没有自己的宅子,老是跟那群老不死的呆在一起,真是没劲,再加上她又只生了个女儿,在婆家没有地位,连带着湘姐儿也被人看不起,要是她能有这么一处大宅子,还有地契,那她的地位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包括她回娘家,也会大大的提示地位。 她知道大伯娘已经眼馋了,故意又放缓了声气,“可是呀,我本来想送给湘姐儿的宅子,现在被柳姐儿她娘给霸者了,哎,算了既然没有人能对付柳姐儿她娘,就送给她吧,看来湘姐儿是没有服气呀。” 清漪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大房媳妇急了,刚刚才做的美梦,怎么能眼见着就溜走了,“哎哎哎,你别走,不就是李春花吗,俺才不怕她哩,这样,俺现在就回去,今晚俺就过来,给俺湘姐儿看看嫁妆。' 清漪收回脚,看来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了。“好,大婶婶,那晚上我就等您过来了。” “你先回去等着俺。”大房媳妇像是脚踩了风火轮一样,走得比风都急。 她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男人给拉了进来,“他爹,天上要掉馅饼了。俺们马上就要有一处大宅子了,到时候俺们搬出去,再找个上门女婿,俺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大房媳妇激动得热烈盈眶地看着自己那憨厚的丈夫。 韩老大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媳妇,“媳妇,你咋的啦,不是干活干傻了吧。”说着还用手探向她的额头。 大房媳妇躲过自家丈夫的手,“是真的,今天碰见大丫了,她说愿意把现在的宅子地契送给俺们,就是让俺去对付对付那李氏。”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韩家大房也入住了 韩家老大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自家媳妇,看来她真的是傻了,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就是有难道能便宜他们,他不信,“媳妇呀,俺看你真的是干活干傻了快别想那么多了,俺爹娘还等着吃饭哩,你快去烧菜吧。” 大房媳妇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丈夫,再想想这些年在那老虔婆底下受苦和二房的算计,就坐在床边哭天抹地,“他爹,俺跟了你这么些年了,俺新衣服就没有做过几回,俺还要天天给你家做牛做马,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你还不让俺去,干脆俺去死算了。” 说着大房媳妇就拿脑袋去撞墙,这下一来可把韩家老大给吓坏了,“别,别呀,你说什么就什么还不成吗?你要去就去,俺去和娘说说就不成了多大个事。” 这时大房媳妇才转怒为喜,“你说的,你现在就去。” “哎哎哎,俺现在就去,行了吧。” 韩家老三没法,只得去找了他娘,韩老婆子听到大丫居然愿意把宅子给他们,眼珠子转个不停,看了又看老大,想了有想,用水烟杆子敲了敲桌子,“真的,老大?你媳妇真这么说?“ 老太太这些东西可是爱的紧,那宅子她也看过,又大气,又好看,定是花了不少的银子,要是通过大房媳妇弄到自己手里这才是美呢,而且还能给三房媳妇添添堵到也挺好的,这三个儿子自从成了亲,老大和老二还好,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唯独老三被那个臭婆娘给教坏了。 转念她又一想,现在槐花还没有出嫁哩,这嫁妆也还么有准备好,要是这宅子给俺槐花那可就巴适了。 想到这里,她让老大回去了,说自己考虑考虑。等老大走了后,她又把槐花叫了进来。 “娘,你叫俺来做什么?”槐花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老娘那欢喜的样子,心想着最近没有什么喜事呀。 “俺的闺女呀,娘对不起你,现在娘都没有为你备好嫁妆,不过现在有个事情,你以后说不定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俺能看着你风光出嫁,俺也就心安了。' 韩老婆子现在满心都是大丫那漂亮的宅子,要是做给槐花做陪嫁就大大的涨威风了。 韩槐花看着乐不可支的老娘,内心很是无语,但是现在她确实没有出嫁,就在看啃老有时候还要看嫂子的脸色,心底很是不爽。 “闺女呀,大丫那死丫头居然要把宅子送给湘姐儿那个赔钱货。这事情,俺可不依然,她不就是想对付三房媳妇嘛?闺女,你去,好好去煞煞三房媳妇的威风。顺带把宅子弄过来。” 槐花心下又惊喜,要是真她自己能有那么大的一个宅子,以后不但说亲好说,而且自己在婆家的地位那可以大大的提高,这等好事情怎么能错过? “娘,俺知道了。三哥也忒老实了什么都依着三嫂的。现在都不怎么同咱家来往了,俺就去看看三哥怎么样了。” 韩老婆子眉开眼笑的看着开窍的闺女,俺的闺女就是聪明,一点就透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韩槐花和大房一起入住 吃过晚饭,韩老婆子把大房媳妇拉到了一边,“老大媳妇呀,老大给俺说了,但是俺觉得一个嫂子跑过去也不合适哩,这样,俺让槐花和你一起去吧,俺怕您受了那贱皮子的欺呀。” 韩老婆子说得情真意切,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好像她不领情就是天大的罪过一样,可是头上一顶孝帽子,压下来却反驳不得,只得应允小姑子和她一起去。 不过,随便她去,反正大丫已经答应把宅子给她了。 两人吃罢晚饭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向了新宅子,两个人走在路上各怀鬼胎,都在想着自己要怎么才能拿着宅子。 月亮像圆盘一样挂在天边,霜白的月光在地上洒上一层浅浅的银色。.520小说网 夜色下的小村,除了偶尔的响起一两声狗吠之声,便是间或响起的婴孩啼哭之声以及大人的呵斥声。再往后,月向西移,在云层中穿越进出,天地间便慢慢的暗沉下来。 在这片暗沉中,两人走到了屋前。 清漪早就猜到大婶婶会来,却没有想到居然小姑也过来了,她很是有点惊讶,’小姑,大婶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两人尴尬的笑笑,“大丫呀,既然李氏对你不好,俺们当然要来帮助你哩,总不能让你被人去欺负了去吧,不然怎么对得去俺死区的妯娌你的娘呢。' 清漪大概知道了两人的想法,反正现在已经够乱了,再乱点也没有什么。 她一边带着两人进门,一边又在摇头叹气,“哎,小姑,婶子,你们过来,我看呀晚上住宿恼火哟。她霸占了主屋,不肯让出来,怕是你们也拿她没有办法哟。” 韩槐花在韩家那可是人人宠爱的小姑子,岂会怕她,“大丫,你别担心,有俺和你大婶婶呢,就凭她也敢作妖。” 清漪带领她们进入花厅后,李氏看见小姑子和大搜过来惊讶不已,冷笑说道:“哟,这是吹的什么风呀,小姑子和大搜居然过来了。' 韩柳儿看见跟在她们身后的韩清漪,这个这个两个婆娘肯定是她弄回来的,她恶狠狠的看着韩清漪,“韩大丫,你不是滚了吗,怎么又跑回来当赖皮狗,也不嫌脏。' 韩槐花顿时心里就不高兴了,这姑娘又不是她们老韩家的种,居然敢骂俺们韩家的姑娘,要是真的把这宅子让给她了岂不是便宜了野种。 她瞥了韩柳儿一眼,漫不经心的的说道:“嫂子把柳姐儿教育的真是好呀,眼里都没有长辈的了,见了不喊人也就罢了,还对姐妹恶语相向。” 大房媳妇可不能让她得了先机,也抢着说喊道,“老三,老三你死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俺们过来了吗?' 此时的韩老爹得了银子,早就去窑子里花天酒地了,哪里顾得上这里。 清漪见她们要狗咬狗了,自己悄悄地回了屋子,并且上了锁子,加了一根大棒子,从里面锁死了。 李氏看着两人就知道来者不善,冷哼了一声,”俺们要怎么教女儿难道还要你来指挥,你管得找吗?再说了,你这么大了都还没有出嫁,看来你以后想管也管不了,你没这个福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氏这可捉住韩槐‘花’的痛处了,别的‘女’子在她这个年纪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就她还待字闺中,无人问津。-79-于是她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直接和李氏对上了,“你什么意思,俺爹娘都没有嫌弃俺,你还在这类说三道四,住在俺们老韩家的宅子里还说三道四,还带着拖油瓶来到俺家,你也好意思?” “就是就是,俺们来到自己侄‘女’家的宅子难道还要你批准不成,你以为你是谁呀,嫁给俺三弟都是破鞋了还好意思。”大房媳‘妇’在面对李氏的时候比韩槐‘花’更加讨厌她,凭什么她可以一人在外面享福,她们就得在那个死老婆子手下卑微的讨生活。 李氏最讨厌就是人家说自己是破鞋,这个小姑子居然敢犯她的忌讳,李氏自己一个反手耳刮子就上去了,“要是你爹娘不会教育你,那我就行使嫂子的权利,来教育教育你。” 李氏气得脸‘色’涨红,反观挨了巴掌的韩槐‘花’愣了,随即大声嚎哭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大半夜的杀猪呢。 “哎哟,你这个杀千刀的破鞋呀,没有人要的破鞋才嫁给俺三哥呀,现在居然在家打小姑子呀,来人呀,救命呀,三哥,你死了吗?” “你叫谁破鞋,你叫谁破鞋,信不信俺撕了你。”李氏直接上前就和韩槐‘花’开始撕‘逼’起来,你挠我的脸,我拉你的发,你踢我一脚,我就踹你一下。 眼见小姑子要落下风了,大房媳‘妇’也参加作战,现在开始二比一,虽然李氏粗壮但是也双手不敌四拳,三个人就开始在院子里拉扯起来,韩姐儿见自己的娘落了下风,也赶紧来参战。 “柳姐儿,你就不是俺们韩家的种,你也好意思住在俺家,这么个大姑娘,你要脸是不要。?” 现在现在已经变成了‘女’子双打,基本上你一记左勾拳,她一记天马流星拳,打得好不乐呼,等到韩老三赶过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打得狼狈至极,头发早就‘乱’成一团了,衣服什么的早就拉扯着不成样子了,看着韩老三来了才收敛起来,忙着‘弄’好衣服。 “三哥,你媳‘妇’骂俺,还打俺,你就是这样找的媳‘妇’来对付你妹妹吗?俺娘都没有打俺,你看看俺的脸。”韩槐‘花’把脸凑过去,让韩家老三看看自己脸上的一道道血痕。 “老三呀,你娶的这是什么媳‘妇’呀,作孽呀,连嫂嫂都要打呀,苍天呀,这破鞋还带这拖油瓶来俺家呀。” 大房媳‘妇’捶‘胸’顿足的,一阵干嚎,韩老三都傻眼了,“槐‘花’,大嫂,这是咋的啦?” 韩槐‘花’直直指着李氏,恶狠狠的说道,“俺们好心好意来看看大丫她们,居然一来她就给俺脸‘色’看。居然还打俺,还有你这好好‘女’儿,都不是俺们韩家的种,居然在俺们老韩家耀武扬威的,她亲爹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死哪里了。” 韩老三知道这妹子和大嫂不是好对付,也很为难了看了看自家媳‘妇’,可是自家媳‘妇’现在也不好过,也是一副狼狈的样子,“‘春’‘花’呀,这是咋的啦,怎么就和大嫂她们闹起来了?”q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大家一起来同住 李氏看着在大嫂面前就怂的很的丈夫很是不屑,'什么情况还用问吗?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和你的嫂子,一天到晚闲的没有事情做,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无弹窗广告)“ 大房媳妇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老三,你瞧瞧你这媳妇,十里八乡的恶女人呀,!上不孝敬俺爹娘,下不对娃好,你看看,她的女儿养的白白胖胖的你,你的孩子呢?你倒是好,也是做爹的,自己的娃不养,去帮别的野男人养娃。” 大房媳妇表示自己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汉子,不养自己的娃养外人的,也不怕伤了娃的心。 韩柳儿听着大婶婶一口一个野种,心里恨不得抓花她那种肥肉横生的脸,那油得可以腻死人脸配合着一张血口大嘴一张一合的让她差点想吐。(.无弹窗广告) “大婶婶,您说话不要太难听了。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柳姐儿觉得这两个人是吃饱了撑得才跑过来找她们的麻烦。 这时韩槐花和大房媳妇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见请漪的身影,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丫,你死哪里去了,死丫头,没有看见你小姑我被恶女人欺负呀。' 清漪本来躲在屋里面看热闹呢,还没有看够就被喊着出来了。 她磨磨蹭蹭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表现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打了呵欠,“婶婶,小姑怎么了?怎么晚还不睡觉呀?爹您也真是的,既然小姑她们过来是客,肯定应该今晚晚上睡东厢房不是。” 韩槐花和大房媳妇听着清漪这话到是舒坦的很,还是自家人懂事呀,“大丫呀,你娘走得早。人家都知道后娘都是尾后针,毒的很呀。你奶不放心你们姐弟几个,就让俺长期在这边找照顾你们姐弟。“ 大房媳妇说得情真意切,韩槐花不住的点头,这大嫂也有开窍的时候。 韩家老三听到这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个调色板一样。而韩柳儿和李氏则是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弄了一套宅子可以舒服一下,结果又来这么些个人。 清漪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众人,“那就多谢奶的照顾了这样吧,我们姐弟也休息了这么久了明天我们也要开始下地了,大婶婶和小姑就帮着我们在家里做饭吧?” 说到这里,大房媳妇和韩槐花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大房媳妇想在哪里做饭都一样做,至少在这里没有人压迫,而韩槐花则是觉得在这里反正以后是自己的宅子,现在提前适应也不是不可,再说了,要是不能绊倒李氏,到时候宅子不给她怎么办? 两人略一思量,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韩柳儿和李氏听到她们两个要住下来,脸拉得老长老长的,不满地看着清漪,真是个扫把星,半天都不得安生。 韩老三到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有人干活就行了他也一天到晚受李氏的气,来个人压制压制也可以。于是他也应允了下来。 最后在清漪的协助下,李氏没有办法只得搬到韩柳儿的房间,而韩老爹则是不得不和冷哥儿他们挤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赚钱 第二天一早上起来,清漪就去东厢房找了找大婶婶和小姑,告诉她们跟着她种菜一定会赚钱的。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丫头是疯了吧? “婶婶,小姑。你们放心,这宅子周围的地我都买了下来的。这几天你们稍微帮我在家做做饭,当然饭钱我给你们,但是不要做李氏母女的。其他的你们后面且瞧着就可以了。婶婶,小姑,这是二两银子,你们一人一两。”清漪知道既然要利用她们去对付李氏,那么必定要给她们好处,不给甜头她们怎么会卖力。 两人看着清漪手中的银子,眼睛都要看出一朵花了,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情,看来自己真是走对了路,两人当时立即应允了下来。 刚开始几天大家各管各的,每次吃饭开两次火,清漪她们和大房媳妇韩槐花一起吃饭,而这边则是李氏母女和韩老三一起吃饭。时不时的一小吵,动不动的就一大吵。搞得鸡飞狗跳,不过越是这样,清漪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几天忙忙碌碌的,清漪终于靠着自己和冷哥儿他们把田地的事情基本解决好了,期间老宅的人也一起过来帮忙了,要不然也不能那么快的把地里头弄好。 现在地里全部都是种的菜,菜苗还是韩槐花在老宅拿过来的,当然清漪是付了银子的,没有白拿,韩槐花还从中赚了点中间费,还留了几块地角没有种什么东西,这是清漪留着备用的,总感觉应该留着能用上,她的直觉一向是挺准的。 菜苗还是从大房那边买得多,老宅的的对清漪很好奇,觉得她是不是有问题,好好的粮食不种,偏要种菜,但是清漪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理由,自己和冷哥儿都还小,种粮食也忙不过来,反正她都规划好了,到时候他们只管分银子就是,经过最近几天的相处,大房是比较信任清漪的,但是二房就非常的嗤之以鼻,觉大房是瞎折腾。 可是他们想清漪她们终究还是小孩子,没有经验,地里头不种粮食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呢!万一李氏母女欺的很了,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万一自己也搭上去了岂不是不划算,于是大房媳妇找了一天日子劝了劝清漪,清漪知道她们不过是怕压错了宝儿,只是信誓旦旦的给她们保证,一定没有问题。 就这样,她们也是半信半疑的。 这几天的相处中,每每大婶婶把李氏母女气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清漪就乐得前俯后仰的,连带着花想容她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清漪觉得恶人始终是要恶人磨呀! 整理好了她们母女后,她终于可以静下来想想自己该怎么赚钱重新买宅子了反正这宅子最后就给老宅的人吧。 现在银子被李氏母女霸占着,其他的银子也为了吸引老宅的给她们了,现在她手里真的是没有什么钱了,所以要想想做什么事情才能一本万利呢?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开店什么的,开店也没有本钱,唯一有的是北冥墨送的簪子,可是如果让她去当了她又心疼。 而且现在没有北冥墨的庇佑,现在她只是一个村姑,还得罪了甄染霜,还是不要作什么惹人注目的事情比较好。 清漪在现代也算是个标准的吃货,以前家里穷,中午上班都不舍得喊外卖,都是自己晚上做好,中午带去热一热就吃了。就这样那群吃外卖的同事还抢着要吃她做的菜呢,觉得她比外卖店做的好吃。 所以,干脆还是从吃的入手吧,毕竟民以食为天呢。 吃的需要材料,但是现在被李氏母女把握着,啥都没有,所以起步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现在什么事情也不能阻挡她那颗想要赚钱的熊熊烈火一样的心,虽然她给银子给小姑她们不少,可是她们也许是太想自己手里有钱了做出来的饭一点肉都没有,真不知道克扣了多少银子。 “阿姐,阿姐,看,小丫采到了好多蘑菇,小丫是采蘑菇的小姑娘。”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想法从脑袋里面要喷薄出来。 她一拍脑袋,“对,就是蘑菇,她记得有个厨师用蘑菇做过一道菜还上了中央新闻的,据说还得了什么奖,她得好好想想配方呀。 前院里,是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下学回来在路边采的蘑菇放在竹篓里面,硕大又新鲜,看着像一把把小伞一样,上来还带着雨后的水珠,看着就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阿姐,我们下学的那条路上蘑菇可多了,就是都没有人捡,我们去都采回来吧,说不定路上还能捡几个鸭蛋呢。”冷哥儿一脸渴望的看着清漪,他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所以吃连累阿姐她们现在过得这么被动,连宅子都没有了他很希望可以和阿姐说一下,说说他的心里话。 “恩,冷哥儿和墨哥儿阳哥儿都很棒,这几天让你容姐姐带着你们去附近找一些野菜和蘑菇之类的带回来,不要让柳姐儿她们看见了,小丫也跟着去,帮着捡柴火。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清漪叹了口气,自己家弟弟性格就这样了她也没有办法了。 等大家都出去了后,每个人都积极的很,生怕自己落在别人身后,让阿姐觉得自己没有用,采蘑菇的采蘑菇,捡柴的捡柴,居然花想容还真的捡到了三个鸭蛋,把小家伙们乐的要死,尤其是冷哥儿一下子释怀了很多,和大家的互动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墨哥儿和阳哥儿,两兄弟比刚开始的时候开朗了许多,时不时的在清漪面前做鬼脸,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拿上家里的小背篓,再往山里面走,姐弟几个一路走一路聊天,一片温馨,是清漪来到这里后难得的平和,让人不忍打破。 很快就到了松木林边,哟,这蘑菇还真的是很多呀! 蘑菇在阴湿的环境下比较多,这里正好是一个小山沟,里面有些腐烂的树木,正好是蘑菇喜欢的环境。 心想着吧蘑菇都采回去后,一些晒干,晒成干木耳一样的干蘑菇,到时又是一道好菜,现在清漪的心里都是关于蘑菇的能做菜的回想,信心顿时大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赚银子2 后日便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明天清漪想着落了雨蘑菇应该更多,再找出来点新鲜的蘑菇,后天拿到大酒楼里面去卖,然后再卖几个菜方子给酒楼,还有西游记的手本也该去收银子了,这次她学聪明了如果赚了银子就放在银号里面再也不放家里了。..。免得被她们几个惦记。 第二日清晨,冷哥儿他们去上衙,清漪和‘花’想容挽起‘裤’脚,背好背篓,就变成采蘑菇的小姑娘出发了。两人迅速的采集好了蘑菇另外还又捡了几个鸭蛋就回家了,不过回来的路上刘家媳‘妇’一路赶着鸭子一路骂,“是那个黑心鬼,没有心肝的东西,俺们的鸭子好不容易下了蛋,连个影子也没有见着。” 两人看着藏在蘑菇底下的小鸭蛋,两人相对一笑,像做贼一样悄悄的从她身边溜过,回到家里,她们把蘑菇的根部清理好,然后把泥土什么的给‘弄’干净,趁着时间尚早她俩还把收拾好的蘑菇洗干净晒好。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让李氏母‘女’看见。 想着这段时间大婶婶和小姑和李氏母‘女’的‘女’子双擂打,还是比较‘精’彩的,经常都是大房媳‘妇’把李氏气得直跳脚又无力反驳,每次只要大房媳‘妇’落了下风,小姑便立马跳了出来,所以韩家老三也拿这妹子没有办法,这妹子可是俺娘的心肝,要是惹了她,老娘会拿棍子从村头打到村尾。 清漪和‘花’想容回去后两人把离宅子最远的那块地两人拿着小锄头,脚上粘着黄泥,总算是清理了出来,因为长久没有打理,地里各种昆虫杂草丛生,其实大部分还是‘花’想容‘弄’出来的,换做她自己一个人去种地,得累死,不过胳膊上全是昆虫咬的红包。 然后两人又去镇上买了一些种子,当然买了的普通的种子好掩人耳目,在田地的最偏远的地方留了一块作为特殊产品的地方。要找点稀罕的种子回来,要种就种出大家没有的,毕竟这样才是物以稀为贵。 因为现在那个指环她偶然间发现居然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要有种子,有指环的帮助自己都能种出来,并且这个冥王之环的功能还不至这一个,戴着中指上,往左转可以感应未发生的动态,往右转,居然有一个虚拟的空间,而且只有她才能看见。 每每想到这里,清漪都觉得自己赚**了,好似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的流向她的荷包一样。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掌握应该怎么用,不管那么多,先试试再说吧。 现在已经午时了,‘春’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因为这地方偏僻,也没有多少人,两人也不管脏不脏了,累得满头大汗地坐在地陇上。 看着蓝蓝天,清漪仰望着天空,“容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去不去?” ‘花’想容坐在她的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天,可是在她看来,天上不就是云吗还有什么?难道能上天去,“东家?您要带俺去哪里?“q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奇妙指环 清漪眼睛眨了眨,顽皮的一笑,”容儿,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还没有等花想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清漪就已经转动了手中的指环,瞬间身边像是有一股吸力一样,两边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两人被空间的吸引力因为地心重力的原因脸变成了各种鬼脸,啪的一声从天上掉落下来,摔得屁股疼得直抽气。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眼前的世界,真是让她们叹为观止。眼前像是一个茂密的森林,各种参天大树林立,有潺潺的溪水,有各种漂亮的鸟儿,更多是有很多玫瑰花,每朵都有碗口那么大,蝴蝶比一般的蝴蝶大了十倍不止,玫瑰的芬芳在空气里面流淌,闻了让人神清气爽。 花想容像是傻了眼一样,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迷惘的看着清漪:“东家,俺们这是到了哪里?俺们是上天堂了吗?“她是一激动就乡音马上冒出来了。” 随即花想容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跳起来,指着远处的一汪古井,“东家,东家,快看哪里,有口井在冒烟呢。” 清漪也发现了,两人迈着轻快的脚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快速跑了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口浅浅的古井,水在里面喷薄着,但是又不冒出来,还散发着五颜六色像是彩虹一样的光芒。 她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处,反正拿随身的水囊装了一些出去。 两人在里面闲逛了许久后,把里面的各色各种没有见过的果实都吃两个肚圆后才退了出来。 然后两人双手掬了一口浅浅的喝了一口,嘴巴里面都是清甜的感觉,而且她发现这个井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她暂时也不担心用完了的问题,要是吃水果了就在这里随便摘摘,况且这里的哪怕是一个苹果也是大如磨盘一般。 清漪想这回去干脆拿这泉水拿来洗脸洗澡,说不定还能美容哩! 两人从空间里面退出来后,花想容都还在呆呆的回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崇拜的看着韩清漪,“东家,您是天上仙女下凡吗?” 清漪看着她眼中狂热的崇拜目光,眼前一阵乌鸦飞过,她真想说,我不但不是仙女,我还是女鬼呢,不过她说出来怕吓着她,也就随便调侃了两句。 两人把井水放在一边后,还是拿着锄头把地里的茅草使劲的清理了下,草根长满了整块地,清漪看着面前大块大块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光秃秃的土地,真希望这是块神地就好了,春天埋下金子,冬天长出来摇钱树。那该多好。 两人大概弄得差不多后,便打道回府了。 不久,冷哥儿他们就回来了,隔很远就听见小丫叽叽喳喳像小鸟一般的吵闹声了。 “阿姐,我们回来了。今天夫子教得好多,可是我都听护懂,大哥也不教我。” 冷哥儿脸一红,嗫嗫的解释道,“谁,谁不教你了,你自己不学,每次一教你,你就去找二妞踢毽子。' “好啦,都别闹了。今天要是表现得好,明天就带你们去镇上。' 几个小家伙听到要去镇上高兴的很,连带着大婶婶和小姑也跑过来凑热闹,直到清漪答应给她们带珠花她们才停下来。韩柳儿那边四个人则是死气沉沉的,一脸嫉恨的看着请漪她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今天算是风平浪静的度过了。 第二日清晨,大家伙早早的就起来把自己收拾好了后就等着清漪起来了。 清漪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搞得自己都有点激动了,话说很久没有去镇上了。 不过一想到镇上,她的眼睛就暗了下来,北冥墨?你在哪呢,难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早上大婶婶就煮了些红薯,但是大家压根没有想在家里吃早饭的**,清漪只好让花想容带着包袱里,带走路上吃,过了这些天,清漪总觉得以前的日子仿佛就是梦一样,好似北冥墨也好,还是白清仁也好,还是甄染霜也罢,就好似一个梦一样,醒了就不见了。 她甩了甩头,尽量不要让自己去想这些。 她和花想容把这几天采的蘑菇都装好准备带上,才晒的干蘑菇还没有干透,所以她就放在家里,如果这次能找到合作的酒楼能推销出去,那下次就不愁怎么卖了。 由于这次没有什么银子了几日只好急赶慢赶的走在路上,看着牛车呼啸而过,清漪觉得自己脚底都要起泡了真的好想坐车。 走之前,她还是让花想容把房间门关好了,而那枚指环她则是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这几天采的蘑菇挺多的,清漪把一半晒成蘑菇干,剩下的一半打算今天拿去卖掉。 剩下的新鲜的蘑菇用在村头李老头哪里买的大的竹篓装了满满的冒尖的两竹篓,本来清漪还想着怎么带过去,比较冷哥儿他们还小她也不好意思让他们提着,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都很懂事,大家一人拿一点,还是拿得差不多了。 清漪带着草帽,背上竹篓,带着冷哥儿和花想容她们走在去镇上的路上,清漪之前都是做牛车去的,毕竟之前手上有银子舍得挥霍,现在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呀。 她还不是很认得路,得好好记着路边的标识了,不过在她看来都长得差不多,还真是有点犯难,还好花想容的记忆力比较好,所以每次有什么岔路口,她都是听花想容的,花想容瞬间觉得自己都快成领队了,很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一路上,小丫和花想容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时不时的就哈哈大笑,偶尔也会碰见几个同村的路人,有她们认识的,也有她们不认识的,认识的点个头打个招呼,不认识的则是大路两边开,各自走各自的。 今天是大家一起走路去镇上,脚力本来是不行的,可是小丫却难得的没有让人背,还是挺难得的。冷哥儿也一扫之前的阴霾,看起来很是精神的样子。 倒是清漪自己总觉得脚下长了血泡一样,走得脚底板疼。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清漪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哪家酒楼的人流量多,就往哪里跑。不过根据人流量来说,镇上还是有几家酒楼比较人气旺的,但是北冥墨开的酒家她不想去,刚开始还是很热忱的,可是随着他的离开,她仿佛觉得那就是一个梦,现在就想远离他。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第143 赚银子3 但是现在手里没有钱她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连进酒楼都好像没有底气一样,所有她还是先去了墨书坊,不过她让冷哥儿他们都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大约分了有十五两银子,掂着沉甸甸的荷包,她心里才算是有了点安全感,对于老李头对她的好奇她也不想说那么多,总觉得好像一站在这里他就会出现。 可惜,直到她出门走远,他也不曾出现,她心里说不准到底是失望还是高兴,本来自己就想和他隔得远远的,但是他真的不出现了她心里又觉得很是失落。 俗话说同行都是冤家,清漪从老李头那里得知岳阳亭和摘星楼算是比较大的酒楼了,这两个酒楼应该是互相竞争的存在,而她想呢,应该去最大的那家作为合作对象,所以在同样的条件下,肯定要去行事光明,待人接物都最好的酒楼,毕竟嘛,总不能看着她们穿着麻衣就不让她们进去吧! 打听到摘星楼的各方面都比岳阳亭要好的多,最重要的是听说岳阳亭是甄染霜的外家开的,经常的有时候仗势欺人,她当然不会去了,而摘星楼则是经常把吃剩下的给叫花子,而且允许卖唱的人去里面免费卖唱,所以她还是打算去摘星楼。(.无弹窗广告)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了,清漪带着冷哥儿他们便往摘星楼去了。 没有费多久的功夫便找到了,因为在这个镇上,这个酒楼也算是地理坐标一枚了。 从外面看起来摘星楼建的还挺大气,当然名字也很霸气侧漏,连星星都可以摘到了还有什么菜是他们没有的。而且一点都不俗气,看样子这摘星楼的幕后老板还是挺有品位的,在这古代,还真是难得。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遍地,各种的叫卖声声声入耳。陆续有人进入摘星楼,大多都是带着小厮去了包间的,毕竟在街对面还有一条护城河,想来坐在二楼的包间看着外面的风景也是件惬意的事情吧,也算风雅了,再来十斤牛肉和一坛女儿红,她都在想,乔峰会不会坐在上面了。 她定了定心神,整理了下衣衫,鼓起勇气带着冷哥儿他们走进了摘星楼。 小二看见有人食客进来,虽然从穿着上面看不像是有钱人,可是还是脸上充满了笑容,尽责的上前招呼客人,|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 清漪愣了愣,莫非这酒楼还有住的地方? 小二见客人疑惑便耐心的解释起来,因为对面河的不远处有个码头,来玩的客商很多看,所以酒楼的后面也就是客房,清漪听了真是佩服这老板,真会选地方做生意呀。 清漪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目的,可是架不住冷哥儿他们的殷勤期待,还是张了口,“小二,麻烦通报一下你们掌柜的,小女子有要事相商。‘ 说罢,她塞了两钱银子给小二,小二本来听她们不是来吃饭住店差点翻了脸色,可是又因为清漪懂事,毕竟这个都当他一个月的月钱了,他怎么不高兴。于是屁颠屁颠的过去找掌柜的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赚银子4 看在银子的份上,小二进去通报之前还是很客气的对清漪说道:”客管,您先找个位置坐一下,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清漪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样子,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她带着几个家伙坐在大厅的进‘门’的左边的角落,人比较少,再说了也可以观察整个大厅的客流量。谁知道那什么掌柜的什么时候才出来呀。 闻着大厅时不时传来的饭菜香味,小丫她们愣是忍着只闻闻味道,吞咽着口水,清漪想着这般年纪的孩子都还在长身体也不能亏待了她们,也还是招了小二过来,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待菜一上桌,众人都垂涎三尺,但是都是先看着清漪,清漪没有动手,他们也不敢先吃,这点还是‘挺’懂事的。[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眼睛不住的在每道菜上瞄来瞄去。 没过多久,小二就过来了,这速度杠杠的,清漪都想给他点个赞了! “客官,掌柜的请您到二楼的包间去,请跟小的走。”小二掐媚的笑着,但是脚却不动,就这样看着清漪。 清漪心下有点恼怒了,这感觉就像是西游记取真经的最的那俩个和尚,不给点人事就不办事。 再说了,刚才已经给了银子了,现在又在变着‘花’样要,清漪也没法子,还是给了他十个铜板比较刚才都给了那么多银子了。 小二拿着手中的银子,虽然不多,也还是‘挺’高兴了,觉得眼前的村姑还‘挺’懂事的,于是动作麻溜麻溜的就把她带上去了,然后她叮嘱‘花’想容要把他们几个看好,让他们就不用等她了,直接先吃着。 她随着小二往二楼走去,真是没有想到这掌柜的这么快就决定要见自己了,看来商人无利不起早还真是个真理。 走到一扇房‘门’前,小二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房‘门’,“掌柜的,小的把人带上来了。” 房里透出了一句威严的声音,“进来。” 让清漪顿时感觉一阵冷冽。 打开‘门’进去,里面端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 在清漪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看到清漪虽然穿着一般,但是眼底透出的自信却是让掌柜的觉得此‘女’以后定是不凡。 掌柜的手中把玩着核桃,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姑娘,是你说要与我们酒楼合作吗?不知道小姑娘哪里来的自信呢?我们这里可不缺厨师。” “掌柜的,我不是来做厨师的,要是自己做厨师,那还不如我自己开店。小‘女’子来到这里也是真心实意的想与掌柜的合作。”清漪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果然还是有点瞧不起人的,不过他越是这样,清漪就越喜欢打脸。 掌柜抬起头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口中带了点好奇,”哦?小姑娘是有什么秘方不成? 清漪想到那神奇的指环,嘴角微微扬起,“本姑娘自是有好东西才来叨扰掌柜的,本姑娘有几个不错的菜方子想卖与你们,另外也想把庄稼人自己种的菜也一起卖给你们?”q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第145 赚银子5 掌柜的一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哦?不知道小姑娘有什么样的菜方子,不过,方子可以考虑,但是菜就算了!我们已经有专人送菜了。。” 清漪心想不宰死你才怪,”价钱可以先不谈,要说本姑娘价钱说高了,怕您笑话。说低了怕您看不起,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小‘女’子可否借用贵酒楼的厨房,小‘女’子可以先试做一下,您可以先尝尝,咱们再来议价,如何?这样您也不要吃亏,而且您心里也有个底,您说是吧!“ 掌柜的一点头,示意小二带她去厨房,小二得到示意后心领神会的把她带到了后厨。 然后他又跑到掌柜的跟前,在他看来这小姑娘看着就不像是会做菜的样子,”掌柜的,您觉得那小姑娘真的能做出什么好菜吗?“ 掌柜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六子,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以貌取人,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再说了不过是费些许调料,能有什么,但是万一她真的能做出来好菜,而又给我们耽搁了,她要是到了咱们的死对头哪里去,我们就不亏了吗?“ 小二点头如捣蒜,”掌柜的,还是您厉害呀。“ 清漪进到一楼的后厨后,里面的大厨看见她这么一个小姑娘进来都觉得稀奇,然后她很有礼貌的把里面的厨师全部请了出去,里面的厨师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看着小姑娘和和气气的,又听说有新菜式,也还是就配合着出去了。 清漪把随身带来的蘑菇清理好,然后有条有序的回想的记忆按照步骤来,因为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寒冷的,所有她打算做个杂菌荟火锅。 因为来了这里后她还没有发现有火锅这个东西,正好天气的冷的时候吃个热乎乎的火锅也是必须的。 火锅好不好吃底汤很重要,所谓的清汤锅底一般是用鲜‘鸡’或‘鸡’壳熬制,清漪发现厨房里面高汤还是很多的,她先把‘鸡’块放在沸水里过了腥味,然后在清水里面冲洗干净,锅里放清水,放入‘鸡’块烧开后撇去浮沫,加点料酒,下入葱姜、洋葱,用中火炖至‘鸡’‘肉’软烂,蘑菇刷洗干净后,密密地切上若干刀,底部不切断,将‘鸡’汤倒入火锅,加盐、胡椒粉、葱姜、料酒烧开。 自己再用白芝麻酱、芝麻油、辣油、蒜末、鲜酱油调成蘸料,放在青‘花’瓷的小碟子里面,很快菜便做好了,不用细闻,那香味都自己钻入你的鼻子里面,让你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随后她打开了厨房的‘门’,招呼了外面的小二,然后让小二把火锅端了上去,告诉他这个只能趁热吃,冷就不好吃了,一般下面还要加炭火。 再者她就回到‘花’想容她们那边,”东家,您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她一回来,发现每个人都没有动筷子,虽然很饿,可是大家都在忍着,这一刻,清漪觉得很感动。 ”容儿,冷哥儿,你们俩最大,怎么能让他们不吃饭呢,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清漪嗔怒的说道。 还没有等‘花’想容开口,墨哥儿就‘奶’声‘奶’气的说道,”阿姐,夫子教我们要尊师重道,您是我们的姐姐,您没有在,墨哥儿不敢动筷子。“ 清漪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不用等阿姐。阿姐现在不饿,等下阿姐还要去忙一下,你们先吃着,要是等下回来我看你们还没有吃,阿姐可要生气了。“ 这一刻,虽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但是确是无比的温馨。只是到了后来,全没有了,每每想到这里,都加重了她对甄染霜的痛恨。 随后小二把火锅端了上去,掌柜的看着这还在冒烟的菌汤甚是有点稀奇,毕竟他们还没有尝试过这样吃食物,掌柜的一挥手,让小二把清漪喊了上来。 ”小姑娘,这样煮着可以吃吗?” 清漪看着面前充满疑‘惑’的掌柜的,自己首先拿了一个小碗,舀了一点出来,轻轻的尝了一口,那味道,真是鲜美,“掌柜的您可以试试,这个并不只是一种吃法,这个名字叫火锅,可以变化无穷,任何的食物都可以放进去。” 中年男子还没有开口,小六子已经把碗递过去了,中年男子先是浅浅的尝试了一口,然后感觉到其中滋味后,马上直接端起碗大大的喝了一口,“不错,味道确实比炒出来的鲜美许多。” ‘鸡’‘肉’入口即化并且不油腻,蘑菇清爽而不会太软。 “掌柜的,这可不止只是味道鲜美,本姑娘唤这道菜为翡翠‘玉’蘑菇。您看看这新鲜的绿叶不是像翡翠一样的嫩绿,这蘑菇在这白白的‘鸡’汤里面好似白‘玉’一般,而且您可以在里面加一些‘药’材,可以作为‘药’膳,也是补‘药’。不加‘药’材的只需一两银子,即可加入其他客人喜欢的蔬菜放在里面烫着吃,入味。如果加入名贵‘药’材,可以十两银子开价。 中年男子赞赏的看了看清漪,这小姑娘可真是做生意的料,不过他又说道,”小姑娘,这菜式的确很新鲜,但是如果别人过来品尝后,稍微有点厨艺的都能琢磨出来,这样也不能卖大价钱吧,这又能有什么噱头呢?“ 清漪神秘的一小,”小二哥,麻烦您去找一棵枯死的草或者‘花’给我“ 中年男子诧异的盯着清漪,这枯死的草和‘花’和着食物有什么关系,不过长年在生意场上爬‘摸’打滚的他早已经习惯遇见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还是吩咐小二去取了一株枯死的‘花’过来。 等到小二把枯死的‘花’拿过来后,清漪掏出了装有灵泉井水的水囊,往里面滴了两滴,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 只见那本已经干枯的枝叶瞬间从焦黄变成嫩黄然后回复绿‘色’,就在几人眼皮子底下,大家都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小二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呆了。q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赚银子6 其实不要说他们,清漪自己都觉得惊奇的不的了,这灵泉水简直是可以起死回生呀,清漪‘胸’有成竹的看着中年男子,“掌柜的如何?您说还有其他人可以和您竞争吗?话说天下谁人不想长生不老,咱们这汤,可是真正的可以养生的。。。但是我有个条件,必须只能供应达官显贵,不可外传。(.$>>>520小说网)每日限量供应三锅,每锅一百两银子。”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要是这外泄了出去,说不定她小命难保。 饶是掌柜的多年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水,要是这东西推出来,不要说一百两银子了,就上千两也有人,买,这卖东西呀,不怕贵,就怕没。 “小姑娘,这价钱怎么说?”中年男子已经完全被吸引了,想到这里,赶忙把刚才那一碗汤全部喝了下去,旁边的小六子眼巴巴的看着掌柜的,希望也能尝一点。 “小六子,拿下去,只准喝一小口。我要与这位姑娘商谈要事。另外姑娘的家人还在下面,立刻给我请到天字一号间里面,上最好的茶点。“ 清漪这时才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现在才是谈生意的开始。 “不知姑娘有何想法,还有在下也想知道这水是可以无限的吗?”掌柜的渴望的看着清漪,这哪是小姑娘呀,简直是一移动的金疙瘩呀!闪闪的发着耀眼的金光呀! 清漪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哪知掌柜的立马把清茶奉上,哟,这待遇,真是不错! “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这水是我师傅很辛苦才提炼出来的,但是你也不要想去找到我师傅,我师傅是高人,轻易不得见人。你也寻他不到。我刚才说了每日只能限量三锅,但是分成我要四六开,你四,我六。“ 掌柜的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核桃发出碰撞的声音,”小姑娘可不要太贪心了,这话应该在下来说吧!这样吧,最多五五分成。而我保你安全。“ 清漪其实压根就没有想到可以四六分,其实也就是先抬高了价钱,然后还下来,能五五分成她已经满足了,可是她还是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掌柜的您也知道,这天下我手中的东西可是独一份的,谁也抢不走的当然不要想强夺,我师傅除非是我,绝对不会见其他人的。“ 中年男子略微一皱眉,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忽的又抬起头,神‘色’郑重的看着清漪:“好,小姑娘四六就四六分,但是咱们开‘门’做生意,还是得盈利,这样除非你我签下契约,你只能送给我们一个酒楼。如果发现送给其他酒楼的话,那就要吃上官非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掌柜的,那就这样说定了,为了共同的赚银子,本姑娘会给你一个销售提案,你按照我的来,保管赚钱。” 掌柜的愣了一下,销售提案是个什么东西?他没有整明白。 掌柜的双手抱拳:“敢问姑娘,何谓销售提案?” 清漪愣了一下,好像把现代的词语不小心蹦了出来。q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第147 赚银子7 清漪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咬了咬下嘴唇,‘掌柜的也就是说,既然我提出了这道菜,那么大家都是希望赚银子的,本姑娘当然也是希望大家共同合作去赚钱对不对,但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会把办法想出来。只要掌柜的愿意去实施,当然这银子嘛,肯定会源源不断的来的。“ 掌柜的若有所思的不知觉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想法,“姑娘的说的极是,等会有京城来的客商,在下觉得还是要试验一次,不然,东西再好,不被人接受也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另外她先让掌柜的去准备食材,随后让小二带领自己去了天字一号间。(.无弹窗广告) 她推开门进去后,发现冷哥儿他们吃得正欢,一个个吃得满嘴都是糕点屑,“东家,东家,快来吃,我们给您留了最好吃的糕点,不知道为什么小二拿了好些东西过来。” “阿姐,给!”小丫左手使劲往嘴里塞绿豆糕,右手小手抓满了糕点伸向清漪。 清漪看着她萌萌的样子赶紧接过了她手中的糕点,先放在盘子里,随后自己尝试了一点味道确实可以,不过看着小丫吃得满嘴露馅的样子,还是立马用手绢给她擦了擦。 “我没有在这里,你们几个乖不乖呀,有没有好好听容姐姐的话呀。”清漪做在上首看着下首的的弟弟妹妹们。 阳哥儿和墨哥儿争先恐后的告诉韩清漪他们自己很乖,冷哥儿的眼神和清漪碰撞了一下随后躲开了,清漪知道他心里还在自责呢! 她也知道,最近冷哥儿老是偷偷的拿一些饭菜或者以前买的布料给韩老爹,可是毕竟是他爹,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只是这个父亲一点都不尽责,韩家老三感觉完全是为了自己而活,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愁对愁。 清漪正和冷哥儿他们说着话,小二就过来敲门让清漪去准确了,清漪正想起身,被花想容拉住了,“东家,一切可顺利吗?他们有没有为难您?” 清漪看着花想容一脸的关切,轻松的笑了笑,“难道你还不相信你们家东家。他们怎么可能难为我。现在这里就先教给你了。我先过去,一会计划成功后我在这里找你们,不准他们乱跑,知道吗?” 花想容使劲的点头,想让清漪放心。清漪随便吃了点东西,交带了几句,然后把腰间的水囊系好便出去了。 路上听到小二讲来此用膳的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京城来到这里,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码头吧,而摘星楼又是这里最有名的,所以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中转的时候都在这里。 “姑娘,一会见到贵客您可要小心伺候着,得罪了我们可是谁都担当不起的,搞不好会人头落地的。”说着小二自己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清漪心下一个咯噔,她差点忘记这里是封建社会了,还以为这里是二十一世纪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京城来客 清漪首先还是换了身白衣裳,毕竟还是要给人以干净整洁的形象出现。(是摘星楼最贵的房间。 然后她还是让小二选了一朵枯死的花放在旁边。 等到清漪在房间里面把所有的食物都准备好后,就准备迎接贵客的到来了。这一顿饭,她打算要价八百两银子。 “小二,你说什么?这一餐饭,八百里?你莫不是觉得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好欺不是,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谁?”门咯吱一下被打开。 只见一个身穿雪白的直襟长袍男子走了进来,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小二笑得极为掐媚,在年轻公子还没有坐下来之前,赶忙用肩上的抹布把凳子擦拭了一下,可是年轻公子还是蹙着眉,用手捏着鼻子,自己又让随从用锦帕又重新擦拭了三次才坐下。 “小二,去叫你们掌柜的来。”年轻公子摇摇纸扇,对着小二吩咐道,猛然间一回头发现屋里还有个人,顿时愣了一下,面上浮现不解的面容。 “这位姑娘为何在本公子的房里?” 清漪挽起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公子,小女子是您本餐的厨子。“ 墨染顿了顿,“厨子,你是本公子的厨子,可是本公子不曾见过你呀?” 就在清漪欲回话这位富家公子的话的时候掌柜的进来了。 “墨公子,这位是小店新招的厨子,但是只为您一个人服务的,不过这次午膳是和其他您在任何地方用膳都是不一样的,还希望墨公子可以屏退左右,不要外泄。” 墨染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用膳,不过他的好奇心很重,“难道真有这么奇妙,如果达不到本公子的预期,那本公子可是要发飙的。' 清漪听到这话冒了一身冷汗,这男的怎么眼见长得那么好看,说出来的话这么毒呢,不过掌柜的口中一个墨字却是让她忽的恍惚了心神。 北冥墨,你就不打算出现了吗?还是给我一个宅子,你就永远也不见我了,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掌柜的赶忙在墨染面前表功,表示一定会让墨染吃得尽兴,物有所值。 墨染想着反正就在这屋内也没有什么威胁,也就让随从都退下了,现在就剩下墨染和清漪还有掌柜的。 掌柜的立在墨染的身边,在他的耳边细语,听得墨染一阵怀疑,这真有那么神奇,该不会是江湖骗局? 墨染听了掌柜的介绍后意味难明的盯着清漪,就眼前这平方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本事? 他是不信的。 墨染一斜眼,挑着峰眉,“这位姑娘,你说你的水和你煮的菜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有此事?你要知道,若是敢欺瞒于本公子,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第149 京城来客2 清漪淡定的一笑,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公子,她岂会做无把握之事,“这位公子,没有金刚钻小女子可不敢揽这瓷器活。公子请看,这是一朵枯萎的花,小女子有本事能让她恢复娇艳。还请公子拭目以待。” 墨染惊奇的看着韩清漪,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事情,顿时迫不及待的想让清漪快快表扬。 掌柜的见清漪在达官显贵面前也不丝毫不怯场,顿时觉得此女子若是只做厨子,还真真是可惜了,他不由得摇摇头。 “那就请姑娘开始吧,让本公子见识见识这等奇妙的事物。(.无弹窗广告)”墨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端坐在清漪的面前。 清漪先是把腰中水囊放在桌上,然后让掌柜的把已经枯萎的玫瑰拿与墨染瞧个真假,墨染点了点头,发现确实是枯萎的玫瑰花,然后又拿了一个浅口的肥肚花瓶,又拿给墨染看,确定里面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墨染都仔细看了后示意清漪可以开始了。清漪先是小心翼翼的把枯萎的玫瑰插入花瓶,然后往里面玫瑰的根部滴了三滴还依然冒着彩光的灵泉水。 屋里的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花瓶,生怕自己错过了这神奇的一幕。 果不出其然,在玫瑰的根部吸收了三滴灵泉水后,慢慢的从根部开始转绿,就这刹那间,这原本枯萎地如同野草般的玫瑰瞬间恢复了曾经的娇艳,从窗台斜过来的阳光给玫瑰花镀上了一层闪耀的金光,而旁边的一颗颗小水珠就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滚过来,滚过去,滚到西,滚到东。在阳光的照射下,鲜红的玫瑰花上,一颗一颗的小水珠却变成一颗颗美丽的金珍珠,使玫瑰花显得更加富丽堂皇了。 墨染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间居然真的有如此奇妙的事情,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幻觉,可是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和在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酒楼掌柜,就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梦中。 而掌柜的本来刚才已经见识过一次了,现在再见识一次依然拍手叫绝,这手功夫可不的了。 “这位公子,接下来小女子为公子做的午膳皆是由这灵泉水烹饪而成,您说这还不能管八百两银子吗?“清漪自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相信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是想要长生不老。 墨染把手中的纸扇收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位姑娘好本事,莫说是八百两银子,哪怕是八百两黄金也是值得的。但是不知道这对人有什么功效呢?“ “公子,既然对植物都可以起死回生,当然人服用了即可益寿延年,又可治百病。但是这灵泉水却是极为难得,十年之内只可得这么一小壶而已。” 其实清漪在心里想,这水要多少有多少,反正每天洗脸洗洗澡都可以拿来用随便用。给我一壶水,我可以吹到你开始怀疑人生,你看看着眼前的墨染,不就开始怀疑人生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京城来客3 “那就请姑娘开始为本公子制作午膳吧,本公子拭目以待,本公子绝对不会亏待姑娘的。还请姑娘放心。'墨染看着眼前的姑娘,要是这事情传了出去,恐怕这天下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还好刚才屏退了左右,否则别人知道了,说不定他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清漪如行水流云一般快速的制作好了蘑菇火锅,顿时传来一顿异香,然后端到墨染的面前,墨染先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呵护珍宝一样慢慢的下了一筷子,等汤入嘴里的时候,那种鲜美的滋味,如同端坐在云端一样,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只觉浑身舒畅,像是七窍都通了一样。(.好看的糖 等他吃完后,一站起来,感觉浑身都有劲了,而且自己陈年的伤痕好像都没有了,他转到屏风后面掀开衣服一看,果然,伤痕都没有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这位姑娘,今天这顿饭,本公子吃得值得。除开纹银八百两以外,本公子额外打赏你一百两。但是本公子要灵泉水三滴,家妹一直患病,本公子一直一心求药却不得,还希望姑娘可以应允。” 清漪听到他愿意给八百两不说还愿意额外打赏自己一百两,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简直让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呀,白花花的银子呀,马上就要落入她的手里了。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尽量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可是忍不住微俏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她走到墨染的面前,朝他微微行了一个礼,“公子爱护家妹之心让小女子动容,毕竟小女子自己也有弟妹,将心比心,小女子是可以理解公子的护妹之心的,只是这泉水确实难得,比那昆仑山的雪莲花还要珍贵无比,本来小女子此次也是只为有缘人而做,但是既然感动于公子你的诚心,小女子愿意奉献三滴灵泉水。” 墨染听到她刚开始的话还以为她不愿意呢,本以为婉青这次可以得到这天下间至宝了,就可以医好好她了,他很是高兴,可是又听到她说这水的珍贵,他以为面前的小女子又不愿意了,最后又愿意了,这女人的心呀,就好像海底的针,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就好像婉青吧,就偏偏要喜欢那冷傲至极的北冥墨,亏得大家都有一个墨字,可是他真是不喜欢那小子,平时和他接触就好像是那冰冷的雪川一样,能只说一个字,坚决不说两个字,他其实也就只是北冥家族的庶子,但是却有嫡子的风范,生生把那北冥子恒的风采给压了下去。 他,实在想不通婉青喜欢他什么,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那小子,偏偏人家还不理她,要是换做是他,这等美人恩,他早早的就要享受了,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墨染可是这天下第一风流的男子,但是风流却绝不下流。总之就是绿叶从中过,片片不沾身。 一向喜欢美人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这眼前的女子送了他的性命他也甘之若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第151 心花怒放 清漪趁着这位年轻公子高兴,然后便退出去要赏钱了。(.$>>>520小说网)最后分下来她得了五百八十两银子,这什么概念呀,相当于现代的三十八万的人民币呀,她拿着这一笔巨款手都在哆嗦,那心情,高兴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这人呀,尤其是女人,荷包里面的银子一多,那是立马变身购物狂的节奏。清漪按捺住喜悦的心情,进入天字一号间后让小丫他们吃得差不多后便出去逛集市了。 这会走在路上,那腰杆是挺得直直的,见啥买啥,一路上乐呵呵的笑,清漪首先是进入了卖衣裳的地儿,这次直接看着喜欢的衣服就买买买,每日一人两身新衣服。 然后走到了之前看不起她们的那家鞋店,清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拉着冷哥儿他们一起,不过他们对这家店还是有点顾忌,可能是上次带来的心灵阴影有点多,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的。 清漪见状只好硬是把他们拖了进来,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次一走进去,那小二眼睛都能冒出花来,“几位客官里面请勒,俺们这里各种鞋履都有,包您满意。” 清漪拿着这双瞧瞧,说个不错,那双也拿起来看看,嘴里念叨着可以。小二见状心领神会马上包装了起来。 等她看得差不多了,小二也跟在后面包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花想容适当的插了一句嘴,“东家,我觉得都不好看。我们还是去别家吧?” 说完,她便朝着清漪挤眉弄眼,清漪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好样的,然后她看着小二,甜甜的说了一句,”算了我妹妹觉得不好看,我们还是去别家吧!走。“ 小二立时都要炸毛了,可是碍于清漪今天穿得有点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怒送着她们出去,要是眼睛能杀死人,估计清漪身上要多好多窟窿。 走到隔壁,清漪还记得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去的鞋店,里面的小二见着每个人不管是有钱还是没有钱都是一样的看待,整天乐呵乐呵的,看了就叫人愉悦。 一走进去,清漪便让她们自己每个人挑选自己喜欢的,当然清漪自己也给自己挑选了几双鞋履,不过挑来挑去也只要那些样式,还是没有现代的好看轻便。 这次选好后,她便让小二哥包了起来,除开本来的钱之外她还多给了小二哥一些赏银,把那小二给惊异的。 清漪一直觉得不能用外貌去评断人,不管有钱还是没有钱,都应当一视同仁,但是对于品性不好的人,才是需要戴有色眼镜去看待。 ”东家,咱们今天花了不少的银子吧,会不会太浪费了?“花想容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不住的摇头,俺们东家太败家了。 清漪心情正是舒畅愉悦,于是凑到她的耳边告诉她今天赚了多少银子,花想容听到银子后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能赚那么多银子,然后使劲握紧了荷包,小心提防着从身边路过的每个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预知的危险 花想容虎视眈眈的看着从清漪身边经过的每个人,只有稍微有点往清漪边上靠的,花想容就一脸紧张的看着别人,看着别人莫名其妙的。[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清漪拉着花想容,无奈的在她耳边说道,“容儿,你别这样,做得太刻意了,你看看别人,都以为我们俩干嘛呢,这样也太吸引人家注意了。” 结果一拉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汗,花想容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咋呼,“东家,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这么一大笔银子,万一被偷了去可怎么办?” “那你也别跟做贼一样呀,这样好了回去就我把银子放进指环里面.。这样你放心了吧?“清漪摇了摇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样子一个劲儿盯着我腰中间荷包,你这不是明白的告诉别人我有银子吗? 正在走在路上,一顶官轿子经过。旁边的侍女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清漪。 “小姐,刚才经过我们身边的就是那个村姑。' 银临掀起帘子,赶忙跟甄染霜报告。 甄染霜恨恨的看了看远去笑声不断清漪,“临儿,倘若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在爹爹眼里有了污点,今天晚上按照计划行事。我不能再容下她了。' 银临低下头走着路,她并不希望曾经单纯的小姐在仇恨里面的漩涡里面走下去,毕竟这个村姑和她家小姐也不会有什么冲突,怎么也是比不上她家小姐的,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偏要弄死她! 甄染霜从一开始第一面见着她,她就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恶心,装得像个白莲花一样,在北冥公子面前搔首弄姿的,不然怎么会勾引到北冥公子。 一想到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她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如同针扎的疼,北冥公子都走了她还笑得那么开心,有什么好笑的。 “临儿,一定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人已经安排好了吧?”甄染霜收拾了心中的疼意,脸上恢复了平静。 “小姐,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 银临在心中默念,韩小姐,你不要怪我,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家小姐,谁让你和我们家抢男人呢,你自求多福吧! 正走在路中央,清漪突然觉得手指有点烧疼烧疼的感觉,清漪正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猛地眼前画面又变了一下。 一粒微尘进入了她的眼睛里,她发现时间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是她又觉得眼前的地方特别熟悉,等她仔细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家吗? 为什么会自己突然一个人回到了家里,不是刚才还在大街上吗?清漪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呀? 她想了一个傻办法,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发现果然不疼呀?难道真的是做梦? 她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色已晚,月色朦胧,星疏云深,院子里面鬼鬼祟祟进入了一个穿夜行衣的男人。 径直就往清漪的房间里面钻。 清漪顿时就傻眼了,想要过去阻止他,可是自己的身体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她意识到,她现在是在虚拟的空间里面,也许这是正要发生的事情。 正当她想进一步跟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周围恢复了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马蹄声,熙熙攘攘的声音像是突然把她冻住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预知的危险2 花想容感觉到了她的异状,关心的问道,“东家,怎么了?“ 清漪一脸愁容,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肯定要出事情,于是她捡着不重要的事情告诉她,生怕把她吓着了,可是这预知的危险还是让花想容吓得直哆嗦。[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商谈了一阵,觉得今天晚上得做点预防功夫,回去后,发现大婶婶和小姑都回去了。当然屋里也没有啥东西了,估计都给顺回去了,而韩柳儿一家人则是不见踪影,清漪总觉得这是不是和她们有点什么关系,不然什么时候不在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呢。 越是这样,反而她们也是提高了警惕。.520小说网 晚上吃过晚饭后,清漪让小丫呆在冷哥儿他们房间里,让冷哥儿他们好好看着她,并且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能出来。 夜色一片寂静中,只听得到各种昆虫的声音,不时的冒出一声蛙鸣,呱呱呱的,天上的月亮像是害羞了一样,隐隐的躲在云层里面不肯出来。 在这片暗沉中,却忽的响起两个声音。 “东家,真的歹徒来咱们家吗?” “容儿,把东西准备好。他一定会来的。再坚持下。” 时间安静的流逝,月亮是再也不肯出来了,院子里开始变得无比的黯淡,稍微视力不好的都看不清楚了,便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从不远处蹑手蹑脚的悄悄摸了过来。 “东家,东家..........??” 花想容正想高呼,清漪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出声,我让你动手的时候你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了。” “恩,我知道了。”花想容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同样的压低了声音,只是紧张的看着前方,双腿打着闪闪。 约摸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黑影已经摸到墙根了,只见歹人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番,下一刻,便抬手去推关不严实的木门,清漪都呆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家的门那么不堪。 这无良的商家,奸商,连古代居然也有。 屋子里的清漪在黑影的手摸上木门的那一刻,猛的将门朝外一推,耳边响起“哐”的一声,她也来不急细看,只对花想容大声喊道,“容儿,赶紧滴,麻溜滴,泼他。' “哎。“花想容应了声,下一刻手里的屎勺子,便舀了满满一勺子屎尿朝着那个正从地上挣扎起来的人不顾一切的泼了过去。 空气中立刻便弥漫起一股恶臭。、 “啊,你这个臭婆娘,居然敢拿大粪泼我,老子要当众侮辱你。' 清漪闻言二话不说,回头把恭桶里面另外一个略微细小的勺子满满舀了一勺后正对着跳手跳脚满嘴胡言的歹人泼了过去。 一边泼,一边大喊,“来人呀,有贼呀,快来来抓贼呀。” “你这个臭娘们,明明是你约了我的,现在爽过了居然不认账了,你这个臭娘们,我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使劲的呕吐,这浑身屎尿味简直让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第153 反击 歹人连忙跳了下来,大声的喊叫,想要压下清漪的声音。 门外面突然亮起了火把,柳柳儿举着火把,在门外高呼,“韩大丫,你还要脸吗?你还能不能有点羞耻之心,都还是未婚的姑娘居然趁着我们不在,在家里约会野男人。' 这些话把花想容气得直跳脚,这柳姐儿,真是只会污蔑人,毕竟还是姐妹呢?居然想要置东家于死地。 清漪也不废话,拿起手里的棒槌猛的敲在铜锣上。 “当”悠长清脆的铜锣声瞬间传得老远。 “各位叔伯兄弟,快来呀,我们抓住了贼人,偷了好多东西大家快来看看呀。(.好看的 花想容和清漪两人扯了嗓子在那喊,然后瞅准了机会明明是往歹人身上泼屎尿,结果一勺一勺的往韩柳儿和李氏身上泼去,“哎呀,你这个臭****,你往哪里泼呢,你眼瞎呀?” 韩柳儿越是躲,清漪和花想容泼得越是厉害,搞得歹人在一旁傻了眼,“哎呀,这个贼人太狡猾了怎么都泼不到呀?哎呀太恼火了.' 花想容也知道东家的意思,也在哪里嘴里说着要泼歹人,结果把浓浓的屎尿满满的往韩柳儿身上泼去,心下想笑的要死,韩柳儿长这么打从来没有被屎尿泼过,闻着身上的臭味,简直要把她熏死了去,不停的呕吐。 泼得韩柳儿和李氏跳手跳脚的躲,那些诬赖人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一句。 不多时,离得近最近的林家和朱秀才家都陆续走了人出来,再稍后,韩家老宅的人也过来了。一些晚上没有睡下的闲汉小媳妇们也都披着衣服跑过来了。 农村人,大晚上的难得遇见这么个刺激的事情,于是村里的老老小小都爬了起来。 而这会子,歹人和李氏母女均被里外泼了个透湿。来的人都自觉的捂着鼻子离她们隔得八丈子远。正脸红白青的瞪了瞪清漪和花想容,想要张嘴说话,可是一看到清漪微微扬起的手,便紧紧的闭上了嘴,适才她急着喊话,便不小心咽了好几口屎尿,这会恶心得肠子都想吐出来。 '这是怎么了?“林大叔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歹人和严阵以待的清漪和花想容看,颦了眉头道,”大丫,这是咋的啦、大半夜的不睡觉呀?“ “林叔,”花想容早前便得了清漪的嘱咐,闻言连忙上前,哽了嗓子道,'林叔,俺们和东家好好的在家里正睡着觉哩,就跑出一个野男人进来找柳小姐,还以为俺们东家是柳小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什么心肝宝贝柳儿,俺想死你了.‘ “我..........不是,呃.............” 韩柳儿见居然被她们倒打一耙,才想张开嘴辩解,便被自己身上的时味给熏得直作呕,记得她直想往众人面前凑,想要解释个清楚,这个野男人是来找她韩大丫的,管她韩柳儿什么事。 她刚走两步,吓得众人一蹦老远,每人捂着鼻子,生怕她离自己近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反击2 “你不是?”清漪“哐”一声,扔了手里的屎勺子,几步走到众人面前,指了指歹人道:“你要不是半夜过来偷会我们家柳姐儿,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们家来干嘛?” “我....是....呃....” 歹人再也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这一吐便接二连三的吐了起来。(.无弹窗广告)包括韩柳儿和李氏,而一向和她们走得近的小妇人们则是生怕她们跑了过来,捏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大家火把都举起来后才发现这歹人原来是同村的癞麻子,大家伙都觉得这癞麻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人家韩大丫一家在村里本来死了老子娘,又迎来了恶毒的后娘,日子本来就难过了,好不容易有处宅子还被霸占了,现在还要被这癞麻子给盯上。 “俺说癞麻子,你要会情妹妹也得分时候吧?人家柳姐儿都不在家,你还跑过来凑什么热闹。”村头打铁的二柱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柳姐儿本来想反驳,可是奈何嘴里只有屎尿的味道,只想吐,压根说不了什么。大家伙都觉得李氏带了孩子不肯好好守寡,居然还和韩家老三呆在一块,况且人家哪会还有娘子呢?这韩柳儿多半这事是真的,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是,就是,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上门提亲就是了,还这般偷偷摸摸的。” 林大叔也跑过来帮腔。 一瞬间,指责癞麻子的声音便越来越响,癞麻子有心想耍赖,往人身上窜,可才站起来,鼻腔里便是浓浓的臭味,他又“呕呕”的蹲了身子下去吐个不停。 这时清漪大度的站了起来,“哎呀,未来妹夫,想见我家妹妹也不用如此急切呀!谢谢大家伙的帮忙,原来是一场误会,误会,这样吧明日定是上报宗祠,上报里正,既然我妹妹喜欢,那癞麻子你就好好择日来提亲就可以了。何必大晚上的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这时韩柳儿的眼睛都要射出刀子了,清漪才不怕她呢,射啊,射啊,有本事的来个高射炮。难道我还怕你了不成。之前我想搬出去那是我龟孙,现在我可不会让你。 “既然男未婚,女为嫁,大家伙也不要再说什么了。就散了吧。改日让麻子去提亲,大家伙都来喝喜酒。“清漪现在感觉是大大的胜利,就好像红军长征终于走完了一般。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散了吧,散了吧。“大家伙都以为这癞麻子确实是和柳姐儿确实是有一腿,不过走得时候都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毕竟柳姐儿长得也不赖,偏偏和这鳏夫癞麻子搅在一起,没的叫人恶心。 以后,这柳姐儿怕是没有人敢提亲咯。 等到人都散去了后,清漪嘴角轻扬,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注意,她冷冷的看着还在场的三人,而韩老爹闻着味早就受不了,趁着手上还有点银子,赶紧的又去了窑子里面花天酒地去了,俺的小翠,可要好好等俺。 ”癞麻子,你今天可是得意了,平白的得了这么一个大姑娘。不不不,我应该尊称你一声未来妹夫。“ ”韩大丫,呃....你....贱....人。“韩柳儿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明天说不准这事儿就要传开了。 心里想着怎么不早点弄死她。 花想容在一旁忍住笑意,可是还是好想笑。 ”东家,既然柳姐儿都已经有归宿了,我们也用不着收留她们了,再说了之前她们也只是借住,东家我看今晚她们有地方睡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清漪冲着花想容眨了眨眼睛,做的好! ”对对对,还是容儿提醒了我。柳姐儿,你今晚就在外面好好嘻嘻吧,免得臭了明天不好见人。“说完清漪啪的一声把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癞麻子今天虽然被泼了一身屎尿,心情很是暴躁,可是看见白得了一个媳妇,心里真是激动的很,反正你臭我也臭,就大家谁都不要嫌弃谁了。 癞麻子色迷迷的看着一脸怒容的柳姐儿道:“娘子,走吧,跟俺回家吧,你看看,哎哟,这臭味都要熏死人了。” 说罢就伸手要去拖住柳姐儿,柳姐儿看着癞麻子伸出的脏兮兮的沾满屎尿的手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往李氏身后躲。 李氏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不成气的臭男人,银子她也收了人家甄小姐的了,居然事情还没有办好不说,还反而把柳姐儿栽了进去,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真呕得想吐血。 “癞麻子,你别得寸进尺,银子我也给你了,事情你办得如此糟糕,还想肖想我女儿,我呸!快给我滚。” 癞麻子看了看眼前这过河拆桥的两人,暗暗的呸了一声,两个破鞋,爷愿意要你就算好的了,还挑三拣四。反正明日就把风声传出去,看你是嫁我不嫁。 等癞麻子走后,两人闻着身上的恶臭,可是那杀千刀的韩大丫那生儿子没有屁眼的贱婆娘居然把门关了,两人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去河里清洗了。 不过,以前李氏还能容忍韩大丫,现下是万万容不的了。 你且等着。 回到屋里,清漪和花想容觉得从来没有这般心情畅快过,高兴得直想哼歌,“今儿个咱老百姓,真呀个真高兴。” 花想容对清漪竖起了大拇指,“东家,您可真是厉害,居然还有未卜先知的能耐,东家简直就是天上的九天玄女下凡呀!这下她们以后可不敢猖狂了。' 清漪看着天边从云层里又冒出来脸的大月亮,四周像是撒了一层白白的霜一样,洁白而又透明。 此时她的眼睛像是能冒出光一样,”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收拾她们,你东家我可是手到擒来。“ 不过花想容又有点担忧,“东家,她们后面不会又使坏吧?” 清漪正在革命胜利的兴头上,随便摆了摆手,“没事,她们不敢。得了教训难道还不学乖。” 可是她压根忘记了人性也有恶的一面,凡事都没有那么简单,不像是现代,忍一口气也就过去了。 以后每当她想起了她的背叛,她才知道,也许,有时候真的是她大意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第156 赔一个媳妇 韩柳儿和李氏两人被逼没有办法只得去村外的小河里把屎尿给洗干净,不过,初春的天里,温度还是下降的,尤其是早晚的时候,越是这样的寒冷,越是冻得两人瑟瑟发抖,对韩清漪的意识除开刚开始的冷漠和一般的厌恶一样,现在已经转换成了深深的恨意。 “娘,您能忍下来吗?那个小姐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呀?”韩柳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皮肤都已经发紫了,汗毛根根耸立。 李氏同样也是惨不忍睹,咬牙切齿的把身上清洗了后,同样打着寒颤从河里爬起来。 “柳儿,娘不会放过她的。娘一定会为你出口气的。' 韩柳儿听到这话小声的嘀咕,要是能出气早就出气了还等到现在,以前对韩大丫那个娼妇也太仁慈了。 李氏冷冷的看着韩柳儿,“你说什么,柳儿,你不相信娘?' 韩柳儿撇撇嘴,“没有,柳儿怎么敢埋怨娘呢?只是那小蹄子运气忒好了点。” 而一边的赖麻子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家了,“这些个真该去卖的小娘们,自己坏了事情居然还敢怪俺,等哪天要是把那小娼妇娶回来,非得好好折磨折磨,心里才舒坦。' 而清漪回到屋里后,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干脆把冷哥儿他们全部叫出来,大家在院子里架起了柴火,红彤彤的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 “阿姐,柳姐儿她们呢?家里就我们几个吗?'冷哥儿都已经有点想睡觉了。但是阿姐让起来他们也只得起来了。 清漪得意的笑了笑,“你们就不要管他们了。今天晚上我给你们烤点好吃的。” “冷哥儿,阳哥儿,墨哥儿,你们去厨房拿一点芋头和土豆过来。”清漪想着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干脆去拿一点土豆之类的还可以烤着吃,加一点辣椒酱,也算是有点意思了。 正在他们烤土豆烤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声一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却不突兀,清漪颦了颦眉,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敲门呢,该不会是李氏母女现在突然跑回来了吧? 抱着这种心态,清漪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走向院门口。 可是走到门口,当她打开院门的时候,像是瞬间石化了一样,空气刹那间凝固了起来。 北冥墨一袭白衣,脸上微微一笑,“怎么,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似的,还是不欢迎本公子前来?“ 清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看,眼前却又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她不禁自嘲,原来自己真的会因为太过于思念一个人而产生了幻觉。 她摇了摇头,正想把门关了,但是门却被一只手挡住了,清漪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希望,她希望也许真的是北冥墨来了,刚才出现的一切不是幻觉。 “死丫头,臭****,现在这房子是我们的,你有什么权利,你有什么能耐把我们关在外面。' “大丫,你可真是心狠,明明是你自己私会男人,居然栽到我的头上,让我众人面前抬不起头。以前怎么没有看出你还有这等手腕。' 两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从头到脚全是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汇聚在一起变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水流一样。加上天又黑,像似女鬼一样。 清漪的心里从喜到吓,再转为无语,像是坐直升机一样,充满了无奈,这些人,真就这么讨厌,英魂不散一样。 清漪本来想把门给关了,不想放她们进来,可是可是门外的两人却不甘心就这样被关在门外。两人使劲把门给拉开了,“你干什么,你居然还想把我们关在外面。' 两人使劲把门扒开后,像是恶鬼一样从门外冲了进来。“你是活腻了你。” 两人一进来便一人拉着她的手,一人拉扯着她的长发,“死娼妇养的,老娘打死你。' 清漪一时不察,像是被拎的小鸡一样被两人抓在手里。长发被拽得生疼。 “容儿,快过来,快。’ 花想容她们听到呼声后赶紧跑了过来,发现她们三个人已经完全的扭打在了一起,压根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情急之下花想容直接抄着棒子就跑过去救援去了。 还没有等到她出手,韩柳儿和李氏忽然就不动弹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清漪这时才由着花想容扶了起来,冷哥儿和小丫他们马上关心的跑上前去,查看自家大家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阿姐,您没事吧?怎么突然柳儿姐姐回来了?“ 她一甩头发,摸了摸脸上,感觉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绝对是被这两母女给抓伤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这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丝毫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转。 两人惊恐的看着韩清漪,都觉得这死丫头会妖术,不然她们怎么会突然动不了。 “韩柳儿,你不是得瑟吗?你不是得瑟的很吗?怎么,现在一动也不动了。傻啦,还是呆啦?“ 清漪用手指在她们身上戳来戳去,居然一进门就开始打她,要不是她有这个冥王之环,提前知道了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过,最后做了好事情的是她们,得到“好”结果的也是她们,不得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不,现实报马上就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拿她们怎么办才好,惩罚轻了吧怕她们记不住,要是不惩罚吧,这两母女跟疯狗一样的非要黏上来找麻烦。 突然她灵机一动,'冷哥儿,去抓几只老鼠过来。' 其他人突然愣了愣,什么情况?抓老鼠干嘛? 只有花想容眼睛亮了一下,她知道,东家肯定有新法子教训她们了。 于是第一个带头,带着冷哥儿他们欢快的去抓老鼠了。 等到花想容把老鼠抓过来的时候,李氏母女惊恐的看着韩清漪,不知道这死丫头要想什么法子折磨她们,她真是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弄死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大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第157 赔一个媳妇2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农家的孩子都不怕老鼠蟑螂什么的,花想容拿手拎着两只小老鼠就屁颠骗的跑过来了。一把递到清漪的手上,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东家,给。”清漪看着她一脸躁动的样子,感觉这闺女以前不像怎么皮的样子呀,怎么和她在一起后就越来越皮了呢。 清漪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她手中的老鼠,那小老鼠浑身滑滑的,捏着尾巴,她都怕老鼠一张口给她一下,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很是有点想扔下来去的冲动,还咯吱咯吱的叫。 不过她觉得今天得好好教训李氏母女,再说了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她们,要是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她还真的做不出来。 “柳儿呀,婶婶呀,这可是特地为你们两个准备的。可千万要好好享受享受。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清漪顿时起了玩闹的心思,看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怕老鼠。 不过就当她把两只老鼠往她们面前晃悠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们两人脸色都变得煞白了。 当清漪把老鼠放到她们身上的时候,两人居然昏厥了。 清漪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两人,摇了摇头,太没有意思了。就这样就完了。 “清儿,没有想到你有如此调皮的一面。”北冥墨从墙外一个越身就进来了,他的出现让清漪又呆若木鸡了,清漪走到他的面前,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唔,比女人的还要嫩滑,可是这是在梦里吗?她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一脸温柔的男子,“你是真的出现了吗?还是你只是在梦境里面?' 花想容看着北冥公子的出现就知道自己该退场了,于是极有眼色的带着小丫和冷哥儿他们回房了,把时间都留给了他们。 “怎么,刚才本公子突然隐去了,现在又出现了,会让你觉得本公子是鬼不成。” 北冥墨嘴角噙着笑意,看着面前这个牵动着他神经的小女子,本来一直以为她是比较端庄严肃的,原来私下来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幸好刚才他没有出现,不然岂不是错过了她如此顽皮的一幕。 但是清漪脸却不经意的红了,还好天黑,看不到。 她没有想到真的是他出现了,但是她刚才的举动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个心狠的女人,比较她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家的这一面。 “你是鬼呀你,白天不出现,大晚上的冒出来,跟个野鬼一样。”清漪没好气的吼了吼北冥墨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她呀就是做不来某些女人的做派,一见面哭得跟泪人一样,不然就煽情的要死,可是她真的做不来。 “清儿,这么久没有见面,难道你就如此对我吗?还是你一点也不想我?”北冥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仿佛丝毫不对她冒犯的话生气似的。 清漪拉扯着自己的衣角,谁说她心里不想她,这月亮都圆了好回了,她也没有看见他回来,有时候她会想,毕竟他是属于京城的,怎么会停留在这个小城镇。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赔一个媳妇3 “你不是回去了要段时间才回来吗?”清漪心里虽然很想他,现在也很想就这样看着他,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思念,只得低下了头,看着眼前的月光,用脚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子。 还没有等到他的回到,就突然觉得自己腰间突然有了力量,脚尖离了地,再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清儿,你不是想看月亮吗?我带你去。' 夜空一派安详平静。天蓝得似翡翠放着沉稳的夜光;又像是倒挂的大海,湛靓的水波,琅琅而洁净,让整个环宇那么纯洁单一美丽。悠悠皓月已悬挂在午夜的上空,清晰地轮廓,银色的镜面,娴雅而又圆融润泽的光华,让人陶醉。可谓“对影成三人,举杯邀明月”,这是清漪多少年来,看到的月景之最佳效果。 北冥墨带着她,飞向了最高的一棵树。 冷风呼呼的吹着,清漪没有想到自己就在眨眼睛功夫居然坐到了树冠上面,“北冥公子,你是要吓我吗?” 清漪没由来的一顿嗔怒,让北冥墨一阵心乱。 北冥墨微微一笑,“傻丫头,本公子怎么会吓你。你看坐在这里,看着圆圆的月亮,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切都带着一层朦胧的美,小时候,我姨娘就喜欢带着我坐在树底下看月亮,可是每次都要仰望着,本公子总想有哪一天,可以坐在着树冠上,看着天边的圆月。” 说着,北冥墨望向了远方,他总觉得,柔姨娘好像就在远边看着他一样。 清漪疑惑的看着他,“姨娘?为什么是姨娘?” 北冥墨冷了冷,声音也低了下来,”清儿,你瞧不起我是姨娘生的吗?' 清漪心疼的看了看眼前相貌俊朗的男子,看着他如同天上星星一样闪亮的眼睛,轻声喃喃道,“怎么会呢?庶出的孩子一向受苦的,倘若你的姨娘受宠还好,但是如果不受宠,上面有正牌娘子压着,下面有受宠的其他姨娘盯着,日子怎么会好过,估计你,过得很难吧!” 北冥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得让清漪都觉得是不是幻觉,“清儿,你明明只是农家女,为何对后宅阴私这么了解?” 清漪顿了顿,难道要她说,她看了很多的子一向都被嫡子压迫吗? 清漪也不多说话,只是把头轻轻依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天边明亮的星星,“墨,我想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苦吧。” 北冥墨不说话,只是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左手揽过她的肩,让她更好的依靠在他的怀里,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开了口:“从我记事开始,我爹爹便不疼我,我有一个嫡兄,年长我三岁。可是我只能捡他剩下的不要的,哪怕衣服我只能穿下人的,要是看见我穿了稍微好点的衣服,就会立马让他的爪牙把的衣服剥下来。我在他的面前,就像一条狗,但是却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狗,记得有次小时候,我饿得慌了,去厨房找到了两个馒头,我正要吃,就被他看见了,结果他把馒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才让我吃。清儿,我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清漪叹了口气,庶子过得的确是艰辛无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长大的,她只是更加用力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用手环抱着他,希望可以给他温暖,“墨,我知道你过的艰难,可是现在有我,你知道吗?我不会因为你是庶子就怎么样,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不都是你爹的儿子吗?以前的困难,就把当做你人生的经历,一笔财富,但是,你相信我,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帮助你打败他。“ 北冥墨不在意的笑了笑,傻丫头,本公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道还要你来照顾。 两人都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目前的一刻,只是看着天边的月亮,不时有一只飞鸟经过。 时空转换,甄府。 甄染霜看着铜镜中憔悴的自己,冷冷的说道:“临儿,事情办好了吗?“ 银临正在梳妆的手一个哆嗦,玉梳掉在了桌上,她赶忙下跪请罪,“小姐,对不起,是临儿办事不利。让那个女人逃脱了。' 甄染霜眼中一冷,充满了肃杀之气,“废物,这么点小事情都办不好,我养你何用?” 银临马上匍匐在她的脚下,脑袋不住的磕头,心生惶恐,”请小姐恕罪,请小姐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下次一定会办好的,请小姐恕罪。“ “不过,小姐,奴婢想了两个法子您放心,这个失败了还有另外一个。”银临跪在地上,还好她多想了一个办法,不然今天晚上还真不好交差。 甄染霜起身斜躺在美人踏上,懒懒的问道,“什么法子?” “奴婢已经找好杀手了,如果今天晚上不能坏了她的名声,便要她的命。' 甄染霜听到才稍微心情好了点,跟她抢男人,也不看看她是谁,谁敢跟她抢,她就要谁的命。 她挥一挥手,神情倦怠的说了一句:“下去吧,有消息再通知本小姐。” “是,小姐。”这次银临请了天机门的杀手,她不信,那个村姑还能这么好命,想必过了今晚,就可以为小姐除去她心中的烦忧了。 看了会月亮,清漪觉得有点困了,北冥墨抱着已经入睡的她,轻轻的从树上飞了下来,然后回到了宅子里面。看着她的房间,轻轻的把她放回了床上。而花想容则还在一旁强忍着瞌睡,等待着东家的回来。 花想容看见东家被抱着回来正要出声,就被阻止了,“婢子,你不要吵醒她,她才刚睡着。” 花想容只好咽下了刚想说的话,“多谢北冥公子,您放心,东家就交给我照顾吧。” 北冥墨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头,便退出去了。院子里的两个人女人早就被阿大丢出去了。 北冥墨退了出去,只是在门外背门而坐,他现在不想回去,就想离着她近一点,哪怕近一点点也好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赔一个媳妇4 就在此时,阿大在门外呼唤,让他赶快回去了。北冥墨一步三回头,十分不舍的离开这里。就在他三丈远后,一个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迎面而来,看着北冥墨的马车,顺势隐藏在一边,等马车呼啸而过了他才出来。 酣睡在床榻的清漪压根没有想到,现在有一个男人提着一把刀,正在朝她走来,危险正才慢慢的降临。 黑衣人身手敏捷的翻过了本就不高的院墙,摸向了清漪的屋子。 花想容也收拾好了正想休息,结果被门外一阵异响惊动了,她以为是北冥墨又回来了,正想去开门,黑衣男子正好破门而入,“小娼妇,拿命来。' 黑衣男子恶狠狠的说道,刀刀都下了狠手,恨不得一刀毙命,还好花想容身子也算是灵活,再加上天色早已深沉,勉强躲过了几下,只好大声呼救,“东家,东家,快起来,有贼人,东家,东家。” 花想容的大声呼救立马将清漪惊醒了,猛然见看见一个黑衣男子提着发着亮光的刀朝她砍来,瞬间都要窒息了,可是还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拼命的躲着那不断挥舞过来的砍刀。52网] “你是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像是聋子一样充耳不闻,只是顾着一刀一刀的砍下来,一不留神,清漪胳膊上就被砍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清漪心生绝望,估计要命丧于此了,赶忙连声让花想容赶紧跑,花想容见东家受伤了急吼吼的冲过来想要找黑衣男子拼命,可是黑衣男子一脚便把她踢得老远。 明晃晃的砍刀在夜色里发出生冷的光芒,清漪不敢大声呼救,怕吵醒了冷哥儿他们,万一把他们吵醒了,估计今天晚上就要造成灭门惨案了。 只得认命了一般使劲把身子往角落里面缩,眼里不住的流泪,早知道应该学学武功呀,就算不学武功,多请几个打手也好呀,这下好了,命没有了,刚挣的银子也马上就要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一阵心疼。 说时迟,那时快,北冥墨突然破门而入,看见缩在一角的清漪,和面前的黑衣人,马上拔剑而出,朝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本来都以为马上可以得手了,谁知道居然去而复返的人又回来了。 “你是谁,报上名来?为何要来刺杀?“ 黑衣人冷笑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当心老子连你一起杀了,给老子滚。” 北冥墨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真是不值量力,”哼。“ 只见北冥墨一拳轰出,那拳风呼啸着朝着黑衣人而来! 而黑衣人,他此时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见那拳头像着自己脑袋砸来,这一拳如果砸实了,自己的性命估计也交代在这里了。 黑衣人只好退步,用双臂去硬接方寒这一拳! 咔嚓!听到那一声,黑衣人就知道自己的胳膊被对方废了!一阵阵嘶心裂肺的疼痛让黑衣人浓眉紧皱了起来,然后痛苦的哼了一声。 黑衣人就觉得自己双臂现在就像铁一般沉重,丝毫没有力气去抵挡对方的第二拳!北冥墨见一拳打伤了黑衣人,紧接着朝着黑衣人脑袋又是一拳! 黑衣人见遇见着了劲敌,只好一个懒驴打滚,朝地上滚去。他此刻灰头土脸的滚在一旁,然后跌跌撞撞的想站了起来。 北冥墨还想留他一命只是冷冷道:“就这些手段,也敢跟本公子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你杀了我吧!”黑衣人咬牙切齿的用胳膊扶在地上,但是酸软的胳膊丝毫提不起任何力气,只是无奈的又搭拉了下去。 北冥墨道:“只要你答应说出里幕后主使人,本公子便饶你一命。” “妄想,你杀了我也不会说。”此刻的黑衣人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但还是坚持着往清漪的方向走去 北冥墨知道找是外面找的死士多半是问不出什么了,干脆一剑了结了他。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第160 赔一个媳妇5 清漪眼见黑衣人命丧于此,血流如注,她只敢蹲在墙头,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一切,从小就没有见过死人的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大的仇家居然想要暗杀自己。(.好看的 北冥墨轻轻走在进她的身边,搂着她在怀里,轻声说道:“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本公子已经解决了。清漪可以睁开眼睛了。“ 清漪还是摇着脑袋,眼睛愣是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眼睛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死人出现在她的眼前,所以她打死也不敢睁开眼睛。 北冥墨见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怕她吓着了,随即吩咐阿大把尸体清理了出去,才好声劝慰她睁开眼睛。 清漪听到阿大吧尸体弄出去了才敢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一阵冷风吹来,清漪吓得直往北冥墨怀里躲去,“鬼啊,有鬼啊。” “别怕,没事,什么也没有。”北冥墨没想到她还如此胆小,只得好声安抚着她。 清漪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这屋子很熟悉,可是却刚刚死了个人,让她心生恐惧。 “清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北冥墨心想,从她的嘴里应该能知道这黑衣人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清漪摇了摇头,她的对头不外乎就是李氏母女,可是她们两应该没有那个本事请得杀手来杀她呀,她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她得罪了谁。 北冥墨也在沉思着,不知道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这个是死了就怕下次还有人过来。52网]为今之计只有让阿大贴身保护她才行,不然他怎么放心呢。 清漪稍微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花想容不见了,她着急的问道,“容儿呢,你看见容儿没有?” 北冥墨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一阵意乱,老脸一红,忽然想到现在不是时候,甩了甩头,“你的婢子本公子已经让阿大去照顾了你放心,她只是暂时昏迷了没有什么大碍。” 清漪听到这里才算是放了心。 不过她是再也不敢呆在这里了,对她来说,着就是凶宅啊呀! “墨,我们不要呆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出去吧,我怕。“ 两人走出门外,去了花厅里面坐着,“北冥公子,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刚才你不是走了吗?” 北冥墨摸摸她的头,温柔的笑道:“本公子这不是担心你吗?要看见你安全,本公子才放心不是。小傻瓜,我现在必须走了。你答应本公子,好好照顾自己。我让阿大保护你。” 清漪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她实在是怕的紧。 北冥墨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有法子只好耽误自己的事情,先陪着她过了今晚。 第二日清晨一起来,清漪发现北冥墨已经离开了,李氏母女也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阿大一个人臭着脸在陪着她。 清漪知道他不愿意,于是冷冷的说道:“阿大,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阿大瓮声瓮气的说道,“爷吩咐了在下必须保护韩小姐。”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阿大看着眼前坚毅的女子,想了想自家爷被逼要代替子恒少爷出战场,他就气的很,明明他们家只是皇商,怎么会像武官一样被派出战场。 这一切肯定是子恒少爷幕后主使的,先是切断了爷的经济,然后再把爷弄到战场上面,想一举把爷打败,毕竟在战场上面死亡比在家里更加不会引入瞩目,而且万一皇上体恤,那荣华富贵也是子恒少爷享受。 子恒少爷真是打的好算盘。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助爷,也不是留在这个村里保护一个他不熟悉的女人。 阿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清漪把衣服一换,正想招呼着冷哥儿她们起床,却发现小丫不见了。 大家四处喊着,都没有发现小丫到底哪里去了,清漪想这小姑娘平时很乖的呀怎么会突然跑不见了呢,想到这里,她脸上一百,总觉得像是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冷哥儿,你们早上起来没有看见小丫吗?' 冷哥儿他们均是摇摇头,早上一起来就看不见小丫了,花想容只好在旁边安慰自家东家不要太着急了,也许她只是出玩了,虽然这个理由非常的占不住脚跟。 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上门过的林家燕子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慌张的大喊,“大丫,不好了,大丫,你妹妹不好了。” 林燕气喘吁吁的跑到清漪的面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想张口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得先喘粗气。 清漪顿时心里一慌,她掐了掐自家的胳膊,强自让自己镇定,她不知道是黑衣人的尸体被发现了,还是小丫怎么样了,可是看着林燕这样子,赶忙让容儿去倒了杯水出来,等了她把气喘匀净了,她才说道:“大丫,你们家是咋的,小丫那么小怎么就许配给了濑麻子呢?” 燕子这句话一出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清漪白了脸,使劲摇晃着燕子,“燕子,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小丫怎么了,怎么可能许配给赖濑麻子。” 燕子奇怪看着大丫,难道这不是你们允许的吗?“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濑麻子出门就在到处嚷嚷,说你们家把小丫嫁给他做童养媳了。大家伙都说你们家心狠,她才几岁呀,怎么就许配给了濑麻子。” 清漪顿时腿一软,遭了,肯定遭了算计了。 她顾不得燕子再说什么,赶忙往濑麻子家狂奔去,后面的人也跟在后面狂跑。 等到她们跑到濑麻子家的时候,却发现濑麻子不在家,而且大门紧闭,里面穿出来一阵熟悉的哭声。 清漪都不敢想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敢进去,身子一软,花想容赶忙扶住了她,冷哥儿他们则是找了一根柱子几人合力想使劲把门撞开。 就在他们撞门的时候李氏母女出现了。 “韩大丫,你不用进去了,小丫已经被我娘许配给赖麻子了,说不定呀早就洞房了,你看看我对你妹子多好,提前让她享受做女人的快感,不过那濑麻子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荤了,怕是,啧啧啧,昨天晚上一晚上是颠龙倒凤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第161 小丫死了 韩柳儿那得意的笑容刺痛了她的心,清漪顿时眼睛血红,她不管她说什么,只是现在想把门撞开,因为门本来就没有关好,一撞就开了。52网] 清漪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往屋子里跑去,等到她们进屋后,才发现小丫全身****的躺在床上,身下是鲜红的鲜血,两眼无神,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清漪过去抱着她,小丫强自睁开眼睛,看着自家阿姐终于来了,“阿姐,丫丫,疼......疼。” 说完这句话,她的小手滑了下去,像是被吹灭的蜡烛一样熄灭了,冷哥儿他们看着自家小妹这个样子,痛哭不止,“妹妹,妹妹,你快醒来呀,妹妹,我们不和你抢吃的了,你快醒来,妹妹,求求你了,你快醒来呀。’ 清漪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小丫还是一个孩子呀,她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她的脑袋里面嗡嗡响,但是又像是突然聋了一样,外面的什么声音她都听不到了,这时韩柳儿如同地狱跑出来的恶鬼一样,高高在上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哟,这小丫还是真是脆弱呀,还真是受不住男人的疼呀,就这样就没气了,哎哟,韩大丫,你妹妹还真是不禁疼呀。” 冷哥儿他们看见韩柳儿出去,想象不到外表如此干净的一个女子,平时还拿她当姐姐看,还口口声声喊她柳儿姐姐,居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你坏人,你欺负我们,你坏人你去死。”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哭红了眼睛,随手拿着棍子就往柳姐儿身上招呼上去,“打你,打你,打死你。” 连花想容也哭了,没有想到小丫才陪伴她们不久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她还能回想到当初第一次遇见东家的时候,在她还是个小叫花子的时候,是小丫开口留下了她,可是这个笑容灿烂说话脆脆的女孩儿就这样被侮辱致死。 “敢打我,小娼妇养的,居然敢打我。”韩柳儿身上被棍棒招呼着,身上一阵阵的疼。 清漪轻轻的把小丫下身的血迹擦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受小的身子放在一边,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韩柳儿,血红着眼睛,心痛的不能自己,目光肃杀的看着眼前韩柳儿,“韩柳儿,你也是女人,她平时还喊你作姐姐,而你,却把她推入饿狼的床上,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觉得我错了,我以前放过,我错,是我错了。” 韩柳儿看着请漪像是疯了一样的朝她走过去,她心里一阵害怕,不住的想往后躲,“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呀,我可不怕你,那个野种死了可不关我的事情,是她自己不争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啪的一声,清漪使劲的往韩柳儿脸上招呼着,韩柳儿一呼痛,跳得老高,“娘,娘,韩大丫打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第162 小丫死了2 李氏从门外进来,看着眼前的清漪像是看着丧家之犬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韩大丫,你真以为你可以打败我吗?你痴心妄想,那个野种死了是活该,你昨天赚的银子,看看是不是这个?” “敢打我姑娘,你找死。”李氏一挥手,门外出现了几个壮汉,“给我打。“ 李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混混,对着请漪就开始拳打脚踢,冷哥儿他们想上来帮助阿姐,可是却被另外的几个壮汉绑在一起,花想容也是如此,想上去帮助东家,可却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清漪被打过来打过去。 花想容她们在一旁只得无声的流眼泪。 一时间,在韩柳儿的带领下,那些人像奔流的潮水一样,不停的朝她涌来,然后凶猛的将她吞没。他们下手粗暴,不因为清漪是个女的就下手留情,拳脚不停的往清漪身上送,没几下,清漪就痛得呲牙欲裂,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拆散架了。 清漪蜷缩在地,拼命的护照脑袋,拳脚打在皮肉的声音和李氏母女残忍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渐渐的,疼痛让清漪射进去了说话的力气和保护自己的能力,清漪躺在地上,像条将死的老狗一样,承受着无休止的殴打。而花想容她们只能在旁边斯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也不知何时,也许是打得累了,他们才住手,说是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那伙人才悻悻的收了手。 打完后,韩柳儿走到清漪的面前,随意踢了清漪一脚,说:“韩大丫,这是你自找的,明白吗?宅子的门锁我和娘已经换了,看我娘对你们多好,你们的衣服我已经扔出来了,至于扔到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清漪浑身僵硬,麻木得已经不知道痛是何味,韩柳儿见一脸血污的清漪不说话,顿时没有了趣味,然后吩咐其中两个壮汉把她架了起来,完了侮辱的拍着请漪的脸道:“韩大丫,你昨天晚上不是很能干嘛?你不是还想拿老鼠来吓唬我吗?现在看是谁吓唬谁。” 随即出来两个壮汉手里捏着几个有脏又臭的死耗子,韩柳儿吩咐他们把死耗子丢进了清漪的衣服里,死耗子腐烂的味道让清漪作呕,然后韩柳儿做出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韩柳儿让人把死耗子丢进了清漪的嘴里,屈辱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不远处是尸骨未寒的小丫,腐肉的味道在清漪的嘴里发酵,一股股恶臭从嘴里传到了胸腔,这一刻,她恨不得死了,可是看着死不瞑目的小丫,她怎么能够死去,不杀了眼前这两母女,她怎么能够甘心。 “怎么,老鼠好吃不好吃呀,你还敢瞪着我?昨天晚上让我和我娘被逼去河里洗澡,今天我也让你洗洗澡。你们几个,对着她,给她洗澡。' 花想容她们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是还是无尽于事,只得眼睁睁的看东家被人侮辱。 这一刻,仇恨的种种深深的种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几个男人,脱下裤子,就开始对着请漪撒尿,尿骚味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清漪实在受不过去,晕死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第163 破庙容身 最后李氏母女看尽她们受尽折磨才离去,走时带着满满的笑意。(.好看的清漪醒过来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她强自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勉强扶地站起来,把嘴里死老鼠吐出来,然后过去给花想容松绑,刚松绑后,她再也没有力气了,直直的倒在地上。 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土地庙里面。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换过了,可是那一股淡淡的恶臭还是流淌在她的鼻尖。让人作呕。 睁开眼来,都是关怀的眼神,但是一个个哭得眼睛肿肿的,像是眼红的兔子一样,“东家,您好点了没有?柳姐儿把我们的衣服都扔了,银子也抢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几件衣服,我们........东家。” 花想容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外流,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而小丫的尸身还在一旁放着,用白布遮掩着。冷哥儿他们守在妹妹的身旁,眼神空洞着,一动也不动的,清漪坐了起来,慢慢往小丫的尸身走去,她掀开了帘布,只见小丫血色已经全无,身体已经僵硬,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她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穿越过的那个说话脆生生的小丫头,笑声像银铃一样,扎着两个羊角辫子,那个一天天叫漂亮哥哥的小女娃,现在只是冰冷的躺在这里,她的一生还没有开始绽放,就已经凋零在这里。 真正的痛是哭不出来,也说不出来。 清漪抱了她一会儿,唱了一曲摇篮曲,她希望她可以早点投胎转世,可以投胎到好的人家,下辈子不要再这般命苦。随后,让冷哥儿他们把土地屋的木板拆了下来,做成一个板车的样子,然后几人合力把小丫的尸身运到了桃花源,虽然她之前一直不想去,可是她现在逼着自己记住了路线。 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她想,小丫会喜欢这个地方的。本来她想赚够了钱,大家一家人就在这世外桃源快乐无忧的生活下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李氏母女竟然这般歹毒,生生害了小丫的性命,这个仇,她怎么能不报。 冷哥儿和清漪他们一人手挖一堆泥,挖得手都已经破了,血和泥土混在一起都已经分不清了,最后挖出了一个坑,她小心翼翼的像怕吵醒了小丫一样慢慢的把她放临时做的棺材里面。 最后一捧一捧的热土撒在她的棺木上,最后清漪几人把她的坟前洒满了桃花瓣,地下孤苦无依,她真的舍不得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地下,慢慢的腐烂。 “冷哥儿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妹妹,都是哥哥的错,要不是哥哥心软,答应爹爹和我们一起住,你就不会没命了,妹妹,哥哥错了,哥哥错了。' 阳哥儿和墨哥儿本来是很尊敬自己的大哥的,可是就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固执,小妹才会丢了性命。 他们哥俩上前就对冷哥儿推来搡去,“都你是,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妹妹。你还是我们的大哥,上次阿姐说要走,你偏不舍得,偏要在爹爹面前尽孝,现在妹妹都被他们害死了,爹爹也不出来,连看都不看。我们以后没有这个爹爹了,阿哥,你要是想和他们一起过,你就去找他们,你不要和我们一起过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第164 走投无路 冷哥儿跪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承受着,清漪只是冷眼看着,却并不阻止。(.无弹窗广告)要不是因为他,小丫根本不会白白丢了性命,而且还是受了奇耻大辱。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那濑麻子四分五裂,碎尸万段。你且等着。 过了一段时间,清漪才叫他们停手。“走,墨哥儿,阳哥儿,阿姐带你们去新家。” 清漪一只手牵着墨哥儿,一只手牵着阳哥儿,带着他们走向了桃花源。 铜门咯吱一响,清漪已经几个月没有来到这里了,但是再一次到来却没有想到是如斯的情景。 清漪让花想容把他们安顿好后,就自己一个人呆在北冥墨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面。 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清漪脱掉外衣,静静躺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小丫生前的音容笑貌。 “阿姐,阿姐,小丫命苦,阿姐,你要为丫丫报仇。”一阵缥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如清漪的耳朵里面。 清漪猛地睁开眼睛,突然觉得有人在对她说话,可是她又觉得怎么可能?明明小丫都已经死了。 “阿姐,阿姐,帮小丫报仇。” 清漪顿时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其实她不怕是小丫的鬼魂真的回来了,反正她本来也就是借尸还魂。 “小丫,你不要怕,阿姐在这里,你出来,阿姐一定会帮您报仇的。你出来呀。”清漪本来已经干了眼泪又像是泉水一样的冒了出来。 清漪站在房间里面,看着竹窗不停的被风吹动,宣纸被吹得哗啦啦的直响。 她知道,一定是小丫舍不得她们,所以回来了,可是她现在就希望她现身。 “阿姐,丫丫现在很难看,你不要怕我。”小丫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飘荡,清漪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阿姐,不怕,阿姐真的不怕。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忽的房间冒出许多的烟味,小丫穿着惨白惨白的衣服站立在闺房的中央,披头散发,好似一个女鬼,不对,就是女鬼。 清漪看着她,想冲过去抱着她,可是一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穿过了她的身体。 清漪悲痛无比,“小丫,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遭此大难。” 小丫的灵魂走到清漪的身边,想要帮她擦拭眼泪,却双手透过她的身体,根本抓不住她。 突然,清漪的指环突然发热,她擦干了眼泪,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吸了吸鼻子。 她把指环往左转了转,她的手放在小丫的肩膀上,虽然接触不到她,也许只有这样能带她进去。 时空一阵扭曲,过了不到一刻钟,她们真的进入了指环里面。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第165 吓死她们 这是第三次进入这指环的空间里面了,清漪和小丫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从天上掉了下来。清漪从地上站起来后感觉看看小丫在哪里,结果发现小丫在这个空间里面居然有了实体。 清漪抱着她弱小的身躯,不停拍着她的后背,“丫丫,阿姐在这里,不怕不怕。阿姐会帮您报仇的。” 小丫看着自家阿姐,这下总算能帮她擦拭眼泪了,“阿姐不要哭,丫丫虽然死了,可是丫丫还是可以一样的陪在你的身边。丫丫是自己上辈子没有积德,所以这辈子命数如此。” 清漪看着眼前的小丫,难道人一死了就长大了吗? 不过她突然想到冷哥儿他们还在外边伤心,觉得还是要把他们拉进来,大家一起商量对策才好。 想到这里,她打定了注意,让小丫先在里面等着,自己又转动了手中的戒指,一时间,她又站在了自己的闺房。她收拾了心情,往正房里面走去。 走在路上,她也正在想应该怎么样才可以告诉他们这个事情,但是又不吓着了他们。这真是个为难的事情。 想到小丫不过是以另外一个灵体存活着,这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走进正房,清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想好了措辞,才提脚踏进房门。 “容儿,冷哥儿,墨哥儿,阳哥儿,阿姐想带你们去见丫丫,但是你们不要怕她好吗?丫丫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不会看不到她的,但是你们不能告诉外人噢,要是告诉了外人,丫丫就再也不见你们了。” 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家阿姐,该不会自家阿姐因为妹妹死了就得了失心疯了吧? 只有花想容眼睛亮了亮,难道这世界真的有鬼神,还是丫丫躲在了东家的指环里面,她眼睛定定的看着清漪手中的指环。 清漪让花想容拉着冷哥儿他们的手,怕一会从天上摔下去的时候把他们那里摔着了就不好了。 她再次转动了指环,同样神奇的情景再次的出现,大家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出现。 等到大家都进入指环后,冷哥儿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这个世界里面充满了鸟语花香,冷哥儿他们看见比大雁还要大的蝴蝶从他们面前飞过。 看着斗大的苹果梨子,再四处一环顾,发现丫丫就在前面。 大家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死而复生的小丫,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愧疚心爆棚的冷哥儿唰的就哭出来了,上前去抱着自家妹妹,“丫丫,你没事?你活了吗,丫丫都是大哥好,都怪大哥,你要大哥死,大哥也愿意。” 小丫看着自己的哥哥们,她以为自己要进地府了,结果其实自从她死后,灵魂就一直飘荡在她的尸身旁边,看着阿姐被柳姐儿欺负,她恨不得上前去杀了柳姐儿,可是她刚死没有灵力,无法显身,只能被动的看着阿姐他们被欺负。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吓死她们2 清漪叹了口气,始终是一家人,再说了,冷哥儿想要孝敬父亲的心情她也理解,可是这韩家老三,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舍了去,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那柳姐儿还不是他的孩子,他居然对柳姐儿比对自己的孩子好。 她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墨哥儿和阳哥儿,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太疏忽他们了,给他们的关心不够,”丫丫现在是在这里,外面的不是丫丫,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妹妹在这里,不然,以后丫丫就不出来见你们了。“ 说着她给丫丫使了一个眼色,万一这个事情要是外泄出去可不的了,说不定她们一家人会被当初妖怪烧掉的。 丫丫也看见了自家阿姐的眼色,又想了想自家哥哥的性子,只得强忍着滔天恨意,告诉哥哥们自己只不过现在要在这里生活了,偶尔才出来看看哥哥们。 ”大哥,二哥,三哥你,阿姐,容姐姐你们不必担心我,丫丫在这里过的很好。没事你们可以过来这里看看我的。“ 花想容眼角噙着泪水上前抱着丫丫,她知道,丫丫是真的已经死了,只是现在出现在指环里面的只是灵魂而已,可是虽然她以前从来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此刻她觉得丫丫能够出现在她们面前,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墨哥儿,阳哥儿,你们要乖乖的,外面要欺负我们,以后长大了阿姐还要靠你们保护阿姐,以前是阿姐对你们疏忽了,阿姐以后会好好对你们的。“ 清漪目前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撕了那对母女。 不过既然进入了冥王之环里面,清漪还是带着他们到处走了一下,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见丫丫像是活生生一样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就不那么悲伤了。 里面的奇花异草,各色各种的植物动物让他们流连忘返。 过了好一会,在里面随便用了些野果后清漪才带他们出来,但是她先带冷哥儿他们出来,告诉他们妹妹要安歇了,然后把他们安顿好后,才带这花想容和小丫出来。 一出来后,小丫就不复在里面的活泼可爱,一张小脸立马变成了死人的惨白脸色,周身散发着阴气森森,浑身的血迹,差点把花想容吓得昏厥过去。 花想容见到如此模样的丫丫,方才反映过来丫丫是真的被害死了,她忍不住的眼泪又要哗啦啦的流淌了,她拉着小丫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双手,想要给她温暖,可是发现再怎么样,丫丫的小手也捂不热了。 清漪想要给她换件衣服,可是她的手还是触碰不到她,就从小丫的身体穿过,清漪跌坐在地上,拥抱着空气一般的小丫,无声的痛哭。 她觉得一定不能给她们好看,她打算把冷哥儿他们安排在这里后,自己就和花想容小丫她们去找濑麻子他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一定不会让濑麻子好死的。 清漪还是让小丫呆进去了她的指环里面,然后她过去单独找了冷哥儿谈话。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第167 多情总被无情伤 “冷哥儿,你也不小了,你还是我们三房的长子。(.无弹窗广告)阿姐不期望你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但是现在阿姐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吗?现在墨哥儿和阳哥儿都还小。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容身之所,你切不可外泄给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爹爹还是谁。今天我们暂且好好安置。明日阿姐会和你容姐姐回去一趟,但是你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照顾你的弟弟,不能让阿姐分心,阿姐相信你能做到的。“ 冷哥儿看着一身素镐的阿姐,心里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才连累了妹妹。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握紧了拳头,眼睛蓄满了泪水,却男儿有泪不轻弹,尽量不让它掉落下来,他坚定的看着自家阿姐,“阿姐,你放心。冷哥儿不会再糊涂了,冷哥儿会好好照顾弟弟们的。冷哥儿恨不得手刃仇人。' 清漪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她相信这次冷哥儿一定吸取了教训,可是这教训却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付出了丫丫的生命。 “这么晚了,冷哥儿你去带着墨哥儿和阳哥儿好好休息。最近三天不准离开这里,如果除非是我来了,不然不准开门知道吗?”清漪担心他们不顾后果的跑去找柳姐儿她们算账,所以只能先把他们稳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银临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向了小姐的闺房,“小姐,小姐虽然没有处理掉那村姑,可是现在她比死还难受。小姐您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甄染霜看着一脸轻松的银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可是她没有死却还是让她总觉得心里有根刺一样,”临儿,那事情到底办得如何?“ 银临毕竟没有把事情办得彻底,还是没有要了韩清漪的性命,刚才的轻快一扫而空,现在只得沉声回道:“小姐,虽然韩家姑娘没有死,但是却是对她好生折磨了一番,另外她的亲妹妹死了,是她的另外一个妹妹做的手脚,怎么样,她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的,哪怕是北冥公子也查不出来。” 甄染霜一挑眉,斜着一双美目看向银临:“有趣儿,有趣儿,她的妹妹害死自己的妹妹,看来呀,这人世间,不管是有钱没有钱,都是一样的没有手足之情。” 银临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来。 甄染霜看她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有点生气了,颦着眉,朱唇轻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临儿,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银临见小姐有点生气了,只得回道:“那个妹妹是她后母带来的女儿,也不算是姐妹,但是临儿想,如果这次不处理彻底,会不会有后患。” 甄染霜从美人踏上起身,目光冰冷看向银临,“你也知道会有后患,那为什么当初不处理彻底。” 银临匍匐在地上,颤抖的回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是临儿没有想得周到,但是咱们派去的杀手也没有回来复命,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现在临儿已经派人去搜索了只是还没有回命,不过她妹妹死了,现在又声名狼藉了,应该对您不好造成威胁了小姐。” “对了,现在白公子天天没事就过来找您,您看是见还是不见呢?”银临叹了口气,白大夫对小姐可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每次对小姐都是嘘寒问暖的,长得也很是英俊,对待下人们也特别好,尤其是对她们这些低下卑贱的小丫头们每次都是一脸笑容,丫鬟们到是希望见着他,偏偏小姐不许。 说起白清漪,甄染霜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毕竟她知道白清仁的确是真的对她好,可是他毕竟不是她喜欢的男子,对于他的爱慕,她只能视而不见。 只是,那个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吗? 甄染霜望着窗外新生的绿叶,突然感到一丝希望,她想这下,韩清漪应该是没有办法和她竞争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白清仁苦苦的等待在门外,以前染霜还要见他,不知道最近为何,总是避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竟然让她这般不待见,难道就因为他是布衣之身吗?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染霜不好的,她是那般美好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粗俗的想法,一定不会的,他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姑娘,清漪怎么样了呢,突然觉得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了,既然染霜不肯见他,他只好去找清漪了。 走在榆山村的路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在路上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心神老是有点不宁,越是走进村子里面,他心里的不安感就越是强烈。 一路上听到了好些风言风语,他不想去听,却老是钻入他的耳朵里面。 “哎哟,韩家三房的子孙过得忒惨了,同样是韩家的血脉,你瞧瞧,那小丫,也琢磨着不过七八岁,让那濑麻子生生糟蹋得命都没了,作孽哟。” “就是就是,那么小的女娃子也下得去手,韩家老三可真是狠心呀,不过他那媳妇可真是有心计的,你看看,平白得了那么漂亮一宅子,一分钱都没有花,听说呀,大丫那丫头她们也被赶出去了,现在连个人影的都不见了,哎。” 两个妇人在白清仁的前面说得唾沫横飞,白清仁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心里的不安无限的扩大,他赶紧迈开了步伐,往着清漪的新宅跑去。 到了清漪的宅子里,他本来想要敲门的,却发现外面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门外总是有着花香,但是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大门还贴了福字,这是以前也没有的,他想要走进去,但是还没有等他走上前,门咯吱一声响,屋里出现两个穿金戴银的女人。 “娘,这衣服,这手镯真好看,女儿还想要。”韩柳儿一脸娇羞的挽着李氏。 李氏面露慈祥的看着宝贝女儿,笑着说道:“柳儿,只要你喜欢娘都给你买。昨天那死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八百多两银子,娘打算拿一百两出来给你定置衣衫首饰,其余的娘给你存起来当嫁妆。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对你可是比宝儿还好,娘当初,你外婆可没有我对你这般好。” 韩柳儿一听到嫁妆就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偷笑,“走吧娘,我们去镇上买首饰,娘自己也选选,咱两一走出去,外人包管说咱们是姐妹呢。” 这话一出,把李氏逗得直乐,她的女儿就是嘴甜,就是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第168 谋算 白清仁听得一身冷汗,难不成她们说的那个**岁的孩子就是小丫吗?难道清漪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白清仁还是不敢相信,他上前去询问,'大娘,请问一下,这家的原主人哪里去了呢?韩家大丫呢?“ 李氏眯着小眼睛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没好气的说道,“啥原主人不原主人的,这宅子就是俺的,别一天到晚的瞎打听。[520人俺不认识。' 白清仁微微一惊,不对呀,这明明是清漪家的新宅子,他还是耐着性质问道:“大娘,您不说大丫的婶婶吗?这姑娘不是大丫的妹妹吗?” 其实韩柳儿的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可是现在反正她们姐弟们一个都不在了,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干脆矢口否认,“这位公子,你不要瞎说,谁是她妹妹丫,这宅子一直就是我娘的。娘,走懒得和他说。” 白清仁上前想去拦着她们的去路,想要问个清楚,可是两人压根就不理他,径直往前走了,白清仁没法,只得到处去找清漪哪里去了。 最后还是一个妇人见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好心告诉了他事实。 当他知道清漪现在下落不明,那个一直甜甜的叫他漂亮哥哥的女孩儿居然被人侮辱死,他的心在颤抖,他作为清漪的朋友,居然没有很好的照顾到她们,作为朋友他很愧疚,这一段时间他的心都放在了染霜的身上,可是染霜的表现让他很是失望。 他走进这榆山村,想起了清漪,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清丽的容颜,和不俗的谈吐,那是多么有朝气有自信的一个女孩儿,现在却下落不明,他居然想不都任何办法去帮助他,他觉得自己很没有,在村里到处寻找了一段时间后找不到她后只得闷闷不乐的回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漪安顿好了冷哥儿后,她拉着花想容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容儿,她的眼泪终于还是再次忍不住的落下了,“容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李氏母女不喜欢我们,明明知道李氏母女用心不纯,可是我还是相信了她们,让她们和我们住在一起,结果害了小丫的命,容儿,我错了呀。“ 清漪从埋葬了小丫的尸身后一直眼泪到现在就没有停过,也许她自己受折磨,受侮辱,她可以承受的起,但是小丫,她还是一个孩子呀,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成亲,还没有享受任何的舒适的生活,却因为她的一时疏忽,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她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死。 花想容看着东家悲痛不已的样子自己也很心疼,小丫她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她抱着哭泣的东家,也同样的眼泪直流,咬牙切齿的说道:“东家,这不怪您,可是,东家我们一定要为小丫讨回公道,我们一定要取那濑麻子的狗命。' 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了许久,清漪擦干了眼泪,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现在小丫的魂魄是完好的,但是如果让她去杀人肯定是犯刑法的,还不如干脆带着小丫回去村里,她要让濑麻子偿命,要叫那李氏母女夜夜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第169 谋算2 花想容想了半天也觉得这个法子甚好,可是她又想到了指环,“东家,那灵泉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为什么不能让小丫试试呢?“ 花想容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清漪顿时呆若木鸡,她傻了呀,惨白的嘴唇顿时被她咬得伸出一丝鲜血,她怎么那么傻,昨日就应该给小丫丫试试灵泉水的。 可是现在尸身已经埋葬了,再去喂水可能已经没有用了,但是谁知道这水还有没有其他的功效,想到这里清漪恨不得马上进入到指环里面,看看能不能有奇迹出现。 想到这里,主仆两人对视一眼,大家都有了同样的想法,清漪立即找出指环,戴在了自己手上,然后转动了指环,这次进去两人已经是轻驾路熟,从容不迫的进入了指环里面。 进入指环里面后,两人到处寻找小丫,最后在一处森林里面寻着了她,看着她森冷的样子,翻着白眼的没有瞳仁的眼睛,浑身的血迹,虽然是自己的妹妹,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一进入小森林后,忽的一阵阴风吹过来,小丫缓缓的从地面升起来,然后头突然拧过来,“...........谁...........” 清漪猛然间想到曾经看过的鬼片,想到了鬼娃娃花子,顿时就被吓晕了过去。 花想容知道也许是自己东家可能一时受不住小丫的样子吓得晕倒过去了,赶忙让小丫收了形态,“丫丫,赶紧变回来,你阿姐都被你吓晕了。” 小丫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样子居然把阿姐吓晕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她居然可以像老鬼一样改变形态,于是赶忙收了吓人的嘴脸,换成了生前的样子。 “阿姐,阿姐,您没事吧,丫丫不是想要吓您的。阿姐,阿姐你醒醒。'小丫担心得想哭,可是她只是灵魂状态,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出了。 过了好一会儿,清漪才悠悠的转醒,看着已经恢复生前样子的小丫,出算回了个神,想到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用了居然被自己妹妹给吓着了,再说了,她自己还是借尸还魂的呢,要是说出来别得把她当妖怪了。 清漪看着关切的两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丫丫呀,刚才是阿姐对,阿姐一时间忘记了,对了灵泉里面的水你有没有喝过?' 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她喝灵泉里面的水,看看能有起点什么作用。 小丫望着阿姐,摇了摇头,自己进来这里后就只是四处飘荡了一下,并没有吃任何的东西,现在她没有实体,吃不了任何的东西。 花想容也是一阵激动,说不定那灵泉既然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也许真的能让小丫有个改变了,她祈祷上天,一定要保佑丫丫。 于是三人赶忙往灵泉的方向走去。 等到她们走到灵泉边,灵泉还是和往常一样散发出彩虹一样绚丽的色彩。 清漪走到灵泉边,用旁边的嫩树叶取了一点水出来。 “丫丫,你过来。”清漪招手让她过来。 丫丫一路脚不沾地飘着过来,然后飘到自家阿姐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第170 门神 小丫像生前一样乖巧的坐在她的身边,清漪捧着灵泉水,她先是伸出手去戳了一下小丫的身体,发现她现在又变成有实体的形态了。然后清漪把灵泉水先是让她喝了一小口,她还是怕这灵泉水万一对阴灵有什么副作用就糟糕了。 然后小丫在清漪和花想容两人的殷切注视下喝下了灵泉的水,那灵泉水好似甘露一样,在口中泛甜,等到她喝完以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其他的力量,她可以随着自己的意识决定是否可以变换实体或者是阴体。 清漪看着她喝下后,心里十分好奇会出现怎么样的变换,急忙忙的问道:“怎么样,喝下去有没有什么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花想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眼睛透出的期待让人不忍直视。 小丫看着自己两位着急的姐姐,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阿姐,丫丫觉得喝了这灵泉水后好像可以随意变换形体,可以变实体也可以变虚体。(.好看的糖” “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呢?”清漪觉得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还能看着她,而不是从此就阴阳相隔。 不过清漪觉得这点有点像变魔术一样,虽然自己也是鬼,但是还是蛮好奇的。 花想容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觉得自己东家真真的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连这等奇妙的事情都能出现。 小丫翻了个死人眼,无奈的看着自家姐姐,她都已经死了,她们两看着她像是看着妖怪一样,还报仇不报仇了,可是为了满足她们的好奇之心,她还是试了一试。 随着小丫从地面慢慢的升起,她的身体从实体开始渐渐的变淡,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又变成了一个影子一样的东西,随后又慢慢的恢复实体,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变换着。 而清漪她们两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目前的一切。 清漪此刻突然有了个邪恶的想法,这招厉害呀,除开可以吓死仇人,而且要是拿来抢银行要不的了,随便从银行拿个千儿八百万的不成问题,随即她又摇了摇脑袋,韩清漪你这个蠢货,在想什么呢?还没有报仇呢,就在这里想东想西的。 “丫丫,你今天晚上就跟着阿姐一起回到村里,今天晚上我们首先去找濑麻子,你一切听阿姐吩咐。知道吗?”清漪还是先吩咐了丫丫,今天晚上她一定是替天行道,解决了濑麻子,也相当于给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解决了一个麻烦了,这濑麻子最喜欢的就是去调戏寡妇和大姑娘。 女孩儿的家的清白是最重要的,一些被他调戏的大姑娘往往怕人知道失去了清白而不敢吭声,而寡妇则是害怕被人发现了要沉塘。 花想容现在也是和东家一样充满了信心,今天一定会让濑麻子付出代价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濑麻子,听说你昨天晚上把韩家三房的小女儿给糟蹋了?那么小的雏,你怎么也下的了口?”窑子里濑麻子的酒肉朋友听着他在那边炫耀,他很是有点不平,他觉得他长得比濑麻子好,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濑麻子一边惬意的喝着小酒,一边把茴香豆往嘴里塞,又脏又臭的嘴巴不时喷出一个臭气。 一旁的人被他熏得隔得一丈远。 “那可是,俺就是个有福气的男人。不管女人大小,都是对俺暗送秋波的,你看看那小翠,今天对大爷多热情。不过那韩家孙女没有意思,几下就没气了,不过小丫头玩起来就是嫩。有滋味。' 众嫖客看着他,眼里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看不出这濑麻子,居然把人家孙女给玩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吃大喝。 “小翠,小翠,还不快来伺候本老爷,当心本老爷今天晚上玩了你不给赏钱。”濑麻子坐在花厅里面大声吼着。 小翠看着长得一头癞子又脏又臭的臭男人居然在这里吼她,想着这穷鬼****都来,不过才打法铜板两三文,便不想接她,于是跑到老鸨面前诉苦,“妈妈呀,女儿不想接那癞麻子,又脏又臭,给的赏钱还不值当咱们的饭钱。女儿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怕妈妈您亏了饭钱呀!” 老鸨摇着肥胖的腰身一扭一扭,看着面若桃花的小翠,脸上发浮现出一丝怒气,”呸,没有银子还敢来我们丽香阁来潇洒,也不撒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你去接其他大爷吧,老娘来对付他。”老鸨想着打开门做生意的,尽量还是低调行事。 老鸨扭到癞麻子身边,斜着眼看着他,“哟,癞麻子又来我这丽香阁想玩女人呀,我的女儿可是娇贵的很,可不是你两三文铜钱就可以打发了。” 若是平日,癞麻子自然不敢撒泼,兜里也没有钱,最多也就是看看窑姐儿,只敢垂涎,不敢动手,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他有的是银子。 癞麻子喝得醉熏熏的,又被其他酒友看着,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老女人居然看不起他,他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一锭银子,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面。 他一手指着银子,一手指着老鸨的鼻子,“看见没,妈妈,看见这银子没有,老子今天过来玩有的是银子,快点叫小翠过来陪我,否则大爷生气可不是好玩的。” 老鸨看着眼前的银子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在她看来有钱就是大爷,立马换了副表情,“哟,癞公子,今天过来要玩得痛快哟,马上妈妈就去给你找人来玩。小红小翠,快点过来服侍大爷。' 老鸨忙不迭的把桌上的银子收起来,一边对着癞麻子抛媚眼,众人顿时一阵恶心。 小翠本来都上楼了,却发现这臭男人今日晚上还有点银子,于是赶忙跑下楼,今天晚上不把他兜里的银子掏干净,她就不是小翠。 “哟,大爷最近是在哪里发财呀,这么久都不来看小翠,翠翠可是想死你啦。”小翠现在只把他当银子看,至于他身上的臭,就只能先捏着鼻子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第171 门神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好看的糖 晚上吃过晚饭后,冷哥儿突然变得特别懂事,自己老老实实的吃饭,好好照顾墨哥儿和阳哥儿,在清漪她们晚上打算出去的时候,冷哥儿还是走了出来。 “阿姐,弟弟都睡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出去,我要给丫丫报仇,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冷哥儿一脸坚定,好似一定要和清漪他们一起去报仇一样,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清漪叹了口气,要是冷哥儿随着她们一起,反而对计划没有作用,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还不得保全,再说了这么大个宅子,怎么能不放人在这里照顾墨哥儿和阳哥儿。 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坚定的说道:“冷哥儿,相信阿姐,阿姐一定会替妹妹报仇的,但是墨哥儿和阳哥儿同样需要你的帮助,你要代替姐姐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们哥俩,等着阿姐回来知道吗?厨房有很多的菜,自己做好你们哥三吃知道吗?“ 冷哥儿眼睛开始微红,他始终不能忘记丫丫死去的样子,他是三房的长子,却担当不起三房的颜面,却老是让阿姐在外面抛头露面,其实他也曾去找过爹爹的,可是爹爹只顾着花天酒地,一点都不管他们,真真的是让他寒了心,爹爹压根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连妹妹死了也不来看一眼。 花想容看着冷哥儿倔强的样子,她知道冷哥儿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真的不是任性的时候,所以她也一起帮着清漪劝解着冷哥儿,最后好不容易才劝解他不跟着随行。(.好看的 最后在冷哥儿的注视下,两人一鬼随着月色急促的往榆山村赶去。 路上又没有牛车,两人翻山越岭,脚皮都磨破了才回到村里。 随着一路的月色,还好越来月色如霜,虽然不如阳哥,但是照亮回去的路还是绰绰有余了。 清漪先是让小丫出去,她觉得如果只是直接去吓她们两人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于是她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要让群众的力量聚集起来,让众人一起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首先她选定了村里最有权势的人,里正家。 清漪和花想容先是走到了村长家的后门,然后让小丫出来,变成一副厉鬼的样子,浑身的血迹,回到当初死亡的样子。 “爹,听说韩家老三的女儿被虐待死了,您要不要管一管?” 里正吸了吸一口旱烟,磕了一烟筒的灰后,看着外面惨白的月光,虽然他是里正,可是对方没有没有过来找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那女娃子毕竟已经许配给癞麻子了,他也没有什么立场。 只得叹了口气,只怪着娃子命不好呀。 霎时间,外面的风不停的吹打着窗棂哐哐哐的响,里正还想着怎么突然就刮风了,正想着去把窗户关了,这时风却吹得越发厉害了,花厅的烛灯唰得就熄灭了,在这样的夜里,显露出一丝诡异。 里正的女儿开始觉得有点阴风阵阵,她拉着自家爹爹的衣角,“爹爹,怎么了,怎么突然吹风,还吹得这么奇怪。” 桌上的物件开始不停的无规律的移动。 “爹,爹,你看看这桌子怎么会在动。” 里正关了窗户后回到花厅里,看见着东西开始乱摇乱摆,饶是他这么大岁数都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可是毕竟女儿在这里,他也不能露了怯。 “没事,风吹的而已看,不要大惊小怪的,自己回房去,爹爹来收拾。” 正当里正想要收拾的时候,小丫在他的身后翻着白眼,杨小玲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煞白,只是用手指着她爹的后面,“爹...爹,你后面有.....” 里正看着自家女儿奇怪的表情,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不安,他慢慢扭着身子往后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立时对上了小丫的死人眼,里正顿时吓得一个踉跄,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 “里正,丫丫死的好惨,丫丫死的好惨呀,都是我的婶婶,她害得我死于非命,要是她不死,我要你们都死。”小丫的鬼言鬼语直接把杨小玲吓得昏死过去。 里正则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丫.冤...有...头..债..有....主,你,你可不要找杨叔呀,可,可不是杨叔害的你呀。” 小丫乱发覆面,白白的眼睛里面没有瞳仁,鬼气森森的飘到他的面前,“要是她不死,我要你死。” 里正再也沉受不住这种折磨,最后一眼是小丫变成厉鬼的模样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还是晕了过去。 小丫见任务完成了变恢复样子飘了出去了,“阿姐,任务完成了,把他们吓得半死。” 虽然丫丫现在是变成鬼了,可是在清漪面前还是个小孩子,只有在别人面前才是一副厉鬼的样子。她怕又把阿姐吓晕了。 清漪见任务完成,变领着小丫往另外一处秀才家走去,一路走着,清漪询问着她在里面的情况,小丫一边绘声绘色的讲着,把清漪讲得直乐呵,虽然吓人是不对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笑,毕竟里正在村里风评也不好,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吓吓他也好,让他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接下来走到了老秀才家,但是这次清漪给小丫交代了,要变换点正常的样子进去,不要吓老秀才,只是把冤屈告诉与他就行了。 小丫依然依计行事,于是收了形态,变换出寻常的样子,然后飘了进去。 今日老秀才正在书房内练字,已经发黄的宣纸依然整齐的铺在破旧不堪的书桌上,但是老秀才丝毫不在意,依然劲笔挥舞着。 “秀才爷爷,秀才爷爷。”小丫尽量收敛了自己的鬼气。 老秀才觉得奇怪,自己家里面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女娃的声音,他转过身往后一看,发现小丫匍匐在地上,他顿时眼珠子睁得老大,“你是韩家三房的小女儿,你不是死了吗?” 老秀才虽然心中略微有些害怕,但是却不惊慌,毕竟他与她无冤无仇,想来也不会害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第172 门神阻挡3 “秀才爷爷,我死的冤呀,都是我那黑心的婶婶害了我。还请秀才爷爷为我主持公道呀!”小丫收了形迹,变得和平时一个样子,这样也不至于吓到了老秀才。 老秀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着她仿佛生人的样子也就少了几许害怕,看来与志怪杂文里面的鬼怪还是有些许出入的,至少不是青面獠牙的。 “你说是你婶婶害了你,她如何害了你?”老秀才捋了捋山羊胡子,端详着眼前的鬼怪。 小丫抬起头来,满目的苍白,“秀才爷爷,小丫是被婶婶强自许配给了那癞麻子,被他折磨致死,还希望秀才爷爷能够替丫丫申冤呀,我死的惨呀!” 老秀才沉思了一下,脑海里在想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一方面又觉得这是别人家务事,和他没有多大干系,可是他一方面又觉得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就这样被淹没了也实属可惜。 “你先走吧,你的事情老夫知道了。老夫会帮你出声的,但你不要吓着了我的孙子。”老秀才对他的独苗苗孙儿是喜爱的紧。 得到了老秀才的回复小丫才飘然而出,留下一脸沉重的老秀才。 “阿姐,秀才爷爷答应帮我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小丫睁着大眼睛,面色依然是惨白的。 清漪想了想,反正村里最重要的人都已经通知了,现在是该去找李氏母女了。于是两人一鬼沉重的往曾经的家前进,越往前走就是越是熟悉的地却是物是人非,宅子还是那个宅子,但是里面的人却不一样了,清漪见到自己辛辛苦苦修建起来的宅子便宜了别人,心中无比的辛酸。 她走到墙根下,想起韩柳儿给她的侮辱,想起了那几个壮汉干的好事。她就恨得牙痒痒,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们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 刚走到门口,她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吓唬她们,可是小丫却在门口停顿不前。 清漪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小丫你为什么不进去。”花想容也奇怪的看着小丫,去其他地方的时候都是通行无阻的,怎么偏偏到家却进不了家门。 小丫恢复了鬼状,模样吓人的紧,看得主仆两人心里一个寒颤,“阿....姐...门..神..不..让..我..进..。” 清漪和花想容两人上前看着房门,发现果然门上贴了神君像,于是清漪和花想容两人合力把门神像撕了个干净。 她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纸屑清理干净后望着小丫说道:“没事,阿姐清理干净了,我们进去吧。” 小丫以为清理干净便直直的前往,却还是被一股无行的力量强给挡住了一样,怎么也进不去。 清漪顿时觉得很是奇怪,明明门神已经被清理掉了怎么还是进不去了,这真是一种讽刺,在自己家门口还进不去了。 “阿...姐....怎...么..办...” 她站在门口,四处查看了地形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转悠了老半天,却还是不得其法,但是现在小丫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了,清漪只得让她回到她的指环里面休养生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娘,咱家里的符纸管用吗?”韩柳儿一边修着指甲,一边看着刚刚买回来的布料,想着又可以做新衣服了,心情就开心的紧。 李氏坐在一边,看着自家娇艳的女儿,对于自家丈夫长期的夜不归宿,估计又到哪个窑子去花天酒地去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看着心烦。 现在韩柳儿可是她全部的希望了,现在宅子她也有了,银子也有了,就差个姑爷了,她一定会给柳儿找个称心如意的婆家的。 “柳儿,你放心,娘请了最厉害的符纸,她怎么样也进不来的,再说了,这世间怎么可能有鬼呢。你放心吧,你早点安歇,明日去给你打首饰。”李氏信心满满,反正这不过也是防备而已,怎么可能怎的有鬼。活的人她都不怕,还不要说是死了的人。 她没有想到,村子里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丑事了。 “东家,现在进不去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花想容着急的问道,她觉得如果就此罢手,实在是心不甘,怎么能便宜那对母女。 清漪站在门口,暂时也摸不清情况,但是找遍了外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没有办法只的得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容儿,我们先走。先去破庙暂时躲避。”清漪想只能想她们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宅子里的,只要一出来,她就有办法了。 而老宅的这边,一家人围在一起讨论宅子的归属。 “爹,这大丫她们可是咱们老韩家的人,这宅子怎么能便宜李氏母女呢,平白让她们捡了大便宜,那宅子就不说了,听说大丫那丫头宅子里放的银子都有好几百两呢。”大房媳妇可是真真的看见过她拿着许多银子,想到这银子便宜了那对贱人,她心里就不舒服。 “就是,就是俺媳妇说的对。” 此刻心里最不舒服的就是湘姐儿了,明明她和柳姐儿都是一样的,现在却偏偏高了她不止一个头,最近整日见她每天穿新衣衫,插的着发簪,谁不知道她是沾了她们老韩家的光。还有脸整天在她们面前炫耀,也不嫌恶心。 韩老爷子还是老习惯的抽了口旱烟,吧嗒吧嗒猛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咱家的丫头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连尸首都不见了,明日得去找那婆娘找个说法。” 韩老婆子对那丫头死不死到是不是很在意,反正这宅子不能落了外人手里就行,不过老三可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己的亲闺女死了也不当一回事。 还好提前把他分家给分出去了。 “就是你看老三那媳妇,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指不定是在外面有人呢,老三真是个窝囊废,也不管好自己婆娘。” 二房媳妇也不吭声,也不在老人面前说老三的不好,反而一直在想着从中可以谋得什么好的利益。 不过大房这话一出来,就遭到了韩老婆子的白眼,她的儿子,她自己说得,你一个外家媳妇居然敢说她的儿子,“大房媳妇,你瞎说什么,俺儿子是被那个死女人蛊惑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第173 找上门去 大房媳妇得到韩老婆子的一顿斥责,也悻悻的坐在那里,也不敢再是什么了,二房媳妇见到此情景不禁偷笑。这个蠢货,永远不会在对的时候说话。说她蠢吧,她还不承认。 二房媳妇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和老二一对眼后就开声口了:“娘您说的对,您不要跟大嫂介意,大嫂就是这样性子直,不好说话而已。明儿个呀,俺们都去大丫宅子去讨说法,再说了,三弟也是一时糊涂,明天娘去好生说道说道,三弟也就明白了,再说了俺们都是一家人,难道娘还能害他不曾,您说是吧娘。” 韩老婆子对这话受用的紧,还是二房媳妇懂事,说出来的话也动听哪像那大房媳妇,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是说些不中听的话,也怪不得她不待见老大媳妇了。.520小说网 “就是,俺媳妇说的对。娘啊明天我们一起去找那李氏母女,俺家的宅子可不能让她们给吞咯。”韩家老二长得干瘦干瘦的,眼中不住地冒着精光,看着就不像一个庄稼人,倒是像一个商人。 韩老爷子听他们你一言来我一语,终于发声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各自回各自的房里去。明日的事俺知道,有事明日再说。” 韩槐花坐在角落里面,心里气恼的很,明明俺娘都说了这宅子都要给俺做嫁妆了,偏偏出了这么档子事儿,真不知道是那李氏母女太过于厉害,还是那大丫实在是太弱了。 她只有私下里再去找娘商谈了。 各自回到房里后都展开了讨论。“媳妇,你不是在老三那边呆了一段时间嘛,怎么宅子也没有弄到手,银子也没有弄到些。”韩家老大坐在炕上看着他的媳妇,希望能弄点银子出来。 老大媳妇刚才正被那老虔婆一顿数落心里正是不痛快呢,又被自家丈夫这样质问,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光想着银子银子,今儿晚上俺被你娘骂,你怎么不出声,你也不想想俺在大丫那宅子里过得多憋屈,那李氏母女老是与俺做对。拿去拿去,俺的辛苦钱。” 老大媳妇把老大一阵数落过了嘴瘾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银子交了出来。老大一看见银子喜欢的不的了,对着媳妇就是一顿猛啃。 而二房这边老二和二房媳妇都在人散了后悄悄去了韩老婆子哪里,因为韩老爷子和韩老婆子早就分房而睡了,所以他们两个去找韩老婆子也算是没有人看见。 “娘,您说说那宅子怎么办哩,现在娃子总是跟俺们睡一个屋做什么都不方便哩,现在他又喜欢念书,老是吵着俺给你弄一个书房,娘,您说说,俺们咋弄哩。”老二媳妇表现着一副为难的样子,韩老婆子也犯了难。 一边是乖孙,一边又是自己女儿,可是她已经答应自己女儿了,这二房这边也不好推脱,只得临时装作头疼,让他们两个先回去了。 二房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当下就表现得有些不高兴了,可是毕竟宅子还没有到手,他们也不好紧逼,还是灰溜溜的回房间去了。 二房前脚刚走,韩槐花就进来了。 “娘,刚才二哥二嫂是不是来找您要宅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第174 相思 韩老婆子正是头疼呢,这闺女又找上门来了,自己只得好言安抚了几句,便让她回房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是无眠的,想的想宅子,想的想银子,只有清漪和花想容她们躲在破庙里面,在想着明日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这一走,老宅家的人马上就开始争夺宅子了。52网] 而此刻,她多么希望北冥墨能够出现呀,可是他就出现了那么一下子人就走了,这一走,她真的对他没有信心了,也许他说的喜欢,只是玩玩而已,作不得数的。 她在这边感叹,而另外的人却远在天边对她无尽的思念。 话说北冥墨看见阿大的出现很是惊讶,“阿大,本公子不是让你去保护清儿了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北冥墨顿时感觉一阵不安,那个弱小的女子,要是没有人保护她,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她怎么办。 阿大一阵脸红,他觉得就一股村姑有什么好保护的,爷这边才是危险呢,毕竟对方来势凶猛,圣上又下了圣战,如果不能告捷,变不能班师回朝。再说了圣上也真是的,什么人不派,偏偏让自家公子去当什么劳什子的军师,有何益用,再说了军中许多人都对公子不服气,整日都有人想找公子的麻烦,还好公子机警,不然都没有办法能回去了。 北冥墨瞧他拿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一阵恼怒,“阿大,本公子在和你说话,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听本公子的话,不在清儿身边?” 阿大听得公子的责备,心知此事不好解释,只得跪下了,“公子,是韩小姐让属下过来帮您的,她觉得您一个人在外面要是不能保护好自己,她,她心疼,再说了,韩小姐日子过得也挺好的,她说您不用担心她。” 北冥墨一皱眉,他半信半疑,可是既然阿大都已经过来了,他也不好再去说他什么,比较他也是关心他,只是他望着天边的圆月,想起了那次和她一起坐在树冠上看月的情景,不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的在想她呢,他只希望能够早日回去,好见见心爱的姑娘。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一阵响动,“谁,是谁在外面。” 阿大连忙掀开帘子出去查看,却发现原来是可情端着一碗燕窝站在门口,“秦姑娘,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秦可情在外面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韩姑娘,她心里顿时一阵心慌,难道墨哥哥身边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呀,要是有她怎么能没有看见呢,可是在外面风大又听得不真切,只得先把此事压在心底。 “我见你们在谈事,不好打扰你们,现在墨哥哥空了,我去给墨哥哥送燕窝,你去忙你的吧。”说完她径直掀开帘子进了帐篷里面。 秦可情看着北冥墨一脸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都是那杀千刀的子恒公子,要是他从中作祟,墨哥哥怎么会来到这偏远之地。 北冥墨凤眼一抬,瞧见可情居然跑过来,心下有些不满,可是也没有说出来,“可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在府里好好呆着。” 秦可情穿得单薄,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她走上前去把燕窝放在桌上,深情的看着北冥墨:“墨哥哥,可情也是担心您,担心您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才让阿二带我过来的,您忙了一天了先吃点燕窝暖暖身子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找上门去3 第二日清晨,老宅的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全家空前一致的团结,用过早膳后,便齐齐的往新宅出发了。走在路上,一群人各怀鬼胎,各自都在想着一会儿要尽最大可能的多捞点好处。 全家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清漪的新宅这里,一行人还没有走到屋里,就开始在外面干嚎了,“俺可怜的小丫呀,你真是命苦呀,遇见这么个狠毒的后母,连命都送了呀。” “唉,俺可怜的侄女儿呀,你怎么就怎么命苦呀,李氏,你还俺老韩家的侄女呀。”二房媳妇看大房媳妇先声夺人,自己也不落场,赶忙补了上去。 而韩老爷子则是一脸沉重的站在后面,这李氏刚开始他就不喜欢,还带着别人家的娃,这老三可真是糊涂呀。 而最勇猛的莫非是韩老婆子了,她杵着拐杖,用力的敲打在门上,发出猛烈的响声,“李氏,你个黑心肝的妇人,赶快给老娘开门。你一天到晚不侍奉老娘,独自躲在这里俺也不计较了,你现在居然敢害了俺家的血脉,烂婆娘,杀千刀的,还不滚出来。” 李氏母女自从得了这宅子和几百两的银子后就开始得意忘行,每日都得睡到日上三杆才得起来,醒来也不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就穿金戴银的在村里当初晃悠,显摆。惹得好多小媳妇大姑娘的艳羡。 她俩正在睡觉,听得外面阵阵怒吼,还以为是二宝惹到什么人了,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老宅的人找上门来了。 “娘,老宅的人怎么跑过来了,莫不是想找我们的麻烦。”韩柳儿有点厌烦,这些个和她没有血缘的亲戚每日让她叫人就已经很反感了,眼见她刚刚才过上好日子,而且把韩大丫除掉了,这些人就跑过来闹了。 李氏刚一起身,听到外面的谩骂就不得劲,她也不想出去和外面的人搅和,“柳儿,不管她们,俺们做自己的事情。反正她们也进不来。” 韩老婆子见里面的人压根没有反应就更生气了,尤其是想到这贱蹄子把她们家老三都给带坏了,更是可恶,当下就越发的骂开了,“老三,你这个死人骨头,你的亲娘在外面你居然敢不开门。俺的命真苦呀,大家伙快来看看这没屁眼的婆娘呀。” 外面的人骂得欢实,里面的人充耳不闻。老宅的人没有法子,只得让人去请了里正和老秀才过来。 而昨天晚上,小丫差点没有把里正吓个半死,今天早上一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花厅里面。 “爹,爹,昨天晚上是不是那个脏东西过来了。它求您主持公道呢。”杨小玲到现在都还记得昨晚的死人脸,那鼓胀的眼睛,那惨白的面色,现在想起来都还打个哆嗦。 里正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恶鬼,到现在脑子里面都还是一团浆糊一样。还没有等他答话,外面就有人在敲门了。 “里正,里正,您赶快出来一下,韩家三房哪里都要打起来了。” 杨小玲见状马上联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赶忙对她老爹说道:“爹,您就去吧,反正那李氏风评也不好,您去帮韩家老宅的忙,把那李氏赶出去,不然,今天晚上恶鬼又上门来怎么办?” 里正其实也在思考这个事情,想着干脆去处理一下,免得日后恶鬼上门,下了决定后他就批上衣服赶忙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找上门4 里正急急忙忙随着前来报信的村民一同前往了,而这边的老秀才在屋里也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于是老秀才想着昨晚的事情,心里已然有了定论。于是踱着脚步往新宅去了。 而清漪和花想容本来早上起来就想去寻找机会的,结果发现老宅的人齐聚在宅子面前,她俩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这样会引起更大的事端,所以只得停在一旁,观看战局如何。 不过她俩看见老宅一伙人表演得不亚于奥斯卡金像奖得主,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老宅的人那么维护她们,那么关心她们的生死,她只能摇摇头表示人生如戏,个个都是演员啊。 “里正呀,您来的正好,这烂婆娘不开门,她害了俺家的孙女呀,里正你要为俺家做主呀。”韩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里正面前哭诉,里正一阵心塞,生怕她把鼻涕眼泪往他身上凑了。 韩老爷子挡在老婆子身边,真是觉得她丢人现眼,看见个汉子就往身边凑,“里正呀,俺的孙女确实死的冤,现在来麻子又找不到他,俺只有来找俺的三房媳妇,哪知她理都不理俺,俺有冤没处使呀。” “你不要心慌,俺来叫门。”里正其实比谁都更想早点解决这个事情。 这时老秀才也到场了,老秀才走到里正的面前,“里正,这事有些蹊跷,老夫认为你还是应当好好料理料理。不能让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娃就这样白白的去了。” 里正点头称是,这时门外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都说昨晚小丫的鬼魂回来申冤了,看来这老三的媳妇可真不是善茬。 “诶,你晓得不,昨晚听说韩家老三死去的女儿跑到里正家里去申冤了,听说把里正吓得尿裤子了。”好事的人对于这种稀奇事总是散播的很快的。 “可吓死个人哩,啧啧啧,这老三家的媳妇真是看不出来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呀呀。“村里的媳妇围在一起讨论。对着老韩家的人指指点点。 而这时,韩家老三终于露面了,他大大咧咧的慢步慢摇从小路走回去,还没有到家,就看见自家围了不少的人,他还以为怎么了。赶紧往家跑去。 等到他出现众人的面前,韩老婆子像是终于找到表演对象一样,立马开始嚎哭起来,”老三呀,你瞧瞧你娶的什么媳妇呀,害了你的娃不说,还把俺们赶在门外呀,你真是不孝呀,俺生了你是做了什么孽哩。“ 韩老三一头雾水的站在门外,看着聚集的众人,心里很是迷茫,“爹,娘。里正咋的啦,都在这里。” “老三呀,你这媳妇不是俺说你,也忒不是个玩意了,这么一大群老少爷们站在外面,你媳妇声都不吭一个。”韩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韩老三迷迷糊糊的,只好上前把门打开了,这一打开门,外面的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李氏,你这黑心婆娘害了俺的孙女,也不怕被天大雷劈?俺们在外面叫门你也不出来,你以为俺不知道你干的丑事,你现在还敢霸占俺老韩家的宅子,你给俺滚出来。” 韩老婆子一冲进去首先是贪婪的看了看这大气宅子,然后一想到这漂亮的宅子居然给那个黑心婆娘给霸占了心里就一阵的怄气。 李氏和韩柳儿一出来,见着外面黑压压的人,韩柳儿到是露了怯,只是李氏迎头而上,“娘,我自认为嫁到老韩家来没有对不起你一分,你今日居然这样污蔑我,我有什么对不你的,每月的孝敬难道没有给你不成。” 韩老婆子把拐杖杵在地上震天响,“你敢说你没有害俺的孙女,俺问你,大丫呢,狗蛋他们呢,人呢?” 李氏对此到也不意外,在她把小丫许配给癞麻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了,反正她也不怕,人又不是她弄没的,要找也应该去找癞麻子,找她算个什么事。 李氏心里这么一想,顿时把心里心虚的情绪压下,就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娘,您要是拿不出去证据出来可就不要污蔑人。我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媳妇,你娘不会说话,俺问你,狗蛋他们哪里去了,小丫是你许配给癞麻子的吧,她才七八岁,那癞麻子都四十岁了你怎么下的了手?” 韩老头子心里还是有些悲痛的,说得也是真心实意,再怎么着,也是他的孙女,居然让外人这般践踏。 说罢,李氏居然上前想要把韩老婆子他们推出去。 “你干啥,你干啥,这件事不说清楚你居然想赶俺们走,这宅子可是俺们老韩家的,该滚的也是你,你真以为俺们老韩家的好欺负不是。你问问这村里,谁不知道是你害死了俺的孙女,俺要让你偿命。” 听到韩老婆子咄咄逼人的话,现在她连娘也不想虚伪的叫了,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韩老三。 而韩老三看着眼前的仗势,早就吓尿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想躲在韩老婆子身后,他每日被这恶女人压了一头,很是不爽快,早点休了也好,“媳妇,你咋能这么对俺娘,你还害了俺的闺女,俺也保不了你了,俺只有休了你了。” “娘,俺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以前的分家都是她蛊惑俺的,俺本来是不想分家的。”韩老三的反水让李氏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丈夫居然这么无耻,当初明明是他积极愿意的事情。李氏顿时脸色一变,凶狠的模样对的起她榆山村第一泼妇的名号,指着韩老三气急败坏的骂道。 “好你个韩老三,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初是怎么求我嫁给你的,你在老娘身上掏的钱还少吗?你现在嫌弃老娘了,想休了老娘,门都没有。“ 韩老三从来没有想过李氏平时虽然严厉也算得上温和,现在居然这么凶狠,她不愿意,那可不是她说了算的事情,今天就冲着她害死了他的闺女,这笔账,肯定要算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第177 找上门5 平日里屋的事情韩老三和李氏到也算的上恩爱,抛开他出去逛窑子不算,没有牵扯到彼此的利益,到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过着!要不是今日他娘来到这里,他还真不知道李氏这样的恶婆娘。 里正在旁边站了老半天了,都没有人理他,大家都顾着看大戏了,这时有了空挡,他终于出来说话了,“李氏,你的事情俺们都已经知道了!别的不说,俺也没有说让你偿命,毕竟也不是你杀的人,就这样吧,你把房契交出来,让老三给一封休书你就自求多福吧,其他的俺也就不想说了。” “休了她,休了她,休了她。” “这恶婆娘要是在俺们村,万一以后还得祸祸人,休了她。(.$>>>520小说网)” 村里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都是让韩老三休了李氏的。 李氏听到这里,顿时怒火冲天,上前扯着韩老三居然打了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过河就拆桥现在想休了我,你做梦。“韩老三一贯被媳妇欺负惯了,也不没有注意到还手的事情,再说了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老宅的人看李氏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韩老三,简直就是不给他们脸面,尤其是韩老婆子,当她的面打她的儿子,这个臭女人不要命了。 “啊,你这个贱人,你看敢俺的儿子,看俺不扯烂你的皮....槐花,大房二房媳妇还不来帮忙。“ 韩老婆子尖酸刻薄的声音高分贝的想起,随即院子里一团大乱,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恨不得拿个小板凳坐着看戏。 “李氏你个黑心婆娘居然对俺娘动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在俺老韩家的地盘还敢撒野,你赶快放了俺娘,不然俺马上让三哥休了你这烂心肠的婆娘,你还敢打俺哥,要是俺哥有个好歹,看俺不打死你。” 几个人对着李氏乱打一通,李氏一吃痛,只好撒手,韩柳儿见自己的娘吃亏要上前去应战。 里正在旁边看几个泼妇就这样大吵大闹的,还在他的面前,脸瞬时拉的老长,扭头看向一边的韩老爷子,那散发着浓浓不悦的眼神盯着韩老爷子,就好像是他要是不出手制止,他就不管了一样。 “住手,快住手,没有看见里正还在这里吗,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 几个人各自手里都抓着对方的头发,还把身上的衣服都扯破的一块一块的,可是便宜了村里没有媳妇的汉子,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妇人露肉的地方。 等到韩老头子好不容易把几个女人都分开后,就见到韩老婆子拿起地上的烧火棍舞的行云流水的往李氏身上招呼,“你胆子可真肥,居然还敢打俺,今天老娘不让老三休了你,老娘就不是韩郑氏。” 其实李氏之所以敢这么对着韩老婆子说话,是因为虽然她是二嫁身,可是她进门的时候有丰厚的嫁妆外,还有就是李氏家里有三个大哥,和几个大侄子!一家人上下加起来可是有几十来口人,李氏虽然娘家在隔壁村,可是过来也不过三五里地,一般人还是不惹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第178 找上门6 因为李氏的爹娘对她也算是疼爱,所以以前虽然她是二嫁给的嫁妆也不少,而且就算再嫁,以前每月给她的贴补还是挺多的,要是知道她受了委屈,那一个二个的大小子凶神恶煞的就要上门来闹事!特别是韩柳儿大舅家的孩子,李铁柱,长得那叫一个壮实,也是县里出了名的小混混,一天跟着县里的人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一句话不对付那全头就往死里整! 在县里和那些地痞流氓打的火热,听说还拜了帮派,没少干过坏事,让整个县城周围的存在的人对李铁柱等人很是不屑和唾弃,每每说到李铁柱的时候都是打心底的厌恶,连带着李家的名声周围的村子也不是很好。 而且她们家的妇人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泼妇,每次在外面见着人家吃什么东西呀,或者是落下的麦穗呀都恨不得捡回自己家里,所以李氏也是有样捡样,现在比几个嫂嫂骂人的功夫还要利索。 韩老婆子其实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虽然说在这个家里磋磨媳妇还能得意下,可是对于外人,尤其是比她还横的人的时候,她就怂蛋了。 可是看见刚才李氏连她儿子都打,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她是骑在她儿子身上的,本来还有所畏惧的,可是众人的指指点点让她心火茂盛的燃烧,手下得更狠了。 “你这个黑心肠肝的破烂货,俺咋就不能打你了?你看坐的好事,小丫怎么也算是你的继女,你也下的了手!眼见着过几年都要说亲了,你咋就容不下俺老韩家的血脉,反而你的野种还住在俺老韩家,你好意思么?今天俺们老韩家就要和你做个了段,要不然你抓你去见官,要不然你就给俺收拾滚蛋!俺老韩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心肠恶毒的婆娘。!” 韩柳儿脸上被抓了几道血印子,正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脸,又听见韩老婆子嘛她是野种,顿时就怒火中烧,抢下她手中的烧火棍,丢在地下,顺带推了韩老婆子一把,然后把李氏扶了起来。 这下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炸了天了,韩老婆子倒在地下嚎哭不已,韩老婆子的几个儿子都红了眼睛,尤其是韩老三,没有想到自己让自己的老娘那么难堪,上前给了韩柳儿一个大耳刮子。 韩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老三,这个她喊了许多年的爹爹,居然打她,虽然她不是韩老三的亲生女儿,但是韩老爹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韩老婆子虽然说心里有些虚李家的那伙人,可是她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她一辈子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现在可以哪怕她以前的婆婆她也没有吃过亏的,现在居然被李氏这么个烂婆娘给打了,那她以后怎么面对家里的媳妇和外面的人。 当下不停的咒骂,眼神如刀子一样刮在李氏身上,恨不得在李氏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 等到里正和老秀才及其他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番模样,看着老婆子一个人在地上嚎哭,而大房媳妇和二房媳妇还有李氏母女四人都很狼狈,每个人的衣服都扯的乱七八糟。 “里正,快,赶快弄个休书,休了这婆娘,老三赶快休了她。” 韩老婆子正喘着粗气尖叫道。 李氏拍了拍灰尘理了理头发,冷声说道,“我看谁敢休我。休想,这宅子是老娘的,你们都给我滚。” 说罢想把屋里的人全部撵出去,可是现在谁肯理她,看她就像看垂死的鸟一样临死挣扎,是可笑的,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老三你还站着干啥!还不赶快去拿休书。”韩老爷子也看不过去了,这妇人怎么如此粗鲁。 “李氏,你犯了七出之条,俺们休你,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就去了吧,带着你的柳姐儿。”里正终于吭声了,他想着把这个女人赶出村里,至少那冤死鬼也不会来找他了。 韩老三听见自己的爹和娘还有里正都让他休妻,他痛快的去拿纸笔去了,不多时,纸笔马上拿了出来,还是韩清漪留在屋里给冷哥儿买的没有来的及带走的呢。 可是他拿出来的时候又犯了难了,他不会写字呀! 老秀才知道自己现在该站出来了,于是自告奋勇的把休书理了理写了出来,让韩老三按了个手印,不管李氏母女什么反应了,愣直丢了过去,反正村子里面的人都在,也不用去宗祠了,大家伙也做了个见证,这个事情也就算是成了。 李氏面对众人的讨伐的时候还不心虚,可是她现在居然被休了,脸色顿时煞白,大字不识的她拿着休书捏的死紧,没有办法,只得留下了房契,两人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做出门的时候,还被检查了包袱里面有没有藏私,走出门的时候众人给留了个道。 可是出门那一眼,李氏心寒看着自己的丈夫,韩老三身子一歪,躲在了韩老婆子的身后,让李氏最后深深的绝望了,这就是她当初要嫁的男人,她虽然害死了他的女儿,她也不后悔,他活该。 把李氏的给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里正和老秀才,心想着这女鬼晚上可千万不要去找他了。再去,这老心肝受不了呀。 等李氏母女走了后,剩下的人当走的走了后,韩老婆子可神气了,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宅子,才修建不久呢,以后就属于她的了,心下乐的老开怀了。 大房媳妇和二房媳妇还有韩槐花,眼巴巴的看着韩老婆子,最后还是韩老爷子拍板,先回去商量商量这宅子怎么弄。于是老宅家的大获全胜的回去了,每个人走在路上嘴都能咧开一朵花,心里都在想着回去怎么占领一个房间。 而躲在暗处的清漪和花想容看见李氏母女灰溜溜的被扫地出门,两人高兴的拍手击掌,只要她们两个出来,不怕没有办法收拾她们。 李氏,欠了人命债,出来总是要还的,不要以为你跑得掉! 清漪等着她们两个先出去,两人跟在后面。看着她们到底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破庙惊魂 李氏母女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在外面游荡着,到了夜晚,两人误打误撞的进入了清漪和花想容藏身的破庙,一进入破庙,李氏顿时感觉周身一片寒冷,总觉得是阴风阵阵,但是吧身边却又没有吹风的意思,连根发丝也没有佛动的感觉,可是她心里又惴惴不安,本来想问下女儿的。 哪知道韩柳儿失魂落魄的,像是没有灵魂一样,眼神里面都只是空洞,李氏在破庙暂时拿着些稻草铺在地上,勉强坐了下来,而柳儿从出门到现在都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她和她娘被扫地出门了,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从天上掉到地下了,她无法接受现在的事实,以后她怎么办,她怎么说亲? “柳儿,柳儿你怎么了?你不要怕,一切有娘呢?银子娘偷偷地藏了一些在外面,娘带你去镇里买房子,我们身上的钱也够了,再把你弟弟找着。” 李氏不是没有心眼的人,霸占了人家的家产,她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自己拿到韩大丫那个死丫头包袱的时候就已经把银子存了一百两在钱庄里面,她明日取出来再用也就行了。 韩柳儿本来都已经心如死灰了,这会听到李氏说原来还另存着有银子,总算是眼神里面恢复了神采,“娘,我们就这么把宅子便宜了他们吗?” 她很不甘心,那漂亮的宅子她才住了没有多久,就要让给老宅的人,早知道她还不如一把烧了呢。 李氏叹了口气,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现在的地步,也没有多说话,只是让韩柳儿休息休息,过了今晚明天就去镇上,大不了离开这里。 “别管了以后再说,等我们发了财,以后有她们好看的。”李氏想着等自己发达了一定不会放过韩老三的。 两人累得不行,顿时就眯起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可是温度突然慢慢的降了下来,一呼吸都能打个冷战,李氏过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周身有点冷了,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这会该小丫登场了,清漪和花想容都躲在帘子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倒想看看,这李氏母女见着小丫的鬼魂还能做什么反应,不信她俩能淡定。 小丫缓缓的飘到她们面前,整个面孔苍白泛青,豪无血色,表情僵硬而呆滞,与刚才冰柜里面弄出来的石头颇为相似,周身还都是血迹,像是新泼上去的一样,脚下还流淌着鲜血。 她双臂张开,仿佛身体僵直一样站立原地,面部露出少许微笑的表情,显得十分诡异,略微有些狰狞的味道。 传说中的鬼魂就在眼前,李氏母女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身体僵直在原地。 “还...我...命...来..我....要...你...们...死...。”小丫鬼声鬼气的嘶吼着。 李氏母女吓得直打哆嗦,连站立都站立不起来,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存在,以前韩柳儿还觉得李氏买符纸只是心虚而已,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最多也就是半信半疑,如今见到了真正的的厉鬼,恨不得自己马上晕了过去,可是偏偏吓得太厉害了,怎么都晕不了。 “小丫,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谁害你的你找谁去呀,你找我们干嘛,滚,我,我们不怕你。”韩柳儿双腿打颤,尿都快吓出来了。 李氏还稍微镇定点,她也是哆哆嗦嗦的,她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鬼呢,而且女儿还在这里总不能在韩柳儿面前露了怯,只得挡在韩柳儿的面前,“老娘可不怕你,你活着我都不怕你,难道你变了死鬼我还怕你?” 清漪和花想容一阵着急,没有想到这李氏胆子还挺大的,一这么吓人的厉鬼站在她面前,她还没有多大反应,其实她们是没有看见李氏的裤子都湿了。 小丫还这么没有想到这婆娘不怕她,于是她翻着白眼,慢慢升起了和她的眼睛对视,“李....氏....我...要...你...死...你..不..死...就...柳...儿...姐...姐....死....你..们...要...死....一...个...“ 韩柳儿再也受不了了,大声的嘶吼起来,“娘,娘,救命,救命,女儿不想死,女儿不想死。救命呀。” 她起身往外跑去,可是一出去就是小丫的鬼影在她面前挡着,她不敢往前跑,又撒腿跑回来,可是还是一回来,面前还是鬼影,李氏倒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要找就找我,,你不要找柳儿,和她没有关系,而且我不怕你,我一点都不怕你。” 小丫飘着她的面前,身上的血全部往她的身边涌去,渐渐地破庙里面积满了血液,当血液都浸湿李氏的双腿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血液慢慢的就侵蚀她的身体,阻挡她的呼吸,她再也守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韩柳儿见李氏晕了后自己也没有主心骨也晕了过去。 小丫朝两人呼了一口鬼气,两人算是彻底昏了过去。 小丫把幻觉一收,招呼清漪和花想容两人进来。 清漪进来后,就在想如果就这样吓晕她们也太便宜了,这时花想容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两人一鬼商量好后,就把两人一麻袋装了起来,由小丫运着,不得不说,小丫现在的力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简直有点像超人了。 癞麻子在小翠的身上把银子掏完以后就被老鸨丢了出去,癞麻子也不心烦,反正今天已经乐呵了,大不了赚了银子再战就是,下次要战她小翠三百个回合,她奶奶的。 于是癞麻子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回家了。 回到自己家里后,癞麻子也不洗漱,直接把脏衣服一脱,就往床上一趟,却发现床上躺着两个人,癞麻子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有鬼,结果打着煤油灯一看,结果是两个女人。 癞麻子定睛一看,哟,这不是韩柳儿和李氏嘛? 难道是为了报答他,想到这里,癞麻子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这韩柳儿长得漂亮又丰满,还是个雏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丧家之犬 清漪和花想容两人对他们三人是恨之入骨的,这也算是便宜她们了,她想的是最多也就是身败名裂的,也不会造成什么其他影响,也就把她们放在这里,两人摸这月色回了自己的宅子。 走到自己的宅子的面前,她感慨万千,这些古代人民不是应该都很善良淳朴的吗?怎么都是一些刁民。她只能摇头,宝宝表示很无奈呀! “东家,您怎的不进去呢?”花想容看着东家站在门口,一直摇晃着脑袋,她还以为东家怎么了呢? 清漪做出一副沉思状,看着面前的花想容,古代这点还是很好的,毕竟古人还是是很重诺言的。过了这么久,她真的觉得自己应该给花想容一个名分了,万一等她长大了,坐实了主仆,以后她嫁人选择的面就窄了许多。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冷哥儿他们,毕竟三个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肯定会害怕的。所以她还是打算这边事情办完了就过去,把他们接回来。 本来她还想着看明天的轰动呢!算了先回去吧。 打定注意后,两人又趁着夜色又摸黑回去了,不过桃花源离这里也有数十里地,小丫还好她是鬼魂状态是不会觉得累的,只管飘着,可就苦了清漪和花想容两人了。 脚下都是血泡了,只是明天看不到她们两人的下场, 她们都觉得有点遗憾,看来只能靠脑补想象了。而这边的韩柳儿和李氏还是一直没有醒,一直任由着癞麻子不停的摆弄。只是在睡梦里面感觉有人在撕扯着她们的衣服。 第二日一醒来,癞麻子嘴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但是韩柳儿和李氏则是发出了惊天的吼声,惊慌的看着对方,两个女人的衣服都已经没有了,柳姐儿感觉下身一阵肿痛,“娘,娘,这怎么回事?癞麻子,臭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娘...我不要活了.“ 李氏顿时羞愧难当,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女儿呀,怎么能和她一起和另外一个人在一个床上。 癞麻子到是无所谓,懒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舒展了下身骨,“哎哟柳儿,你以后就是俺的女人了,你们母女对俺可真好呀,亲自报答俺。你的身体,可真香呀。” 说罢还把沾满液体的双手往韩柳儿身上一摸,韩柳儿吓得花容失色,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贞操没有了,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娘在一个屋。她简直想去撞墙。 李氏都懵逼了,现在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赶紧跑出去,万一被别人知道就不的了。 “癞麻子,你居然侮辱我们母女,你信不信我让你好看?”李氏都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癞麻子丝毫不在意,坐拥两美他可是得意的紧,“你什么意思,韩李氏,可是你们自己跑到俺家来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俺可不怕你,再说了,你这么老了,俺还上你是对的起你。别叽叽歪歪的,未来的丈母娘!” 韩柳儿只顾着哭,她感觉已经天旋地转了。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丧家之犬2 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得意声,还有空间里迷漫的不知名的味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发哮膨胀,外面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强烈,屋内的女人犹如受惊过度的兔子,只能紧紧握着手中发黑发霉的床单,一闻,一大股酸臭。.520小说网 “癞麻子,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给俺滚出来,你遭雷劈的杀千刀的,居然害了俺的闺女,看今天不弄死你。”自李氏走了韩老三觉得自己像是挣脱渔网的鱼儿一样欢实。每天不尽没有人管,而且还可以再娶一房媳妇,再说了现在他现在只想去找癞麻子,得让他吐点血出来。 李氏母女听见屋外的声音吓得如同遭了雷劈,她们都不敢想象村里人知道了会怎么议论她们。 韩柳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氏,但是李氏又有什么法子,就这么一间破败的屋子,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不过她还是让韩柳儿躲在她的身后。 屋外的韩老三见屋里没有个动响,便配合着外面的人把屋子直接给踹开了,因着村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韩家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村子,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导致韩家的每个人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不过他们不已为辱,反以为荣,还很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情形。 门哐的一声就应声而落,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而癞麻子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丝毫不在意的盯着眼前的一大群人,眼尖的看见床上还有女人,顿时就开始起哄了,“哟,癞麻子,艳福不浅呐,刚玩了人家闺女,就把窑子里面的女人往家里带呀。” 更有好事的闲汉把床上的被子挑了起来了,两个只穿着肚兜的女人映入每个的人眼睛里,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哪跟哪呀? 谁都没有想到在床上的居然是韩老三的闺女和媳妇,来的人都觉得这一躺没有白来啊,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头,掀起了滔天海浪。 “好不要脸的小娼妇呀,居然母女两个伺候个光棍,啧啧啧,太不要脸了,才刚刚得了休书,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找男人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女儿带着一起找野男人。” “这癞麻子最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连人家母女两个都给他玩了,俺怎么就没有这么的福气。” “你呀,你看看那韩老三的脸,拉得老长,跟驴脸一样。他们家门不幸呀,刚休了就跟这么个男人,真是作孽呀。” 李氏都不敢抬眼看自己的丈夫,虽然自己才被他休了,可是她也觉得无尽的耻辱,而韩柳儿双眼一黑,完了,这下什么都完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嫁出去了,还要委身给这么丑的老的都可以做她爹的男人,癞麻子不仅秃头,常年身上一股臭味,黄黄的大板牙。 “李氏,刚休了你就给俺戴绿帽子,幸好俺聪明早点休了你,指不定你和着野男人都来往了多久了,这么丑这么老的男人你也看的下去。' ‘韩老三,你媳妇女儿可是自己半夜寂寞难耐跑过了找俺的,你可不要污蔑俺,可是她们找俺的。现在如果你要她们,就拿去。“ 韩柳儿再也承受不了无尽的白眼和羞辱,自己往墙上撞,却被癞麻子阻止了,“想死滚远点,不要死在俺这里。晦气。” 韩柳儿又羞又气,只得看着自己的娘,可是李氏像是突然变成傻子一样,什么也不说,眼神里面只有空洞,大家不禁猜测她是不是傻了。 虽然韩老三是个窝囊废,可是毕竟也是个汉子,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最后还是放了她们母女两个远走了。 以后再没有了音信,直到一天,清漪再次遇见她的时候差点都认不出来了,所以也让她栽了很大的跟头,有些人心是黑的,她只会黑到底。 而等清漪和花想容走回了桃园后,冷哥儿正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舀饭的伙计正在盛饭,墨哥儿和阳哥儿乖乖的坐在板凳上面等着饭吃。 而小丫已经变化了寻常的模样,三人看见她们回来脸上瞬间欢喜起来。 尤其是最小的阳哥儿看见自家姐姐回来高兴的飞奔过去,抱着韩清漪就不肯撒手,“阿姐,阿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就让我们呆在这里,这里人都没有一个,阳哥儿好害怕。” 清漪心疼的看着阳哥儿,衣服已经几天没有换过了,三兄弟小脸跟花脸猫一样,可怜兮兮的窝在厨房里面。 她抱着阳哥儿招呼着花想容和大家一起坐下了,而花想容也是个闲不住的,赶忙给大家盛饭后,看着没有菜,自己又炒了几个小菜。 而小丫知道自己身上鬼气重,特意坐在离大家稍微远点的地方,不过三兄弟因为有了主心骨,心情开怀了许多,也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小丫,不过大家都在开心的吃着,小丫却只是闻闻味道就饱了,看着清漪心里一阵难过,不过还好现在给那李氏母女也算是得了教训了,毕竟人死也不能复生。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三兄弟分别表达了自己对阿姐的思念,不过同时也拍着胸脯告诉阿姐自己是个小男子汉,阿姐不在也乖的很,不时引起清漪一阵大笑。 在这里住了几个晚上,其实三兄弟刚开始来的惊艳已经没有了,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三兄弟还是想回榆山村,清漪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这么的宅子修建的好似皇宫大内,但是毕竟远离人烟,恍如是她自己一个人倒还好,可是毕竟还有一家人,她也不能阻挡了他们,想了一夜,还是打算回到榆山村。 而榆山村这边,老宅的人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李氏母女上了癞麻子的床,把韩老婆子气得半死,就这样的女人也敢嫁入她们老韩家,真是不要脸的破烂货,想男人想疯了,把自己的黄花大给闺女也给送过去了,当即韩老婆子就要去找里正想要把这母女二人给沉塘,最后还是韩老三拦了下来,他想着,既然放了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第182 重新回到榆山村 第二日一起来,三兄弟便早早的起了身,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想到可以回家了,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只是小丫是已经作为死人了,肯定是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清漪只得让她在指环里面休息,也告诫了冷哥儿他们不得外传,如果外传了以后就看不到自己的妹妹了,所以三兄弟还是很放在心上闭口不言。(.好看的 清漪早上起来看见窗外的报春花,粉嫩粉嫩的,她不禁又勾起了思念,嘴角只留一生叹息,她是真的想知道北冥墨的消息,哪怕他真的已经不再想她了又如何,只要能见到他好,活得开开心心的她也愿意了,可是上天连这么个机会都不给她吗? 她想了有次转动指环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她突然心上一股无言的疼痛,就像是生生被人撕裂了什么一样,她不敢去想,是否每个深沉的夜里,都是她在陪他,这样的画面,她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痛不已了,要是哪天真的见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儿,她该如何自处? 是放弃,还是应该好好的争取?就是看算是去争取,她争取的过吗?看样子,那个女孩儿是长年累月陪伴在墨的身边,而她不过是和北冥墨遇见过几次,最出格的也就是坐在树冠上看了月亮。 手中的指环在发烫,似乎在引诱她转到指环,她就可以看到北冥墨的现状了,她的心里是很不想转动的,她怕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可是她的身体却无比的诚实,手指开始无意识的转动,就在转到最后一格的时候她还是停止了。 有的时候,预知未来并不是一个好的事情,因为知道了,你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而改变了,说不定是朝着坏的方向去发展,所以有时候她庆幸是来了一个不知名字的朝代,不然如果她什么都知道,却无法去改变,只会把自己累的心力憔悴。 不过出发的时候,她知道榆山村里的宅子肯定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就算是有,肯定也是被老宅的人给霸占了,想到这里,她不的不想身上没有银子怎么办。 不过看到这桃花源里面有很多古董的样子,可是她都不知道行情,怕贸然卖出去损了银子就可惜了。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把这闺房翻了个遍,好歹还是找出了几两银子,她不禁是有点气馁,就这么点银子,也就够几个月的生活嚼口,以后可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拿了些金叶子放在包袱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而老宅这边回去都已经炒翻天了,每个人都说自己要住新宅子了,都愿意住在破破旧旧的老宅,韩老爷在是劝也劝不住,最后一甩手,把烂摊子丢给韩老婆子了。 韩老婆子到是挺喜欢管这些的,这些个儿子媳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巴结着她,让她很是受用,一阵云里雾里的,最后她也实在是没有辙,干脆一视同仁大家都搬过去。 不过都没有问韩老三的意见,但是韩老三也不介意,反正都是一家人无所谓,他还难得打扫宅子呢,还不用做饭。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第183 重新开始 不过等到她们回到榆山村的时候,等清漪拿到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真是差点认不出这是自己那以前曾鸟语‘花’香的前了,院子里面挂满了各种竹竿,晒满了各种孩子的‘尿’布,‘女’人的衣服,男人的干农活的衣衫。.520小说网。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睛,发现还是老样子,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院里面全部都是犁耙锄头沾满了泥土,院子的‘花’七零八落的,‘花’朵儿都已经被掐得只剩下了‘花’梗。 ‘花’想容好似受到了惊吓一样,眨了眨眼睛,看向清漪,“东家,咱家是咋的了,怎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们是来错了地方了吗?” 冷哥儿跟在后面,一看院子里面的情景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八成是爷和‘奶’她们住进来了。(.无弹窗广告) “阿姐,应该是爷和‘奶’她们住进来了。“冷哥儿有点难为情,他知道肯定是老宅的人全部搬进来了。 清漪突然一种绝望,她觉得这辈子和他们也是牵扯不清了,这次回来,怕是自己连房间都没有了。果不出其然,韩老婆子看见到清漪她们回来简直像看着鬼一样,她以为清漪她们不好回来了。 “你回来干啥?”韩老婆子没好气的问道,这死丫头肯定是回来和她争宅子的。 她突然觉得乐了,这是她的宅子,这老婆子还问她回来干嘛! “‘奶’,这里是我家,我不回这里我回哪里?再说了,‘奶’你怎么在我家呢?“ 这话说得韩老婆子一阵心虚,不过反正大丫也是她的孙‘女’,她的东西就是她韩老婆子的,想到这里她也就不脸红了。 “你还有脸说哩,你这宅子都要让那烂婆娘夺去了,是俺们抢回来的,现在当然是俺的。”说到这里,韩老婆子士气马上就上来了,这么来说,她可是功臣,要是没有了她,这宅子可就是别人的了。 “那我们住哪里呢?”清漪到是想知道韩老婆子把她安排到哪里。 韩老婆子瘪了别嘴,眼翻白眼不耐烦的说道:“那厨房后台俺给你们隔开了,你们就住哪里就行了。” “老夫人,您这可就不对了,这宅子怎么说也是我们东家修建的,您霸占了东家的宅子不说,还把我们敢到厨房里面,您可要知道,这地契可在我们东家手上,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是要住在东屋的,不然,我们东家心情不好可就找人把宅子推了,谁都别住。” ‘花’想容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对韩老老子一顿抢话。 清漪忍不住想为她拍手叫好,这话说得多有道理呀,可是她是孙‘女’,她不能说不代表别人不能说呀。 韩老婆子这里才有点害怕了,原来这死丫头地契还在她手上,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 最后韩老婆子还是没有把东屋让出来,说她老胳膊老‘腿’的,常年生病,必须住东屋,只是把西屋的房间让了出来,本来是个二房媳‘妇’的,这下要来二房媳‘妇’就不乐意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学针线 第二日清晨,清漪早早的起‘床’了,不过看着冷哥儿他们还在睡觉,就给他们把被子盖好,手中的被子早就被韩老婆子移‘花’接木了,一点也不厚实,还好冬天已经过去了,经过李氏母‘女’的折腾,看样子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呢! 然后她和‘花’想容又进去了指环一次,看见小丫在里面休息,虽然里面的温度很是稳定,不冷不热的,可是清漪还是舍不得她在里面孤单一个人,所以她和‘花’想容两人联合起来在指环里面用‘花’建立了一个‘花’房,又从宅子里面拿了棉被,她们两个才算是稍微安了点心。-79- “阿姐,丫丫不冷的,丫丫只要每天喝点灵泉水就饱了。” 她看着小丫懂事的样子天真的笑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灵泉水明明可以使枯木逢‘春’,为什么人就不能再活呢? “阿姐也是担心你受冷,你在里面好好休息,等时间成熟阿姐再让你出来。”毕竟现在她是灵体,要是继续再出来不得吓坏了别人呀! “丫丫,你放心,外面你阿姐有容姐姐我照顾呢。”‘花’想容知道这小丫是在担心东家呢! 清漪翻了个白眼,她这么大个人难道还需要谁的照顾不成。 ‘花’想容看见东家这样子知道她肯定在心里嘀咕着呢,忍不住也笑出了声:“东家,每日的饭可是我做的,柴可是也是我劈的。[看本书请到$>>><<<$是不?” 这下连小丫也笑了,虽然她的脸不能笑,可是她的眼睛却透着笑意。 阿姐,你们快出去吧,不用管我了。晚上我再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晚上要出来当田螺姑娘。”清漪突然想到了童话里面的拇指姑娘,便想也没有想的就说了出来。 到是惹得小丫和‘花’想容一顿好奇,非要她说什么是拇指姑娘。清漪没有办法只得把拇指姑娘的故事告诉她们。 从前呀某村有一位单身汉,年纪三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他勤恳能干,每天都辛勤劳作在田间。 有一天,他下田时,无意中拾到一只大田螺,他高兴地带回家,养在自家的水缸里。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已过去三年。有一天,单身汉从田地里干完活回家,发现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单身汉左看右瞧又不见有人,他肚子饿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桌吃了起来。他边吃边想,会有谁给他煮这么好吃的一桌饭菜呢?他连续几天干活回来都同样是满桌的好饭菜。于是,他想此事一定是邻居李大嫂帮的忙,今天我要好好去感谢人家。于是他问了邻居李大嫂,大嫂说:“没有呀?我听到你厨房有做饭、炒菜声,我还以为是你提前回家来做饭呢?”单身汉感到奇怪,会有谁这样做呢?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有一天,他象往常一样扛上劳动工具出工去了。过一会儿他又偷偷返回家来,躲进家‘门’外偷看个究竟,快到中午时,水缸的盖子被慢慢掀开了,从水缸里走出一位象仙‘女’般的姑娘接着就很熟练地做起饭、炒起菜来。很快就摆满一桌饭菜。饭菜做好之后,它又躲进水缸里去了。单身汉心想,今天该不会是我看走了眼?于是,他连续几天都偷偷躲在屋外着看,结果千真万确,确是一位美丽的姑娘每天在帮他做饭炒菜。 单身汉想,这么一位漂亮贤惠的姑娘天天来帮忙他煮饭,究竟为了什么?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又一天的中午,姑娘正在专心做饭时,单身汉推‘门’突然闯了进去,一把将姑娘抱住,并将她锁进房间。他急忙打开水缸盖子,一看傻了眼,怎么那只田螺只剩下个空壳游‘荡’在水中?这水仙般的姑娘难道是这只田螺变成的?单身汉想出个聪明的办法来,他把空螺壳藏到后‘花’园里去。再到房间把姑娘给放出来问个清楚,谁知那姑娘从房间出来直往水缸里跑,当她看见螺壳没了时伤心地大哭了起来。她边哭边给单身汉说出了自己经过的实情,她说,她是个螺‘精’,因前世单身汉救过她的命,今生又养了她三年,她是投身来报恩的。单身汉听后好感动, 于是,他就与这位姑娘结了婚,婚后她们还生下一对儿‘女’。据说她们夫妻一直很恩爱如初,日子越过越好。 说完后,‘花’想容和小丫脸上顿时一阵黑线,小丫又不是给别人当媳‘妇’了,那里会变什么田螺姑娘。 清漪听完她们一本正经的话后,只得感叹,这些古人啊,实在是没有幽默感,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了。” 于是两人便走出了指环。 回到屋里面后,天‘色’以及开始要‘蒙’‘蒙’亮,一些亮光已经开始透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从空间里面取了些灵泉水出来,想着每个人每天喝一点点,还是可以强身健体的,也算是不负恩泽了。 于是她两悄悄的穿好衣服后,遍关上了房‘门’,想这这三兄弟可真是可怜呀,小小年纪没有了娘,爹爹又是个不中用的,唯一的姐姐也早死了,要不是她穿越过来,这三兄弟可咋办呀! 清漪和‘花’想容拿着脸盆去打水,冰冷的井水瞬间熄灭了还想睡觉的**,一下子变的清醒起来,各屋子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在醒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唰唰唰的开始响起来,也不知道这韩老婆子是咋折腾的,愣是让老宅的人都住了下来,她也是佩服了。 “大丫,死丫头,还不快去做饭,你要饿着你叔叔伯伯呀,他们可还要下地哩,看着俺干啥,还不快去。”韩老婆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清漪不想同她计较,只得苦命的去厨房做饭。 点好火,洗好米,现在没有什么护肤品,她只得把淘米水留了下来,一会洗碗的时候去油啧也可以,碗也要洗得干净些,不过,老宅的人得了新宅子,对于小丫的离去没有任何的唏嘘,或者是关怀,不禁也让清漪觉得寒心。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第185 学针线2 她把煮饭的锅架在土灶上,拾了些大块头的柴禾加了进去,却不成想还发现了些猪‘肉’,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反正先切了再说。(.无弹窗广告)-79-农家的灶后面都有两个出火的地方,她烧了些热水在上面,就省得一会洗碗没有热水了。 她把猪‘肉’细细的切好,都是大‘肥’‘肉’,也不知道谁买的,看着都油腻的不行,她只好再切了些瘦‘肉’,说实话,清漪她是不太喜欢吃‘肥’‘肉’的,但是‘肥’‘肉’在这个年代估计是被瘦‘肉’值钱,比较农村人嘛,一年到头难得吃回‘肉’,当然得吃油大的,不然以前她小时候怎么每次赶宴席人家都是要去吃油大去咯! 切了些姜丝、辣椒、小葱,她把在墙根找到的蘑菇洗好,这是上次剩下的,估计是李氏母‘女’不爱吃所以吃得已幸存下来,不多也就够做几顿饭的,过两天她想着该去镇里面‘弄’点银子了,既然上次她可以换银子,她相信这次也是一样的。 过两天再采些回来拿到酒楼里面去卖了,然后剩下一些晒干,收起来,冬天拿来炖汤也是可以的。 做完这些,米饭也熟了,外面的老宅的人没有一个人来搭把手的,一个个都跟大爷一样,还在外面死催着清漪怎么还不做饭,搞得清漪烦的很。 她把煮米饭的锅放在土灶后面的另外一个小火的‘洞’上面,架上做菜的锅,做菜的锅倒是已经洗过了,现在只管烧菜便是。 而‘花’想容则是一直担负着烧火的重任,她把‘肥’‘肉’做成了红烧‘肉’,分几个大碗装了起来,不过以前虽然这宅子里碗不多,但是今天看得却多的很,想来是老宅的人都给拿过来了,不过也是人都十多口,碗多十多个也是正常的。 随着她把‘肥’‘肉’里面熬出来的油拿着小罐子都装了起来,备 着用,瘦‘肉’小炒了,放上调料,加了一点点醋,香味四溢,满屋飘香,另外炖了点蘑菇‘肉’汤,还没有等她做好一切的工作,大宝就跑进来端了一碗‘肥’‘肉’就开跑。 清漪是喊也喊不住,不过跑到外面就被韩老婆子拦下了,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痛斥,好像大宝又被拧了耳朵,痛得直叫唤。 她摇了摇头,这一家子,可真是难伺候。 等饭都端上桌子,人也上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众人看着眼前的一餐都在吞咽着口水,恨不得马上开动,好久都没有闻着‘肉’香了,可是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能去厨房讨‘肉’吃,不然在外面问着味道就忍不住了。 清漪想着做了饭即使不手表扬,也不会怎么样吧,她正想坐着吃饭,韩老婆子突然横眉冷对,“大丫,你这是做啥哩,你个馋嘴的婆娘,大早上的谁让你吃‘肉’的,‘弄’点咸菜就行了你‘肉’哪里去‘弄’的。” 其实吧,这‘肉’真心不是韩老婆子想贡献出来给大家的,其实是她昨天买了忘记拿回自己屋了,没有成想道,还没有等她拿进屋,就被这败家婆娘给煮完了,她心里的气哟! 其他人只是默默抢着‘肉’吃,也不做声,大家就知道,韩老婆子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大早上的就吃‘肉’,原来是她本来想吃独食的却被大丫给拿出来大家早上一起吃了。 两个媳‘妇’都在心里骂这老不死的,原来又吃独食,怎的就没有想想孙子孙‘女’。 在场的男人到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自己老娘,爱给就给呗,不爱给就算了呗。 韩老爷子吭了两声,”咳咳,吃饭,吃饭,不要这样那样的,老婆子,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咋的啦,快吃饭,一会还得下地。“ 既然老爷子都发话,韩老婆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那小眼睛盯着清漪,仿佛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清漪简直都是无语了,不就吃个‘肉’吗,有什么好计较的,又不是外人啥的。 不过等到清漪想下筷子的时候,发现碗里面已经没有‘肉’了,都被她们给吃得差不多了,‘肥’‘肉’大部分都进了大宝的嘴里,分到清漪她们这里来的时候就剩下些咸菜的,还沾着许多口水,她顿时就恶心的吃不下了。 她下了桌子,就想和‘花’想容离开去镇上,可是韩老婆子把她留下来,飞得让她去做针线活,好卖钱,清漪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对于针线可真不拿手,于是冷冷的拒绝了。 毕竟‘腿’长在她身上,她要去哪里难道谁还能管得找不是。 对于大丫的不服管教,韩老婆子是气得直捶‘胸’,最后清漪说上街给她买布料,她才稍微消停了下。还得清漪给她保证必须买最新的,最漂亮的料子回来才行。 顿时清漪就想翻白眼,这么大年纪了,还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干嘛? 不过也没有办法,她还是只得答应了才脱了身,而冷哥儿他们三兄弟耽误了这么久没有去上学堂,清漪还是让他们赶紧去上学堂,看能不能把落下的课给补上,墨哥儿还问起了二宝,据说好像是被个陌生的男人给带走了,她估计是李氏前夫的家人给带走了。 等到清漪和‘花’想容出来后想到自己之前开垦出来的地,于是两人赶紧往田边走,路上遇见一些熟人也快步走过,不过她还不知道老宅的人田地在哪里,不过反正离着她远就行,不然到时候又得起纷争不可。 等到了田垄里面,那几块地还没有种上庄稼,现在她想着马上就‘春’分了应该可以种了,清漪把之前留在屋子里面的种族用灵泉水泡了一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但是她也留了下没有泡水的,到时候才好对比出来两边有什么区别。 有白菜,菘菜,冬瓜等,等下个冬天来的时候她打算建立一个像现代大棚一样的温室,到时候冬天也不缺青菜,可以卖个好加钱,毕竟这冬天呀能看见绿叶子蔬菜可比银子都还招人稀罕。 而且她想,只要着灵泉水不枯竭,这个菜应该是能种出来的,不过她也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上次都可以让那个京城里面的公子的身体取得一些效果,那能不能治病呢? 如果能治病,那可就赚大发了! 最后两人还是去镇上给老妖婆买了最时兴的料子,还是偷偷‘摸’‘摸’的给她送去的,不然,又得落下其他人的埋怨。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逃命 冷哥儿三兄弟去学堂后,清漪就带着容儿每天都出去找蘑菇野菜什么的,就她自己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猪‘肉’,韩老婆子就把猪‘肉’收起来了,包括那装猪油的罐子也不翼而飞了,她心想这肯定是‘奶’干的事情,估计是把猪‘肉’和猪油放在她自己的屋里了,这下众人又只有过回苦哈哈的日子。52网]-79-.520小说网 每天就是稀饭咸菜,她要是再不去‘弄’点野菜这一大家子真的就不知道应该吃什么了。 在出去找野草的时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期间碰见了一株很大的金银‘花’树,,这在前世清漪小时候经常挖来晒干后卖给‘药’材店换零‘花’钱的。 记得在发疫疹的时候这可是预防疾病的好东西,那时候这价钱疯涨,谁家的孩子不管是上学的还是没有上学的都跑到山间里面到处去挖金银‘花’,这东西用来制‘药’用途很大,利润也很大。 清漪和‘花’想容两人把金银‘花’连树根一起挖了回去,树根的周围衍生了一些小的金银‘花’,她也给挖了走,不过还是留了些下来,等她和‘花’想容两人合力‘弄’了回去后,一些栽在了她的空间里面,一些栽在了她留的小块空地里面。由于金银‘花’的用途广泛,现在她的心里有个疯狂的想法,只是目前自己实施不了,暂且不提,事实上后面这个东西在她的引导下出现不可抵挡的趋势。 因为清漪在那次全国人民防疫疹的时候她在看一些健康访谈的节目里谈到,金银‘花’乃是清热解毒之良‘药’,它‘性’甘寒气芳香,甘寒清热而不伤胃,芳香透达又可驱邪。既能宣散风热,还善清解血毒,用与各种热‘性’病,比如身热、发疹、等都可以用。 这金银‘花’树适应能力很强,喜阳‘耐‘阴’,耐寒‘性’子也强,也耐干旱和水湿,对土壤要求不严,应该可以做大范围的使用,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山里开得一丛丛的却没有人摘采,清漪只得感叹村民的都不识货呀! 想着自己只剩下几两银子了,她心里不禁有点着急。想着明日去镇子里再卖些泉水,顺便再去卖点书稿过日子。却没有想到等她再次去集市的时候却被封杀了。 以前每次看见她都很热情的小二这次去连理都不理,两个鼻头朝天开,清漪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最后还是掌柜的好心告诉她,是县令下了命令,不许商人与她来往若是再与她‘交’易,严重的则要封店。 这么一来,整个金山县谁敢和她做生意,不过她也不是很挫败,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甄染霜她爹可就是土皇帝一枚。 她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心高气傲,抢了那劳什子的风头,不然现在甄染霜也不会处处和她作对了。 她去了书坊还是一样的碰了霉头,好几家都是这样,最后她只得去了摘星楼,其实上次那京城来的公子把这事给家族里面的人都说了一下,这下一渲染,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了有这么一神奇的‘药’水。 只是清漪去了一次后又没有去第二次,又没有姓名可查,再加上甄县令的打压,所有京城来的人也无功而返。 而且摘星楼的生意可是比另外一家好了不只点点,其实摘星楼的掌柜还是愿意继续和她合作的,哪怕他自己买点也好呀,据说掌柜的把灵泉水给拿了一点回去后,被他***外甥的舅母的侄儿的一个患病的远房亲戚给喝了,据说多年的老寒‘腿’都能蹦达了! 这下子可更是让掌柜的觉得这是大商机呀,偏那劳什子的县令瞎****,自己不相信这灵泉水的奥妙,难道还不准别人买不成。 清漪最后还是和‘花’想容空着手回了家,‘花’想容见东家一副气短的样子,只得在路上细细安慰她,毕竟赚银子的方法多了去了,总不能这县令还能断了她们的绝路吧。 不过空手回屋后,又被那韩老婆子一阵数落,心里好生不痛快。 不过好是和他们挤着清漪走觉得很烦,尤其是伯伯们晚上总是在院子里直接就小解了,没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现在每天院子里都一股‘尿’臊味,她闻着都想吐,但是老宅的人却完全不当回事。 正当她们在屋里抱怨呢,院子里却是突然来了不速之客,“我等奉命而来,捉拿逃犯韩大丫等人,她们在哪里?” 几个穿着兵服的人凶神恶煞的在院子里到处翻悠,韩老婆子吓得脸都白了,嘴里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是二房媳‘妇’聪明,她知道现在不是把大丫她们供出来的时候,毕竟就算是供出来了,她们也得算是个藏匿之罪,二房媳‘妇’一边高声吼,一般提醒屋里的人。 ‘花’想容吓得面容失‘色’,在屋子里直转圈,“东,东家,怎么办,肯定是那甄家小姐来找麻烦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清漪也知道这严重‘性’,肯定如果找到她们她们会被抓进大牢的,而一旦进了甄染霜的地盘,清漪‘摸’着自己的项上人头,怕是小命不保。 于是两人连忙收拾了包袱,从后院翻墙而过,正好遇见下学的冷哥儿她们,冷哥儿正要出声,清漪一个箭步上去堵住了他的嘴,说明情况后,几人连忙从小路逃跑了。 那些个官兵本来也就是游兵散将,本来也就是应付了事,草草检查后没有发现人就走了! 只是可怜了清漪和冷哥儿三兄弟,几人没命的在山间里面狂奔,这下子可真是要告别榆山村了,清漪想着这里那甄染霜是老大,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干脆离开这里,到其他县里面去算了。 还好手上带了些银子,不然跑到外面去准得捉瞎,几人跑得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感觉应该是离开了榆山存老远了。 这三兄弟还觉得‘挺’好玩的,清漪心想这三兄弟到是跟在她的身边久了,连胆子也大了许多。 “小姐,临儿派人去搜索了,但是没有找到韩家娘子的踪迹,想必是逃跑了。” 甄染霜手执团扇,这‘女’人还算是知趣,也罢就算饶她一条小命,要是她胆敢再回来,就要她看好。既然这北冥墨迟迟不归,爹爹那边是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她只得收了心神,准备好进宫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第188 贫寒的亲戚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清漪和‘花’想容两人看这满山遍野的荒草及低矮的灌木丛,很是无力。 她们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一处半山腰。想来这座山头应该是特意劈出来的坟地,坟头稀稀拉拉的随处可见,然,除开了坟头便是荒草,两样都是不能吃的。 现在又遗失了空间,感觉失去了好大一个助力。 站在半山腰,可以入目的是一级一级的梯田,还有莽莽起伏的深山。不过那深山在很远的另一端,似乎在山脚边还能看见几处蚂蚁似的民居。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像上辈子的逃犯,犯了罪,又没有钱外逃的穷人,只有躲在深山老林里面才不被公安机关发现,不过等发现的时候也过了十年八年了,早就变成野人了。 她和‘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不放过的挨处搜寻着,便是连坟沟沟里面都不放过。 眼见得走得脚板起泡,喉咙生烟,肚子饿得都瘪了下去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清漪颓废的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她不想哭,可是眼睛却是酸涩的像是被人大了一拳一样。 而‘花’想容还算是好点,毕竟她的体格要比清漪好的多,”东家,东家,您没事吧?“ 她呼哧呼哧的喘了会粗气,”没事,容儿,你要好好跟着我,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可不要‘弄’丢了,我们走过的地方你做好了标记没有。(.好看的 ‘花’想容双手‘插’着腰,”东家,您放心,我都做好了标记的。一会我们原路返回。“ 这次她们不再去看那些半人高的荒草,她讲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交’错的灌木上,小时候她也是个农家‘女’,她就不信离开了空间她还就活不了。 这个时代总有些不曾被人发现却是可吃的野果吧! 半柱香后,当清漪还在瞎晃悠的时候‘花’想容突然高兴的跳了起来,原来她在那隐在灌木丛中,发现一粒粒已经成熟‘色’泽鲜红‘欲’滴的被俗称”牛‘奶’剂”的野果子,清漪突然想仰天大笑,想豪气万千的说一句,天不绝我,“容儿,你可真是姐姐的福星呀,我都找眼睛都找瞎了也没有看见,还是你看见了,你真厉害。” ‘花’想容害羞的笑了笑,“是东家有福气。” 她们想到冷哥儿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在,还加上一个昏‘迷’过去的‘妇’人,两人顾不得那些野刺划着她的手,起一道道的红痕,先是飞快的摘了一把也不管它干净还是不干净,反正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反正就是塞了个满嘴饱胡‘乱’嚼了两把便吞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在先给自己垫了个六分饱后,清漪便将摘下来的野果子堆放在小褂里,‘花’想容也同样是如此。想着她们还要走老长时间了,怕冷哥儿他们着急了,这才将小褂扎了个紧,提在手里大步的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许是吃饱了的缘故,两人走的比来的时候快多了。脚下都快踏着风火轮了。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墨哥儿稚嫩的声音,“阿姐,阿姐.....” 清漪不由得便脚步一顿,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两人的步子走的更快了。 绕过一个转弯,便看到‘妇’人已经醒来了,‘妇’人牵着自己的孩子,墨哥儿和阳哥儿正蹒跚折朝她走来。 墨哥儿最先看到她,双眼一亮指了她便对冷哥儿急声道:“阿哥,阿哥,我就说阿姐会回来的吧。” ‘妇’人看着清漪已经养得圆润的脸挤出一抹笑,那笑说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别有深意,清漪来不急甄别,下一刻‘妇’人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妇’人身边的还在便急急的伸着小手想要去帮‘妇’人捶背,却因为人矮够不着,急得只喊,”娘,....娘。“ 清漪看着豁然出现的几人,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滋味。 便是刚才,她还想着,是不是应该带冷哥儿他们离开,不能拖累了她们,毕竟清漪她们一行人可是五个人,很大的嚼头呢。 看是眼下这个样子,她怎么能自己离开呢,毕竟这也算是她的姨母! ”我来吧,你们先歇会,我寻了些野果子,你们先将就吃点,冷哥儿、墨哥儿、阳哥儿我们是客,要懂得礼貌知道吗?“ 说罢便将手里小褂扎成的小包裹递到‘妇’人身边的孩子手里,而‘花’想容的则是拿出来给冷哥儿他们三兄弟吃着,清漪扶了‘妇’人坐下,轻声道:“那些果子我和我妹妹已经试过了是可以吃的,不会有事的,您先吃着点吧。” ‘妇’人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看折眼前同样瘦小却健康的清漪‘荡’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快得她想抓都抓不住,总觉得这‘妇’人想传递什么给她。 “娘,真好吃,你也吃点吧。”‘妇’人身边的孩子抓了一把,塞到‘妇’人手里。 看着手里那手指大小红红的果子,又看了眼吃得狼吞虎咽的柱子,‘妇’人了笑了笑,“俺不饿,你们吃吧,你是大丫是吧,以前你娘捎信过来说过你的名字。” 清漪点了点头,原来两家以前多少还是有的联系的。 她看眼‘妇’人,明明饿得手都发抖了,还说不饿!叹了口气轻身说道:“姨母也吃点吧,吃饱了我们再找找看,带些回去。” 本来‘妇’人还要拒绝,可柱子已经将那野果子塞到了她嘴边,脆生生的说道:“娘,您吃点吧,表姐找的果子可好吃了。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入嘴,‘妇’人饿得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了。 要知道她们已经断粮快半个月了,这段时间她们娘两个都是靠着村里的人你接济点,她接济点才活过来。 这个村子是金山县临县的村子,却是比榆山村穷多了,不然大丫她娘也不会嫁过去了。 家家娃多田少,又是荒山恶水,靠不了山也靠不了水。一时的同情心会有,可是她只是觉得越是落后的地方反而孩子生得越多,这样就越穷,也许大家都是抱着存钱不如存人的想法吧!但是却害得的很多孩子多生长在穷困的家庭。 对于这种思想,她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毕竟这思想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了,哪怕是21世纪,很多落后的地方也还是这样是思想,政fu也无可奈何。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第189 贫寒的亲戚2 村里人接济的饭,‘妇’人都是尽量省了下来给自己的孩子吃,自己几乎都是靠喝冷水挨过来的。-..-.520小说网 清漪看着明明饿得发狠的却吃得极为小心的,不时将眼光投向冷哥儿他们和自己的孩子,生怕她吃了她们就没有得吃的表情,心下一阵酸痛,可怜天下慈母心呀,她吸了口气,轻身道:”姨母,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妇’人怔了佂,但看到冷哥儿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是,点头道:”大丫,多亏了你了,俺身为你的姨母,却不能照顾你们,还要让你们来照顾姨母,姨母实在愧疚。“ 清漪裂开嘴笑了笑,”没事的,姨母,我们是亲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52网]“ ‘妇’人看向远方,“一会,你大表弟会来找我们的。” “大表弟?” 清漪疑‘惑’的看了看‘妇’人,“大表弟是谁?” “他是我的大儿子,”‘妇’人看了看清漪,轻身道,“你大表弟十岁的时候跟了一个被村里猎人救起来的大官走了,他说了等他出息了,他就会回来找俺们的。” 十岁!清漪默了默,冷哥儿他们也蹲在一旁只管吃东西什么毒没有说。她不想打击这个还有一丝希望的‘妇’人,她知道也许正是因为有这个理由,才使得‘妇’人坚持了下来。 于是笑了笑对‘妇’人道:“是啊,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好好孝敬姨母的,到时候您可以吃好吃的,穿好看的。” 对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吃和穿更重要! 看着‘妇’人的孩子,应该也算是她的表弟眼睛里亮起的光,清漪微微的撇开了头。 至少冷哥儿他们跟着她还是享受了段好的时光。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生命是张单程票,她不相信别人穿越顺风顺水的,她却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被人夺了,好不容易修的宅子还被别人霸占了。 真的是悲催思密达! 待到大家伙吃饱后,清漪扶着‘妇’人,刚刚认识的两家人走在回村的路上。 一路上,‘妇’人问了很多关于大丫娘的问题,一些她不知道的墨哥儿他们到是抢着回答了。 说好的功夫便回到了村子里面。 才知道这个村子里面的都姓李,她觉得有点烦,说起姓李,她就想起了李氏母‘女’。 不过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远远的便有村里的孩童围了上来,对清漪她们指指点点的,也许是村里难得有陌生人,大家都比较好奇吧! 不多时,便有村里的其他大人围上来,看了清漪她们五个人后摇摇头对‘妇’人说道;“这一下子又添了五张口,李家娘子你可怎么办哟。你这日子.........” ‘妇’人垂了眉眼,愁苦的说不出话来。 ‘妇’人的孩子算是清漪的小表弟吧,却抢着对村里人说道:“俺表姐会找野果子。” 清漪垂了头,小表弟便拉着从未谋面的表姐表哥们往他家里赶,“娘,俺先带表姐回去了。” ‘妇’人点了点头,小娃便带着清漪她们往里走。 身后响起‘妇’人压抑哽咽的声音,“俺这身子左右也是挨不了多少日子..............” 清漪步子顿了顿,但是小娃停也不停的往前走,她只好招呼着冷哥儿他们跟在她们后面不要走丢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第193 终于混上一顿饭了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520小说网)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第194 来人 “大嫂,大嫂。.520小说网。。。。。。。” 院子里响起老鸨似的喊声。 一听到这声音,小表弟就站起来,然后撒开丫子就跑了,留下清漪和其他人在院子里一愣一愣的。 清漪尚在发愣中,那个有着老鸨一样嗓音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大饼脸,水桶腰,往‘门’口一站,好家伙,近一米多宽的‘门’便剩下了一条缝。 “唉,大嫂,这院子里面的人都是谁呀,怎的都没有见过呀?”刘寡‘妇’抖着山一样的身子走到‘花’想容和清漪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的说道:“真俊呀,长得这叫个细皮嫩‘肉’的。都快赶上镇山的姑娘了。“ ”你来有什么事情?“李三娘没有好气的看着刘寡‘妇’,虽然说两人是妯娌的关系,但是她对这个同弟弟一样的坏心眼的‘女’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哎,瞧你说的,俺来肯定是有好事情了,咱们可是亲戚,难道有好事情不找你。“刘寡‘妇’呵呵一笑,蒲扇大的手作势往嘴上一掩,清漪忽然想起了星爷电影里面的包租婆,那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李三娘当然知道刘寡‘妇’嘴里的”好事“,对于她们来说那都是一个噩梦,于是她使了个眼‘色’给大丫,”大丫呀,你去看看冷哥儿他们吧,他们刚来,还不太熟悉呢,别‘迷’路了。“ 清漪和‘花’想容两人还傻愣愣的站在哪里任别人打量呢,她们面对眼前陌生的‘女’人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她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其实是在把她们当货物一样打量,希望能从她们身上赚银子。 清漪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刘寡‘妇’便一把上前去拉住了她,”丫头,舅母可是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呀!“ ”刘寡‘妇’!“李三娘一声怒喝,便上前要去拉住清漪。 只是她那小身板放在一身横‘肉’的刘寡‘妇’跟前可真像小蚂蚁遇见了大象一样。 刘寡‘妇’虽然身体胖,却是眼角透着还是有几丝风情,小媚眼往李三娘身上发去,”大嫂,俺看这丫头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事你就别管了,俺跟这孩子说道说道就可以了。“说着刘寡‘妇’便牵起了清漪的手,笑眯眯的说道:”丫头呀,舅母家的那边有户人家想替他们死去的儿子结一户‘阴’亲,那户人家呀,有房有田还有丫鬟呢,你过去准吃好的穿好的,还有丫鬟服‘侍’呢!“ 话音刚落,在场的除开刘寡‘妇’其他人脸上都变了一变。 结‘阴’亲?既然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把你自己闺‘女’‘弄’过去。 结‘阴’亲是自古以来便有的陋习,清漪前世也了解了一些。只不过,一般人家都是早夭的孩子结,这样活人跟死人结,是少之又少的。可见这刘寡‘妇’和李四郎心坏到了什么程度。 “舅母,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留给自己呢?”紫苏抬头认真的看了刘寡‘妇’,“你和二舅日子过得也艰 难,这好事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刘寡‘妇’原本以为清漪呆傻好糊‘弄’,不想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先是怔了怔,待回过神来还 想再劝说时,却感觉到握着清漪的手上一阵刺痛,再低头一看,手背上一条两寸长的口子,正哗哗的流着血。 “嗷”一声,便嚎开了,“你这个狠心的狼崽子,看我不……” 刘寡‘妇’的话还没喊完,便被眼前高高举起的明晃晃的菜刀给骇住了。清漪举了手里的菜刀,笑眯眯的看了刘寡‘妇’,“二舅母,你说你这一身‘肉’,要砍多久才能砍死啊?” “你……”刘寡‘妇’虽然横,可绝对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指着,偏生那个拿刀的还是个小‘女’孩子。然这孩子脸上那‘阴’凉的笑绝不是说说玩,手背上的刺痛还提醒着她,她才被清漪划拉了一刀。 “大丫……”李三娘错愕的瞪着笑得甜甜,然一对漆黑的眸子里却是一丝笑意都无的清漪。 “要死了,杀人了啊,杀人啊……”刘寡‘妇’转身便朝‘门’外跑去。 早有村人看到刘寡‘妇’上‘门’。大家想着李家怕是又要不太平了,才围了上来,便听到刘寡‘妇’尖利的喊声,抱着流血的手不要命的往外跑。 清漪提了手里的菜刀便追了出去,边追边哭喊着,“刘寡‘妇’,你要是敢让我去结‘阴’亲,我杀不了你,我也要杀了你下的那几个崽。”话落手里的菜刀对着刘寡‘妇’便扔了出去。 李家村虽穷,但民风很淳朴,也有猎户上山打猎什么的。可一个娇小的‘女’娃提刀杀人,却是从没有过的。‘花’想容跟在后面看着东家演戏,真是强忍着了笑意。 当下看着那布着铁锈的菜刀“啪”一声落在地上,齐齐倒吸了口冷气。又听到清漪嘴里喊的,刘寡‘妇’要让清漪去结‘阴’亲的话。 刘寡‘妇’眼见得那菜刀就落在自己屁股后面,那森森的寒气刺得她连脚都冷了,“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清漪紧跟着跑了出来,拾了菜刀便上前比着刘寡‘妇’的脖子,“你下次还来寻我家晦气不?” “不来了……不来……”刘寡‘妇’哇一声,哭了出来。 清漪闻见一股腥臊气,这才发现刘寡‘妇’竟然吓得‘尿’失禁! 便有村人上前拉开清漪,众人七嘴八舌的指着刘寡‘妇’骂道:“这种伤‘阴’德的事你也敢做,你就不怕亡人半夜站你们‘床’头。” 刘寡‘妇’灰头土脸的走了,清漪看着她频频回头那恶狠狠的眼神,知道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嚓。 刘寡‘妇’一走,柱子和冷哥儿他们三兄弟齐齐的跑了回来,大家都拉着清漪的衣服,天真的眸子里全是满满的 崇拜之‘色’。便是李三娘也半响没回过神来,似是不知道那个凶横泼辣的刘寡‘妇’尽然被大丫给赶走了。 “三郎媳‘妇’啊,你可要小心了,你弟弟那个泼皮可是个不要命的主。”有村民上前劝着陶大娘。 李三娘原先还怔怔的心这会子一听到村民提起弟弟,整个人一瞬间清醒过来,几步走到清漪跟前,清漪和几个小家伙推着往外走。 “快,快出去躲躲……” 冷哥儿他们到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柱子却吓得有点哆嗦这会子也嘴巴瘪了起来,害怕的看着清漪。 “柱子别怕,有表姐在呢。”清漪将他们拢到身前,“你们跟姨母出去躲躲,这里有我。” “不行,”李三娘断然拒绝,一把拉了清漪的手,“你听姨母的的话,带着他们快出去躲躲。”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来人2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送冷哥儿三兄弟回去 “柱子,不要担心,我阿姐很厉害的。52网]-79-一定会帮助你们的。”冷哥儿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年纪幼小的柱子,柱子感动的看着自家表哥。以前从来没有谁这样温暖的对他说过话。那些村里人的可怜眼神也只是在他和他娘身上停留而已。 这时‘花’想容拉了拉清漪的袖子,清漪以为她要说什么,所以也不看姨母的脸‘色’,随着‘花’想容走到了一边,“东家,我觉得在这里冷哥儿他们得不到好的发展,我们是‘女’子还好点,要是长期让冷哥儿他们都生活在这里,以后怎么出人头地。而且我们还要去找小丫,奴婢一直很想去找她。' 说着说着她就掉下了眼泪。 清漪突然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对呀,她在这么干什么?她还没有去找小丫呢,如果真的将他们三兄弟放在这里,那难道以后就让他们当一辈子的村夫吗? 不,不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可是姨母这里处境又实在是太难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绝对让‘花’想容带他们回去,回去好好照顾他们,等她把这里解决好了再去找他们。 打定主意后,清漪把冷哥儿三兄弟和和‘花’想容叫在了一起。给他们准备好了干粮,让冷哥儿他们回去,可是三兄弟却怎么也不愿意,哭着闹着不愿意离开。 而‘花’想容也是眼泪汪汪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东家居然让她走,当下就哭得不行了! 清漪扶着她的肩膀,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可是最后还是狠心说了出来:“容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他们三个托付给你,我得罪了甄县令的‘女’儿,已经不能再回去了,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韩家的血脉,他们回去后我相信爹爹肯定是不会为难他们的。等到我把这里事情解决了我再回来。“ ‘花’想容愣了愣,还没有从东家话里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哭着问道:“东家,您是不要容儿了吗?不是还有北冥公子吗?让北冥公子解决不好吗?” 说到北冥墨,清漪心里顿时一片苦涩,现在她已经逃难到了这里,这里又不是现代,她们有没有联系方式,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冷哥儿和墨哥儿他们也咬着嘴‘唇’,眼神中又浓浓的不舍,最后好不容易说通了‘花’想容,可是最小的阳哥儿却怎么也不愿意走,没法,只得把阳哥儿留了下来,‘花’想容则是带着冷哥儿和墨哥儿一路‘摸’索的往金山县赶回去了。 不过一路上,却怎么也找不到冥王之环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只能希望小丫早日投胎。 清漪决定等自己成长起来了,一定要回到金山县,一定会让甄染霜付出代价。 而北冥墨这边再次催促了阿大去找清漪,可是结果却是杳无音信,这边他又走不掉,没有办法,只得等事情解决了他亲自去找她,没有她的日子,北冥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而每天对他献殷勤的可情,他不想伤害,却又无法阻挡。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寻求发展 俗话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清漪含着眼泪,把‘花’想容她们送了出去,直到她们走得已经看不到边界了才擦了擦眼泪往回走。。而最开心的莫过于阳哥儿了,他其实是最依赖清漪的,只是他人小没有表现出来,哥哥们走了他不担心,可是阿姐就不一样了,阿姐如果一个人在这里,他肯定觉得阿姐会孤单的。 清漪走在路上再三的表示把这里事情解决完后,就一定去找她们,得了清漪的保证后,‘花’想容才带着冷哥儿他们回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别,再见面,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然后回到李家村后,清漪也不知道改如何面对姨母,只是抱着阳哥儿在外面坐了半宿,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李三娘知道是自己拖累了自己的侄‘女’,所以也不好靠前去,只得让柱子去陪着她们姐弟两个。 柱子也站在一旁陪着她们姐弟,只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表姐。只是他还是很感‘激’表姐肯留下来。 虽然叹了半天气,可是清漪知道自己还是要去找饭呀,不然真的要饿死了。(.好看的 送走‘花’想容她们后,清漪拿了把柴刀,然后看了看在一旁还在抹泪的姨母,“姨母,我去趟山里,阳哥儿就麻烦您照顾着,别让那个‘混’蛋继续跑过了‘骚’扰了。阳哥儿,要好好听姨母的话知道吗,和柱子好好相处。” 李三娘点了点头,眼见清漪往外走去,紧走几步,她追到‘门’口,说道:“大丫,你自己小心点,姨母,姨母拖累你了。” 清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家村四面环山,那莽莽的山林只要走进去,便是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 她曾经听李有田的的老娘说过,很多年前李家村曾经出现过老虎,狼,这些凶残的动物,这些年猎户们也没少结伴上山打野猪,獐子,鹿什么的。至于兔子,野‘鸡’,这些只要走得远些十有**不会空手而归。她不会打猎,但是她想去山里看看,会不会有些别的吃食,比如蘑菇什么的。 狭窄的山路只容两人擦肩而过,路两边长出的树枝茅草打在脸上生生的痛。 天高远开阔,不时的能听到“咕咕”的鸟叫声,树丛里也总会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她在半路便砍了根两米多长个手指粗的树枝,走到哪,那树枝打到哪。就怕一不小心遇上毒蛇什么的。 其间也曾看到‘色’彩斑斓的野‘鸡’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只可惜的是她手里的是柴刀而不是弓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野‘鸡’逍遥自在的在丛林间穿棱.抓不到野‘鸡’要是能找到些野‘鸡’蛋就好了!找了半天,除了几根野‘鸡’‘毛’,清漪什么也没找到。叹了口气,她找了个日光充足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呼的刮过,天地之间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因为好些日子没有吃到盐的源故,身体有些发虚也有一种呼吸沉滞的感觉。被日光一照,眼前冒起了金星。她干脆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做起了“日光浴”。 再睁开眼时,那种眩晕的感觉略略淡了些。她却知道自己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找到可以换钱的东西,不然这具身体就算不饿死,在缺盐的情况下,也等于是残废。 又走过一个山头,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比她高的高矮的矮,但无一例外都挂满盈盈脆果的树,那些果子像绿豆般大小,翠翠绿绿的果皮外裹却着一层霜似的雪白。乍然看到这片野果树,她惊讶的说不出话。下一刻,却是“嗷”的一声,扑了过去,从就近的树上捋了一把野果塞进嘴里,也不嚼,就那样含在嘴里。咸,真的很咸,可是此时的咸,对她来说真的是无比的美味! 再怎样,她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片丛林里发现“点盐树”!还是前世一个来自广东电白的舍友告诉她,说她的家乡有一种叫“点盐树”的树。这种树在秋天会结出果实,果实成熟时果实表面会长出盐屑,是白‘色’的晶体,盐屑可以食用,味道很咸,在过去穷人用它来当食用盐。 她记得十一旅游时,舍友特意将她带进了深山,指了那树让她认。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清漪的眼里闪起一片泪‘花’。她现在最想不是现代,而是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她好想北冥墨,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们才能重新见面。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寻求发展 俗话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清漪含着眼泪,把‘花’想容她们送了出去,直到她们走得已经看不到边界了才擦了擦眼泪往回走。。而最开心的莫过于阳哥儿了,他其实是最依赖清漪的,只是他人小没有表现出来,哥哥们走了他不担心,可是阿姐就不一样了,阿姐如果一个人在这里,他肯定觉得阿姐会孤单的。 清漪走在路上再三的表示把这里事情解决完后,就一定去找她们,得了清漪的保证后,‘花’想容才带着冷哥儿他们回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别,再见面,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然后回到李家村后,清漪也不知道改如何面对姨母,只是抱着阳哥儿在外面坐了半宿,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李三娘知道是自己拖累了自己的侄‘女’,所以也不好靠前去,只得让柱子去陪着她们姐弟两个。 柱子也站在一旁陪着她们姐弟,只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表姐。只是他还是很感‘激’表姐肯留下来。 虽然叹了半天气,可是清漪知道自己还是要去找饭呀,不然真的要饿死了。(.好看的 送走‘花’想容她们后,清漪拿了把柴刀,然后看了看在一旁还在抹泪的姨母,“姨母,我去趟山里,阳哥儿就麻烦您照顾着,别让那个‘混’蛋继续跑过了‘骚’扰了。阳哥儿,要好好听姨母的话知道吗,和柱子好好相处。” 李三娘点了点头,眼见清漪往外走去,紧走几步,她追到‘门’口,说道:“大丫,你自己小心点,姨母,姨母拖累你了。” 清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家村四面环山,那莽莽的山林只要走进去,便是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 她曾经听李有田的的老娘说过,很多年前李家村曾经出现过老虎,狼,这些凶残的动物,这些年猎户们也没少结伴上山打野猪,獐子,鹿什么的。至于兔子,野‘鸡’,这些只要走得远些十有**不会空手而归。她不会打猎,但是她想去山里看看,会不会有些别的吃食,比如蘑菇什么的。 狭窄的山路只容两人擦肩而过,路两边长出的树枝茅草打在脸上生生的痛。 天高远开阔,不时的能听到“咕咕”的鸟叫声,树丛里也总会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她在半路便砍了根两米多长个手指粗的树枝,走到哪,那树枝打到哪。就怕一不小心遇上毒蛇什么的。 其间也曾看到‘色’彩斑斓的野‘鸡’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只可惜的是她手里的是柴刀而不是弓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野‘鸡’逍遥自在的在丛林间穿棱.抓不到野‘鸡’要是能找到些野‘鸡’蛋就好了!找了半天,除了几根野‘鸡’‘毛’,清漪什么也没找到。叹了口气,她找了个日光充足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呼的刮过,天地之间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因为好些日子没有吃到盐的源故,身体有些发虚也有一种呼吸沉滞的感觉。被日光一照,眼前冒起了金星。她干脆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做起了“日光浴”。 再睁开眼时,那种眩晕的感觉略略淡了些。她却知道自己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找到可以换钱的东西,不然这具身体就算不饿死,在缺盐的情况下,也等于是残废。 又走过一个山头,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比她高的高矮的矮,但无一例外都挂满盈盈脆果的树,那些果子像绿豆般大小,翠翠绿绿的果皮外裹却着一层霜似的雪白。乍然看到这片野果树,她惊讶的说不出话。下一刻,却是“嗷”的一声,扑了过去,从就近的树上捋了一把野果塞进嘴里,也不嚼,就那样含在嘴里。咸,真的很咸,可是此时的咸,对她来说真的是无比的美味! 再怎样,她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片丛林里发现“点盐树”!还是前世一个来自广东电白的舍友告诉她,说她的家乡有一种叫“点盐树”的树。这种树在秋天会结出果实,果实成熟时果实表面会长出盐屑,是白‘色’的晶体,盐屑可以食用,味道很咸,在过去穷人用它来当食用盐。 她记得十一旅游时,舍友特意将她带进了深山,指了那树让她认。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清漪的眼里闪起一片泪‘花’。她现在最想不是现代,而是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她好想北冥墨,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们才能重新见面。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第198 找新方向3 想到北冥墨她眼睛涩涩的,也许有的人只是过客,而她把他当成了主角,但是她却不是‘女’主。(.好看的r皇奔涞幕派癫竦恫畹忝挥锌车阶约荷砩希谑乔邃羰樟擦诵纳袼⌒牡目车挂豢寐晕⌒┑氖髦Γ蛩阆缺沉嘶匾棠改抢铩? 走了一小半路时,因为适才那一把盐,嘴里这个时候渴的不得了。清漪放了背上的树枝,转身去寻找干净的山泉水。 走下山头,她来到田间,顺着田埂边的水沟一路往上,虽然都是‘露’天水,可她却固执的认为,只有源头上的水才是干净的。 走着,走着,清漪再次发现了惊喜,她在水沟里看到了隐隐游动的虾影。这么一发现后,她便沉了‘性’子,越发仔细的往前找,这一找似乎还有指甲大小的鱼。有小鱼就会有大鱼,便是没有大鱼这种小鱼小虾放锅里拿盐水一煮也是一锅美食。 清漪这会子水也不想喝了,她拔了脚便往回走,她要赶紧回去,做准备。捞虾用竹篮就行了,那“点盐树”却是要小心的摘了将盐抖下来,拿陶罐装了,贮存起来。不然,这个季节一过。就得等明年的秋天了! 只是每次都习惯了‘花’想容的陪伴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哪怕是发现了新的商机,却也还是没有之前的那种兴奋,只是她望着天边,很是担心冷哥儿他们走到哪里了,会不会遇见野兽,遇见野人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心情回到李家村已经快近傍晚边。柱子和阳哥儿见她空了手回来,虽眼里满是失望却也不难过,两人将自己今天的稻粒拿给清漪看。 清漪抱了抱阳哥儿夸奖了两人几句,便去找了李三娘。 “你说这个能当盐?”李三娘疑‘惑’的看着侄‘女’手里点盐树的果子。 清漪点了点头,轻声道:“姨母你试试看。” 李三娘疑‘惑’的摘了些放进嘴里,片刻脸上便有了一抹喜‘色’。连声道:“咸的是咸的,跟盐一样的味道。” 清漪笑了笑:“明天带上柱子,阳哥儿,我们进山摘这个,得多贮备些呢。” “好。”李三娘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如此有本事,只是可怜了自己那妹妹没有活到现在。 清漪又想起那条有小虾小鱼的水沟,因为不确定能抓到多少,所以她没说,在给他们表兄弟做了顿有味道的葛根后,清漪转身去了村里到处找匠人。 李家村里的竹篾匠是外姓人,两兄弟,哥哥叫朱厚德,弟弟叫朱厚成。两兄弟从出生的时候起,便身有残疾,哥哥瞎了右眼,弟弟瞎了左眼。两人一直没成亲,在几年前出去做活时,捡了个‘女’婴回来养,取了个很大众的名字,桃‘花’。 要去朱篾匠家得经过村里唯一的读书人,陶秀才家。 这陶秀才五十好几的年纪,一心想再考个举人,可是年年落弟。平时便在村里的学堂里教村里的孩子识文认字。 有钱的‘交’钱,没钱的就拿粮食什么的代替。 想到这里,她又想榆山村,那老先生可真是收束脩收得不手软,只是不知道冷哥儿他们回去还能不能继续去念书,不然那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了!想到这里她一阵‘肉’疼,要是当初她不成让李氏母‘女’入住,估计她现在过的好的很,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这会子,陶秀才看到这个陌生却透着灵秀的小姑娘,连连喊住了她。 “先生好。”清漪脸上绽开一抹甜甜的笑,远远的便打起了招呼。陶秀才那紧巴着的脸才略略的有了些许的缓‘色’。 “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熟悉下地形,免得姨母怕我‘迷’路了。” 陶秀才闻言才缓下的神‘色’又紧了紧,沉声道:“你姨母一家很苦呀,现在你姨母家就你勉强能掌事,小姑娘你叫什么呀?不过都是亲戚,你怎么不去看看你舅舅” 清漪无语了,她如果猜得没错,这个人要说的只怕是另一件事。 “还有啊……”陶秀才看了清漪。 她心底一冷,心道,果然。耳边便响起陶秀才的话。 “小丫头,你怎么能那样对你舅舅呢?他可是长辈,哪有晚辈拿了刀砍长辈的道理,你娘没教你什么是三纲五常吗?” 清漪撇了撇了嘴角,想说,“迂腐”可是她也知道在古代那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眼前的人得罪不起。陶秀才在这村里可是比村长还要有威信的人,若是被他嫌弃了,只怕她的日子会更难过。那这样就帮助不了姨母一家人,就不能早点回去了。 思虑半天,清漪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看着陶秀才,轻声道:“秀才爷爷,舅舅和我娘是一家人和姨母也是一家人,我娘死了,舅舅都没有来过,现在姨母过得也甚是艰难是不是应该帮称着姨母?” 陶秀才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姨母家的田地都荒了,村里人也不肯种姨母家的地?”不待陶秀才开口,清漪又道:“为什么舅母才见我就要将我给结‘阴’亲?秀才爷爷,有用活人结‘阴’亲的吗?一般的看见小辈,见面礼没有就不说了,居然还想卖我?” 陶秀才被清漪问得一窒。 好在这时,秀才娘子从后院走了出来,眼见陶秀才板了脸站在清漪面前,一想就知道她家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在做什么,急急的赶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读书都将人读傻了是不是,那样的泼皮无赖,天不收他是天无眼。合计着这世上好人都是要被欺负的,坏人都该被供着的是不是。” 陶秀才被他娘子说得一愣一愣的。 清漪觉得这才是明白人呀! “小姑娘,快去,去玩去,别听这个糟老头的。” 清漪应了一声,抬起头对着陶秀才幽幽的说一句,“秀才爷爷,若父不为父,你让子如何为人子。同样,舅舅没有仁爱之心,我等如何为义?”话落,转身大步朝村里匠人家走去。全然不曾去理会身后怔在原地的陶秀才和秀才娘子。 半响,秀才娘子扯了陶秀才的袖子,骂道:“枉你读了一辈子的书,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明白。” 一个‘女’娃远远的便看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娃,同龄的孩子总是能很快的玩到一起的。 她是个没娘的孩子,而这个‘女’娃也是个没娘的孩子,两人在一起也是算是同病相怜了。她听村里说了,这是李三娘的侄‘女’,因为落难了来投奔李三娘的。 “你是叫大丫吗?”‘女’娃上前打量着清漪。 “恩对你是这家的‘女’儿吗。”清漪朝屋里看了一眼,轻声道:“你爹和朱大伯在吗?” “在的,可是有事?” 其实来之前,清漪就已经和小表弟把这村里的人事‘摸’清楚了,她只能说尽量吧,看能不能借到东西,毕竟她是陌生人。 清漪笑了笑,“我想问你家借样东西。”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第198 找新方向3 想到北冥墨她眼睛涩涩的,也许有的人只是过客,而她把他当成了主角,但是她却不是‘女’主。(.好看的r皇奔涞幕派癫竦恫畹忝挥锌车阶约荷砩希谑乔邃羰樟擦诵纳袼⌒牡目车挂豢寐晕⌒┑氖髦Γ蛩阆缺沉嘶匾棠改抢铩? 走了一小半路时,因为适才那一把盐,嘴里这个时候渴的不得了。清漪放了背上的树枝,转身去寻找干净的山泉水。 走下山头,她来到田间,顺着田埂边的水沟一路往上,虽然都是‘露’天水,可她却固执的认为,只有源头上的水才是干净的。 走着,走着,清漪再次发现了惊喜,她在水沟里看到了隐隐游动的虾影。这么一发现后,她便沉了‘性’子,越发仔细的往前找,这一找似乎还有指甲大小的鱼。有小鱼就会有大鱼,便是没有大鱼这种小鱼小虾放锅里拿盐水一煮也是一锅美食。 清漪这会子水也不想喝了,她拔了脚便往回走,她要赶紧回去,做准备。捞虾用竹篮就行了,那“点盐树”却是要小心的摘了将盐抖下来,拿陶罐装了,贮存起来。不然,这个季节一过。就得等明年的秋天了! 只是每次都习惯了‘花’想容的陪伴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哪怕是发现了新的商机,却也还是没有之前的那种兴奋,只是她望着天边,很是担心冷哥儿他们走到哪里了,会不会遇见野兽,遇见野人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心情回到李家村已经快近傍晚边。柱子和阳哥儿见她空了手回来,虽眼里满是失望却也不难过,两人将自己今天的稻粒拿给清漪看。 清漪抱了抱阳哥儿夸奖了两人几句,便去找了李三娘。 “你说这个能当盐?”李三娘疑‘惑’的看着侄‘女’手里点盐树的果子。 清漪点了点头,轻声道:“姨母你试试看。” 李三娘疑‘惑’的摘了些放进嘴里,片刻脸上便有了一抹喜‘色’。连声道:“咸的是咸的,跟盐一样的味道。” 清漪笑了笑:“明天带上柱子,阳哥儿,我们进山摘这个,得多贮备些呢。” “好。”李三娘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如此有本事,只是可怜了自己那妹妹没有活到现在。 清漪又想起那条有小虾小鱼的水沟,因为不确定能抓到多少,所以她没说,在给他们表兄弟做了顿有味道的葛根后,清漪转身去了村里到处找匠人。 李家村里的竹篾匠是外姓人,两兄弟,哥哥叫朱厚德,弟弟叫朱厚成。两兄弟从出生的时候起,便身有残疾,哥哥瞎了右眼,弟弟瞎了左眼。两人一直没成亲,在几年前出去做活时,捡了个‘女’婴回来养,取了个很大众的名字,桃‘花’。 要去朱篾匠家得经过村里唯一的读书人,陶秀才家。 这陶秀才五十好几的年纪,一心想再考个举人,可是年年落弟。平时便在村里的学堂里教村里的孩子识文认字。 有钱的‘交’钱,没钱的就拿粮食什么的代替。 想到这里,她又想榆山村,那老先生可真是收束脩收得不手软,只是不知道冷哥儿他们回去还能不能继续去念书,不然那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了!想到这里她一阵‘肉’疼,要是当初她不成让李氏母‘女’入住,估计她现在过的好的很,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这会子,陶秀才看到这个陌生却透着灵秀的小姑娘,连连喊住了她。 “先生好。”清漪脸上绽开一抹甜甜的笑,远远的便打起了招呼。陶秀才那紧巴着的脸才略略的有了些许的缓‘色’。 “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熟悉下地形,免得姨母怕我‘迷’路了。” 陶秀才闻言才缓下的神‘色’又紧了紧,沉声道:“你姨母一家很苦呀,现在你姨母家就你勉强能掌事,小姑娘你叫什么呀?不过都是亲戚,你怎么不去看看你舅舅” 清漪无语了,她如果猜得没错,这个人要说的只怕是另一件事。 “还有啊……”陶秀才看了清漪。 她心底一冷,心道,果然。耳边便响起陶秀才的话。 “小丫头,你怎么能那样对你舅舅呢?他可是长辈,哪有晚辈拿了刀砍长辈的道理,你娘没教你什么是三纲五常吗?” 清漪撇了撇了嘴角,想说,“迂腐”可是她也知道在古代那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眼前的人得罪不起。陶秀才在这村里可是比村长还要有威信的人,若是被他嫌弃了,只怕她的日子会更难过。那这样就帮助不了姨母一家人,就不能早点回去了。 思虑半天,清漪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看着陶秀才,轻声道:“秀才爷爷,舅舅和我娘是一家人和姨母也是一家人,我娘死了,舅舅都没有来过,现在姨母过得也甚是艰难是不是应该帮称着姨母?” 陶秀才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姨母家的田地都荒了,村里人也不肯种姨母家的地?”不待陶秀才开口,清漪又道:“为什么舅母才见我就要将我给结‘阴’亲?秀才爷爷,有用活人结‘阴’亲的吗?一般的看见小辈,见面礼没有就不说了,居然还想卖我?” 陶秀才被清漪问得一窒。 好在这时,秀才娘子从后院走了出来,眼见陶秀才板了脸站在清漪面前,一想就知道她家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在做什么,急急的赶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读书都将人读傻了是不是,那样的泼皮无赖,天不收他是天无眼。合计着这世上好人都是要被欺负的,坏人都该被供着的是不是。” 陶秀才被他娘子说得一愣一愣的。 清漪觉得这才是明白人呀! “小姑娘,快去,去玩去,别听这个糟老头的。” 清漪应了一声,抬起头对着陶秀才幽幽的说一句,“秀才爷爷,若父不为父,你让子如何为人子。同样,舅舅没有仁爱之心,我等如何为义?”话落,转身大步朝村里匠人家走去。全然不曾去理会身后怔在原地的陶秀才和秀才娘子。 半响,秀才娘子扯了陶秀才的袖子,骂道:“枉你读了一辈子的书,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明白。” 一个‘女’娃远远的便看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娃,同龄的孩子总是能很快的玩到一起的。 她是个没娘的孩子,而这个‘女’娃也是个没娘的孩子,两人在一起也是算是同病相怜了。她听村里说了,这是李三娘的侄‘女’,因为落难了来投奔李三娘的。 “你是叫大丫吗?”‘女’娃上前打量着清漪。 “恩对你是这家的‘女’儿吗。”清漪朝屋里看了一眼,轻声道:“你爹和朱大伯在吗?” “在的,可是有事?” 其实来之前,清漪就已经和小表弟把这村里的人事‘摸’清楚了,她只能说尽量吧,看能不能借到东西,毕竟她是陌生人。 清漪笑了笑,“我想问你家借样东西。”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新方向5 次日‘鸡’叫三遍,清漪便爬了起来,照例做好早饭,才喊醒柱子和阳哥儿,李三娘是在她起来后,便跟着起来。[脑倒驶故潜鸬模钊镎饬教炜鹊糜械闵倭恕? 清漪替两个弟弟洗了把脸后,让他们拿那个浸了点盐树果子的水漱了漱嘴,就当是刷牙,几个人将剩下的最后的葛根吃完了,背了个竹篓拿了抄子朝山里走去。 农村人都起得早,遇上问声哪里去,李三娘便陪了笑说道:“进山去找些吃的。” 换来的是同情的几声,“要小心,看到野兽赶紧跑啊”这类的话。 走了约有一个半小时的样子,来到了清漪发现的那处点盐树林,清漪分派了工作,她和姨母负责摘那些果子,而阳哥儿和柱子则负责将果子上的盐粒扫进带来的陶罐里。(.无弹窗广告) 眼见得摘下的果子在柱子和阳哥儿身边堆起了小山,清漪想了想对李三娘道:“麻烦姨母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找些吃的。” 李三娘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些。” 清漪应了声,便拿了那个竹制的抄子朝她昨天看到的小沟寻去。 李三娘一边继续摘果子一边对柱子和阳哥儿说道:“你们阿姐说,这盐到时候可以向村里人换粮吃,你们仔细着点。” “哎,娘,知道了。” “知道了,姨母。” 两人齐齐的应道,小手越发的仔细的了。 李三娘看着乖巧懂事的两个小娃,又看了眼越走越远的清漪,抬头看了看高远的天,“孩子他爹,你看到了,有大丫在,我们一定会好好过的。” 这边,清漪顺着水沟拿着那个竹抄子,一路往上抄,还真别说,这一路,抄子上还真有不少个头虽小但却活蹦‘乱’跳的小虾。 清漪将那些小虾放在带来的竹篮子里,她早在竹篮底垫了一层厚厚的美人焦的叶子,那些虾蹦来蹦去也蹦不出篮子。 一路向上,眼见得快有小半盘,清漪不由暗叹,若是有油就好了,将青辣椒切碎了热油一炒,可是一道让人直滴口水的菜。 但是她还是最想当初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多好,也罢现在她只想快点帮助姨母她们。 窄小的水沟一路向上,有时会成为一个两人宽的小水洼,有时又会成为被杂树掩盖住看不见的暗沟,清漪一路向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她看到篮子里已经有小半篮时,这才歇了气,打算往回走,只是一回头,却怔在了原地。 她这是走到哪了?身边哪里还有梯田,入目的是森森的山林,喘口气都像是用扩音器放大了无数遍。天空蓝的像是洗过一样。 清漪深吸了口气,正打算沿着来路往回走时,耳边响起一阵“嗷嗷”的声音。 这声音清漪并不陌生,有赖于上一世的动物世界,她知道这声音来自一种叫狼的动物,凶残而冷血的狼。 只是这声音,很是凄厉,就像是陷入绝望中的人发出的嚎叫一样。紫苏壮了胆,循着嚎叫声去寻找,终于在一个猎人挖出的陷井里,看到一正爆燥的拱来拱去的小狼。 小狼看到清漪‘露’出警戒的眼神,爆燥的扒着脚下的土。 而清漪更是紧张,她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会有两只大狼跳出来将她给撕了。一人一狼对峙着,小狼停止了嚎叫,清漪看着陷进里长得有些像狗的小狼。 脑子里叫嚣着,抓上来,杀了,就有‘肉’吃了。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杀不得,还是只小狼呢!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新方向5 次日‘鸡’叫三遍,清漪便爬了起来,照例做好早饭,才喊醒柱子和阳哥儿,李三娘是在她起来后,便跟着起来。[脑倒驶故潜鸬模钊镎饬教炜鹊糜械闵倭恕? 清漪替两个弟弟洗了把脸后,让他们拿那个浸了点盐树果子的水漱了漱嘴,就当是刷牙,几个人将剩下的最后的葛根吃完了,背了个竹篓拿了抄子朝山里走去。 农村人都起得早,遇上问声哪里去,李三娘便陪了笑说道:“进山去找些吃的。” 换来的是同情的几声,“要小心,看到野兽赶紧跑啊”这类的话。 走了约有一个半小时的样子,来到了清漪发现的那处点盐树林,清漪分派了工作,她和姨母负责摘那些果子,而阳哥儿和柱子则负责将果子上的盐粒扫进带来的陶罐里。(.无弹窗广告) 眼见得摘下的果子在柱子和阳哥儿身边堆起了小山,清漪想了想对李三娘道:“麻烦姨母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找些吃的。” 李三娘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些。” 清漪应了声,便拿了那个竹制的抄子朝她昨天看到的小沟寻去。 李三娘一边继续摘果子一边对柱子和阳哥儿说道:“你们阿姐说,这盐到时候可以向村里人换粮吃,你们仔细着点。” “哎,娘,知道了。” “知道了,姨母。” 两人齐齐的应道,小手越发的仔细的了。 李三娘看着乖巧懂事的两个小娃,又看了眼越走越远的清漪,抬头看了看高远的天,“孩子他爹,你看到了,有大丫在,我们一定会好好过的。” 这边,清漪顺着水沟拿着那个竹抄子,一路往上抄,还真别说,这一路,抄子上还真有不少个头虽小但却活蹦‘乱’跳的小虾。 清漪将那些小虾放在带来的竹篮子里,她早在竹篮底垫了一层厚厚的美人焦的叶子,那些虾蹦来蹦去也蹦不出篮子。 一路向上,眼见得快有小半盘,清漪不由暗叹,若是有油就好了,将青辣椒切碎了热油一炒,可是一道让人直滴口水的菜。 但是她还是最想当初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多好,也罢现在她只想快点帮助姨母她们。 窄小的水沟一路向上,有时会成为一个两人宽的小水洼,有时又会成为被杂树掩盖住看不见的暗沟,清漪一路向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她看到篮子里已经有小半篮时,这才歇了气,打算往回走,只是一回头,却怔在了原地。 她这是走到哪了?身边哪里还有梯田,入目的是森森的山林,喘口气都像是用扩音器放大了无数遍。天空蓝的像是洗过一样。 清漪深吸了口气,正打算沿着来路往回走时,耳边响起一阵“嗷嗷”的声音。 这声音清漪并不陌生,有赖于上一世的动物世界,她知道这声音来自一种叫狼的动物,凶残而冷血的狼。 只是这声音,很是凄厉,就像是陷入绝望中的人发出的嚎叫一样。紫苏壮了胆,循着嚎叫声去寻找,终于在一个猎人挖出的陷井里,看到一正爆燥的拱来拱去的小狼。 小狼看到清漪‘露’出警戒的眼神,爆燥的扒着脚下的土。 而清漪更是紧张,她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会有两只大狼跳出来将她给撕了。一人一狼对峙着,小狼停止了嚎叫,清漪看着陷进里长得有些像狗的小狼。 脑子里叫嚣着,抓上来,杀了,就有‘肉’吃了。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杀不得,还是只小狼呢!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离开李家村 不过小狼的嘴里却是像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漪走近了点,小狼就往清漪身后退了一步,忽然一只麻雀惊起,小狼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四肢都在瑟瑟发抖,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下面。-79- 清漪觉得有点纳闷,我又没有把你干嘛,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着,还没有等清漪走近点仔细的瞧瞧,小狼忽然又嗷的一声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往森林里面逃窜了。她还还在愣着呢,小狼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她只好上前去拨开树叶看看刚才小狼嘴里到底是含着什么东西。 这一瞧不打紧,差点让她眼泪‘花’‘花’都要出来了,果然苍天不绝我呀! 只见那熟悉的指环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树叶的中央,清漪赶紧上前把指环捡起来,擦拭了下指环上面的唾液和赃物。然后她四次打量了下,确定没有人后,小心肝不停的狂跳,她把指环带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转动了指环,熟悉的画面再次浮现,果然,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 下一时刻,她已经又进入了熟悉的空间里面。 再次进入空间里面,她的心情无比的‘激’动,灵泉里面的水还是一样的在往外冒,可是她左找又找,却怎么也都找不都小丫在哪里!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灵泉的旁边,清漪想也许小丫是投胎了呢,她希望她下辈子可以去一个好人家,不要像这辈子一样,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 不过她在空间里面意外的发现了之前遗落在里面的银子,她想起来了,上次去酒楼里面因为银子太多,怕放在银号不安全,所以特地放了些在空间里面。 现在突然收到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这下她可以把银子给姨母,让她们可以好好生活,最好是换个地方,或者和她一起离开也可以的。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去找‘花’想容她们了。 清漪在空间里面把自己放空了许久,把银子放好后,再次去空间里面环顾了一周确定没有看到小丫后才离开。 重新回到外面后,看着这森林,这阳光,这绿树,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 出来后她赶紧往原路返回,找到了小表弟和姨母。 考虑了许久,她还是说了出来:“姨母,大丫这里有些许银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把银子给你,你和柱子在这里好好生活。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你和柱子和我一起我们去找我弟弟,我实在是不放心冷哥儿他们三兄弟。 李三娘怔了下,嘴‘唇’似动未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而柱子和阳哥儿到是很开心,毕竟柱子觉得如果一个人太寂寞,但是如果可以和哥哥们一起就更好了。 而阳哥儿其实还是想阿哥他们的,还有容姐姐。 考虑了半响,还没有等李三娘发话,柱子便跳着脚要求和表姐她们一起走。李三娘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是还是同意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清漪也不管这劳什子的盐树了,等以后再说吧,然后她们四人回去把东西收拾完了后,清漪试着转动指环,想试试看能不能以前看到北冥墨一样。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发现‘花’想容他们其实也没有回去,就在这李山村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也许是不想离开清漪,看好她们的方位后,她带着李三娘和阳哥儿他们表兄弟赶去找她们。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离开李家村 不过小狼的嘴里却是像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漪走近了点,小狼就往清漪身后退了一步,忽然一只麻雀惊起,小狼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四肢都在瑟瑟发抖,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下面。-79- 清漪觉得有点纳闷,我又没有把你干嘛,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着,还没有等清漪走近点仔细的瞧瞧,小狼忽然又嗷的一声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往森林里面逃窜了。她还还在愣着呢,小狼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她只好上前去拨开树叶看看刚才小狼嘴里到底是含着什么东西。 这一瞧不打紧,差点让她眼泪‘花’‘花’都要出来了,果然苍天不绝我呀! 只见那熟悉的指环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树叶的中央,清漪赶紧上前把指环捡起来,擦拭了下指环上面的唾液和赃物。然后她四次打量了下,确定没有人后,小心肝不停的狂跳,她把指环带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转动了指环,熟悉的画面再次浮现,果然,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 下一时刻,她已经又进入了熟悉的空间里面。 再次进入空间里面,她的心情无比的‘激’动,灵泉里面的水还是一样的在往外冒,可是她左找又找,却怎么也都找不都小丫在哪里!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灵泉的旁边,清漪想也许小丫是投胎了呢,她希望她下辈子可以去一个好人家,不要像这辈子一样,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 不过她在空间里面意外的发现了之前遗落在里面的银子,她想起来了,上次去酒楼里面因为银子太多,怕放在银号不安全,所以特地放了些在空间里面。 现在突然收到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这下她可以把银子给姨母,让她们可以好好生活,最好是换个地方,或者和她一起离开也可以的。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去找‘花’想容她们了。 清漪在空间里面把自己放空了许久,把银子放好后,再次去空间里面环顾了一周确定没有看到小丫后才离开。 重新回到外面后,看着这森林,这阳光,这绿树,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 出来后她赶紧往原路返回,找到了小表弟和姨母。 考虑了许久,她还是说了出来:“姨母,大丫这里有些许银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把银子给你,你和柱子在这里好好生活。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你和柱子和我一起我们去找我弟弟,我实在是不放心冷哥儿他们三兄弟。 李三娘怔了下,嘴‘唇’似动未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而柱子和阳哥儿到是很开心,毕竟柱子觉得如果一个人太寂寞,但是如果可以和哥哥们一起就更好了。 而阳哥儿其实还是想阿哥他们的,还有容姐姐。 考虑了半响,还没有等李三娘发话,柱子便跳着脚要求和表姐她们一起走。李三娘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是还是同意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清漪也不管这劳什子的盐树了,等以后再说吧,然后她们四人回去把东西收拾完了后,清漪试着转动指环,想试试看能不能以前看到北冥墨一样。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发现‘花’想容他们其实也没有回去,就在这李山村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也许是不想离开清漪,看好她们的方位后,她带着李三娘和阳哥儿他们表兄弟赶去找她们。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冲喜 等到清漪找到冷哥儿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无比狼狈的在一个山‘洞’里面,清漪又急又气,‘花’想容也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东家,觉得实在是没有脸面对东家,最后清漪考虑了半天,还是带着大家跑山涉水,重新回到了榆山村。。 毕竟李家村还有个李四郎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回去后发现宅子已经被韩老婆子她们给霸占了,清漪想反正现在也有银子,干脆在镇上买宅子算了。 于是最后清漪在镇上买了一个三进的房子,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后,大家伙都开心的找好了自己的房间,却有一个媒婆跑了过来。 “请问是韩家小姐吗?”一个头戴大‘花’,嘴角有颗大痣的胖‘女’人突然上了屋。 “你谁呀,找我们东家干嘛?”‘花’想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来人。 “小姑娘,我找你们东家,有好事,要事。”媒婆捏着兰‘花’指,在‘花’想容的面前‘荡’来‘荡’去。 清漪在里面听到动静后,走到‘门’口,看见这个‘妇’人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而‘花’想容一脸戒备的样子,”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韩家小姐,大喜,大喜,齐家老爷看上你啦,让你嫁过去可以过好日子啦。” 清漪莫名起来的笑了,觉得这也太搞笑了,她才刚刚回来,哪里跑来一个什么媒婆上‘门’找她,她不认识的好吗? 媒婆得了甄家小姐的吩咐,是肯定要把她送给齐家老爷的。她不愿意也不行,反正她已经签字了,在她买这个宅子的时候甄家小姐就已经计划好了,只是不知道这甄家小姐和一个村姑有什么仇恨。不过这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走吧。”清漪冷冷的回了她。 “韩家小姐,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已经签字了,来人把聘礼送上去。”说完便有一行人把一些大红的聘礼放在院子里。 “韩家小姐,你不嫁可不行,你已经签字了,你要是反悔,可是要吃官非的。”说罢她拿出了一张契约,清漪觉得纳闷了,她什么时候签了什么契约。 清漪抢过来一看,确实是自己签字,但是契约上面的内容却不一样了,她明明是想要买宅子的,为什么她的签名会在这,一时间天旋地转。她都快要晕倒下去了。 忽然她感觉脑袋一阵疼痛,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街道,无人,朱‘门’,肃穆。 “吱呀——”朱‘门’开启。一位面无表情的僵尸脸总管默默走出来,默默地把房檐下原本挂着的红‘色’灯笼,换成了白‘色’ 灯笼。接着,陆陆续续地走出几个同样是面无表情的僵尸脸丫鬟,默默地卸下‘门’前的石狮子身上的红‘色’布帷,换上了白‘色’的布帷,又默默地将朱‘门’上的鲜红的喜字揭去……默默地做完这一切,僵尸脸们默默地又退回 朱‘门’之内。 “吱呀——”朱‘门’再次关闭。 静寂。 “死人啦,死人啦,听说没,首富齐家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昨晚失足落水,淹死啦!”不知道是谁,在如此无人的街道上破喉咙这么一喊,趁在静寂的街上是那么的刺耳。 刷——死寂只是一刹那,下一秒,不知道都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数十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街道顿时炸开了锅。“真的吗,消息可靠吗?这么说,又有一个名额了吗?” “这还有假,你没见朱‘门’上的红‘色’都变白了吗?” “可是可是,死的是齐老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还是祈少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此问一出,场面顿时又是数秒的静寂。 “应该……是齐老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吧? ”不知道是谁,怯怯地说了句。沸腾的锅再次炸开。 “嗐,是谁不一样嘛,总之,又有名额啦!“说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消是齐少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死了,谁人不知,齐少爷是我们云城第一美男子啊。” “别在那‘花’痴了,就算是齐少爷的小妾死了,但是就凭你,那个位子你能抢得到吗?” “你……” “再说了,齐少爷可是昨天才迎娶了他的第五十房妾室,哪会这么巧,当晚就……死了一个……”话说到这里,说话的‘女’人不由地底气变虚了,因为,在大奥国这个男少‘女’多的国家,哪天没有听说谁谁家又死了一个妾室呢? 时空转换,甄府。 “她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甄染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胆大,明明知道她的地盘她还敢回来,她不是想肖想北冥公子吗,我得不到,你也不要想得到。 “小姐,您放心,这次临儿已经办妥了,我找了个媒婆,把她送到去冲喜了,而且离这里很远,您放心,她再也不会妨碍您了。” 甄染霜终于笑了,“很好。” 齐府 几个僵尸脸的丫鬟出来,卸下了不多久前才挂上去的白‘色’灯笼和布帷,好像死人的祭奠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而已。在大奥国,成年‘女’‘性’的生命就是如此低贱,适者生存,这是古往今来不变的法则。大奥国给予每个人降生的权利和保护,可是如何生存,全凭各自本事。 白‘色’卸去,僵尸脸管家走了出来,冷凝的眼眸在围着齐府大‘门’前的众多‘女’人面上慢慢地扫视一圈,冷笑和嘲讽浮上眼底,这场面再熟悉不过,看得他都心生厌倦,可是,游戏规则如此,他还是要配合着主子玩下去。想当初,他那五十妻妾也是这么来的啊,唉,往事不堪回首。的心看向那位僵尸脸管家,巴不得从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 “齐少爷发出征妻贴——”随着悠长平淡的声音在街道蔓延,‘女’人们的心亢奋了。 原来是齐少爷的妾室死了! 清漪醒过来,发现自己穿着大红的袍子,在一间喜房里面,满当当的都是人,她愣了下,掐了下自己,她以为这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才刚回到金山县,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冲喜 等到清漪找到冷哥儿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无比狼狈的在一个山‘洞’里面,清漪又急又气,‘花’想容也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东家,觉得实在是没有脸面对东家,最后清漪考虑了半天,还是带着大家跑山涉水,重新回到了榆山村。。 毕竟李家村还有个李四郎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回去后发现宅子已经被韩老婆子她们给霸占了,清漪想反正现在也有银子,干脆在镇上买宅子算了。 于是最后清漪在镇上买了一个三进的房子,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后,大家伙都开心的找好了自己的房间,却有一个媒婆跑了过来。 “请问是韩家小姐吗?”一个头戴大‘花’,嘴角有颗大痣的胖‘女’人突然上了屋。 “你谁呀,找我们东家干嘛?”‘花’想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来人。 “小姑娘,我找你们东家,有好事,要事。”媒婆捏着兰‘花’指,在‘花’想容的面前‘荡’来‘荡’去。 清漪在里面听到动静后,走到‘门’口,看见这个‘妇’人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而‘花’想容一脸戒备的样子,”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韩家小姐,大喜,大喜,齐家老爷看上你啦,让你嫁过去可以过好日子啦。” 清漪莫名起来的笑了,觉得这也太搞笑了,她才刚刚回来,哪里跑来一个什么媒婆上‘门’找她,她不认识的好吗? 媒婆得了甄家小姐的吩咐,是肯定要把她送给齐家老爷的。她不愿意也不行,反正她已经签字了,在她买这个宅子的时候甄家小姐就已经计划好了,只是不知道这甄家小姐和一个村姑有什么仇恨。不过这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走吧。”清漪冷冷的回了她。 “韩家小姐,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已经签字了,来人把聘礼送上去。”说完便有一行人把一些大红的聘礼放在院子里。 “韩家小姐,你不嫁可不行,你已经签字了,你要是反悔,可是要吃官非的。”说罢她拿出了一张契约,清漪觉得纳闷了,她什么时候签了什么契约。 清漪抢过来一看,确实是自己签字,但是契约上面的内容却不一样了,她明明是想要买宅子的,为什么她的签名会在这,一时间天旋地转。她都快要晕倒下去了。 忽然她感觉脑袋一阵疼痛,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街道,无人,朱‘门’,肃穆。 “吱呀——”朱‘门’开启。一位面无表情的僵尸脸总管默默走出来,默默地把房檐下原本挂着的红‘色’灯笼,换成了白‘色’ 灯笼。接着,陆陆续续地走出几个同样是面无表情的僵尸脸丫鬟,默默地卸下‘门’前的石狮子身上的红‘色’布帷,换上了白‘色’的布帷,又默默地将朱‘门’上的鲜红的喜字揭去……默默地做完这一切,僵尸脸们默默地又退回 朱‘门’之内。 “吱呀——”朱‘门’再次关闭。 静寂。 “死人啦,死人啦,听说没,首富齐家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昨晚失足落水,淹死啦!”不知道是谁,在如此无人的街道上破喉咙这么一喊,趁在静寂的街上是那么的刺耳。 刷——死寂只是一刹那,下一秒,不知道都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数十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街道顿时炸开了锅。“真的吗,消息可靠吗?这么说,又有一个名额了吗?” “这还有假,你没见朱‘门’上的红‘色’都变白了吗?” “可是可是,死的是齐老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还是祈少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此问一出,场面顿时又是数秒的静寂。 “应该……是齐老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吧? ”不知道是谁,怯怯地说了句。沸腾的锅再次炸开。 “嗐,是谁不一样嘛,总之,又有名额啦!“说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消是齐少爷的第三十六房小妾死了,谁人不知,齐少爷是我们云城第一美男子啊。” “别在那‘花’痴了,就算是齐少爷的小妾死了,但是就凭你,那个位子你能抢得到吗?” “你……” “再说了,齐少爷可是昨天才迎娶了他的第五十房妾室,哪会这么巧,当晚就……死了一个……”话说到这里,说话的‘女’人不由地底气变虚了,因为,在大奥国这个男少‘女’多的国家,哪天没有听说谁谁家又死了一个妾室呢? 时空转换,甄府。 “她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甄染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胆大,明明知道她的地盘她还敢回来,她不是想肖想北冥公子吗,我得不到,你也不要想得到。 “小姐,您放心,这次临儿已经办妥了,我找了个媒婆,把她送到去冲喜了,而且离这里很远,您放心,她再也不会妨碍您了。” 甄染霜终于笑了,“很好。” 齐府 几个僵尸脸的丫鬟出来,卸下了不多久前才挂上去的白‘色’灯笼和布帷,好像死人的祭奠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而已。在大奥国,成年‘女’‘性’的生命就是如此低贱,适者生存,这是古往今来不变的法则。大奥国给予每个人降生的权利和保护,可是如何生存,全凭各自本事。 白‘色’卸去,僵尸脸管家走了出来,冷凝的眼眸在围着齐府大‘门’前的众多‘女’人面上慢慢地扫视一圈,冷笑和嘲讽浮上眼底,这场面再熟悉不过,看得他都心生厌倦,可是,游戏规则如此,他还是要配合着主子玩下去。想当初,他那五十妻妾也是这么来的啊,唉,往事不堪回首。的心看向那位僵尸脸管家,巴不得从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 “齐少爷发出征妻贴——”随着悠长平淡的声音在街道蔓延,‘女’人们的心亢奋了。 原来是齐少爷的妾室死了! 清漪醒过来,发现自己穿着大红的袍子,在一间喜房里面,满当当的都是人,她愣了下,掐了下自己,她以为这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才刚回到金山县,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第203 冲喜2 她不可置信的摇了下头,她不自觉地轻叹,这声叹息,不轻不重,在这间静悄悄的喜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看向她。想着这三少‘奶’‘奶’沉默了半天,总算发出点人声了。 而离她最近的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富态‘妇’人,面‘露’冷‘色’地看向她,“韩家丫头,你现在进了我齐家的‘门’了,以后就是我齐家的媳‘妇’,你要好好服‘侍’相公,对待公婆,明白吗?“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她知道她一定是被谁算计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被‘弄’去冲喜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点了点头,找到机会再逃跑。(.好看的 随后她被一个丫鬟牵着,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难道要‘洞’房?可是一个晚上都只有她一个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人来通知她吃饭。 午膳的时候,她是在自己的房里用的,趁着那短短的一顿饭工夫,她从这个什么少爷的贴身‘侍’婢竹儿的嘴里,多少打听了些这齐府的事。 原来这里是江城的齐府,是四世同堂。老太爷已年过八旬,有严重老年痴傻症,几乎就是个等死的人。 老太爷下面本有老爷和二老爷两个儿子。可是,二老爷在三十岁的时候,得了天‘花’,不治而亡,膝下有两‘女’一子,两个‘女’儿已嫁作他人‘妇’,唯一的儿子黎堂少爷喜自由,过不惯寄人篱下的这种日子,早就搬出了齐家,据说,半个月前,又突然去了西域,总之,行踪不定。 于是,齐老爷便接管了整个齐家的家业和财产,他也算是商界奇才,在齐家本来的家业上,又重新做起了金银珠宝和服饰生意,只可惜,到了少爷这一辈,便大有后继无人的感觉。 大少爷――齐连宣是三夫人所生,为人谦逊、和善,对下人也毫无脾气,是府里最好的少爷,只可惜,天生体弱多病,是个正儿八经的‘药’罐子,而且,十一年前,为了救贪玩而被困陷阱里的三少爷,不小心摔断了‘腿’,从此双‘腿’残废,只能靠轮椅度日。 大少‘奶’‘奶’――俞婉是相府千金,为人倒没什么,孝顺公婆尽心,针织‘女’红也擅长,算是贤惠。只不过一张嘴总不闲着,成日跟府里的上下老小,‘乱’说八卦和是非。二少爷――齐连城是二夫人所生,如今是府里少爷辈里唯一帮助老爷打理生意的人,已是齐府米铺的老板,很受老爷的重用和栽培,也难怪,只有他一个可用的少爷,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人太‘花’心,寻‘花’问柳的习‘性’全府皆知,要不是有老爷在那镇着,他早就把什么青楼、戏院里的红牌都娶了来。现在,他只有一妻一妾,但听闻,祁家和他有染的丫鬟,可不在少数。 二少‘奶’‘奶’――秦雅韵,是隔着一条街的尚书府的嫡‘女’千金,据说跟二少爷和三少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长得甜美可人,文文静静的,本来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成为三少爷的正室夫人,可是谁都想不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二少爷, 谁也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第203 冲喜2 她不可置信的摇了下头,她不自觉地轻叹,这声叹息,不轻不重,在这间静悄悄的喜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看向她。想着这三少‘奶’‘奶’沉默了半天,总算发出点人声了。 而离她最近的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富态‘妇’人,面‘露’冷‘色’地看向她,“韩家丫头,你现在进了我齐家的‘门’了,以后就是我齐家的媳‘妇’,你要好好服‘侍’相公,对待公婆,明白吗?“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她知道她一定是被谁算计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被‘弄’去冲喜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点了点头,找到机会再逃跑。(.好看的 随后她被一个丫鬟牵着,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难道要‘洞’房?可是一个晚上都只有她一个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人来通知她吃饭。 午膳的时候,她是在自己的房里用的,趁着那短短的一顿饭工夫,她从这个什么少爷的贴身‘侍’婢竹儿的嘴里,多少打听了些这齐府的事。 原来这里是江城的齐府,是四世同堂。老太爷已年过八旬,有严重老年痴傻症,几乎就是个等死的人。 老太爷下面本有老爷和二老爷两个儿子。可是,二老爷在三十岁的时候,得了天‘花’,不治而亡,膝下有两‘女’一子,两个‘女’儿已嫁作他人‘妇’,唯一的儿子黎堂少爷喜自由,过不惯寄人篱下的这种日子,早就搬出了齐家,据说,半个月前,又突然去了西域,总之,行踪不定。 于是,齐老爷便接管了整个齐家的家业和财产,他也算是商界奇才,在齐家本来的家业上,又重新做起了金银珠宝和服饰生意,只可惜,到了少爷这一辈,便大有后继无人的感觉。 大少爷――齐连宣是三夫人所生,为人谦逊、和善,对下人也毫无脾气,是府里最好的少爷,只可惜,天生体弱多病,是个正儿八经的‘药’罐子,而且,十一年前,为了救贪玩而被困陷阱里的三少爷,不小心摔断了‘腿’,从此双‘腿’残废,只能靠轮椅度日。 大少‘奶’‘奶’――俞婉是相府千金,为人倒没什么,孝顺公婆尽心,针织‘女’红也擅长,算是贤惠。只不过一张嘴总不闲着,成日跟府里的上下老小,‘乱’说八卦和是非。二少爷――齐连城是二夫人所生,如今是府里少爷辈里唯一帮助老爷打理生意的人,已是齐府米铺的老板,很受老爷的重用和栽培,也难怪,只有他一个可用的少爷,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人太‘花’心,寻‘花’问柳的习‘性’全府皆知,要不是有老爷在那镇着,他早就把什么青楼、戏院里的红牌都娶了来。现在,他只有一妻一妾,但听闻,祁家和他有染的丫鬟,可不在少数。 二少‘奶’‘奶’――秦雅韵,是隔着一条街的尚书府的嫡‘女’千金,据说跟二少爷和三少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长得甜美可人,文文静静的,本来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成为三少爷的正室夫人,可是谁都想不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二少爷, 谁也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第204 冲喜4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但是,这个事显然给三少爷的打击不小,虽然三少爷自小就不务正业,成天沉‘迷’遛鸟、玩古玩等,但却总有个人的样子,可是在二少爷成亲当晚,三少爷第一次走进了赌坊,从此后,便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他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竹儿本来还言辞闪烁,见着清漪没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才敢继续说下去。。 这三少爷的手气,显然不是很好,输了很多钱,齐家主母大夫人就他一个儿子,有人说,他既然是为情所困才变成了这样,那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干脆给他娶个老婆,有了新的念想,收收心,也就不赌了。 所以…… 所以,就有了清漪进来! 说白了,这跟冲喜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漪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只有尽量和他不同房,一定要找机会回去。 至于四少爷——齐连堂,五夫人所生,也是一可怜的孩子,十岁那年染了风寒,高烧了好几天,好容易退了烧,人却被烧成了傻子,餐餐用‘药’,跟大少爷倒有一拼。 只有小姐们,嫁出去了几个年长的,如今留在府里的,也就只有二夫人所生的四小姐,四夫人所生的五小姐,以及五夫人所生的六小姐。 清漪正想着,这齐家虽是个大家庭,听竹儿这么一说,感觉真的会朝夕相处的,也不过那么几个,都说‘女’人们难缠,爱勾心斗角地找事,可听竹儿的意思,这齐家也算是婆婆姨娘们慈祥、姑嫂们贤惠,她大大松了口气,短期内,就决定冷眼旁观着,逍遥度日,捞点银子就跑。 本来以为明日敬茶的时候,才会跟这些夫人、‘奶’‘奶’们地碰头,想不到,今天就有人上了‘门’。 大少‘奶’‘奶’俞婉是个爱说是非的人,对付这种人,就是千万别轻易泄‘露’自己的心思,也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她不禁又在想,她被卖到了这里,那冷哥儿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想应该别人要对付的是她,不会祸及家人吧! 热茶端上,大少‘奶’‘奶’呷了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她的碎碎念。 清漪充满戒备地躺在‘床’头靠枕上,笑容浅浅,一副等着她开始的样子,倒让大少‘奶’‘奶’有一瞬的赧然。 “还能适应吧?” 客套话!绝对的寒暄。 “还好,谢谢大嫂。”寒暄对寒暄。 “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了!——那个,三弟妹啊,我这里带了些上好的珍珠粉来,是别人孝敬我爹的,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分你点。”说着,大少‘奶’‘奶’将随身带来的小纸包,塞到清漪的手里,拍了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这东西,对‘女’人好,咱养的漂漂亮亮的,让三弟再也舍不得到赌坊去!” 清漪一听,嘴角忍不住颤了下,“大嫂说笑,好东西,应该自己留着才是。” “嗐,好东西咱们姐妹应该一起分享的,收下吧。”大少‘奶’‘奶’转了转眼珠子,带着些讨好的口气道,“三弟妹啊,说真的,你一嫁进来我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二弟在那嘘寒问暖的,我又有点看不过去,你刚来不知道,这二弟的‘色’心……嗯,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见着他的时候,注意防着点,啊。” 清漪暗想:像大少‘奶’‘奶’俞婉这样矛盾的‘女’人,面上对你叮咛嘱咐,转了头又控制不住地说你闲话,大少爷作为一个残疾,她心里苦,借着倾诉闲言碎语来宣泄苦闷,倒也能够理解,只要她不是不安好心。 于是,便点点头,“嗯,我懂得的,谢谢大嫂。你看我这才进‘门’,你就这般对我好……”说着,她让眼里挤出点润泽,声音软软的,听得她自己都有点恶寒。 大少‘奶’‘奶’呵呵朗笑两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人心收买的已有**分成功,眉眼间都熟稔而张扬起来,“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像三弟妹这么柔美的人物,好好调理,假以时日,保证三弟心里再也没有雅韵那……,呵呵,保证心里只有你!” 清漪也玩了嘴角,陪着她笑,能够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这大少‘奶’‘奶’应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主。 今天一天,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二少爷夫‘妇’和三少爷这段三角恋情,现在,她还真是好奇,这二少‘奶’‘奶’秦雅韵,到底是生得怎个‘花’容月貌。此时,清漪正摊开大少‘奶’‘奶’送她的那纸包,捻起些许珍珠粉,在指间细细碾磨、感觉。指腹间有些微‘潮’意,放在鼻尖嗅着的时候,也没有明显的腥味,入口稍咸,余味为甘,确是真正的海水珠的粉末。 也是,这个时代的大家族,怎么会用伪劣品? 丫鬟就立在一侧,看着清漪两眼放光地盯着这包珍珠粉,越看越觉得诡异,先不说这行为举止看起来是多么古怪,单说韩家小姐这眼神…… 见所未见! “三少‘奶’‘奶’,这东西……有毒么?”原谅她的智商,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啊,没有,大嫂给的,怎么会有毒呢。”察觉刚刚有些失了神,清漪神‘色’不变地掸了掸指间,而后将珍珠粉包好。 丫鬟的怀疑被否定后,她一方面不解清漪之前的行为是何意思,另一方面,又不认可清漪“毫无城府”的话,她当然不知道清漪只是故作“单纯”,于是,便习惯‘性’地抱着好心劝解,毕竟是她的‘女’主子。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我才入‘门’,应该不会得罪人啊。”这是在示弱,也是在套话。 在没能对所处环境知己知彼前,她只能示弱。而这个丫头,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对于她的过往,都有很多隐瞒,既然不明说,那只有套着对方说。 柳儿咬‘唇’,垂下了眼眸,“奴婢也不知,反正少‘奶’‘奶’自己小心就是。” 清漪看不见柳儿的眼神,但隐隐觉得,柳儿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是直觉的,她就是觉得柳儿没有完全说实话! 清漪也不在意,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于是,她话锋一变,“柳儿,你多大了?” 柳儿愣了下,话题变得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奴婢……奴婢,十七了。” 十七…… 清漪悄悄撇了下‘唇’,又是话题一变,“嗯……,也不知道今晚,这三少爷几时能回来。——快用晚膳了吧。” “……还要等半个时辰。” “这样,那……我再小睡一会。”唉,只有先养好了‘精’神,才能想办法离开呀。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第204 冲喜4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但是,这个事显然给三少爷的打击不小,虽然三少爷自小就不务正业,成天沉‘迷’遛鸟、玩古玩等,但却总有个人的样子,可是在二少爷成亲当晚,三少爷第一次走进了赌坊,从此后,便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回他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竹儿本来还言辞闪烁,见着清漪没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才敢继续说下去。。 这三少爷的手气,显然不是很好,输了很多钱,齐家主母大夫人就他一个儿子,有人说,他既然是为情所困才变成了这样,那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干脆给他娶个老婆,有了新的念想,收收心,也就不赌了。 所以…… 所以,就有了清漪进来! 说白了,这跟冲喜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漪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只有尽量和他不同房,一定要找机会回去。 至于四少爷——齐连堂,五夫人所生,也是一可怜的孩子,十岁那年染了风寒,高烧了好几天,好容易退了烧,人却被烧成了傻子,餐餐用‘药’,跟大少爷倒有一拼。 只有小姐们,嫁出去了几个年长的,如今留在府里的,也就只有二夫人所生的四小姐,四夫人所生的五小姐,以及五夫人所生的六小姐。 清漪正想着,这齐家虽是个大家庭,听竹儿这么一说,感觉真的会朝夕相处的,也不过那么几个,都说‘女’人们难缠,爱勾心斗角地找事,可听竹儿的意思,这齐家也算是婆婆姨娘们慈祥、姑嫂们贤惠,她大大松了口气,短期内,就决定冷眼旁观着,逍遥度日,捞点银子就跑。 本来以为明日敬茶的时候,才会跟这些夫人、‘奶’‘奶’们地碰头,想不到,今天就有人上了‘门’。 大少‘奶’‘奶’俞婉是个爱说是非的人,对付这种人,就是千万别轻易泄‘露’自己的心思,也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她不禁又在想,她被卖到了这里,那冷哥儿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想应该别人要对付的是她,不会祸及家人吧! 热茶端上,大少‘奶’‘奶’呷了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她的碎碎念。 清漪充满戒备地躺在‘床’头靠枕上,笑容浅浅,一副等着她开始的样子,倒让大少‘奶’‘奶’有一瞬的赧然。 “还能适应吧?” 客套话!绝对的寒暄。 “还好,谢谢大嫂。”寒暄对寒暄。 “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了!——那个,三弟妹啊,我这里带了些上好的珍珠粉来,是别人孝敬我爹的,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分你点。”说着,大少‘奶’‘奶’将随身带来的小纸包,塞到清漪的手里,拍了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这东西,对‘女’人好,咱养的漂漂亮亮的,让三弟再也舍不得到赌坊去!” 清漪一听,嘴角忍不住颤了下,“大嫂说笑,好东西,应该自己留着才是。” “嗐,好东西咱们姐妹应该一起分享的,收下吧。”大少‘奶’‘奶’转了转眼珠子,带着些讨好的口气道,“三弟妹啊,说真的,你一嫁进来我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二弟在那嘘寒问暖的,我又有点看不过去,你刚来不知道,这二弟的‘色’心……嗯,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见着他的时候,注意防着点,啊。” 清漪暗想:像大少‘奶’‘奶’俞婉这样矛盾的‘女’人,面上对你叮咛嘱咐,转了头又控制不住地说你闲话,大少爷作为一个残疾,她心里苦,借着倾诉闲言碎语来宣泄苦闷,倒也能够理解,只要她不是不安好心。 于是,便点点头,“嗯,我懂得的,谢谢大嫂。你看我这才进‘门’,你就这般对我好……”说着,她让眼里挤出点润泽,声音软软的,听得她自己都有点恶寒。 大少‘奶’‘奶’呵呵朗笑两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人心收买的已有**分成功,眉眼间都熟稔而张扬起来,“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像三弟妹这么柔美的人物,好好调理,假以时日,保证三弟心里再也没有雅韵那……,呵呵,保证心里只有你!” 清漪也玩了嘴角,陪着她笑,能够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这大少‘奶’‘奶’应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主。 今天一天,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二少爷夫‘妇’和三少爷这段三角恋情,现在,她还真是好奇,这二少‘奶’‘奶’秦雅韵,到底是生得怎个‘花’容月貌。此时,清漪正摊开大少‘奶’‘奶’送她的那纸包,捻起些许珍珠粉,在指间细细碾磨、感觉。指腹间有些微‘潮’意,放在鼻尖嗅着的时候,也没有明显的腥味,入口稍咸,余味为甘,确是真正的海水珠的粉末。 也是,这个时代的大家族,怎么会用伪劣品? 丫鬟就立在一侧,看着清漪两眼放光地盯着这包珍珠粉,越看越觉得诡异,先不说这行为举止看起来是多么古怪,单说韩家小姐这眼神…… 见所未见! “三少‘奶’‘奶’,这东西……有毒么?”原谅她的智商,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啊,没有,大嫂给的,怎么会有毒呢。”察觉刚刚有些失了神,清漪神‘色’不变地掸了掸指间,而后将珍珠粉包好。 丫鬟的怀疑被否定后,她一方面不解清漪之前的行为是何意思,另一方面,又不认可清漪“毫无城府”的话,她当然不知道清漪只是故作“单纯”,于是,便习惯‘性’地抱着好心劝解,毕竟是她的‘女’主子。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我才入‘门’,应该不会得罪人啊。”这是在示弱,也是在套话。 在没能对所处环境知己知彼前,她只能示弱。而这个丫头,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对于她的过往,都有很多隐瞒,既然不明说,那只有套着对方说。 柳儿咬‘唇’,垂下了眼眸,“奴婢也不知,反正少‘奶’‘奶’自己小心就是。” 清漪看不见柳儿的眼神,但隐隐觉得,柳儿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是直觉的,她就是觉得柳儿没有完全说实话! 清漪也不在意,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于是,她话锋一变,“柳儿,你多大了?” 柳儿愣了下,话题变得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奴婢……奴婢,十七了。” 十七…… 清漪悄悄撇了下‘唇’,又是话题一变,“嗯……,也不知道今晚,这三少爷几时能回来。——快用晚膳了吧。” “……还要等半个时辰。” “这样,那……我再小睡一会。”唉,只有先养好了‘精’神,才能想办法离开呀。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第205 冲喜5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同样的,以身体不适为由,清漪的晚膳也是在房间里用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入睡都很早,估‘摸’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便大多关了房‘门’、上了‘床’。 清漪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晕的,实在是睡不着,更何况,她是被拐卖到这里的,更加的心情不好睡不着。 对着房梁瞪了半天眸子后,她将这一天听来的、见到的,又回味了一遍,觉得有些进入“三少‘奶’‘奶’”的角‘色’状态了,脑海里不知怎地,蹦出了柳儿所说的话,让她小心这家族里面的人。 想到可能背后随时有个黑手加害自己,清漪难免心里‘波’动,会是谁对她不利?而她嫁进来,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是和三少爷有暧昧的二少‘奶’‘奶’?还是怕三少爷从此振作,夺了自己的掌管权的二少爷? 线索有限,一通胡思‘乱’想后,清漪躺不下去,翻身坐起,顺便拿了‘床’头的外衫穿上。52网] 外房的柳儿听见了动静,撩开帘走进来,不解地看着清漪正同身上的衣服奋战,忙过去帮忙,“少‘奶’‘奶’这怎么起来了?是要起夜么?夜壶就在‘床’下面。” 起夜? 清漪一怔之后,马上明白,微微一笑道,“白日睡得多了,而且呆在房里一天,闷得很,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柳儿闻言,赶紧自己也穿上外衣,“大晚上的,既要出去,奴婢自然是要陪着,少‘奶’‘奶’在这人生路不熟,以后出这房‘门’,不论是白天还是入夜,一定要有奴婢跟着!” 清漪见柳儿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花’想容。心里的顾忌与防范,更淡薄了些,这丫头,或许,真的可以和她无所顾忌地有一说一也说不定,最起码,不会让她有种孤立无援的寂寞感。 想到此,清漪的笑容也柔和了些,“行,听你的!”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提防着,不仅仅是因为她初来这陌生的与环境,还因为她也读过不少的宅斗,句句是陷阱,处处是诡计。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清漪终于体会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日子,是多么的不方便,虽然月‘色’朗朗,瓦梁上悬挂着长明灯笼,柳儿也提着灯笼在她身侧走,可软软的丝绸缎鞋踩在石子路上,仍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柳儿,带我出去逛逛。” 她想熟悉下地形,‘摸’准了方向,等到没有人看守的时候就逃出去。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荷‘花’池,她四次张望,企图看清楚目前的坐标。 不过脚下突然一埂,她抬起脚,发现一个腰牌。 清漪抬眸,就见柳儿的脸‘色’,不知是烛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竟显得有些惨白,而且,眼神闪躲。 清漪微微眯起眼眸,“你认识这东西?” “不……奴婢没见过。” 没见过?清漪不信,“可是,你看到这东西,好像有点紧张。” 柳儿微低下头,让刘海盖住了她的眼睛,“奴婢看到那上面的字,在想,会不会是这府里的老爷,或是少爷掉的呢。” “嗯。” 清漪也不追问,只是细看这腰牌,腰牌上的中国结扣,用的是素蓝缎带,貌似年轻的男子比较青睐这种颜‘色’。 其实,一个腰牌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齐府的某个少爷遗落在此,但也有可能,是齐府的少爷转送了其他‘女’人,而又由那人遗失。 凉风阵阵,这初‘春’的夜还是‘挺’冷的。 清漪拢骡袍,似真似假地说,“有点乏了,回吧,也不知道……三少爷他回来了没有。” 柳儿似乎巴不得她说这话,赶紧掌了灯在前面带路。 主仆二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正是要往荷塘边的方向移动。 走近了些,才发现,那人竟是二少爷齐连城! 就见他头低着,快步地往荷塘这边走,显然没有注意到柳儿的灯笼所发出的光亮。相近快四五米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前方有人。 齐连城一怔,而后马上‘露’齿一笑,“三弟妹?怎么……大晚上地在这里?” 说完,低笑两声,声音还‘挺’有磁‘性’。 清漪故作腼腆一笑,“原来是二少爷,我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和柳儿出来走走,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正准备回去,二少爷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我?哦,我也是出来走走,晚膳吃得有些撑了,出来活动活动。” 清漪轻轻挑了下眉,散步有那么着急地吗?不过,还真巧,她才捡了个貌似少爷的贴身物,他就在大晚上地出现在荷塘边不过,到底是真的碰巧遇上,还是有什么猫腻? 一切皆不可知。 “二少年,也喜欢这荷‘花’池边散步的么?” “啊?”二少爷想不到她有这么一问,敷衍地笑道,“这倒不是,今儿爹说米店的生意比上个月要有跌落趋势,我刚刚正在想是何原因,没注意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当然,如果不是走到了这,恐怕也碰不到三弟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呃……” 清漪嘴角一‘抽’,这男人,对于刚进‘门’的弟妹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她双手紧了紧披着的外袍,缓解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尴尬。 而看见她双手紧抓外袍的样子,齐连城立马解开自己身上斗篷的绳结,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前,就向前两步,披在了她的肩头。 身体乍暖,这感觉,就如同今早一般无二。 这个二少爷,一定是习惯‘性’地对‘女’人体贴,在大脑思考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怜香惜‘玉’的举动。 就算在情感开放的现代,这样的男人也可以排的上是有段数的追‘女’高手。 再加上显赫的身份,俊美的样貌,莫梓旭心里暗叹,如果不是她先遇见了北冥墨,她估计也会难免对他动心。 想到此,她伸手‘欲’将斗篷脱下,手才触及到斗篷的边缘,一只大手就将她的小手覆上,她一惊,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连忙恐慌地看向那大手的主人。 说是恐慌,其实她更想用眼神杀死这个登徒子! “别脱,入夜了凉,别受了风寒。” 关心的话语,让清漪抑制不住地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似乎感触到她的抵制,齐连城收回了手,转而要帮她系上颈间的绳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第205 冲喜5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同样的,以身体不适为由,清漪的晚膳也是在房间里用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入睡都很早,估‘摸’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便大多关了房‘门’、上了‘床’。 清漪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晕的,实在是睡不着,更何况,她是被拐卖到这里的,更加的心情不好睡不着。 对着房梁瞪了半天眸子后,她将这一天听来的、见到的,又回味了一遍,觉得有些进入“三少‘奶’‘奶’”的角‘色’状态了,脑海里不知怎地,蹦出了柳儿所说的话,让她小心这家族里面的人。 想到可能背后随时有个黑手加害自己,清漪难免心里‘波’动,会是谁对她不利?而她嫁进来,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是和三少爷有暧昧的二少‘奶’‘奶’?还是怕三少爷从此振作,夺了自己的掌管权的二少爷? 线索有限,一通胡思‘乱’想后,清漪躺不下去,翻身坐起,顺便拿了‘床’头的外衫穿上。52网] 外房的柳儿听见了动静,撩开帘走进来,不解地看着清漪正同身上的衣服奋战,忙过去帮忙,“少‘奶’‘奶’这怎么起来了?是要起夜么?夜壶就在‘床’下面。” 起夜? 清漪一怔之后,马上明白,微微一笑道,“白日睡得多了,而且呆在房里一天,闷得很,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柳儿闻言,赶紧自己也穿上外衣,“大晚上的,既要出去,奴婢自然是要陪着,少‘奶’‘奶’在这人生路不熟,以后出这房‘门’,不论是白天还是入夜,一定要有奴婢跟着!” 清漪见柳儿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花’想容。心里的顾忌与防范,更淡薄了些,这丫头,或许,真的可以和她无所顾忌地有一说一也说不定,最起码,不会让她有种孤立无援的寂寞感。 想到此,清漪的笑容也柔和了些,“行,听你的!”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提防着,不仅仅是因为她初来这陌生的与环境,还因为她也读过不少的宅斗,句句是陷阱,处处是诡计。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清漪终于体会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日子,是多么的不方便,虽然月‘色’朗朗,瓦梁上悬挂着长明灯笼,柳儿也提着灯笼在她身侧走,可软软的丝绸缎鞋踩在石子路上,仍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柳儿,带我出去逛逛。” 她想熟悉下地形,‘摸’准了方向,等到没有人看守的时候就逃出去。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荷‘花’池,她四次张望,企图看清楚目前的坐标。 不过脚下突然一埂,她抬起脚,发现一个腰牌。 清漪抬眸,就见柳儿的脸‘色’,不知是烛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竟显得有些惨白,而且,眼神闪躲。 清漪微微眯起眼眸,“你认识这东西?” “不……奴婢没见过。” 没见过?清漪不信,“可是,你看到这东西,好像有点紧张。” 柳儿微低下头,让刘海盖住了她的眼睛,“奴婢看到那上面的字,在想,会不会是这府里的老爷,或是少爷掉的呢。” “嗯。” 清漪也不追问,只是细看这腰牌,腰牌上的中国结扣,用的是素蓝缎带,貌似年轻的男子比较青睐这种颜‘色’。 其实,一个腰牌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齐府的某个少爷遗落在此,但也有可能,是齐府的少爷转送了其他‘女’人,而又由那人遗失。 凉风阵阵,这初‘春’的夜还是‘挺’冷的。 清漪拢骡袍,似真似假地说,“有点乏了,回吧,也不知道……三少爷他回来了没有。” 柳儿似乎巴不得她说这话,赶紧掌了灯在前面带路。 主仆二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正是要往荷塘边的方向移动。 走近了些,才发现,那人竟是二少爷齐连城! 就见他头低着,快步地往荷塘这边走,显然没有注意到柳儿的灯笼所发出的光亮。相近快四五米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前方有人。 齐连城一怔,而后马上‘露’齿一笑,“三弟妹?怎么……大晚上地在这里?” 说完,低笑两声,声音还‘挺’有磁‘性’。 清漪故作腼腆一笑,“原来是二少爷,我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和柳儿出来走走,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正准备回去,二少爷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我?哦,我也是出来走走,晚膳吃得有些撑了,出来活动活动。” 清漪轻轻挑了下眉,散步有那么着急地吗?不过,还真巧,她才捡了个貌似少爷的贴身物,他就在大晚上地出现在荷塘边不过,到底是真的碰巧遇上,还是有什么猫腻? 一切皆不可知。 “二少年,也喜欢这荷‘花’池边散步的么?” “啊?”二少爷想不到她有这么一问,敷衍地笑道,“这倒不是,今儿爹说米店的生意比上个月要有跌落趋势,我刚刚正在想是何原因,没注意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当然,如果不是走到了这,恐怕也碰不到三弟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呃……” 清漪嘴角一‘抽’,这男人,对于刚进‘门’的弟妹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她双手紧了紧披着的外袍,缓解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尴尬。 而看见她双手紧抓外袍的样子,齐连城立马解开自己身上斗篷的绳结,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前,就向前两步,披在了她的肩头。 身体乍暖,这感觉,就如同今早一般无二。 这个二少爷,一定是习惯‘性’地对‘女’人体贴,在大脑思考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怜香惜‘玉’的举动。 就算在情感开放的现代,这样的男人也可以排的上是有段数的追‘女’高手。 再加上显赫的身份,俊美的样貌,莫梓旭心里暗叹,如果不是她先遇见了北冥墨,她估计也会难免对他动心。 想到此,她伸手‘欲’将斗篷脱下,手才触及到斗篷的边缘,一只大手就将她的小手覆上,她一惊,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连忙恐慌地看向那大手的主人。 说是恐慌,其实她更想用眼神杀死这个登徒子! “别脱,入夜了凉,别受了风寒。” 关心的话语,让清漪抑制不住地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似乎感触到她的抵制,齐连城收回了手,转而要帮她系上颈间的绳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第206 大宅门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有钱人家的公子,还真是不缺斗篷! 清漪想,自己喜房的衣柜里,还折叠着他今早给的斗篷,如今肩头,又被披上了第二件。。 都说齐二少好‘色’成‘性’,还真是并非空‘穴’来风。 热情地让她……吃不消! 清漪已不敢对上齐连城的眼神,不用看也能想得到,一定是双目含‘春’,脉脉含情。 不由得,她又悄悄打了个‘激’灵。 这家伙,不知道用这种糖衣炮弹俘虏了府里多少个‘女’人了! 可是,如果他是那枚腰牌的主人,那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呀,那么他对她的暧昧和讨好,则是有其他的目的,比如羞辱他的兄弟。 不好现在就跟他闹僵,只能将计就计,她低下头,有些羞怯地柔声道,“多谢二公子了。”声音软得快能挤出水来。 玩暧昧,谁怕谁? 果不其然,二公子被她的声音撩拨地全身如同电流穿过,眼神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啊,三弟妹,这夜深人静的,要不要为兄送你回房?” 呵,得寸进尺,还想登堂入室?! “不敢劳烦二公子,想来三公子他也该回来了,有柳儿陪着我回去就行,我们认得路。” 这是体现可靠和忠诚的时候,柳儿立马搀起自家夫人的手臂,以示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二公子也不坚持,以指轻轻摩挲了些自己的鼻子,举止中说不出地耍送挑逗意味。52网]“那好,弟妹路上小心。” “嗯,告辞。” 清漪别了二公子,步履略快地往前走,她知道,那家伙还在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呢,‘鸡’皮疙瘩都已经爬满身了! 柳儿的步子,比她的还快。 走到拐弯了之后,清漪失笑地慢下脚步,“歇一下吧,我有些喘。” 一旦歇下,才发现柳儿比她喘得还厉害! “哎呦,这二公子爷说话就像是带了‘毛’似的,听得我心里直痒痒。”柳儿一边喘气,一边拍着‘胸’口。 清漪一听,不由真心地笑开了,“怎么,你心动啦。” “夫人真坏,居然拿着奴婢开涮起来。”柳儿嘟着嘴,看着清漪‘唇’边并不遮掩的笑容,忽而无限感慨地轻叹道,“真好,夫人从您嫁过来您就没有笑过了,哪怕二公子心怀不轨,冲着夫人这笑,奴婢也该好好感谢他。” 清漪闻言,缓缓地合了嘴,她才想起来她是被设计卖过来的。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柳儿你下去吧!说不准三公子已经回来了。”三公子这词从嘴里说出来,清漪感觉到的都是陌生和未知的‘迷’茫。 柳儿眨了眨眼,说道,“那奴婢告退了。” 清漪点了点头,脑海里想着那个见都没见过的一个败家子,她难道下辈子要和这个男人过?不,怎么可能,她要回到墨的身边。 这一瞪,在柳儿眼里,知道少夫人心情不高兴,于是,恭敬道,“奴婢告退。” …… 齐三公子还没回来! 据竹儿打探来的消息说,三公子在赌场里放了话,今儿堵到三更后,一定回府。 当然,这是杵着当时二少夫人在场,他才这么客气地给个念想,不然地话,彻夜不归都很正常。 竹儿还说,三公子虽然不务正业、嗜赌成‘性’,但还算有一点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当着二少‘奶’‘奶’的面答应了的事,基本都会做到。 别人都说,三公子和二公子截然相反,是个地道的情痴。 清漪自然不会关心这些,当前,她最在意的,就是如何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知道是谁害了她,然后找机会逃出去 看了看沙漏,距离子时还有段时间,她没有困意,但也不会给自己那个所谓的新婚夫婿等‘门’,也只能躺在‘床’上,同时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明天就逃出去。 见她躺下,柳儿便熄了灯,回到自己的偏房。 月光从纸窗中照进来,倒也不是漆黑一片。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清漪有些似醒非醒,突然听见房‘门’“吱呀”地响了一声。 寂静的夜,视物不明的环境,听觉变得尤为灵敏,伴随着脆生的声音,大概是有人撞上了房‘门’口的盆栽。 接着是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继而,浓郁的酒气传来。 清漪赶紧闭上双目假寐,酒气越来越近,而后就感到自己身侧的‘床’塌了一片,一个略带寒意的矫健身体,躺在了自己的身侧。 齐家三公子回来了! 心脏抑制不住地“怦怦”狂跳,清漪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内衫。 难道她就要和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子成为夫妻,不过她想不愿意应该也不行了,因为她的身份肯定在官府备案了。这个时代,她算是已经嫁过人了,她怎么可能再去投奔到墨的身边,不,想到这里,她的心揪的疼! 想到以后都要和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男人,发生那种关系,她心里极度抵触。 此时,她身下的‘床’单,还铺着纯白无暇的白缎,那是要验证她破‘处’的东西,随着三公子地躺下,那白缎也变得灼烫起来。 清漪压抑地浅浅呼吸,尽可能让耳边只剩他传来的声响。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却发现身边的那个男人,一躺下后不久,呼吸便均匀沉稳起来。 他睡着了? 是太醉了么?竟然都忘了脱衣、盖上被子,就这么和衣而睡! 本想不闻不问,可同陌生男子同‘床’而眠的感觉,实在别扭。清漪按捺不住,侧眸看去,就见身侧的男人给她留了一个后背,看来,她这个三夫人还真不受自己的夫婿青睐。 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夜深‘露’重,初‘春’的房间里已不再烧炭火,还是有些冷的,清漪犹豫了半响,轻轻扯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随意地盖在身边男人的身上,而后,背过身去。 一夜,无眠。曾经在她生命出现的人一个个的从她脑海里面闪过,北冥墨,‘花’想容,小丫,冷哥儿三兄弟,还有榆山村的人,像投影仪一样慢慢的闪过去,只有想到她们,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 如果注定她回不去了,她也只能认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第206 大宅门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有钱人家的公子,还真是不缺斗篷! 清漪想,自己喜房的衣柜里,还折叠着他今早给的斗篷,如今肩头,又被披上了第二件。。 都说齐二少好‘色’成‘性’,还真是并非空‘穴’来风。 热情地让她……吃不消! 清漪已不敢对上齐连城的眼神,不用看也能想得到,一定是双目含‘春’,脉脉含情。 不由得,她又悄悄打了个‘激’灵。 这家伙,不知道用这种糖衣炮弹俘虏了府里多少个‘女’人了! 可是,如果他是那枚腰牌的主人,那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呀,那么他对她的暧昧和讨好,则是有其他的目的,比如羞辱他的兄弟。 不好现在就跟他闹僵,只能将计就计,她低下头,有些羞怯地柔声道,“多谢二公子了。”声音软得快能挤出水来。 玩暧昧,谁怕谁? 果不其然,二公子被她的声音撩拨地全身如同电流穿过,眼神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啊,三弟妹,这夜深人静的,要不要为兄送你回房?” 呵,得寸进尺,还想登堂入室?! “不敢劳烦二公子,想来三公子他也该回来了,有柳儿陪着我回去就行,我们认得路。” 这是体现可靠和忠诚的时候,柳儿立马搀起自家夫人的手臂,以示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二公子也不坚持,以指轻轻摩挲了些自己的鼻子,举止中说不出地耍送挑逗意味。52网]“那好,弟妹路上小心。” “嗯,告辞。” 清漪别了二公子,步履略快地往前走,她知道,那家伙还在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呢,‘鸡’皮疙瘩都已经爬满身了! 柳儿的步子,比她的还快。 走到拐弯了之后,清漪失笑地慢下脚步,“歇一下吧,我有些喘。” 一旦歇下,才发现柳儿比她喘得还厉害! “哎呦,这二公子爷说话就像是带了‘毛’似的,听得我心里直痒痒。”柳儿一边喘气,一边拍着‘胸’口。 清漪一听,不由真心地笑开了,“怎么,你心动啦。” “夫人真坏,居然拿着奴婢开涮起来。”柳儿嘟着嘴,看着清漪‘唇’边并不遮掩的笑容,忽而无限感慨地轻叹道,“真好,夫人从您嫁过来您就没有笑过了,哪怕二公子心怀不轨,冲着夫人这笑,奴婢也该好好感谢他。” 清漪闻言,缓缓地合了嘴,她才想起来她是被设计卖过来的。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柳儿你下去吧!说不准三公子已经回来了。”三公子这词从嘴里说出来,清漪感觉到的都是陌生和未知的‘迷’茫。 柳儿眨了眨眼,说道,“那奴婢告退了。” 清漪点了点头,脑海里想着那个见都没见过的一个败家子,她难道下辈子要和这个男人过?不,怎么可能,她要回到墨的身边。 这一瞪,在柳儿眼里,知道少夫人心情不高兴,于是,恭敬道,“奴婢告退。” …… 齐三公子还没回来! 据竹儿打探来的消息说,三公子在赌场里放了话,今儿堵到三更后,一定回府。 当然,这是杵着当时二少夫人在场,他才这么客气地给个念想,不然地话,彻夜不归都很正常。 竹儿还说,三公子虽然不务正业、嗜赌成‘性’,但还算有一点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当着二少‘奶’‘奶’的面答应了的事,基本都会做到。 别人都说,三公子和二公子截然相反,是个地道的情痴。 清漪自然不会关心这些,当前,她最在意的,就是如何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知道是谁害了她,然后找机会逃出去 看了看沙漏,距离子时还有段时间,她没有困意,但也不会给自己那个所谓的新婚夫婿等‘门’,也只能躺在‘床’上,同时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明天就逃出去。 见她躺下,柳儿便熄了灯,回到自己的偏房。 月光从纸窗中照进来,倒也不是漆黑一片。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清漪有些似醒非醒,突然听见房‘门’“吱呀”地响了一声。 寂静的夜,视物不明的环境,听觉变得尤为灵敏,伴随着脆生的声音,大概是有人撞上了房‘门’口的盆栽。 接着是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继而,浓郁的酒气传来。 清漪赶紧闭上双目假寐,酒气越来越近,而后就感到自己身侧的‘床’塌了一片,一个略带寒意的矫健身体,躺在了自己的身侧。 齐家三公子回来了! 心脏抑制不住地“怦怦”狂跳,清漪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内衫。 难道她就要和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子成为夫妻,不过她想不愿意应该也不行了,因为她的身份肯定在官府备案了。这个时代,她算是已经嫁过人了,她怎么可能再去投奔到墨的身边,不,想到这里,她的心揪的疼! 想到以后都要和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男人,发生那种关系,她心里极度抵触。 此时,她身下的‘床’单,还铺着纯白无暇的白缎,那是要验证她破‘处’的东西,随着三公子地躺下,那白缎也变得灼烫起来。 清漪压抑地浅浅呼吸,尽可能让耳边只剩他传来的声响。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却发现身边的那个男人,一躺下后不久,呼吸便均匀沉稳起来。 他睡着了? 是太醉了么?竟然都忘了脱衣、盖上被子,就这么和衣而睡! 本想不闻不问,可同陌生男子同‘床’而眠的感觉,实在别扭。清漪按捺不住,侧眸看去,就见身侧的男人给她留了一个后背,看来,她这个三夫人还真不受自己的夫婿青睐。 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夜深‘露’重,初‘春’的房间里已不再烧炭火,还是有些冷的,清漪犹豫了半响,轻轻扯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随意地盖在身边男人的身上,而后,背过身去。 一夜,无眠。曾经在她生命出现的人一个个的从她脑海里面闪过,北冥墨,‘花’想容,小丫,冷哥儿三兄弟,还有榆山村的人,像投影仪一样慢慢的闪过去,只有想到她们,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 如果注定她回不去了,她也只能认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大宅门2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关于盖被子的这一举动,对于清漪来说,只是处于对这个三公子的普通关切之情,她也知道,在齐三公子看来,可能就是一种理所当然。。 以夫为天嘛。 第二天一早,当清漪睁开眼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那‘床’他昨晚盖着的大红被子,凌‘乱’地堆在她的身旁,她下意识地探出手去,‘摸’了‘摸’里面的温度,已有些冰冷,显然,她所谓的夫婿早就起了。 该不是,又去了赌坊? 撇撇嘴,她一边暗叹古代男人的无所事事,一边叫了声“柳儿”。 柳儿估计也醒得早,听她一唤,便从偏房进来,手上还端了盆热水,供她洗漱。 清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也是个农‘女’,她还不习惯被人服‘侍’,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柳儿挑了件红‘色’的新外裙给她换上,这不是她新婚那天的喜服,大婚那天,她喜服上绣的是龙凤呈祥,而今儿个穿的,只简单地绣了幅百‘花’争‘艳’。 她‘摸’了‘摸’那布料,对于布料的质感,确实比她在榆山村的时候好多了。 在换衣服的过程中,竹儿也进了来,一边说着,“夫人你醒了。”一边直奔‘床’边走来,显然是要整理‘床’铺。 清漪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看见竹儿在整理那白缎时愣了愣,她也没有管她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不过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眼里,白缎依旧无暇,是不是就证明了她的无能? 毕竟她已经算是嫁给这个男人了! 这个问题比较严重。(.无弹窗广告) 入乡随俗,她本想解释两句,挽回点自己的名声,再一想,她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犹豫着,柳儿说话了,“竹儿姐,别看了,昨儿个咱们少爷几点回来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醉醺醺的,还没有睡几个时辰,就起‘床’出了府,今早走时,还把你昨夜在‘门’口摆上的红灯笼给撞倒了,瞧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昨夜怎么可能有工夫顾上咱们三夫人?” 柳儿的口气,显然是为三夫人抱不平,因为都是一个房里的使唤丫头,所以彼此间说话没有遮拦。 竹儿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便将那白缎折了起来,继续铺‘床’。 清漪看着不解,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发现‘床’上又被铺上了一条新的白缎,而昨夜的那个,已拿去给大夫人‘交’了差。 这是后话。 再说清漪被柳儿按坐在铜镜前梳头的时候,竹儿在一旁大概地说了下这齐家的规矩,无非跟普通的大户人家一样,用了早膳后,要给老太爷、老爷大夫人,还有各房的夫人们敬茶。 清漪刚进齐家的‘门’,这第一次敬茶,需要连同各同辈的叔伯、嫂子们一并敬的,往后则可以省去。而府里尚未出嫁的小姑子们,则在敬茶后,来喜房里追要喜帕。 至于敬茶时的标准动作,竹儿没有说,大约是觉得,这三夫人应该也懂得了,所以很放心地按下不提。 清漪没辙,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所中、电视中都是怎样演的,甚至还联想到了《甄嬛传》里的跪拜姿势,感觉到甄嬛那双手过头跪拜的模样倒‘挺’谦卑,也靠谱。 这来到齐家的第一顿早膳,依旧是在自己房里用的。 说是大夫人传了话来,晨起的天冷,她才过‘门’况且来的时候还着了风寒,就不让她这么早去膳堂用饭了。 早饭过后,下人送那黑漆漆的‘药’汁,趁着柳儿和竹儿收拾的时候,她偷偷地倒进盆栽里,不过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额头有点发烫,这‘药’来历不明,她不想喝。 从用完早膳到敬茶期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左右的工夫,柳儿似乎看出了三夫人无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本书来。 清漪随意地翻了翻,越翻越无趣,先不说那些小篆字体是多么难认难懂,这八股守旧的剧情,也让她瞌睡连连。或许,她该找机会让柳儿去偷偷‘弄’点当朝当代的来瞅瞅。 好容易熬到了敬茶时间。 清漪在柳儿的搀扶下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用三支架立在‘门’前路旁的大红灯笼,感觉一种无奈,像是案板上面的鱼一样被人挑选。当爷的在哪个房里过夜,就在哪个房的‘门’口点上红灯笼,以昭显‘女’人的荣耀。 清漪不由地的一阵恍惚,还是北冥墨比较好! …… 在竹儿的引领下,清漪到了敬茶的内堂,照着电视里的有样学样,她低垂着头,只是偷偷掀了眼皮扫视了一周,在座的人她都不认识,现在却变成这里的一员,她都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些人。 “呦,三夫人来啦,快来见过老太爷。” 说话的,是站在正座旁的一个‘妇’人,应该是照顾老太爷的嬷嬷。 而坐在正座的那个正抖着双手双‘腿’的,不用问,自然是老太爷了。 清漪迈着碎步走过去,天晓得,有几次她差点踉跄跌倒。可外人看来却觉得她举止得体、满意得很,有人甚至是狐疑:这个所谓的少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看起来不像是农家‘女’。 走到了老太爷的面前,她盈盈下跪,端了那嬷嬷递过来的茶碗,高举过头顶,“老太爷请喝茶。” 嬷嬷笑盈盈地在老太爷的耳朵边低言两句,清漪不敢抬头,就这样一直高举着,隐约能瞥见老太爷不停抖动的手似乎向她伸过来。 就在老太爷碰触到那茶碗的瞬间,干枯而长满老人斑的手猛地一个哆嗦,茶碗没拿住,反而被打翻了。 幸好清漪躲闪地及时,才没有让茶水沾上身。 耳边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但又很快被制止了似地。 老嬷嬷急忙给老太爷擦拭沾湿了的‘裤’子,同时还不忘向清漪道歉,“真对不住啊,三少‘奶’‘奶’。” 清漪面‘色’不变,随和微笑。 就听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行了,把爹扶回房间吧。” “是,老爷。” 嬷嬷低头应着,却不忘替代老太爷向清漪捧上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摆着一个红包。 清漪懂,那是给她的。反正她现在也缺银子呢,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接过,“谢谢老太爷。”拇指轻捻红包,她一‘摸’就能‘摸’出来,应该是个如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大宅门2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关于盖被子的这一举动,对于清漪来说,只是处于对这个三公子的普通关切之情,她也知道,在齐三公子看来,可能就是一种理所当然。。 以夫为天嘛。 第二天一早,当清漪睁开眼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那‘床’他昨晚盖着的大红被子,凌‘乱’地堆在她的身旁,她下意识地探出手去,‘摸’了‘摸’里面的温度,已有些冰冷,显然,她所谓的夫婿早就起了。 该不是,又去了赌坊? 撇撇嘴,她一边暗叹古代男人的无所事事,一边叫了声“柳儿”。 柳儿估计也醒得早,听她一唤,便从偏房进来,手上还端了盆热水,供她洗漱。 清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也是个农‘女’,她还不习惯被人服‘侍’,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柳儿挑了件红‘色’的新外裙给她换上,这不是她新婚那天的喜服,大婚那天,她喜服上绣的是龙凤呈祥,而今儿个穿的,只简单地绣了幅百‘花’争‘艳’。 她‘摸’了‘摸’那布料,对于布料的质感,确实比她在榆山村的时候好多了。 在换衣服的过程中,竹儿也进了来,一边说着,“夫人你醒了。”一边直奔‘床’边走来,显然是要整理‘床’铺。 清漪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看见竹儿在整理那白缎时愣了愣,她也没有管她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不过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眼里,白缎依旧无暇,是不是就证明了她的无能? 毕竟她已经算是嫁给这个男人了! 这个问题比较严重。(.无弹窗广告) 入乡随俗,她本想解释两句,挽回点自己的名声,再一想,她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犹豫着,柳儿说话了,“竹儿姐,别看了,昨儿个咱们少爷几点回来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醉醺醺的,还没有睡几个时辰,就起‘床’出了府,今早走时,还把你昨夜在‘门’口摆上的红灯笼给撞倒了,瞧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昨夜怎么可能有工夫顾上咱们三夫人?” 柳儿的口气,显然是为三夫人抱不平,因为都是一个房里的使唤丫头,所以彼此间说话没有遮拦。 竹儿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便将那白缎折了起来,继续铺‘床’。 清漪看着不解,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发现‘床’上又被铺上了一条新的白缎,而昨夜的那个,已拿去给大夫人‘交’了差。 这是后话。 再说清漪被柳儿按坐在铜镜前梳头的时候,竹儿在一旁大概地说了下这齐家的规矩,无非跟普通的大户人家一样,用了早膳后,要给老太爷、老爷大夫人,还有各房的夫人们敬茶。 清漪刚进齐家的‘门’,这第一次敬茶,需要连同各同辈的叔伯、嫂子们一并敬的,往后则可以省去。而府里尚未出嫁的小姑子们,则在敬茶后,来喜房里追要喜帕。 至于敬茶时的标准动作,竹儿没有说,大约是觉得,这三夫人应该也懂得了,所以很放心地按下不提。 清漪没辙,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所中、电视中都是怎样演的,甚至还联想到了《甄嬛传》里的跪拜姿势,感觉到甄嬛那双手过头跪拜的模样倒‘挺’谦卑,也靠谱。 这来到齐家的第一顿早膳,依旧是在自己房里用的。 说是大夫人传了话来,晨起的天冷,她才过‘门’况且来的时候还着了风寒,就不让她这么早去膳堂用饭了。 早饭过后,下人送那黑漆漆的‘药’汁,趁着柳儿和竹儿收拾的时候,她偷偷地倒进盆栽里,不过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额头有点发烫,这‘药’来历不明,她不想喝。 从用完早膳到敬茶期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左右的工夫,柳儿似乎看出了三夫人无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本书来。 清漪随意地翻了翻,越翻越无趣,先不说那些小篆字体是多么难认难懂,这八股守旧的剧情,也让她瞌睡连连。或许,她该找机会让柳儿去偷偷‘弄’点当朝当代的来瞅瞅。 好容易熬到了敬茶时间。 清漪在柳儿的搀扶下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用三支架立在‘门’前路旁的大红灯笼,感觉一种无奈,像是案板上面的鱼一样被人挑选。当爷的在哪个房里过夜,就在哪个房的‘门’口点上红灯笼,以昭显‘女’人的荣耀。 清漪不由地的一阵恍惚,还是北冥墨比较好! …… 在竹儿的引领下,清漪到了敬茶的内堂,照着电视里的有样学样,她低垂着头,只是偷偷掀了眼皮扫视了一周,在座的人她都不认识,现在却变成这里的一员,她都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些人。 “呦,三夫人来啦,快来见过老太爷。” 说话的,是站在正座旁的一个‘妇’人,应该是照顾老太爷的嬷嬷。 而坐在正座的那个正抖着双手双‘腿’的,不用问,自然是老太爷了。 清漪迈着碎步走过去,天晓得,有几次她差点踉跄跌倒。可外人看来却觉得她举止得体、满意得很,有人甚至是狐疑:这个所谓的少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看起来不像是农家‘女’。 走到了老太爷的面前,她盈盈下跪,端了那嬷嬷递过来的茶碗,高举过头顶,“老太爷请喝茶。” 嬷嬷笑盈盈地在老太爷的耳朵边低言两句,清漪不敢抬头,就这样一直高举着,隐约能瞥见老太爷不停抖动的手似乎向她伸过来。 就在老太爷碰触到那茶碗的瞬间,干枯而长满老人斑的手猛地一个哆嗦,茶碗没拿住,反而被打翻了。 幸好清漪躲闪地及时,才没有让茶水沾上身。 耳边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但又很快被制止了似地。 老嬷嬷急忙给老太爷擦拭沾湿了的‘裤’子,同时还不忘向清漪道歉,“真对不住啊,三少‘奶’‘奶’。” 清漪面‘色’不变,随和微笑。 就听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行了,把爹扶回房间吧。” “是,老爷。” 嬷嬷低头应着,却不忘替代老太爷向清漪捧上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摆着一个红包。 清漪懂,那是给她的。反正她现在也缺银子呢,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接过,“谢谢老太爷。”拇指轻捻红包,她一‘摸’就能‘摸’出来,应该是个如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第208 大宅门3 老太爷的离席,并没有影响在座的其他人。(.好看的糖。 显然,这样的情形应该不止一次两次了,众人对老太爷的身体状况,也都心知肚明,让老头子出来晃这么一圈,无非也就是过过场。 斜‘插’里又走来一个婢‘女’打扮的中年‘妇’人,好像是从大夫人身边走出来的,引领着清漪来到之前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前。“三夫人,给老爷敬茶吧。” 清漪有点明白了,这中年‘妇’人,估‘摸’是大夫人的婢‘女’和心腹,在全府的下人中,地位算是‘女’管家的级别。 接过递过来的茶碗,高举过头递给了这传闻中的商界奇才,齐老爷子。 齐老爷喝了一口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可声音却带着威严,“昨儿听说你不舒服?可好些了?” “韩姑娘她……” 坐在齐老爷旁边的大夫人正想接话,就被齐老爷用眼神给瞪了回去,“我又没问你!” 清漪觉看这他们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反正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多大的场合和排场她都见过,如今这齐老爷不咸不淡的一问,其实摆明了是在质疑这个三儿媳‘妇’的人品。 这个‘女’人怎么说也是甄县令‘弄’过来的,选她当儿媳,也不知道对不对。 虽说,昨儿早上柳儿替她将这责任往三公子身上推了点,可如果她是真的贤惠,那么就要对夫君的一言一行都要容忍。 可是…… 她暗叫不好,心里稍稍盘算了下,便不骄不躁地开了口,“回老爷的话,,儿媳只是稍微有点伤寒,但是还是可以服‘侍’相公安睡。” 身后似乎有人在嘀咕,可声音小,她听不真切。 倒是齐老爷听她这么说,半响长“嗯”了一声,拿起一红‘色’锦囊递给她,“起了吧。” 清漪暗呼一口气,过关了! 她‘摸’‘摸’那锦囊,像是个锁之类的. “谢谢老爷!”借着答谢抬眸,这齐老爷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人很‘精’神,鬓角有些许白发,但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中年成熟男人的特别魅力。 从基因学角度来说,齐二公子生得俊美,原来是先天条件好的原因。 转而给大夫人敬茶时,就轻松了很多,大夫人居然没有为难她,甚至还关切地问,“可好些了?要多休息休息.” 清漪巴可不想吃‘药’,“回大夫人的话,儿媳已大好了,‘精’神也爽朗,都没有什么问题 了。” 瞅着她的模样,大夫人也信了七分,这可是县令夫人推荐给她的人选,昨儿一天都在可惜,今天一见韩清漪举止得体、言谈清晰的样子,忧郁尽数散去,“好,你觉得好就好,来,这个赏你。” 大夫人的疼爱让清漪心里一宽,她甚至在接过大夫人赏她的血‘玉’镯子的时候,还敢细细看了看这个贵‘妇’人。只要不为难她就好,一切就好。 接下来的,是给二公子的娘――二姨娘敬茶。 一看二姨娘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笑容和蔼,可是眉宇间却显得比大夫人年长几岁。 清漪看得出来,这二姨娘‘性’情可能较为软弱,对丈夫、儿子必定百依百顺,才把二公子宠成那种好‘色’的脾‘性’。 二姨娘个赏得是一个金累丝衔珠蝶形金步摇,瞧着那‘精’美的工艺,不禁让清漪又是眼睛一亮。――这可都是银子呀。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 下一个要敬的,是大公子的娘――三姨娘。 三姨娘虽然是第三个嫁入齐家,却是第一个得男的‘女’人,只可惜,大公子如今双‘腿’残疾。在来内堂的路上,竹儿经不起清漪的再三问询,不得已就把她在齐家这年听来的八卦,多少说了些。 据说,三姨娘在嫁进齐家之前,就怀了孕,她本是青楼出身,那身世能嫁到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在别人来看,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可当年老爷就是被她‘迷’住了,顾不得外人的眼光,将她娶为第三房姨娘,而她也不负厚望地一举得男。 如今,她的儿子也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她看起来也就像三十多岁年纪,风韵犹存。 三姨娘赏给清漪的,是一个烧蓝点翠朱钗,和之前的赏赐来比,未免太小家子气,不过莫梓旭也不以为意。 再下来,便是容貌极其俊美的姨娘,和一股书香气息的五姨娘。 左侧这一列总算敬完了,莫梓旭忍着膝盖的酸疼,咬着牙撑着,因为右侧还有一堆男男‘女’‘女’正等着。 她心里低咒:说二公子‘色’,其实也不过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齐老爷子那风流样,一娶就是五个,他也不怕肾虚! 在右侧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不用问,这个就是那兄弟情深的大少爷齐连宣了。 这个天神体弱多病的男人,虽然面‘色’带着病态的黄,可却遮盖不了他儒雅的气质,在与清漪四目相视的时候,他那么随意地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出尘的味道。谁说风‘骚’的娘就生不出谪仙般的儿子?有点像雪‘花’‘女’神龙里面的欧阳明日,当初,她还是很喜欢欧阳公子的。 被那温润眼眸盯着,清漪竟有些脸皮发烫,她连忙垂下眼眸,“大公子,请喝茶。” 茶碗被端去,清漪垂下手臂,缓一缓抬起时的酸涩,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冷不防地扫见在齐连宣的腰间,别着一样特别眼熟的东西。 看见那东西的一刹,她整个心都像是突然跳到了嗓子眼。像是要证实一般,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东西,一样的材质、一样的纹理、上面那劲书“齐”字,都一般无二。 原来,昨夜她捡到的腰牌,果然是属于这齐家的少爷之物! 会是谁的呢?据丫鬟说,她刚进来那天晚上不小心掉在荷‘花’池里面,后面被人救起来的,清漪心想,难怪不得她会得风寒,难怪不的,丫头要送‘药’给她? 原来,把她卖过来的人真的是想把她‘弄’死。 她冷冷一哼,真的是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样对待她,她一定会查下去的人,如果她知道是谁,一定不会让她痛快的。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第208 大宅门3 老太爷的离席,并没有影响在座的其他人。(.好看的糖。 显然,这样的情形应该不止一次两次了,众人对老太爷的身体状况,也都心知肚明,让老头子出来晃这么一圈,无非也就是过过场。 斜‘插’里又走来一个婢‘女’打扮的中年‘妇’人,好像是从大夫人身边走出来的,引领着清漪来到之前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前。“三夫人,给老爷敬茶吧。” 清漪有点明白了,这中年‘妇’人,估‘摸’是大夫人的婢‘女’和心腹,在全府的下人中,地位算是‘女’管家的级别。 接过递过来的茶碗,高举过头递给了这传闻中的商界奇才,齐老爷子。 齐老爷喝了一口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可声音却带着威严,“昨儿听说你不舒服?可好些了?” “韩姑娘她……” 坐在齐老爷旁边的大夫人正想接话,就被齐老爷用眼神给瞪了回去,“我又没问你!” 清漪觉看这他们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反正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多大的场合和排场她都见过,如今这齐老爷不咸不淡的一问,其实摆明了是在质疑这个三儿媳‘妇’的人品。 这个‘女’人怎么说也是甄县令‘弄’过来的,选她当儿媳,也不知道对不对。 虽说,昨儿早上柳儿替她将这责任往三公子身上推了点,可如果她是真的贤惠,那么就要对夫君的一言一行都要容忍。 可是…… 她暗叫不好,心里稍稍盘算了下,便不骄不躁地开了口,“回老爷的话,,儿媳只是稍微有点伤寒,但是还是可以服‘侍’相公安睡。” 身后似乎有人在嘀咕,可声音小,她听不真切。 倒是齐老爷听她这么说,半响长“嗯”了一声,拿起一红‘色’锦囊递给她,“起了吧。” 清漪暗呼一口气,过关了! 她‘摸’‘摸’那锦囊,像是个锁之类的. “谢谢老爷!”借着答谢抬眸,这齐老爷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人很‘精’神,鬓角有些许白发,但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中年成熟男人的特别魅力。 从基因学角度来说,齐二公子生得俊美,原来是先天条件好的原因。 转而给大夫人敬茶时,就轻松了很多,大夫人居然没有为难她,甚至还关切地问,“可好些了?要多休息休息.” 清漪巴可不想吃‘药’,“回大夫人的话,儿媳已大好了,‘精’神也爽朗,都没有什么问题 了。” 瞅着她的模样,大夫人也信了七分,这可是县令夫人推荐给她的人选,昨儿一天都在可惜,今天一见韩清漪举止得体、言谈清晰的样子,忧郁尽数散去,“好,你觉得好就好,来,这个赏你。” 大夫人的疼爱让清漪心里一宽,她甚至在接过大夫人赏她的血‘玉’镯子的时候,还敢细细看了看这个贵‘妇’人。只要不为难她就好,一切就好。 接下来的,是给二公子的娘――二姨娘敬茶。 一看二姨娘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笑容和蔼,可是眉宇间却显得比大夫人年长几岁。 清漪看得出来,这二姨娘‘性’情可能较为软弱,对丈夫、儿子必定百依百顺,才把二公子宠成那种好‘色’的脾‘性’。 二姨娘个赏得是一个金累丝衔珠蝶形金步摇,瞧着那‘精’美的工艺,不禁让清漪又是眼睛一亮。――这可都是银子呀。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 下一个要敬的,是大公子的娘――三姨娘。 三姨娘虽然是第三个嫁入齐家,却是第一个得男的‘女’人,只可惜,大公子如今双‘腿’残疾。在来内堂的路上,竹儿经不起清漪的再三问询,不得已就把她在齐家这年听来的八卦,多少说了些。 据说,三姨娘在嫁进齐家之前,就怀了孕,她本是青楼出身,那身世能嫁到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在别人来看,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可当年老爷就是被她‘迷’住了,顾不得外人的眼光,将她娶为第三房姨娘,而她也不负厚望地一举得男。 如今,她的儿子也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她看起来也就像三十多岁年纪,风韵犹存。 三姨娘赏给清漪的,是一个烧蓝点翠朱钗,和之前的赏赐来比,未免太小家子气,不过莫梓旭也不以为意。 再下来,便是容貌极其俊美的姨娘,和一股书香气息的五姨娘。 左侧这一列总算敬完了,莫梓旭忍着膝盖的酸疼,咬着牙撑着,因为右侧还有一堆男男‘女’‘女’正等着。 她心里低咒:说二公子‘色’,其实也不过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齐老爷子那风流样,一娶就是五个,他也不怕肾虚! 在右侧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不用问,这个就是那兄弟情深的大少爷齐连宣了。 这个天神体弱多病的男人,虽然面‘色’带着病态的黄,可却遮盖不了他儒雅的气质,在与清漪四目相视的时候,他那么随意地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出尘的味道。谁说风‘骚’的娘就生不出谪仙般的儿子?有点像雪‘花’‘女’神龙里面的欧阳明日,当初,她还是很喜欢欧阳公子的。 被那温润眼眸盯着,清漪竟有些脸皮发烫,她连忙垂下眼眸,“大公子,请喝茶。” 茶碗被端去,清漪垂下手臂,缓一缓抬起时的酸涩,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冷不防地扫见在齐连宣的腰间,别着一样特别眼熟的东西。 看见那东西的一刹,她整个心都像是突然跳到了嗓子眼。像是要证实一般,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东西,一样的材质、一样的纹理、上面那劲书“齐”字,都一般无二。 原来,昨夜她捡到的腰牌,果然是属于这齐家的少爷之物! 会是谁的呢?据丫鬟说,她刚进来那天晚上不小心掉在荷‘花’池里面,后面被人救起来的,清漪心想,难怪不得她会得风寒,难怪不的,丫头要送‘药’给她? 原来,把她卖过来的人真的是想把她‘弄’死。 她冷冷一哼,真的是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样对待她,她一定会查下去的人,如果她知道是谁,一定不会让她痛快的。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第209 大宅门4 转而敬茶到了二公子齐连城的面前,清漪觉得,漫长的敬茶璐,已经快看到曙光了。52网]-79- 今儿个,齐连城穿着一身绛紫‘色’的丝质长衫,越发显得他‘精’神奕奕,神采耀人,再加上他那种很招牌的‘迷’人笑容,双目含情的桃‘花’眼…… 皮相再好,她也不喜欢。虽然这个二公子也许更看不上她。 别怪她清漪对这个人没啥好感,只因为两次的接触之后,她实在是觉得这种人有不轨之嫌,而且,她还是喜欢墨的深情和他淡淡的忧郁和从眸子里面透‘露’出来的伤感! “二公子,请喝茶。” 清漪双手举着茶碗,目光却盯着齐家二公子的腰际,可惜,他的腰间只挂着一枚翠‘色’‘玉’坠,便无其他挂饰。 而就在她心里猜想到底她捡到的腰牌是不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大手已向茶碗伸来,趁她怔忡之际,多余地在她托碗的手背上,轻轻滑过。 清漪不由得一个‘激’灵,不由全身惊起‘鸡’皮疙瘩,觉得那被他碰过的手,都变得麻了,她抬眸,却正好对上他略有些得意的微笑。 这男人够张扬! 清漪不禁暗暗咬牙,在现代社会里,男‘女’的碰触很常见,更亲密的动作也不足为奇,可这里是内堂,整个齐府的主子都杵在这里,他那么堂而皇之地……挑逗她,是当真习惯使然,还是要陷她于无法辩解的境地?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去,就见大少夫人果不其然地撇了撇嘴,把刚刚齐连城的那点小动作,看来个一清二楚,而坐在齐连城另一侧的二少‘奶’‘奶’,则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连半分表情都看不见,直到她将茶 碗端到二少夫人的眼皮之下时,对方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接过。[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就是传闻和三公子齐连琛有暧昧的青梅竹马? 出于‘女’人的好奇和八卦心理,清漪不由地打量起这二少夫人秦雅韵。 人如其名,这‘女’人生得雅,穿得雅,一身浅黄‘色’纱衣,趁着里面的银丝轻纱衫,把她的典雅气质凸显地淋漓尽致,和华贵地未免庸俗的大少夫人相比,这二少夫人却又有一番脱俗韵味。 再看她的容貌,美,是很美。 清漪不由得将对方和自己做比较,如果说二少夫人是那种大家闺秀的脸,那么现在她顶着的,便是一个普通‘女’的的脸。 那二少夫人估计也是察觉了她的目光,轻呷了一口茶之后,便缓缓抬起清眸,对上了清漪的视线。 四目相对,清漪回了二少夫人一个没有威胁的笑意,可是后者却没有如她所料地有所回应,而是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她,望着、望着,那杏眸里,竟然漾出了水雾来,眼神说不出地哀怨。 清漪嘴角的笑容顿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没来由的,一股歉意,从心底升起。 而一旁的大少夫人见状,一个没忍住,扑哧讥笑了一声,换来了大公子的一记瞪视。 “二公子、二少夫人,给赏赐吧。”管家嬷嬷见场面有点不对劲,赶紧说话打破僵局,二少夫人这才默默移开了视线,将一对成‘色’极好的雕‘花’翠‘玉’耳坠,递到了清漪的面前。 清漪双手接过,却不察二公子的目光落在那对耳坠上后,整个脸‘色’都冷了下来。 …… 太过压抑的气氛是煎熬。 面对二少夫人那种眼神的时候,清漪心里有种难以明辩的无奈和伤感,让她很想要逃离,比面对老爷子的质疑时,还要难堪。 所以,在管家娘子开始引她给最后一个公子敬茶的时候,她趁着机会是立时接下那对翠‘玉’耳环,转‘交’到柳儿的手里,而后端起茶碗,双手向府里最年轻的公子奉上。 “四公子,请喝茶。” 半响,无人接过茶碗,就在她差异地抬眸时,耳边响起脆生生地询问,“阿菊,我可以喝吗?” 坐在她正对面的这个男人,正仰头询问着他身边站着的一个丫鬟,那丫鬟,一脸傲娇的站在哪里,清漪觉得这男的还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哪有公子去问丫鬟的。 而这个齐家四公子齐连堂,一身锦缎蓝衣,人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左右年纪,只是脸上无辜的表情,甚是单纯。 那叫菊儿的丫鬟听见了四公子的询问,赶紧地弯下腰,凑在祈四公子的耳朵边,一通嘀咕。 就见齐连堂听得是笑逐颜开,当菊儿站起身的时候,他则双手愉快地从莫梓旭手里接过茶碗,“谢谢大嫂!” 清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个从十岁就烧坏脑子的四公子?可是,他人看起来其实并不傻,只不过心智似乎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一个人,能够无忧无虑地永保童贞,未必就不是件好事。 心中想着,她的目光则不着痕迹地落在祈四公子的腰间,就如同大公子一般,他的腰间系着和那枚一模一样的腰牌! 就现在看来,最可疑的,还是二公子!不过她才被卖过来,怎么会得罪人呢? 清漪正恍惚着,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用木头刻的马状的玩偶,再顺着那木偶往上看,四公子正笑眯眯地看她,“给,大哥二哥他们都有赏,我也有,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宝儿!” “呃……” 菊儿见状,一脸无语地别开视线。 周围已有嗤笑声,听来,竟像是从三姨娘那边传来。 五姨娘见不得自己儿子出丑,红着脸要去把那玩偶抢过来,可是晚了一步,清漪已双手接过,很认真、很虔诚地道了句,“谢谢你,四公子,我会好好珍惜的。” 四公子更乐了,扯着菊儿的衣袖不停嚷嚷,“菊儿你看,有人跟我一样喜欢宝儿。” 菊儿僵着笑容附和,“是,是。”同时,却低头有些不耐地要扯回自己的衣袖。 而这厢五姨娘见新三少夫人接过了自家儿子的玩具,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心里也对这个从远方嫁过来的小姑娘多少有些感‘激’。 老爷、大夫人、二姨娘、大公子等人,也都一脸赞许地看着清漪。 三姨娘瞧了这众人的眼神,相比之下,她刚刚的那声嗤笑就变得尤为不合时宜,好在老爷不计较,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很无趣地收回了嘲笑。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第209 大宅门4 转而敬茶到了二公子齐连城的面前,清漪觉得,漫长的敬茶璐,已经快看到曙光了。52网]-79- 今儿个,齐连城穿着一身绛紫‘色’的丝质长衫,越发显得他‘精’神奕奕,神采耀人,再加上他那种很招牌的‘迷’人笑容,双目含情的桃‘花’眼…… 皮相再好,她也不喜欢。虽然这个二公子也许更看不上她。 别怪她清漪对这个人没啥好感,只因为两次的接触之后,她实在是觉得这种人有不轨之嫌,而且,她还是喜欢墨的深情和他淡淡的忧郁和从眸子里面透‘露’出来的伤感! “二公子,请喝茶。” 清漪双手举着茶碗,目光却盯着齐家二公子的腰际,可惜,他的腰间只挂着一枚翠‘色’‘玉’坠,便无其他挂饰。 而就在她心里猜想到底她捡到的腰牌是不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大手已向茶碗伸来,趁她怔忡之际,多余地在她托碗的手背上,轻轻滑过。 清漪不由得一个‘激’灵,不由全身惊起‘鸡’皮疙瘩,觉得那被他碰过的手,都变得麻了,她抬眸,却正好对上他略有些得意的微笑。 这男人够张扬! 清漪不禁暗暗咬牙,在现代社会里,男‘女’的碰触很常见,更亲密的动作也不足为奇,可这里是内堂,整个齐府的主子都杵在这里,他那么堂而皇之地……挑逗她,是当真习惯使然,还是要陷她于无法辩解的境地?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去,就见大少夫人果不其然地撇了撇嘴,把刚刚齐连城的那点小动作,看来个一清二楚,而坐在齐连城另一侧的二少‘奶’‘奶’,则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连半分表情都看不见,直到她将茶 碗端到二少夫人的眼皮之下时,对方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接过。[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就是传闻和三公子齐连琛有暧昧的青梅竹马? 出于‘女’人的好奇和八卦心理,清漪不由地打量起这二少夫人秦雅韵。 人如其名,这‘女’人生得雅,穿得雅,一身浅黄‘色’纱衣,趁着里面的银丝轻纱衫,把她的典雅气质凸显地淋漓尽致,和华贵地未免庸俗的大少夫人相比,这二少夫人却又有一番脱俗韵味。 再看她的容貌,美,是很美。 清漪不由得将对方和自己做比较,如果说二少夫人是那种大家闺秀的脸,那么现在她顶着的,便是一个普通‘女’的的脸。 那二少夫人估计也是察觉了她的目光,轻呷了一口茶之后,便缓缓抬起清眸,对上了清漪的视线。 四目相对,清漪回了二少夫人一个没有威胁的笑意,可是后者却没有如她所料地有所回应,而是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她,望着、望着,那杏眸里,竟然漾出了水雾来,眼神说不出地哀怨。 清漪嘴角的笑容顿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没来由的,一股歉意,从心底升起。 而一旁的大少夫人见状,一个没忍住,扑哧讥笑了一声,换来了大公子的一记瞪视。 “二公子、二少夫人,给赏赐吧。”管家嬷嬷见场面有点不对劲,赶紧说话打破僵局,二少夫人这才默默移开了视线,将一对成‘色’极好的雕‘花’翠‘玉’耳坠,递到了清漪的面前。 清漪双手接过,却不察二公子的目光落在那对耳坠上后,整个脸‘色’都冷了下来。 …… 太过压抑的气氛是煎熬。 面对二少夫人那种眼神的时候,清漪心里有种难以明辩的无奈和伤感,让她很想要逃离,比面对老爷子的质疑时,还要难堪。 所以,在管家娘子开始引她给最后一个公子敬茶的时候,她趁着机会是立时接下那对翠‘玉’耳环,转‘交’到柳儿的手里,而后端起茶碗,双手向府里最年轻的公子奉上。 “四公子,请喝茶。” 半响,无人接过茶碗,就在她差异地抬眸时,耳边响起脆生生地询问,“阿菊,我可以喝吗?” 坐在她正对面的这个男人,正仰头询问着他身边站着的一个丫鬟,那丫鬟,一脸傲娇的站在哪里,清漪觉得这男的还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哪有公子去问丫鬟的。 而这个齐家四公子齐连堂,一身锦缎蓝衣,人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左右年纪,只是脸上无辜的表情,甚是单纯。 那叫菊儿的丫鬟听见了四公子的询问,赶紧地弯下腰,凑在祈四公子的耳朵边,一通嘀咕。 就见齐连堂听得是笑逐颜开,当菊儿站起身的时候,他则双手愉快地从莫梓旭手里接过茶碗,“谢谢大嫂!” 清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个从十岁就烧坏脑子的四公子?可是,他人看起来其实并不傻,只不过心智似乎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一个人,能够无忧无虑地永保童贞,未必就不是件好事。 心中想着,她的目光则不着痕迹地落在祈四公子的腰间,就如同大公子一般,他的腰间系着和那枚一模一样的腰牌! 就现在看来,最可疑的,还是二公子!不过她才被卖过来,怎么会得罪人呢? 清漪正恍惚着,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用木头刻的马状的玩偶,再顺着那木偶往上看,四公子正笑眯眯地看她,“给,大哥二哥他们都有赏,我也有,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宝儿!” “呃……” 菊儿见状,一脸无语地别开视线。 周围已有嗤笑声,听来,竟像是从三姨娘那边传来。 五姨娘见不得自己儿子出丑,红着脸要去把那玩偶抢过来,可是晚了一步,清漪已双手接过,很认真、很虔诚地道了句,“谢谢你,四公子,我会好好珍惜的。” 四公子更乐了,扯着菊儿的衣袖不停嚷嚷,“菊儿你看,有人跟我一样喜欢宝儿。” 菊儿僵着笑容附和,“是,是。”同时,却低头有些不耐地要扯回自己的衣袖。 而这厢五姨娘见新三少夫人接过了自家儿子的玩具,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心里也对这个从远方嫁过来的小姑娘多少有些感‘激’。 老爷、大夫人、二姨娘、大公子等人,也都一脸赞许地看着清漪。 三姨娘瞧了这众人的眼神,相比之下,她刚刚的那声嗤笑就变得尤为不合时宜,好在老爷不计较,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很无趣地收回了嘲笑。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大宅门5 清漪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敬完了! 之前有听竹儿说过,这敬茶之事,每日必行,省去了大公子那一票同辈的,再抛开老太爷那个鲜少出屋的,剩下还有六个人要敬。..。 清漪心里暗暗鼓劲: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她能忍! 再说这敬完茶,没有什么事的人,都陆续散去。 四公子早像出笼的小鸟,一溜烟地窜了出去,连带着很孩子气的跳跃; 大少夫人虽说有自己的贴身‘侍’婢青儿,也有自个房里的使唤丫头梅儿,可是她却跟这丫鬟不像丫鬟、姨娘不像姨娘的菊儿走得近,两人相携着一起出了内堂; 二少夫人很独立独行地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开,临走前,又用那无限哀怨的目光看了看韩清漪,看得她心里好生压抑。 大公子被他的贴身‘侍’婢梅儿推着走,二公子则跟老爷一并,好像在讨论着出仓不出仓的事宜。 韩清漪不敢抢先走,谦逊地留在后头,其实,她也是别有心思地想再看看齐家二公子身上是否系着祈府腰牌,却失望地发现,依旧一无所获。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走出内堂的时候,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三少夫人!” 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夫人的贴身‘侍’婢,在散场的时候,她有听丫鬟们称其佳姑姑。 韩清漪停下脚步,就见佳姑姑笑眯眯地说,“三少夫人暂且留步,大夫人邀你去她房里坐坐,一会儿再回你的房里派喜帕。.520小说网” 大夫人? “……好。”韩清漪的眼皮开始跳,她直觉地感到,大夫人要聊的,无非就是传宗接代的那些事,敬茶前,竹儿一定是将她昨夜的那方白缎送到大夫人手上了。 她硬着头皮,微微苦笑地跟在大夫人的后头。 出了内堂的时候,还瞧见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大少夫人和菊儿二人,那二人见她初出来,还很诡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瞅着菊儿贴在大少夫人的耳朵边,不知道嘀咕什么,而大少夫人则笑得很贤惠地对她点头。 古古怪怪! 嘴长在他人脸上,韩清漪自认管不了,也管不着,于是便点头回了个笑,跟着大夫人身侧离去。 …… 看着韩清漪一行人转出了这个小院,菊儿像小雀似的,叽叽喳喳道,“大少夫人你看见没,这大夫人肯定是要将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尽数传给三少夫人,好让她管住自己儿子的心!最好的,就是让三少夫人生个儿子!” 大夫人听了,瘪瘪嘴,哼了一声,“儿子?你以为这儿子是这么好生的?我可是用了我爹求来的秘方,好容易怀上一个,还是个‘女’儿!那秦雅韵还不及我,连个响都没有,还是人家敏姨娘出息,别看是个妾,人家就是有能耐第一胎就给二弟生了个带把的。——唉,这就是命,我命苦啊,嫁给连宣这样的,眼见着他那方面越来越……,嗐,总之,我是没什么盼头了,倒是你,努努力怀了四弟的孩子,你这姨娘的身份,不就坐直了?省得你这天天妾不是妾,丫鬟不是丫鬟的。” “哎呦,大少夫人你看你说的,四公子是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他……他连那档子事是什么意思都不懂。”菊儿说得‘激’动处,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察觉自己失态,这才脸红着把话题移开,“唉,不说这个烦心的了。——对了大少夫人,你说这三少‘奶’‘奶’当真是农家‘女’吗?……奴婢本来还想着,今儿她肯定会闹笑话的,谁能知道,她得体得连奴婢我都自叹不如。” 大少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呐,这农家‘女’到是不假,只是也许家教得当有几分体面,而且,你有没有瞧见她看向二弟妹那眼神,坦‘荡’‘荡’的,没有半分妒忌的样子,所以我估计,她这脑子……嗯,应该还是有点问题。倒是二少夫人那哀怨的模样,你也见到了,真是丢人,好像三弟妹抢了她的情人似的,幸好这是在府里头,围着的都是自己人,这要是在府外,指不定又招来多少闲话。——还有,我猜啊,一会回到房里,二弟铁定又要大发一通牢‘骚’,你看着呢!” 菊儿听了,一脸看好戏地压低了声音,“该不会又一通拳打脚踢?” 大少夫人耸了下肩头,“谁知道呢,就算是挨打,也是活该,这‘女’人嘛,嫁了人还不本本分分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呀,也不能怪二弟‘花’心,总之这两人,谁也别说谁,大家半斤八两!——嗳,想不想知道到底怎样?” 菊儿贼笑着点头,“那还用说?” 大少夫人一挑眉,“走,我们去雅韵房里去,就说……二分店又有新布料到了,约她一起去挑挑!” …… 当大少夫人和菊儿来到二少夫人‘门’前的时候,二人鬼鬼祟祟地在窗户下偷听了一阵。 可是,里面并无吵闹的声响,只是有些细微的呜咽声传来。 大少夫人狐疑,心道:难不成这二人已经吵完了?还是说,二弟准备晚上关上房‘门’再执行“家法”? 正心里嘀咕着,二公子齐连城开了‘门’从房里出来了,瞅见大少夫人,怔了怔,而后挑眉媚笑道,“大嫂?怎么,找雅韵?” 大少夫人干笑,“是啊是啊,这不,也不知道她在不在里面。” “在,当然在。”二公子笑得那个勾人啊,“你们去找她吧,爹让我去米店一趟,先走。” “好、好,你去忙吧。” 二公子噙着笑与二人错身而过,可走了没两步,又回了头,“嗳,菊儿,这个……是不是你掉的丝帕?” 菊儿一怔,再看向二公子的指间夹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纯白绣朵菊儿的丝帕? 她多此一举地在自己的襟前一‘摸’,“哎呦,还真是奴婢的,怎么就掉了呢?——谢谢二公子啊。” 菊儿上前‘欲’拿,却被二公子紧紧地捏在指间,她用了几分力,没有‘抽’离出来,含羞带怯地红着脸,抬头望了望齐连城,谁知对方一脸严肃地,忽而用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昨晚上居然让这东西卡在了我的‘玉’佩上。——幸好是我发现的,没让雅韵发现。” 菊儿的脸,由红晕霎时变白了,喃喃道,“奴婢错了,以后会小心,那今晚上,二公子你还去我那吗?”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大宅门5 清漪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敬完了! 之前有听竹儿说过,这敬茶之事,每日必行,省去了大公子那一票同辈的,再抛开老太爷那个鲜少出屋的,剩下还有六个人要敬。..。 清漪心里暗暗鼓劲: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她能忍! 再说这敬完茶,没有什么事的人,都陆续散去。 四公子早像出笼的小鸟,一溜烟地窜了出去,连带着很孩子气的跳跃; 大少夫人虽说有自己的贴身‘侍’婢青儿,也有自个房里的使唤丫头梅儿,可是她却跟这丫鬟不像丫鬟、姨娘不像姨娘的菊儿走得近,两人相携着一起出了内堂; 二少夫人很独立独行地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开,临走前,又用那无限哀怨的目光看了看韩清漪,看得她心里好生压抑。 大公子被他的贴身‘侍’婢梅儿推着走,二公子则跟老爷一并,好像在讨论着出仓不出仓的事宜。 韩清漪不敢抢先走,谦逊地留在后头,其实,她也是别有心思地想再看看齐家二公子身上是否系着祈府腰牌,却失望地发现,依旧一无所获。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走出内堂的时候,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三少夫人!” 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夫人的贴身‘侍’婢,在散场的时候,她有听丫鬟们称其佳姑姑。 韩清漪停下脚步,就见佳姑姑笑眯眯地说,“三少夫人暂且留步,大夫人邀你去她房里坐坐,一会儿再回你的房里派喜帕。.520小说网” 大夫人? “……好。”韩清漪的眼皮开始跳,她直觉地感到,大夫人要聊的,无非就是传宗接代的那些事,敬茶前,竹儿一定是将她昨夜的那方白缎送到大夫人手上了。 她硬着头皮,微微苦笑地跟在大夫人的后头。 出了内堂的时候,还瞧见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大少夫人和菊儿二人,那二人见她初出来,还很诡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瞅着菊儿贴在大少夫人的耳朵边,不知道嘀咕什么,而大少夫人则笑得很贤惠地对她点头。 古古怪怪! 嘴长在他人脸上,韩清漪自认管不了,也管不着,于是便点头回了个笑,跟着大夫人身侧离去。 …… 看着韩清漪一行人转出了这个小院,菊儿像小雀似的,叽叽喳喳道,“大少夫人你看见没,这大夫人肯定是要将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尽数传给三少夫人,好让她管住自己儿子的心!最好的,就是让三少夫人生个儿子!” 大夫人听了,瘪瘪嘴,哼了一声,“儿子?你以为这儿子是这么好生的?我可是用了我爹求来的秘方,好容易怀上一个,还是个‘女’儿!那秦雅韵还不及我,连个响都没有,还是人家敏姨娘出息,别看是个妾,人家就是有能耐第一胎就给二弟生了个带把的。——唉,这就是命,我命苦啊,嫁给连宣这样的,眼见着他那方面越来越……,嗐,总之,我是没什么盼头了,倒是你,努努力怀了四弟的孩子,你这姨娘的身份,不就坐直了?省得你这天天妾不是妾,丫鬟不是丫鬟的。” “哎呦,大少夫人你看你说的,四公子是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他……他连那档子事是什么意思都不懂。”菊儿说得‘激’动处,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察觉自己失态,这才脸红着把话题移开,“唉,不说这个烦心的了。——对了大少夫人,你说这三少‘奶’‘奶’当真是农家‘女’吗?……奴婢本来还想着,今儿她肯定会闹笑话的,谁能知道,她得体得连奴婢我都自叹不如。” 大少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呐,这农家‘女’到是不假,只是也许家教得当有几分体面,而且,你有没有瞧见她看向二弟妹那眼神,坦‘荡’‘荡’的,没有半分妒忌的样子,所以我估计,她这脑子……嗯,应该还是有点问题。倒是二少夫人那哀怨的模样,你也见到了,真是丢人,好像三弟妹抢了她的情人似的,幸好这是在府里头,围着的都是自己人,这要是在府外,指不定又招来多少闲话。——还有,我猜啊,一会回到房里,二弟铁定又要大发一通牢‘骚’,你看着呢!” 菊儿听了,一脸看好戏地压低了声音,“该不会又一通拳打脚踢?” 大少夫人耸了下肩头,“谁知道呢,就算是挨打,也是活该,这‘女’人嘛,嫁了人还不本本分分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呀,也不能怪二弟‘花’心,总之这两人,谁也别说谁,大家半斤八两!——嗳,想不想知道到底怎样?” 菊儿贼笑着点头,“那还用说?” 大少夫人一挑眉,“走,我们去雅韵房里去,就说……二分店又有新布料到了,约她一起去挑挑!” …… 当大少夫人和菊儿来到二少夫人‘门’前的时候,二人鬼鬼祟祟地在窗户下偷听了一阵。 可是,里面并无吵闹的声响,只是有些细微的呜咽声传来。 大少夫人狐疑,心道:难不成这二人已经吵完了?还是说,二弟准备晚上关上房‘门’再执行“家法”? 正心里嘀咕着,二公子齐连城开了‘门’从房里出来了,瞅见大少夫人,怔了怔,而后挑眉媚笑道,“大嫂?怎么,找雅韵?” 大少夫人干笑,“是啊是啊,这不,也不知道她在不在里面。” “在,当然在。”二公子笑得那个勾人啊,“你们去找她吧,爹让我去米店一趟,先走。” “好、好,你去忙吧。” 二公子噙着笑与二人错身而过,可走了没两步,又回了头,“嗳,菊儿,这个……是不是你掉的丝帕?” 菊儿一怔,再看向二公子的指间夹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纯白绣朵菊儿的丝帕? 她多此一举地在自己的襟前一‘摸’,“哎呦,还真是奴婢的,怎么就掉了呢?——谢谢二公子啊。” 菊儿上前‘欲’拿,却被二公子紧紧地捏在指间,她用了几分力,没有‘抽’离出来,含羞带怯地红着脸,抬头望了望齐连城,谁知对方一脸严肃地,忽而用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昨晚上居然让这东西卡在了我的‘玉’佩上。——幸好是我发现的,没让雅韵发现。” 菊儿的脸,由红晕霎时变白了,喃喃道,“奴婢错了,以后会小心,那今晚上,二公子你还去我那吗?”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第211 大宅门6 齐连城松开了两指,任由丝帕在指间滑落。(.好看的? 菊儿忙不迭地接住,再看往齐连城的脸时,才发觉对方一向满面含‘春’的俊脸,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煞气。 “二……二公子?” 齐连城没再说话,扭头离去。 菊儿有些痴痴地盯着他的背影,口中仍不清不楚地低声喃喃,“二公子……你是来,还是不来?” 大少夫人俞婉早就察觉到这二人的古怪,尤其是现在菊儿傻怔怔的模样,让她心里一惊,该不是…… “菊儿……菊儿?” 菊儿听闻俞婉唤自己,一个‘激’灵回神,扭头对俞婉干笑,“大少夫人,你叫奴婢?” “中邪了?这里就你我,不叫你叫谁?”大少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就见她眼神躲闪着,分明就在心虚,于是,心中的猜测更有几分定论,“菊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二弟他……” “大少夫人,我们不是要找二少夫人吗?”菊儿很干脆地截断了俞婉的话,其实,这一打断,基本上是把她的罪行定死了。 俞婉在府里这么久,菊儿的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出,她心知肚明,也就没再问下去,但心里却暗喜:这死丫头到底有个把柄落在我手里,之前因为被她握住把柄,搞得我天天跟她同进同出地降低身份,如今,看看谁还能要挟地了谁? 就见俞婉故意用自己的丝帕轻拭了下嘴角,“也是,咱们还要找雅韵。”说着,她抬高了声音,“二弟妹,可在房里?” 半响,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二少夫人秦雅韵的贴身‘侍’婢芷儿开了房‘门’,“大少夫人,菊儿姐,我家少夫人正躺在‘床’上歇着呢。” 大少夫人一听,眼睛一亮,心想着:原来家暴已经完了,看不了过程,看个结果也成。于是扬声叫着,“哎呦,二弟妹,躺‘床’上呢,这刚在内堂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说话间,她直接推开了芷儿的身体就闯了进来,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瞅瞅秦雅韵身上的伤!叫这‘女’人平时冷冰冰地装清高、装傲慢! 菊儿也跟着一溜儿冲进来,两人在‘床’前站定后,就不约而同地都傻了眼。 “大嫂,你来了?坐。” 大少夫人俞婉眨巴眨眼,瞅着秦雅韵微微肿胀的双‘唇’,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色’斑点,再傻也知道那是什么! 菊儿看着,更是两眼都冒起了酸。 芷儿也是明白大少夫人和菊儿是想来看笑话的,因为这个场景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过,见二人傻眼,她不由站在一旁冷笑。 这叫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能知道齐连城在内堂看到自己原配夫人那样,不光不体罚,还……还好好地怜爱了一番! 大少夫人的脸灰了,失望不说,主要是心里那个嫉妒,天晓得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挨着自家相公齐连宣的身子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命啊! 她也再没什么兴趣找借口说是去看什么布料,少气无力地摆了下手,“二弟妹,既然身体不适,那你歇着吧,一会儿,我去找三弟妹聊聊。” 菊儿的眼睛,还盯着二少夫人的‘唇’,那么红肿,想必二公子是用了狠劲,真羡慕! 二公子确实是让人不能抗拒的男人,一想到昨晚在四公子‘床’上,她和二公子的那番,那种刺‘激’和兴奋,她生平第一次体会。 虽然大夫人和五姨娘都承诺过,如果哪天她怀了四公子的孩子,那么她就是四公子的第一个妾室,可是,她不想一辈子就只伺候一个傻子、白痴!哪怕她只给二公子做个贴身的‘侍’婢,也总好过当一个白痴的妾! “菊儿,还傻站着干什么,别影响你二少夫人休息!” 菊儿闻言,悻悻地跟在大少夫人的身后,二人心急火燎地冲进来,凳子还没坐热,又灰溜溜地一起离去。 芷儿关上房‘门’,这才冲二少夫人嘟起嘴,“瞧瞧她们,都是些什么人!” 二少夫人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躺回‘床’上,眼眶里,早已润湿。 …… 再说,清漪跟着大夫人的身后,来到了齐家主母的厢房。 大夫人住齐府的东院最东面的那间房,踏进这大夫人的房间,相比自己的喜房,自然是华贵了许多,清漪诧异地发现,在厢房正对着‘门’的地方,摆着很多的鲜‘花’水果,看来这位夫人是喜欢果香不喜欢香料的味道。 这样看来,这个后院可是不干净呀?她突然想起了《后宫甄嬛传》里面的皇后娘娘,也是同样的面慈心善,同样的正室身份,——这大夫人同样的只有一儿子,三公子,这点比皇后强,毕竟是亲生的。 而豪‘门’望族千金,嫁进来也必为正室,所以,那个青梅竹马的二少夫人,这辈子,她注定就不可能成为三弟的正室‘女’人!偏偏二少夫人的背景也算雄厚,既然不能委屈给三公子做妾,那就只能改嫁二公子了。 说什么缘分,谈什么两小无猜,一切都敌不过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 分析下来这个大家族,清漪不知道这幕后推手到底想把她怎么样,居然把她嫁到这个豪‘门’里面,她就不怕她以后找她算账吗?最近她想了许久,觉得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名分已经定了,她只有好好呆在这里,昨天收到的红包她一定会拿去兑换银子,想办法给冷哥儿他们‘弄’过去。 至于在这里,听天由命吧! 清漪正在唏嘘,冷不防地看见佳姑姑从衣箱里拿出一块白缎来,震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的直觉,还真是准得让人抓狂。 “你是叫韩清漪对吗,来,你过来,娘跟你说说话。” 清漪乖巧地坐在了大夫人的身旁,由着这富贵‘女’人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没外人,娘也不遮遮掩掩的,娘就直说了啊。” “娘你说,儿媳听着。”不听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大夫人从佳姑姑的手里接过白缎,轻轻地抚‘摸’着,“清漪丫头,昨晚,连琛可是回来了吧。” 清漪忍不住嘴角一‘抽’,“嗯,回了。” “那你们昨晚……” 清漪快被大夫人那慢吞吞地语速给搞疯了,也顾不得听对方说完,便接下了话,“昨晚相公回的晚,而且,喝醉了酒,今早又走得早,儿媳还没醒呢,他人已经出府了。” “唉——”大夫人一声长叹,“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个连琛也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这样,你现在就去赌坊把他给我叫回来!”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第211 大宅门6 齐连城松开了两指,任由丝帕在指间滑落。(.好看的? 菊儿忙不迭地接住,再看往齐连城的脸时,才发觉对方一向满面含‘春’的俊脸,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煞气。 “二……二公子?” 齐连城没再说话,扭头离去。 菊儿有些痴痴地盯着他的背影,口中仍不清不楚地低声喃喃,“二公子……你是来,还是不来?” 大少夫人俞婉早就察觉到这二人的古怪,尤其是现在菊儿傻怔怔的模样,让她心里一惊,该不是…… “菊儿……菊儿?” 菊儿听闻俞婉唤自己,一个‘激’灵回神,扭头对俞婉干笑,“大少夫人,你叫奴婢?” “中邪了?这里就你我,不叫你叫谁?”大少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就见她眼神躲闪着,分明就在心虚,于是,心中的猜测更有几分定论,“菊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二弟他……” “大少夫人,我们不是要找二少夫人吗?”菊儿很干脆地截断了俞婉的话,其实,这一打断,基本上是把她的罪行定死了。 俞婉在府里这么久,菊儿的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出,她心知肚明,也就没再问下去,但心里却暗喜:这死丫头到底有个把柄落在我手里,之前因为被她握住把柄,搞得我天天跟她同进同出地降低身份,如今,看看谁还能要挟地了谁? 就见俞婉故意用自己的丝帕轻拭了下嘴角,“也是,咱们还要找雅韵。”说着,她抬高了声音,“二弟妹,可在房里?” 半响,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二少夫人秦雅韵的贴身‘侍’婢芷儿开了房‘门’,“大少夫人,菊儿姐,我家少夫人正躺在‘床’上歇着呢。” 大少夫人一听,眼睛一亮,心想着:原来家暴已经完了,看不了过程,看个结果也成。于是扬声叫着,“哎呦,二弟妹,躺‘床’上呢,这刚在内堂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说话间,她直接推开了芷儿的身体就闯了进来,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瞅瞅秦雅韵身上的伤!叫这‘女’人平时冷冰冰地装清高、装傲慢! 菊儿也跟着一溜儿冲进来,两人在‘床’前站定后,就不约而同地都傻了眼。 “大嫂,你来了?坐。” 大少夫人俞婉眨巴眨眼,瞅着秦雅韵微微肿胀的双‘唇’,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色’斑点,再傻也知道那是什么! 菊儿看着,更是两眼都冒起了酸。 芷儿也是明白大少夫人和菊儿是想来看笑话的,因为这个场景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过,见二人傻眼,她不由站在一旁冷笑。 这叫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能知道齐连城在内堂看到自己原配夫人那样,不光不体罚,还……还好好地怜爱了一番! 大少夫人的脸灰了,失望不说,主要是心里那个嫉妒,天晓得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挨着自家相公齐连宣的身子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命啊! 她也再没什么兴趣找借口说是去看什么布料,少气无力地摆了下手,“二弟妹,既然身体不适,那你歇着吧,一会儿,我去找三弟妹聊聊。” 菊儿的眼睛,还盯着二少夫人的‘唇’,那么红肿,想必二公子是用了狠劲,真羡慕! 二公子确实是让人不能抗拒的男人,一想到昨晚在四公子‘床’上,她和二公子的那番,那种刺‘激’和兴奋,她生平第一次体会。 虽然大夫人和五姨娘都承诺过,如果哪天她怀了四公子的孩子,那么她就是四公子的第一个妾室,可是,她不想一辈子就只伺候一个傻子、白痴!哪怕她只给二公子做个贴身的‘侍’婢,也总好过当一个白痴的妾! “菊儿,还傻站着干什么,别影响你二少夫人休息!” 菊儿闻言,悻悻地跟在大少夫人的身后,二人心急火燎地冲进来,凳子还没坐热,又灰溜溜地一起离去。 芷儿关上房‘门’,这才冲二少夫人嘟起嘴,“瞧瞧她们,都是些什么人!” 二少夫人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躺回‘床’上,眼眶里,早已润湿。 …… 再说,清漪跟着大夫人的身后,来到了齐家主母的厢房。 大夫人住齐府的东院最东面的那间房,踏进这大夫人的房间,相比自己的喜房,自然是华贵了许多,清漪诧异地发现,在厢房正对着‘门’的地方,摆着很多的鲜‘花’水果,看来这位夫人是喜欢果香不喜欢香料的味道。 这样看来,这个后院可是不干净呀?她突然想起了《后宫甄嬛传》里面的皇后娘娘,也是同样的面慈心善,同样的正室身份,——这大夫人同样的只有一儿子,三公子,这点比皇后强,毕竟是亲生的。 而豪‘门’望族千金,嫁进来也必为正室,所以,那个青梅竹马的二少夫人,这辈子,她注定就不可能成为三弟的正室‘女’人!偏偏二少夫人的背景也算雄厚,既然不能委屈给三公子做妾,那就只能改嫁二公子了。 说什么缘分,谈什么两小无猜,一切都敌不过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命运。 分析下来这个大家族,清漪不知道这幕后推手到底想把她怎么样,居然把她嫁到这个豪‘门’里面,她就不怕她以后找她算账吗?最近她想了许久,觉得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名分已经定了,她只有好好呆在这里,昨天收到的红包她一定会拿去兑换银子,想办法给冷哥儿他们‘弄’过去。 至于在这里,听天由命吧! 清漪正在唏嘘,冷不防地看见佳姑姑从衣箱里拿出一块白缎来,震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的直觉,还真是准得让人抓狂。 “你是叫韩清漪对吗,来,你过来,娘跟你说说话。” 清漪乖巧地坐在了大夫人的身旁,由着这富贵‘女’人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里没外人,娘也不遮遮掩掩的,娘就直说了啊。” “娘你说,儿媳听着。”不听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大夫人从佳姑姑的手里接过白缎,轻轻地抚‘摸’着,“清漪丫头,昨晚,连琛可是回来了吧。” 清漪忍不住嘴角一‘抽’,“嗯,回了。” “那你们昨晚……” 清漪快被大夫人那慢吞吞地语速给搞疯了,也顾不得听对方说完,便接下了话,“昨晚相公回的晚,而且,喝醉了酒,今早又走得早,儿媳还没醒呢,他人已经出府了。” “唉——”大夫人一声长叹,“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个连琛也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这样,你现在就去赌坊把他给我叫回来!”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大宅门7 “我?” 韩清漪诧异,赌坊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会让她去?这家大夫人的心可真是够大的?她怎么能去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摇摇头,可是当家主母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她还是会想起北冥墨,但是每次想起都是深深的绝望,她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是了,听这齐府里的八卦说过,以往要将三公子从赌坊里叫回来,向来是二少夫人的任务,如今,她嫁了过来,这份“殊荣”自然要落到她的头上。-79- 大夫人却不知道清漪的这一番心思,还以为她心生腼腆胆怯,遂拍着她的手安抚道,“别怕,让竹儿、柳儿和你一道去,竹儿也去过那里几次的,路上坐马车,别人也瞧不见你的样貌,进了那赌坊,让竹儿将帷帽的帽裙遮蔽严实即可。” 清漪无奈的点点头,原来还是有遮掩,封建儒家对‘女’子有说法,出‘门’必拥蔽其面,这样一来,倒也合理。 消除了这层顾虑后,清漪又对另一事犯了难,“如若相公不随儿媳回来……,夫人,你说,儿媳要不要去请教下二嫂?” “不用!”大夫人一口回绝。“丫头啊,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单纯,自家的相公起居出入,哪有他人‘妇’去‘插’足的道理?――唉,去吧,如果他不回来,你就说,一个时辰内见不到他的人,我就用这把老骨头去投河!” 清漪抿‘唇’微笑,她心里清楚这种威胁估计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显然应该不凑效的,不然,不会每次还是要出动二少夫人去叫人,不过,从大夫人的嘴里,也得到了另一讯息,那就是二少夫人和三公子的关系确实匪浅,匪浅到大夫人都会有所顾忌。 “夫人您放心,儿媳这就出‘门’,一定把相公给叫回来!” 这是很艰巨的任务。 办不成的话,充其量被府里说三公子对二少夫人一往情深,对她这个新媳‘妇’弃如敝履,反正在她嫁进来的那刻起,这已经成了笑话;但如果她办成了…… 不仅会让府里所有看她笑话的人闭了嘴,大夫人、老爷肯定也会用不一般的眼光来看她。 这府里谁的话最管用?当然是老爷和大夫人!有了这两个人做靠山,那个暗地里要害她的人,也该掂量掂量了。 她不想出风头的,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都是低调为贵,但是为了保命,这次风头不出也得出了! …… 此时,清漪已跟着柳儿、竹儿两个丫鬟,坐在了马车里。随着车轮轱辘轱辘前行,耳边的嘈杂声日渐越发地响了起来,应该是到了所谓的集市。 清漪很想揭开车帘瞅瞅这里到底是哪里,可是她按捺住不安分的双手,现在不合时宜,总有机会。 马车行进了一刻钟左右,便停了下来,车夫在前面道了句,“三少夫人,到了。” 到了? 距离这么近,难怪这三公子有空就往这钻,她非常想要提议,将这赌坊迁到深山老林里,一来一回都要三两天,看着这三公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积极。 柳儿给她理好了帏帽,帽檐处有一拍金‘色’流苏,煞是好看,下垂的帽裙由丝质白绢所做,长达颈部,戴上之后,隐约可以透过这薄薄的白绢看到前面的人影,总之,虽不清晰,却也不至于看不清路、踩到人。这身打扮确实比她刚到榆山村好多了,可是她并不觉得高兴,她已经把韩家兄妹当成自己的兄妹了,却没有想到遭此大难! 柳儿、竹儿则是清一‘色’地戴上较为朴素的帏帽。 三人跟着随行的两个健壮家丁,一同进了这烟气熏天的赌坊。在家丁和竹儿的带领下,左拐右拐地进到赌坊的雅间,环境和布置与大场的明显不同,莫梓旭心里轻笑,这时候,就知道设置vip? 在雅间的正中,并排地摆了两张圆桌,分别围满了人,清漪看了看那桌面上的玩意,大概是牌九之类。 再说竹儿作为叫三公子的常客,连这赌坊里来回招呼忙碌的伙计都认识她的这套行头了,瞧着她来了,一个带毡帽的小伙计笑呵呵地走过来,“竹儿姑娘,又和你二少夫人来叫三公子回府了?” 竹儿下意识地回头,紧张地看了清漪一眼,“碎嘴,这是我们的三少夫人!” 小伙计也是一怔,马上又笑道,“前两天是听说三公子娶了妻,可见他还是照样天天不分昼夜的赌,就没当真,原来……,呵呵,真对不住啊,齐三少夫人,小的这就帮你叫人去!” “嗳,等等。”清漪叫住了他,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笑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伙计眨巴眨巴眼,很想透过这白绢看看所谓的齐三少夫人,长得到底是怎生模样,他当真好奇,可他更好奇的是,齐三少夫人对齐家三公子,又会是怎样的情景?他可是亲眼见证过,除了齐二少夫人,就没别人能让齐三公子回头的! 清漪跟在小伙计的身后,来到右边的那个赌桌,就见小伙计拍了拍一个身穿素蓝‘色’丝质长袍的男子的肩头,而后在那男子的耳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借着,就看那男子回了头。 清漪想,他们应该是四目相视了。她到想看看这是什么样子的男子,居然肖想二嫂,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只是他的陌生人而已。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还是得假装一二。 只不过,隔着白绢,她看不清他的五官眉眼,相信从他的角度,更是连她的轮廓都看不见。但是,她敢相信,他看着她的目光,应该是诧异的。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几分恶趣味,而且,她竟因全身每个细胞都兴奋地雀跃不已,当她的大脑在理智地警告她不可不可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向他走去,而后,伸出了她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掌,借着他的高挑身形,用只有他能看的到的角度,她轻轻拨开面前的帽裙,‘露’出一角缝隙,却已能够让他看见她的‘唇’鼻眉眼。 果不其然,他怔了怔,似乎是有抹狐疑从他的眼中划过,但很快就变成淡漠。 见状,她禁不住弯了下一边的‘唇’角,玩味地笑了,然后不着痕迹地重新放下帽裙。在他甩开她的手的同时,她轻飘飘地开了口,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相公,回家吧。”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第213 大宅门8 清漪的声线里,有种天生就能‘激’起男人保护的柔弱,这与她的我见犹怜的样貌,相得益彰。。 在对齐连琛说了那最简单不过的五个字时,她特别加上些祈求的语调,连她自己听了,都不忍拒绝。 她从没勾引过男人!包括北冥墨,现在这一刻她感觉到无比的恶心,可是她还是得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愤怒和委屈。 但是,她刚刚的连番举动,就是一种有意识地‘诱’‘惑’与勾引!为了生存,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甚至是无视这里是公众场合,展‘露’了自己的样貌,虽然,只是让他一人所见。 当然,她也因此而看清了他的脸,在看见他的样貌时,她的脑子里,只闪过了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站在面前的年轻男人,虽没有齐二夫人那样俊美,不过齐老爷子的基因好,这个齐三公子的身上,多了几分儒雅的书生气,也有几分吸引‘女’人的皮相,只可惜,这气质和他此时酒意微醺、伙众聚赌的模样,大相径庭,让人看起来,他当真一无是处,证实了那句古谚。 此时,他没有言语,只是有些许不稳地站在她的面前。 清漪同样盈盈站着,在他甩开她的手之后,她没有再伸过去。――男人喜欢征服感,太主动的‘女’人往往捞不着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良久,他蹙起眉,没好气地说了句,“你自己回去。52网]”口气中,满是不耐烦,然后,又要扭头往赌徒堆里扎去。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清漪估量了下时间,还好,她之前地示“软”,有点作用,让他有了那么会的犹豫。 只不过,这只是个开场白,猛‘药’她还没下。 “相公!” 这一次,声音大了点,但凄楚的音调却仍在,引来周围数人旁观,而她的好赌夫君则不在其中,只是身形顿了顿。 她栖身到了他的身后,很小声地道了句,“相公,今天,之所以是妾身前来这里,是因为……因为二嫂她有了喜,不方便过来。”说完,她将掌中的某一饰物塞到了他的手里。 齐三公子将手中的腰牌一捏,而后狐疑地问了声,“你……” 清漪弯‘唇’,目光中狡黠一闪,“二嫂说,见到这个,就知道是她的意思了。”说着,她垂下眼眸,顺着帽裙的边,能够刚好看见祁三公子握着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可见用了力。 “二嫂还说,就当是给她一个面子。”说着,清漪幽怨地叹了声,“也算是给……妾身一个面子。” …… 齐三公子回府了! 马车上,齐连琛靠在壁上假寐,对清漪睬也不睬。 竹儿则对这位齐三少夫人佩服地五体投地,不晓得她到底对自家三公子说了什么,那么快就把他说动,和她们一并回去,要知道,以往二少夫人也是苦口婆心地絮叨了很久,才将他说服。 柳儿也满心好奇,虽知道这里不是要打探主子秘密的时候,却也按捺不住,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清漪暗示几句。 清漪浅浅地笑笑,而后视线落在齐连琛仍紧握的手上,心底一片伤感。 她塞在他掌中的,不是他物,正是今日敬茶时,二少夫人赏她的那对雕‘花’翠‘玉’耳坠。 那时,她已明白,二少夫人秦雅韵爱着三公子,真心地爱,或许超出她想象地爱着,而这对翠‘玉’耳坠,大概也是他们之间感情的象征,不然,在秦雅韵在把耳坠送到她的手里时,眼神也不会这么地不舍,二少爷瞪着这耳坠的目光里……也不会冒了火! 所以,她大胆猜测,这对耳坠应该是定情物之类,三公子看见了它,应该也就相当于看见了它原来的主人! 虽然,她成功了。 成功地将这个不肖‘浪’子从赌场带回,她可以赢得齐府所有男‘女’老少的刮目相看,但是,她也同时在齐连琛面前,彻底输掉了自己身为正室的自尊。但是她算哪‘门’子的正室呢,其实她也不知道本来甄染霜是要把她嫁给城南的齐家,那可是一家子的极品,男的又丑,又瘸还没有钱,还打‘女’人,本来甄染霜找的是这个人家,但是因为婢‘女’银临的一时心软,她才被‘弄’到了这里。不然她日子才是真的悲催而且永远没有办法翻身的。 因为,她还是相当于用另一个‘女’人的影响力,去影响他。而且,她自身首先对这份影响力,深信不疑。 有点可悲。 还好,她对他这个人,并不在意,他就是她人生的过客、路人甲乙,他和别的‘女’人就算‘私’奔了都不影响她开心度日,她只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她只想再见见北冥墨一面,只是想再见见,她就满足了。只是这个小心的愿望对她来说应该也很难了,她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才敢细细的哭一场。 这里她鬼都不认识一个,只能叹气,压下心底的苦楚,只好接着去接近这三公子,其实要是这个三公子真的喜欢他二嫂,她也愿意去牵线,可是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觉得她是没有办法去解决了,看这对有情人自己的造化吧,她也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天不随人愿。 …… 齐连琛回府后,第一时间,去的是大夫人那里。 可想而知,大夫人对于儿媳此番胜利,可谓是欣喜不已,拉着自己的儿子,估计也就是要好生对待新媳‘妇’、早早为她生个孙子之类的闲话。大夫人可不知道,这个儿媳其实是错的,同样的是那个韩家出来的人也不一样。只能说缘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能说命中注定的人改是你的就是你的,而不属于你的,哪怕你再爱,也不是你的。 至于后来,齐连琛是否有去探望二少夫人,又是否将那耳坠还回二少夫人手里,清漪一概不知,也不关心,二少夫人有喜这一谎言,迟早就会被揭穿,她等着他来质问,大不了就说,――“妾身也是听娘的指示而已……” 不过,他并没有来斥责她,而那对耳环,她也没再看见半个影子,直到很久以后……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第214 思念 此时,清漪正把当天上午众人赏赐的钗、簪啊的,一一摆在面前,她让柳儿‘弄’来了些染晕力不是很强的纸张,拿起细细的小狼毫,描画了起来。52网]。 这算是她现在最大的乐趣了,只可惜,前世面对那么多职业竞争,也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灵感涌现,如果她能够把这两天构思出来的作品,摆在现代社会的话……还好她现代的职业还是有点用处的,反正感觉现代人的来了古代确实要方法多些。 她铁定一鸣惊人! 只不过,一切都已成空想的虚幻。 清漪看着刚刚画好的图纸,不由长叹一声,“唉――” 就在这时,在齐家鲜少见到人影的齐三少爷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酒味尚未散尽,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地,颇像那些社会上的小流氓、小‘混’‘混’。 清漪抬头,恰好与他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就见他对她‘露’齿一笑,模样倒是好看,但就是掺了过多的流气。 清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笑给惊得手腕一抖,一滴墨滴落之上,晕染开来,破坏了她刚刚画好的杰作。 这男人‘抽’的哪‘门’子疯? 新婚夜地丢下她,留恋赌坊彻夜不归;之前她以谎言骗他回来,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好像没睡醒似的,不理不睬地靠在车壁上假寐,现在是‘精’神了?还是中邪了?居然……居然冲她笑?! 在清漪看来这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随便这个人男人想怎么样只是他的好意,她受不起! “娘子一人在房中,可会无聊寂寞?”齐连琛嬉皮笑脸地走过来。 清漪忙将刚刚的杰作压在了纸张地最下面,“相公,你来啦。――柳儿,备茶。” “茶就不用了,‘弄’点酒来喝喝。――哎呦!”齐连琛晃悠悠地走过来,突然两手一拍,唬得清漪一愣,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谁知,他竟然悄悄自己的脑袋,‘阴’阳怪气地说,“娘子,那夜为夫走得急,我们好像还没有喝‘交’杯酒啊!” 清漪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抽’了‘抽’。真难想象,这样一个不正不经的男人,竟然会如传言中的那般痴情? “那个……相公,不知娘有没有跟你说起,妾身……妾身新婚之夜落了水……,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了。怕是扫了夫君您的兴趣”清漪低垂着头,一副惋惜哀怨的模样。 齐连琛凑近她的小脸,一点点‘逼’近,清漪不得不后仰着身子,直到他的鼻尖快挨着她的额头之际,才听他不清不楚地问了声,“真的?” “真的。”挨得这么近,难道,被大夫人一通教育后,他想通了,传宗接代是大事,他想要对她做疑似亲‘吻’之类的事? 谁知,他突然扭开了头,一脸兴奋地拿起面前案上的烧蓝点翠朱钗,“娘子!” “啊……在,相公请说。”这一惊一乍的,还真是难以跟上他的思维。 “这样饰物好,可否借相公一用?” “呃……”他一大男人,要这个做什么? 见她犹豫,他冷不防地用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很认真地说,“等为夫翻本了,一定再把它赎回来!” “……” 齐连琛也不管她是否答应,将钗揣进衣袖,扭头往‘门’外走去,在‘门’口的时候,与端茶进来的柳儿差点相撞。 “呀,三公子你……” 齐连琛有些谄笑地‘露’出一排白牙,“爷有急事,茶嘛,你就和少夫人慢慢喝吧。”说完,一溜烟地跑走了。 柳儿被他那一笑,震得怔了怔,见他像火烧屁股似地溜了,这才想起来房里还有一人,“小姐,三公子这是……” 清漪轻轻嗤笑了声,“拿了我的钗,估计去当铺典当银两去了!” “啊?”身为首富家的少爷,还会缺钱? “估计,大夫人和老爷他们限制了他的月钱,不然,再富也经不起他没玩没了的输。――还好我有准备。”清漪这才拿出自己画的图,满意地又看了一遍。 柳儿放下了茶盘,也凑过来瞧,一看之下,不由瞪圆了眼睛,“小姐,这……这是你画的?” “嗯。” “夫人您是真是有才气3,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农家‘女’” “还好,还好,只是我爹娘教的好。”她淡淡的笑了笑,并不在意,反正这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他的,他爱拿去就拿去,随便他吧,但是如果是她自己‘私’人的东西他是不能动的,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恍惚了心神,这里有什么是她‘私’人的呢,除开这具皮囊都不是她的,只有这一捋魂魄是她的。 无视柳儿的狐疑,清漪折好了图,塞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一个锦盒里,而后,将‘抽’屉上了锁。 看她神神秘秘的,把张图当做宝,柳儿更觉莫名其妙。 清漪收拾完现场,这才拍拍那小巧铜锁,心底暗道:早晚,我要将这些图,变为实物! 做好了这一切,她站在窗边,望着下面空旷的院落,一阵冷风吹过来,她也不觉得冷,只是在这里静静的站着,任凭着时光的流淌。 时空转换,北冥墨这边。 他冷冷地站在帐篷外面,口‘吻’里面不带任何表情,”找到韩姑娘了吗?“ 阿大额头直冒冷汗,但是他不敢去擦,他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已经找不到韩小姐去哪里了,于是他小声的回到,”韩小姐,我们去找她,没有找到她,据说是搬家了,村子里面没有一点踪迹。“ 北冥墨听到这里,突然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的疼痛,突然有点呼吸不过来,”继续找。“ 阿大这才送了一口气,”是的,公子,我们一定加大人手,让所有人都去找。“、 北冥墨一挥手,让阿大退下了,他这才深深呼了一口气,可是这疼痛却是疼到了‘胸’腔里面,清儿,你到底在哪里去了?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你是要躲着我吗? 我做错了什么吗? 北冥墨还不知道,他的爱人,他的新娘,已经和别人男人拜堂成亲了,两个有情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对方! 再次遇见,他还是孑然一身,而她,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幽会 柳儿泡的茶,还热着,清漪无聊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自斟自饮起来,心里也知道想什么,总是隐隐觉得有些心疼的感觉。[520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自己想找点事情来做,可是又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赚钱暂时又赚不了,如果找丫鬟踢踢毽子,‘荡’‘荡’秋千又太无趣,她想要打听韩家的事情,又太过于遥远,主要是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她只能扶额悲叹! 当然这里的‘女’人可一点都不无聊,每天就是争过来争过去的,就为了男人那一点点的青睐,恨不得掐死身边的其他‘女’人,其实‘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但是刚才柳儿和竹二又有意识无意识的告诉她,一会大少夫人肯可能会按捺不住来找她,这又让清漪感觉到一阵头疼,这些‘女’人,就是不消停,真是的很讨厌。 想到这里,她喝了口水,刚刚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很张扬的声音,就和红楼梦里面的王熙凤一样,但是却没有人家的漂亮和能干,有的只是骄傲自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三弟妹,三弟妹大喜呀,我听说今儿个你把老三从赌坊里面给叫回来了?” 清漪无奈的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这叫什么大喜,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她的谁,这些‘女’人,她真的是无语了! 她只好放下杯子,迎了上去,“大嫂,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呢?” 大少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着急的来不及喘气,就絮叨起来,“还说呢,今天早上敬茶后,我就想来找你的,咱俩一起去店里面走在,好歹我们也是生意人家的夫人,挑几件新进的料子哪来做衣衫,谁知道,你被大夫人派去赌坊了!哎哟,我这个心里急呀,想着那地方怎么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去的,也就是雅韵她...呵呵,也就是她见过些大场面,让你代替她去,可真真是难为了你,看谁能想到,你居然真的把老三带了回来,可见呢,这男‘女’感情,还是夫妻之间的深呀!呵呵和...! 清漪僵硬这嘴角,赔她呵呵呵的傻笑。 这个‘女’人的嘴皮子,她算是见识了,果然不一般呀,瞧瞧那两片上下翻飞的薄薄的‘唇’,不停息的开阖,还就能很有水平的不让唾沫星子到处‘乱’溅! 两个丫鬟早就听不下去了。 清漪见了,无所谓的看了看她们,然后自己端起一杯新茶,递给眼前不停说话的‘女’人跟前,”大少夫人,难为您这么想着我了,您先喝喝茶吧!“ 然后扫了一眼跟这大少夫人一起进来的丫鬟青儿,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跟着她的不是那个什么菊儿呢,难道她又想什么诡计! 想到这里,她坐直了身子,看看这些‘女’人到底要说什么。 再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润了喉,又继续开始说起来,”三弟妹,你是怎么让老三听话的呢? 清漪就知道这些无聊的‘女’人就喜欢问这些,于是她早就准备好了应答,“也是三公子心好,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哦这样。”话题又扯远了,大少夫人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得换了话题,“清漪呀,三弟妹,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不会的。”就一个称呼而已,她到是不太介意。 “别说大嫂我不提醒你,这老三回来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他跟雅韵的那个贴身丫鬟说了好一阵子话,他和二弟妹可是老相好,你可得注意点了。”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第216 幽会2 清漪心底吐槽!敢情,她们这是在讨论怎样防小三么?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嗳,我说清漪,可别不放在心上,虽说这男人三妻四妾地很正常,就算是收了柳儿,这也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他和雅韵就不同,那可是叔嫂,会怀了咱们府的名声!” 清漪眨了眨眼,对于大夫人提起柳儿的名字,有刹那地不解,她也没有深想,只以为是大少夫人的比喻不当。 说真的,太过八卦的话题,她不是很喜欢搀和,不像俞婉这般乐此不疲,其实,就算齐连琛真的和秦雅韵怎样怎样,那也只是情在不能醒,再说了,这大少夫人倒真的不会社‘交’技巧,怎么可以这样在她面前大说特说她男人的坏话? “大嫂,我知道你关心我,可这事……,我也掌控不了啊。我不求别的,只要他能每个晚上回来,就够了。至于二嫂那边,我觉得二嫂‘挺’明理的,大家都懂分寸。” 大少夫人嗤笑了声,“三弟妹可真乐观,成,我这倒成了枉做小人了。(话的时候,青儿无意中听到了句‘子时’在‘凉亭’什么的,别怪姐姐没提醒你,晚上可真要注意了,身边是不是还有这个人!” 说完,她看似闲闲地拿丝帕扇了扇面颊,“走吧,青儿,说了这半天话,好像有点饿了,回去吃点凉果垫垫。清漪啊,赶明儿再来找你。” “大嫂慢走。” 送走了那多舌‘妇’,清漪靠在‘门’框上,望着大少夫人离去的背影,莫名发了呆。 柳儿凑过来,关切地问,“夫人,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那晚上……咱们去吗?” 清漪不解地回头,“去哪儿?” 柳儿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去……去凉亭,等……等着……” “等着捉‘奸’?”清漪截断了柳儿的话,面‘色’微冷。 柳儿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丫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清漪‘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她知道,自家夫人生气了,虽然,夫人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这种虽然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却气势‘逼’人的模样,是她从没见过的,有些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她不敢再多言。 见她知道自己有错,清漪这才心平气和地说,“我是新过‘门’的媳‘妇’,如果才过‘门’两天就被发现自己的夫婿与嫂子有染,你说,最丢人的是谁?” 柳儿垂下头,“是奴婢……奴婢想得不够充分。” 清漪轻叹一声,“我也不是怪你,这问题牵扯太大,不光是我们房,还有二公子二夫人那里,先不说这些是不是大夫人地故‘弄’玄虚,就算万一是真的,如果被抓到了,二夫人的颜面何存?我甚至不知道,她会遭受怎样的惩罚?――柳儿,害了别人,有时自己未必会开心,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们何必去做?” 柳儿从没想过,这新来的少夫人居然如此有见地,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在她的心里,她以前一直是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少夫人而已。 “奴婢明白了,咱们什么都不做!” 清漪轻轻勾了下‘唇’,“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啊?” 无视柳儿的诧异,清漪轻轻地摩挲着下巴,“今晚,看来要想点办法了啊!” “……” 清漪所想,并无道理,因为,既然这条消息是大少夫人卖给她的,那么,就算她晚上不去凉亭那里候着,难保大少夫人也不去,而且,那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谁知道到时会不会再伙上几个夫人之类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地拖住要幽会中的一个,这样,就算在“作案现场”看见了另一个,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在幽会。 而二少夫人那边是不能去劝说的,因为如果是诬陷的话,她也会有理说不清,白白得罪了人,所以,只能在齐连琛的身上动手。 …… 当天下午,齐连琛回来了,在齐家大院里无所事事地晃悠了两圈。 这让清漪不由相信,大少夫人的话,已有七八分真。 她不了解这个男人,感觉就是一个无赖,不知道什么办法能留他在房里,不得已,只能想了最下三滥的招。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诡计 可是,她是嫁错了的媳‘妇’,又该如何隐瞒?想得过多,难免头疼。。 清漪准备见招拆招,走一步是一步,她挥了下手,“辛苦你了,这里也不用伺候了,你和柳儿都去歇着吧。” “是。” 两个丫鬟刚转了身,清漪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嗳,等等!”柳儿一脸担忧的,“怎么了,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相比之下,竹儿不吭声地垂眸在那等着指示,什么表情都没有。谁亲谁梳,真是一目了然。清漪突然地叫住她们,自然不是为了分析这二人的忠心,她只是想到,自己留了这三公子在这里酣睡,这凉亭之约是赴不了,可是,她却阻不了二少‘奶’‘奶’的双‘腿’。而且,她不去凉亭捉‘奸’,不代表大少夫人那个爱惹事闹腾的‘女’人也不去。 以她对大少夫人的了解,今晚上,那个‘女’人不仅自己会去,很有可能会叫上几个夫人一同去!这种害人不利己的事,大少夫人绝对做得出来! 她虽然和二少夫人没什么‘交’情,别的‘女’人是死是活,和她也无关系。但是一想到二少夫人也不过是个痴情的可怜‘女’人,守了十几年,却与所爱之人再无一起的可能,如今若被发现,铁定名声大损,说不准二公子那边也更不会对其施以疼爱…… 出于几分同情,能帮就帮一下,毕竟,她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她看着竹儿,试探地问,“你回来时,大少夫人有没有要安歇的意思?” “大少夫人和梅儿在给大公子做新鞋的绣面,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安歇,少‘奶’‘奶’是有其他的事要咨询大少夫人吗?”竹儿不懂她何以这么问,可柳儿却一下子就明白了。 清漪摇头,“不了,只是觉得现在没有想睡的意思,想找个人聊聊,打发下时间,让柳儿陪着我吧,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竹儿对自己被支开一事,也不在意,低头应了声,“是。”就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出‘门’,柳儿就冲过来,压低声音问,“夫人你晚上想……想……”清漪挑了挑眉,“你去二公子院里,问问芷儿,就说公子喝多了耍酒疯, 她平时都是怎么伺候的。” 柳儿的头连点,“奴婢明白,奴婢知道怎么做!”说着,她像兔子似的,急急跳走了,什么公子耍酒疯?无非就是暗示芷儿,三少爷喝多了,今晚赴不了约! 此时,清漪才真的放松下来,想想自己真不够容易的,不仅要让这个陌生的男人不丢脸人前,还要帮着这个男人的情人挽回颜面。 她真贤惠啊!幸好她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 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妥当,可是,不多会,柳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冲进‘门’就一脸慌张地,清漪心知不妙,却仍不骄不躁地说,“这么着急干嘛?让人看了,还不知道我们院发生了什么事呢。――慢慢说。” “小姐,二少夫人和芷儿她们,都不在!” “不在?”坏了,莫非已经去了凉亭那里?这也太早了。 她微微蹙眉,“柳儿,要辛苦你多跑一趟,你再去大少夫人那里,问刚刚一模一样的问题。”柳儿眨眨眼,明白了,这是要探探大少夫人是否准备出‘门’捉‘奸’了呢! “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打探!” 清漪瞧着柳儿那兴奋劲,说到底,还是没把她下午的告诫铭记于心,不过也能理解,柳儿这样,也只不过是因为心无城府,反观竹儿……,根本就不需要谁提点什么,已经很懂得祸从口生,闲事勿理。不消一会儿工夫,柳儿就回来了,这次,她有了经验,本着小脸,刻意地藏着真实想法,虽然,隐藏地还不够纯熟。 “怎样?” 柳儿摇了下头,“大少夫人不在,她的贴身丫鬟青儿也不在,听房里大公子的贴身丫鬟梅儿说,好像是去了大夫人那里!” 坏了! 清漪轻咬了下‘唇’,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看了看沙漏,此时才不过是刚过了二更天而已,距离三更还早。“柳儿,给我找件斗篷,咱们也去!如果碰到了娘或是大嫂、二嫂她们的任意一个,就说,咱们是去找大夫人说三公子借酒撒泼一事的,反正巧得很,从咱们这去到大夫人那里,正好要经过那个荷‘花’池旁的凉亭。” 柳儿嘴里应着,心里却有点不明白,这白天夫人明明说不搀和这些事,可现在怎么又…… 清漪看出她心有疑‘惑’,“想不通,是不是?”柳儿点了下头,“好多想不通的。”“一样,我也好多想不通。”清漪看了看窗外的朗月,今儿倒是个适宜夜间出行的天,“大少夫人明明说是三更,可是现在才刚过二更,二少夫人主仆、大少夫人主仆,就都出了‘门’……,如果不是另有他事,便是大嫂扯了谎,至于她为什么这样?或许,是怕我去提前坏了这场约,她非要抓住二少夫人的不是不可?样,她便可以一笑两家?――不管是为什么,我总不能让她如了这个心意。 咱们走,说不准,还能赶在她和大夫人的前面。” …… 清漪披了斗篷,匆匆出了‘门’。 在快到去往凉亭那条小路的拐角处时,就见迎面有一盏亮光闪动,逐渐清晰。待那光亮近了,她又惊又喜地发现,来人正是二少夫人和芷儿二人。 清漪想不到事情这般顺利,她迎上去,叫了声,“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秦雅韵见了是她,似乎也吃了一惊,半响,才压下那股子诧异,声音淡淡道,“三弟妹。” 清漪已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看不出诸如心虚之类的情绪,她不动声‘色’,看似很随意地如话家常般说道,“二少夫人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里?” 秦雅韵掀了下眼皮,抿‘唇’,半响不答反问,“三弟妹,这又是要去哪里?”清漪对于她的岔开话题,毫不诧异,反正,她只要把自己要说的,说给对方听到,就已达成今晚的目的,“哦,是这样的,我正要去大夫人那里,三公子喝醉了,刚刚在房里大闹了一通,还吐了一地……” “他……”清漪话未说完,秦雅韵便‘插’了进来,细想觉得不合宜,才又故作不在意地低声道,“那你快去吧。” “好,二少夫人,这夜深‘露’重,你也要小心,别太晚回房,着了凉。”清漪见目的达成,便给柳儿使了个眼‘色’,二人正要往前走,却见凉亭方向,似有‘骚’‘乱’,而且,依稀是争吵叫骂声,大有越嚷越响之势。 奇怪了,这要出轨的正主就在她身边,那边又是在吵闹什么?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捉人 “三公子呀。..。” “嗯,香!……哦,娘子你说。” 清漪盯着他毫无吃相可言的模样,暗忖:这男人到底是被情伤到怎样程度,才会堕落至此?她可不会相信,二少夫人所情牵的他,本来就是这幅邋遢、吊儿郎当的模样。 “今儿个,娘找妾身说了半天的话,说……说咱们……” 齐连琛也不在乎自己被她盯着,当她的视线为无物,吃了两口‘花’生米,才口齿不清地应了声,“嗯,借着说啊。” 清漪低下头,“您是不是很喜欢二少夫人。”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齐连琛停住了筷子,盯着烛台呆了呆。 清漪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暗下估‘摸’着,这壶酒他喝了已过半,‘药’力快发作了,再拖他一会! “妾身愿意自请下堂” “啪!” 齐连琛突然地将筷子往桌案上一扣,举起酒壶猛喝了一口,吞下后,对着清漪突然就岔开了话题,“娘子啊,你有所不知,这酒和赌……相得益彰,为夫酒喝够了,可是这赌……,手痒得很,为夫先失陪一下,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说完,他将酒壶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就往外冲,可还没踏出一步,就晃了晃身形。 清漪跟着站起,一脸担忧地明知故问,“三公子,你没事吧。” 齐连琛抚了抚额头,“好生奇怪,这今儿的酒量,怎么如此不济?” 清漪突然笑了一下。.520小说网 柳儿也没忍住地将脸别开,掩住了‘唇’。 清漪眨眨眼,很“好心”地建议,“三公子,要不,你先去‘床’上躺会,‘精’神了,再去‘大杀四方’?” “大杀四方?”齐连琛回头,狐疑地看了眼她。 清漪被他瞧得心惊,难不成哪里又‘露’馅了? 就在她心里怦怦‘乱’跳之际,他突然又‘露’齿一笑,连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好,为夫就小憩一会,今晚一定要‘大杀四方’!”说着,自己踉踉跄跄地往里间的喜‘床’走,刚碰触到‘床’边,就“噗通”一声,直直地栽了下去。 清漪看着他姿势不雅地扑在‘床’上,两条‘腿’还拖在地上,试探地叫了声,“相公?” 没有回应。 她走过去,示意柳儿帮忙,将他翻了个身子,让他整个人躺在‘床’上,再次试探地叫了声,“相公?” 耳边只有轻而均匀的鼾声。 清漪挑了下眉,伸出两指,捏住了他的鼻子,堵住他的呼吸,“相公,睡了?要不要妾身给你擦擦身?”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床’上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是难受地蹙了下眉,想要睁开眼睛抗议一下,终究眼皮沉得,没有睁开。 清漪松了手指,柳儿早已在一旁憋笑憋得小脸发红。 “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公子把鞋袜褪下?” 声音正正经经,柳儿心道,夫人还是‘挺’谨慎起来,三公子都这模样了,她还在担心‘蒙’汗‘药’的‘药’力不到,那么入戏地跟自己说话。 柳儿心里是又惊又服,依言地帮齐连琛把鞋袜给脱了下来,正要撩起一‘床’大红喜被给他盖上,却被清漪以手势阻止了。 就见自家小姐拿起一根筷子,挠了挠三少爷光‘裸’的脚心,嘴上还很“贤惠”地说,“三公子,脚乏了么?妾身帮你按摩按摩?” ‘床’上的男人如‘挺’尸! 清漪松了口气! 柳儿这才松下肩头,吃吃地笑出声来。 清漪白了她一眼,“你呀,还好意思笑!这事可不要跟任何人说,我遣走竹儿,让她去帮我向大少夫人打听回‘门’的事,她也快该回来了,你知道的,她毕竟是这府里的,心向着谁,我也不清楚,等她回来,你可不许‘乱’说话!” 柳儿笑着扯了扯清漪的衣袖,“奴婢知道,奴婢才是夫人的心腹,是夫人最靠得住的人。” “得,别说得好像潜伏似的。”清漪嘴上数落,心里却明白,其实,她已经把柳儿当成一国的了。 说来也巧,清漪才叮嘱完柳儿这事没多久,竹儿就回来了。 此时,柳儿已收拾了作案上的残局,尤其是那带着罪证的酒壶,早将里面的酒倾倒掉,还用清水冲洗了一遍。 竹儿进来时,清漪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见她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微笑道,“三公子已睡了,咱们轻点说话,都询问到啥了?” 竹儿听说齐连琛已睡下,下意识地就往里间瞧,果然瞧见齐三公子的鞋子就整齐地放在‘床’边。她心里狐疑地很,从齐连琛十岁的时候,就跟在齐三公子的身边照顾,九年了,齐三公子的‘性’情,十岁前她是不清楚,可十岁以后,她是看得明白,用句大逆不道的话说,那就是一堆扶不起的烂泥,吃喝赌玩,不求上进,能够晚上早些回府,都已经是极不可能的事,更不用说这么早早地上‘床’睡觉…… 这个三少夫人,还真的是不简单,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清漪瞧着竹儿神‘色’不变的,知道对方心怀疑问,只不过竹儿这个人向来言语少,做事谨慎,喜怒不形于‘色’,可见城府很深,这样的人,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必定是个可靠的帮手,如若不能,则很可能就是个可怕的敌人! 就见竹儿目光极其自然地收回,垂下来,规规矩矩地回道,“夫人请放心,大少夫人说,这回‘门’的事,自有府里的官家帮忙打点妥当,明儿一早五更的时候,由咱们公子陪同你前往,回‘门’所带之物,自有府里的老嬷嬷照看、张罗,少夫人只管放心,日落前回到祈府即可,因为新婚期内是不能空新房的。” 那就是,清漪基本啥都不用管,上一世,她也参加过自己少数民族朋友的婚礼,那里山区地带,保留着比较传统的民风民俗,一些规矩和禁忌她还是略有所知的。比如回‘门’时要顺着迎亲的那条道走;在路上不能与自己的夫婿‘交’谈,要像像陌生的路人一样;也不能将遇到的不顺心事说给娘家人听…… 但是,她们愿意放她回金山县吗?她从下人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话,好像了解到,她应该是嫁错了人,应该是另外一个韩家小姐,不是她.....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第219诡计2 清漪细细倾听,那嘈杂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大少夫人那尖细的嗓音,并且,情绪颇为‘激’动。。清漪更加纳闷,明明二少夫人就在身侧,大少夫人又是对谁大吼大叫? 她悄悄侧眸,一眼瞥见二少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禁心里一动:莫非,整件事都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她不动声‘色’,等着二少夫人的下一步反应,本以为后者会扭头回院,不想,二少夫人竟忽而看向她,轻声说道,“三弟妹,前面似乎出了些事,你看我们要不要……” 清漪挑眉,既然有人发出邀请,而且又是她要去的方向,推辞未免太说不过去。“那二少夫人,我们就过去瞧瞧?” “……嗯。”二少夫人垂下眼眸,率先往前走去,步履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得体模样,人又长得美,难怪会得祁家二、三两位公子的倾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二少夫人的言行过于压抑了些,想必,她活得心里一定很苦。 随着往凉亭走近了,清漪一眼就瞧见,背对着她而站的,正是大夫人和大少夫人的背影,两人的两侧,分别站着她们的贴身‘侍’婢,而被她们的身影挡住的方向,似乎……跪着一个人,瞧不清模样。 而让清漪最诧异的,竟是凉亭的石凳上,正坐着一深紫‘色’长袍的锦衣男人。――齐二公子! 事情变得乌龙起来。 二公子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完全一个看客的姿态,闲闲地靠在围栏上,偶尔才会百无聊赖地往争吵的‘女’人中扫上一眼,当他的目光扫到清漪的时候,不由怔了怔。 清漪回他一个笑,下意识地,他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可是,在他瞧见清漪身侧的秦雅韵后,那笑容便僵在脸上了。――尴尬、赧然之意,跃然脸上。 这个表情,倒是‘挺’让人玩味。 清漪心里暗忖:或许,二公子并非尽如外人所说,他对自己的正室夫人,应该是多少有些在意的,听竹儿提起过,秦雅韵从五岁时就跟祁家的两位公子玩在了一起,毕竟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情,非一般人能及。 想到这,她不再充当电灯泡,绕过二公子的身前,福了福,便往大夫人的身边走去,来到大夫人的身侧,她让嘴角浮起微笑,“大夫人……”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大夫人就扯着她的手,诧异道,“你……你怎么来这了?” 清漪不多解释,避重就轻地长话短说,“跟着二嫂一并来的。” “雅韵?”大夫人下意识地扭头看,清漪也顺着一并看过去,就见此时的二公子,已不再坐于石凳上摆酷,早就站起,走到二少夫人身边,抓住她的双手,‘欲’言又止。 而二少夫人此时,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垂着头,面无表情地挣开了他的手,携着芷儿也来到大夫人的身侧,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而后目光清冷地扫向那个现场唯一跪着的‘女’子。 这下好了,传闻中的重点被抓对象,也成了观众,这戏又是唱得哪出? 而大少夫人则自始至终都不为外界所动,任凭周围多了一个又一个的观众,她始终是对着那跪着的‘女’子破口大骂着,时不时地冲过去,以手揪扯着那‘女’人的头发。 ‘女’人低着头,清漪看不清模样,但瞧装扮,应该是丫鬟,而且是府里的上等丫鬟。 这时,芷儿突然凉凉地低声冒出了一句,“又是一个想给二公子做妾的!”声音不大,可恰好赶着大少夫人喘气的时候说了出来,众人都听了真切。 那跪着的丫鬟不依了,大少夫人是主子,打她骂她,都无可厚非,这芷儿跟她是同等丫鬟,凭什么对她冷言热讽? ‘女’子抬起头,恨恨地瞪了芷儿一眼,模样倒清秀,年纪不大,十岁的模样,对这张脸,清漪有点印象,好像是大公子的贴身‘侍’婢,梅儿。 奇怪了,大少夫人嚷嚷着捉‘奸’,捉来捉去,竟然捉到自己的房里人去了!? 梅儿啐了芷儿一口,“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二少夫人的贴身‘侍’婢,相当于一只脚就已经是二公子的妾室,你能理解我的苦楚?” “啪!” 大少夫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将梅儿的话给扇了回去,就见她指着梅儿的额头,不停地狂戳着,“你这个不成器的,羡慕着别人干什么?你给相公做了七八年的贴身‘侍’婢,娘和大娘都跟我说过,再坚持个一两年,你就是相公的妾,咱们共事一夫!” 梅儿捂着脸,一声不吭,散‘乱’的头发垂下,遮挡着她的眉眼,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察觉得到,她一颤一颤着,声音像幽灵一般,从发丝中传了出来,“共事一夫?大少夫人,你当奴婢是傻的吗?虽然别人不清楚,可是我知道,在奴婢来之前伺候大公子的那个梅儿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 听到这里,清漪算了算时间,在齐府里,每个公子是十岁的时候,就会安排一个贴身‘侍’婢,这个梅儿才十模样,而大公子已有二十七八年纪,她不可能是一开始就伺候着的丫鬟,这么说,之前是有个也叫梅儿的婢‘女’,只不过,莫名死去了,这才又新买了个十一二岁的丫头,来贴身伺候大公子。 至于死因…… 呵,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十个八个的秘密? 再说大少夫人听了梅儿的话,脸‘色’不由白了白,声音也明显地就颤起来,“大娘,你可不能听这死丫头信口胡说,前梅儿死的时候,儿媳才嫁进来没两个月,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大娘……,二弟妹,这小贱人勾引二弟,怎么处置,你说吧!” 要转移话题了吗? 大少夫人显然找错了人。 二少夫人听她把焦点转向自己,直接扭了头,“梅儿是大哥房里的丫头,大嫂你爱怎么打发,就怎么打发吧。――走吗?” 这后半句,是对二公子说的,齐连城当然求之不得,回头跟大夫人福了福,便离开了。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第220 诡计3 公子和二少夫人一走,清漪自然也没有留下的道理,如今变成了大少夫人的自家家务事,这出戏,她可没有什么兴趣,遂挨近大夫人的耳边轻道,“大夫人,本来儿媳是要去找你的,连琛他今夜喝多了几杯,发了些公子脾气,儿媳一个按捺不住,想跟你诉诉苦……,可现下瞧着,每房都有本难念的经,儿媳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连琛遂已上‘床’躺着,但是靠竹儿一人伺候不过来,儿媳这就先回了。。。” 这么一番话,既解释了为何大晚上地出来,又表示自己是个正在成长中的贤惠媳‘妇’,大夫人听她这么说,自然只有心里满意的份,遂拍拍她的手,以只有她们二人的声音回道,“回吧,我这也走。――这俞婉大晚上神神秘秘地找我,说是有要事,跟来一瞧……,唉,这等小事,自己房里调教调教,就行了,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梓旭啊,这男人嘛,三妻四妾还不是常事?可不要学俞婉那样,反正竹儿、柳儿也迟早……,呵呵,你明白就行了。回吧、回吧。” “儿媳明白。”明白的不仅仅是大夫人的暗示,还突然明白了,这齐府还真有不少不成文的规定。 就这样,大夫人懒懒地随意叮嘱了大少夫人两句,无非也就是让她骂两句教训一下就够了,具体怎么责罚,再看看大公子的意思。之后,便和清漪这一左一右地离开凉亭。 大少夫人一个人也觉得骂得够了,没有观众的戏,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遂在大夫人离开不久,便歇了嘴,点了点梅儿的额头,“回房!这事没这么快完!” 再说,清漪跟着柳儿才离了凉亭,柳儿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夫人啊,奴婢真是纳闷极了,大少夫人要捉的人,不是……不是……,可这真摆在眼前的,怎么全变了?而且,还是变到了她自己的房里。” 清漪轻轻勾‘唇’笑了笑,“我本来也很疑‘惑’,可是,从她说起梅儿过两年就会成为大哥的妾室,再加上梅儿说出她可能不为人知的秘密时,我就有些明白了,今天一开始,她就是设了套,让大家来看她演戏罢了,让我们其他两房少夫人和主母大夫人,都知道她是个不介意为自己相公纳妾的人,其实……” “哦――”柳儿顿悟,“其实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没错,如果梅儿没说出那个秘密的话,或许,大家都会觉得,她真是个大度之人,只可惜,她自己应该也没想到,自己的秘密,可能根本不是秘密。”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她没有兴趣,倒是那个不成文的规定…… 从梅儿和大夫人的嘴里,都听到了关于贴身丫鬟成妾室的话,她心里猜测,在这个府里,是不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公子们的贴身‘侍’婢,如果服‘侍’地好,就很有可能直接成为公子的妾室,而少夫人的贴身‘侍’婢,如果有少夫人的首肯,是不是也有可能就直接成为公子的妾室? 于是,回房里问竹儿,竹儿沉默,相当于是默认了,老半响才说:少夫人放心,奴婢对于给三公子做妾室的事,从未想过。 她越是这样说,清漪越能琢磨出其中的蹊跷。 虽然竹儿这个人言语少,看不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可她是大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清漪心里有分肯定,在竹儿服‘侍’三公子的年岁里,大夫人肯定有透‘露’过,有朝一日让竹儿给三公子做妾的意思,这对于大夫人来说,百利无一害,还可以更好地让三公子开枝散叶! 如今她清漪已经嫁过来,这娶妾一事,便再无任何不方便的了。 清漪也没有说什么,她其实现在对于几‘女’共事一夫的事,还没有多大的反感,是因为她对于三公子毫无一点感情,以后到底是在这个府里终老,还是找机会另谋他路,也不成定数,虽然,在这府里终老的可能‘性’和安全‘性’更高。 所以,她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现在可要想想了,如果有这意思,我就跟大夫人和相公他们说说,促成这一桩好事。” 竹儿还是低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半响,才低声道,“奴婢不敢想,奴婢只想尽心尽责地照顾好公子和少夫人。――没别的事,奴婢先下去忙了。” 清漪知道她和自己心有芥蒂,却不明白芥蒂因何而生,其实她对竹儿并不坏。 竹儿走了,清漪又扭头对柳儿笑笑,“她不敢想,你可要给我想想,到时嫁给了三公子,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姐妹,而非主仆了。” “哎呀,夫人,你今儿是……,好端端地,学什么人家做红大夫人啊?奴婢不跟你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奴婢也去忙活了。” 柳儿嘴上这么说,脸却红透了。 清漪还真是错愕不已,这么看,原来柳儿真的有此想法?那么,她到底是相中了这个妾室的头衔,还是说,她是看上了齐连琛的这个人? 反正她觉得吧,这个三公子身边的对象谁看中他,她都无所谓,哪怕这个男人再纳10个妾,她也没有关系,反正她对这个男人也没有兴趣,她也不爱这个男人,随便她们要怎么样,她都不介意,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北冥墨,你在干什么呢? 她突然想到了,北冥墨身边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她看的出来那个‘女’人的真真切切爱着北冥墨的,倘若她和他实在没有缘分,她也希望有个人对他好,对他知冷知热,只是想到这里她的心怎么就那么疼呢,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慢慢割‘肉’一样,但是又像是在火里烤,又像是水里溺着一样,上下不得! 想到这里,眼角突然滴下一颗泪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轻轻的擦弑了一下! 现在她在这里都已经置身难保了,她对于韩家,只能说听天由命了,只有等她在这里先站稳脚跟吧,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要她翅膀硬了,她才有底气,重新回到榆山村。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第221 平息 这捉奸一事,虽说是白折腾了一通,但总算是把事情摆平。&# 回到自己的厢房,柳儿推开门,却发现内间的烛火亮着,明明她们出门的时候,是熄了灯的,难道,三公子醒了? 清漪倒不奇怪,反正横竖捉不到她下药的证据,就让齐连琛自己猜去。 谁想,她脱下斗篷,就见内间的帘子被从里面一揭,出来的,竟是竹儿。 竹儿此时出现,未免有些怪异,清漪记得,她已经让竹儿去自行歇息的,而且,房里熄了灯,做丫鬟的应该不至于大胆到去妨碍男女主子同**休息,除非……,竹儿根本就知道她和柳儿出了门。 换了别的少夫人,心里铁定会膈应着,清漪自然没有这份感觉,她只是不经意地问了句,“三公子醒了?” 竹儿垂着头,还是那副谦恭的模样,“又睡了,之前听见三公子叫唤了好几声,好像很痛苦地样子,奴婢问了两声,也没人应,这才知道少夫人你和柳儿出去了,奴婢这才过来看看。” “这样啊,那三公子现在没事了吧。”清漪说着,已进了内间,一眼就瞧见齐连琛睡着的模样,和她走之前,没有半分变化,她心里冷笑了下,这个竹儿…… “奴婢喂了公子碗水,现在已又睡熟了。” 清漪回头看了看竹儿,这丫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真是到家了,她到底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进来,是为了什么? 想起了那个齐府可能的不成文规定,她不由笑道,“辛苦你了,好在有你细心服侍着。――唉,今晚本打算去找大夫人说会话,不想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也都碰在了一起,就多聊了会。对了竹儿,我正想问你,这梅儿、菊儿,似乎都经大夫人的认可,预备过个一两年,就分别让大哥、四弟他们给收为偏房,想必,你也早晚会是三公子的妾室了吧。” 竹儿低着头,只是沉默。 可是沉默就相当于是默认了,老半响,竹儿才说,“少夫人放心,奴婢对于给三公子做妾室的事,从未想过。” 她越是这样说,清漪越能琢磨出其中的蹊跷。 虽然竹儿这个人言语少,看不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可她是大夫人一手**出来的,清漪心里有分肯定,在竹儿服侍三公子的年岁里,大夫人肯定有透露过,有朝一日让竹儿给三公子做妾的意思,这对于大夫人来说,百利无一害,还可以更好地让三公子开枝散叶! 如今她清漪已经嫁过来,这娶妾一事,便再无任何不方便的了。 清漪也没有说什么,她其实现在对于几女共事一夫的事,还没有多大的反感,是因为她对于三公子毫无一点感情,以后到底是在这个府里终老,还是找机会另谋他路,也不成定数,虽然,在这府里终老的可能性和安全性更高。 所以,她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现在可要想想了,如果有这意思,我过些日子就跟大夫人和三公子他们说说,尽快促成这一桩好事。” 竹儿还是低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半响,才低声道,“奴婢不敢想,奴婢只想尽心尽责地照顾好公子和少夫人。――没别的事,奴婢先下去忙了。” 清漪知道她和自己心有芥蒂,却不明白芥蒂因何而生,其实她对竹儿并不坏。如果说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仇恨来源,最多的,还是源自感情上的妒忌。 这么说,竹儿可能对于这个自己服侍了九年的男人,产生了真感情? 竹儿走了,清漪又扭头对柳儿笑笑,“嗳,看这府里的规矩,似乎少夫人的贴身侍婢,如果有了少夫人的首肯,也是有可能就直接成为公子的妾室的,柳儿,竹儿她不敢想,你可要给我想想,到时嫁给了三公子,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姐妹,而非主仆了!” 柳儿怔了怔,继而脸就红了,神情扭捏着,不停地绞着她的那方翠绿丝帕,“哎呀,夫人,你今儿是……,好端端地,学什么人家做红大夫人啊?奴婢不跟你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让奴婢服侍你尽快安歇吧,明儿还要回王府呢。” 柳儿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清漪对视。 清漪还真是错愕不已,这么看,难不成,柳儿真的有此想法?还是说,这只是小女儿家的羞涩?几天相处,她不觉得柳儿像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如果真有此想法的话,那么,柳儿到底是相中了这个妾室的头衔,还是说,她是看上了祁连琛的本人? 呃……,这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吧。――清漪瞅着在**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除了皮相好点,其他的,可谓死狗扶不上墙地不成器! 不过,竹儿也是他动了心,这个男人,难不成还有她所不知的过人之处吗? 看见清漪还在自己和齐连琛的身上不停绕着,柳儿脸都快烧起来,她赶紧地试图转移清漪的注意力,“夫人还不安置?明儿一早就回王府,王妃他们一定会拉着你说一天的话。” 清漪听到这话,吓得全身冷汗直冒,明天居然要回这个女人身份的娘家,怎么办,怎么办,明天回去肯定要露馅了,她现在急的和热锅上面的蚂蚁一样,明天如果她还不闪人的话,就要死定了,搞不好小命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她急的都快要哭了,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马上飞出去! 可是现在她的空间也没有了,只有试试,一会夜深了,看能不能溜走,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实在走不了,明天就听天由命吧,她也没有办法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许死了她还能回到现代呢,说不定也是好事情,目前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这样安慰自己了!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她都认命了,只是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命不好,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穷山村,好不容易和新的家人相处好了后,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人,被人算计到了这里,现在又要遭遇一场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有个什么空间吧,结果又被弄丢了! 她感觉自己是穿越的第一倒霉的人,什么不好事情都是好,好的事情都没有份,真的悲催,只能这样说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第222 回门 此时,清漪忐忑不安的已坐上了回门的马车,她现在身上穿着同样的大红锦袍,布料和喜袍似乎是同匹,料想应该是迎娶她之前,便都将全部数套衣衫都备齐了。&#头上的发髻,是竹儿梳的,与平日在齐府的不同,更显正式,头饰不多,却足以挑战她的耐重能力,她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驾车的马匹像是被饿了三两天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抬起他钉了马掌的蹄,走得慢慢吞吞,清漪巴不得越慢越好,最好是中途来个车祸什么的。听同行的齐家嬷嬷说,这样慢慢地走,是为了给回门路上两边的乡里邻居看清楚,这齐家让新媳妇带了多少回门礼,都有哪些回门礼,以昭显夫家的大方和富贵。 是挺大方的,把那些男女配饰首饰、新锦衣锦裙、锦被罩面,甚至银两金叶啥的,全都摆在青天白日下,供人观赏,走得这么慢,也不晓得齐家有没有聘请保镖之类,这也不怕路上遇贼给偷了去? 临行前,柳儿也不知是从哪里打听来,说这齐家嬷嬷的任务,就是到了王府后,把齐家给她准备的这些回门礼,一一摆出来,众人赏够了,再亲手交到王府管家嬷嬷的手里,专门事宜,专人处理…… 轻轻以丝帕掩住唇,清漪心里像是在跳鼓一样七上八下的,再这样晃下去,精神都要崩溃了,侧眼一瞧,柳儿那丫头早就头一点一点地,显然是被晃悠地睡着了。 清漪无聊地紧,偏偏按规矩,她又只能窝在马车里,如果不是因为怕把头饰拿下来后,就再也插不回原来的模样,她早就拿下来观摩研究了,如今,在心里压力极大的恐慌之下,她决定找同车邻座的清醒人士,闲聊闲聊,打发点时间。 与她同车而坐的清醒者,自然就只剩――三公子齐连琛了。这家伙就像是毒瘾发作似的,靠在车壁上,没精打采地不知道发什么呆。 话说回来,今早起**后,如清漪所料,齐府一大早,就把昨夜梅儿引诱二公子的事传得添油加醋、沸沸扬扬,甚至还传说府里三位少夫人同时会审…… 对于昨夜莫名酒醉昏睡的事,齐连琛是只字未提,像是全然不介意,可听到清漪也参与夜审梅儿的时候,反倒是流露出让她难以理解的神情,好像……带着几分不屑和责备。 当然,他什么也没说,就一颠一颠地找管家去了,说是要检查下回门礼,可清漪猜测,估计又是趁机私吞点什么,拿去典当充赌本吧。 轻咳了一声,“三公子啊。” 齐连琛慢悠悠地把睡眼对上了清漪,像是梦游状态一般,“娘子,你叫我?” 难道她还有别的人?对,确实有,不过是心里面的人。清漪暗暗磨了下牙,嘴角的笑容却柔美,“妾身只是想问问,你口渴了么?”不是她想关心他,她只是要开始话题而已。 齐连琛睡眼像慢镜头似的眨了下,而后伸开双臂,张大嘴,扭转了腰,“啊呵――”一声,眼角已眨出半滴昏睡水珠。 好大一个呵欠! 看着他那副不成器的邋遢样,清漪嘴角微抽,竟想一拳打过去: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相和这个好家境,上天都把这么好的都给了他,甚至……甚至还让她专门穿越来给他当老婆!不说别的,就说这张脸,再怎么不济,在现代也能混成个偶像派明星,可是他…… 想要跟他说话的荡然无存,清漪别开脸,硬挤出几分柔软的声音道,“既然三公子不渴,那你就再小憩一会吧。” 齐连琛眨眨眼,一个呵欠过后,看样子是精神了,露出他惯有的嬉皮笑脸的模样,主动凑过来,“为夫不困,只不过好久没有碰到我的老朋友,实在是手痒得很。”说着,他双手在空中抓了抓,而后无限哀怨地叹口气。 清漪后悔极了,她怎么就脑子抽筋地想起跟赌徒聊天? 面上装作茫然,心底却嗤之以鼻,“老朋友?妾身不懂。” “啊……,就是牌九、骰子!”说到赌,齐连琛眼睛一亮,人越发往清漪身边靠了靠,大有拉她为盟的架势,“娘子不知其中乐趣,真是……真是……真是无法形容啊。” 清漪差点失笑,应该是不学无术的他,不知道何种词适合形容吧。 她似真似假地惋惜一叹,“可惜,今儿要陪妾身回门,委屈三公子先忍一天了。” 不想,齐连琛听了,眼睛越发有神,“娘子,出嫁从夫,当以夫为天,是不是?” “呃……”这个男人是想怎样? “嘿嘿……”就听齐连琛小人得志地笑着,而后扭了头,从他随身带着的包裹里翻腾起来,不一会,他再回头时,手里已抱着一样物件。 清漪崩溃了! 她不想不到这个男人当真嗜赌至此,竟然连陪同她回门都偷偷地藏了骰子和骰筒在身边! 就见那笑得好像看见了金山似的男人,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娘子,为夫闷了,陪为夫玩两把?” “……”她想无视。 “咱们玩最简单的,赌大小?” “……”他不会是想玩真的吧。 “娘子,不是为夫欺负你,点数小的,可要认赌服输啊。” “……”要命,他有完没完? “这样吧,输一个点,一两银子,我知道娘子得了很多赏……” “……”不,她仁慈了,她就应该一拳砸晕他。 男人自顾自话,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娘子的脸色,……开始变黑,说到最后,他竟直接开始摇起骰筒,“为夫先来!” 她真的想对这个男人发白眼了真是**,什么时候都想**,怎么自己不去开赌坊呢,自己想怎么赌就怎么赌还是老板,还可以赚银子哪里不好呀! 她真的是服了这个眼前的男人了,她居然被迫给了这个男人,不过她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她也关心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到时候她就说是你们自己把我弄过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要过来的,管她什么事情,到时候只有这样尽量抗争一下了,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想逃又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第223 回门2 谁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清漪死咬着牙关,对面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疯癫起来压根就不在乎时间、场合,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和她没有关系!她又何须憋到内伤般地装贤惠、装柔弱,又给谁看? 白皙小手搭上了骰筒顶端,“慢。”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手,慢慢地抬高,落在她有些本起的小脸上,是她错觉吗,总感觉他眼里闪过几分试探的意味,再细看,却只剩痞态。 “娘子有话不妨直说,为夫手痒得很、迫不及待啊。” 警惕袭来,清漪的理智恢复几分,她软了声音,细声慢语地说,“那……那要是三公子输了呢?” 齐连琛眼睛一瞪,“我会输?!” “……”要不是他输得爹叫娘哭的,她会在这个时候嫁过来?“咳,那个……妾身知道三公子英明神武,可是,万一……万一输了呢?” “这个……”齐连琛蹙起眉,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半响,他打了个响指,嬉笑道,“娘子,为夫身上银两都要留着办正事,所以,为夫输你的,就暂且赊欠着吧。” “……” 这算盘打得,她输了就要现给,而他输了就可以赊欠?清漪觉得自己所见的无赖集大成者,就在眼前! 她还不及说什么,齐连琛已很开心地摇起骰筒,“来喽!豹子、豹子、豹子!豹子!……” “啪!”骰筒定格在座凳上,齐连琛眨了眨眼,“娘子,买定离手!” “……”他可真入戏,可是,“三公子,咱们不是比大小吗?” “呃……”齐连琛谄笑两声,“为夫一时忘记了,娘子小心,豹子来了!” 清漪轻挑起一边嘴角,她忽而觉得,一路上这么打发,倒也有点意思,瞧这男人豹子豹子地嚷着,她倒要看看,这个传闻中输掉祁家家财无数的男人,在赌计和赌运上,到底都有几斤几两。 “娘子,为夫开了?” “嗯哼……啊,妾身是说,好。” 男人仿若没有听到她那声无所谓的轻哼,仍情绪激昂,扬声道,“开――”伴随着骰筒打开,男人的脸,凑过去。 清漪的眼睛也胶着了过去。 早在清漪和齐连琛没说两句话的时候,柳儿就醒了,只不过作为侍婢,不好打扰,而且,她也想给自家少奶奶和公子独处的时间,可是听着听着,她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当齐连琛要开骰的时候,她再也没忍住,也将头凑了过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 豹子! 果然是豹子! 清漪挑了下眉:巧合,还是真材实料? 齐连琛早已笑完了眉眼,毫不张扬地“哈哈”笑着,“娘子,认赌服输,为夫知道娘亲赏了你好东西,拿来拿来!” “……三公子,妾身好像……还没摇吧。”难不成她搞错了,他只是想演独角戏? 柳儿掩唇,扑哧笑了。 齐连琛倒也不责怪,呵呵假笑两声,对着清漪做了个请的动作。 清漪拿起骰筒,豹子?非一般的压力。 豹子是骰子世界里的至尊宝,她曾听说,按照概率来算,要摇出豹子,至少也要百里出一,上一世,她曾跟着师傅出入很多大型国际场合,对于娱乐应酬,也接触不少,曾经就碰到过一位掷骰高手,可以连续次地连摇出豹子来。 听那高手说,他是练了十年,才练出的手感和听感,诀窍她是知道,也曾一时头脑发热地去琢磨了一阵,当时那高手说,做设计的人,精细活最能磨出手感,她的手感足够,听感却欠缺。 如今,清漪一拿起那骰筒,轻晃两声,惊喜地发现,现在这个身体的手感,竟比上一世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觉上,不知道是骰筒的原因,抑或其他,用着那掷骰高手教她的诀窍,竟真能听出骰中蹊跷。 齐连琛见她清浅地摇着探究着,也不催促,却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沉目光看着她的举动,可惜,清漪和柳儿的注意,都在骰筒上。 几声之后,清漪想,她找到那份传说中豹子的感点了,当她把骰筒置于座凳上时,她更是没有注意,齐连琛的眉轻轻地蹙了下,而后又仿若无事地松开。 她抬起头,淡淡地笑道,“三公子,可开了吗?” 齐连琛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娘子,下一把可不许这么慢了,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为夫让你一回,开吧,先说好,要愿赌服输!” 清漪弯唇微笑,目光停在齐连琛好像她输定了的脸上,纤纤玉手却慢慢地掀开了骰筒…… 豹子! 齐连琛整个人都差点扑过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三个六,看了看骰子,又看了看清漪的小脸,反复数次,怪叫了一声,“骰子有问题?” 清漪不动声色地将骰子递给了柳儿,“你试试。” 柳儿忙不迭地摇摇手,“这个……奴婢不……”虽然,她也是看得心痒手痒的,也想把玩一番,可是…… “不什么?快试试,搞不好是林官家他骗我,弄了副把把都能掷出豹子来的假骰子给我。――快试试!” “……是。” 柳儿接过,摇了几下,打开来……,二、二、三! 骰子没问题,那么…… 齐连琛的目光在清漪身上兜了一圈,而后很痞地笑了笑,“看不出,原来娘子是同道中人!” “……”别,她可不愿与他同伍,“三公子说笑,妾身第一次碰这东西,运气罢了。” 齐连琛衣袖一撸,双手一搓,“再来!” 骰筒一开,又是豹子。 齐连琛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清漪却笑不出,她因为碰到过内行人,自然知道连连掷出豹子的困难程度,而面前这个男人……,真的仅仅只能从他嗜赌的原因上来解释吗? 如果是,那他这么聪明一人,如此不务正业,可惜了。 “娘子,来吧,把娘的赏赐交来吧。” 清漪轻咬了下贝齿,心底生出了几分试探的想法,她不信这个邪,不信他当真每次都能摇出骰子来。 “三公子别急,等妾身摇完,输你的银两,妾身会如数给你。” 柳儿在一旁算是瞧出来了,敢情自家的公子少夫人是对赌资较起劲来了,还指望他俩私下交往交往增进感情,这下好了,不知道会不会增出仇来。 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清漪觉得手感更顺了些,约莫差不多的时候,她轻轻放筒,掀开来,果然又是个豹子。 掩唇轻笑两声,“对不住三公子,妾身今天回门,看来,福运都在妾身这边,想输都输不了。” 齐连琛两个眼珠子都快钉在了骰子上,“这么没天理?!”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清漪的眼里,再次闪过那抹试探意味。 清漪心里暗叫不妙,光顾着较劲,竟忘了她伪装的保护色,下把说什么要随便乱摇一通了。 低下头,掩去眉宇间的心虚,清漪底气不足地低声道,“不是没天理,也许……也许老天就是想让三公子知道,你的赌运……没那么好,起码,没有妾身的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门3 齐连琛一听她这么说,立即怪叫一声,“本公子赌运不好?这把,娘子你必输无疑!” 说着,他捞起骰筒一下一下地摇起来,声音当啷清脆,却似乎又有异声传出。 清漪凝神倾听,面露疑惑,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摇出了怎样的点数,才会发出那种声音?殊不知,在她茫然沉思的时候,齐连琛的眼睛也在看着她的表情,虽是嬉笑犹在,但却又隐隐地藏了些什么。 “啪!” 骰筒定格,清漪盯着那筒顶,却迟迟不见齐连琛揭开,她不解地抬眸,却见他咧嘴笑了下,忽然将骰筒收起,重新藏于包裹中! 这一出实在是出乎意料!清漪眨了眨眼睛,“三公子?” “不玩了,两把都赢不了钱,没意思,爷要睡会了,到了王府再叫醒爷。” 就见他收好了骰筒,径自闭起眼睛靠在车壁上,说睡就睡。 柳儿看得纳闷,好好地怎么说收就收了? 清漪更是不解,她心底在意极了他到底摇出了什么,只可惜,却再也看不到那结果。 当然,她更加看不到,掩藏在包裹中的骰筒口边缘,溢出纯白的骰色粉末…… …… 清漪经过刚才这一闹,已经不是很紧张了,反正她来都来了,大不了就杀了她,说不定还回到现代了呢?而且据说真正的韩家小姐可是郡主,但是毕竟下嫁平民,即便这平民乃首富之家,可是按照规矩,她已被剥夺了皇室的一切特权,不能再按月领取皇室供奉,就如同再普通不过的已婚女性一般,关于这一点,清漪还真是有所听闻,其条款约束,颇有些像日本至今仍奉行的《皇室典范》。 因韩家正主嫁入齐家属于下嫁,故而齐连琛冠不上郡马之名。 听柳儿说起,韩家小姐嫁入齐家时,皇上也曾拨有丰厚嫁妆,作为“补偿”,不仅如此,光是王爷王妃给她的私房钱,就足以她不饥不寒地度此一生。 可清漪明白,这些嫁妆和私房钱,对于齐家私下上供皇室的供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觉得多半是她被掉包也许是韩家故意的,不愿意把自己真正的女儿嫁进来,所以才会把她掳了过来,而且这样她们也不得罪齐家,万一清漪自己混得好,她们也算是有个助力,万一混得不好,那也不是她们的女儿! 清漪一声冷笑,真是好算计!你们要我假装,那我就假装! 话说,来到王府正门,已得到消息的穆王爷,早派了管家、掌事嬷嬷在门口候着,按规矩,回门礼先行,由掌事嬷嬷连同齐府的随行嬷嬷一并张罗着,摆上正厅前的院落,供人赏观。 而新夫婿与嫁出的女儿最后进门,被人引着进了正厅,见到王爷王妃,行跪拜礼,以示尊卑与感恩。待当家王爷免了礼,王妃这才慈眉笑目地拉住了和自己女儿有几分相似的清漪,而穆王府的那些世子们也嘻嘻哈哈地拽过齐连琛,笑声一片。 早在一踏入正厅的门,清漪已用眼余光将眼前的陌生人给打量个遍,她不可知觉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但是她们知道她不是她们家的女儿居然还这样热情的样子,看来她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一系列纯属形式的礼仪后,韩母礼貌而又疏离的拉着清漪,走往自己的厢房里,一边走一边淡淡的打听情况。 那王妃想必是极疼她自己的女儿的,所以才有清漪的代嫁,她拉过她的手,才问了一句,“在那齐府与姑婆叔嫂处得如何?姑娘,你不要怪本宫,本妃的女儿命苦,本妃只希望她能幸福,所以才委屈了你?”还不待她回答,自己就先红了眼圈,以丝帕拭起眼角来。 清漪漠不作声,她能说什么,怪眼前的女人迫害了她吗?现在在人家的屋檐下,她能怎么样,搞不好她还怕眼前的女人杀人灭口呢!她只得压下了内心的酸楚愤怒。 王妃默默地哭了一阵后,她这才强露出一丝笑容,那满是慈爱的脸细细地看了和自己女儿相似的脸,才说了句让清漪觉得极有深意的话来,“本妃知道,硬逼着你嫁给自己没见过的人,苦了你,尤其是你……,可是孩子,这是你的命,以后,以后你要什么本妃都可以答应你的。” 一句话,让清漪不由一震,这些补偿有什么用?她不需要!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柳儿,与她的视线相对,柳儿垂下了头。 事实摆在眼前,饶是她昨夜那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让柳儿把韩家小姐的过去一一道来,柳儿最终还是瞒了些事情。 王妃虽然尽量摆出慈祥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无比的恶心,却又小心地不让自己露出不满的的表情来,“王妃?小女子的命运就这样被你们安排了吗?容得我反抗吗?” 听她这么说,王妃长叹一口气,又放心却又心疼,不禁搂着她的肩,眼圈又红了起来,直到有个声音传了来,“娘,那个姑娘来了吗?” 清漪抬眸,就见厢房里的又挤进来一个很漂亮贵气的少妇,一身淡红色襟纱衣,用一条白色织锦腰束住,眉宇间的气质,竟有点像《红楼梦》里王熙凤的感觉,而走近了,清漪再瞧,就见她长得,有七八分像齐连琛。 回想起竹儿曾说,齐家大夫人本生有一女,齐家的大小姐,嫁的就是韩家小姐的亲哥。 清漪心下已明白,敢情,就是面前这位了,她站起福了福,轻声叫道,“大小姐。” 那女子笑弯了眉眼,不同齐连琛的滑头之态,多了几分妩媚之意,她直直地就往清漪身边走来,握住她的双手,口齿伶俐道,“姑娘,你不知道,你嫁过去不过三天,我已经快闷坏了。――怎么样,我三弟他人还不错吧。” 果然!清漪淡淡一笑,“您觉得呢?” “我三弟当然是不错啦”那齐家大小姐,如今王府的世子夫人,说到这里,忽而眉眼闪烁,像是有什么话急着要说,但又碍于王妃在,吞吞吐吐地说不上要点,“既然都已经如此了还希望姑娘既来之则安之!我带你去逛逛吧!” 王妃一听,就知道这是年轻女儿家坐不住,这样也好免得她免得面对这个陌生的姑娘,她也不以为意,拍拍儿媳妇的肩头笑道,“去吧,带这姑娘好好转转,以后这也算是她的娘家了。” “……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第225 湿身 清漪此时哪还有什么自主性,完全被人拖着走,本来,这个王府,对她来说就是迷宫,压根就找不到路,她只好就这样被人拉着往前走。虽然昨夜她也有强制柳儿画了幅王府地形图,可来到这到处是假山、园林、小桥的地方,很难不转向。 就见齐家大小姐扯着这个陌生的姑娘,左拐右拐地来到一僻静处,四下张望没人了,才压低声音,凑向清漪的耳朵。 一瞧她这动作,清漪全身的寒毛就竖起来了,这要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干嘛神神秘秘的?她想肯定是这个所谓的大小姐要交代她什么东西? 想要找话题,已来不及,齐大小姐那脆生生的嗓子,就算压低了也是那么响亮,“姑娘,你在齐府还好吧,你就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 三公子是对方的亲弟弟,还有什么好担心,难不成,齐大小姐知道什么内幕不成? “大小姐,没什么可担心的,连琛……对我很好。”这绝对是谎言,他们除了早上一起摇骰子那会才和谐点。 齐大小姐听了,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就好,难得你看开了!不过我还是要代替小妹谢谢你!她和我弟弟无缘。不过你一个人在齐府,可要小心些,不要漏了陷。” “……”说到底,齐大小姐关心的,还是她不要露馅。瞧着王妃、世子夫人都知道这茬,难不成,她们还怕她跑了不成? 齐大小姐虽是长女,可是性情一见就是个爽快人,搁不住话,这清漪还没问,她就解答了她的疑问,“妹子,你可要跟嫂子说真心的啊,咱说忘就忘,这事也就我和娘,还有柳儿知道,可不能闹大了,如果传到齐府……,对你可不好!” 清漪装作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 齐大小姐解了心头大忧,人也笑开了,拉着清漪的手道,“走,去看看连琛他们在干嘛。” “呃……好。”她真的很想说,一会不见面,真的没什么。 可齐大小姐拉着她,走得飞快,瞧那眉宇间的雀跃,清漪心生几分不好的预感,她怎么就觉得,人家已经撒了网,等着她往里面钻呢? 话说,两个人穿过走廊,来到韩家世子的厢房,房门大敞着,从外面就能感觉,齐连琛正吹着口哨,逗弄着一只鹦鹉。 紫蓝金刚鹦鹉? 在现代的动物园里,黄蓝金刚鹦鹉清漪倒见过不少,可紫蓝金刚鹦鹉,她还真是没见过,在她处的那个年代,紫蓝金刚鹦鹉是国际级保护动物,受华盛顿保护公约保护,现正处于保育阶段,就是说有钱也难买到况且他是天价,目前国内的紫蓝金刚鹦鹉已知的就不过10只,想不到,竟然能够在此见到。 韩世子一眼就瞧见和自己小妹长得相似的姑娘了,忙出门招呼了,“你是叫清漪对吧?你以后就把我当哥哥吧!瞧着哥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清漪想,这个时代,这类鸟还不至于频临绝种地稀缺吧。看韩世子那种炫耀劲,自然也不敢随便就把鹦鹉的学名叫出来,只附和着说,“好漂亮,大公子!” 齐大小姐一下子喷笑了出来,而齐连琛则从头到尾就像没看见清漪过来一般,只是目不斜视地逗弄着鹦鹉,瞧那姿势和哨声,倒挺专业。难怪人家说齐连琛不务正业,除了正经生意,遛鸟、古玩,都玩得炉火纯青。 清漪自然不在意自己被无视,其实,她也很想无视他。 可旁观着的两人瞧他二人的样子,着了急,韩世子对着自己爱妻挤了挤眼,齐大小姐立马接口说,“三弟,逗了半天鸟,渴了吧,姐这就给你倒点茶水来。”说着,她就进了屋。 齐连琛这才移开视线,落在齐大小姐的背影上,“大姐,甭张罗,我不渴。” 齐大小姐不管他,早已端了两碗茶水,不晓得是真急,还是其他,竟然小跑地冲过来,清漪看着提起了心,忙得要去接过,可惜…… 茶水终究是没有喝到嘴里,而是……尽数地泼在了清漪和齐连琛的身上。 “啪!哐当!” 两个上好景泰蓝的茶碗,从齐大小姐的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摔了粉碎,她也顾不上收拾,赶忙走到自家弟弟和弟媳身边,瞧着二人的前襟各染了一大片水渍,一脸赧然,“瞧我这毛利毛躁的……” 清漪对着自己的红锦袍唏嘘,这齐大小姐泼得狠,又快又急地,她也没躲过去,她可是瞧明白了,那齐大小姐哪里是毛利毛躁,感觉分明就是故意往她和齐连琛的身上浇,估计,也是这个大公子所为,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搞什么鬼。 齐连琛抖了抖前襟衣料,不忘对着自己的亲姐姐嘻嘻笑道,“没事、没事,好彩头!” 齐大小姐垮着脸,“怎么没事?湿了那么一大片,被下人们瞧了,多难看,要不,你和弟妹先去隔壁客房里换一身,这一身我现在就拿去晾下,傍晚你们回去前,准能干!” 清漪眨眨眼,“换一身?” 齐大小姐笑得理所当然,“自然要换,湿着穿多难受,女人可要注意着保暖。” “……”清漪嘴角轻抽,她终于懂了,敢情,他们是要增进她和齐连琛的感情呢! 而且,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和齐连琛一定要在同一间客房换衣服! 现下的天气已经有些暖意,每人身上穿的,除了里衣、夹棉内袍外,便是外面的锦袍。如今,上衣真的可以说都透了,她都能感到胸口有湿湿的凉意,再过一会,水渍蔓延,相比更难受。 但是,和这家伙在一个房里更衣? “快去吧,一会就有下人过来,瞧着可不好。”齐大小姐的办事效率真高,转眼就从自己的房里拿了两套男女衣衫出来,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早有预谋。 她催促着,勾住清漪的胳膊,就要把她和齐连琛往一个空厢房里带。 清漪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她和齐连琛已结为夫妇,在一个房里呆着又如何?回门虽有规矩说新夫婿不得与新娘在娘家同**共枕,可现在,他们也没有……没有…… 她不由侧目瞧了瞧自己身边的男人,那家伙竟只是不停抖着前襟,竟也不拒绝,想必,也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第226 换衣 “吱呀――” 厢房的门被打开,清漪来不及打量,怀里就被塞了一堆衣服,某个得逞的声音在身后道,“快些换啊,反正都是夫妻了,也别扭捏什么的,一起换,啊。(..)” “咣当!”话说完,门就被从外面给关上了! 清漪看着紧关的房门,和空荡荡地连个苍蝇都没有的房间,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些个公子小姐也来这么一出,为什么不干脆给他俩下些特效药,岂不效果更好?再说,这连个椅子、凳子、架子都没有,只能一个人抱着,等另一个人换完? 被赶鸭上架,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清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三公子,妾身服侍……” “转过脸去。” “……嗄?” 齐连琛一反在马车上的嬉笑之态,面无表情地绕到清漪的身后,此时他的脸,就像是清漪第一次在赌坊见到他时的那般,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此时的表情,才更符合他的气质。 “不许转过脸来,也不用你帮忙。”身后的男人,声音低低地说着。 反正看不见她的脸,清漪很张扬地狂翻白眼,干嘛,害羞?他以为她真要服侍他更衣?想得真美。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清漪如老僧坐定,没有半分瞎想。 “内袍。”伴随着声音,一只光裸的手臂伸到她的眼皮下,与此同时,热乎乎的尚带着体温的换下来的一叠衣服,丢到了清漪的面前。 “哦。”她忙得接住,同时挑出了男士的新内袍,递到自己的身后。 瞧瞧这都是什么事,人家说齐三少痴情,为了二少夫人怎样怎样又怎样,以前,她看他不务正业的痞气模样,还以为那都是别人吹嘘,现在,她有几分信了,这男人当真是要为喜欢的女人……守身如玉呢!连看都带她看一眼。 当然,她也不稀罕。 “外袍。” 依样画葫芦,齐连琛换得倒挺快,然后他转过身来接下清漪怀里的一套新女式衣衫,“你换吧,我不看。”说完,他又绕到她的身后,背对着她。 清漪挑了下眉,心里正准备对他的“君子”行径称赞一番,突然想起,齐大小姐似乎给她拿来的更换衣服里,还有一粉色兜衣。 真要命! 罢了,她就当做不知道! 解了外面的氅衣和衬裙,刚刚扯开内袍长裙的衣带,“啪!”一件事物掉落在地。 齐连琛不知发生何事,不由回头去看,恰好看见清漪刚解开内袍,纯白的素色兜衣若隐若现,他眉头轻蹙,将视线不着痕迹地别开,落在了那掉落地面的物件上,一看之下,眉头不由蹙得更甚。 腰牌! 上面刻着“齐”字的腰牌。 清漪心里叫苦地忙把那东西弯腰捡起,光心里想着,这齐连琛要是看见,不会误会她和齐二公子之间有什么吧,她压根就没有注意,自己这么一弯腰,兜衣和肌肤之间的空隙,恰好让她胸前的美好,展露无余。 当她直起身,一脸心虚地看向齐连琛时,对方早已背回身去,看样子,竟像是从没有回头一般。 清漪也摸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看见这腰牌,她想,应该没有吧,人家怎么说也是“君子”,她在换衣服,他应该没有回头才对。 想到这,清漪松口气,将腰牌塞在腰间的束腰缎带上,这才将脱下的上衣裙递到身后,至于兜衣,她不好意思脱,怎么说,这也相当于现代的文胸之物。 齐连琛接过那堆衣衫,目光扫过女子纤细白皙的上臂,他的视线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转回衣服上,察觉身后的女人没有脱下兜衣,他挑出了内裙递到那只细嫩的手上,一时间,竟觉得胸前捧着的带温度的衣裙,异常灼热起来。 清漪不敢停顿,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好了。” 她回过头,却见一直背对自己的男人,竟然径直地往门口走去,睬都不睬她一眼。 清漪真是纳闷地很,这家伙够喜怒无常的,明明在马车上还有点人味,难不成他是顾念二少夫人,不齿与她在同一房间更衣? 这么看来,他还真是痴情啊。 撇撇唇,清漪并不在意,反正,男没情女没意。 齐连琛走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却赫然发现,韩家世子夫妻正守在门口,敢情,是要偷听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结果显然只有一个,失望! 齐连琛将那堆换下的衣服,丢在祈大小姐的手里,下一瞬,看向世子的时候,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姐夫,最近有没有又淘到什么稀奇古玩?让我也观赏观赏。” “呃……”世子很为难地看了眼自家小妹,后者轻描淡写地一笑置之。见状,他不由轻叹,看来,这对新人还是没有对彼此敞开心怀。 感情难以勉强,亲妹妹和那个少年郎私奔了,只能委屈这个姑娘了能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唉! …… 就这样,清漪无所事事地在王府里呆了一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听王妃说起她的那个最疼爱的女儿。她心里感慨,封建社会确实对女人的束缚极深,这种以夫为天的思想,让女性已深深引为美德。 面上为了能安全的退出去,不管她说什么都只能假装认真的听着,清漪始终含笑倾听,哪怕心里充满了恨意。 最后,约莫时间该回齐府的时候,王妃才放心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姑娘,这一次,清漪是真的没忍住,红了眼圈。这什么劳什子的王府,和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牺牲她的幸福去成全她的女儿! 她恶心的看着眼前的王府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现在只想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齐府,齐连琛还是与她同坐其中,只不过,这一次,他全程都靠在车壁上假寐,半句话都没说,更不用提看她一眼。 清漪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哪里惹到他了,虽然,她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第227 丫鬟 齐府里的一切,都在照既定的规矩进行着,每个人也都有自己度日的习惯,不会说因为清漪回门一天,就改变什么。但是她现在是想跑也跑不了! 比如说,齐三公子一回府,就拿上之前用清漪的首饰典当的银两,跑赌坊去了。憋了两天**,是该手痒得厉害了吧。 再比如说,清漪趁着晚上入睡翻来覆去的想必须要培养自己的心腹,才能找机会逃走,哪怕不逃走,把值钱的东西弄回榆山村也是好的。 还有……,昨夜大少夫人当场捉到梅儿和二公子奸情一事,啊,错了,应该是梅儿引诱二公子一事,仍未了结。 不管真相是什么,总之,有钱有权的主子说,是丫鬟**公子的,那么就只能是丫鬟**了公子。 据说,大少夫人和大公子商量的结果,是将梅儿关在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地饿上了一天两夜,以示惩戒,清漪回府的第二日再于正厅讨论,到底怎么处理梅儿的问题。 清漪并不对梅儿抱有乐观态度,她觉得那丫头能够平安出府,已是万幸。 翌日,各房的少夫人敬茶之后,大夫人就主持着,要到正厅去审讯梅儿。 老爷公子们可来可不来,大夫人是主内主母,有她在就足以;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算是半个当事人,要在场;大少夫人是原告,自然也少不了;菊儿就像是大少夫人的连体婴,当然也要来捧捧场。 清漪不想看热闹的,可瞧着其他两位少夫人都在,甚至连二公子的敏姨娘都在,而自从她明白了这公子的贴身丫鬟十有会是公子的妾后,这菊儿一丫鬟戴金钗也就不难理解,很明显,菊儿应该是内定了就是四公子的准姨娘。这么看来,相当于齐府里所以的少夫人、姨娘都在正厅留了下来,如果偏偏她不在场的话,太离群难免又被人说了是非,她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话说这敏姨娘,清漪只见过几次,可每次见面,都会见到对方穿了一套完全不一样的衣裙,连发髻、首饰都不相同,这种女人,生在现代也肯定是走在时尚前沿的那种。 如果以女人的眼光来看,敏姨娘不及二少夫人美,气质上差了一截,可是她够骚,或许男人就喜欢这种的,而且,人家很出息地生了齐家长太孙,这更加让敏姨娘可以见谁都气势上不输半分,见着谁都不卑不亢的。 因为这,大少夫人也说了敏姨娘不少坏话。 清漪不以为意,无趣的豪门生活,不就是这么回事么?而且这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此时,大夫人端坐正位,大少夫人坐在左手边的上位,而梅儿就跪在大厅正中,经过一天两夜的折磨,没吃没喝的,梅儿的头发已散乱,嘴唇干裂地很,双目无神地,瞧那模样,应该是她自己也估计没有盼头了。 大夫人作为主母,这类的事大概也瞧得多了,没有任何怜悯地对大少夫人说,“俞琬,你房里的丫头,你说怎么处理吧。” “是,大娘。”大少夫人站起,却没有看向梅儿,反而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瞅了二少夫人一眼,然后才对二公子说,“二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凡事也不能给外人留下话柄,能够私了的,咱们就私了,这梅儿是**了你,念在她照顾大公子这么些年,也是个吃苦能劳的,如果你有心收了她,那我们就这样私下解了,让他给你冲个偏房。” 清漪闻言,暗忖这大少夫人虽说平日里张扬跋扈的,真要办起事来,还挺知道有退有进,只不过,她明知道二公子不可能收了梅儿,如果有心,那夜被抓的时候就表了态,如今她这番话,无非还是惺惺作态。 想到此,她心里又凝重几分,这个府里,看上去每个人都好相处,其实个个都是有些城府的,谁都不可小觑。她悄悄掀了下眼皮,扫了眼二少夫人,秦雅韵低着头,表情疑似神游太空,显然是对自家相公多纳一个妾少冲一个偏房之事,并不关心。 “二弟,你意下如何?”大少夫人还在追问。 二公子的手,似有若无地在二少夫人的手上拍了拍,“大嫂,你也说了,是这丫头自己引诱于我,我对她没有那份心的。更何况,她本是大哥房里的,我真收了她,以后又怎样面对大哥?” 听了他这么说,梅儿的心彻底凉了,她哀怨地抬眸看了二公子一眼,杏眸里蓄满了泪,轻轻一眨,便沿着两腮滑落下来。 二公子视而不见,二少夫人仍低头不说话,敏姨娘却在此时开了腔,阴阳怪气地,“相公说得对极了,梅儿,你不是我们房里的,相公若真收了你,大爷的面子往哪搁?人家会说,我们相公看大爷身残……呵,撬人墙角的恶名,我们可不担。――当然,如果梅儿你已经怀上了相公的孩子……,呵呵呵,这应该更不可能吧。” 敏姨娘仗着自己是府里唯一生下太孙的女人,动辄就将孩子的事搬出来。殊不知,大夫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听她这么说,脸都沉了下来。 二公子也瞧着大夫人脸色不对,忙呵斥敏姨娘,“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敏姨娘正一脸洋洋得意,二公子一盆冷水浇下,杵着这么多人在场,狠狠地扫了她的颜面。她嚣张惯了,可也确实知道自己只是个姨娘,没有太孙她就什么都不是,可面子上又拉不下,突然蹭得站起,“相公爱收就收,贱妾没资格在这里,先回了。” 说着,她便跟自己的贴身侍婢菲儿气呼呼地离去。 大夫人一拍桌子,“连城,你房里的人越发地不规矩了!” 清漪当然清楚,想抱孙子,这是大夫人的内伤,大夫人这是有火变相地发呢。 面对齐家主母,二公子还是守着尊敬的,他低头谦恭,“大娘教训地是,我回头就会****她。不过,阿敏虽然说话不中听,可是理却是那个理,大嫂,我绝不可能收了梅儿的。”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第228 丫鬟2 大少夫人自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情不自禁地以丝帕掩唇,得意地弯了下嘴角,这才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表情,睨着梅儿道,“你可听见了,二弟他不愿收你,但是你已不纯洁,就算我容得了你,相公也容不了你。(..)――大娘,你说怎么处置?” 最后的决策,给最大掌权者。 大夫人早就有了主意,这主意,也实施过无数次,屡试不爽的,“主子们不原谅,齐府也就容不得你,收拾包袱,自行回家吧。” 果然被轰出府了! 大少夫人再也不掩饰,嘴角满是得逞的笑。 清漪恍然,原来,这就是大少夫人的目的。――她想给自己的大度立牌坊,却又想光明正大地除去梅儿,少给自己的相公纳妾,所以小事闹大,借大夫人的口除掉自己看不顺眼的女人。 够狠! 梅儿一听“判决”,忙不迭地不停磕头,“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让奴婢留在齐府吧,奴婢家里已没有什么人了,您让奴婢回去哪里啊。……夫人饶命,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痴心妄想了,让奴婢去洗衣做饭,什么都行!” 梅儿“砰砰砰”地磕着,额头都磕出了血,众人无动于衷,大少夫人甚至已不顾外人眼光的,拿出了她早已备好的包裹,往地上一丢,“这是你的衣服,走吧。” 那包裹丢在地上,看起来轻飘飘的,很沉闷的一声响,清漪估摸里面是压根不会有什么银两、铜板之类的,这摆明是不给梅儿活路。 梅儿也绝望了,跪在地上,除了磕头,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挽回,她额头上的血已沿着鼻梁滑下,整个脸看起来,怵目惊心的。 大夫人瞧着恶心,扶着佳姑姑的手站起,“阿佳,我这心疼病又犯了,扶我回房歇歇。”言外之意,就是退出是非之地了。 大夫人一走,二少夫人也不再静坐,随着大夫人身后走出去,经过清漪的时候,还淡淡地对她点了下头。 二少爷尾随二少夫人身后,压根看都不看梅儿一眼。 眼瞅着这人都走光了,再下去,估摸就是管家派几个家丁把梅儿拖出去了吧。梅儿怀有最后一丝希冀地,跪着用膝盖挪向大少夫人的身边,“大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弯下腰,与她平视,冷哼一声,随手将梅儿头上别着的唯一发簪拿下来,“本想着干干净净地让你离开祈府,府里的一分一毫都不许你带出去的,可我也是有人情味的人,念在你一直照顾大少爷的份上,这支簪,我就不收回了。――拿着你的包裹给我滚!” 梅儿泪如雨下,脸上混合着血迹和泪痕,其状凄惨。 大少夫人洋洋得意而去,经过清漪的时候,还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地点头微笑,“三弟妹,怎么还不走啊。――哦,那种认不清身份的贱丫头,不值得同情,一起走吧。” 清漪没有推脱,她只是悄悄将手上戴着的翠玉手镯摘了下来,偷偷塞到了柳儿的手里,人却是跟在大少夫人的身后。 柳儿本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她藏好镯子,目送着清漪和大少夫人离开后,才回头走向梅儿。 此时,大厅只剩梅儿、柳儿,还有两个打发人出府的家丁。 柳儿对那两个家丁笑笑,“两位小哥,是林管家安排打发这贱丫头出府的么?” 两个家丁识得她是三少夫人的贴身侍婢,所以态度谦和地很,“是啊,姑娘,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平日里,我和这贱丫头没少结下梁子,现在她要被轰走了,我以后报仇都没得机会,趁现在,让我骂她几句,泄泄愤,你们再轰她出府,成不?”说着,给那两家丁一人塞了一点碎银子。 两个家丁收了人家钱财,自然要为人家消灾,“成,姑娘你尽管办你的私事,我们出去候着,要不要我们帮你出气?” “不用、不用!”柳儿摆摆手,“我的气,自己出也畅快。” “那行,我们不打扰姑娘。” 见着家丁们出了门,柳儿才来到梅儿身前,弯下腰。 梅儿看着她,气若游丝地冷哼一声,“你进府不过三四天,我和你有什么梁子?” “嘘――,你小声点,这是我家少夫人给你的。”柳儿说着,将翠玉手镯塞进梅儿的手里,同时故意扬起声音,“仗着你是府里的老姑娘,你就欺负我这个新来的?怎么说,我也是三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看你现在还嚣张?这叫恶有恶报!” 梅儿盯着手里的镯子,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她在齐府呆这么久,自然明白手里这东西的价值,典当了,足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 这或许对三少夫人来说,是很普通的一个镯子,可是如今,却能救她的命! 本以为府里没什么人情味,她对人生也绝望了,可是,想不到才入府不过几天的三少夫人,竟然……竟然…… 柳儿见她傻傻的、眼圈也红红的,柳儿也分不清她是刚刚伤心的,还是现在感动的,忙着替她把玉镯塞进包里,“相信你全身上下都被搜遍了,没什么值钱的,这包裹是大少夫人给你的,看着重量,估计也没什么银两傍身,我们少夫人人好,不忍你为齐府辛劳这么多年就这样被赶出去,上天有好生之德吧,但是,你可不能说这是我们少夫人给你的!” 梅儿连连点头,“柳儿姑娘,我也是在齐府呆了七八年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分不清么?三少夫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她顿了顿,大概也是觉得三少夫人这种好命好人,哪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于是话没有说下去,却是将刚刚大少夫人从她头上拔出的发簪,塞进了柳儿的手里。 柳儿觉得好笑,心想一物抵一物,这梅儿的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第229 出府 话说清漪和大少夫人出了正厅后,之前在正厅的那一幕幕,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她心里明白,这种场面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大户人家的主子们,都是见惯不怪。 可是她不同,活生生的贵贱之别就在眼前,她很难心宽地不去在意,大家族的冷血,真是让人心寒无比。 想着想着,她觉得心口莫名闷得很,连敷衍地与大少夫人同行的耐性都没有,对着大少夫人,她歉然地一笑道,“大嫂,我突然想起来,今早敬茶前,娘有让我审完梅儿就去她那里一趟,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你看……” 大少夫人扫除了心里的不快,如今是人逢喜事,格外“宽容”,“那你快去吧,大娘没准有什么要事。我本想着拉你一起去新开的那家丝绸店,挑几件新布料做裙子,既然你没空,那改天吧。” 清漪点头,“真是扫了大嫂的兴了,要不,让菊儿陪着你吧。”说着,她看了看大少夫人身边的连体婴。 自从上次捉二少夫人被打未遂之后,大少夫人因得了菊儿和二公子有鬼的秘密,就有些疏远了菊儿,可菊儿不知这一茬,还在纳闷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主,如今清漪给她提供了重修友好联盟的机会,她怎会不好好抓住?赶紧接了话道,“是啊,大少夫人,奴婢陪你一起,正好,奴婢也想给四公子挑快布料做件新袍子。” 大少夫人爱理不理地,“那也行,一起吧。” 目送走了这些八卦女瘟神,清漪这才转了方向,不是回房,更不是去大夫人那里,而是转向了府里的荷塘,就是那个她最初穿越来的地方。她自然不是为了缅怀什么,只是终日伪装演戏,让她心里莫名地烦,却又不知道还有哪里更安静的去处。 清漪低着头,信步如抹幽魂地往荷塘方向走,待到面前不知不觉已可见围堰的时候,才惊觉已经到了,嗅着带有水汽的清新,心里似乎舒畅了些,她伸出双臂,刚想舒展开来伸个大懒腰,陡然发现,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前方不过五六米的距离,有一人,坐于轮椅上,正同样地面对荷塘发呆。 清漪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那个懒腰没有伸展出来,不然她辛辛苦苦塑造的贤惠端庄,便前功尽弃了。 悄悄呼了口气,她往那人走近两步,规矩得体地叫了声,“大公子,怎么一个人在此,没有让青儿伺候着?”之前在正厅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大少夫人贴身侍婢青儿的身影,也是,梅儿被审讯,大公子身边不能没人,青儿自然是陪在大公子身侧的,可是,她如今却没有瞧着四处还有她和他之外的第三人。 大公子齐连宣端端收回看向荷塘的视线,转而落在清漪的身上,淡淡一笑道,“我将她打发了,想要一个人静静。” “这样啊。” 清漪没话说了,她心里隐约明白,大公子要静一静,估摸和梅儿一事有关,想来也是让人痛心,服侍了自己七八年并且已内定为自己妾室的女人,突然去勾引了别的男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更加无法容忍背叛。 清漪决定选择沉默,然后再找个借口离开。谁知,她还没想到合适的借口时,大公子突然又回头,看向她道,“三弟妹,能不能把我推到凉亭那里。” “……”清漪下意识地往凉亭方向看去,心里很想拒绝:这可是不短的一段距离。 “坐在这里,风吹着我有些冷。” 清漪没辙了,想一想,这弟妹推大伯,也不算什么有违伦常之事,便走近他,双手握上轮椅的把手,“大哥觉得冷,要不要我去唤青儿来伺候?” “不用。”齐连宣很干脆地拒绝,“她来了,就只会和俞婉一样,让我更加地烦。” 清漪不做声了,默默地推着轮椅,心里继续琢磨着如何脱身。 可是,这大公子齐连宣却像是很想找人攀谈一般,又开了口,“三弟妹。” “嗯?” 齐连宣顿了顿,才似很艰难地说道,“梅儿……梅儿她……” 清漪明白他要问什么,“她被赶出齐府了,估计,现在人已被打发到大门了吧。” “这样……”大公子再次沉默了。 清漪顺着他的身体看去,就见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毕露,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莫非,他心里是不舍梅儿走的么?也是,毕竟服侍了自己那么多年…… 就这样,二人一路沉默,就在清漪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之际,他又冷不防地说了句,“俞婉她……太狠。” “……”清漪抽了下嘴角,她不可能因为顺着他的话,就说大少夫人的坏话,迎合也要看对象看话题。 “你不觉得她很绝情么?怎么说也是共处了七八年,养条狗都会有感情。”齐连宣说得越发激动,也不管这些话说得是不是合宜,更不理会清漪什么反应,像是把压抑了多年的愤懑全都倾吐而出一般,止也止不住,“她爱说是非,我忍,她喜欢争风吃醋,我也忍,可是,这个事牵扯到二弟,她怎么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家人,她不知道这样闹会伤和气?她就想不到府里的下人们会因此风言风语地乱传?……我受够了!” 说到最后,齐连宣虽然声音仍是压抑的,可情绪却近乎想要无声咆哮。 此时,清漪已将轮椅推到了凉亭里,继续呆呆只是倾听,难免尴尬,她想了半天,才接了句,“其实……她只是因为在乎你。” “哼,在乎我?”齐连宣怪笑两声,“她在乎的只是大少夫人这个头衔!我有什么?我一个残废,谁都知道,我甚至……甚至不能……” 齐连宣终究没有说下去,清漪猜想,他下面想说的,估计是相当于男性能力之类的内容吧。古代女人都含蓄,男女是很忌讳的话题,算了,她还是装作听不懂好了。“大公子放心,你很快就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第230 大公子的痛 为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大公子这才惊觉,刚刚自己失言了,好在对方没明白,他脸上闪过一丝赧然,然后对清漪歉疚地笑笑,“真对不住,竟然跟你发了这么多牢骚……” “大哥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清漪微笑,同时第一次细细地打量着这个齐家长子。 都说大公子温文尔雅,倒不是虚的。他哪怕在盛怒的时候,都维持着不激昂的语调,时刻压抑着。这说明他的修养极好,但也说明,他活得很累。 想来,他本就是一个残疾,作为首富一家长子,明明有大好前途等着,可是他只能终日与药罐、轮椅为伍,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骄不躁,或许他想要证明他依旧活得很好,但更多的,可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人都需要发泄,尤其是像他这样本身就比一般人更加不如意的人,更需要发泄。 一时间,清漪心生几分怜悯,却又不知如何劝慰他,只好就事论事地说,“大哥多想想大嫂的好,就会觉得她做什么,都是能够接受的了。” 齐连宣定定地看了看她,而后仰头,长叹一声,方又把视线落回她的脸上,“三弟妹,你也是这般看待三弟的么?” 这个……,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她的头上,她和他才第一次正式交谈,现在就套心事,未免太过急切了点,“我尊敬他的一切。”包括吃喝嫖赌、不求上进。 当然,这是谎言。 可在这样的大家庭里,没有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前,她绝不会交心,试探了这么久,也不过才相信一个柳儿而已。 可是,她装得像极了,虔诚的神情,专注而坚定的双眸,让齐连宣不由对她注目良久,久到她故作羞赧地低下头时,他才无限羡慕道,“三弟……好福气,如果俞婉像你这般善解人意,该有多好。” 唉,男人大多这样,老婆总是别人的好,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再说大少夫人和菊儿辞别了清漪之后,本欲乘了马车去齐府新开的店铺去挑布匹。菊儿因为一心想跟大少夫人重修旧好,虽然,她自己都不明白是哪里惹了对方不快,一路上,她喳喳唧唧地说着大少夫人最爱听的八卦,可是大少夫人始终兴致缺缺,后来觉得她呱噪地很,便停下来,翻翻白眼道,“菊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菊儿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支吾半天,才说了句,“奴婢在这府里,就只有大少夫人最体贴奴婢,奴婢有什么,自然不想藏着掖着,想尽数与大少夫人你一起分享。” 大少夫人勾着嘴角,一脸冷嘲,她上上下下地对菊儿打量个遍,眼神里全是质疑,突然,她发现了个蹊跷,盯着菊儿的发髻道,“你那金钗从来不离你的头发,今儿怎么没戴?” 谁知,菊儿一听这话,脸色霎时白了。 其实,自从前夜大少夫人揪住梅儿和二公子鬼混那晚,她就发觉自己的金钗不见了,一定是当时和二公子在草丛里激情时弄掉的,当时梅儿出现地突然,她趁着二公子去和梅儿打太极之际,偷偷溜了回去,走得急,回到四公子房里坐定后,才惊觉金钗不见了! 当夜她有去找过,可是未果。 第二天,她知道大少夫人她们在那里出现过,虽然同时出现的还有别人,但是她的钗,全府里都知道那是五夫人赏她的,是她菊儿专属,那晚出现的不是夫人就是少夫人,不会贪恋她那个款式不算新颖的金钗,可是,却没有人还来,于是,她就怀疑了,捡到她的钗并偷偷藏起的,很有可能是大少夫人。 因为,她知道大少夫人一个秘密,虽然对于齐府来说,并不是怎样了不得的大秘密,却也会让大少夫人这个少夫人位置坐不稳。她当初也是因为巧好碰到了这个秘密,大少夫人才拉拢她,和她走得近,如今,显然大少夫人是发现了什么,才渐渐疏离自己。 菊儿也不傻,她思来想去,自己唯一的把柄,也就是和二公子的奸情了。 如今,大少夫人事隔一天,才这么直接地问她金钗怎么没戴,在她看来,那根本就是试探,她越发怀疑金钗是被大少夫人捡去了,她哪里想得到,捡金钗的另有他人? 菊儿没法,只能言辞闪烁道,“起得早,没顾上戴,大少夫人这么一说,奴婢还真觉得少点什么,空荡荡的。” 大少夫人又是轻哼一声,神情傲慢,“得了,既然你‘空’得很,就去把该补地补了吧,训了梅儿一早,我这也乏了,挑布料一事,还是改天我约三弟妹一起吧。”说完,她径直走了。 菊儿看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地,却没有任何办法,那个大少夫人的秘密她要留着,留在最重要的时候才用,如今,只能想别的法子要回金钗。 菊儿一边往四公子的院落方向走,一边心下琢磨,走着走着,她冷不防地抬头,正好看见凉亭里杵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显然相谈甚欢! 做贼心虚地,她闪到附近一棵树的后面偷窥,那二人竟是大公子和三少夫人! 那二人也不知是在聊着什么,突然就见三少夫人弯下腰去,大概是要捡些什么,可是同时,大公子竟然也弯下腰去!诡异的是,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恰好看见,大公子竟然握住了三少夫人的手! 她猛地下意识地转了身,拍拍胸口,心里那个激动啊,手都抖了起来。有望了,金钗有望拿回来了,她要用这个发现,来和大少夫人换金钗! 清漪自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就让大公子与她肌肤相触的。 所以,菊儿所见的那场两手相握,实在是个误会。 因为大公子腰间别着的腰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带子松掉而滑落地面,清漪自然是“尊老爱幼”地要弯腰帮忙捡起,而大公子也是属于下意识地动作,跟着一并弯腰,二人目的相同,手也是碰巧地凑在一起,只不过一先一后,看上去,就像是大少爷抓住了她的手一般。 这一碰,倒真给大公子碰回了些许理智。他像是灼了手一般地倏地收回,人也顾不得捡腰牌,便坐直了身子,目光也变得不那么自在。 直到清漪将腰牌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接过,低低地谢了声,“有劳。”声音竟沙哑地过分。 清漪无所谓地挑了下眉,视线巧合地与他对上,竟发现他也正直直地盯着她,目光甚至有些灼热。 她不是爱自作多情的人,可是这个大公子这样看着她,她很难不做一些无谓的联想。于是,不动声色地别看视线,她想离开了。 “大公子,我想去二夫人那里看看,早上审讯的时候,瞧着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顺便约她去看看二分店新来的布料。”这是大少奶奶的理由,信手拈来。 齐连宣清浅一笑,当真能温柔地挤出水来,“那你便去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第231 大公子的痛2 漪福了福,刚转了身,就听大公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三弟妹?” 清漪回头,就见大公子正冲她笑得那叫如沐春风,可是她却莫名脊背发凉,“大哥还有何事?” “能否劳烦三弟妹将我推到后花园那里?” 清漪直觉地拒绝,“呃,我去叫青儿……” 大公子神情怡然地截断了她的话,“你要去二弟妹那里,正好顺路。” “……”这算是拿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天晓得,她对齐府这么大的宅院,还没有做得寸土位置都了熟于心。 无奈地推着大公子的轮椅往后花园走去,虽说这段路并不太长,可是一路走来,也碰到了不少的家丁和丫鬟,清漪心下暗叫失策:刚刚就不该心软地答应推大公子过来,不,最开始在荷塘那里就不该过去跟他搭讪,搞到现在自己想要摆脱被人说是非的,还是捞了个话头。幸好这是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她可以将这些下人们彻底无视。 眼瞅着就要到了后花园,可这时迎面又走来一人,让清漪不得不停下脚步,和大公子一前一后地叫了声,“爹。” 这与他们相向而来的,正是齐家的家主齐老爷,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这才发现,原来面前的不是一对子媳,老头子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浓眉皱了起来,沉声道,“怎么回事?身边没伺候的人了吗?梅儿被轰走了,还有青儿吧,怎么让清漪来推着你满府走?如果你残废真是缺人伺候,我们齐府不缺那个钱给你多买几个丫鬟!” 清漪震住了,这个当真是老爷对自己儿子说的话? 瞧着齐老爷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口气是那样的严厉,自己的儿子残废已经是很无奈痛苦的事,他怎么可以再火上浇油? 齐老爷目光扫向清漪,“清漪,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推轮椅的事,轮不到你,实在没人管他,那就让他在这呆着,腿废了,我就不信他连手也废了?” “……是。” 清漪越听越心寒,自己在齐府这么些天,打听到的事也不少,包括大少夫人那碎嘴跟她说的,可就是没听说齐老爷对大公子是这般严厉,不,不仅仅是严厉,甚至是有些嫌恶的。她不理解,难道说,齐老爷只是恨铁不成钢吗? 她退出了是非之地,离开前,悄悄回头看了眼。齐老爷还是拧着眉,一脸的怒气,而大公子是背对着她的,可她隐隐觉得,大公子的脊背挺得僵直,而他的那双修长大手,也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把手,骨节泛着白…… …… 清漪自然没有去二少夫人那里,那只是她想要辞别大公子的说辞,她离开后花园没多久,便与柳儿撞上了。 见了这府里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她不由心情好了起来,眉宇也染上喜色,笑着对那个气喘吁吁跑来的丫头调笑,“怎么,一会儿不见我,就这么想着了?” 柳儿在她的面前停下,拍着胸口喘气,“小姐就别取笑我了,有秘密,大秘密!” 又是秘密! 清漪有些头皮发麻了,她这才来了几天而已,怎么齐府到处是秘密?有些意兴阑珊地往自己的院落走,至于什么秘密,她不想听。 “小姐,你别不信奴婢,真的是大秘密!”柳儿扯着她的衣袖,连连点头。 清漪无奈地低叹一声,“既然是秘密,你就好好守着吧。”说着,继续往前走。 “嗄?” 柳儿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又追了上去,硬是把梅儿留下的那只钗塞到了清漪的手里,经过这几日,她发现了,自家小姐失忆后,对于首饰、饰品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果然,清漪停下了脚步,把玩着手中在普通不过的珠钗,“这不是梅儿的吗?” 柳儿眼睛亮亮的,“小姐真是好眼力,走,咱们回房说去。”说着,连拉带推的,也不顾什么规矩,就扯着清漪往前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一事,“对了小姐,刚刚来的路上,看见那些家丁丫鬟们都怪怪的,看见奴婢,都私下交头接耳,说什么大公子和你怎样怎样的,是怎么回事?” 清漪眉头一抽,这大家族的八卦精神,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吧,竟都传得快全府皆知了?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端,反正除了她推着他,不,是推着他的轮椅外,什么都没有! 儿说,这珠钗里有大少夫人杀人的秘密!” “杀人?”清漪将珠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看出什么蹊跷,她不得已把珠钗上镶嵌的那颗小到可怜的淡水珍珠掰了下来。 “就是那晚,梅儿不是脱口而出,在她来之前,大公子还有个贴身侍婢,服侍了快十年了,在大少夫人嫁进来没两个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说是病死的,可是玄得很,听梅儿说,那个女的本来都快准备给大公子做妾的,结果……,府里的人都说是她命薄,其实,是被大少夫人害死的啊。” 哪怕在自己的房里,关了房门,柳儿仍是压低了声线,这让清漪觉得她算是孺子可教,尤其是上一次竹儿半夜闯入卧房一事,当真是让清漪介意地很,不管竹儿出于什么心理。 清漪细细摩挲着珍珠的面,甚至把它丢在胭脂里滚了滚,当然,她自己没什么经验,这可是跟《美人天下》里的窦漪房学的。 让她有些失望,珍珠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钗体本身了?她轻弹钗管,发现声音带脆,以针拨弄着镶嵌珍珠的地方,果然被她拨弄出一个空隙。――钗管是中空的! 她拿细戳了戳,还真的被她戳出一个小纸卷! 柳儿突然一阵伤感,这个位置本来是她家小姐的。“少夫人,你真厉害,可惜我们家小姐就没有您这样的福气了!也不知道我家小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那个公子待她好不好?” 清漪突然也不说话了,这个位置本来是应该另外一个女人的,可是她的幸福却被无端的摧残了,而且她还反抗不得!难道这就是命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第232秘密 清漪甩了甩头不想去想那些事情,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清漪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将那纸卷摊开,原来,竟是极简单的一份血书,上面有只写着几个字:杀我者俞琬。另外,纸卷上还有个血指印,应该是死去的前梅儿所按。 柳儿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她看得懂那血书,只是她不解,“少夫人,为什么那个‘我’字,少了一点?” 清漪将纸卷卷好,重新塞回钗管,“这应该是教她写字的那个人的习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公子教的,这点你可以有意无意地去打听打听,大公子写‘我’字,是不是有这个习惯。――其实论理,他一大户公子,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是另有原因,才故意这么书写,怎样都好,现在很可能正因为少了这一点,才更能说明这血书确实是梅儿写的。” 柳儿长大了嘴,越发崇拜,“少夫人,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清漪耸耸肩,“爹娘教得多。”说着,她轻笑地将珠钗塞到和菊儿的金钗一起的锦盒里。 柳儿帮着她锁好,小心地藏起,“可是夫人,奴婢又不明白了,既然梅儿有这个秘密,她为什么不去和大少夫人交换留她在府里呢?” 清漪笑笑,“这大概是因为,梅儿太了解大嫂了,知道大少夫人杀人,可能只有一个原因。” 柳儿恍然,“我懂了,那就是可能成为大公子妾室的人!” “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梅儿明明很可能成为大哥的妾,却不知珍惜,偏偏去招惹二公子的原因,因为从大夫人和三姨娘她们有意让她给大公子充偏房开始,大少夫人就有了杀心了,好在她聪明识趣,和二公子惹了这么一出,大少夫人知道她没有争宠之心,自然就饶了她的小命。” 清漪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拢起,“至于大少夫人为什么非要轰走她,可能,是因为大公子对梅儿多少有些依赖的原因吧。所以,不管梅儿出不出这个证据,大少夫人都不可能再容她留在齐府,梅儿应该也知道这点,因此就不再多拿一些东西来刺激大少夫人,因为如果没有证据的时候,那么一切都是猜测,大少夫人不会怎么在意,但如果真有了证据,这样弄不好,把大少夫人激怒了,反而对她不再留情。――梅儿也是聪明,只是太不甘现状了而已,所以忘了身份……,可惜了。” 想起之前,齐连宣在荷塘边那么激动而失了分寸,可能真的是对梅儿动了情,也说不定。如果大少夫人当真是这么占有欲极强的话,那么她白天推着大哥的那一出……,是不是已惹了祸端?看来,虽不想迎合谁,但为了平安度日,还是有必要拉拢拉拢某些人。 …… 清漪的推断,就算不是全对,但也猜了个不离十。 此时,大少夫人正悠闲地坐在房里的床榻之上,吃着新鲜的时令水果。青儿在一旁给她按摩着肩头,同时不忘拍一拍她的马屁。 “小姐,恭喜你拔去眼中钉。” 大少夫人笑着哼了声,“你说梅儿?就她,也配?” 青儿随着附和,“小姐说的是,那浪蹄子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那晚,她那么肯定地说是你杀了……,嗯,你这么留着她的活口,不怕她泄露了你的秘密?” 大少夫人轻嗤一声,“凭她?无凭无据的,她说的话,谁信?前梅儿死的时候,她还没有来齐府呢,她说的话没分量!更何况,如果她有证据,早找来让我留她在齐府了,可是呢,什么都没有,她只会在那磕头求饶命,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就是瞎猜,不足为惧,估计就是上次看见我拿剪刀恐吓她,她才这么一猜。――得了,不说她,今儿个除了她的事,府里就没别的什么新鲜事了?” 闻言,青儿咬了下唇,“没别的,就是听几个小厮说,见着……见着三少奶推着着咱们公子……去了后花园。” “噗――”大少夫人一下子把刚吞进口里的葡萄喷了出来,葡萄的汁液差点呛到她的喉咙里,她蹭得坐起,顾不得擦拭嘴角的残汁,扯着青儿的衣袖尖声问,“你刚刚说……是谁?” 青儿怯怯地重复道,“……三少夫人。” ……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而已,三少奶推着着大公子的轮椅在齐府走过的事,变成了齐府下人们嘴里最热门的谈资。 梅儿被轰出府一事,那实在没有任何新闻价值可言,可三少奶推着着大公子就不同了,谁不想看热闹?这两人要是有点什么,那就是两家人的热闹! 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看大少夫人发飙了。 也有人看好戏地,等着三少夫人给“对二少夫人痴情的”的三公子戴绿帽子! 清漪自然想不到,在她揭开珠钗之谜的时候,府里已将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大少夫人此时也顾不得吃什么葡萄,如今已经有个鸡蛋似地东西卡在她的喉咙里,她死死地抓住青儿的手腕,抓得青儿生疼。 “说,你跟我说!那些个小厮都是怎么说的?!” 青儿不敢隐瞒,也没有那个胆添油加醋,只是听来什么,就说什么,“有的说,三少奶推着着大公子去了后花园……幽会;有的说,三少奶推着着大公子在荷塘边绕了一圈;还有的说,梅儿走了,大公子孤独寂寞,拉着三少夫人陪他在府里兜了好几圈;甚至还有人说……说……” “说什么?” 青儿豁出去了,“说大少夫人你是母老虎,大公子见着你就烦,你赶走了他喜欢的梅儿,他自然要寻找新的精神寄托……” “我呸!”不等青儿说完,大少夫人便再也按捺不住地啐了一口,“这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乱说话?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母老虎?我问你,三弟妹真的推着相公绕着齐府兜了好几圈?……不可能啊,瞧着三弟妹那懦弱的样子,不像是这么风骚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第233 流言蜚语 青儿低头,在大少夫人耳朵边鬼祟轻道,“少夫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大少夫人细细想了起来,越想越不可能,就算清漪真的推着大公子的轮椅了,那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绕着整个齐府晃悠,毕竟审讯过后,她是和清漪一道出来的,而她回房后不久,齐连宣也阴着脸回来了,那表情,看不出半分春风得意的模样来。 她正自己胡乱地猜测着,门外传来很妖媚的女声,“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可在里面?” 大少夫人一听是菊儿的声音,赶紧地又躺下,不忘嘱咐青儿,“就说本夫人睡了。” 可是不想,菊儿已经自己推了门进来,一边娇笑道,“大少夫人,可是听到大消息了!” 大少夫人瞧她那模样就反感,之前是为了掩住她的口,不得已和她一起说是非,其实心里她压根就没有瞧得起菊儿过,如今菊儿还不识好歹地凑上来,她直接给了菊儿一个后背,“得了吧,你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消息?本夫人这乏了,你说完就退下吧。” 菊儿还没说正题,就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干干一笑,“当然了不得,今儿个,奴婢瞅见大公子和三少夫人……” “停!”大少夫人正因为这事火着呢,如今又有人旧话重提,她蹭得坐起,也顾不得假寐,扬起声音就斥责道,“有什么稀奇,全府的人都知道,三弟妹推着我家相公,光天化日的,怎么了?我告诉你,偷偷摸摸的那才叫有鬼!”言外之意,映射菊儿和二公子暧昧。 菊儿又被呛了一口,可是为了要换回自己的金钗,她硬着头皮也要说下去,“呦,大少夫人这可是小瞧了奴婢了,这人人都知道的事,奴婢还会再多重复么?今儿个,奴婢亲眼看见,大公子……嗯就这样……握住了三少夫人的手!”说着,她自己的右手轻柔地抚摸过自己的左手手背,其状肉麻恶心至极。 大少夫人一见,别在心口的气,差点让她背了过去,她相信菊儿不会乱说,也正因为相信,所以才更生气,可是,如今她不愿买菊儿的任何帐,少夫人就是少夫人,奴婢就是奴婢,她如今要和菊儿彻底划清界限。 “得了菊儿,我不管你看到什么,以后这些事,你也别告诉我,有事没事的,也少往我这房里钻,我不再与你同伍,你虽然知道我的秘密,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二弟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你是内定给四弟做妾的人,如果被大夫人和五夫人发现你和二弟鬼混,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梅儿好多少?哼,咱们各自封好自己的嘴吧,别再管别人,至于三弟妹那里,我自有分寸。――青儿,扶我躺下。” 这下,菊儿被反驳地哑口无言,她那个恨啊,死咬着唇,胸口一起一伏的,但还尚留有理智记得来此的目的,她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少夫人这么说,那奴婢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可是大少夫人,还麻烦你把捡到的奴婢的金钗还给奴婢。” 大少夫人冷笑,头也不回,“哎呦,这稀奇了,我还稀罕你那个烂钗?该不是跟二弟打野战的时候,丢哪里了吧,哈哈哈……” “你……你……”菊儿被气得脸都青了,她也知道,对方是仗着主子身份,跟她耍赖,可她也没半点法子,心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大少夫人要是把她的金钗抖出来,那么她也把对方的秘密公诸于众,同归于尽! 菊儿恨恨地扭头走了。 大少夫人还不解气,冷哼一声,“什么东西!自己丢了钗,也来找我?――青儿,再给我捏捏肩,等会个用过午膳,我要约三弟妹去看布料!” 青儿不解,“夫人的意思是,三少夫人和公子的事,是空穴来风?” 大少夫人眯着眼睛算计,“本夫人是想明白了,这估摸就是府里那些个吃饱饭不干活的下人们捕风捉影,跟着三公子七八年了,我了解他,他没那胆!不过,就算现在没什么,也不能保证将来,如今好好地拉拢拉拢三弟妹,那女人一看就是没出息的料,和她关系打好了,绝对可以防患未然!” 青儿举着拇指奉承,“夫人,还是你厉害。” 午膳过后,清漪也终于意识到了齐家流言的威力。因为传到她耳朵里的最终版本,竟然是她和大公子在后花园打野战,当场被齐老爷抓了个正着! 真是荒唐! 柳儿气得想去撕烂那个造谣的人的嘴,还是清漪稳得住,她仿若个旁观者一般,对这一切都无所谓。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这辈子爱人也没有了,姐妹也没有了,家也没有了,现在她只有一个三少夫人的身份而已! 柳儿瞧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都跟着急,“小姐,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清漪笑笑,“我生气,只能说明我是恼羞成怒,其他一点意义都没有,还有,你知道流言不攻自破的办法是什么吗?” 柳儿摇头,“是什么?” 清漪顿了顿笔,“无视!――以大少夫人那么容易造谣生事的人,都稳坐泰山,对流言置若罔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动怒?而且,当我和大公子、大嫂他们都对此流言装作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传来传去也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慢慢地,便谁也不会再提起。” “好像……是这么个理。”柳儿有些受教,但是很快,她又想起一事,“可是,如果三公子误会了,怎么办?你们俩已经够冷淡的了,如果他被流言影响……” 清漪抬起清眸,看着柳儿似笑非笑道,“原来,你真正紧张的是他啊,要不我找大夫人说说,尽快让三公子把你娶进门得了,我真是不介意咱们做姐妹。” 柳儿的脸霎时红了,“夫人!你又拿这个来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心仪的人是……”说到一半,柳儿倏地掩住唇,心虚地别开脸。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第234 流言蜚语2 听到这里清漪突然笑了笑,她倒是真的来了兴趣,她放下笔,眨着眼睛奇道,“你有心上人?是谁?哎呀,你明知道你我不是你家真正的夫人,哪里还知道什么?快说说,是谁?――莫不是王府的公子?”她认识的男人不多,而柳儿喜欢的,不是齐府的话,便是王府里的,难为她这么猜测。 “哎呦,夫人,求你了,别再拿奴婢打趣了,不是不是,都不是!”柳儿涨红了脸,连连挥着手,却是越羞越乱,口齿都语无伦次起来。 “呵呵呵……”清漪掩唇失笑,来了齐府这么些天,此时才是她难得由衷笑出来的时候,也算是一种压力的释放,一旦笑开,竟似止不住一般,肩头都一颤一颤的。 柳儿正羞恼地想要劝止,门口突然传来一不正经的戏谑声,“娘子这是因为什么事,乐得如此开心?” 清漪的笑僵在嘴边,看着那一颠一颠地走进来的齐连琛,不由心里纳闷,他怎么回来了?!这明明只是中午,她还以为,他要赌到半夜才回来…… 柳儿也是诧异地很,但是她很快想到,莫不是流言传到了三公子的耳里,他来兴师问罪了?她忙忠心地给清漪挤挤眼,而后去奉茶。 可清漪的下意识里第一个动作,就是倏地把脸上的神色压了下来,背后写了北冥墨的名字纸卷,瞬间脸色有点煞白!但是她赌齐连琛绝不会去她的袖子里抢,那男人为了二少夫人守身如玉,连换个衣服都要背着她,绝不会和她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果然,齐连琛只是看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她的袖笼,压根提都不提刚刚桌子上的那张纸,涂写的是什么东西。 就见他一撩衣袍下摆,往座椅上一坐,这动作还算干脆利落,有几分男子汉气概,可是下一秒,当他对上清漪因为大笑而微红的小脸时,忽而扯开嘴角,谄媚一笑,无赖之极,“娘子,为夫……手紧了。” 一个没忍住,清漪嘴角一抽:难怪回来的这么早,原来是输光了! “回门前,三公子不是才从妾身这里拿走了一支钗么?”抢了她的银子,真是可恶,她自己还没有用呢。 齐连琛挠了挠头,没错,那个穿得像个翩翩公子,举止却像地痞流氓的家伙,挠了挠头! “上午为夫的手气差了点,为夫赌大,他总是开小!――唉,再说了,那支钗只典当了二十两银子,根本不够为夫赌啊。” 清漪大概地心算了下,如果这里按照上辈子的的消费水平算,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她上一世的七百元左右,她真真的觉得肉疼,好多的银子就这么没有了想到就伤心的紧。 心里才这么算计,她不由又伤感了,就算他拿了又如何,在这重男轻女,女子备受束缚的年代,这些哪怕是眼前的男人拿完了她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流于空想,想到此,她不由长叹,“唉――” 齐连琛一直盯着她的表情,见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地一会蹙眉,一会点头,最后又长叹,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有点深沉,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又带点撒娇意味,“娘子――,再借为夫点应应急吧。” 清漪正感慨自己此生注定无趣,听到那个无耻男人居然还问她要钱,她清眸一抬,什么伪装、饰演全都抛诸脑后,口气很恶劣地脱口道,“没钱!” 齐连琛一怔。 清漪也心里一个咯噔: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赶忙挤出个柔弱的笑,“那个……三公子你需要多少?” …… 齐连琛对着日光,照了照清漪刚刚从手腕上摘下的玛瑙手镯,乐了,“娘子啊,岳父大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嫁妆?” 清漪心里咒骂:这个败家子,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了!可她嘴角却笑得极柔极甜,看得齐连琛都眨了眨眼。 “三公子忘了,妾身身体不好,不记得父王和母妃给了多少陪嫁,而且,听竹儿说,妾身的陪嫁大多在大夫人那里看管。” 一听是大夫人看管,齐连琛没辙了,一脸失望地啧啧嘴,“真是可惜啊。” 清漪垂下眼眸,附和着,“是啊,不然,妾身一定支持三公子的。”她都没叫可惜,他在那可惜个什么劲? 齐连琛咧开嘴,笑露一口整齐白牙,像是刚刷了黑人牙膏似的,“娘子,你真贤惠。”说着,他走近她,伸出一只手,举到半空,又落回在玛瑙手镯上,将镯子揣在怀里。 清漪心里想笑,他是不是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可是却又牢记“守身如玉”,连肢体碰触都是禁忌,所以才中途反悔? 这个好,这说明她的清白绝对安全。 话说齐连琛觉得应急之物也借到了,谢意也表达了,该是时候去继续“奋战”,便急匆匆地说了句,“为夫有事想走,这赌不等人,娘子大恩,为夫晚上再来答谢。”说着,便往门口走。 可是,他一脚刚刚跨出门槛,便回了头,竟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下一次,如果娘子没钱了,可以去问大哥借些。” 清漪怔怔地看着齐连琛的背影远去,就觉一股火气直直地从心底冲上脑门,她死死地握了拳。 偏偏这时,柳儿在旁边怯怯地说了句,“夫人你看,三公子果然是听到流言了!” “好,好得很!”清漪咬牙切齿,“下次再来要钱,我一定要跟他说,没钱,可以去找二夫人借!” …… 清漪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她在气呼呼地说了那句不理智的话之后,再来了几个深呼吸,便又重新找回了理智和平静。 她告诉自己,和那种家庭的败类一般见识,实在是降低了自己的档次。于是,她慢慢地拿出了藏于衣袖中的写有北冥墨名字和画像的图,心平气和地平铺于桌案上,好似没有任何事发生一般,继续描绘。然后画完了后自己看了看,确实增添了无限伤感,最后她还是把柳儿支了出去,把画像藏在了桌子底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第235 流言蜚语3 时,柳儿也明白,自家夫人是真的对三公子没有那份心,她想,夫人虽然表现很平静,可是心底深处惦记的、在乎的,或许仍然只有那个人,只是那个人一人而已。那个画像她不是没有看到,也是一个很英俊的公子,比她们家公子英俊百倍,只是可惜了夫人和她心仪的人有缘无份,现在夫人都已经嫁给三公子了,只有认了! 话说,大少夫人午膳后不久,当真来找了清漪去挑布匹,而清漪也没再推辞,两人带了帷帽、坐了马车,在布店里好一通挑剔。 三少夫人和大少夫人同出同入、有说有笑的模样,落在齐府下人们的眼里,自然就是别的暗示。 有人开始传,原来两位少夫人关系好,所以三少夫人才会推大公子散心;也有人说,大少夫人是找了个残疾相公,而三少夫人是找了个心有他属的男人,两个人的正妻之位都是有名无实,实在是同病相怜,所以凑到了一起;更有人说,这两位少夫人臭味相投,和二少夫人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二少夫人本就不合群,这下,更显得像是被孤立了一般。 总之,嘴长在别人什么,堵也堵不住,清漪也不介意这些,反而觉得这样就很好,起码,她可以消息很灵通地知道齐府的第一手八卦资料,也能够更快更准地找出,那个在新婚夜推她入水的家伙的动机。总不能白白叫人给害了! 这晚,齐连琛仍是大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清漪已经入睡,自从白天他隐晦地讽了她一句之后,她现在在心底是极其鄙视其人,将其彻底无视为空气。 齐连琛也像是形成习惯一般,背对她而睡。 同**而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翌日竹儿又向大夫人交了一块纯白无暇的白缎。 …… 齐家办事效率极高,梅儿被轰走的第二天,府里专管下人调动劳务的刘管家,就又带了个小丫头进府来,取名叫茶儿,好像说是刘管家的某个亲戚的女儿,顶替之前的梅儿,给大公子当贴身的丫鬟。 茶儿年约十五六的模样,长得也清秀水灵,不爱说话,看上去像是个老实孩子。 当茶儿被带进齐府的时候,清漪正好和柳儿在府里无事晃悠,路上碰到了。待刘管家带着茶儿走了之后,柳儿才低声对清漪说,“这梅儿的名字就是魔咒,谁叫了这个名谁就没好结果,所以才把新来的丫鬟叫做茶儿。” 清漪瞪了她一眼,“好的不学,尽学别人搞迷信。” 柳儿则不以为然,“夫人别不当真,有些事,真的很邪门。” 说到邪门,清漪不再接口了,确实,发生在她身上的,就有一件,还能有比她的灵魂穿越更邪门的事了么? 这柳儿见清漪不说话,神情肃然,样子陌生得紧,正想询问几句,就听有人叫“三少夫人”。 主仆二人抬头,原来是佳姑姑。 佳姑姑在齐府也算是挺有地位的中年婢女,是从大夫人嫁进齐府时就跟在身边的贴身侍婢,连几房的少夫人都要敬她几分,称她一声“佳姨”。 清漪见了是她,便迎了上去,“佳姨唤我?” 佳姑姑是大夫人的心腹,而清漪是大夫人的亲儿媳,这关系自然比别的少夫人要近些,她笑着说道,“可巧在这碰到了你,是大夫人让奴婢来找你,说是让你过去她房里坐坐,说会话。” 大夫人…… 想起今早竹儿捧着**上白缎时的表情,清漪心里暗暗叫苦,不用问,大夫人肯定又要说圆房和生孩子的事了! “现在就要过去么?” 佳姑姑不解,“三少夫人可是还有别的事?” “这倒没有。”她怎么愿意和别人男人同房,这个是她怎么也做不到的,她可以对这个男人虚以为蛇,但是身,她真的做不到。 佳姑姑笑道,“既没有别的事,那三少夫人这就过去吧,奴婢还要去厨房看看夫人的燕窝粥煲好了没,就不陪你一同过去了。” “……好。” 就算心里百般不愿,清漪也要硬着头皮往大夫人的厢房那边走,快到的时候,顶头又碰到了神色匆匆的林管家。 林管家自从十一年前小儿子去世后,便成了齐府的总管,除了管理齐府内的琐事之外,对外还兼有辅助祈老爷珠宝生意这一块。 清漪一眼便瞧见了他手里捧着个成色极好的金簪,款式也不俗,只是看起来,似乎有点瑕疵。 面对首饰,清漪心底里觉得那就是银子呀,真想成钱给冷哥儿他们送去,比如现在,她又冲动了,竟跟林管家搭讪起来,“林管家,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做什么去?” 林管家本欲一头冲进大夫人的房里,见到是清漪,遂停了脚步,也不隐瞒地说道,“回三少夫人的话,其实,是生意上的事,老奴想找大夫人商量一下。” 清漪一听便觉其中蹊跷,生意上的事,应该找老爷,怎么会找夫人? 她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金簪,“可是这东西出了问题?” 林管家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三少夫人如何得知?” 清漪柔声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猜的事,林管家你一轩昂男子,手里捧着女人家佩戴的东西,看上去就很奇怪,想必是因为公事才拿着它;再则……,我平日里没有什么喜好,对于佩戴摆设之用的珠宝金器饰物,有着非一般的青睐,所以无事的时候就会观摩观摩,时间久了,一些饰品的样子只要瞧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有些瑕疵所在。” 林管家已听出她的暗示,他又惊又喜地试探问道,“三少夫人是说,你看出这个金簪……”他话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反而眼神有些躲闪和迟疑。 清漪想,管得它的,先想想办法站稳脚跟吧! 清漪不禁大胆猜测,估计这林管家应该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簪子的花纹,不好向齐老爷交代,故而来找大夫人帮忙说情。虽然,这样的解释还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毕竟大夫人是主内的,生意上的事,不应该过问才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第236 训诫 随后她将心中的几分疑惑抹去,在那银子当前,清漪只是一腔热血地想要拿过来把玩一番,早已手心沁出了汗,不过出于她上辈子的职业习惯她还是发现“这簪子的几处纹路似有被破坏的痕迹,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问题。(..)” “哦?”林管家蹙眉沉思了下,虽然他知道最便捷而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继续他之前的计划,冲进大夫人的厢房去找大夫人担待,可是,清漪的一番话,又让他心生几许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试探地将金簪递过去,“这金簪是城东闵尚书特别定制的,是要为其母贺寿之用,这本是一套金饰之一,正要今天正午时分来取,可是属下管教不严,让看管饰品的那丫鬟弄坏了一角……,唉,想要返工让师傅重新打造一支,恐怕已是不及,所以只好来问问夫人如何处理。――既然三少夫人说并不是了不得的问题,那真是劳烦请教三少夫人指点。” 清漪没有推辞,接过那簪子,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 原来,只不过是簪子图案上的牡丹花瓣被毁坏了,金环被扯断,少了一片花瓣而已,可是林官家粗手粗脚的,又不会折腾,也想不出应急之策,重新打造,自然来不及。 先不管他为什么找大夫人,这金簪既然落到清漪的手里,就没有让它废了的道理,就见她轻轻扯下自己头上的发簪,手簪并用的一通捣鼓,不消一会儿,当她将原先的金簪递回林管家的手里时,林管家的眼都直了。 原先少了的花瓣图案,如今被巧妙地重新将金环弯成配叶状,不,不仅仅如此,应该是看上去像是用配叶来衬托若隐若现的花瓣,虽然与之前闵尚书的要求略有不同,可是细看之下,是变得更加漂亮、别有韵味,最令人称奇的,是那手法似乎就是出自专业之手,看不出粗糙之感。 清漪谦虚笑道,“林管家,可还能过关吗?” 林管家看看她,又看看金簪,显然是没想到他本来快要抓狂撞墙的问题,被面前这个刚过门的三少夫人三掰两弯地就搞定了。 “三少夫人说笑,三少夫人有一双巧手,老奴这里谢三少夫人,如果耽误了,难免被老爷一通责罚,而且还坏了齐家店铺的声誉。――老奴再谢三少夫人。” 看他这么谦恭,清漪也能看出这人是有几分厚道之心的,虽然她只是施以小忙,可是对方应该会将此人情记于心上,她不想玩心机,可是在偌大的府里,她也确实需要慢慢地培养自己能够危难时扶持一把的人,除了身后的柳儿,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应该也是可以信赖之人。 想到此,她淡淡一笑,“举手之劳,林管家快些忙去吧,我这还要去大夫人那里坐坐。” “是,老奴告退。” 瞧着林管家走远了,清漪才小声地对身后的柳儿道,“有事没事的时候,打听下大夫人是不是给了林管家什么特别的承诺,或是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关系。” “啊?”柳儿大吃一惊,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种禁忌方面。 清漪弹了下她的脑门,“乱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打听下,林管家是不是对大夫人他们有过什么恩。” “……哦。”柳儿羞赧地吐吐舌,这也怪不得她,才来府里几日,天天听到的,不是三公子和二少夫人有奸情,就是乱传她们夫人和大公子有不轨,搞得她都思想不纯起来。 …… 送走了老林,清漪进了大夫人的房间,“大夫人,你找儿媳?” 她随意地一瞥,目光触碰到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上后,不由嘴角抽了起来。 果不其然! 瞧着大夫人身旁的桌案上,整整齐齐地叠着那么几层白缎,洁白无瑕,一看就知道,是每天早上竹儿捧过来的。 算算她在这齐府呆了几日,这上面就有几个白缎。 大夫人也看见她的视线所在,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清漪,坐吧。” 坐? 清漪现在是如坐针毡啊,想到大夫人接下来的话,她就头大,脑子里迅速地转着,怎么来解释这大婚多日迟迟不圆房的问题。 大夫人侧目瞅着她,看着看着,突然轻叹一声,探过身子拉住她的手,细细地打量。 韩大丫长大后比较随她娘的长相,长得就是一身若扶柳的病美人模样,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搭配起来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而且,看起来纯得让人不忍亵渎。大夫人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种模样的女子应该是最能招来男人的保护欲,没道理自家儿子不喜欢啊? “清漪啊,你跟娘说,是不是连琛那孩子,他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余时候就压根不往你房里去?” 清漪心道,大夫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会自己不知? 几经思索,清漪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低低啜泣起来,“娘,儿媳……儿媳没用。”她说哭就哭,那演戏逼真的,看得柳儿差点瞪出了眼珠子来。 这明着是自责,实则是报委屈。 大夫人一见,也摇头连连叹息,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娘知道你委屈,娘也不想逼你,只不过,刚刚你二嫂雅韵她突然身感不适,咱们齐府的郎中来看了看,原来,她是有了身孕了!” 二少夫人怀孕了? 清漪抬起泪眸,以丝帕轻轻擦拭眼角,一抽一噎道,“大夫人,这是好事啊,咱们齐府又能开枝散叶,爹一定欢喜的很。” 大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傻丫头!你就会顾着别人,你怎么就不想想,雅韵如果生了儿子,那么连城在这个家的地位就更加稳固,那么连琛他……” 大夫人自顾自的说,正说到要害,侧眸一瞅清漪一脸的茫然,她不由心底又是叹了口气,想到清漪身子不好,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就接受家族的财产争夺战,于是就又转了话锋,“唉,娘年纪大了,不同你们年轻人玩的花样多,娘只是觉得寂寞,想抱孙子啊。” 其实,清漪又怎会不懂她的心思?无非就是三公子无后,那么在齐老爷的心中,地位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加上他本身就不安分守己、不求上进,自然这齐府的生意和家产,以后就很难抢到最有利的部分。 只不过,他们的竞争,何必牺牲非要她来生孩子? 其实,大夫人可以说是把齐三公子未来所有的路都给他铺好了,娶了个有地位的郡主,靠了个有背景的岳父,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等着他撒种!只是可惜人家王府的人看不上她,她是个冒牌货! 但是,“爹娘”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这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而且压根不想和他生孩子,想到这里就无比的恶心。她怀念北冥墨身上的那一股清幽的香味还混合着檀香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不行,她不能认命,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而这一幅样子落在大夫人的眼里,还以为是她自责得不行呢,不过也是,这个媳妇呀,没有本事呀!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第237 圆房 先不说她这方面愿不愿意,齐三公子那边应该也是没这想法的,这帮长辈,如果当初不拆散三公子和二少夫人,说不准,大夫人现在已经可以抱上孙子。 心里的这份话,清漪当然不敢说,她只是很含蓄、很委婉地道了句,“可是大夫人,三公子总是很晚才回来,醉醺醺的,倒头就睡,儿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深更半夜黑乎乎的,她连他的模样都还没瞧仔细过,就让她上,当这是代孕? 大夫人也知道清漪说得是事实,就见她从案桌上拿过一瓷瓶,一开始就摆在白缎旁边,显然是早就备好了的。 她将瓷瓶塞进清漪的手里,“清漪啊,娘知道你尽力了,可有时候吧,这生孩子也需要点技巧。――来,这个拿上,晚上连琛回来后,倒些在茶水里,让他喝下。” 清漪死死捏着那瓷瓶,彻底无语。 这大夫人为了让她生孩子,竟然想到对自己的儿子下药? 当她真是单蠢吗?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里面绝对、绝对是……嗯……让男性亢奋的药! 到最后,大夫人看着她盯着瓷瓶发呆,还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别怕,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药,一次用小半瓶,分三次用,用完了,再来娘这里拿,当然,如果一次之后,连琛那孩子就能大彻大悟,更好!” 三次……用完再来…… 清漪欲哭无泪,这大夫人就不怕将自己儿子赶鸭子上架后,会干脆连家都不回? …… 二少夫人确实怀孕了! 女子怀孕一事,向来是重男轻女世界的大事件,如果一举得男,那又将是女人的无上荣耀。整个齐府都在宣扬这件事。 清漪无精打采地从大夫人的房里出来,身后的柳儿还好奇地问她,那瓶子里是什么东西。 清漪恶狠狠地将瓷瓶塞给她,差点一个冲动地说,把这瓶子里的药倒入荷塘里,保证荷塘里的鱼多子多孙。 理智在提醒她,稳住! 她正思考着,过几日怎么敷衍大夫人,可巧迎面碰到了大少夫人和二夫人未出嫁的女儿四小姐。 话说这府里尚未出阁的小姐,总共也就剩三个,二夫人生的四小姐,四夫人生的五小姐,以及五夫人生的六小姐。 之前在清漪入府第一次敬茶后,这三个小姐她都见过,并给了她们喜帕,平日里在府里见多的,也就只有四小姐和六小姐,五小姐就像四夫人一样,嫌少出门。 说来也怪,这四小姐明明和二公子是一母所生,可偏偏清漪每次碰到她,都是看见她与大少夫人一起,反而与自己的亲嫂子二少夫人,相当生疏。 大概是臭味相投吧,这四小姐也是个极爱说是非的主。 每次清漪与她们一起,都听着她们在那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害得她每次与她们散了之后,都会好一阵子耳鸣。 现下倒霉,又跟她们碰上了,而且赶着二少夫人怀孕一事,清漪猜想,这话题肯定离不了这茬。 果不其然,大少夫人见到清漪,笑逐颜开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披头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没,雅韵有喜了!” 清漪干笑。 四小姐也跟着鬼头鬼脑地附和,“三嫂,你该不是还没听说吧,现在府里可都是传遍了的。” 瞧着四小姐那神秘的嘴脸,清漪就暗暗为她担忧,怎么说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应该好生地修身养性,画个花写个字培养点情操什么的,将来也能嫁个好夫婿,这四小姐长得也水灵,模样跟她亲哥二公子极像,而且眉宇间有颗美人痣,如果从面相学来分析,应该就像她的亲哥一样,桃花运好。 那二夫人是几个夫人中,最懦弱的一个,想必也是治不了儿子管不住女儿的主,所以才会把这兄妹俩抚养地一个德行。 见面前这两个八卦女都死瞪着她,清漪扯开一个微笑,“听说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刚刚在大夫人的房里,她有告诉我。”如果她再说没听说,铁定被这两人鄙视死。 清漪话音刚落,大少夫人就在那怪叫,“喜事?映霞你听听,你这个老实的三嫂,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四小姐齐映霞也在那掩唇吃吃的笑,似乎那样憋着笑还不过瘾,撤了丝帕放开声了笑,笑得花枝乱颤的。 清漪头皮一麻,心知这两人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不成体统的话了。 柳儿见二人明显有歧视清漪的意思,偏偏自家小姐修养良好,一直维持着微笑的模样,她真是气得很:夫人这么老实,脾气又这般好,真就这么任人欺负吗? 她刚想替主出头说几句话,清漪悄悄摁了下她的手,阻住了她的冲动。 就见清漪一脸无辜地笑道,“大嫂,四妹,你们在笑什么呢?” 大少夫人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而后挽上清漪的手,边往凉亭那走边说道,“三弟妹,别怪大嫂说话直接,我且问你,三弟他……他每夜可有……嗯?” 看她那暧昧的眼神,清漪就知道她说的是男女房事上的问题。 偏偏四小姐那厢止住了笑,眼泪都被笑了出来,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水雾,故作娇嗔,“哎呦大嫂,你可真是,你怎么守着我的面就说这些?羞死人了!” 大少夫人戳了下她的鼻尖,“有什么好羞的,早晚你出嫁前,二娘也会教你这些东西。――三弟妹,你还没回答我呢。” 清漪侧了脸,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打发了柳儿,“你先回房吧,我这儿跟大嫂、四妹她们说说话。” 柳儿一百个不情愿,这大少夫人打探人家闺房也就罢了,偏偏自己小姐还把她打发走,不过,她也知道,以小姐现在的聪明,绝对不会跟大少夫人说实话,于是便退离开去。 瞧柳儿走远了,清漪才以丝帕掩了唇,低声怯怯而含糊道,“就那样吧。” 至于哪样,让她们自己猜。 猜的结果,自然是什么样的人,就猜出什么心思来。 大少夫人自然心里妒忌,她心里恨着呢,在她看来,除了大公子那方面不行,四公子傻子不懂,府里其他的两个公子,绝对是个中高手,她猜想清漪那样不干脆,估计就像外人所传,齐三少心里记挂二少夫人,所以做起那种事来,难免不是很上心。 而四小姐相对较为单纯,她还没有尝过男女之情,看清漪那么不干脆地回答,自然以为自家三哥不过尔尔,比不过她亲哥勇猛,更何况,别人也都说,三公子心里还惦记着她家二嫂,当然就更是逊上一截。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第238 圆房2 那大少夫人心里虽然酸着,可想到清漪的男人心里惦记着别的主,不由又心里平衡了点,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弟妹,我就直白告诉你吧,他做那事不专心,是因为对你不上心!” “……”上天明鉴,齐连琛可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四小姐接口道,“就是,这点我能证明,知道为什么我老不愿跟二嫂一起么,因为她太假,对我哥没有半分真心。” 大少夫人与四小姐对视一眼,忽而压低声音,“三弟妹啊,你知道雅韵嫁进来多久了么?” “……”二少夫人嫁进来多久,和她有什么相关?明哲保身,脱不开身,就彻底沉默好了。 大少夫人举着两个手指头,神秘兮兮道,“两年!” 四小姐又接了话去,“两年她的肚子都没有一点动静,可是现在,三嫂你才嫁过来,她居然怀孕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双簧演得可真出彩。 话说到这份上,清漪已能猜出这二人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质疑二少夫人所怀孩子的血统问题。 大少夫人继续爆料,“你现在身子不好,可能不记得,三个月前,王府和我们齐家敲定了你和三弟的亲事后,三弟老大不愉快呢,接连好几个晚上都喝得不省人事,那些日子,二弟妹虽然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听说,心里也难受着,那阵子,真是两人心情的最低谷……” 清漪想到这里,不禁在心底一阵冷笑,难怪不的要让她代嫁过来,原来是因为这家的男人早就有心上人了,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过来守活寡和羞辱,所以才有她代嫁这一幕。 说到这,大少夫人对着四小姐挑了下眉,四小姐赶忙地接下话茬,“可不是,我亲眼看见她偷偷在那流眼泪。我哥娶了她,真是倒了霉,这府里别人不敢说她什么,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嗳,那不是敏姨嫂吗?她铁定也郁闷着吧,就以为她自己能生,谁想人家二嫂借着别人的种也能生!” 四小姐说到这,知道失言,赶紧掩了唇。 大少夫人给她个眼色,意思是:没事,就是要把这些话说给那个没骨没气的三少夫人听! 使完眼色,她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把敏姨娘给招呼了来,“阿敏,来,这里说话!” 清漪冷眼旁观地看着她们做戏,她又何尝听不出,那个二少夫人借的种,就是三公子的! 流言蜚语能有几成真? 总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信不信,偌大的府里,人际关系本就复杂,可是也存在着一个制约的平衡,怎样乱都行,只要别打破僵局,也别闹出人命。谁还没有什么秘密? 正想着,那敏姨娘当真表情不善地走到凉亭这里来,“呦,大嫂、三弟妹都在呢。都聊什么呢,刚刚瞅着你们说得热火朝天的。” 大少夫人拉来了一个同盟,神情那个得意啊,“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你那刚刚怀孕的好姐姐?” 敏姨娘冷哼,“什么好姐姐,不就是借了别人的种!她跟着相公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不是趁着有人被定下来要成亲了心情不好,趁虚而入才有了身孕?我看呐,她根本就不想给相公生孩子!” 大少夫人一拍两手,“还是你看得透彻!” 四小姐也跟着附和,“小二嫂,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说话真是有道理啊!二嫂这两年没有任何动静的,难不成她自己偷偷地在吃避孕的药物?” 敏姨娘歪着嘴,一脸鄙夷,“这谁知道,人家有本事把借种的事都做得隐隐晦晦的,这避孕的事,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不假。 看这三个人各怀鬼胎的你一言我一语,此时已将清漪完全无视。 既如此,她可不可以找个理由,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惜,那三人说到酣畅处,根本就没有给她插话的余地。 就听见大少夫人嚷了句,“嗳,你们说,这个事三弟是不是也知道?” 敏姨娘尖着嗓子,“那还用说,他自己做的孽,自己的种,他会不知道?更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每天借着赌博,偷偷地找机会跟那女人幽会?” 大少夫人连连啧嘴,“哎呦呦,这造孽了,你说二弟妹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叫三弟是爹呢,还是叫叔叔?” “谁知道呢。”敏姨太掩嘴笑,“乱就乱呗,谁叫人家愿意呢。” 听着她们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视她这个三少夫人为无物,清漪暗自决定,趁她们不注意,干脆不告而别,溜之大吉得了。 正要举步,就听闻四小姐忽而惊呼一声,而后怯怯地说了句,“三哥……” 三哥? 三个女人很默契地同时禁了声。 清漪也没在意,可她刚走出一步,就见面前一个人影挡在身前,她没有抬头,视线只是落在那人腰间摇晃着的“齐”氏腰牌上,再结合刚刚四小姐的那声“三哥”…… 概念已在脑中形成,面前站着的,定是齐连琛了?!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还不及抬起头,就觉得左胳膊被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像是要握到她的骨肉里,疼得她不禁咧咧嘴,下一瞬,人已被那大手主人拖着走。 身后似乎有那么一两声抽气声,不过,她已有些分不真切,疑惑是由于他拖着她走得太过,耳边的风声? 手臂被握着,人被拖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这个男人又喝了酒! 而且,他拖着她往前走的速度很快,她必须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而她这个身体自然从没有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很快便喘了起来。 “三公子,慢……慢点。”这个疯男人,突然地出现,这是要把她往哪里拽? 岂料,男人压根就不理会她说什么,也当她娇弱无力的声音当耳边风,不仅如此,似乎脚步放得更快了些。 等清漪被他拖拽回房间的时候,已喘去了半条命,可是,还不及歇口气,他径直地把她往卧房里拖去,碰到了柳儿,他直接怒喝一声,“滚出去!把门关上!” 柳儿哪见过齐连琛这副样子?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主子有令,她也没有反抗的胆,只能怯怯地退了出去,留给清漪一个担忧的眼神。 清漪啥也看不清,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齐连琛那个疯男人甩到了床上,同时,他的身体也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第239 三公子发怒 停!这是什么状况? 清漪所有的精气神都冲上了脑子,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半尺之外的男人的俊脸,“三……” 三公子这三个字还没有出口,外面的罩裙就被身上的男人粗鲁地扯开了,她下意识地用她蚂蚁大的力道抓住他的手腕,急道,“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她才不信,他大白天气势汹汹地把她拖回床上,就是为了圆房?!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齐连琛不再是吊儿郎当、不正不经的样子,很严肃,很可怕,她甚至觉得,这可能才是他的本性。 “做什么?”齐连琛很轻易地甩开她的手,手上的动作不停,直接扯开她底衣的衣带,“你不是想跟我生孩子吗?不是想要母凭子贵吗?娘一定找了你很多次吧,每次交白卷都很丢人,嗯?没有孩子的你就这么无聊,无聊到平日里没有什么事,就会搬弄是非、把别人的当谈资,嗯?如果是这样,那我成全你,给你一个孩子!” “撕拉――” 底衣被撕破,上身只留一件淡粉色的兜衣遮盖……。 可是,身上的男人对于压在他身下的美景完全置若不见,只是面无表情地,像是泄愤一般开始拉扯她下身裙摆的衣带。 对于一夜一情什么的,清漪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被逼上绝路不得不和他发生某种性关系的话,她也愿意交出身体。 都说生活像是强歼,如果你没有能力反抗,就要学会享受,她是比上一世更加百倍、千倍地珍惜这条性命,为了活命,真的什么都能做,甚至是抛弃尊严。 可如今的情况不对,很不对! 她听得出他对她的鄙视,而显然,这种鄙视之情已是持续很久,可他不知道,她同样对他嗤之以鼻,能够牺牲地陪他敷衍敷衍已是极限,现在算是什么?她是看起来软弱,那只是她的保护色,扮猪吃老虎,她也不是任由谁来欺负。 所以,她开始挣扎,双脚也不停地踢腾起来,用双手死死地揪着底裤,虽然她也明白,这么做经不起身上男人的用力一扯。 “齐连琛!你这是做什么?少在那里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伴随着布料的撕扯声,身下女人的底衣彻底报销,清凉一片,可男人的眼被愤怒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我看你是忘了,成亲前,你是怎样偷偷地来找我,跟我说了那些虚伪的话!你知不知道,看见你站在那些女人们中间七嘴八舌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什么,成亲前? 也就是这个这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女人做的事了? 她不知道之前的女人和他达成了怎样的共识,她猜想,无非就是表白喜悦之情,外加无条件地接受支持他的一切,让他心里永远记着二少奶奶之类的话吧。 可这又与她何干,而且,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也是压根对他的不过问一点吗?他还想怎样?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齐连琛继续扒扯着她身上残存的几块布料,气呼呼地说,“现在我懂了,原来都是你玩的把戏,欲擒故纵是吗?你还真是有心计!你就跟大嫂、三姨娘那种人一样!只会背后说人是非。……不,你比她们还恶劣,起码她们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像你这么阴险,会玩心眼!――别让我再听见你说雅韵什么,最起码,她是认认真真地在活着的人!想要孩子是么,我成全你!别再恶毒地去重伤别人的孩子!” 说完,他恶狠狠地扯去她身上的最后一块布――那件粉色兜衣。 说到底,还是为了二少夫人! 清漪心底里嘲讽,嘴角也浮起冷笑,但是又觉得只是这样笑还不够,干脆哼哼地笑出了声,同时挣扎着地要推开他开始胡作非为的手,恶狠狠地说道,“齐连琛!你这个疯子,白痴!你有看见我在那堆人里张嘴说话了吗?你有亲耳听见从我嘴里说出你那个雅韵的任何不是吗?你有自己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我玩心机了吗?――莫名其妙,自己心疼她,就去维护她啊,在这找我什么麻烦?你个胆小鬼,既然自己那么喜欢,那当初争取啊!如今后悔了,借我来当出气筒,算什么本事!你……你就是神经病!给我走开!” 清漪也是气坏了,什么涵养,什么贤惠,什么弱不禁风,全都抛诸了脑后。她给别人方便,那谁又来给她方便? 齐连琛似乎也被她突然发泼的样子怔住了,一动不动地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怯怯懦懦的,如今说起话来却又干脆又麻利的小女人。 她还在瞪着他,因为愤怒,胸口一起一伏的,二人盛怒之后,才发现彼此的姿势是多么地暧妹。 尤其是清漪,被拔去了衣衫的她,此时根本可以说是…… 齐连琛蹙着眉,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下巴以上,可是由于压在她的身上,以至于胸前的触感太过明显。 他突然霍的起身,而清漪也在下一瞬扯了锦被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就见齐连琛整理了自己的长袍,而后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走了。 就这样走了! 清漪死咬着唇,越想越不解气,随手捞起手边一个事物往他的后背砸去。 “哐当!” 手法失了准,那东西在男人的脚边跌落,难得的,齐连琛竟好心地将那东西捡起,回头冷笑地看着她,又是之前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拿这东西当幌子?不是说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吗?现在竟然随便乱扔?” 说着,又把那事物给清漪抛了回来,准准地落在她的锦被上。 她定睛一看,竟是那枚她在草丛里捡起的腰牌! 她对着门口已消失人影的他吼了句,“神经病,我什么时候说它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妄加猜测!当初那耳环我给了你,现在不见还回来,那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吧!” 所以的声音除了落在她的耳朵里,便只有刚进门的柳儿听到,就见柳儿关了房门,一脸小心地走近她,轻声道了句,“夫人,公子已经走远了……,你……” “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第240 三公子发怒2 清漪撩开锦被,随手拽过拖在床边的衣裙,可凑近一看,早已被齐连琛给撕扯地破了个大洞,完全不能穿,她不禁又气到咬牙切齿。 柳儿赶忙地从衣柜里又找出了一套新的,“小姐,奴婢服侍你更衣?” “不用!”清漪是把这么久一直压抑的火,统统地散了出来,她自己穿衣裙的时候,手还在抖,气得!“柳儿,去,把这堆报销了的烂布,晚上悄悄地拿去烧了,小心别让人看见,省得又被无聊的人见了去说是非。” “奴婢明白。”柳儿大气不敢出,她如今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悄悄看了下床榻,那白缎仍旧洁白无瑕,她似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犯了难。 原来,三公子那通折腾,都是虚的。 可是大夫人还想着她家夫人和三公子圆房,甚至动用了药物,可如今看来,真是很有难度,不仅如此,以夫人现在的盛怒,估计说什么也不肯主动给三公子下药了吧。 唉,这对冤家! …… 他失态了! 齐连琛第三次往荷塘里丢了一颗石头,看着那水面泛起的涟漪,而之前,他的心就像那水波一般,躁动不平。 可现在,平静了之后,他开始后悔。 他真的失态了! 他向来不爱计较什么,不愿管府里的琐碎大小事,也不愿别人来探究他的心思。 他也什么都能忍,府里怎么传他和雅韵的,他都知道,只是……,这次过分了些,以至于连二哥都对此事心生质疑。 三公子第一次脱光了她的衣服,差点强暴,后来临时终止,而后他去了荷塘,往里面丢石头,发呆,察觉是自己失态了。 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女人,也会大吼大叫,可是莫名的,他不觉得像是见到大嫂对大哥吼时那般反感,相反,还挺有趣。 尤其是她最后说“神经病”时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有点可爱。 不过,神经病这种病,到底是什么病? 人人都说她身子不好,对于此事,他一直秉持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娘亲非让他娶她,他便娶了。 至于她……,他也说不清,现在的样子,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三哥?” 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他回了头,对着正往他所坐着的大石头攀爬的人一笑,“连堂,小心点,这石头边有藓,很滑。” 就见齐家四少爷齐连堂一手抱着一根未完成的木雕,一边笨拙地爬上来。 齐连琛伸出一手,将自家四弟一拽,拽到了他的身侧,他看了看那木雕,依稀是个人形模样,“这次,又雕刻的是谁?” 齐连堂露齿一笑,“三嫂。” 齐连琛一怔,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连堂,好像……你还没有给三哥雕一个木雕吧。”他这绝不是吃醋,他只是下意识地就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人又使了什么心机,竟然抓住了单纯的四弟的心? 齐连堂拿起已经很钝又生锈的铁刀,在木头上娴熟地刻划起来,他似乎心不在焉地附和着齐连琛,“三哥又不喜欢宝儿。――可是三嫂喜欢,她和我一样,喜欢宝儿!娘喜欢宝儿,所以我要刻一个娘的雕像,爹也喜欢,所以我刻了个爹的雕像,剩下的……就只有三嫂喜欢。” “宝儿?”齐连琛绞尽脑汁才想起,那是齐连堂雕刻的第一个成品,马雕,他依稀记得,那时齐连堂将马雕拿到他的眼皮下时,他正忙着去躲避娘的逼婚,所以很敷衍地看了看,便走了,那个女人又是什么见到的?“她告诉你,她喜欢?” 说起这,似乎是齐连堂的一件很得意的事,就见他抬起头,很自信地咧嘴一笑,“当然,那日敬茶,我把宝儿赏了她,她说,很喜欢!” “……”原来,就这么简单。 齐连琛很想告诉他这个天真无邪的弟弟,有时候人说喜欢,未必就是真的喜欢,有时候他们看起来对你好,其实,只不过是拿你当跳板。 但是转念一想,能够无忧无虑没烦恼的过日子,就是一种的幸福,他又何必再说些四弟听不懂的,来徒增其困扰? 于是,他对着自家四弟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刻好了让三哥也看看,刻得像不像。” 齐连堂回头露齿一笑,带着点孩子般的倔强,“当然很像,三哥莫要瞧不起我。――对了三哥,你是不是跟三嫂吵架了?” 本来还在研究着木雕,齐连堂突然地转换话题,而且,直中要点,这让齐连琛很惊奇,他不由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四弟竟然看见了不成?――不,不可能。 还是说,之前的吵嚷声太大,传到了下人的耳朵里?――如果真是这样,估计齐府里又要掀起一波闲言之风,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地到,那些人铁定会把他和清漪之间的争吵,传作是清漪因为雅韵争风吃醋,而他则是为了旧情人而斥责新婚妻子…… 想到此,他哑然失笑,又是万般无奈。 四公子自然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心思,只是一脸认真地回答他道,“我猜的,因为每次二哥和二嫂吵完架后,都会躲来这里一个人叹气,被我抓到了好几次,二哥还说,是二嫂欺负他!所以……,我猜三哥也是跟三嫂吵架了。” 齐连琛挑了下眉,又是这般简单?!不过,倒挺准。 原来,二哥每次和雅韵吵架,也会来这里…… 为了不让事情扯大,他轻笑着否认,“连堂猜错了,三哥没有和三嫂吵架,只不过……三个心里有别的难过的事,所以过来这里透透气。” 齐连堂好奇地眨眨眼,忽而一脸恍然的样子,“啊――,我懂了,三哥,你是不是也因为三嫂心里有别的男人,所以难过?” “……嗳?”这个人小鬼大的四弟,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齐连堂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二哥就是这样说的,他每次来这里,都说二嫂心里有别的男人,所以他们吵架,所以他很伤心。” “……” 不用想,都知道二嫂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这个四弟……,算不算童言无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第241 谈心 连琛轻轻吁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自家四弟的肩头,“四弟,话不能‘乱’说,二哥也有别的不得已的烦恼。――三哥只能告诉你,今天,二哥来找过我,质疑了我很多事情,他甚至质疑……质疑二嫂的孩子不是他的。总之,他的行为让我很伤心,所以我会难过,才会来这里散散心,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哦。”齐连堂难掩失望,难得他说这么多话,做了这么多的推理猜测,竟然,都是错的? 不忍看他难过的模样,齐连琛故作神秘地凑近他的耳朵,“四弟,三哥心烦的原因,三哥可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没跟第三个人说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会为三哥保守吗?” 四公子眼睛一亮,心里被那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充满,虽然他的心智只是个孩子。 他很郑重地连连点头,“会!连堂谁都不会说,连阿菊和爹娘他们,连堂都不说!” 齐连琛微微笑了,疼惜地拍拍他的发顶,“真是我的好弟弟。” 其实,纵然齐连堂说出去也没什么,因为他心烦的原因,早已在齐府传得流言四起,根本就不是个秘密。 就这样,两位公子呆呆地在荷塘边做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齐连堂小孩子心‘性’,坐不住,站起来拍拍屁股,拿着他的木雕要走了。 “三哥还在烦吗?” 齐连琛略一沉思,然后也站了起来,“三哥不烦了,三哥手痒,要去赌上两把。( “哦……” 齐连堂虽然傻乎乎的,可也听菊儿总在他的耳边絮叨,说是他的三哥嗜赌成‘性’,喜欢赌博的兴趣,就像是他喜欢木雕一样,对于个人的爱好,他可是很支持的,于是,就见他很诚恳地挥挥手,“那三哥快去吧,连堂知道手痒的感觉,很难受。” “呵呵……” 这一次,齐连琛由衷地笑了起来,虽然每每回府都会被风言琐事所烦,可毕竟府里还是有让他珍惜的所在。 他伸了个懒腰,而后握了握拳,“好,今天我一定要大杀四方!” …… 在齐连琛消了火出去赌博之际,清漪也慢慢地从之前差点被侮辱的气愤中,找回了平静。 这是讲究以夫为天的时代,在齐府里,她的地位其实就是没地位,与其与那个喜怒无常的变态男人生气,不如‘私’下打探打探,那个当初害她入水、要杀害她的人是谁,那才是真正的祸端! 说真的,盛怒之时,她的脑子里有闪过一个念想:如果祁家二公子不是那个凶手的话,该不是害她入水的人,正是自己的枕边人齐连琛吧?那家伙看起来压根就不想娶她,偷偷‘摸’‘摸’地把她整死了,正好落个清静? 可再一细想,也不对,如果那男人想偷偷‘摸’‘摸’地害她,那么他有的是机会,随时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可以拿把刀把她捅了、‘迷’昏了、敲晕了……,丢到荷塘里。 可是,她现在还是好好的,这么看来,齐连琛是凶手的可能‘性’并不大,最有可能的,还是二公子祁连城。 一思至此,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既然齐连琛认为她是个爱说是非的八卦‘女’人,那么她正好出去打听这些小道消息,也不白担了这个名! 主意既定,她整了整衣衫,便和柳儿一同除了房‘门’,才走出这个院子,就见面前有两三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过。 柳儿见状,随手拦住一个,“这位小哥,这么急着是要干什么去啊?” 小厮见是清漪主仆,忙福了福,才道,“回三少‘奶’‘奶’的话,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咱们的老太爷不见了!” 齐老太爷? 得老年痴呆的那个? “不见了?” 这小厮用词也奇怪了点,柳儿一头雾水,“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莫不是出了‘门’……” 小厮挠挠头,“详情小的也不知道,反正是听照顾老太爷的那个姑姑说,老太爷今儿起来就不对劲,一天不停地嚷着要找二老爷,你也知道的,咱们二老爷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得天‘花’死了,所以姑姑吓坏了,一天都没敢离开半步,可是后来老太爷突然说是想吃桂‘花’糕,姑姑这就去给他拿,可回来后,就看他不在房里了,绕着府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现在老爷有令,全府里的人都要出动,每个地方都细细地找,一起找到老太爷的人!” 话说这人丢了一事,可大可小,论理齐府正‘门’口有人守着,齐府的偏‘门’虽然没什么人守着,但一般情况下,是常关状态。如果老太爷是出府了,自然有人来报,可是显然没有,老太爷人应该还在齐府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窝着。 清漪下意识地四处望了望,话说就算全府出动,可能也是一项大工程,要知道齐府这占地面积,现在她都还没有走遍呢。 “行,知道了,你去吧,我和柳儿也会帮着找找。” 遣退了那个小厮,柳儿不由扯着清漪的衣袖,仍不敢相信道,“小姐,奴婢怎么听着这个事,这么可笑呢?老太爷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在府里说丢就丢?” 清漪轻笑道,“丫头,你是不是无聊了,感觉现在有点状况出来,可以有事做了?” 柳儿轻声嗔道,“小姐就会开奴婢的玩笑!奴婢是真的觉得奇怪,一般在外面不见的,才说是丢,可在府里……,总之,奴婢说不上来,反正觉得好蹊跷。” 清漪只是别有深意地淡淡笑道,“这又有什么奇怪,你没听那人说了,老太爷一整天都在念叨二老爷……,这老年痴呆……呃就是老年症,也并不是说一天到晚都糊涂,也有个突然清明的时候,或许,老太爷是突然想到什么了,才会一直嚷着要找二老爷,咱们往二老爷的旧院去找找看。” 柳儿如今对清漪的话,那是深信不疑,自家夫人在她的眼里,虽然不是她曾经的主子,可是她更喜欢现在的主子!这个主子已经变成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女’神人。 只是她还有些不明白,“小姐,虽说老爷下令让全府寻人,可是没说让公子少夫人们也一并出动啊?”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第242 石屋 清漪回头看了看她,狡猾地笑了,“你不是无聊么,其实,我也很无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_._.說_._.網<<<$]-79-——走吧,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在齐府里随意地转悠,现在总算有机会了!”说到底,其实心底里她还是有些寻求刺‘激’的渴望吧。 …… 主仆二人在府里信步地走,过往时不时地经过几个小跑的丫鬟或是小厮,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清漪很想建议他们:找人不一定要急,这样容易错过盲点。 当然,外人面前,她还是奉行低调,只是随便地拦住了一个丫鬟,让柳儿问了问当初二老爷的住处是在哪里。 丫鬟指了指西北方向,“回三少‘奶’‘奶’的话,那里有个杏园,名字还是黎少爷起的。——那里曾经是二老爷和两个堂小姐、黎少爷住的地方,后来,二老爷去世后,堂小姐和黎少爷继续住在那里,直到堂小姐们出嫁,黎少爷慢慢地也隔三差五地出府住几晚才回来,半个多月前,黎少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说是要去远行,匆匆忙忙地收拾了行李,便走了,现在都没回来。” 堂少爷,齐连黎? 清漪暗忖,半个月前,那时她和齐连琛的婚事应该已经敲定了,是什么事让这个黎少爷竟然连自己堂弟的婚礼都不参加,便着急地出走? 她遣退了那丫鬟,不由因为自己的思维失笑,想她来到这里,几乎每天都在推敲着这些个秘密啊、蹊跷啊、人际关系啊啥的,都快形成了一种宅斗职业病了! “走吧柳儿,我们过去看看。(?” 清漪一回头,就看见那丫头难得‘露’出一脸凝重而伤感的表情,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很伤心的回忆,甚至是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清漪不由蹙起眉头,“你怎么了,柳儿?” 柳儿悄悄别过头,吸了吸鼻子,这才回头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小姐,奴婢只是觉得……觉得黎少爷一个人,无亲无故地寄人篱下在这里,很可怜……” “是吗。”清漪心知没有这么简单,先不说大户人家的府里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地方,光是这寄人篱下一事,也并不值得付出过多的同情。 她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柳儿亦如是,或许,柳儿曾经的身世和这位黎少爷也差不多相近?才会勾起了哀思? …… 杏园,顾名思义,里面种满了杏树,而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些杏树上,不知为何,都挂上了黄‘色’的丝带。 清漪不由想起她才穿越到这里时,柳儿曾提到过的杏园楼,只不过,那是个唱戏的地方,也是对她这个‘肉’身有着莫大意义的地方。——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去看看。 清漪和柳儿一前一后地进了杏园,园子并不大,和她所住的院落差不多大小,里面有三间厢房,虽然无人居住,可是有丫鬟定期打扫着,还算干净。 清漪有些失望,齐老太爷并没有藏于此处,她甚至连杏树上都有看过,没有藏匿任何人,难道,她的判断有误? 她无奈地只能离开,却发现柳儿并没有及时跟在她的身后,她狐疑地回头,发现柳儿正对着一棵树上的黄‘色’丝带发呆,眼圈儿红红的,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哀愁状态。 有问题! 对于树上绑着黄丝带,她倒是知道些名堂,她想起了秦可情,想起了古天乐,象征着思念和牵挂,通常是用来欢迎久别归来的亲人。 难不成,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说法吗?而且,这些黄丝带又是谁挂上去的? 黎少爷吗? 那么,他又是思念和牵挂着谁?莫不是……对已故的二老爷的怀念? 可是,柳儿又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清漪不由也撩起面前一棵树上的丝带把玩,上等布料,触手光滑,至于其他,没有字迹,没有特别的摆设造型,她再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柳儿,你到底怎么了?” 当清漪有此问的时候,柳儿正在悄悄地擦拭她的眼角,见自家夫人发问,这才强装笑颜说道,“小姐莫怪,奴婢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他见多识广,说是在树上挂着黄丝带,代表着想念和钟情……。唉,小姐还是不要理会奴婢了,奴婢只是触景伤神了而已,咱们还是去找老太爷吧。” 清漪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可是柳儿的话,却不轻不重地撞进了她的心里,一时间,怎样都无法抹去。 主仆二人出了杏园,直接沿着那僻静小路,没有目的地往前走。两个人都默默地不说话,各怀心事,连渐渐地要走入祈府最西北的角落都不知道。 当清漪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堆杂草丛生的地方,看上去,这是一处荒废已久之所,偏偏,就是有一条石路直通过去,而且,在路的尽头,依稀可以看见一个石头搭建的小屋坐落于两堵墙的‘交’叉处。 想不到,四处是富丽堂皇的建筑的齐府,竟然有这样一处不伦不类的小屋。 清漪信步走过去,却被柳儿抓住了衣角。 柳儿看了眼那石屋,犹豫道,“夫人,咱们还是别过去了,那石屋看起来怪‘阴’森的。” 清漪点点头,却并不是同意不过去,而是赞同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小石屋孤零零地独处角落杂草中,是看着‘挺’‘阴’森。 周遭没有听见谁嚷着老太爷被找到了的消息,清漪下意识地拂开了柳儿的手,又往前走了走,她总觉得那石屋透着古怪,或许,里面藏了人? 柳儿紧随其后,替清漪拂开间或挡在身前的杂草。 当二人走近了,才发觉那是一处上了锁的石屋,铁锁已有些生锈,看上去是有一阵子没有打开过,石屋前的草丛也没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看来,齐老太爷也并不是藏于此处。 清漪心底轻叹,她再一次猜错了方向。 身后的柳儿掩住了鼻息,皱着眉道,“夫人,咱们快走吧,这里不光‘阴’森,而且还有阵阵腐臭的味道……,奴婢瞅着快害怕的。” 清漪点点头,最后又扫了一眼那屋子,方才离去。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第243 秘密 她没打算去问大少夫人或是什么人,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因为,凭着柳儿告诉她的一些情况,她能猜得出,这里估计是齐家进行死刑的地方。 至于那石屋里散发出的腐臭…… 她已不敢再想,想象的结果太过残忍,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 全府出动,找了有两三个时辰,都不见齐老太爷的踪影。 守门的小厮把头都磕破了,也死咬着说,绝对没看见齐老太爷出府。这府里能搜的都搜过了,他到底藏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眼瞅着太阳已落山,天色暗了下来,再寻人已是更加困难。齐老爷发了火,在正厅里踱来踱去,恨不能揪下来几个小厮的头下来当凳子坐,“你说说,齐府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照顾齐老太爷的那个桂姑姑此时哭得像是死了亲爹似地,从莫梓旭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跪在了那里,说来说去,都是让老爷饶命。 齐老爷疲惫地坐于正位上,重重地喘息,好半响缓和了怒意后,指着那已过半百的桂姑姑厉声道,“你……你把老太爷今天的举止、言谈,与往日不同的地方,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再细细地说一遍!” 桂姑姑忙不迭地垂下头,把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又背了一遍,“今早之前,老太爷还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早上用了早膳之后,老太爷突然说后脑疼地厉害,奴婢心想着,莫不是昨夜枕的枕头高了,落了枕?于是,奴婢就给老太爷按了按后颈,按着按着,他就发起呆来,因为这在往常也是很常有的事,奴婢便没有在意,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老爷子突然说……说……” “说什么?” 被齐老爷一喝,桂姑姑忙把头垂得更低,“老爷子说,他想念二老爷了!说二老爷死得很惨,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二老爷当年死不瞑目,他要为二老爷还了心愿,这样,他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去见二老爷了!” 说完,桂姑姑简直把头都贴在了地上,顾不得头发脸面沾了泥灰,大气不敢出地等着齐老爷的发落。 此时,正厅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什么。 在这时,人们对于鬼神一事还是抱着很虔诚的态度,所以,齐老太爷的那些话,让他们都以为,二老爷的魂回了来,要自己的爹给他还愿来了! 不由得,所有的人都有种寒毛倒立的阴森感。 清漪站在众人之间,同样默不作声,如果用现代的思维来理解的话,她觉得,齐老太爷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人之将死,将自己心里的遗憾扩大,想要达成最后的心愿。如果不然,那么便是齐老太爷的大脑突然清明,想起了曾经不堪回首,却又无法彻底遗忘的过往。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就难说当年的事,是不是事有蹊跷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齐老爷,就见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此时竟然惨白着一张脸,扶在椅把上的那只已隐隐长出老年斑的手,竟有些抖。 齐老爷突然将发抖的手紧紧握拳,同时沉下声,继续审着,“再然后呢?” 桂姑姑回道,“再然后,老太爷说了好多当年的往事,说二老爷还小的时候,他是怎样给他捉蛐蛐,送他去私塾,帮他找最登对的媳妇……,还说,可惜他死得早,温氏夫人也因为痛不欲生、自杀身亡……,总之,将二老爷的生前琐事,都说了好多。――后来,老太爷说得渴了、饿了,让奴婢去拿些桂花糕来,然后……奴婢就离开那么一会儿……,老爷,饶了奴婢吧,奴婢一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 “行了行了,寻人要紧!”齐老爷不耐地打断她的话,而后将在场的各人都扫视了一圈,而后,紧紧蹙起浓眉道,“连琛呢?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跑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第244 寻人 清漪不吭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齐老爷的泄怒对象。 齐老爷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而后落在清漪低垂的小脑袋上,停了数秒,终究还是别了开,“常喜,你是守门的,三公子有没有出门,你不知道?” 那个叫常喜的小厮,穿着一身上等家丁衣服,算是小厮中的小头目,一听齐老爷发问,立马“噗通”一声跪下了,“回老爷的话,三公子……三公子确实出去了,说是……说是去赌坊。” “砰!” 齐老爷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震得案桌上的青花瓷茶碗都颠了颠,。 小厮见状,忙不迭地磕起头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齐老爷厉声呵斥,“我又没说要你去死!只是我第一遍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耳朵起茧了吗?还不去把他给叫回来!――等等,回来!” 眼见着常喜像兔子似地溜到了门口的时候,又被齐老爷给叫住了。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齐老爷再次将锐利的视线落在了清漪的脸上,缓和了声音,但仍是很严肃地说道,“媳妇,你跟常喜一起去,光他一个人过去,恐怕不顶事,那个败家子,哪怕我失踪了,他都未必会眨下眼!” 清漪硬着颈项,实在是不想接下这个差事,上一次是她用了二少夫人的耳环,和伪装二少夫人有孕的事做诱饵,才让祁连琛回来的,那并不是她自己本身的魅力。 如今,老天像是应了她的话,真让二少夫人有了身孕,可是,旧理由重新说起,还有几分效力?更何况,今天白天那个臭男人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不想见他! 一点都不想! 见她不吭声,齐老爷沉声地又催了一句,“嗯?清漪?” 没办法,赶鸭子上架!清漪垂眸,认了,“是,儿媳这就去准备出府。” 齐老爷见状,这才似松口气,又看向站在一侧的齐连城夫妇,有些疲惫地说道,“连城,你们也都帮忙在府里找找。――再找不到,我们真要防着爹趁下人们不注意,溜出府去了,那时候,就只能求助神捕司了!” …… 话说清漪和柳儿,又如同上一次那般装扮,戴上帏帽,坐上马车,直奔赌坊而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虽说这城里的治安还算尚可,可齐老爷还是派了两个小厮,加上府里的几个打手陪同马车左右,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赌坊。 柳儿不知道清漪心里的烦躁,她甚至为齐老爷亲自给自家夫人委派重任而欢喜。 “夫人啊,上一次你叫回三公子的事,果然在全府轰动,如今连老爷都亲自让你前去接公子回来。” 清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哪里知道自己正在发愁,要怎样才能将那个今天跟她较了劲的家伙说动?把他给带回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想到个较为妥帖的办法,无奈之下,准备如实地把老太爷莫名失踪一事全盘托出,充其量威胁一句:老爷发话了,找不到人,今晚谁都甭想睡觉! 他们这些个无关痛痒的人,齐连琛或许不在乎,可是二少夫人不然,人家是有了身孕的女人,如果彻夜不眠……,他一定会心疼吧? 这样的馊主意,连清漪自己都摇头连连,却也是她能想到最合理而又有杀伤力的了。 伴随着驾车的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停了下来,柳儿率先下了车,扶着清漪也下了马车,并且小心地撩起清漪的衣裙,让那长长的裙摆,彻底遮住清漪的双脚。 如果说,此时算是和明末差不多的时代的话,那么清漪就很能够理解女人的脚,对于女性贞洁和名声的重大意义。 或许,说起古代女人的脚,自然就会想到“三寸金莲”,对于这一传统,清漪还有过一点研究,她唯一庆幸的是,来到这里,她有将自己的周身观察了个遍,尤其是她的双足,属于那种天生小巧,虽然没有三寸那么夸张,但却也不大,用现代的尺寸衡量标准,不过三十四码左右。 这让她觉得是万幸的事,天知道那种从六七岁年纪就开始裹脚的女人,硬生生地把四个小脚趾弯在脚掌内,是多么恶心而惨无人道的事。――可偏偏男人们对于这样的小脚偏爱至极。 或许,因为原本的王府小姐出身好,大家就没有注意看她的脚,所以没有让她裹脚。因为,她有看过柳儿她们的脚,虽极小巧,可脚骨隆起,显然是后天硬束缚所致。 以前就听说,古代的女人,脚对于她们来说,是生育器官、丰胸之外的第三“刑器官”。她们甚至是把脚看得比贞操更为重要,被丈夫之外的男人摸了脚,就是比碰触身体其他部位更为严重的侮辱。 而上一次出府下马车的时候,是竹儿扶她下车,并没有做到这番细致,如今柳儿毕竟跟她一条心,连这点小细节都照顾到,谁亲谁疏,显而易见。 清漪将动容藏于心底,只是轻轻地握了握柳儿的手腕,柔声道,“走吧。” 柳儿自然不知道她的一番心思,顺从地跟在其后,主仆二人一起进了赌坊。 小厮常喜估计也是来赌坊寻找齐连琛的常客,所以,那赌坊的管事一见常喜,便迎了上去,笑呵呵地说道,“呦,常喜小弟,这大晚上的来赌坊,又是寻你们家三公子的?” 守着清漪在,常喜也不敢张扬造次,很客气地跟那管事道,“我们家三公子人呢?快带我们过去,三少夫人亲自寻人来了!” “齐三少夫人?” 听到管事的说话,有个小伙计正端茶倒水的,突然就停了下来,笑着对带着帏帽的清漪道,“齐三少夫人,你又来找齐三公子呢?你还记得小人不?” 清漪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带路的伙计么?于是,她轻笑道,“自然记得,可否请小哥再帮忙带路?” 那小伙计听着清漪温婉柔美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一脸为难,“这个……齐三少夫人,你来的不巧,齐三公子刚刚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第245 寻人2 走了?” 清漪暗想,这从齐府到赌坊的路,只有这么一条,而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齐家的马车,或是齐三公子的人,“他走去哪里了?” 小伙计搔搔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半天,才眼神闪躲地说道,“许是……许是去附近的酒馆饮酒去了吧。” 清漪一见他那样子,便知道他是在说谎,而与他的不自然相比较,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管事,却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对于他的谎言深信不疑,看来,唯一知道齐连琛去处的,也就只有这个伙计。 清漪不明白,为什么齐连琛要让赌坊的伙计瞒了他的去向,但是看着管事的表情,似乎这样的情形已不止一次两次。 清漪虽然心里不解,却为了回府交差,不得不向那小伙计招了招手,二人走到较为僻静的地方,她才柔声道,“小哥,你也知道,我是奉命来的,怎么着,你也该让我心里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后,我才好为相公开脱,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悄悄地塞了锭纹银到那个伙计的手中。 这贿赂,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办事的最便捷途径之一。 话说那小厮接过纹银的瞬间,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清漪那细腻柔软的手背,再加上她如天籁般的轻声细语,他觉得头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似地,有些飘飘然,再掂了掂那锭纹银,怎么说也有十多两,可比得上他在这里跑一年的大堂! 财色当前,小伙计知道自己被诱惑了,可是,他却觉得甘心如饴,压低了声音,把某人千强调万强调要保密的事,都抖了出来。 “三少夫人,小人就跟你实说了吧,这三少其实每次来,也不过呆一小会,然后就走了,只是嘱咐我说,如果来人了,就说他在私人赌房,要不就说,他突然酒瘾来了,去附近喝两杯,换换手气回来再赌。因为他每次都是托小人帮忙从后门走,反正又不欠赌坊的银子,小人也就帮他了,而且……他还有赏赐,小人哪有不做的道理?――这是秘密,平时这个时候,连我们管事的都不知道,以为他就在私人包间里一直呆着……” 听了他的话,清漪的眉头不由跳了跳。 又是秘密! 她觉得头要炸了,为什么她每天都能“碰巧”地知道一些人的秘密?不知不觉间,脑子里、心里已经藏了太多,她有些后怕,或许,适当的时候,她该找些人一同分担分担才是。 再说这齐连琛,他明明就不是那么嗜赌成性,为什么要给自己塑造出这种不讨好的形象?她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她是明白了。――难怪每次齐府来人,都叫不回这男人,原来,他有时候压根就不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每次二少夫人出门就可以功成身退,或许,因为二少夫人也是这秘密的一部分? 她嘴角一抽,脑海里闪过一很诡异的想法:该不是,齐三公子的真正爱好不是赌,而是嫖吧?! …… 清漪无功而归,坐于回府的马车上,她一句话都不说,低垂着眼眸,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因为心情不好地闹沉默。 柳儿见了,也不敢吭一声,只是时不时地悄悄瞅一眼自己的主子,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了,才小心地提议道,“夫人,要不……咱们去附近的酒馆找找?” 清漪慢吞吞地抬起头,在柳儿错愕中,清浅一笑,“没有明确方向地找人,我懒得去做。”最重要的是,她也并不认为齐连琛会真的去酒馆喝酒,那不过是他教给小伙计的借口而已。 柳儿不知其中端倪,只是一脸担心地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清漪知道,那丫头其实担心的是自己,她心里一暖,伸出手拍拍柳儿的手背,“不怎么办,回府,顺便帮帮老爷他们找找老太爷。” “可是……”瞧自家小姐说得一脸轻松,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次叫不回三公子回来,那么齐府里自然就会质疑她的能力和在三公子心里的地位? “没什么可是。”清漪截断了她的话,悄悄向柳儿方向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怕府里的人说,我这个三少夫人,敌不过二少夫人对三公子的情意?” “夫人……” 清漪耸耸肩,“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我们也管不了,问题不是我不尽力,而是三公子有问题,之前那个小伙计有跟我说,他是有心故意地躲起来,至于什么原因,没人知道,只不过,除非是他想让人把他找到,否则……真的就像是大海捞针。” 柳儿转了转眼珠,有些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二少夫人能够每次都找到三公子,是因为她根本就知道三公子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清漪笑看着她,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举一反三,有点悟性,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也可能没这么简单……” 说着,她微微蹙起了眉,但又很快地自我开解一通,便自嘲失笑一记,将这事彻底抛诸脑后。现在在这里的如履薄冰,渐渐的北冥墨的影子开始只在梦里面出现了。这对于她,不知道是好是坏。 …… 跟随清漪同行的大手和小厮们,几乎是和她同时回去的,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常喜。 用常喜自己的话说,他是要先行回府,跟老爷大夫人汇报。 清漪没做他想,便随他而去。可是,谁又能知道,常喜回到齐府里,汇报的第一人,却并不是老爷或大夫人。 此时,打更的更夫,已敲过了二更的梆子。 齐府里仍是闹哄哄的,穿梭不停地来往下人们,没头苍蝇般地打着灯笼乱闯,叫着“老太爷”,就像是陪老太爷玩着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玩的捉迷藏游戏。 趁乱之中,常喜快马先行回了府,他沿着小道,灵巧地避开众人视线,最后,悄悄猫进了二公子的院落,轻车熟路般地来到院落左数第三扇窗户前,他敲了敲窗棱,有节奏地“砰砰、砰砰砰”五声,才轻声道,“芷儿姑娘,你托我买的玛瑙耳环,我给带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第246 回府 那扇窗里本就亮着灯,常喜这么一敲一说话,纸窗打开,露出芷儿那张略带笑容的娃娃脸,透过她打开的窗户缝看进去,依稀可以看到,二少夫人秦雅韵正侧靠在床榻上,看着书卷,并未见二公子其人。 常喜刚要开口,却就听见房里传来了二公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精打采的模样,“芷儿,是谁啊,大半夜地敲窗户,鬼鬼祟祟的,还不进来通报?” 就见芷儿对常喜使了个颜色,接着就将纸窗合上了,她回头很谦恭地说道,“回二公子,是常喜,奴婢拖他有空帮奴婢捎个玛瑙耳环来,他现在给奴婢送了来,奴婢出去拿一下,去去就来。” “常喜?——老头子不是让常喜去叫三弟么?他回来了?有没有去跟爹汇报一声?” 刚刚开窗的瞬间,从常喜的位置,并不能看的二公子的身影,想必是坐于书案前,才挡了视线, 常喜在窗外闻声回答道,“回二公子的话,奴才正要去跟老爷他们汇报,这因为顺路经过了这里,就想着先把东西给到芷儿姑娘。” 房间里的人顿了顿,才有些不耐地说,“去吧去吧。” 不消一会儿,芷儿开门走了出来,走到常喜的身边,声音不小地说道,“常喜哥,真是辛苦你了。” 常喜笑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蓝色镶边荷包,没有花纹、没有图案,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粗布荷包,他从荷包中拿出一对玛瑙耳环,成色、形状和大小都属平常,不过价值十几个铜板,可是,他却很郑重地交到芷儿的手上,并且,很让人费解地摇了摇头,最后,还眨了眨眼睛,送出一个让对方放心的眼神。 芷儿果然满意地微笑了,而且,很夸张地松了口气,这才接过玛瑙耳环,“谢谢你了,常喜哥。” 常喜别有深意地笑道,“芷儿妹子,你这是说哪里话,都是应该的。——我还要去见老爷他们,先走。” “好,不送了,常喜哥。” 芷儿没有任何留恋地回了房,短短不过几句对白,在有着齐二少旁听的情况下,常喜已经把要传达的信息传到了。 就见芷儿回了房,径自走到二少夫人的身旁,将耳环一戴,笑着问,“好看吗?因为上一次常喜哥挑错了镯子,这一次本来不怎么相信他了的,可是现在觉得,让他帮着出去买东西,还是挺放心的。” 一直在看着书的二少夫人,目光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下,好半响,才又翻了一页,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微笑…… 芷儿见了自家主子轻轻笑了,也不由跟着喜上眉梢,正想着再说几句无关紧要的琐碎之言,突然听外面吆喝了一声,“老太爷找到了!” 她不由回眸对着二少夫人笑道,“小姐,这事吧,总是福如双至,瞧着奴婢刚得了好东西,老太爷那边也找到了!” 二少夫人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目光略显冷淡地抬起,扫了眼在对面书案上看帐的二公子齐连城,“老太爷寻到了,你不去大厅看看么?” 齐连城闻言,微笑着放下书卷,向她走来,“去,怎么不去?娘子都发话了,为夫自然是要过去的。” 说着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抬起手欲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轻轻别开了,神情微微不悦,“还磨蹭什么?要去便快去吧,去得晚了,还不如不去!” 齐连城举起的手一僵,眼里也闪过一丝痛意,他似是想要微笑,可是挤出的那抹笑容,怎么看都僵硬苦涩,举起的手,缓缓放下,却又像有些不甘似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一次,二少夫人已是要躲闪不及,被他摸了个正着。 “瞧你这冷冷淡淡的娘,将来你长大了,可要向着我点才好。” 说完,齐连城也不再看向二少夫人一眼,扭头走了。 二少夫人瞅着他的背影,一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同时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停地颤着唇瓣。 芷儿见着不忍,悄悄走出房,亲眼看见齐连城走远了,这才回来坐到二少夫人的身边低声道,“夫人……,二公子他……还在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呢。” 闻言,二少夫人轻轻地哼笑了一声,“没什么,孩子是我的,再说了,我现在活着,又何尝是需要看着他的脸色、按着他的意愿在活?” 芷儿点点头,“奴婢明白,小姐自有小姐的精神支持,刚刚常喜带了的讯息,也够小姐开心好一阵子了吧。” 二少夫人慢悠悠地转过目光,看着芷儿耳垂上戴着的那副玛瑙耳环,这才浅浅地勾起了笑容,“如今,我也就这么一点盼头了。只不过……下次要培养下常喜的眼光,这对耳环,真不怎么样。” “……小姐!” …… 话说,当清漪的马车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入夜很深。虽然尚不到三更,但是府里已静悄悄一片。 下了马车后,几个家丁和随行护院也被清漪辞退了,这府里的路她已很熟,便辞退了其他人,只和柳儿两个人并肩着走。 府里很静,静得与白日里的嘈杂相比,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柳儿不由握紧了灯笼,吞了吞口水道,“夫人,咱们出来的时候,还灯火通明的呢,这才一个多时辰而已……” 清漪笑笑,“想必,老太爷是找回来了,今儿个主子下人们都乏了,可不得好好回去放松地睡一觉?” 柳儿听了,不由瘪瘪唇,“可苦了小姐了,这么大晚上地,没找到三公子不说,这老爷也不等着小姐回来,只听了常喜那厮的汇报,就这么自行安歇……” “行啦,你好啰嗦。”清漪无奈地戳了下柳儿的太阳穴,“人都没找到,爹在那守着也是白搭,更何况,都已经知道了结果,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柳儿嘟着嘴,闷闷地发出不满的声音,“奴婢还不是为了夫人不平?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走在大主路上奴婢都觉得心里发毛,如果突然冒出一个登徒子来……唔!” 伴随着柳儿的一声闷哼,就见她的身体跟着她手里握着的灯笼,相继“砰”地一声躺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突发状况 唔……” 而清漪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同时双手则被另一只大手熟练地反剪身后。 一切来得太突然,身后那人的动作太敏捷,无声无息地让她防不胜防! 清漪下意识地全身寒毛倒竖起来,心跳如雷,她恐慌不已地看着地上被击晕过去的柳儿,以及柳儿脚旁,已燃着了的灯笼。 一时间,清漪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是谁?是那个藏在府里随时准备置她死地的人吗?怪她,竟忘了府里还有这一号人的存在!接下来要怎样,等着被这个人再次投掷于荷塘?――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有一线生机,起码,她会游泳,也可以做到短暂的憋气,可是,如果这个人直接在下一秒拿把刀捅入她的心脏,又该怎么办? 这个人的手很大,身上没有女子的馨香气息,而且,以那人的个头,钳制住她的姿势显然没什么困难,清漪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个男人!而她如今的娇弱身子,就算是面对面地与其对峙,也毫无一丝胜算。 一时间,清漪心乱如麻,恐慌地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头已有些缺氧的晕眩,甚至是手脚都开始麻木起来。 身后的那人,拖着她的身子往隐蔽处走,借着残留的灯笼火光,清漪依稀辩得,这里正好是祈府的前花园旁的假山!地点恰到好处,显然是有预谋地留在此处等着她和柳儿地归来。 感觉到男人连拖带抱地把她往假山里的一处山洞拖去,不知为何,过了最恐惧的那一瞬间之后,清漪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男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杀死,就说明事情可能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糟糕,也可能,他并不是那个想要她性命的那个人,也许,他只是个登徒子…… 想到此,她不由失笑:柳儿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在勇气和理智回来之后,她不再发出刺激身后那人的抗议声,而是细细地感受周遭,以便趁势而逃。 清漪感觉到,此时捂住她嘴唇的手,很光滑,并不粗糙,应该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她又用自己一双被他反剪身后的双手,悄悄地碰触身后那人的衣衫,感觉到男人身上穿的布料是上等的丝绸。她是做珠宝首饰设计的,对于服装设计是业余爱好,虽不精,但是也懂点毛皮。从布料上她猜得出,身后这个人,应该是祈府里的主子。 齐老爷和齐老太爷一把年纪,手的触感不应该是这样子,那么说……是齐府的公子? 这一推断让她心里一惊,范围缩小到从四个人中选择其一,要猜出这人是谁,已不是很难,如今只要看看,这人到底意欲何为?! 胡思乱想着,她已经被那人拖到了山洞口,而后突然停下了脚步,一个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而传来的热乎乎的湿热感,从她的后颈传来! 清漪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这男人在干什么!他分明就在吻她的颈项,而那薄薄的丝质布料,应该是蒙在他脸上的面纱之类的东西。 果然是……登徒子! 这男人好大胆,竟然……竟然在齐府里这么猖狂地侵犯她,如果说之前她还对这人是谁抱着几丝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人是谁了! 抛开傻子四公子和残废大公子,三公子齐连琛又对她毫无兴趣,剩下的,还能是谁? 曾经被救出荷塘时的暧昧,刚被嫁来的那夜偶遇,一直找不到主人的腰牌……,种种事件交叠,身后的男人除了二公子,还会有谁? 他当真是……色胆包天! 清漪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她闭上眼睛,忽视男人的嘴极其暧昧地从她的颈项,移到她的耳垂,她要好好想想,怎样反抗,并且一击制胜! 此时,身后的男人正隔着面纱,舔咬着她的耳垂,他突然低着声音道,“别反抗,不许叫嚷,你也不想把人都引来吧,我身手敏捷躲得快,你呢?――也别做无谓的挣扎,否则,不用你叫喊,我自己就先扒了你的衣服,大声嚷来全府里的人,让大家都以为你已被自己相公以外的男人占有了身子!反正,你已不是处子,谁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占有了你,但是人们看见你衣衫不整的样子,自然就会认为你已失洁。” 男人的声音低沉地过分,显然是刻意掩饰,清漪听不出齐二公子的一点原音出来。 她心里冷笑,这就是齐家二少威胁众多女人就范的伎俩?骗一般女人,倒真是正中要害!她自然知道在这样的时代,贞洁对女性来说是多么重要,不过,她不怕别人看见她的失贞,她怕的是,失贞了,却抓不到下手的凶手! 于是,清漪决定欲擒故纵,轻轻抽泣着,点了点头。 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屈服了吧。――也是,那么娇弱的一个人儿,从小于王府娇生惯养地长大,如今身子又不好,面对这样的事,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节,自然就乖乖就范,这样,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地以为能够骗得了一生一世。 可惜她不是原主。 所以,听着她低泣的声音,男人也信了,他先是松开了她的嘴巴,而后慢慢将她转过身来,将她推到身后的石壁上,同时低下头,意图埋在她的颈间。 就是此刻!――清漪咬了下唇,心里暗道:一定要一击即中,一气呵成!就见她在男人低头的同时,她倾身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肩头,那一咬恨不能把他的肉给撕扯下来,口中已有丝丝血味的腥甜。 “啊!”男人吃痛,随手甩了她一巴掌,同时,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嘶――”地一声,她的外衫被扯烂,内裙松松垮垮的,兜衣都若隐若现。 这些动作,清漪早就料到,她也知道自己躲闪不及,此时也不是顾及形象的时候,能否逃命就此一击,她硬生生地挨了男人那一掌,同时顾不得疼地用着全身的气力,狠狠地踹向男人的双腿之间。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第248 原来是他 前世的时候,清漪有学过自由搏击和防狼术,虽然刚刚那一下在力道上,她不敢保证能得几分,但是从准确度上来说,绝对可以说是直击男人身体最脆弱的部分! 就听见“啊――”男人凄厉地叫了声,同时捂住双腿间,这一下足以让他再也顾不及清漪是逃是离,他恶狠狠地骂了句,“贱人!” 那一声恶骂,竟然有几分耳熟,不过,清漪此时正处于极端紧张恐惧状态,而男人之前的那一巴掌,打到她的耳际,她的头一直嗡嗡地响,她不敢久留,只是全身戒备地后退到山洞之外。 看着男人一时站不起身来,她才用着发颤的声音,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刚刚我在你的肩头咬了一口,保证是你这辈子都抹不去的疤痕,所以,如果我想揪出来你的人,绝对易如反掌!但是,我不会这么做,为了我的名声,也为了不在齐府里再多惹出一个事端,我愿意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你也要小心了,千万别再对我下手,你肩头的罪证,我会告诉我最亲近的人,如果哪天我出了任何意外,她都会把这笔账算到你的头上!” 说完,清漪这才理了理衣衫,往之前柳儿被击晕的地方跑去。 她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她说不知道,只是为了让那男人安心,因为,如果这个事情真是闹大,对她并没有好处,就算那男人是庶出,也毕竟是齐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更何况,现在也执掌着齐家的部分生意,是齐老爷子不得不向着的儿子。 更何况,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平平安安地度此一生,相信刚刚地那几句话,足够让那男人安分守己好一阵子。 清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却发现前襟被扯去好大一块布料,再怎么遮掩,也是狼狈至极,看来,回头要让柳儿把她身上的这件衣服也给烧了去。她一路跑着,一路再将之前的事的后果细细推测,觉得还不够安心,她想起了那枚腰牌,决定在伪装不知情的情况下,再送给那人一个人情,将腰牌还给他! 这样恩威并重,或许那人就会放了她。只是现在她已经彻底知道了,当初那个真正的王府小姐为什么不嫁进来了,就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狼窝,也就是她韩清漪倒霉,只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幕后主使人到底是谁,想报仇都没有办法,想到这里她就一阵气馁! 想到此,清漪打了个激灵,如此说来,她的境界岂不是很危险? …… 当清漪跑回柳儿昏厥的地方时,柳儿也刚好悠悠苏醒,一睁眼就瞧见自家主子衣衫不整、一身狼狈,她吓坏了,蹭得坐起,瞪圆了眼睛扶住清漪的双肩。 “夫……夫人……” 清漪见了柳儿醒来,虚弱地却又彻底松口气地笑了笑,有些少气无力地轻道,“我没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抖着,那是极度紧张过后,彻底放松下来的后遗症。 柳儿拢了拢清漪身前的衣服,这才发现少了一大截,她赶忙要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才解开了一个衣带,就听见身后冷不防地冒出一声,“前面是……什么人?” 柳儿吓了一跳,脱衣服的手,再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停止。 反倒是清漪,听了这个声音,不由苦笑了下,她觉得,今天真是她有生以来少见的倒霉日! 白天才被所谓的三公子以多嘴多舌、恶毒之名,差点强要床上;傍晚就被齐家大当家命令去寻回这个和她不对盘的男人;而晚上回来后,又倒霉地差点让对她觊觎的男人夺取清白;好容易摆平了这一切,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那个和她不对盘的男人,竟然该死地出现了! 没错,那个和她不对盘的男人! 也是应该称之为她的夫婿的男人!――齐连琛。 清漪握住柳儿还要脱衣的手,将柳儿的衣衫重新系好,才慢吞吞地对着来人低下头,轻声道,“三公子,你回来了。” 这样的一句话,说得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而且,她明明是该羞愤地要埋沙遁地的时候,可是在这时听见了齐连琛的声音,她竟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一点都不害怕,随便他怎么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就赶出府去,她还巴不得呢! 齐连琛没有提着灯烛,大概,他习惯夜行。 清漪悄悄抬起眼眸,就见他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过来,在距离自己两米之遥处站定后,打了个酒嗝,仿若白天的过分没发生过似的,他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娘子……” 话说到一半,齐连琛的声音戛然而止。 清漪不用猜也知道,相比是他看见了她的衣衫不整。她没想好怎样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必要去解释什么,所以,她低头沉默。 倒是柳儿,看见情形不对,赶紧开口道,“三公子,你听奴婢说,刚刚走到假山这里……” “我有说让你说话了么?”齐连琛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有些清冷,完全不若刚开口时笑嘻嘻的语气。 柳儿被斥责,她抿着唇,眼圈红了,她觉得自己怎么被责骂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让自家夫人受了委屈。“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夫人她……” “能够与娘子偶遇,也是一种缘分呐。”齐连琛再次截断柳儿的话,这次,他是盯着清漪的小脸开得口,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无所谓的味道,连表情也像是有多重人格似的,换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清漪蹙眉,她心里明白,如果说之前齐连琛不悦的那句话,说明他对于夫妻这个虚名还有几分在意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将刚刚的那分在意,彻底抹杀。 她这个正妻在他的眼里,根本连虚名都算不上! …… 不过这个正和她的心愿,最好永远保持这样!既然她已经不可能和北冥墨在一起了,她只能尽量保全自己的清白,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强大起来,每每看到身边的柳儿,她总是会想起花想容,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她们过的好不好! 冷哥儿有没有听话,墨哥儿和阳哥儿有没有好好读书! 她不知道,其实,北冥墨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她的下落,只是每次快要查到的时候总是被甄染霜打断线索,所以两个相爱的人只能永远的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第249 回房 任谁看了清漪此时的样子,都会有两种联想,第一,她刚刚被人施暴,第二,她心甘情愿地与别人苟且。 清漪不知道在齐连琛看来,她应该算是第几种,不过,听了他刚刚的那句话,她才明白,或许,那男人对她的事,连猜测都懒得猜,只要不是涉及二少夫人的事,他大概一律都会那么无所谓的姿态。回想起她和他为数不多的交谈和见面,无非可以分为那么三类: 当他有求于她,或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无赖的嘴脸;如果不是有求于她的时候,他平时基本上是对她采取无视的态度;而如果是他的心上人二少夫人受了气,那么她就要小心了,因为他极可能会迁怒于她,谁叫她这么“不明事理”地嫁给了他了呢。 想起今早,他从她的手里借走了镯子,临走时不阴不阳地说如果缺钱,让她向大公子去借,那分明就是对于她和大少爷之间的那次传闻,引为谈资,信手拈来地取笑她,以为她像他一样地扰**常。 想到此,清漪几不可见地耸了下肩头,也好,她无意与他发生感情,看样子,他也同样不屑和她产生羁绊,当然,除了借钱。 清漪稍稍抬起了头,很大方的拢了拢自己胸口的衣衫,用着和齐连琛一模一样的无所谓口气笑道,“确实,今儿个妾身总算知道三公子在夜间都是几时回府,往后也好让柳儿、竹儿她们做个准备。――不过,咱们一日之内偶遇两次,用相公的话说,还真是缘分呐。” 齐连琛盯着她的小脸,表情不变,半响,才伸了个懒腰,“哎呦,好困,回去睡觉!”这次,完全视清漪为无物。 柳儿气得死咬着牙关。清漪倒不以为意地目送着齐连琛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只不过,在他与她错身而过的那一刹,他忽而停下脚步,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别搞得这么多花样,我是看不清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你脸上的伪装我是看得分明,如果不是那种温柔贤惠之人,就别再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然,这一切都是没用的,别指望我们之间会生出些什么,你安分守己点,或许,这个三少夫人的位置还能坐得久点,不然,我不会顾念你到底是什么出身!” 清漪挑眉,一点都不意外他对于之前的二选一猜测,选择了第二种,只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是伪装柔弱,这一点,正好鞭策她在演技方面还需加强。她轻轻地哼笑了声,“三公子教诲,妾身定会铭记于心,以使妾身正妻的身份,可以坐得久一点!” 面对她的变相宣战,齐连琛没有再说什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可是清漪却看得真切,在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头拧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此举是为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却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报复快感。 看着齐连琛走了,柳儿赶忙地来到自家夫人的身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外衫脱掉,披在清漪的身上,柳儿是真的吓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夫人,你真的没有……没有……”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 清漪慢条斯理地将外衫穿好,确认可以挡住里面的不堪,才抬头笑道,“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你倒要担心一下那个被我伤到的,估计现在都还疼着呢吧。――咱们快回房吧,耽搁久了,止不住还会碰到什么人。” 就这样,主仆相携着往回走,在回房的路上,清漪把深夜差点**的这个事,不漏任何细节地对柳儿说了个仔细,而且,她也知道,这个事只能告诉柳儿一人。 当时,她在威胁那个要强暴她的男人时,所说的最亲近的人,也是指的柳儿,当然,她这么说也是一种歧义,因为她相信,那个人肯定会猜测她说的是齐三公子,怎么说,齐连琛是嫡出,就冲着这一点,那个男人再想对她动手的时候,都会掂量着点。 柳儿知道了这个事后,可没有清漪那般冷静,她甚至要去大夫人那里把这个事抖出来,可是,清漪阻止住了她,百般劝说,“你确实聪明地选择了对的倾诉对象,只不过,这个事如果让娘听了,也许并不一定会全心为我做主,毕竟,她疼得是自己的儿子,也许,她会拿这个事做筹码,让老爷拨除已经给了二公子的个别生意,说到底还是为了她自己还有她的儿子,到时我白白地成了她的棋子,岂不是更可怜?” 柳儿说不过她,眼圈红红地好像比她还委屈,“可是,夫人不说,那咱们的三公子却说不准会不会说。” “他?”清漪勾唇冷笑,那家伙才不会管这档子闲事,“他巴不得每分每秒都去赌去嫖的,哪有功夫去向大夫人去告状?更何况,他也没什么证据,不过是看见我衣衫不整了而已。” 柳儿想想,也有道理,可她毕竟是觉得自家夫人吃了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清漪挑眉,势在必得地轻笑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反正那个男人并不知道我已知晓他的身份,自然对我不会设防,我只需稍稍拉拢一番,卖两个人情给他,他就会对我更不防备,以后,如果机会来了,我会借着大夫人的手,一举搞垮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柳儿听着,似懂非懂地,还有点心悸,她忙得抓住清漪的衣袖道,“夫人,其实奴婢不是想你报仇,只是想……以后平平安安的,不再受欺负。” 清漪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刚说的那什么搞垮什么的,都是万不得已、一劳永逸的法子,而且,相信我,虽然他好色,但是他应该是比较胆小的,昨晚我那么威胁了他,他应该不会乱来了。――不说这些,快到院里了,小心竹儿听到。” “……恩。” 如今,这主仆二人算是一条心,共同防着该防的人,虽然柳儿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夫人对于竹儿都要加以防范,不过,既然小姐觉得要防,那便是该防。 …… 二人推门进了屋,果不其然地看见竹儿正在齐连琛的身前端茶倒水地伺候着,瞧见清漪主仆进来,竹儿一扫清漪身上套着柳儿的外衫,眼里一闪狐疑,不过,她向来是个稳重而城府的丫鬟,只是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道了句,“少夫人回来了,要奴婢去打盆热水洗洗驱寒么?” 她既然装作没看见,清漪当然也就装作凡事如常,“嗯,你伺候咱们爷吧,我让柳儿去折腾。” “是。”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第250 交谈 竹儿退下去打热水了,柳儿也跟随其后同往,房间里,又只剩刚刚才冷嘲热讽的一对男女。 齐连琛侧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对着燃烧着的烛火发呆,此时,他已换下了外出衣袍,只着房里的便装,看起来倒是精神得很,而且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可清漪心里对其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这男人分明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齐连琛没有看向她一眼,她乐得自在,很光明正大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撩开帘幕进了卧房,却不知,此时齐连琛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她的背影上。 进了卧房,清漪将柳儿的衣服脱下,里面的那堆烂布也被她丢在很隐蔽的地方,想着晚上让柳儿悄悄地拿去烧掉,这祁府里主子多、仆人多,谁谁新做了件衣服,必是有人记录在册,可是哪个主子丢了件衣服……除非是这个人要闹,否则,压根没人有空去理会。 清漪换了件新的便裙,本不想出去见那个男人的脸,今天,她对他的讨厌已经升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她坐在床边,准备等着柳儿打来热水,洗洗脚便打算休息,可是目光一瞥,竟然看见了床头上的一小巧瓷瓶,不由嘴角一抽。――这可是今天上午大夫人给她的“宝贝”! 许是今天受的屈辱让她实在是憋在心里着实不痛快,她一个人受着,总没有多拉一个人共同受罪来得舒坦,于是,她抿抿唇,心一横地将那瓷瓶拿在手里,而后站起,出了卧房,意欲挑衅。 也巧,这时竹儿和柳儿也刚刚打来了热水,竹儿将热水往齐连琛的面前一放,眼见就要伺候他洗脚。 柳儿则问询清漪,“少夫人,是要去里间洗,还是在这里?” 清漪往卧房里努努嘴,“你先端进去,我还有事要跟三公子说。” 柳儿不解,她想不出自家夫人要跟刚刚闹了别扭的三公子说啥,眼神一扫,不期然地落在清漪的手上,这一下,她的心都快跳了出来。――难不成,小姐要在今夜圆房?! 这可是件大事! 柳儿忙得把热水端进卧房,一刻没停留地又揭帘出来,就见自家夫人已经将那瓷瓶摆放在齐连琛身边的桌子上,而她自己也坐在了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 竹儿不知清漪要摆的是何阵仗,只蹲在热水盆前等着吩咐。 齐连琛从清漪将那瓷瓶往桌子上一放的时候,就只是轻轻瞥了眼,而后再没看过去,他慵懒地抬起一只脚,“竹儿。” 竹儿接到指示,替他褪下鞋袜。 清漪挑了下眉,而后用着很“温柔而又贤惠”的声音说道,“三公子,其实妾身也不想影响相公沐足放松,只不过……这是大夫人交代下来的,百行孝为先,妾身只能听她老人家的。” 从她的角度,她看见了他的眉头微蹙,虽然只是那么一瞬,但她看得分明,心里涌起无限畅快。――他不是说她爱伪装么,那她就要伪装到底,他不是见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爽吗,那她非要让他不爽个够不可! “有什么,你就说。” 齐连琛头也不抬,甚至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脸舒服放松的模样。 清漪拿起那瓷瓶,晃了晃,听着里面咣啷咣当的水声,笑道,“大夫人说了,让妾身今晚务必服侍相公把这瓶补品服下,如果妾身不照着做的话,那就是妾身失职。――可是,妾身已将该说的,都说了,也说明了这是大夫人的安排,如果相公拒喝的话,那自然就不是妾身的责任了,相公你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竹儿已停下为齐连琛洗脚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清漪,那瓶鬼东西,一看就不太像普通的补药。 柳儿可是明白原委,看样子,自家夫人还真是要让三公子喝那东西,不仅如此,夫人似乎还放出话来,如果三公子不喝,那就是三公子不孝…… 齐连琛终于睁开眼睛,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用着不正经的口吻说道,“娘子说得有理,那有请娘子服侍为夫用药吧。” 这么爽快? 清漪心里纳闷,或许这家伙不知道这瓷瓶里装得什么东西吧,她决定再下一剂猛药,“相公英明,服了这药,你我今后铁定儿孙满堂,既然相公这般配合,今夜,妾身也定不会让相公失望。――柳儿,把白缎在床上铺好。” 清漪还生怕有余留似地甩了甩,硬生生地又甩出一滴。 她拿起茶壶,兑上了些许开水,让茶碗达七八分满,这才端起,笑盈盈地递到齐连琛的面前,“三公子,请用药。” 清漪嘴里笑得甜,心里更是乐得欢,她倒要看看,这个为二少夫人守身如玉的家伙怎么拒绝这份“孝心”! 柳儿心里捏了把汗:小姐这是玩火呢,如果公子喝了,那今晚上受苦的,还不是夫人自己?而且,药量这么足……,唉,不敢想象。 说到这个份上,任谁都明白了,这瓷瓶里的,是什么“功效”的药物。 柳儿是硬着头皮地冲进卧房,一看床上,那白缎好端端地铺着呢,想来自家夫人那句话,只是为了暗示着此药有关风月之事,她不想错过送药场面,忙又揭帘出来。 再说这竹儿听了,脸色变得煞白,她忙垂下头,心不在焉地为齐连琛洗着。 倒是齐连琛,仿若没听清清漪的暗示一般,从水盆里抬起脚,“水凉了,擦干吧。” “……是。”竹儿仍恍惚着,好像那药要被她服下似的。 当然,竹儿的异样没有人发现,清漪的注意都在齐连琛的脸上。柳儿的注意,都在瓷瓶之上。 就见清漪一手拿起瓷瓶,另一手拿过一空的茶碗置于桌上,拨开瓷瓶的塞子,而后好不心疼地将瓶中的液体,尽数倒于茶碗中。 柳儿嘴角那个抽着,她可是记得清楚,大夫人说,一次只用三分之一的分量,可是小姐她这是……,眼瞅着一整瓶都被倒进茶碗里了! 瓶空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第251 恶作剧 竹儿这厢也已伺候好齐连琛,给他穿上了新的靴子,将水盆端到一边,却不急着出去倒掉,她也在等着,等着看自己伺候了**年的三公子,到底会不会喝掉那碗掺了春药的水。 “三公子,请吧。”清漪又笑颜如花地将茶碗往齐连琛的面前递了递。 就见齐连琛垂着眼眸,却是一手接过那茶碗,在三双眼睛的盯视下,咕嘟咕嘟地将那茶碗里的药水一饮而尽。 “咣!”茶碗重新置于桌面,齐连琛打了个饱嗝,抹了下嘴角,“好药!” 清漪连连眨眼,惊讶不已,想不到这家伙真的把药喝了下去! 这次她分明是在耍心机的,按照这家伙对自己以往的态度,以及他对二少夫人的痴心,还以为他要不就是借口推脱,更有可能是干脆将茶碗摔个粉碎的!绝不可能是喝掉这东西,谁想到…… 对于她的讶异,齐连琛视若不见,他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而后对着竹儿招了招手,“竹儿,铺床,爷要安睡了。 “是。” 竹儿低垂着头,进了卧房里去铺开床褥,齐连琛尾随其后,压根不再看向清漪主仆俩一眼。 直到这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帘幕的另一侧,柳儿才急急跑到清漪的身边,瞄了瞄那空茶碗,以眼神示意:公子真喝了! 清漪将空碗倒置,竟然一滴残留都没有,她也同样挑眉示意:确实,一滴不剩!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拢起眉头,这齐连琛如果药性发作了,又该怎么办? 清漪后悔地很,早知道如此,她就该悠着点,不该抱着报复的心里去挑衅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拖! “柳儿,把热水端出来,我要洗洗脚。” 柳儿也知道自家夫人是什么意思,无奈地又去了卧房,将之前端进去的水盆,又端了出来,才放到地上,就听见清漪蹙眉说道,“水许是凉了,你再去给我换盆热点的。” 于是,天生命苦的丫头,又得将水盆端出去,换热水! 知道自家夫人是不愿进卧房,这柳儿也磨蹭了好久,才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竹儿出了房。 柳儿故意停下脚步,端着热水盆和竹儿唠嗑,“竹儿姐,是要回房安歇了么?” 竹儿笑道,“嗯,少爷睡熟了,少夫人说里面不用我伺候,我先回咱们房里,等着你回来一起再睡。” 公子睡熟了? 柳儿一肚子狐疑,却也只能笑道,“那好,竹儿姐千万要等着我啊。” “那是自然,你快去吧。” 再说柳儿辞了竹儿,一进房里,就看见清漪坐在之前的椅子上,支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热水来了。” 清漪见了,无声地将食指抵在唇间,柳儿立时禁了声,这才听见,从卧房里,竟然传来阵阵鼾声! 柳儿惊诧地瞪圆了眼睛,这竹儿所说不假,公子竟然真的……真的睡熟了? 清漪轻咳了一声,才扬声道,“这次水热了么?” 柳儿放下水盆,卷起袖子,“夫人,这水温泡脚,刚刚好。”借着下蹲的姿势,她将唇凑到清漪的耳朵边,小声嘀咕,“公子他……” 清漪瘪了下嘴,同样小声道,“很奇怪,难不成是我猜错了?大夫人给的只是迷药,不是那种春药?――要不,就是这药放的久了,失了药效? 柳儿干笑,这自家夫人都猜不透的事,她又怎么想得清楚? 清漪将一双小巧玉足浸泡水中,听着卧房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噜声,狠狠地松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她正愁怎样回复大夫人呢,现在好了,她已经尽人事,但无奈天命难违,整瓶药都用了,那男人却像吃了安眠药一般酣睡,怪不得她。 至于明天的白缎……,那就让大夫人自己去苦恼吧。 当晚,清漪洗漱之后,又摆弄了一番她的那些设计图啊、珍藏之类的东西,确定床上躺着的男人没有任何异样,才爬到床里面睡下,一天受的欺侮,竟因为这一茬让她心里又释然几分:上天毕竟对她不薄,关键时刻还是给她留了活路。想到此,她也就安心睡了。 …… 可是,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齐老太爷失踪,好不容易被寻回;清漪暗夜差点被暴,虽然最后化险为夷,但也算险象横生。 在府里众人都因为疲惫而安睡的时候,有一个人,却睡得极不踏实。 “不是我,不是我!爹为何只信二弟,却不信我?” 床榻之上,男人满头大汗,眉头因为噩梦而拧得死紧,他想要从梦中醒来,偏偏像是有巨大压力压在他的眼皮之上,怎么也睁不开眼。 “论才能、论持家之道,我哪里比不过二弟!爹偏心,偏心!” 许是这一句梦话声音大了些,吵醒了他身边睡着的女人,女人睁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借着窗外大红灯笼的红色烛光,迷迷糊糊地给身侧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爷,做恶梦了么?” 梦魇中的男人仍未清醒,时不时地晃了下头,像是梦见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他猛地抓住了那女人的手,厉声说了句,“我承认,是我做的手脚!爹再执迷不悟,别怪儿子心狠!” 那一句带着恨意的威胁,在寂静的夜里,越发有种骇人心脾的恐惧,被他握住的女人,手不由地抖了起来,窗外红光映衬着她那张书香气息的脸,带着异样的惨白。 …… 翌日,清漪是被柳儿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身侧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她也习惯了齐连琛的早出晚归,眼不见心不烦是她现在的心理写照。 可柳儿显然没有她那般轻松,顶着熊猫眼地给她递了条湿巾擦脸。 清漪一见柳儿的眼睛,乐了,“瞧你那模样,还不擦点粉遮一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听清漪这么一说,柳儿心里的疑惑也就去了大半,放下了一颗心,却也带着点遗憾。她压低了声音道,“夫人,瞧你这样子,昨夜……” 清漪话听到一半,就撩开了被子,露出那依旧纯白无暇的白缎,“就知道你关心的是这个!一大早的就担心这个,除了你啊,就没别人了。” 柳儿接过清漪用过的湿巾,不以为然道,“小姐可别这么说,关心的,不止奴婢一个人。” 清漪本以为她说的是大夫人,可是柳儿却回头瞅了眼,见房门好好的关着,才贴着清漪的耳畔道,“昨夜,奴婢发现,竹儿悄悄地起来过,没有进房,但是却站在夫人卧房的窗下偷听来着,老大一会才回来。” 竹儿? “她每晚都这样么?”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第252 打探 柳儿摇摇头,“夫人,奴婢睡觉向来轻,所以,奴婢敢保证,只有昨晚。(。” 只有昨晚,清漪心里琢磨起来,如果竹儿每晚都做这偷听之事,那么很有可能是大夫人示意,但如果仅仅是昨晚,这事便耐人回味了。 此时,柳儿想的却是另一茬,“奴婢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夫人要防着竹儿了,那‘女’人真的有问题,你说,她偷听什么呢?偷听夫人有没有跟三公子圆房么?” 清漪点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到底是谁授意竹儿那么做的呢? 不过这事想着也是头疼,清漪站起身来,一边让柳儿伺候着她更衣,一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昨儿个老太爷被找到一事,你可有去打听了,是在哪里找到的?那么隐蔽。” 柳儿知道清漪有心转移话题,这男‘女’之事,她也是有些懂的,如果不是心仪之人……,她不愿继续再想下去,于是,就换了她那八卦兮兮的表情,只有两个人在,她还压低声音道,“谁都没想到,老太爷会藏在后院佛堂的那个金身佛像后面!不过,有个杂役房的小哥说,他有去那里找过,但是没见着,可最后,确实是在佛像后找到的。” “……佛堂?”昨日在齐府里晃悠,是见到了这么一处地方,当时,她也往里面瞄了眼,只是看见有几个丫鬟从里面出来,就没有走进去,奇怪,难道这么明显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齐老太爷在里面吗? 柳儿不知清漪心思,继续说着她打听来的事,“对,就是佛堂,其实,所有的人都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老太爷会躲在那个地方,毕竟二老爷生前,也没有和佛堂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佛堂不过是府里初一十五拜祭所用,充其量,就是某位夫人、公子犯了错,罚他们去佛堂里思过而已,跟二老爷没有半分联系。[超多好看小说]――还有更奇怪的,这齐老太爷从昨日被从佛堂带出来到现在,一直叫着……叫着……” 清漪抬头,看见柳儿的眼神有些躲闪,这样的表情,她曾经见过,就是昨日在杏园的时候,柳儿就是这般神不守舍的。所以,此时看见柳儿这般仪态,清漪直觉地就觉得,事情可能跟那个什么齐连黎堂公子有关。 果然,柳儿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咬了下‘唇’,才说道,“老太爷一直叫着黎公子的名字!” 说完,柳儿还悄悄地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说不出的谨慎和小心。 有什么事是她们主仆间还要设防的呢? 清漪陷入了沉思。 她已经能够隐隐猜到,柳儿跟这个齐家的堂公子,有那么丁点关系,只是,齐连黎虽说什么寄人篱下,但他毕竟是齐二老爷的嫡子,齐老太爷的嫡孙,以后若真是分齐家家财什么的,那齐连黎所得与齐连琛相比,应该是不相上下,他们的所得,绝对远超过齐连宣、齐连城、齐连堂他们。 而柳儿不过一个丫鬟,怎么会认识那个人? 见着她半天不说话,柳儿生怕她瞎想似的,忙地开口说话引开了她的心思,“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今儿葛郎中过来说,老太爷不过是忧思过甚所致,是因为他太想念离家出走的黎公子而已,已开了‘药’,老爷也有吩咐着,把老太爷之前吃的‘药’,再加大双倍剂量……” 被柳儿这么一打岔,清漪脑子里刚刚一闪而过的灵光,真的被打断了,只不过柳儿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她也不过是听了个七八成,直到听完最后一句,她才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葛郎中还准备用之前那没啥效果的‘药’?庸医。” 柳儿摇头轻叹,“这些子事情,奴婢也不知,只是打听来了这么些,夫人怎么有此一问?” “哦,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件事。”清漪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对于稍微有些蹊跷的事,都要怀疑是不是别有深意,真的就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对了夫人,你不是说要拉拢二公子的么,你准备怎么做?” 闻言,清漪从枕头下掏出了那枚腰牌,抛了抛,“捡日不如撞日,今天敬茶之后,我就试一试他。” …… 在齐府里,儿媳们每日敬茶,那是一‘门’必修课,只不过如今二少夫人怀有身孕,她的那规矩,就被齐老爷给下令省了,转而由齐二少代为简单的拜候。 这日敬茶,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热闹。 清漪一进大厅,就看见寥寥那么数人在,大夫人、五夫人都差人来说身体染恙,不过来了,免去媳‘妇’们敬茶之仪;三夫人则差人来说昨夜儿大公子的旧疾复发,她放心不下,也不过来了;就只有二夫人和四夫人两个默默无语地坐在那里。 大少‘奶’‘奶’已敬了茶离去,二公子还留在那里,大概是齐老爷关于生意上的事,要等敬茶后跟他说说。 所以,整个正厅里,就那么几个人。 此时,齐老爷正在训诫专‘门’照顾齐老太爷的桂姑姑,具体说了什么,清漪没有细听,只是隐约听见,是要给老太爷多加‘药’的分量,如果老太爷再丢了,那么桂姑姑的那条命也别想要了之类。 趁着这会子工夫,清漪便凑近二夫人和四夫人身侧,随意搭讪道,“二娘、四娘,五娘身子不适么?” 整个府里,最不爱说话的,几乎足不出房‘门’,也就是这两个夫人。 就见二夫人唯唯诺诺地笑了笑,“说是昨夜为了照顾老爷,着了凉,染了些凉风。” “这样啊,那等会个,我倒要约上大嫂一起去瞧瞧了。” 二夫人冲着清漪一笑,便没了下文。 好在二夫人还会答言两句,那四夫人根本就是垂着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半个字都不肯说,也是个冰山美人啊。 不过,清漪也不指望从这两个人嘴里知道些什么,无非是傻站着太过尴尬,才找些话说,她眼瞅着桂姑姑磕了头地退下了,这才在一个小丫鬟的引领下,去敬茶。 一夜之间,为了找齐老太爷,齐老爷似乎老了好些,神情显然不及以往‘精’神,而且,今天一整个早上,他的眉宇间都是疲态,忧心忡忡的模样。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第253 打探2 敬茶之仪草草地结束了,齐二公子本来候着要跟齐老爷商讨生意上的事,无奈齐老爷没有那份心情,摆摆手,让他也退下了。($>>>)-79- 这正合清漪的心意,见着齐连城出来,清漪悄悄尾随其后,一路跟到后‘花’园的荷塘边,齐连城才突然回了身,笑盈盈地等着她走近。 “三弟妹,这一路尾随,可是有事要二哥相帮?” 清漪周遭一扫,心里对这个男人又增加了几分认识,都说齐二公子有点小聪明,此话倒不假,她一路跟在他的身后,他肯定不是现在才发现了她的,而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最安静又是多个院落必经之地停下说话,绝对是故意而为。 不能不说,他停的合适,停的巧。 清漪漾起一抹柔笑,心里却恨不能把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千刀万剐,她很想冷嘲热讽地说一句:昨夜那一脚看样子还是力道不够,这么快他就生龙活虎了,对着她笑得那么如沐‘春’风的,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走近了齐连城,在距离两米的地方,清漪停了下来,她轻轻以手拢拢鬓角的发丝,笑道,“二公子心里记挂二少夫人,我本不该打扰,只不过那日听说我不小心跌落了荷塘,还是二公子救我的,这一恩情,一直没有正面地道谢,今儿在此,我就多谢公子那日救命之恩了。” 齐连城挑了挑眉,笑‘露’一排白牙,“好说,不过……三弟妹,你这一路辛辛苦苦地追上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要答谢吧,嗯?”说着,他竟然往清漪的身前‘逼’近一步,两个人之间,顿时变成了比较暧昧的距离。 清漪暗暗咬牙,也不愿与他再诸多纠缠,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难不成还想大白天地动手动脚? 她侧身准备去拿那腰牌,不想齐连城又走近一步,他低眸瞅着面前这个娇弱的小美人,声音也变得飘忽深沉起来,“三弟妹这是要拿什么回报于我?钱财身外物,为兄并不稀罕,如果三弟妹真心要答谢,那就请把为兄当个朋友,一家人,咱们闲来时,可以聊聊心事。――三弟妹,三弟一定对你不好吧。” 这个登徒子!骗‘女’人的戏码还真不少,谈心事?谁要跟他这个‘色’胚谈心事! 清漪小步后退两步,而后掏出那腰牌往齐连城的眼皮底下一亮,对于他刚刚的问题避而不谈,“其实,我一路跟着二公子,主要是想将这样东西还给二公子。” “呃……” 齐连城显然一愣,目光不解地从清漪的小脸上,落在了那个腰牌上,一脸茫然。 这表情实在是大大出乎清漪的意料,如果他是故作镇定,那他装得也未免太像了。 清漪小心地措辞,一边看着齐连城的表情,一边还要装作羞怯,她要伪装不知道他的底细,并且不能让自己的事被送到‘浪’口风尖。 “那日,我的丫鬟柳儿从荷塘岸边的草丛里捡到了这个,啊,就是在我落水的那地方,我想,这应该是二公子为了救我,仓促间遗失下此物才对。” 不想,齐家二少盯了那腰牌半响,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三弟妹,你这可就真的搞错了。” 搞错? 这家伙,还在故作镇定? 清漪吞吞口水,“可是,我已看到大公子、四公子他们的腰牌都在,包括……连琛的也在。”这下,故作镇定的快变成她了! 齐连城笑着摇头,忽而撩起自己的衣袍,竟然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腰间‘摸’出一枚腰牌来,和清漪手上的这枚,一模一样! 这下,清漪傻眼了! 每个人都有一枚,那么,她手里的这腰牌又是谁的? 还是说,齐二少假造的?不,这不太可能。 “这……” 齐连城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将自己的腰牌收起后,竟然伸出大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许是连黎丢失在草丛里的吧,这腰牌是老太爷设计打造的,我们齐家每个连字辈的男丁都有一枚,既然你说大哥和三弟四弟他们都有,那么,想必就只能是连黎的了!” 清漪目光僵硬地落在自己肩头的大手上,竟忘了去拂开,或是错开身体。 一直以来,她竟然都搞错了方向?! 以为这个腰牌是杀她的凶手留下的线索,谁知,竟是一个她嫁进来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家出走的人的东西! 也怪她,整个齐家都是齐老爷的家眷,每个人都说黎公子是寄人篱下,她只是看了齐家几个公子佩戴这腰牌,就下意识地以为,这是齐老爷给自己的儿子打造的,却不想,竟然是齐老太爷为自己的孙子打造的! 那个堂公子齐连黎,也是齐家公子,无可置疑,甚至是和齐连琛一样的,老太爷的嫡孙子! 手中的腰牌顿时变成了没有任何价值的木牌,亏她还一直以为这是找到杀害她的最重要证据,还想着用它来试探收买齐二少爷…… 清漪真是‘欲’哭无泪。 齐连城看着她的表情不对,还以为她在苦恼怎样把腰牌还给齐连黎,遂笑着将另一只大手也搭在了她的肩头,“黎堂弟不过离家游玩,等他回府时,三弟妹再将腰牌还他不迟,到时,他一定要谢谢你的这份恩情。” 清漪心里轻嗤:狗屁的恩情,她才不屑! 正想要把腰牌直接丢给齐连城,一了百了,留着也没作用,可是,她还不及开口,斜‘插’里突然闯出一人来。 “三嫂,是有什么好东西给二哥的么?连堂也要!” 见到自家四弟冒了出来,齐连城几乎是立马就把自己搭在清漪肩头的双手收了回来,甚至还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四弟,三弟妹哪有什么东西给二哥,你定是看错了。” 闻言,清漪也只能将腰牌在齐连堂面前晃了下,陪笑道,“是看错了,我只是问问二公子,这是不是连琛之物。” 齐连堂一加入二人之中,便以不可无视的姿态,挤入齐连城和清漪之间,齐家二公子没辙,只得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第254 大夫人召唤 就见齐连堂盯着那腰牌半响,便很肯定地说,“啊,这个不是三哥的,是黎堂哥的!” “真的?”虽然已经从齐连城嘴里得出结论,可清漪还是很奇怪,为什么齐连堂可以一口说出答案? 齐连堂连连点头,“绝对是,三嫂不信我么?”说着,他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指着栓系中国结的环扣处的花纹道,“呐,我的是这种花纹,黎堂哥的是另外一种,大哥、二哥、三哥的都各不相同。 清漪对比着自己手里的,和齐连堂手里的,果然如他所说,腰牌上的环扣纹路很复杂,像是古代的小篆字体,又像是一种西域文字,乍一看很像,其中细小的差别,也不过是她这种前世就是干这个行的才看得出其中的蹊跷,如果不是被指明位置,她压根就不会注意得到,齐连城此时也凑过来看,却还是没有看分明区别何在。 清漪堪堪称奇,“你怎么知道这个中差别的?” 齐连堂显然对于清漪的欣赏语气很是受用,“没什么,曾经有一日觉得好玩,将哥哥们的腰牌聚起来看,一眼就看到其中差别啦。” 一眼? 清漪由衷地说道,“四公子,你真聪明。” 听了她这话,齐连堂那带着孩子般纯真的脸,红了。 齐连城这时凑近了清漪的身边,小声说道,“四弟本来就是齐家连字辈里最聪明的一个,五岁便作出让先生都答不出的对子来,七岁时对于生意上的那些账目,算得比账房师傅用算盘算得都快都准!只可惜,十岁那年一场大病……” 清漪没有答话,心里却在想:不用说十岁之前,就是现在,他仍然是聪明的! 一个人对于直观事物的辨别能力,那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他没有了人情事故的知识洗礼,可是他的直觉和洞察力,仍旧存在,而且,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错过了齐连城的身体,她走到齐连堂的面前,笑道,“为了感谢四弟帮我分清这是谁的腰牌,我决定送样礼物给四弟,作为答谢。” 齐连堂一听,笑咧了嘴,黑黑的眸子闪亮亮的,“真的?如果三嫂有礼物,连堂也有礼物送给三嫂!” “哦?”清漪笑弯了眉眼,心底里对他送的东西,也猜出了**不离十,无非就是木偶玩具之类,可她还是由衷地说,“那三嫂拭目以待喽。” 见着这二人互送礼物、有说有笑,齐连城不甘被无视,凑过来,陪笑道,“那……二哥的礼物呢?” 齐连堂看了他一眼,带着孩子般的赌气口气,很不给面子地撅嘴说,“没有二哥的份!――二哥,二嫂都要生小侄儿了,你快去陪她吧。” “呃……”齐连城真是像被抽了一记耳光似的,这个四弟,什么时候,也学会下逐客令了? 偏偏,清漪也跟着微笑道,“是啊,我也听说,这有孕的女人,是脾性最易变的,二哥快去吧,少不得二嫂见不到你,一时着恼动了胎气。” 齐连城没法子,眼见着自己四弟和三弟妹像是说双簧一般,再留着岂非更没面子,只好灿笑着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清漪悄悄将那腰牌握紧:这次是她搞错了方向,没有达成拉拢的目的,不过,起码齐家二少对她似乎也是真的放松了警惕,没关系,这个人情送不了,她还有菊儿留下的金簪呢,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无所遁形。 正想着,衣袖被身边的人一扯,她收回视线,顺着那手看去,就见齐连堂正委屈兮兮地看着她,眼眶里湿润润的,很无辜的模样,“三嫂,你怎么不理我,不陪我玩呢?” 清漪无奈,这应对小孩的功力,她向来比较欠缺,只能故作慈爱一笑,“哪有,三嫂只是在想,要送什么礼物给四公子呢。” 清漪守着齐连堂这个大小孩也没有多会儿的工夫,因为他们还没有聊几句,就见有个丫鬟来传话,说是大夫人叫三少夫人过去她那里。 说真的,如今清漪只要一听是大夫人找,都会在心里生出几分排斥感,她知道,大夫人找她,除了传宗接代之外,就没别的什么要紧事。 可奈何人家怎么也是主母,更是三公子的娘,推脱不得,好在昨夜她有将那大夫人给的药物用了,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来搪塞。 于是,清漪辞了齐连堂,临走时,好说歹说地承诺一定把他的礼物用心备好,这才被那贪玩的大孩子给放了。她一路向大夫人的院落走来,推开了房门,就见竹儿也在大夫人的房里站着,不用问,昨日的那张白缎,肯定摆在大夫人的身侧了,她转向大夫人的身边一瞧,果然,那白缎被方方正正地叠正在那圆桌之上呢。 清漪垂下眸,脸露几分悲戚,想必那竹儿一定把昨夜的种种都给大夫人说了,这怪不得她了吧,她总不至于对一个睡死的男人霸王硬上弓。 瞧见她那哀怨、委屈的模样,大夫人还不等她说话,就长叹了一声,对她招了招手,“旭丫头,来,过来这里坐。” 清漪栖身过去,挨着大夫人身旁的凳子上坐着,这才挤出两滴眼泪,抽噎道,“娘,儿媳无能……” 大夫人又是一声长叹,“别急着哭,有什么委屈,跟娘说,昨儿个,你把我给你的那东西,用了么?” 听她这么说,看样子像是竹儿并没有透露什么,但是,这事完全有水分可言,如果大夫人想要保留竹儿这个密探,自然不好这么快就把竹儿供出,于是,清漪也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以丝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才轻道,“用了,可是,没有效果。” 大夫人又问,“你用了多少?” 竹儿像是兵马俑似的,听着两个主子们的对话,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 清漪以眼余角扫了她一眼,方道,“都用了,因为他对儿媳无一点好感,儿媳怕药量不够……” 这下,大夫人顿住了,半响才艰难地说道,“那……连琛是何反应?” 清漪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酣睡。” “哦――”大夫人无谓地长应了声,又像仍不能接受一般,再问了句,“一个晚上皆如此?” “……是。”清漪回答后,又很合时宜地啜泣起来。 大夫人沉默了,良久,才拍拍她的手背,“丫头,这事怨不得你,你也已经照着我的吩咐都做了,是我那儿子不知道珍惜啊。――那药平常男人只要用三分之一,便铁定会有那方面的需求,而且,非一般人所能抵抗,这连琛……他是真的对你无情吗?好生奇怪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第255 纳妾 大夫人那意思,昨儿那瓶子里的药,果然是春药之类的,清漪心里也很纳闷,却又不敢直接质疑大夫人给的是过期或是伪劣品,只能试探地说道,“会不会物极必反,量用多了?” 大夫人摇头,“这林管家的媳妇把这东西给我的时候,就说了,没有什么反作用,只会随着量多,要求便多,而且,她给之前,确实也是给了别人试过的,如果没有效果或是有毒性,她断不敢给我这东西!――唉,许是因为连琛真的对你没那份心吧。” 清漪心知春药就是春药,和有心没心有什么关系?如今想来,齐连琛能够真的喝掉大剂量的催情剂而没有异样,只能说明一点,他的忍力非常。 回想那日回门,齐连琛连连豹子地掷骰子,加上他伪装成迷恋赌场的假象,再算上昨夜它喝掉一整瓶春药都没有事,清漪就算再想否认也不行: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真是不简单了。 对着大夫人,清漪只能神色不变地,当做什么都不知地闷声应着,“……嗯,那娘,儿媳今后又当如何?”其实,说这个话,也只是为了给大夫人一个引子,从她一进门看见竹儿在,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丫头铁定不是平白无故地站在这里当雕像的。 果然,大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便瞥了下竹儿,而后握起清漪的手,语重心长道,“娘知道要让你和连琛这么快地培养感情,并非一朝一夕,娘想帮你找个帮手,和你一同服侍连琛,你意下如何?” 清漪明白,这言外之意,就是要给齐连琛纳妾了!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眼见着清漪嫁进门这么久,居然和齐连琛连房都圆不得,大夫人当然有那个理由去给连琛纳妾,而且,如果她贤惠的话,还不能拒绝。 于是,清漪抬起眼眸,装出有些震惊而受伤的模样,可是嘴里又说着与表情完全不符的话来,“娘的意思是……要给相公添一偏房?” 见她一语中的,大夫人也不再迂回,瞅着她的脸,问道,“你可愿意?” 清漪垂下头,一脸认栽的表情,哪怕她心里乐翻了天。 “儿媳愿意,只要相公能够为齐家尽快地开枝散叶。” 大夫人闻言,重重地松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连连说好,“娘真是没有看错你,当真乖巧地没话说,不过,你且放心,他日你的孩子,还是咱们齐府里太孙一辈里,地位最高的,而且,你的地位,谁都抢不去,这未来主母一职,娘给你守稳了!” 清漪心里暗嘲,当她稀罕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古代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如果这个女性没有生儿子,那么将来是连祖坟都不能入的,牌位上更不会有她的名字,而对于一个女性来讲,如果没有子嗣,就等于她的将来没有身份,哪怕她是冒充的郡主! 所以,这生孩子一事,还确实是个问题,好在她现在还没有到要愁这件事的地步,能够逍遥一天,她也乐得其所,更何况,如今齐连琛恨她,她也恨他,想跟他生孩子自然是不可能的,何不趁现在拉拢拉拢齐家掌权的,也算为以后的日子,找点靠头? 综上这么一想,清漪决定暂时对大夫人绝对地服从和投降,“儿媳一切听娘的安排,只是不知,娘有意给相公纳哪家小姐为妾?” 大夫人呵呵笑了,然后冲着竹儿招了招手,“竹儿,你过来。” 清漪这下心知肚明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明白昨夜为什么竹儿偷偷摸摸地来她的窗下偷听,原来,竟是怕她当真和齐连琛圆房了,那么竹儿被纳妾一事,也就将继续搁置,向来都少言寡语的竹儿,原来心里一直都打着当姨娘的谱呢?! 竹儿被大夫人召唤,走了过去。 大夫人见她走近了,抬起一手,拉过竹儿的手,笑着对清漪道,“咱不找那些生疏的,就近找个贴己的!” 清漪心里失笑,贴的又不是她的己,嘴上却迎合着,“原来是竹儿,娘好眼光,竹儿确实尽忠尽责,更重要的是,竹儿跟随相公**年了,知根知底的,二人的感情也浓。” 大夫人喜上眉稍,“对,对!就是这个理!――行啊,既然旭丫头都没有意见,那等连琛在的时候,我跟他说说,然后挑个日子,就把这事办了吧。” 清漪自然没有意见,“一切听娘的安排。” 说完,她悄悄抬眸,正好瞧见竹儿嘴角那丝极淡的微笑。 …… 从大夫人的房里出来之后,清漪有些恍惚,也有些茫然。 她想要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里好好活着,开始时,她只是想着要找那个在新婚夜陷害她的人,可是随着在府里呆长了,才发觉,有什么,那些看不见的杀机才更为可怕。 比如,如果她真的和齐连琛搞不好关系的话;再比如,她如果继续这么碌碌无为下去,对齐家没有一丝贡献的话…… 她不敢深想,也想不通透,面前的路似乎一片模糊,如今,她只能低调地掩饰自己、保护自己,静观其变地寻找翻身的契机。 可是,何时才有那个机会? 正胡乱想着,忽而听见身旁的树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声,她蹙眉望去,却冷不防地看见齐老太爷扒开树枝从里面钻了出来。 清漪一怔:齐老太爷又要玩失踪的游戏了?这桂姑姑居然今早才被训斥,这么快就又失职? 此时的齐老太爷,头上的发髻凌乱着,花白的头发上零散地粘着几片树叶,其形狼狈,脸上和衣袍上,甚至有被树杈刮破的痕迹。也不知道他是想往哪里逃,扒开那树枝,迎面就与清漪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齐老太爷一惊,就要扭头往回溜。 清漪可不想他弄失踪搞得全府惊动,最后还要让她去赌坊叫回齐连琛。 历史不愿重演,清漪扬声叫了声,“太公,你是想玩捉迷藏么?”齐老太爷木来闷头往树丛里钻,听她这么一声,顿了顿身形,回头对清漪咧嘴一笑,“孙媳?”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第256 齐老太爷出逃 清漪弯了弯眉艰,心想这老头脑子还算清明,应该不是无意识地‘乱’闯,遂点头走过去,边走边宽慰着,“太公要玩藏猫猫的游戏,孙媳可以陪太公一起玩玩。[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揪住他往人多的他方一带,看他还怎么跑。 那齐老太爷听了,果真扭过了身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清漪,“你是……连黎的媳‘妇’?” 齐连黎? 这老头对于堂少爷似乎有不一般的偏爱,好吧,为了让这老头宽心,暂且不跟他说太多实话。 但是,不说太多实话,也不意味着就要撒谎,清漪很技巧地应了句,“太公记得孙媳啊,孙媳确实是你孙子的媳‘妇’,太公是要躲避谁吗?孙媳帮你我个好去处,保证他们找不到。” 清漪这一通孙媳孙媳地一绕,齐老太爷被绕晕了,也顾不得去纠缠之前的问题,对着她嘘了一声,“别嚷嚷,我把阿桂敲晕了,不能让他们找到我,老大要杀我!你带我去找老二去!” 难怪桂姑姑没有看住他,想不到,这老头一把年纪的,出手倒狠辣。只不过,他说的老大和老二,又是指谁,难不成,是现在的齐老爷,和已经过世的齐二老爷?但是,他为什么又说齐老爷要杀他? 看样子,齐老太爷的脑子,还是糊涂,她真是高估了他。 说话间,清漪已经挨着齐老太爷的身边,握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好,孙媳带着太公、去找……找二叔。( 齐老太爷此时,已对她设下心防,想必是心底里已经认为她就是齐连黎的媳‘妇’,他由着她搀扶,却是带着几许力道地把她往自己想去的方向带,“不光去找老二,还要去找连黎,我有东西留给他。” “好、好,找连黎!”他说什么都好,只要别玩失踪。 这齐老太爷虽然脑子糊涂,可是潜意识里的辨路能力却强悍,他走的他方,都是齐府里人迹少往的他方,路上竟没有碰到半个人影,而且,随着齐老太爷地带路,清漪越发觉得这是往佛堂去的方向! 又是佛堂! 那里到底有齐老太爷计么样的心结? 一路走着,齐老太爷嘴里不停歇地说着齐二老爷的过往,有些事,清漪已从昨夜桂姑姑的嘴里听闻,无非是齐二老爷小时候的调皮事,可是,说着说着,齐老太爷突然道,“我不喜欢老大!” 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便没有了下文。 清漪心不在焉他问了句,“为什么?” 齐老太爷这才答道,“因为他聪明。” 清漪失笑了,还有不喜欢自己儿子聪明的爹娘吗? 齐老太爷的表倩,突然变得严肃了,像是回忆起什么,一脸肃杀神‘色’,“他太聪明……”他的语气低沉,透着寒意,连清漪听了,都有些心颤起来,她甚至开始莫名的怀疑,一开始齐老太爷说的那句老大要杀我,或许并不是糊涂之词。 她没有接着问下去,而齐老太爷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二人抬头时,已到了彿堂前。 清漪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来到这之前老爷子失踪的他方,那么就算被人发现桂姑姑被打晕了,老头子不见了,齐府的主子和下人们,也会很快地找到这个他方,她只需要……只需要拖住齐老太爷即可。 齐老太爷也像是松口气一般,表情也变得慈祥和善起来,“孙媳,就是这里,这里有我给连黎留的东西!” 又是齐连黎! 清漪无意义地问了声,“太公,我们进去吗?” “进去,当然进去!”齐老太爷下意识地就答道,可又像是想到什么,下一秒就连连摆手道,“不,我自己进去,你就留在这里!” “好。” 齐老太爷刚颤巍巍地走了一步,倏地又回头,“不行,你还是要跟我一起过去,谁知道你自己在这里会不会去告密,把阿桂找来?” 清漪失笑了,“好,我跟你一道去。”总之,他说什么都好。 这府里—老一少,一男一‘女’,相并肩地进了佛堂,踏进彿堂后,齐老太爷没有烧香,更不拜佛,而是直直地奔着面前立着的金身彿像背后走去。 听闻,昨天他就是躲在这佛像之后! 清漪好奇地很,跟在老头子的身后,走到佛像的背后,就看见老头子颤巍巍地顺着台阶爬上供台,用他颤抖的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手,抚‘摸’那金身佛像,最后,在金佛后背一不起眼的地方反复摩挲,他摩挲的那他方,竟然被刻着很‘精’细的‘花’纹。 清漪对这些纹路向来敏感,一见那‘花’纹,顿时心生几分眼熟的感觉,就像是……像是少爷们人手一个的腰牌的环扣上的纹路,可是,又似乎有所差别,也显得更为复杂。 她不及细想,也更没有时间去比对,因为,‘门’口传来了人声,“在这里,老太爷果然在这里!” 清漪奇怪,却又不奇怪,这次能这么快被人找到老头子,完全是因为他总往一个地方躲而已。 可齐老太爷就像惊弓之鸟,一点都不冷静,他见有人寻来,赶紧地就要从约莫一米五高的供台上直接跳下,清漪吓呆了,这老头子真要跳下来,恐怕半条命就没了吧。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她整个人就扑过去,冲过去的那一刹她心想着:就算她是尊老爱幼吧,真要出点什么状况,她年轻,复原地也快,而且,救齐走太爷有功,也算抵了她不能与齐连琛圆房之过了! 只是,这好人却没做成,她冲过去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只觉面前有个人影一闪,已有人抢在她前面,将齐老太爷给安全地从供台上带下来。 缓了脚步,她定睛一看,不是别人,竟然是她那个一大早就没了人影的名义上的夫君! 狐疑还没有冲出口,对面的男人就瞪着她,先喝道,“你疯了!” 疯了? 指的是哪出? 是她不自量力地去救老头子,还是她给老头子当“共犯”玩失踪? 说真的,她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笑嘻嘻地对他恭维一番,刚刚他窜过来的速度,还真快。 不过,恭维变成了虚假地问候,清漪笑得像娇‘花’似的,“三公子,好巧,咱们还真是……有缘呐。” 齐连琛一手搀扶着齐老太爷,一面上下打量着她,而后从鼻子里轻哼了声,“可不,才从娘那里出来,就听说太公又失踪了,跟着小厮们一起过来,居然发现娘子也在这里!”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第257 阴谋 哟,解释地这么多,还真不常见。 清漪听闻他是从大夫人那里过来,想必大夫人已经跟他说了纳竹儿为妾的事了,她笑意更浓,“原来是从大夫人那里过来的,妾身在此,就先恭喜三公子了。”说着,她双手交握,福里福。 齐连琛目无表情地看着她抱拢的双手,忽而咧开唇,痞子似地嘿嘿一笑,“恭喜?娘子指的是何喜?说出来,让为夫也乐一乐?” “呃……”怎么,难不成大夫人没有提纳妾的事?不可能。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问,就听闻几声“老爷”,往门口看去,就见齐老爷带着几个府里的打手进佛堂里来了,现场混乱,已不是她这对小夫妻勾心斗角的时候。 齐连琛似乎也知道不合时宜,搀扶着齐老太爷,送到几个丫鬟的身边,而后向着刚进来的齐老爷嘻嘻地笑了笑,仿若看不见齐老爷那一脸暴风骤雨似的,自顾自地说道,“爹,你总说儿子一无是处,半点用没有,你看,今天若不是儿子出现地及时,你又哪里找得着太公?” 齐老爷瞪了他一眼,“混账东西,这种事也值得你拿出来邀功?” 对于自家老爹的怒气,齐连琛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他搓了搓双手,很无赖地说道,“怎么不算功劳?你看,二哥就没有来得这般及时吧。” 见了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齐老爷就气不打一处出,只是碍于此时应该解决老太爷的问题,齐老爷也无暇顾及自己的不孝子,一挥手,很头大地不耐说道,“你有理,你有理!滚,你爱去哪里混就去哪里混,别在这里招我烦!” 得了这句诒,齐连琛笑得更欢,“知子莫若父,爹,儿子就知道你最了解我的心理,儿子这就走,不影响爹处理正事。” 说着,齐连琛一颤一颤地往佛堂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瞅见常喜也在门口候着,还光明正大地从常喜的衣兜里抢了几两碎银子,“应应急,应应急,爷赢了钱还会还你。” 常喜欲哭无泪,“少爷,快别这么说,小的可没见过你赢钱……” 见这二人还在纠缠,齐老爷回头就是对着齐连琛一瞪眼,“混账东西,还在这胡闹?不想走的话,看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齐连琛抢来了碎银子,对着齐老爷嘻嘻赔笑两声,忙得一溜烟地窜了,贬眼间,影都没有! 瞧着这么一出,清漪真是叹为观止,这齐连琛当真是无赖的极大成者,只不过,她不懂,既然他不赌,他总是搜刮这些银子是用来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去嫖? 想到此,她打了个寒战,还不及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抹去,就见齐老爷看向了她,“韩家丫头,你怎么会和老太爷出现在这里?” 正题终于来了! 齐老太爷听到齐老爷的问询,傻得又像以往那种老年痴呆一般,半句话都不说,只是双眼骨碌碌地瞅着清漪。 清漪见齐老太爷一瞬间就换了个人似的,心知有异,她微垂着头,避重就轻地说道,“清漪刚从大夫人那里出来,路上遇到太公,太公想要玩捉迷藏的游戏,想到昨天太公失踪一事,儿媳心有余悸,这才一路尾随,跟到了这里。” “嗯……”齐老爷盯着她半响,方继续问道,“一路上,老太爷没跟你说什么吧。” 清漪像是细细回忆了一遍,才轻道,“说了很多,都是二叔小时候的事,最后,还问儿媳是不是黎堂哥的媳妇,就这些了。” 齐老爷直呼松了口气,这才挥了挥手,“行,你先出去吧。”说完,他自己将视线落在了那金身佛像上,蹙眉看着,一脸凝重。 清漪福了福,往佛堂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齐老爷浑厚的声音命令道,“把佛像和围墙间的那块缝隙处,给我封死!” 清漪心里—惊,而于此同时,比她更为激动的,自然是齐老太爷。 老头子不愿意了,徒劳地挣着双手,“孽障、孽障!你敢封!谁敢封?” 只可惜,如今齐府是齐老爷在掌权,齐老太爷不过是一个垂死之人,他的话又有几分威慑力?打手和小厮们,都纷纷出了佛堂,大抵是去张罗封墙的工具了,佛堂里,只剩下两个搀扶着齐老太爷的丫鬟。 齐老爷对着自家老爹的时候,还是比较谦恭,他缓和了声音道,“爹,封了它,你才会不被魔障所困,葛大夫说,你已经经不起再胡思乱想了,儿子是为了你好。” 齐老太爷睁圆了眼睛瞪着他,那样子,恨不能将对面自己的儿子给掐死似的,突然,他像是卯足了气力,挣开了两个年轻丫鬟的搀扶,“啊”地大叫一声,冲出了佛堂,步履出奇的稳健,大有回光返照之态,他一边跑一边嚷着,“德坤,爹对不起你!” 齐老太爷那一下子力气十足,两个丫鬟竟然被甩开后还踉跄两步。齐老爷见状,反手就是对其中一个丫鬟扇了一个耳光,“没用的东面!” 清漪见现场再次失控,她忙撩起裙摆,小跑着追了过去,心想着,那德坤,应该是齐二老爷的名字了,曾经有听说过,齐老爷这一辈是“德”字辈的。 齐老太爷一路狂奔着,年迈的老头突然像个年轻小伙一般狂飙,让清漪心里慌得乱跳,真不是个好兆头啊。 就见老头子横冲直撞地跑着,沿着小路跑到了后花园处。 说来也巧,此时,二少夫人秦雅韵也和贴身丫鬟芷儿出来散步,葛郎中说,怀孕的女子,应该有适当的活动,这不,她正被芷儿搀着赏花遛弯呢,可谁能想到,齐老太爷突然就这么从远处冲过来。 秦雅韵瞧出了端倪,“那往这边跑来的,可不是太公么?” 芷儿点头,“是老太爷没错,可是,怪怪的,怎么像是的失心疯似的往这边闯?——哎哟,好像三少夫人还在后面跟着,好生奇怪。”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哪里知道大祸将近?说话间,就见齐老太爷直接往她们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似乎还老眼蒙着泪,嘴里不停嚷嚷着,“德坤,德坤!爹不能给你讨个公道啊!” 齐老太爷这样无章法地乱撞,老眼朦胧地看见了秦雅韵主仆,突然地就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秦雅韵的双手,“儿媳,爹对不起你德坤,对不起你啊!” 任谁都瞧出了不对劲,那秦雅韵和芷儿见状,真是吓呆了,瞧着齐老太爷冲迚来,芷儿下意识地忙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同时齐老太爷已欺近二人。 现场混乱一团,两个女人尖叫着,老头子哭喊着,那芷儿为了护住二少奶奶的孩子,竟然下意识地就向齐老太爷推了一把。 清漪远远地看去,大叫了一声,“快住手!” 可惜,晚了一步,芷儿已将老头子给推了出去。 话说齐老太爷本就是年迈之人,之前的种种精神亢奋不过是如昙花一现,如今被芷儿这么一推,似乎所有的气力都尽数散去,他整个人像是彻底他蔫了一般,再也站立不稳,顺着芷儿的一推,竟直直地向附近的假山上摔去,额头准准他撞上了一块突起的石头,而后,就听见“砰”地一声,齐老太爷—头栽地,半天没有爬起来。 二少夫人吓去了半条命,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自己小腹。 芷儿更是全身颤抖着,盯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第258 老太爷没了 这时,清漪已冲了过来,蹲在齐老太爷的身边,二话不说地就从裙摆处的撕下一段布条,给老头子的额头包扎起来。尾随他身后的齐老爷,显然也是目睹了整个场面,对着芷儿冷冷地喝了声,“还呆着干嘛,还不去请葛大夫!” “是、是,奴婢这就去!”芷儿是真的快要吓破胆了,如果自己刚刚那一推,真的让齐老太爷一命呜呼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就要一命赔一命? 秦雅韵已说不出话来,她虚弱地靠在假山上,半响才挤出一个字来,“爹?” 齐老爷看了她一艰,而后放松了语气宽慰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回房歇着吧,等会让葛大夫也给你看看,别动了胎气。” 秦雅韵魂不守舍地应了声,走路都有些打颤。 这时,已有附近的丫鬟小厮们,听到吵杂声往这边赶过来,齐老爷见秦雅韵那失神的样子,放不下心,便对着已经给齐老太爷包扎好的清漪道,“清漪啊,这里也不需要你了,陪着你二嫂回房吧,别让她磕着碰着的。” 清漪站起身,应声跟上秦雅韵,可没走两步,齐老爷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老太爷的事,只有咱们几个清楚,以后就说,是老太爷自己撞上假山的吧,唉——” 对于这个说辞,秦雅韵自然是求之不得。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清漪虽然一时不解其中缘由,却也只能服从,她搀着秦雅韵的手臂,扶着她往二公子的院落走,对于齐老太爷的情况,忧心忡忡。 殊不知,在假山那边,齐老爷盯着刚刚清漪包扎好的杰作,一脸复杂地看向她的背影…… …… 此时,清漪和秦雅韵正在三公子的肩里,相对而坐,默默无语。 芷儿早已跟着葛大夫一并回来,正站在秦雅韵的身后,灰白着脸。 葛大夫也已给秦雅韵把了脉,确认胎儿无恙,才去了齐老太爷那边。 孩子没事,这似乎让秦雅韵放了心,可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却又不由地恐惧起来。 而过了这么多会的工夫,清漪已平复了心情,在之前从后花园那离开的时候,她的腿一直都是抖着的,不过是强撑着,在齐老太爷栽倒的那一瞬,她真的担心……担心……齐老太爷会因此而再也睁不开眼睛。 如今,她已想明白了齐老爷临走时的那句话的含义,那分明是要舍爹而保儿媳。 齐老太爷是将死之人,或许不因为这个变故,也会在说不准是明天,或是后天,亦或是不久后的某一天咽气,可是秦雅韵不同,她是个怀有齐家子嗣的正妻,虽然出手推人的是芷儿,可芷儿的初衷也是为了护住怀孕的秦雅韵。 所以,这一笔账,只能算再老太爷自己的头上了,想来,齐老爷有此打算,也是心里觉得,老太爷可能生还的希望寥寥无几了吧。 静默了这么久,芷儿终于再也止不住恐惧的蔓延,哭了起来,“小姐,真不知道老太爷怎么祥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二少夫人看了她一眼,叹道,“哭又有什么用?相公已过去瞧了,不管是怎样,很快就会知道,守着三少夫人的面,你这鬼哭狼嚎的,也不嫌丢人。” 其实,清漪很想说,这芷儿无须担心,既然齐老爷留下那样推脱的话来,自然是要留她一命,既往不咎的了。但转念一想,她毕竟在这二少夫人眼里,算是个情敌般的存在,自己好心地劝解,人家也未必领情,干脆,沉默是金。 又坐了一会,就见常喜跑了来,本来直接就要冲进房里的,可一眼瞅着清漪也在,才急急地在门口站住了,通报了一声,才进了屋。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点小动作,可清漪看得分明,她也几乎是立马明白,这常喜应该是二少夫人房里的常客,不过也能理解,她嫁进来之前,几乎每次从赌坊把齐连琛叫回来的事,都少不了二少夫人,也少不了常喜,他们的关系,自然比一般主仆近一些。 秦雅韵没有时间在意这些规矩,见到常喜来了,忙问道,“怎样了?我是指老太爷。” 常喜摇了下头,垂眸道,“老太爷……没了。” 芷儿骇地当场跌坐在地。 清漪也同一时刻起了身,“二嫂,这事情大了,我要回房一趟,然后去大夫人那里看看。” 秦雅韵本就不愿留她,听她这么一说,没犹豫地就挥挥手,“那你快去吧,我这边也张罗张罗。” 清漪福了福,往门口走去,经过常喜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扭头问道,“三公子他是在赌坊么?有没有去叫他回来?” 听她这么一问,常喜几乎下意识地就看了二少夫人一眼,这一眼清漪看得真切,她心里不由猜测,这主仆二人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亲近些。 大概是接到了二少夫人的眼神暗示,常喜垂眸,“三公子还没回来,小的正要等着老爷发话……” 清漪截断了他的话,“这种事也是等得的?老太爷去了,这是多大的事,快去吧,去晚了,指不定老爷又要骂你!” 常喜听了,怔了怔,他与这个三少夫人的接触,不过两次,一次是在赌坊,一次就是此时,刚刚三少夫人的那两句话,虽然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别有一番威慑力,说得极其在理,他几乎是顾不得再征求二少夫人的意见,直觉地就接了她的指示,“是,小的这就去赌坊!” 秦雅韵见了,不由拢起了秀眉,她想要叫住常喜,可是却觉得自己已没有那个分量再去牵涉三公子的种种,只能目送常喜和清漪一前一后地离开,眉目瞬间蓄满了泪水,心里那一触即痛的伤和妒意,又蔓延开来,想要和身边的芷儿倾诉,奈何芷儿正在为牲命堪忧,哪里会再顾及她的儿女饬心事? 于是,这主仆两个,各自黯然伤神着,默默泪流不止…… …… 清漪是一出了二公子的院落,就听到了丧钟的声音了的。她往自己的房里赶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出门寻她的柳儿。 柳儿一见到她,就猛拍胸口,“夫人,可找到你了,奴婢听人家说,老爷在彿堂找到老太爷的时候,你就在佛堂,老爷在后花园追上老太爷的时候,你也在现场,真是吓得奴婢不轻,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计么事了,会不会牵连到夫人……” 清漪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臂,“没事,咱们现在去大夫人那瞧瞧,我听说这新死人的地方不干净,也不知道齐府里的规矩,许不许孙媳妇去到那里的。” 听她这么一说,柳儿笑了,“说来也巧,奴婢刚从大夫人那里过来,大夫人说了,这事不用小姐管,等明日之后,府里该处理老太爷的丧事了,老爷主外,大夫人主内,她说,少不得要让夫人帮忙当个协理的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第259 中馈 此协理? 那就是变相地持家了么? 今儿正想着自己对齐家毫无贡献,这居然机会就来了,虽然说是以齐老太爷的去世为代价的吧,但总是个机会。或许,大夫人是为了弥补给齐三公子纳妾而给她带来的伤害吧。 不管怎群,她不是那种会让机会从手里溜走的那种人,虽然平日里低调惯了,但适当的时候,也该让那些人知道,她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的,温柔娴淑、与人为善,那只是她的“美德”。 想到协理,她已经按耐不住,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了。 齐家老太爷的葬礼,才真正意义上地让清漪明白什么是奢华,也真正明白,齐家是真的很有钱。 老太爷的尸身是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讣闻的,老太爷去世第二日,齐老爷就请上了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亡灵,光这些方面的花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不说全府上下像是被翻新了似的,换上清一色的白色摆设和披挂。 据说,齐老太爷的棺木也非常讲究,是樯木的。这一点,清漪倒有所听闻,据说“樯”这个字是船的意思,暗示人死了以后可以像渡河一祥到达彼岸。 柳儿也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是齐老爷得这副棺材的时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齐二老爷还健在,但是他一直藏着,甚至是齐二老爷死的时候,也没有拿出来。众人不解其意,更不敢对一家之主的做法擅下结论。清漪心里猜测,齐老爷应该也是同样给自己备好了一份这样的上好棺木,之所以没有在齐二老爷死的时候拿出来,该不是想着死后也不同齐二老爷渡到同一处彼岸? 据说,当年祈老爷买下那副棺材的时候,大机是花了一千两的银子,清漪大抵地算了算,她现在的月银不过是十两银子,如果真是靠攒钱来买这东西,那起码是攒个奔十年地才能买下这么一口棺材,都快赶上现代社会里的买房了,不过也是,棺材不就是死后的“房”吗? 原来,古代的人就已经有了炒“房”地产的概念了啊。 再说齐老太爷刚逝,府里已有人给出门在外黎堂少爷送了哀书,可听闻此时黎少爷已到了国境西部,等信送到他那里,之后人再回来,估计也要四五个月的时间了。 等到第四日的送讣闻后,齐府里来上祭的宾客将会很多,齐老爷自然不能指望黎公子,只是和他的几个儿子对外张罗应酬,并且派了几个打手,时刻跟着齐三少爷,不许他再出府半步。没办法,齐大公子病发,齐四公子不诸世故,府里能用的男丁也就二公子和三公子。 至于大夫人,则预先处理好府内的一些日常后勤工作,可是家族太大,琐事太多,慢慢地开始有些临时聘请的丫鬟小厮们,开始中饱私囊,做起小偷小摸的事来。 大夫人头疼了,急火攻心,还没有折腾一天就发起烧来,这客人还没有到,主母先生了病,无奈之下,就将清漪推到了府里内部的领导中心上。 其实,于情于理,这代主母一职,也该由她来担。 她是目前齐府唯一的嫡子之正妻,又是大夫人的娘亲那边嫁过来的,虽然是个冒牌的,但是至少是顶了名分的!按着习俗,如果她膝下有所出,自然将来就是那个主母,唯一让众人心有忧虑的,便是清漪平日里太过柔弱,连大夫人都担心她能不能撑起这个场。 无奈,如今齐府里,那其他几个侧夫人是没有那个权力的。大公子旧疾发作,大少夫人要顾着大公子,没空插手;二少夫人奶怀孕,更不合适;所以,也只有落在清漪的头上。 借这机会,大夫人也是有意培养清漪这个未来主母,自己儿子不争气,媳妇争气也行啊。想不到,清漪掌权的第一天,就让众人刮目相看。 其实,上一世的时候,清漪也算是一个设计部不大不小的组长,手底下也指挥着十几二十个人,如今帮着领导―大家子,她也算在无聊的时光里,找了些让心里充实的寄托。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清漪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整顿下人们的工作态度,第一天上任,就把点名时迟到的刘管家的媳妇给赏了几个耳光,以儆效尤,杀鸡儆猴,不外如是。 第二件事便是统管全局,权力下放。她按照现代分工的思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按照府内工作的轻重重新划分了府里下人们的月银,并且实施谁照管的地盘谁负责,出了问题时,让谁也推不了责任。 这两件事这么一办下来,清漪自然让几乎全府里的下人们重新认识了,那些曾经私下里偷偷说着三公子二少夫人奸情的人,也开始在心里捏把汗,谁说人家清漪是软柿子好捏?原来,不过是还没有真正犯到她的手里。 当大晚上,齐老爷和大夫人就把她叫了过去,称赞了一番,大夫人甚至将自己当年出嫁时戴的暖玉镯子,赏了她;至于齐老爷……,齐老爷的眼神很怪异,说赞赏吧,也有这么点意思,但是清漪总觉得心里麻麻的,被那中年男人盯着的时候,竟有些被透视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那****给齐老太爷的额头包扎,情急之下,用的是现代急救包扎法,在这个时代,却从无一人用过,那日葛大大过来给齐老太爷探视病情的时候,对那包扎法堪堪称奇,并对祈老爷说了这么一句话,――“老爷的府里既然另有名医,恐怕老朽就要快无用武之地了啊。” 一语震在了齐老爷的心里,再加上以前听来的种种,清漪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公公心里,已径快成了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重新说回清漪协理齐府的事情,也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要整肃家风。一一所谓家风,也不过是治治那些碎嘴的人的口无遮拦。 齐老太爷去世的第三天,这日用了晨饭,清漪和柳儿正从膳房往自己房里走,径过后花园时,i听见假山后躲着两三个专管烧火的丫鬟们,在那窃窃私语。 她本来也不愿就这么过去,可是耳朵里却突然听到有提到二少夫人,还有老太爷什么的,还以为是那日老太爷被芷儿推倒一事漏了馅,她这才和柳儿一起凑过去。 不想,那丫鬟们压根说的就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我听说啊,老太爷先发疯,没两天就去了,那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是府里有人的命硬,给克死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第260 闲言碎语 哟,瞧你说的,怪吓人的,谁啊,还能克着老太爷的命?” 就见那带头说话的丫鬟一脸神秘的样子,“这一般的人,自然没有那么硬的命了,齐老太爷一直好好的,你自己想,最近是多了谁,才会变成这样的?” 清漪听了,心里―个咯噔,这几个人该不是指的她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节访问:.。 柳儿那边也如是猜着,一怒之下就要冲出去理论,硬是被清漪按住。 就见有个丫鬟顺着之前那人说道,“多了谁?莫不是三少夫人?她背景好,身价高,以往少言寡语的,还以为她是个娇弱的人儿,可昨儿开始管家,瞧她办事雷厉风行的,看样子是个‘挺’硬的人。” 那丫鬟话音刚落,就被对方给否了,“不是她!三少夫人背景身价再好,来了齐府做了媳‘妇’,那还是要看爷们的脸‘色’,府里命硬的,当然是爷了!你想想,咱们府里新多的爷,是谁啊。” 那丫鬟想了半天都猜不出,对方急了,骂了她一声,“你可真够笨的,自然是二少夫人肚子里的那孩子了!” 那丫鬟一听,乐了,“瞧你,还说我笨,你才是笨的吧,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将来就是个爷?” 清漪也觉得这事太过牵强,居然把老太爷的丧命,说成是被一个是没出生的孩子给克的!――真是滑稽! 之前那人却不以为然地以指抵在‘唇’间,“别人我不敢说,可是二少夫人怀的这个孩子,肯定是个男孩,难道你不知道,这二少夫人肚子里的种,是三公子的吗?三公子是谁?那可是咱们府里的嫡子,大夫人早就在好几年前就开始给三少爷服用特别的‘药’物,就是那种和任何‘女’人**,都可以得男的‘药’!” “这么神奇?” “可不,所以啊,便宜二少夫人了。” 清漪在背处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从基因学上说,生男生‘女’确实男人是关键,可‘弄’出个可以生男的‘药’来,就太天方夜谭了,真照这么说,将来她要是真和齐连琛圆房了,要么就不孕,如果孕了,就铁定是怀个男丁?一一可笑。 众丫鬟们却恍然大悟,终于确信了这个谣言,“果然是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命硬,还没出生就把老太爷克死了啊!难怪当初老太爷当日会莫名其妙地自己撞到假山上,就是因为二少夫人也在场啊!” 听到这里,清漪知道,自己再不出来制止,这种流言不出半日,就会传得全府皆知。她轻迈莲步,看似无害地从假山后‘露’出半个身形来,有丫鬟见到她了,惊呼一声,紧接着,所有的丫鬟们都禁了声。 “三少夫人。” 自从昨日协理全府,下人们对她的态度,越发卑微和谦恭。 清漪轻轻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而后抬起杏眸,微微一笑道,“干嘛这么严肃?刚刚不是聊得好好的么,怎么不继续聊了?” 几个丫鬟低着头,悄悄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不知道清漪是真的没听见她们的‘交’谈,还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清漪往她们身前走近,慢吞吞地从一个人的身前,走到另―个人的身前,来回打量个遍,才在两个丫鬟中间站定道,“没记错的话,你两个是府里新请来的烧火丫头,小‘春’和小秋吧。” “回三少夫人,正是奴婢。” “嗯。”清漪点点头,来到那个最先造谣的人身边,先咦了一声,而后故作讶异道,“这不是阿萱么,你是府里的老姑娘了,我记得有人说,你可是在咱们府里呆了有十几年了啊,只不过,始终都是在杂物房里做的,一直也没机会去贴身伺候主子,唉。” 听清漪惋惜,那叫阿萱的丫鬟还以为有了机会,忙陪笑道,“难为三少夫人记得这么清楚,正是奴婢,奴婢已在杂物房做了十四年了。” “十四年……”清漪低声喃喃,就在那阿萱以为她要考虑是将自己安排到哪个好去处的时候,清漪突然扭了头,脸‘色’一正,用她那温润的声音,毫无表情地说道,“亏你也知道十四年!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不被主子赏识么?就因为你长了一张爱惹是生非、胡说八道的嘴!” 阿萱懵了,这才知道这个三少夫人应该是将刚刚的话都听了进去,她吓得‘腿’也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石子地上,“三少夫人饶命,奴婢……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奴婢……” “听别人说了什么,自己就一定要跟着添油加醋地说下去么?” 清漪的声音,还是那么柔,那么不骄不躁的,可听在阿萱的耳里,却可以要了她半条命,如今才知道,最可怕的声音,不是主子怒斥,而是那种让你猜不透想法的语气,生与死,都被悬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可是自己却偏偏又无法控制地去担惊受怕,身心的双重折磨,才是最难熬的。 阿萱的脸‘色’变得惨白,‘唇’也颤抖了起来,语不成声,“三……三少夫人,奴婢错了,奴婢愿意受罚,只求三少夫人千万别把奴婢给赶出去,奴婢家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也求三少夫人别把这事告诉夫人他们……,奴婢求求三少夫人了!” 清漪看阿萱是真的怕了,竟然不顾面前是石子路,直接就要磕下头去,她回头道了声,“柳儿,把阿萱扶起来,怎么说,也在齐府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看见被扶起的阿萱,软软地站着,像是没了主心骨,清漪又笑了,还是那般柔美无害的笑容,“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要罚你,只不过,这闲言八卦,事有大小,如若是平常的时候,府里‘乱’说的人多了,再荒唐的谣言也有,也不过是传个三五天的,便自行散了。可现在不同,如今老太爷刚去了,这是非常时期,明儿宾客们就来府上祭,如果被贵客们听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事,这知道内情的,是明白咱们齐府家风不严,由着下人们到处碎嘴,充其量也就是被人当做饭后谈资,一笑了之;这不知道的,可当真就会以为二嫂孩子的血统有问题,老太爷的去世也蹊跣,这可不是小事,咱们齐府虽不是官家,可也是先祖那会对先皇都有恩的,这份荣耀和名望,如果毁在你的嘴里,你觉得,是你一条命就担得起的?恐怕,挖了你爹娘的祖坟都解不了主子们的气吧。” 一听清漪分析利害,阿萱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惹了这么大的祸,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连连磕头,“奴婢错了,奴婢再不‘乱’说了,可这个事,奴婢真的是从浣衣房的阿娇那里听来的,请三少夫人明察。” 这一次,清漪没有让柳儿扶起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后目光清浅地落在刚刚旁听的小‘春’、小秋的身上,那两个丫鬟作为“共犯”也早已吓得脸‘色’蜡黄,如今被清漪这么一看,扑通扑通,也都是尽数跪下,连连磕头告罪。 本书来自l/33//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第261 出口惩治 清漪淡淡道,“都起了吧,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三人一听,忙不迭地磕头跪谢,才慢吞吞站起。 不想,这个三少夫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他们回去,“等等,我可是有条件的。” 清漪看着这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副恐慌的样子,遂笑道,“当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要命事,只不过,谁惹的祸,谁要负责摆平,我是不知道有没有别人说过这个,我只是从你们的交谈里听到这个流言,我希望,谣言就到你们三个为止,不管你们是从谁的嘴里听来的,如果我再听到说二嫂的孩子克死老太爷之类的话,我就认定是你们三个传的,到时候……,后果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三人一听,傻了眼,这个事,还叫不了得?这相当于除了封住她们的嘴,还要让她们去封住齐府所有可能乱说话的人的嘴! 清漪也不再欣赏她们脸上的精彩表情,慢悠悠转了身,“无事的时候,与其说别人是非,不如去找找那些放出流言的源头,这事办好了,我可是有赏的。――都退下吧。” 阿萱等几个人听了,哪有再继续呆着的理?赶忙地跑开了,见这些人跑远了,柳儿才似敬似惊地看着清漪,“小姐刚刚的话,真是好有理,说得头头是道的,奴婢心想,恐怕老爷夫人们在,都要被夫人给镇住了。――如果我们小姐以前也能如此的话……” “嗯?以前?”自从她被卖过来后,这柳儿倒是极少提过原来小姐的以前,“以前怎么了?” 柳儿心知失言,干干地笑笑,“奴婢是说,现在的夫人好有魄力,又有好辩才,如果以前我们小姐也能这般的话,那想必就可以说服王妃他们……,唉,瞧奴婢,胡说八道什么呢。――夫人,咱们站久了,回房歇会吧。” 清漪慢慢地嗯了声,她明白柳儿一直以来隐瞒的,应该是真正的小姐,只不过,柳儿也算是真心对她好的人,既然柳儿坚持不说,自然是有道理的,她又何须强迫? 于是,清漪在柳儿的搀扶下,往自己的院落那边走去,不想,才走两步,就看见藏于假山突起石头的后面,竟然站着一个人。 清漪下意识地瞪圆眼睛,这算是什么?婷螂捕蝉,黄雀在后? 假笑浮在脸上,她微一点头,“三公子,这般巧,咱们还真是……” “有缘?” 对面的男人接下了她的话,痞里痞气地挑了下眉头,整个齐府里,最不正经的公子,除了面前的齐连琛外,还会有谁? 就见他一只手臂平举着支撑在身侧的石头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通过手臂传了过去,其行慵懒,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话。 清漪没兴趣,只是摆出了齐连琛最讨厌的表情,虚假地笑对着他,“如今看来,不仅有缘,咱们可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齐连琛盯着她的小脸,一字一顿地咀嚼着刚刚她念的诗句,“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诗句说得准,说得妙,想不到,娘子才气逼人,为夫甘拜下风。” “呃……”这诗可不是她的原创,说到底,这到底是哪个国家,还在以前吗? 不过,对于这男人之前对她的羞辱,她可没有完全忘掉,可是他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这越发让清漪心里愤愤,如今他随便寒暄两句已是极限,她已打算找借口开溜,“说起才气,妾身怎敢在三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啊,对了,三公子今日想必还要去爹那里帮忙吧,那……妾身不多打扰,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否还有别的事……,当然,齐家三公子能有什么正事。 就在清漪主仆经过齐连琛的身前时,那男人突然扭过头来,“对了娘子,那夜娘亲给你的‘补药’似乎效果蛮好的,还有没有,改日再给为夫几瓶来?” “……”补药…… 清漪真想问问他,他所谓的效果好,是指什么?难不成,面对着她时,他憋了一夜,第二天才去风月场所宣泄了个痛快? 她眨眨眼,这个认知,再次让她全身汗毛倒竖,“那个……得空时,妾身会想着问问娘的。” 齐连琛闻言,笑露了一口白牙,眼睛也眯眯弯弯的,就像是带着半醉的朦胧,“既如此,那先谢过娘子了。” 清漪回给他一个最柔美的笑,“不谢,应该的。”下次就直接倒上两瓶的份量,要不就让他憋死,要不就让他宣泄不停,肾虚累死! 说完,清漪低了头要往前走,手臂却在此时被身侧的男人抓住,“啊,娘子,等等。” 目光近乎呆滞地落在肘间大手上,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有个很健康的麦色皮肤,而且,手指修长。 男人几乎在她视线转过来的瞬间,就收回了手,仿若那动作只是误会一场,他嘻嘻地涎笑着收拢了支在石壁上的胳膊,搓了搓双手。 一见他这动作,清漪就明白了,就说吗,这男人怎么会愿意主动触碰她的身体?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几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清漪仰起头,在他开口前,笑道,“三公子可是又想要借些银两应急么?” 齐连琛眼晴一亮,笑得更欢,两手―拍,笑道,“哎呀娘子,你真是越发了解为夫心意了,正是、正是!为夫真的手紧了!如今娘子带娘管理府里琐事,这府里银子必是娘子一手掌管,那个……” 清漪顺着他的话说道,“三公子是想妾身支出些许给你?” “对,就是这个意思!”齐连琛几乎快乐得要手舞足蹈了。 看着他那个样子,清漪忍住嘲笑出声,只是用很无奈的声音摇摇头,“可是,妾身记得,爹已经派了专人在府里各正门、侧门把守,太公停灵、送葬期间,三公子好像不被许可出门的。”这家伙,说谎不打草稿,什么毒瘾来了、手紧了,都是骗人,要给小情人添买红妆才是真的吧。 被清漪一语说中实情,齐连琛的表情竟然没有一点变化,厚着脸皮地辨解,“娘子不知道为夫和那些守门的关系好么?偷偷溜出去一时半刻的,爹不知道。”说着,他突然绷起脸来,“就算不是为了给为夫应急,也该给点零花的吧,娘子如今可是掌权的人儿呢。” 掌权? 好,既然他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掌权,她要是不搬出点掌权者的架子,似乎白担了这个虚名。 清漪装作思考,半响,才像是松了口一般,叹了口气。 “既然三公子开口,妾身哪有不应的道理?”无视齐连琛的喜上眉梢,清漪接着说道,“这样吧,三公子列个零花所用的名目来,明天卯时在府里朝会上,和下人们一起来妾身这支取银两,不过,这名目和计算可要合理,妾身过目觉得可行后,就会给三公子放银。” 闻言,齐连琛愣了愣,老半天,才抽着嘴角道,“娘子不是说笑吧。” “当然没有。”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第262 公事公办 “真要公事公办?” “这是必须的。”唉,一不留神,罪恶的口头语啊。 齐连琛瞪着她,她好脾气地含笑相对。 良久,齐连琛突然气呼呼地说,“想不到,娘子竟然比爹娘还要小气。” 小气?好吧,算她小气。 “三公子说的不错,妾身确实不是大度之人。”所以,之前他对她的坏,她可是记着呢,“其实,妾身一直想问三公子的,三公子之前从妾身这里‘借’走的钗啊镯子啥的,何时才还?三公子也是玩古董的高手,虽说妾身的那些贴身之物不是什么极品,可放得久了,也能升值,如果三公子再不还来的话,妾身要放高利贷了。” “高利贷?” “……”精糕,又说溜嘴了,“就是说,收取利银的意思。——好了,三公子慢慢想,记得回去列好零用清单,明早准时来妾身这里领银,过时不候啊,三公子也该知道,如今妾身‘掌权’,可不能公然偏袒的,是不是?” 说完,清漪扭了头就走,心里那个畅快啊,这真可谓她到祈府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了! 至于齐连琛? 呵,就让他在那琢磨吧,至于他怎么看她?管他呢,反正,他对她也不在意。 倒是柳儿跟在清漪的身后,小声地嘀咕道,“夫人真是越发厉害,说的话让奴婢一点都听不僅!还有,还有,三公子好像在咱们背后瞪着你呢。” 瞪?意科之中的事! “让他瞪吧,瞪得我烦了,写名目清单我也不给钱!” 可她想不到的是,这次她和柳儿可就猜错了,齐连琛可没有瞪她,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抠下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抛着,他盯着那石头的一上一下,勾起一边嘴角,玩味地说了句,“高利贷……” …… 话说,清漪和柳儿这边刚离开,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迎面跑过来一丫头,仓仓促促地,差点和她们二人撞了个正着。 柳儿虽说多少学了些清漪的低调,可有时对着那些府里的中下等丫鬟时,还是挺有几分派头的,如今,自己的主子险些被一个穿着中等丫鬟服饰的给撞了,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就将清漪护在身后,对着那丫鬟喝了句,“跑什么呢?见不到主子在这走着呢吗?” 可这次她搞错了情况,这个中等丫鬟,可不是一般的中等丫鬟,那是跟着敏姨大夫人身边,伺候小太孙的一个中等丫鬟,那丫鬟本来跳起来就要反驳两句,可一见是清漪主仆,才消了气焰,垂眸道,“奴婢没有注意三少夫人在这里,只因小太孙病了,奴婢急着去叫葛郎中来,所以,才匆忙了些。” “小太孙病了?”清漪不由蹙眉,这事可真是太巧了,怎么接二连三地都赶着这阵子一起来?老太爷才死,这小太孙就病。 那丫鬟回道,“回三少夫人的话,今早的时候,小太孙就在吐奶,敏姨大夫人说,不满一岁的孩子都这样,也就没在意,可是用了早膳后,小太孙就开始哭喊不停,刚刚奶大夫人用额头试了试,是真的发烧了!” 听到这,清漪摆摆手,“行,大夫人那里,我过去帮着说一声,你就快去找郎中吧。”这齐府里目前唯一的太孙,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那丫鬟听了,赶紧拜了拜,“多谢三少夫人,奴婢这就去。” 再说到了大夫人这里,大夫人正侧靠在床榻上休息呢,清漪将小太孙的事一说,大夫人冒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哎哟,这巧劲呢,咱府里今年的事可真多,那阿敏该不是想说小太孙是被我传染了,才发烧的吧。” 清漪失笑,“大夫人说笑,给阿敏十个胆,她也不敢这么犯浑地胡说的吧。” 大夫人心里受用,冷笑了声,“不就是第一个生了咱们齐府里‘智’字辈男丁的人么?她爹那出身,还不就是因为跟咱们老爷一起做过一单生意,不然,也到不了咱们祁家的活动范围圈子里,都是连城好色,相上了那阿敏,那阵子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非要把那女人娶进门当偏房,这后来才有了小太孙,也该着人家肚子争气。——我说旭丫头,这两日,你和连琛之间还没有什么改善么?” 清漪觉得头大,就知道大夫人说着说着就会把话题落回她的头上。 她轻叹一声,露出万分为难的样子,“一如既往。——大夫人,不是说让竹儿给他添作偏房的吗?太公突然去了,这喜事是不是就要等到太公下葬后,才能办了?” 不想、不提竹儿这茬还好,一说起纳妾,大夫人豁得就坐起身来,“那个不孝子!别说有老太爷这事了,就算老太爷现在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连琛他也不同意纳妾,不知道那个不孝子是怎么想的!” “三公子拒绝了?” “可不,他根本就不能体会我这个做大夫人的心情。” 真没想到,祁连琛竟然拒绝纳妾。 莫清漪低下头,暗忖:这竹儿成不了妾,那这关于传宗接代的事,还是集中火力地在她的身上。不过,就算竹儿进门当了妾,估计也是跟她的情况一样,齐连琛那个情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就背叛心上人? 正想着,佳姑姑走了进来,回报说葛郎中已过去敏姨太那里。 大夫人听了,就对着莫梓旭挥了下手,“清漪,你就代表我过去瞅瞅,怎么说那也是咱们府里唯一的太孙,我就不去了,省得被人说是我传染的,更何况,我看了那女人母子,就心里堵得很,唉——,去吧,这明日就有客人来上祭了,今晚还搞出这许多事,愁啊。” 清漪宽慰了声,“娘放心,明天的一切我都打点妥当,不会让我们齐家失礼于人。”说完,便退了出去,她自然明白大夫人为什么那么介意敏姨娘母子,还不就是因为孩子?那可是大夫人的心结! 话说,清漪这边辞了大夫人,就一路跟着自己的丫鬟柳儿去了敏姨娘那处,路上还碰到了齐老爷府里的丫鬟,说是齐老爷吩咐着,过去瞧瞧。 这府里最老的老太爷刚去了,现在又轮到府里最小的太孙出状况,用大夫人的话说,今年的事确实多!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第263 太孙 还没有走进敏姨娘的房,就听见敏姨娘那撕心裂肺的哭声。&nb……小太孙也去了?她忙得撩开帘走进去,就见大少夫人、四小姐和菊儿这几个爱说事的女人们都在房里,奶娘正抱着小太孙的襁褓哄着,看样子,并不像去了的模样。 清漪一进来,大少夫人便站了起来招呼,“清漪,来这里坐。” 清漪却没有急着走过去,只是先到了主人的身边,“敏姐姐,大夫人那边差我过来瞧瞧,智贤这是什么病?――葛郎中,可诊治了?” 葛郎中听到她的问话,忙谦恭道,“三少夫人放心,小太孙没什么大碍,估计就是惊了风,受了惊吓,转大夫人安吧。” 原来只是惊风,这古代惊风一说,颇有几分玄妙的味道,清漪也无从用现代的医疗原理去解释,现代时,自己的一个小侄子也曾经高烧不退,打针吃药都效果平平,最后找了个老中医,不知道用什么偏房,拍了拍后脑,一晚之后,烧就退了。 “那需用些什么药物调理?” 葛郎中为难地说,“小太孙年纪小,用药恐怕会伤了脾胃,其实,这惊风症,只要去了惊就好。” “如何去惊?” 葛郎中还不及回答,敏姨娘这边又哭喊起来,恰巧齐二公子走了进来,要探视自己的儿子,那敏姨娘一看见二公子,便踉跄地扑到他的怀里,“相公,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葛郎中说咱们的孩子是受了惊,遇了邪,贱妾可从没有把咱们孩子带往那些不干净的地方,贱妾知道这事蹊跷,自从姐姐怀了孩子,智贤就一直夜夜睡不安稳,是不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见不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闻言,好多人的脸色都变了,大少夫人和四小姐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二公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胡说八道,是哪个混账东西造的这种谣言?” 敏姨娘抽泣道,“相公不知道么,府里现在都已经传遍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命硬,咱们的老太爷,就是被他克死的啊……” “啪!” 齐连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直接一个耳光招呼过去。 敏姨娘捂住半张红肿的脸,唬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见齐连城绷着脸,全身散发着与平日里桃花灿烂完全截然不同的怒气,“别每天无所事事的,就知道造谣、坏人名声,智贤是我的儿子,雅韵肚子里的也是我的骨肉,都还没出生的孩子,瞧瞧都被你这种人说成了什么样子?明日宾客来临,被人家听见,还不笑话?――别让我听见什么二少夫人的孩子命硬之类的话,如果有,我就当做是你说的,这齐府,你也不需要再继续呆下去了!” 众人被齐连城的怒意给震住了,半响没人敢说话。 柳儿也只是贴着清漪的耳朵小声道,“二公子的这番话,跟夫人之前训斥阿萱的,倒有几分相似。” 清漪没有做声,心里对齐二公子也开始有了新的认识,能够帮着齐老爷打理生意,应该也是有点实力的,不可能仅是天天游戏花丛而已。 就在众人安静,场面尴尬之际,这时,又有一人撩开房帘进来,而敏姨娘捂着半边脸,一见这人来了,立马像疯子似的扑过去,“都是你,都是你!你的孩子克死了老太爷,还想来克死我的智贤么?” 秦雅韵一进来,就见敏姨娘声泪俱下地往面前扑来,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眼瞅着敏姨娘就要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就差一点点,被二公子拦住了胳膊。 秦雅韵惊悚不已,那一瞬吓得心都要停止了,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眼里闪着恐惧。 二公子一手抓住敏姨娘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甩到了一边,“如果你再发疯,就给我滚出齐府,再别回来!”然后,又走到秦雅韵的身边,担忧地问,“可有吓着?让葛郎中看看,有没有动了胎气吧,你也是,这个地方你来什么?” 明显地态度差别,都是有了子嗣的女人,这下,在二公子的心目中,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清漪是看出来了,不管这个男人在外面招惹多少女人,也不管有多少女人为他生了儿子,在他的心里,真正在意的女人,就只有青梅竹马的那一个。 或许,像二少夫人这样的女人,都是招男人喜欢的吧,不然,齐二公子这样,那个齐三公子也同样用情至深。 此时,被甩到一边的敏姨娘不干了,她突然趁奶娘不防备,抱起小太孙就冲了出去。本来,距离门口最近的就是二少夫人和二公子,可是和此时两人的眼里哪里有敏姨娘的存在?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二少夫人的肚子上了,这敏姨娘突如其来地发难,竟然真的让她这样跑了出去。 齐连琛低咒了一声,“这个疯女人!――还不给我去追!” 几个房里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应着跟了出去,齐连城也拍拍秦雅韵的手道,“我要出去看看,你就别跟来了。” 房里的人,不管是真关心的,还是看热闹的,都陆陆续续地跟了出去,大少夫人自然不会错过,临走时,还不忘相约清漪同往,“三弟妹,你不是大夫人那差来看看那的么?这阿敏发疯似得把小太孙抱走了,可别出点什么事,咱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清漪点点头,心里暗忖:面前这些女人,应该都是心里巴不得出点事的主吧。 出了房门,要想找到敏姨娘,也不难,毕竟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追出去,随便抬眼一瞧,都是个在追着敏姨娘的人。 也不知道带头追出去的丫鬟是不是脚力不足,追了老远的路都没追回来,瞅着这敏姨娘抱着小太孙跑的方向,竟然像是齐老爷办事的正厅那里。 终于,敏姨娘在通往齐府的那条鹅卵石路上停下了,原因是恰好碰到从厅里出来的齐老爷和齐三公子。 敏姨娘一停,后面追着的人也跟着陆陆续续聚在那一处,齐老爷一见这阵仗,顿时浓眉拧了起来,“这都是怎么了?阿敏,智贤不是发烧了么?你抱着他乱跑,就不怕受了风,再着了凉?”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第264 太孙2 敏姨娘一听,扑通一声就在齐老爷的面前跪下了,“老爷,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有人要害智贤的命啊,智贤可是贱妾的命根子,贱妾不能没有他!” 一听这话,齐老爷头都大了,“胡说什么呢?快站起来说话,再这样折腾孩子,我看是你想要了他的命!――站起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二公子也已经追了来,见状,抢着说道,“爹,这事你就甭管了,阿敏疯了,儿子会处置她的!” 说话间,清漪等人也围了过来,不仅如此,本来被二公子要求不许跟来的二少夫人,竟然也围了过来。 敏姨娘一看见秦雅韵的人,顿时性情大变,嘶声对着秦雅韵吼道,“为什么姐姐就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你明明知道智贤怕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跟过来?”说着,也不知她从哪里摸到的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趁人不备,直直地往秦雅韵的肚子上砸去。 众人惊呼,秦雅韵也是有些懵了,竟僵立在远处,避都不避,围观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想着要去推开她,也不敢推这个身价不一般的孕妇。 而和秦雅韵挨得最近的,就是清漪了,当敏姨娘往这边丢石头的刹那,清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瞧着秦雅韵不动,在那瞬间,她大概就是想着,大人不怕,就怕伤了那个已经在腹中成形的胎儿。 一念之间,人已经扯过秦雅韵的胳膊,想要将其拽到自己身侧,可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刚刚抓住秦雅韵的胳膊,就见眼前人影一闪,早有个人闪了过来,伸出手掌将那巴掌大的石头挥开。 盯着那背影,清漪心里冷笑:第二次了,这算是这个男人第二次抢在她的前面救了人。 第一次是救齐老太爷,这第二次,毋庸置疑,自然是救自己的心上人了! 那石头丢过来,趁着动力作用,砸在身上挺疼的吧,可是他却直接用手掌给挥开了,敢情这心里是真的急了。 不过,能够这么快地闪过来,这齐三公子的动作,是不是太过敏捷了点? 当然,人家两情相悦之人,自然暗中庇佑着,清漪不着痕迹地收回握住秦雅韵手臂的手,相比之下,她的这一举动,实在多余。其实,对于三公子和二少夫人的情谊,她甚至有心成全,只不过,身处这个家,身不由己,不是她或是谁能决定的。 相信,在场的人,几乎没人相信齐三公子此举是为了帮那个想要救人的三少夫人,大少夫人和菊儿她们已开始露出那抹幸灾乐祸的笑,齐二公子则神色冷然地盯着自己的弟弟,而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瞅着齐三公子的背影,眼里早已一片水雾。 清漪悄悄以丝帕掩了下鼻,小步小步地与二少夫人间挪开了些许位置。 如今这里变成了高雷焦点,她不想被波及,哪知,刚刚移开不过一步的距离,那个挡在身前的男人突然转了身,旁若无人地俯视着她,用分不清悲喜的声音,很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不是总爱做这些很蠢的事?” “呃……” 看见她一脸茫然,祁三少竟然破天荒地以一手抓住她的手肘,就像是之前在假山旁的那次一样,他无所谓地看向前方,人却把清漪拉到了一边,嘴里不正经地嬉笑道,“你这么蠢,说你也听不明白。” “……” 在齐三公子夫妇俩走开之际,齐老爷已吩咐几个小厮将敏姨娘抓住,有个很长眼色的丫鬟趁着敏姨娘发呆之际,将小太孙抱在怀里。 此时,齐二公子自然是以不可替代的姿态走到二少夫人的面前,看见她竟然落下泪来,齐二公子一怔,赶紧护住她的小腹,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吓到了?动了胎气了?很疼?――葛郎中呢?葛郎中!” 二少夫人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以手搭在齐二公子的胳膊上,淡淡道,“我没事,只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敏妹妹这么恨我而已。”嘴上这么说,可是二少夫人的眼睛却悄悄地扫了眼齐三公子的背影,只可惜,她一心看着的人,却没有看向她一眼。 齐二公子这才放了心。 现场被控制了,此时,齐老爷也大概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为一家之主的他,可不像清漪对待阿萱她们那般仁慈,他根本不顾及敏姨娘是太孙亲娘的身份,直接将其关入柴房里,一日三餐有人送去,小太孙只由奶娘和葛郎中照看,直到她知道改错,不再胡乱地说话,才给放出来,由专人看守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得出来。 此时,关于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克死人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再说清漪被祁齐琛扯到一边,说真的,二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真让她整个胳膊都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对于齐连琛此举,她是满腹狐疑,搞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是欲盖弥彰地想掩饰什么,偏偏,这男人却仿若抓住她的手臂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直到把她拉离混乱中心,他才放了她的胳膊,搓搓手道,“娘子,这支银一事,真的不能走走后门么?” 清漪闻言,差点扑地,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这个事! 胳膊上的“蚂蚁”一下子都消失了,清漪弯唇轻笑,“如果三公子明早交不来名目单子,妾身也无能为力,三公子,时间宝贵啊,妾身保证,只要你的单子列的合理,你上面要求多少,妾身就给你支多少!” “居然还是要写,娘子未免太过不通情理,刚刚,为夫可是救了你一次。” “救了我?”清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好吧,大不了……大不了晚膳后,无事的时候,妾身帮着三公子想想,有哪些事项可以支银,算是报答三公子的搭救之恩。” 齐连琛一拍两手,笑得弯了眉眼,“娘子真是为夫的福星啊。” 正说着,齐老爷那边处理好敏姨太的事,回头瞅见自己的儿子在那手舞足蹈的,他咳了一声,沉声道,“连琛,你在那做什么?我指派你的事,都做完了?” 齐连琛就算再不务正业,这齐老太爷大丧,他多少也要帮着跑跑场,一边应了齐老爷,一边不忘叮嘱莫梓旭,“娘子可要记得晚上之约!” 清漪屋里垂眸,如今,她终于明白,自己对于齐连琛,还有另外的一个妙用,那就是“摇钱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腰牌 就这样,敏姨娘被关进柴房了,二少夫人被二公子亲自扶着回房。清漪先去到大夫人那里汇报了情况,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关于有人传言二少夫人的孩子带克,一直到敏姨娘的儿子受惊高烧,这一串的事,清漪大概地也想了想,觉得并不是巧合这么简单,有很大的可能,是这个传言根本就是敏姨娘放出来的,无非是嫉妒二少夫人那肚子,敏姨娘想保住他儿子是齐府第一个太孙的位置,而如果二少夫人如果生下男孩,那么智哥儿就是庶出,没有地位。 其实,古代的女人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无聊,起码,关于生孩子一事,就可以折腾出很多事来。——清漪已开始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和齐连琛圆房,只是,今天,这个男人跟她之间的接触,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想到晚上的时候,她还要伪装“贤惠”地帮他写银两申请…… 唉,真是……无趣之极。 …… 当晚,齐连琛并没有按照说好的,去写什么支银申请,甚至是很晚才回了房,当时,清漪已经睡了,到了第二日卯时朝会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 清漪猜想,大概是因为今日宾客太多,他没那个空闲吧,正好,她也没有那个功夫陪他胡闹。 话说来上祭的宾客里,少不了齐家的亲家们,而原本韩家小姐的亲戚们,自然也来了。她们愿意这样冒充下去,那她就陪她们好好玩玩! 王爷、王妃身份尊贵,哪怕是世子来往商家上祭,都是莫大恩惠,所以,王府里这些重量级的人物,都没有来,只是让齐家的大小姐,——世子夫人全权代表。 这齐大小姐回齐府,既是给老太爷上祭,也算是变相地省亲,难免趁着有些得闲的时候,见了爹娘和兄弟,后来,听闻此事是清漪在掌家,便直奔清漪处事的偏厅里走来。 对于这个齐大小姐,清漪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这女人率直,不做作,人也长得美,嫁入王府里,要是现代都是女强人了。 见齐大小姐来了,清漪忙笑着让了上座,命柳儿去沏茶,恰巧没了茶叶,清漪便让柳儿去隔壁茶室那些今年最新的碧螺春来沏。 柳儿退出去后,那齐大小姐见周遭没有别人,竟然直接握住清漪的手,拉着她坐在桌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起了旧事,“听说新婚夜你落了水,真的假的?” 这事并没有传到王府里,想必是这次齐大小姐回门,无意中听到谁失口说的吧。 清漪没有否认,只试图一笑将这个事给抹过去,“过去这么久的事了,我这不好好的么?大嫂莫要担心。” 不想,齐大小姐但是就绷起脸来,“糊涂!” 糊涂? 清漪眨眨眼,不解,她确实没有大碍呀,当然……反正是我韩清漪又不是你们家的小姐。 齐大小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抓住了清漪的手,握得很紧,“你的长相和我妹子长得很是相似,难免这府里的人不对你起什么心思,姑娘,你还是好好保重吧!” 什么? 清漪冷冷的看了看齐大小姐,齐大小姐的话,就像是狐狸在给鸡拜年一样,但是突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身边的锦囊里,拿出了那个捡来的,属于齐家堂少爷的腰牌。 还不及说话,齐大小姐就惊呼一声,很是气愤,偏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地说道,“这是我妹子情郎的信物,你怎么有?” 轰—— 清漪的理智世界骤然坍塌一片,一直以来的诸多疑问,在此时一下子全部得解。 难怪,难怪最初她从草丛里捡到这样东西的时候,柳儿的脸色那样惨白惨白的,柳儿分明当时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分明就知道,这如今是属于谁的东西! 难怪新婚夜她就醉酒,却能够跨过那高高围堰,却有人救她! 而腰牌……也根本不是齐连黎遗失的,分明是掉入水里的时候,不知是被什么树枝啥的,勾掉的,也就是真正的王府小姐和齐连黎之间的定情信物。 难怪柳儿每每提到齐连黎,都会那般哀伤的表情,原来,柳儿只是在哀悼韩大小姐和齐连黎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柳儿看着和韩大小姐相似的脸,其实不经意间她都是把清漪当韩大小姐看了! 想想曾经她还在奇怪,为什么齐连黎在自家堂弟大婚前半个月的时候,突然游走他乡,如今想来,极有可能那时韩家小姐和齐连琛的大婚已定,那齐家堂少爷不忍看自己的心上人转嫁他人妇,才一走了之。 兜兜转转,原来真正的韩大小姐的心上人,竟然还是齐家的人! 这么说,齐连琛难道也知道? 对了,当初齐连琛在脱光她的衣服泄愤的时候,曾说,这样腰牌是她最宝贵的,那眼神和话语,分明地证实了,他却是知道这一切,如今想来,她这个真正的大小姐在大婚前去找他,应该不是向他表白,而是向他坦露自己已有心上人的事实! 一旦真相被揭发,才发现有那么多的事,都可以理解。 她不禁有怀疑,这个三公子对她这么无视和恶劣,是不是除了二少夫人的原因之外,也包括原本的大小姐心属齐连黎的原因?难怪每次看见她和大公子传出点什么,或者那夜她衣衫不整的时候,他会那么阴阳怪气地讽刺她,敢情,心底里他竟然以为她是伪装失忆,是个朝三暮四不知廉耻的放荡女人,辜负了他堂哥的一片真情? 嗯,极有可能! 想通了这一切,清漪盯着那腰牌,不禁摇头失笑。 齐大小姐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这番变化,以为她还在担心,遂绷了脸道,“丫头,我现在也算是你嫂嫂了,虽然你不是真正的韩家小姐,但是我并不是因为偏心,才要替我那三弟说话,有些人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也不一定看到的,就是事实,你要用心跟他相处,你会发现,他还是很好的。” ...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第266 主仆交心 清漪抬眸,给齐大小姐一个安抚的微笑,“大小姐,瞧你,瞎说什么呢,我既然已经嫁进来了,真的,都是一家人,如果我再不识趣地惦记着不该惦记的,岂不是让一大家子都不安生?大小姐放心吧,这事,以后也莫要再提了,我心里都有数,不会犯错误。” 听她这么说,齐大小姐才放了心,交代完该交代的,才离开,刚起身,就碰到柳儿才沏茶回来。 齐大小姐笑道,“多年没尝到娘家的新茶了,今儿竟然也没这个缘分,得,不喝了,我再去娘那里坐坐,再呆一会,也该回王府了。” 送走了齐大小姐,清漪虽不想跟柳儿翻旧账,可也要一次性把以前遮遮掩掩的,全都给揭出来。 柳儿一看自己的主子眼神不对,便心叫坏了,她已能猜到,应该是齐大小姐说了些什么。 “说吧,韩大小姐和齐连黎的关系很好么?” 柳儿面色白了白,心知再也瞒不住,才一一道来。 原来,清漪的前身和齐家堂少爷祁连黎,是在杏园楼那个听戏的地方认识的,很狗血的剧情,当时有个喝醉酒的无赖,意欲调戏韩大小姐,是齐连黎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这样,二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杏园楼也成了二人秘密幽会之所。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韩大小姐的婚事几乎是从出生那时就被定下的,她这辈子就只能嫁给齐连琛。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没有收到任何成效。 难怪那日柳儿说什么如果韩大小姐之前也有如今这样清漪的气魄,就可以说服王爷王妃了。原来,她是指能够说服王妃他们,不用嫁给齐连琛,转而和齐连黎白首偕老,毕竟,齐连黎虽寄人篱下,但也是个齐家嫡子,如果方法得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坚持下来,或许心疼女儿的王府,也就同意了这对情侣,只是,之前的韩大小姐少了些魄力,没有好辩才,说不动家人,只会往悲观的方向走,最终选择以死殉情。 主仆二人这次算是真正的交心了,柳儿将自己能知道的,尽数倾吐了个遍。 整个过程,听得清漪都满怀伤感,大有上演孔雀东南飞的感觉,只不过,如今这三少夫人的身份是她的了,就算她再想着北冥墨,怕也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过着,并且活下去,她没有想到,等她在这里把这辈子过完了居然又穿越了,但是却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只能惋惜,却不哀痛。 说道最后的时候,柳儿都已经红了眼圈,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悲伤。她摆摆手,止住了柳儿的话,“罢了,既然她们当我是真正的韩家小姐,而且也知道我已失忆,你说到的这些,和我是没有半分关系,以后莫要再提,就当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柳儿已有些抽噎,“那如果……如果黎少爷回府了呢?” “那又如何?我已是他的堂弟妹,毋庸置疑。”清漪拿起面前的那个腰牌,轻叹一声。“就算是,韩家小姐负了他吧。”可是她却在想,她既然真正的要嫁给这个情郎,两人也私奔了,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不知道呢,难道里面又有什么隐情,还是韩大小姐出嫁之前就已经和这个男人珠胎暗结,所以她说不定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她一阵惊恐,那回来的这个黎少爷看着她,她怎么办,难道继续冒充?还好大家都觉得她已经失忆了,先不管那么多! 良久,柳儿才似接受了清漪的话,从回忆中恢复了平静,这一冷静下来,她不由地又想起一事,“对了夫人,刚刚奴婢端茶进来的时候,又看见竹儿躲在窗户那偷听了!奴婢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可是看她脸色,应该是听去了小姐和黎少爷的事,这怎么办?” “竹儿?” 以前一直小瞧了那个丫鬟存在的意义,如今看来,那竹儿应该不仅仅是奉命行事,极有可能是自己本身怀着强烈想要成为齐三公子侍妾的心,至于是为了地位,还是为了爱情……,便不得而知了。 “不用理她,看她会怎么折腾,她平日里少言寡语,内敛地很,对付这种人,就要静观其变,谋定而后动。”清漪拿起了账簿,“最糟糕的结果,也莫过于是搞得全府人尽皆知,可你别忘了,我是个失忆的人,如果跟一个失忆的女人讲从前,有几分威胁性?” 柳儿放了心,慢慢举起了大拇指,“夫人,跟着你,奴婢都觉得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了。” 清漪抬眸,瞪了她一眼,而后将齐连黎的那腰牌丢给了柳儿,“这东西,就收在你那里,省得放在我这,招人话柄。” “是。” 柳儿捧起腰牌,竟然眼圈又有些泛了红,清漪瞧着蹊跷,心里暗想,该不会,这丫头跟着主子久了,也喜欢上那个齐连黎了吧。 …… 在当初清漪落水一事真相大白后,数日内,并没有听府里传出关于韩家小姐和齐连黎的一些谣言。 清漪不仅没有彻底对竹儿松了戒心,反而觉得那丫鬟的心机非一般。 谁都知道如今是大丧之期,如果那女人泄露谣言,搞得宾客尽知,齐府丢了颜面的话,早晚会让祁老爷子查出是谁最先放的话,那时候,严惩是必不可少的,竹儿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她是竹儿,那么她自然会攒够了她床榻上的白缎,然后在大丧之后,两件事一起往大夫人那里一告,那时候,纳妾之事,必定会被再次提及,齐连琛总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纳妾吧。 将事情一旦想透,清漪再看向床榻上的白缎,也觉得那纯白太过刺眼,想起来很多关于初夜的狗血伪装场面,她开始盘算了,这齐连琛总是对她求这求那的,今天,她也该谈一会交换条件! 于是,便有了如下的这一出。 这是大丧以来,难得的齐连琛早回。 二人洗漱后,先后躺上了床,齐连琛习以为常地就翻过身,给了清漪一个后背。 清漪瞪着床顶,双手交叠着,两个拇指轮番地画着圈,估摸柳儿和竹儿都回自己的偏房了,才轻咳了一声,“那个……三公子。” 半响,背对她的男人才不清不楚地应了声。 “三公子,可有睡了?”好吧,她承认,这是废话。 “……没。” ...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第267 落红 “上一次,三公子想要支银一事……”若想提条件,首先要想要可交换的条件,“怎么不再提起了?” 听她这么一说,那背对她的男人不再答话了。 直到她又问了声,“三公子?” 那男人竟突然地转过身来,清漪一惊,忙得再往床里面挪了挪,硬是让平躺的二人之间,多了些安全缝隙。 男人转侧身向她,支着胳膊笑看着她,“娘子想通了?可是允许为夫随意支取银两?” 随意? 他可真能想。 清漪呵呵干笑了声,“这倒不是,毕竟家有家规,妾身还做不了这个主,不过,妾身想用这个,暂时缓了三公子的手紧。”说着,她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一对纯金龙凤手镯,这是她近日处理家事妥帖,昨儿老爷和夫人才赏给她的,听说,就是齐府的金店里的卖品,款式上并不出挑,龙凤刻得也算一般水准,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它的重量,两个镯子加起来,有二两之余,戴在手上都要累死人,要不是为了跟祁连琛谈条件,她才不会带这玩意。 二两黄金,齐连琛一见,眼都直了,拿过手镯也不再躺着,蹭得坐起,就要往嘴里咬去。 清漪见了,那个心疼啊,就算给了他,那毕竟也是件工艺品,怎经得起他又砸又咬的?暴殄天物的行为! “三公子,那个……是纯金的,爹昨儿赏我的。” “为夫知道!”齐连琛头也不回,一口咬了上去,“只不过习惯了,咬一咬,才觉得不是做梦,心里踏实。” “……”清漪后悔了,恨不能把镯子夺回来,这个男人,哪有一点首富弟子的样子?还咬一咬才不是做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平民窟里爬出来的,一辈子没见过金子。 齐连琛终于验证结束,回过头,看向清漪,“娘子,当真把这给为夫去应急?” 瞧着这男人,眼睛闪亮亮的,带着点孩童刚拿到想要的玩具时的那种兴奋,但是,又像是不仅仅如此,背光的眼神中,竟透着一股让清漪看不懂的情谊。 “那个……自然是给三公子的。” “要还么?” “啊……”这个难倒她了,以往都是他主动开口,他自己说一定会还,可如今变成她主动相赠,“还就不用了。” “真的?”齐连琛美地嘿嘿直笑,捧着镯子狠狠亲了一口。 “不过……”清漪忍着崩溃,开始谈条件,“妾身有个事,想三公子帮一把。” 闻言,齐连琛一拍胸口,“好说,娘子想要什么?” 嘴角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清漪从枕头边摸出准备好的绣花针,趁着齐连琛不注意,冷不防地抓住他的手,往他的无名指尖上一刺。 “啊——” 鬼叫声响彻整个院落,齐连琛瞪着眼睛,对着被扎破出血的无名指吹嘘。 几乎没过两分钟,柳儿和竹儿便冲了进来,清漪忙着将针收起,将齐连琛那被她扎了的手也藏于他的背后。 “夫人,怎么了?” “公子,怎么了?” 两个丫鬟异口同声,只是关心自己关心的人。 齐连琛的笑比哭还难看,清漪则仿若无事地微笑道,“没事,没事,许是最近出了太多的事,三公子做了噩梦。——没事的,三公子,睡吧,你们也都出去吧,灯烛我自己吹灭,不用你们管了。” 说着,清漪硬是将齐连琛重新摁回床上躺着,还装模作样地用衣袖擦拭他的额头,就好像他流了些冷汗似的,其实,啥也没有。 竹儿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想要待着找出点端倪,可柳儿怎会如她的愿? 小手挽住竹儿的胳膊,柳儿缩缩头,“可不,这阵子事是挺多,老太爷也没有下葬。——嘶,竹儿姐,今晚我能挽着你的手臂睡吗?突然觉得冷飕飕的,心里毛得很。” 清漪悄悄给柳儿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丫头越来越鬼。 被少夫人主仆一唱一和的,竹儿也只能被柳儿半强迫似地拉出去。 感觉丫鬟们都回房了,齐连琛才抽回被清漪死摁着的胳膊。后者也察觉刚刚的举动过于亲密了些,于是,干笑了一声,清漪故作柔声道,“三公子吓坏妾身了。” 齐连琛挑了下眉,重新坐起身来,举着那个还渗着血珠的无名指,“娘子,是为夫被你吓坏了吧,就算拿了你一对金镯,也不该让为夫见红啊?” 一盯上那血珠,清漪哪里还管齐连琛说些什么,抓住他的手指头,又使劲地挤出更多的血来。 齐连琛疼得直咧嘴,“爷是看出来了,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呢。” 清漪不管他,扯着他的手指头,就往身下的白缎上抹去,这下,就算齐连琛再傻也该知道她的此举何意。 他不再做声,从现在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低垂的头,如瀑布般垂下的头发,后颈露出一片弧线美好的雪肌。 只是,他的眼里没有欣赏的意思,反而带着看不透的深沉。 再说大功告成的清漪,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想到对方的手指还被自己捏着,她忙带着三分真的羞怯地将他的手推回他的身前,“那个……血好像还没有止,三公子你自己吮吮吧。” 齐连琛嗯哼了一声,嘴角向那已经染血的白缎上努努,明知故问道,“娘子这是何意?” 清漪也不打算瞒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作假而已。” “作假?” “大夫人不是天天巴望着咱们圆房的么,妾身知道三公子每天辛苦,晚上回来也只是想好好休息,更何况这男女风月之事,毕竟要两情相悦才能更有韵味,妾身如今天天被大夫人逼着圆房,无奈之下,才想到此举,相信,三公子也会赞同的吧。” 齐连琛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血珠渐渐有凝固之势,半响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为夫会赞同?” “这个……”他不赞同才怪! 视线从指间移到莫梓旭想着措辞的小脸上,齐连琛忽而痞痞一笑,“娘子真聪明,这样的好法子也想得到,最近确实被娘逼得紧,为夫也有些吃不消,只是……为夫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娘子不扎破自己的手指?” ...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大夫人责问 清漪想,哪怕她自己回头看看这些举动,都会茫然不解的吧,更不用说,齐连琛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只是长得韩大小姐一样,但是并不是那个人。 感慨间,齐连琛已进了房,清漪走过那房间窗口的时候,就听见他清朗的声音道,“娘别说了,儿子不会纳妾。” 清漪轻笑一声,意料中事,娶了她亦非万不得已,再多一房女人,岂不是更对不起那个二少夫人的情意? 她没有再听下去,信步离开,自然就不知道大夫人的房里已掀起狂风骤雨。 大夫人一拍桌子,气愤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纳妾?为什么?我又没让娶那些不认识的、没见过面的!之前让你娶韩家小姐,你说你根本就没见过她,没感情,如今我让你把竹儿收为偏房,你也反对。竹儿!不是别人!从你十岁开始,我将她带到齐家,给你做贴身丫鬟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她除了服侍你的日常饮食生活,对你还有别的……别的照顾,我不信这么多年,你血气方刚的,真的就没有碰过竹儿?” 齐连琛坐于母亲一旁,自始至终地垂着眼眸,看着地面,待到母亲说道这里,他才不骄不躁地,带着几分惯有的流气声音回了句,“不管娘信不信,儿子确实没有碰过,如果竹儿说有碰……,呵呵,那看娘是信儿子,还是信她了。” 见他这般说,大夫人缓了口气,“竹儿并没有说过这种话,我也不愿意逼你,可是你知不知道,韩家丫头她……,算了她已经失忆了,当然,问题不在这里,你该知道,竹儿是阿佳的独生女儿,娘对阿佳有过承诺的。” 齐连琛轻笑了声,“娘也说,那是你的承诺,儿子可没有承诺过什么,吐过佳姑姑愿意竹儿嫁过来守活寡,那么就嫁吧。” “你……” 大夫人气结,却也不敢继续逼着他,她看得出来,齐连琛这次是很坚决,哪怕当初娶清漪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出让对方守活寡的话来。 竹儿是大夫人看看这长大的,算是半个女儿,又是自己贴身侍婢佳姑姑的唯一闺女,怎样都不可能委屈了的。 无奈之下,大夫人第二次对自己的儿子妥协了。 …… 再说清漪从大夫人的院落走出来后,本欲回到之前的偏,就找了条小路过去,才转了个弯,就看见四少爷蹲在草丛里,不知道在玩什么。 齐家四公子也一眼看见了她,蹭得从草丛里站起来,顶着一头杂草,又蹦又跳地跑到她的面前,“三嫂,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陪连堂了呢?” “呃……” 陪他?她有和他这么承诺过么? 是了,虽然那次一别,她只是很客套地说,会再陪他玩,可对方的智商大概只是几岁的孩子,对人说的话,难免上心。 清漪失笑,只能连哄带骗地说道,“太公去了很远的地方,三嫂要帮着爹他们给太公送行,所以,就没有过来,今儿不就过来了吗?” 说着,她抬起手,捏掉他头发声的枯草。 这齐连堂论年纪,是和她同年,算月份,似乎还比她大上两个月,十七岁的年纪,清漪已需要仰着头看他,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估计就要长得与他的几个哥哥同高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冷哥儿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一样的长高了,还好有容儿陪他们!其实,齐连堂眉宇间与五夫人极为相似,五官端正,少了乃父的那种霸气,如果不是他平日里孩子气的表情过多的话,说起来,算是几个少爷里最好看的。 此时,齐连堂很乖巧地低下头,让清漪帮他清理头上的杂草,感觉差不多了,才抬起头,灿烂一笑,脏兮兮的大手伸来,“三嫂,我的礼物呢?” 礼物? 清漪笑道,“就知道你惦记这个,我这就差个丫鬟给你拿来。”说着,她就叫住一旁照看齐连堂的丫鬟,好像是贴身服侍五夫人的,让她去找柳儿,把祁四少爷的事大概说了说,让她去拿来。 齐连堂对那丫鬟插了一句,“你等会送我房里来。――三嫂,你跟我来,我也有东西给你!” 去他的房? 礼节上说,此举似乎有点不妥,可毕竟是他亲口相邀,更何况,四公子并未娶妻,如今仍与五夫人同屋而居,在心智上,他更加还是个孩子,看着他一脸渴望的样子,清漪也不忍拒绝。 “好吧,我倒要看看,四弟给我备了什么。” 其实,此时二人待着的,便是四公子院落的后面草坪,只需转个弯,就可以到。 进了那院落,就看见之前受了惊的五夫人,正在和她的小女儿六小姐,还有那丫鬟菊儿,坐在院子里描窗花。 五夫人一见清漪来了,忙得站起,“稀客啊,难得三少夫人想着来我这里坐坐。” 清漪笑道,“姨娘叫我清漪就好了,其实,找就该来看看的,这些日子敬茶,都没有见你,想必是身子着实不舒服,可最近府里事多,今儿也只能说是路过才来看看。” 五夫人的父亲只是乡村秀才,可是她家却是书香世家,听说当初齐老爷就是看重了五夫人的才气,和她写的那一手好字,才将其娶了来。 四公子一进院,就冲到自己的房里去了;六小姐齐彩蓉不过十岁,可生的就跟她娘一样,文文雅雅的,见了清漪,规规矩矩地叫了声,“三嫂。” 五夫人挥了下手,“去,自个描窗花去吧,我这跟……跟清漪说说话。” 不想,那六小姐对其母的态度,与之前完全相反,爱答不理地坐回之前的位子上。 五夫人是妾,六小姐毕竟是齐姓的主子,这齐彩蓉也算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分得清,自己的地位相较母亲要高,五夫人大概是见惯了自己女儿的脾性,也就没在意,只是对清漪歉疚地笑笑。 清漪面上微笑,心里却难免为五夫人不值,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六小姐就一定知道,自己将来必是他人正妻? 回头看向五夫人,她笑着关切道,“五姨娘,你到底是得了什么不适,可有让葛郎中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第268 落红2 因为……”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怕疼啊,“上次郎中来给妾身医治失魂症的时候,说妾身有些轻微的血气不足,妾身怕,扎破一点伤口,挤不出那么多的血来。” “哦――”齐连琛恍然大悟,夸张地长哦了一声。 清漪知道他不信,反正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个虚伪地爱伪装的女人,那么她又何妨再虚伪一点? 现在银货两讫,用他的一点血,给了他一对金镯,根本就不亏了他。 拢了拢发,清漪理好自己身上的锦被,“三公子,明儿还有得忙,早些安歇吧。”说着,她慢慢躺了下去,转向床的里面,留给他一个单薄的后背。――终于可以睡踏实了。 不多一会,烛火便被吹熄了,身后有人躺下翻身的声音,清漪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夫妻生活,没有责任、没有牵绊,倒也不错,心里想着,人已迷糊地进入睡眠,她不知道的是,这晚,她背后的男人,没有再背对她而睡,而是两手交叠颈后的平躺着,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炯炯有神地看着床顶的帷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当竹儿收拾床铺的时候,瞅见白缎上那怵目惊心的红色时,脸色都白了。 清漪看得真切,心里也不免冷笑。 竹儿毕竟是很有心机的女人,很快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将那白缎折叠了起来,退了出去。 竹儿一定是失望的! 清漪心里清楚昨夜的突发情况,应该改变了竹儿最初的计划,如果说之前竹儿打算在老太爷送葬后,再告知大夫人她与齐连黎有过一段情的话,那么今天,当这白缎送到大夫人的手上之后,竹儿很有可能按捺不住地会将这一秘密告发。 如果一切都如她所猜测,那么竹儿当真是一片用心良苦。 所谓该来的躲不过,清漪照常地管理着府里停灵期间的琐事。只是在用了午膳后,佳姑姑来叫她,说是大夫人那边要问问今日府里的情况。 问情况是假,质疑她的过去则是真。 清漪神色自若地跟着佳姑姑过去了,反正她一失忆之人,逼急了,就来个抵死否认。 但清漪踏进大夫人的房里,竹儿并不在,可是那染血的白缎就摆在大夫人的身边,清漪心里涌起恶寒,突然觉得大夫人这收集儿孙身下白缎的癖好,真是要不得,难道她不觉得恶心吗? 大夫人见她来了,招招手,意思意思地问了今天府里的情况后,就迫不及待地直奔正题。 她没有说起清漪的过去,只是很迂回地说,“看见你连琛有了进展,娘这心里真是开心。”当然,她的脸上可看不出有多开心的样子。 每个当娘的,都将自己的儿子当做精神支柱,是自己的命根子,知道儿媳妇心里藏着别的男人,这儿媳妇的分数就差不多快一跌到底了,哪怕她是多么地贤惠。清漪好在顶着一个失忆的帽子,却也让大夫人的心里扎了根刺,一想起来她和齐连黎可能有点什么,那心里就不是滋味,生怕哪天她突然间什么都想起来了,那时候,丢人的、戴绿帽子的还不是齐连琛? 大夫人悠悠叹了口气,“娘也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个,可能有点为难你,可你也知道,眼见着连城都快有两个子嗣了,咱们这边再不努力点,哪怕他是个庶出,这老爷的心里以后亲疏,谁也说不准。所以啊,之前我提的让竹儿进门这事……” “儿媳听大夫人的安排。”清漪接了口,她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只是有点纳闷,这大夫人为什么对竹儿这么上心? 看见清漪这么快应承,大夫人有几分过意不去的同时,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这哪个女人对于自己相公纳妾的事不在意?说什么贤惠,都是伪装的,可面前这丫头,眼睛清明如水,一看就是真心地不介意,这说明什么?还是说明就算她失忆了,心底深处在意的,也还不是齐连琛。 想到此,大夫人的心里涌起了不快,说话也酸了起来,“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再找连琛说说,竹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贴己人,别的不说,她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对连琛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 言外之意,就算清漪别有二心了? 清漪心里笑了,说了半天,这句才是重点。――行,随他们折腾,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谁都不能否了,如今她才是代主母,十几天下来,府里的人对她佩服的已有大半,老爷对她的欣赏也是毋庸置疑,就这点来看,她这个将来主母的位置,已经是坐上二分之一了,大夫人就算心里在膈应,也不可能把竹儿捧上位。 如今她要对大夫人坐的,就是谦恭、配合,绝对服从,才能消除其突涌而至的戒心。 大夫人见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这丫头也没有人任何意义,对着一个失忆的人,她也不好翻出过去来对峙,只能挥挥手,让清漪退下。 清漪离了房,在门口的时候,正碰到齐连琛也往这边走。原来这大夫人是要分别谈话呢。 夫妻见面,清漪先低眸瞅了下他的无名指,而后笑道,“三公子也来给娘请安?三公子大喜啊,妾身很快就会多一个妹妹,妾身这里先向相公道喜了。”算起来,竹儿的年龄还比她大上两岁,但名分不比年龄,以后竹儿进门,她这个姐姐当之无愧。 见她又在报喜,齐连琛沉下眸子,表情悲喜莫辨,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就算为夫纳个十个八个妾室,娘子就能回到过去?” “嗳?” 齐连琛勾唇,没有笑意地笑笑,而后与她错身而过。 是了,他应该是对她失忆一事质疑着,他知道她爱作假,却不知道她种种虚假背后的真心,她一时与府里众姐妹乱说是非,一时又染红白缎蒙混大夫人,以夫为天的举动是家常便饭,如今又对他即将纳妾拍手叫好……,大婚前,却拿着别的男人的信物对他说:此生此世,她的心里,唯有齐连黎一人。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第270 木偶 五夫人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今日是在是气色不佳,形貌鄙陋,不想让人见了笑话罢了。” 清漪闻言,这五夫人言下之意,竟是不愿见人吗? 还不及细问,那四公子又风风火火地从房里跑出来,手上捧着一个全新的木雕,递到清漪的手上,“三嫂,这个是给你的。” 清漪接过,一看之下,不禁吃了一惊,此次的木雕,是个人偶,而这个人偶的原形,不用问,自然是她自己了! 这四公子的刀工也算出类,之前的那个马匹木偶刀法劣了些,但现在手里这个,显然纯熟很多。 清漪心里很想问问,这四公子是给府里每个亲人都雕了木雕吗?还是……单单她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好看吗?”齐连堂歪头看着清漪的脸,一脸期待。 清漪微笑,连连点头,“很像、很喜欢。” 齐连堂笑咧了嘴,抱着自己娘亲的胳膊撒娇道,“娘,我就知道三嫂会喜欢呢。” 这齐连堂虽然傻了,可在五夫人眼里,仍是她的宝,她摸摸自己儿子的脸,跟着笑道,“是,我们连堂最棒了!” 见这三人笑成一片,坐在不远处的六小姐撇撇嘴,低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清漪看她那嘴型,已猜出个大概,她在说,——“傻子”,说完,还与身旁的菊儿相视一笑。 清漪的心里,对六小姐齐彩蓉,心生几分厌恶,想必五夫人母子平日在这院落里,应该没少受自己女儿的冷眼,很想对那不懂事的丫头训斥几句,但转念一想,她毕竟是个外人,真要训斥了,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五夫人? 就在这时,被使唤去找柳儿给齐连堂拿礼物的那个丫鬟回来了,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 齐连堂一见,顿时乐得跳起来,从丫鬟手里抢过去。 五夫人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是在这个府里,真心对她儿子好,给她儿子送礼物的,也不过就是齐老爷、二公子、三公子几个,大少夫人和四小姐,向来对连堂避之唯恐不及,二少夫人和五小姐虽然没有特别厌弃,但是几乎没什么往来,可这个三少夫人,才来府里不久,就很得自己儿子的心,如今,还送了礼物。 先不说三少夫人是几分真心,就算是假的,那面子上起码人家也做了,而且坐得让人心里舒服。 “清漪啊,你有心就够了,怎么还真给他送礼物?” 清漪笑道,“应该的,而且,这样东西四弟应该会喜欢。” 五夫人听了,也不禁好奇,这三少夫人到底会送自己儿子什么东西? 就见齐连堂双眼发亮地打开盒子,而后,呆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从盒子拿出一样事物来。 五夫人认得,那是当初清漪敬茶的时候,齐连堂赏她的那个木偶马,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如今这个木偶马的头上,被戴上了精致的马笼头,而马背上,也被装上金光灿灿的马鞍。 五夫人不由走过去,那笼头和马鞍,虽然小巧袖珍,可是却被做的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那材质是绝对的镶金带银,嵌着货真价实的宝石。 五夫人也看呆了,“这……” 四少爷更是开心得要死,“三嫂,这是给我的?” 清漪笑道,“只有笼头和马鞍是给你的,等四弟刻了一个新的马匹之后,这个旧的马木偶,可还是要还给三嫂的,别忘了,这是你当初赏我的哦。” 四公子连连点头,眼圈红红的,开心地快要哭了似的,“喜欢,我好喜欢。” “什么东西,让我堂儿这么喜欢?” 冷不防的,一个浑厚深沉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齐老爷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齐连堂看见自己亲爹来了,忙抱着锦盒跑过去,在他的心里,最亲的人,不过爹和娘,在齐老爷的面前,他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宝贝藏着掖着的。 “爹,你看,是三嫂给堂儿做的。——不对,马是堂儿当初赏给三嫂的,三嫂给堂儿补做了笼头马鞍。” 齐老爷慈爱地看向自己这个本来最聪明,如今却最傻的小儿子,摸了摸他的头,才将视线转向那锦盒里。 清漪早就盯着齐老爷的一举一动了,从齐连堂抱着自己做的马配饰跑过去的那刻,她就知道,这将是自己一直找寻而不得的机会。从齐老爷的眼神中,她看得出,这四公子才是祁老爷最疼爱的儿子,虽她与齐连堂交好并非有心,但不可否认,确实给自己了一个绝佳的出头机会。 果然,齐老爷看了那饰品后,怔了怔,而后默默点头,半响才由衷赞了声,“手工上暂且不提,就这个造型设计,实属上品。——清漪,你做的?” 天知道,此时的清漪心跳极快,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充斥着胸口,她强作镇定地走过去,压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侧站着的五夫人,此时却脸色惨白,躲避着看向齐老爷的视线。 走近了那锦盒,清漪柔柔笑着回答齐老爷道,“儿媳之前无事的时候,随便摆弄的,之前听四弟说有礼物送给儿媳,儿媳心想着礼尚往来,便画了这么一笼头马鞍的图纸,让柳儿托府里的小厮,出府采购的时候,顺便找了个金匠师傅,给儿媳打造的,只不过,那师傅的手艺似乎差了点,没有完全做到儿媳想要的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 “哦?”听自己三儿媳的这番话,齐老爷也兴趣来了,“你说,这是你自己画的设计图纸?” “无聊之作而已。” 言外之意,无聊时的东西都这般好,那真是认真做时,肯定会让众人大吃一惊了! 齐老爷嗯了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清漪,而后又将视线落回锦盒里,但只是短短一瞥,便将那盒盖盖上了,对着齐连堂道,“堂儿,既是你三嫂给的礼物,那便收好吧。——对了,你娘最近身体如何?” 清漪见齐老爷竟然就这样没了下文,难免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也能理解,在这种时代,没有男人会让女人派上外界的生意场上的。 ...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第271 幕后老板 既然没了什么盼头,而那齐老爷也要留在此处妻贤子孝一番,她又何须久留,便福了福,要求告退。 齐老爷没有回头,只是应了声,“好,你先去偏厅忙吧。”等到清漪走到门口的时候,齐老爷突然在身后说了句,“清漪啊,晚膳后,到我的书房,把今日府里的一些事,跟我报一下,我再看看以后要不要加些新的安排。” 清漪一怔,而后强忍笑意,谦恭点头,“……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商机! 她作为代主母这么久,从没有一次汇报是在齐老爷的书房的,更何况,今日府里又能多些其他什么事? 齐老爷言下之意,也是刺探她的察言观色的能力,那分明就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在他的个人空间里,把设计图带给他看,却又不能让在场的旁人知道玄机,毕竟,女人是不得重用在生意场里的。 清漪退出院落,哪怕临走时,她瞥见了五夫人那因为齐老爷的到来而惨白的脸,也没有往心里落下什么痕迹,她现在走路都脚底生风。 什么是守的云开见月明? 现在就是。 算算时辰,距离晚膳还早,她该回去把那么多的图纸好好整理一下,机会只有一次,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一次击中齐老爷的心里。 她知道,齐老爷是个生意人,而且是个很会抓住商机的生意人,不然,不会在府里传统产业都还蒸蒸日上的时候,选择了珠宝首饰这一行。而能够抓住商机的商人,往往思想不会过于守旧,清漪已开始相信,她的未来已不会太坏,曾经的拿手和所学,也必将派上用场。 …… 是夜。 清漪好容易熬到晚膳后,才和柳儿一起去到齐老爷的书房。 齐老爷见她来了,便把书房内刚刚报账的林管家打发开,那林管家曾经受过清漪的修簪之恩,见了清漪,非常友善地低头叫了声“三少奶奶”。 清漪点点头,也客气地称呼了声,“林叔。” 柳儿就守在门口,清漪没让她进来,倒不是怕她偷听什么,而是怕有其他闲杂人过来干扰,白天的时候,齐老爷那么含蓄地给她暗示,也说明他要低调进行此事,清漪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心意。 这晚,她总共挑了三幅设计图,算是比较有意思和有市场的设计。 第一幅自然是镇宅之用的厅堂必备——“风生水起”,她把现代的设计图,做了修改,更有这个时代的特色。 第二幅是学子必备的吉祥物——“文星和合”,这个设计相对简单,取文曲星之意,但却带有荷包的元素,算是一件能够普及社会各阶层的饰品,可以做得极其高档奢华,也可以做成一般人家也能消费得起的档次,主要寓意自然是希望上学之人,文曲星庇佑,学业有成、金榜题名。不管是小童抑或步入最高殿堂之人,都可佩带。 第三幅是生意人的最爱——说白了,就是一个古代版的招财猫,只不过,不及现代社会那些招财猫一般可爱,这猫被清漪画的很带煞气,既可招财,又能将小鬼厄运赶于生意场之外,其中的小小活动机关是少不了的,如果不带动态的招财猫,光是枯燥地摆在哪里,其价值当然就大大下跌。 饰品类的东西大多如实,如果只是看其材质本身,可能并不是最值钱的,值钱的是它的设计、它的寓意,以及它奇妙地流转意动之资。 所以,当清漪将三个图摆在齐老爷的面前,外加简短干练的解释之后,齐老爷彻底沉默了,两双眼睛都死盯在那三张图上。 见那样子,清漪心知,如果白日里那马鞍让齐老爷有了三分心动的话,那么此时,这三张图又多打动了他五分。 终于,齐老爷算是看明白这设计中的玄妙了,抬起头,默默地将三张图叠好,返回清漪的手里。 在清漪正纳闷的时候,齐老爷忽而笑道,“清漪,有没有兴趣,自己做一个金铺的幕后老板?” 清漪惊呆了,她本只期望齐老爷能认可她的才能,让她做一个幕后的设计者,不想,老头子竟然将她直接推到生意场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清漪自然不会拒绝,“爹信儿媳的能力?” 齐老爷呵呵笑了,“那一次,老林将给城东闵尚书特别定制的金簪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发现那簪子比之前的设计更有灵性,那一次,闵尚书和闵老夫人都很满意,后来老林说,那是你做的修改,今儿又看见你给连堂做的马鞍,爹就知道,你在这方面,是个奇才,而且,咱们齐府的金饰珠宝生意,也需要你这种奇才。——清漪啊,爹不是守旧古板之人,这有能力的,爹自然会让他为齐府多做贡献,不会屈了他的才,只不过,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兴趣?” 齐老爷也是在欲擒故纵,同时试探清漪的胆识。 清漪自然不会错过机会,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她轻抿唇瓣,说出让齐老爷跟饶有兴趣的话来。 “爹,所谓幕后老板,就是如何营业,经营何种东西,饰品的设计和打造,都由我全权做主吗?” 清漪还以为齐老爷会犹豫,没想到,他两手一摊,很无所谓地说,“当然可以。” 清漪激动了,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方,笑道,“那儿媳就为爹开疆辟土,打造齐家的专有金饰品牌。” 在现代,什么周大福啊、老凤祥啥的,都是自成一派的金饰店,她一直觉得,这样光是贴近普通百姓,并不足以登上国际的展台。所以,在古代里,她要把这生意做大,做得高调,她知道,有钱的人,不会在乎这些饰品、古玩上花多少钱,他们要的是独一无二,要的是奢华,谁都喜欢特别,而她立足的,就是这种有钱人的心态。 “专有品牌?”齐老爷玩味着这几个字,然后点了点头,“许了,这个事,等老太爷送葬,你就可以私下张罗了,当然,在你做出成绩之前,我不会让你那小金店影响齐家的总体生意,除非你的销售额可观。” ...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第272 条件 清漪笑道,“那是应该的。” “另外……我还有个条件。”齐老爷顿了顿,才继续道,“最近,我新得了一种宝物,虽然很小,可就难能在物以稀为贵,那是从沙砾中磨出的精品,晶莹剔透,刚硬璀璨……” “钻石?”清漪脱口而出,说完了,才惊觉失言。 “钻石?”齐老爷啧啧嘴,“这叫法倒贴切,我知道,这以后会是必是奢侈品中的娇宠,做金饰太局限,早晚是要连带这些稀有宝石才能做出大市场,这一块,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琢磨琢磨,而且,我有意让连琛将来主管这方面。——清漪啊,我给你开出的条件就是,由你来扶持连琛,把他扶上正道,女人皆以夫为天,爹可以让你涉足一般女人不可能涉足的世界和天地,自然你也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很简单,就是想法设法地让连琛成才,让他进取!从现在起,到老太爷送葬那天为止,如果连琛没有改善,这幕后老板,你也不用在奢想了。” 将齐连琛扶上正道? 清漪犯了难,这对于她来说,可是比她穿越回去还困难的事。 天知道那个齐连琛,死狗扶不上南墙去,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没辙,老头子竟然只给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唉,干脆直接说无意让她插手齐家生意就得了。 “怎么,不愿意吗?” 齐老爷见她半响不说话,不由又问了声。 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在这种时候打退堂鼓,不仅不是她清漪的性格,也会让齐老爷对她的种种好感尽数颠覆。 清漪决定从容“赴死”,对着齐老爷充满信心地一笑,道,“爹放心,这本是儿媳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条件,今儿起,儿媳必定好好辅佐相公,让他以家业为重。” 终于,齐老爷微微笑了,由衷地赞道,“有儿媳如你,家门之大幸。” 那日,清漪和齐老爷刚刚交涉成功的时候,正好有个小厮来报,说是大公子的病情已得到控制,明日就可以来给老爷请安,说今晚先差他来通报一声。 清漪暗忖:这大少爷为人谦和厚实,做事也心思缜密,何以给自己老爹请安也需提前一天专门告知,实在有心。 不想,齐老爷对这一事兴致缺缺,甚至冷冷地对那来报的小厮道,“让他去养着,这辈子都请不了安也没什么。” 相比之下,齐老爷对大公子的态度则实在是恶劣得可疑,清漪忽而想起,那次她推着大公子去后花园的时候,路遇齐老爷,齐老爷当时说话的语气也相当恶劣酸涩,夹枪带棒的。 难道,这父子间有什么宿怨? 清漪自然不会打听这个,她现在********地只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怎样扶起齐连琛那个阿斗。 其实,齐老爷以此作为清漪进驻生意场的条件,也说明齐老爷对齐连琛是真的疼爱,也有心让他做个能光宗耀祖的嫡子,或许,那齐连城二公子再可以帮忙打理生意,终究敌不过齐连琛在老头子心底里的地位。 …… 这夜,清漪几乎没有安睡几个时辰,直到把“扶持”计划想出些眉目了,才昏昏睡去。 齐老头子明确地说,以后会让齐连琛掌管金银珠宝钻石这块,通过她在齐府的这些日子旁敲侧击,她多少有些知道齐府的生意构架,从盈利额上来说,金银珠宝只占不到五分之一,听起来像是没有任何威胁的部分,可是,却是最有前景可挖的部分,而且,以后还可以跟布匹服饰那块形成流水线市场,服饰搭配金饰,那将又是一笔万利。 所以,齐老爷还是心底偏向着齐连琛的,而那些看不清形势和市场潜能的人,只会觉得齐老爷并不看好齐三公子,自然也不会对齐三公子打压,这算是齐老爷的又一目的,说实在的,齐老爷毕竟是老江湖,眼光谋略都是独到的很。 对于齐连琛,清漪其实了解得并不多,她唯一能说出的,就是他爱从她这里撬些小毛小利的拿去吃喝嫖赌。 不过,能抓住这一点,已经够了,第二日,她就开始了她的“丈夫培训”计划。 第二日夜,当齐连琛回房的时候,才过了晚膳,如今宾客已不及前些日子那么多,他的杂事也骤少,这人不能闲着,一旦闲下来,就会觉得手痒,可不,此时他正坐在桌边搓手呢。 清漪失笑,吩咐柳儿拿来她备好的装备,对着齐连琛笑道:“三公子,可是这么久不赌,心痒难耐了?” 齐连琛“哎呀”一声,拍了下桌子,油腔滑调地说:“娘子,你越发是为夫肚子里的蛔虫了,虽说这些日子,为夫也有跟那些小厮们杀几把,可是,在府里玩,哪有赌坊里热闹畅快?为夫快要憋坏了!” 清漪笑笑,将手里的两个茶碗和一个空托盘拿来,摆在他面前的桌上,那两个茶碗,分别一个里面装着红豆,一个里面装着绿豆。 齐连琛望去,不解道,“绿豆红豆?娘子这是要给为夫煲汤么?” 清漪但笑不语,当着他的面,将两碗里的豆子,尽数倒在空托盘里,而后轻轻混匀,才道:“是这样的,爹知道三公子每夜回来必定无聊,便想了这个法子,让三公子你打发时间,三公子请把红绿豆分别捡起,分开放回这两个茶碗里吧。” 清漪之所以找齐老爷当这个冤大头,一来是因为齐老爷的威名才能镇住祁连琛,让他乖乖地按她说的做,另一方面,也是她身边还有个不可小觑的“奸细”——竹儿。 以她对竹儿的了解,她知道竹儿铁定会把自己为了驯夫而做的一切,尽数给大夫人报告,这实情自然是不能说的,大夫人又不想齐老爷那般,看到这种奇怪的事,难免胡乱猜测,如今把“罪魁”推给齐老爷,那么大夫人就算是想找人对峙,自然也是去找齐老爷。 “啊?爹有这般无聊?”齐连琛分明不信,他看着清漪的眼神,带着探究,大手却在拨弄着那空圆盘盘里的豆子。 ...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第273 条件2 清漪通过昨夜和齐老爷的交谈,知道那老头子精明的很,大夫人不管去对峙什么,齐老爷都会替她担下来,这样,她便无任何后顾之忧。 再说齐连琛摸着面前托盘里的豆子,忽而抬眸嘻嘻笑道,“娘子,是不是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只要把这豆子分开就行?” 清漪晃了晃手指,“不行,爹说了,那些什么用筛子之类的小聪明,你想都别想,只能用手指一一捡起分开。——三公子,这个可是练你的眼力和手感的呢。” 所谓练眼力,是为了以后在鉴赏珠宝的时候,一眼就能辨出真伪和优劣,当然,这招她也是从电视里学来的,不过,应该有用,最重要的,也是为了让齐连琛能够定下心地呆在府里,只是不知道齐连琛配合不配合。 齐连琛听了清漪的解释,顿时垮下脸来,“爹居然整出这么古怪的事来折磨人!”说着,他捏起一粒红豆放到一个碗里,“叮叮当当”,声音清脆,然后,他又慢吞吞地捏起一粒绿豆放到另一个碗里,之后,便抬起头,耸耸肩道,“娘子,这样做,怎么练眼力?” 清漪抽了抽嘴角,恨不能狠敲他一顿,偏偏为了不在一开始就将其吓走,她不得不挤出柔柔的笑容来,“三公子分得这么慢,当然达不到效果了。按爹的意思,是让三公子做到在一刻钟之内,就把这些豆子准确无误的分开,如果三公子做不到这个程度,那么,这辈子都别想出府去赌坊!什么时候在他的面前做到了,才可以继续出去风流快活。” “啊?一刻钟?”齐连琛整个人都趴在了桌面上,苦着脸哀嚎,“为夫明白了,爹这么做,根本就是想着招不让我出门!” 清漪也不辩解,只是逼问了一句,“那三公子练不练呢?” “不练!……练也做不到这么快!” 这结果是意料中事,清漪慢悠悠地从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个小锦囊里,拿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五十两,齐连琛看了,眼睛都跟着亮起来,比那锭银子还亮。 清漪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想不到,三公子这么快就认输了,本来,妾身也觉得这一刻钟之限,实在强人所难。” 齐连琛听了,连连点头附和。 清漪拿着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锭已经很闪亮的银子,继续道,“所以啊,妾身才想着,爹那边不通情理,可妾身定要为三公子着想,如果三公子做的好,身会自己想门路给三公子以鼓励,比如,三公子要是在一个时辰内分完这些红绿豆,那么妾身就奖励三公子这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给三公子将来出府做赌本,如果三公子在半个时辰内就分完这些红绿豆,那么妾身就再奖励三公子一百两的银两,以此翻本,如果三公子一刻钟分完了……” 这种数学题实在好算,齐连琛像是要邀功孩童般地接口,“那就奖励二百两!” 清漪笑了,知道这条滑不溜秋的大鱼就要上钩,遂摆摆手指,“非也,而是……四百两!” “四百两?!” 齐连琛怪叫一声,而后夸张地拍拍他的胸口,“要命、要命!四百两?” 清漪再次肯定地说,“没错,就是四百两。” “我练!” 齐连琛卷起袖子,露出结实健康的小臂来,真的死盯着那红绿豆,认真捡起来。 清漪抿唇笑了,而身旁的柳儿虽然不知道夫人是何意,但也能猜出,夫人带有几分戏耍三少爷的意思,竹儿则立在一旁,并不说话,可是神情却不悦的很。 看到齐连琛开始“用功”,又看到竹儿那僵尸般的表情,清漪想,一定要把这个障碍扫清才成,于是,她轻咳两声,嘱咐道,“竹儿啊,公子要练眼力,这是老爷留下的课题,荒废不得,而这要课题完成的好,就必须晚上睡得好,我瞧着公子晚上枕的枕头矮了些,这俗话说,高枕方无忧,你去给公子整个新的枕头来,高点的。” “少夫人,是现在就去吗?”竹儿满腹狐疑,这重新弄个高点的枕芯并不难,可是难在齐府里的枕头都讲究,每一房里的枕头,枕面上的花样都不同,以示区别,做好了枕芯,要绣枕面则需要花上好大功夫。 清漪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现在,没看公子现在就开始练眼力了么?——对了,我知道那绣面座烦些,这样吧,你去绣房里找几个丫头帮忙一起弄,你亲自在那里监督着,弄好了再回来,这样还可能效率快点。当然,过了戌时还没弄好,那也只有算了,总不能让你不休息,是不是?柳儿呢,就去厨房看看,弄些甜点宵夜什么的,等公子饿了的时候吃。快去吧。” 竹儿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这个三少夫人有心支开自己,可是偏偏,这是为了三公子着想,而且人家三少夫人也没有说让她熬夜去弄,实在也挑不出什么刺来,就算告到大夫人那里,也是没理。谁叫自己只是个丫鬟呢? 竹儿接了指示,退出去了。 清漪瞧着竹儿出去了,才回头对齐连琛道,“三公子可要专心挑拣豆子,妾身这就亲自去厨房给他煮点下火的粥来。” 说完话,齐连琛连头都不回,看样子,倒真像是认真起来。 清漪心里失笑,挽着柳儿的手走了。 一路上,柳儿就在那里纳闷,“夫人当真要亲自下厨?”印象中,她还没有见夫人压去过这烟火之地,难不成还有厨艺? 清漪撇撇嘴,“谁有工夫给他下厨?不过是唬唬他,咱们现在悄悄地再回去,偷偷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练。” 柳儿恍然,“啊,夫人,你使诈?” 清漪一脸坦然地否认,“我哪里有使诈,不过是觉得外面冷了,想着回去添加件斗篷,再往厨房去而已。” 齐连琛并没有因为房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就开始躲懒,相反,待到无人的时候,他再也不是那么慢吞吞地挑拣豆子,而是一反常态的正起容颜,那挑拣豆子的手,以神速地在几个碗上划过,手过豆落,乍一看去,就像是摄像带多倍快进一般,难得的是,这么飞速的速度,豆子却准确地区分开来,眼瞅着不多会,茶碗里便堆砌起一座小豆山,手、脑、眼三者并用,可以做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清漪亲眼看了,必定呆愣当场。 …… ...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第274 无意瞧见 这一次她,估计错误 可是,齐连琛只是这样发挥神技不过短短数秒,便停了下来,而后对着烛光发呆,像是在思考什么,时而蹙眉,时而又哑然失笑。 忽然,他视线微微转向门口的位置,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轻笑,手上重新开始捡起豆子,只不过这一次,又变得像最初时那般缓慢。 与此同时,清漪从房门退了出来,这次重返偷窥,也算有点小收获,那就是她那个颓废相公还算能够专注地去完成她所安排的事,虽然,动作慢了点。 她压根想不到,所看到的,只是齐连琛让她看到的假象。 这一次,她不再玩偷窥,而是真的往厨房那边走,准备随便拿回点粥点什么应付应付。 通往厨房的路上,要经过清漪当初掉下来的荷塘,对于这夜过荷塘,每次清漪都会想起齐连城那个花心贼,貌似她和他在这个地方偶遇,已不是一次两次,最后那一次,她已怀疑,齐连城应该是要去跟某个丫鬟或是什么人去幽会,尤其是当她知道,当初她是无意识的跳湖,对于齐连城要杀她的猜测,已经降为零,可是关于他对她心怀不轨,那夜蒙面强暴她的怀疑,却仍是最强烈的,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碰到那个男人。 心里正这样想着呢,一拐了个弯,就看见有个提着灯笼的身影,已经绕过那荷塘,往五夫人的院落走去,那人走得很快,背影渐行渐远,穿着齐连城今日穿的那件米白色长袍,背影也有些像齐连城,应该十有**就是他了。 柳儿也瞧见了,“咦,那不是二公子么?” 清漪点头,“他的背影,连你都记得这么熟了?” 柳儿娇嗔地“呀”了声,“都什么时候了,夫人还开这种玩笑,奴婢认识他那件衣服,整个府里的男人,就二公子穿那种鲜亮颜色的衣服。――二公子这是要干什么去?” 清漪从祁连城渐渐远去的身影上端端收回视线,无动于衷地往厨房的方向走,良久,才不经意地回了声,“大概……是要去找菊儿吧。” …… 五夫人的院落里,有三间卧房。 丫鬟们一间,五夫人和六小姐同住一间。 齐连堂单独的一间,却是跟菊儿同房。 这是五夫人的特别安排,大夫人和祁老爷也是认可了的。 曾经,葛郎中说,四公子的这个痴傻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好,极有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五夫人担心自己的儿子将来找不到知根知底的媳妇,会被欺负,也担心时间久了,齐老爷对齐连堂的疼爱,会因为自己儿子的一无是处而慢慢减少,可如果自己的儿子留下了子嗣,那自然就是另一番景象。 一般人可不会给一个傻子生孩子,所以,五夫人别有深意地将菊儿给齐连堂做通房丫鬟,并许诺,如果菊儿他日怀了齐连堂的骨肉,那么就将其直接纳为妾室,菊儿的出身并不好,可五夫人也没亏待她,早就待她有别一般丫鬟了。 只可惜,五夫人的这番苦心,必定是要被辜负了。 先不说齐连堂小孩子心性,压根不懂什么男女风月之事,那菊儿其实也只是在人多的时候,表现地谦恭,私下里只有齐连堂在的时候,常常骂他傻子,不给他好脸色看,并且威胁他,如果敢对外乱说,那么府里的其他人都不再理他等等。 总之,齐连堂经不得吓,而且忘性也快,孩子心性的他更不会记仇,所以,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此时,齐连堂的房门虚掩着,他的人已入了睡。五夫人安歇得也早,六小姐百无聊赖地也上了床。没有主子伺候的丫鬟们,也各自回房。 于是,整个五夫人的院落里都寂静无声。 之前挑着灯笼的二公子,在院落的侧墙站定后,不大不小地觉了两声猫叫,不多时,里面也跟着传出了像是对暗号似的猫叫声。 听到接头暗号,二公子吹熄了灯笼,不多时,竟轻松地翻过院落的侧墙,跃入院中,而后轻车熟路地摸到齐连堂的睡房,打开虚掩的门,闪了进去。 他的人刚刚闪进去,就见一光溜溜的人儿扑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耳际说,“二公子,奴婢好想你。” 祁连城闻言,赶紧掩住了她的嘴,低声在她耳边叱道,“你疯了!” 那女子扒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舔了舔,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床铺那里走去,二人坐上床沿,女子便迫不及待地仰躺床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同时低声道,“不怕,他睡了,以前都没事。” 女子口中所谓的他,正是已经睡熟的齐连堂。而这女子,毫无疑问,自然是和齐连堂同房而眠的菊儿。 齐连堂的床在内间,而菊儿的床在外间,中间有厚实门帘遮挡,虽然没有太好的隔音效果,可是一个熟睡的人,还是很难听见外间传来的声响。 不多一会,那菊儿的床就开始抖动起来,祁连城突然停了下来,低声道,“不成,你这床今儿是不是不平?怎么这么大声响?以前可都是静悄悄的。” 儿也觉得声音大了些,遂道,“要不,在地上吧。” 祁连城没有异议,“你在下。” 菊儿含住他的耳垂低喃,“那是自然。” 于是,交叠的两具身体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床单,就这样开始了一番激情野战。 良久,二人从狂野中恢复平静,那齐连城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扯了自己的衣衫穿了起来。 菊儿不舍,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方便更衣。 齐连城有些怒了,甩开了菊儿的手,而后沉声道:“刚刚你叫得声音大了,如果不是我堵住你的嘴,你铁定会把四弟给吵醒。――还有,雅韵有孕,晚上睡得并不踏实,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再来了。” 听了这句话,菊儿才慌了神,“二公子,你莫要唬奴婢,你不再来,难道……奴婢这辈子就只能跟着四公子了吗?――奴婢是真心爱你的啊。” 齐连城冷笑了声,“爱?爱我的女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且,我给你的好处,已经抵过你的付出,更何况,当初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更没说过要你的爱。”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第275 训练 短几句话,已刺痛了菊儿的心。 不管当初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齐连城的,如今,她说爱上了他,并不虚假。 只可惜,她的一片痴情,在对方的眼里,一文不值。 菊儿颤抖着唇,自嘲地笑道,“奴婢明白,二公子的心里,不过就是只有二少夫人一人而已,只可惜啊,人家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算不算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唔!” 她话未说完,齐连城已一手掐住了她的颈项,咬着牙冷道,“你再说一次试试!还有,你根本不配跟她相提并论,我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各得所需,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是个爷,再怎样也没人拿我如何,可是你呢?” 菊儿张着唇,大口地用力呼吸,却仍是进的气少,险些就要窒息,她觉得整个头部都缺氧起来,就在快要休克过去的时候,齐连城松开了她的颈项,穿整完毕后,出了房门。 菊儿颓废地跌坐地上,手颤抖地覆上自己的小腹,泪水滑落,低声喃喃,“你只知道二少夫人有了身孕,可你知不知道,我连告诉你我有了身孕的机会都没有!” …… 当清漪和柳儿端了碗银耳莲子羹回房的时候,齐连琛还在瞪着眼睛挑豆子。 虽然,成绩平平。 可清漪已经很满意了,这也意味着老太爷大葬后,她能够顺利从商的可能性并不是微乎其微地让人绝望。 “三公子,累了么?喝点银耳羹滋润一下?” 清漪说着,走近了那个男人,还没停住,齐连琛突然坐着转过身,仰天大叫了一声,“娘子,为夫不练了!” 清漪嘴角一抽,看了看那两个碗,只是刚刚遮住了底,距离完工还差的远。怎么说,这第一天都要坚持到戌时吧。 于是,清漪使出了杀手锏,从腰间掏出了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擦拭起来,“原来,三公子不想要奖励了啊。” “娘子,咱们再打个商量,一个时辰是五十两的奖励,那两个时辰呢?” “……” 齐连琛自顾自说,“两个时辰就算是二十两好了,那三个时辰呢?” 清漪轻轻扶了下额,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道,“三公子,要不要妾身再给你如此推算下去,如果十天完工,会有多少奖励?――一个时辰,五十两,这是底线,如果三公子不要,那三公子以后都别想从妾身这拿到一个铜板!” 齐连琛禁了声,坐在椅子上,抬着看着站着的清漪,眨巴眨巴眼睛,竟有些委屈兮兮的感觉,忽而,他伸出手臂,一把圈住了近在眼前的腰肢,“娘子,你当真这么狠心?” 破天荒啊! 成亲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被这个男人突然抱住了腰,清漪愣住了,瞪圆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继续让他这样抱着,偏偏,他双臂收得很紧,嘴里哀嚎不断,完全像是无心之举。 那柳儿站在一旁,更是震得差点把手里托盘上的银耳羹给摔了,她忙不迭地将银耳羹放于一边安全处,这才以丝帕掩了唇,悄悄地低笑起来。 清漪翻翻白眼,终于回神了。 她才不信这个男人是因为对她有了好感、动了情,才突然抱住她,他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的另一伎俩! 决不妥协! “三公子。”火山爆发前的第一声预警。 齐连琛仿若不知,越发收紧了手臂,自说自话地哀嘘,“当真没有别的奖励?” “三公子?”火山爆发前的第二声警告。 齐连琛耍赖上了瘾,甚至将头搁在她的腹部摇了摇,引起一阵异样的奇痒。“一个时辰,娘子根本就不想给为夫奖励!” “……” 清漪气得在他的腰间使劲的拧了一下! 腰间的手臂,慢吞吞地收回,在清漪退后之前,男人扯过她的外裙一角,抹了抹脸皮,不知是抹去了鼻涕还是眼泪。 清漪全身寒毛倒竖,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就这么天真地接下了“扶持齐连琛”这个烫手山芋? 人家明明是朽木不可雕,她却偏偏太过自信地想化腐朽为神奇,――找死。 “娘子?” 清漪闭上眼睛,深呼吸。 “娘子,银两呢?” 清漪睁开眼睛,将那锭五十两的银子转头塞在了柳儿的手里,“赏你了。” 柳儿苦着脸,自家夫人和公子间的问题,干嘛也拉着她一起下水? 齐连琛的视线跟随着那银两,落在了柳儿的手里,而后又落在清漪的脸上,无辜地说道,“娘子,那这捡豆子……” 清漪扭了头,端起之前拿来的银耳羹,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而后放下碗,进了房,“柳儿,铺床,睡觉!” 柳儿怯怯地将那锭银子放在祁连琛面前的桌子上,这才跟着清漪进了房。 眼瞅着这对主仆揭开帘幕进了卧房,齐连琛这才拿起桌上的银子,对着那银子呵了一口气,而后又用衣袖擦了擦,美美地笑了,嘴里却带着几分兴味的自言自语,“还以为是柔顺的小白兔,原来是母老虎,碰不得。” …… 清漪有个优点,那就是想得开,自我调节能力好。 她一躺上床,便有些自责了,之前太过冲动了点,不过就是被那个无赖抱一下、扯两个衣服,顺便擦了擦他的那张臭脸而已,当初被他全身扒光的事都有,今天的跟那次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她也想不通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既然火都火了,他爱怎么看她都随他,反正她不指望跟他擦出什么火花来,至于明天的培训计划…… 明天再提,大不了老太爷下葬后,她找齐老爷说明一切,本就是他的儿子不成气候,不能什么罪责都落在她的头上吧。 齐老爷是聪明人,就算将来她掌管不了独立店铺,她的那些设计图,齐老爷应该不会放弃,说到底,她还是有前途的。 如此自我安慰了一通,清漪勉强地睡了,也不知道这晚齐连琛是几点上的床。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第276 训练计划2 翌日一早起来,身侧已经没了人,清漪叫了柳儿来给她打水洗漱。 那柳儿一进房里,就抿唇在那偷笑。 清漪瞪了她一眼,“什么事,笑得这么贼?” 柳儿拧了毛巾,递给了她,“夫人莫要说奴婢,一会去到外间看了,你也会像奴婢这般笑的。” “是吗?”清漪心里猜测着,该不是祁连琛又搞了什么鬼吧。 洗漱之后,清漪出了卧房,却没有在外间看见祁连琛其人,倒是昨夜的那套“训人”道具,还好好地摆在桌上。 她信步走了过去,定睛一看,不由瞪圆了眼睛。 分开了! 所有的红绿豆都给分开了,尽数分在两个茶碗里! 这个男人! 谁说朽木不可雕? 这个男人还是有那么些上进心的。 不知不觉,嘴角浮起了笑意,这是由衷的开心,就像是自己手把手教养的学生,终于成才,没给自己丢脸一般的自豪。 柳儿走过来,抿唇笑道,“看吧,现在可是夫人笑得贼了。” “咳咳……”清漪收回了笑容,故作淡淡道,“谁说我笑了,我只是在想,那家伙该不是找了帮手吧。――还有,昨晚我塞给你的那锭银子呢?” 柳儿一怔,而后弱弱地陪笑道,“昨儿我有放在了这桌上,应该是……公子拿走了。” 清漪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似无事地转了身,向门口走去,“走吧,快该用早膳了,今儿去偏厅,还有事忙呢。” 柳儿掩了唇,偷笑一记,这才跟了上去,“是。――夫人,其实昨晚上不管公子多久把那些豆子分开,只要他做到有始有终,你都会把那五十两的银子给他的吧?” “多嘴。” 清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认可柳儿说的话,确实,对于齐连琛的第一次练眼,就冲着那份坚持,她也该给予鼓励,只不过,又不能毁了自己的规定。――重信诺的人,定该说什么就做到什么,绝不枉顾。 所以,昨夜她将银子塞给了柳儿,当时确实是义愤之举,可到了今天,她也没有想到,却变成了极好的一招,既无形中给了齐连琛点甜头,又没有违背了她自己下的规定。 走出了房门,清漪看了看天,无力轻叹了声:可是,相比较来讲,还是她妥协了。 …… 就这样,齐连琛每晚回来都捡豆子,速度上虽说不是突飞猛进,可是几天下来,也能在一个时辰内给完成任务,清漪也不吝啬,按质奖励。――那些钱,是她悄悄让柳儿把自己身边的一些没有什么意义和特色的首饰,变卖所得,当然,也有从祁老爷那预支的资金,那日公媳二人达成协议之后,开明的齐老爷既然已经松了口,连生意场都愿意让清漪涉入,那么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现在支点银两,自然是乐意的很。 就这样过了五天,感觉到齐连琛的态度一直良好,虽然他为什么这么配合,清漪还是心觉蹊跷,但想到自己是借用了祁老爷的名义,他才如此认真,她也便放下了这个疑虑。眼瞅着这家伙分豆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清漪想,该是进行第二步计划的时候了。――赤手承重。 所谓玉器宝石,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金光灿灿、闪亮夺目的规则形体,那是后期打造的结果,而之前挑选石胚则至关重要,也就是能够看出哪些石头里有真货,而哪些石头中藏的是一文不值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赌石。 这除了要靠一定的眼力,自然少不了手感,有些行家,可以通过掂量其重量,就能判断玉石所占的比重,对于钻石类,也能够通过手感称重,来分辨其中杂质成分的多少,甚至是可以辨别其中可能掺杂什么杂质。 所以,清漪开始玩起了这第二个“游戏”。――猜重。 “三公子啊,这有些豆子,妾身随机地给你一把,你猜猜大概有多少斤两,而柳儿的手里有个小秤,等你猜过之后,我们现场称量,如果你猜对了,妾身有银两赏赐。” 瞧着齐连琛抱着探究的眼神瞅着她时,清漪干笑一声,“当然,这是爹怕你无聊,想到的另一个帮你打发日子的游戏。” “又是爹?”祁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儿子的会不知道?他那个一家之主的老爹可不会搞出这么多花样。 清漪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爹,当面对峙。” 说到这,齐连琛摆了下手,似乎认了,“行,先说好,奖励多少?” 清漪心里偷笑,面上却正正经经,“如果误差在二钱之内是一两银子,误差在一钱之内是二两银子,误差在五分之内是五两银子,如果误差在二分之内是十两银子,如果误差在一分之内,那么就是五十两银子。――当然,如果三公子猜得相当精确,甚至是分毫不差的话,那么妾身就赏你一百两!” 齐连琛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清漪大概地算了下,这个时候的一钱约莫三克,如果这个男人的手感能掂量出0.3克的差别来,不要说五十两,就算一百两也是给得的。 那齐连琛一听她这么肯定,哈哈笑了两声,搓了搓手,甚至还往掌心里呸了一声。“娘子啊,这次你就等着拿钱吧!”说着就要去抓豆子。 清漪看着心里发毛,在他的大手碰到豆子之前,她急急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齐连琛一脸不解,“怎么了?” 清漪悄悄吞了下口水,而后尽可能地随和道,“三公子,可不可以请你……先洗洗手?” 怎么说,他也是个首富家的嫡子,举止言行像流氓也就算了,刚刚那个又搓手又对着掌心吐口水,十足一未开化的南蛮子模样……,他是想恶心她,还是想恶心他自己? 齐连琛眨巴眨巴眼,而后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怪叫一声,“娘子,你这是在嫌弃为夫脏?” 崩溃,实在崩溃! 面前的男人真是媲美表情帝,这种无赖地痞的邋遢样子,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如今,她甚至开始怀念那次他把自己强行按在床上,意图施暴时的表情,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有些男子汉气概,可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第277 训练3 清漪别开了脸,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才又扭回头,一脸的微笑,“怎么会呢,妾身是想三公子洗去手中的灰尘,这样掂重,才能够更精确。” 柳儿早在一旁憋笑快憋到了内伤,一抬头看见清漪正在对她使眼色,她赶紧端了盆清水来。 见齐连琛迟迟不动,清漪嘴角的假笑更甜了,“要不……妾身亲自伺候三公子洗?” 他一定会拒绝!――她心里这样想。 谁料,齐连琛盯着那无波水面,忽而抬头,露齿一笑,“好,有劳娘子。” “……” 喜怒无常、性情不定的未开化人!清漪欲哭无泪,她可不可以收回刚刚的话? …… 此时,齐连琛已开始装模作样地猜起重来,右手掂量掂量,然后将豆子换在左手上又掂量掂量,时不是仰头盘算盘算。 清漪坐于一边,看着他作秀,实在忍不住了,才插了一句,“三公子,还没好么?” “嘘――”男人以指抵在唇间,“别打断爷的思路。” “……”清漪眉尖一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终于,祁连深一拍桌子,“有了,一两八钱三分!” 清漪嘴角一抽,说得数倒详细,她对柳儿点了下头,后者拿过了成药材的小称,一称之后,柳儿呆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秤砣。 “怎么了?” 柳儿慢吞吞地抬起头,张口结舌地指着秤砣,“小姐,这……这……分毫不差!” 清漪也怔住了,站起去看,果然是一两八钱三分,不多不少。 怎么会这么准? 巧合吗? 不,巧合也是要讲什么事,对于这种事,巧不了合。 齐连琛一脸自得地嘿嘿笑着,右手懒洋洋地伸开,伸到清漪的眼皮底下,“娘子,一百两!” 清漪不信邪,“三公子,这次先赊着,你再试一把,如果还是分毫不差,二百两我一并给你!” “说话算数?” 清漪咬咬牙,“嗯。” “好!”齐连琛一卷衣袖,又抓了一把豆子。 历史再次重演,仍是分毫不差,这一次,清漪算是彻底服了。 有些人的手感,是天生的,有些人则是后天苦练所得。不管面前的这个男人属于哪一类,他都是一个注定要做珠宝这块的好料子! 回想起那时他掷骰子连连摇出豹子,再后来两次出手救人时的敏捷,现在再加上他惊人的对重量的把握,清漪觉得,她真该好好地重新认识这个男人。 都道是她自己有秘密,可自己身边的这个,就会没有吗?说不准,他才是隐藏得最深的人。 清漪认赌服输,几锭大银元宝摆在齐连琛的面前,男人看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见状,清漪一个没忍住,竟然将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你就不会把正常的样子摆出来吗?” 说完,她察觉失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也是在戴着面具做人,没有什么权利去要求别人。于是,她忙掩了唇,目光别向一边,自然没有看见,齐连琛笑容僵硬的瞬间,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而当她回过脸时,那男人已恢复了不成器的死德性。 笑嘻嘻地将元宝揣入怀里,齐连琛笑道,“娘子小瞧为夫了,别的不说,这对于承重,为夫在行得很,以前沉迷古玩的时候,那为夫是真的下了苦功夫,不是爷自吹,说起这辨别古董、瓷器、字画,你那个亲哥哥都要自叹不如,而这辨别古玩,承重……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嘿嘿。” 说起以往的光辉历史,那齐连琛是唾沫四溅,顾盼神飞,说到酣处,还自夸几句,而后一脸向清漪炫耀的模样,“娘子,是不是觉得为夫聊起古玩时的样子,特别有男子英气?” 嘴角僵硬地扬起,清漪自己都不敢想她此时的笑会多么假,虽然明知对方可能是玩虚的,但眼见听见,还是崩溃,偏偏,她还要迎合这个……罢了,有些人的气,不值得生,而且他能够光凭玩古玩就练出这种好手感,也说明他是真的聪明。 于是,清漪深吸一口气,“三公子所言甚是。” “哈哈哈……” 齐连琛笑得欢,他揣着银子站起,“柳儿,铺床,爷要安歇了,今晚,爷要抱银入睡。” “是。” 瞅着他的背影,清漪不禁抚额:适应需要习惯,距离老太爷送葬不过十几天而已,快了,她就快要解放了! …… 过了前两天之后的特训,第三步计划,便是真正的辩物识材了,清漪的手里并没有一些现成的可做说教的材质,她只有拿自己手里私存的各样宝石出来,齐连琛本就是玩古董出身,对于材质方面的行情、市价,定是非常了解,所以清漪的入手倒是先向他求教了。 至于理由,自然还是以齐老爷为名义,外加自己仰慕那****的滔滔不绝,想要进一步了解古董,实则是借古董之名,往其中穿插珠宝首饰等概念。 就这样,清漪白日里忙着府里的事宜安排,晚上还可以讨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虽然对象差强人意,但这种生活已经让她觉得有点习惯了,一时忘了很多的事,包括那个夜里强暴她的事,也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 终于熬到了老太爷送葬这天,经过了最忙碌最辛苦的一天之后,全府里的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说白了,老太爷的死,就算是几个感情深厚的很是伤心,可这停灵都有四十九天,再深的痛苦也淡去了。 而且,这四十九天的府里是压抑的,四处挂满了白色不祥的颜色不说,很多事情都引为禁忌,着实压抑。送葬之后,白布扯去,府里上下从身到心都似得到了自由,算起来,竟然所有人都在盼着这一天。 送葬之后,各人归位,齐老爷应清漪的承诺,在送葬后的第二日,将齐连琛叫到了书房测试这期间的训练成果;而清漪则去大夫人那里交接掌管权。 齐连琛一进齐老爷子的书房,那老头就丢了一块石坯给他。 托着那石坯,齐连琛忽而笑了,见四下无人,他用着鲜少在府里露出的深沉模样,将那石坯又放回了齐老爷的桌案上,“爹,你跟……你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齐老爷听了,目光从那块石坯上,慢慢地上抬,落到他的脸上,“协议?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就瞎捉摸这个?” 齐连琛扯开了一边嘴角,轻轻笑了声,“真是儿子瞎捉摸吗?这么说吧,爹不用再试儿子,如果儿子想认真作答,那答案绝对会让爹满意,但是如果儿子有心隐瞒,爹你也不会知道,刚刚那石坯,里面有八成翠玉,绝对算是优等玉石,切割、设计得当,送上市面,可千倍的利润赚取。――爹,那些予以你为名义的小把戏,实在是和你的性格不妥,所以,别联合小旭一起再试探儿子,就算我有从商之才,我也不愿干涉家族生意,爹还是找二哥吧,或是大哥也行,据我所知,大哥的智慧才能,绝不输二哥的。” 齐连琛洋洋洒洒地说了这么一大通,从头到尾,齐老爷都蹙眉听着,不发一语,良久,齐连琛行了个礼,道了声,“爹没别的吩咐,儿子先退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第278 又讨论纳妾 到他转了身,齐老爷才开了口,“琛儿,为什么?” 齐老爷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有真才的嫡子要瞒着自己的大智,却整日里充当小混混?又是为什么宁愿把家族的生意拱手让给那些庶出的哥哥们? 齐连琛回头,扯出一抹无赖滑头的笑,“没什么,儿子喜欢。”说罢,他走了出去,背影是那么的坚决。 齐老爷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缓缓地靠上身后的太师椅背,长叹一声。而不多时,林管家就从外面进了来,瞧自家老爷一脸的疲惫样,不由问道,“刚刚在门口碰到了三公子,怎么,三公子仍是没有任何可塑的改变?” 齐老爷摇摇头,苦笑一声,“正好相反,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一直被瞒着的,是我们!” 说着,他把那石坯摆到林管家的面前,“你是没听见,刚刚他随意那么一说,就比我的预见还精辟,只是可惜,他也明确地跟我说,就喜欢游戏人生,不愿涉足家里的生意。――老林啊,你说说,我的这几个儿子都是怎么了?那么聪明的老四,变成现在的样子,资质潜能不可限量的老三,却甘心做个没出息的纨绔之身,搞到最后,我竟然要把这个家的产业交给资质最是平平的老二!” 老林低声道,“老爷,不是还有大公子吗?” 谁知,齐老爷一听,立马沉下脸来,“不要提他,如果不是为了颜面,你觉得,他如今还会在这个府里呆着吗?” 老林禁了声,垂头不再说话。半晌,又似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笑道,“老爷也不用过于悲观,依老奴看,这三公子也并非就这样了,他今儿不是已经给老爷你透露了几分真心了吗?这应该……都是三少夫人的功劳吧。老奴不知道这阵子三少夫人是用什么法子‘训练’三公子的,虽然三公子可能本身就不用训练什么,但是三少夫人多少也是改变了他一点态度,不然,他不会一直不跟老爷你说心里话,今儿却掏心窝子地什么都明说了,老爷你说,是不是?” 齐老爷捋捋胡须,若有所思,“梓旭她……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怪才,或许如你所言,真能改变连琛的心意也说不定,不过,那丫头和我的条件,也算是达成,我该给她一个发展的机会。” …… “阿嚏――” 清漪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大夫人房门,这突然地打喷嚏,是有人惦记着她,还是有人在骂她? 柳儿跟在她的身后,关切的问,“夫人莫不是着了凉?” 清漪摇了下头,“我的身体我清楚,大概……是大夫人又要给我施加传宗接代的压力了吧。” 很快地她就发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进了大夫人的房,还没有说上几句,府内的掌权玉牌一送回大夫人的手里,那大夫人就开始盯着清漪的肚子发呆。 那眼睛,就像是带着透视似的,恨不能穿透清漪的肚子,硬生生地给瞪出一个孩子来。 半晌,大夫人才叹了口气道:“丫头,这阵子,你可有跟连琛同房?” 清漪感觉额头薄汗一滴,正要沿着她光浩的额头滑落,“有,儿媳几乎夜夜与相公同房。”这她可没有撒谎,谁说同房就要做那种事情? “那你的肚子……可有动静了?” 有动静? 清漪低垂了头,悄悄撇了下嘴,然后无比沮丧地说,“儿媳无用。” “唉――”大夫人又叹气了。 如今,清漪就怕死了大夫人在她面前长吁短叹的,只能委屈兮兮地采用迂回之策,说:“娘,许是儿媳的体质不好,所以才一直怀不上,今后,儿媳定当好好注意。” 大夫人瞅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也心有不忍,听她这么说,心里多少也消散了几分对她和齐连黎有过一段情的介意,但是孩子这个事,她是真的急。 “梓旭啊,不是娘逼你,你可知道,那菊儿都有了身孕了!” “菊儿?”这个事……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 “可不,你说说看,那齐连堂就是一个傻大哥,我就纳了闷了,他当真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一个傻大哥都能有孩子,咱们连琛……,唉,不管怎样,人家菊儿有了孕是事实,听你五娘说,本来十几天前就发现她有了害喜反应,只不过碍着老太爷的大丧期间,就一直没说,现在好了,老太爷下了葬,人家齐连堂那院就要开始张罗喜事,将菊儿正式娶为菊姨娘了!” 大夫人说完,歪着眼睛觑了清漪一眼。 清漪会意,知道大夫人心里在打的什么谱,于是,便顺着她的话说,“这是好事啊,府里沉闷了这么久,也该有一两桩喜事出来冲冲气氛,要不这样吧,娘,干脆趁着四弟纳妾,把竹儿也给相公冲为偏房得了,两件喜事一起办,相公见着有个弟弟做陪同娶,应该会同意的吧。” 她只会提些不负责任的馊主意,至于当事人愿不愿意,那已非她人力所及。 她的话显然说进了大夫人的心里,那大夫人装作无奈地说道:“这连琛都拒绝了我两次了,希望这次能让他回转心意,只是丫头啊……,你当真不介意?” 不介意,非常不介意! “能够让三公子早日有子嗣,是儿媳责无旁贷的事,儿媳怎么会介意?待三公子点头同意,儿媳这就帮着张罗喜事!” 大夫人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不枉我疼你,只是这都第三次跟他提收竹儿为妾了,如果还要我去说,恐怕效果不好,丫头啊,要不……你去说说?” “我?”她不是这么倒霉吧? “怎么,你不愿意?” 无力地垂下头,谦恭地应道:“……儿媳尽力而为。” …… 一出大夫人的房,清漪就垮下了小脸,她的古代人生就是这么悲剧,自己无法摆脱受苦受难的女人宿命之外,还要做刽子手的帮凶,去把别的女人也拉入水深火热之中。 柳儿跟在她的身后,早就按捺不住了,“小姐,那菊儿真的怀了四公子的孩子?” 清漪轻哼,一边走,一边说道:“怀了孩子是真,至于是不是四公子的……” 这个事,就算她不说,她相信整个祁府里,都有一大半的人会猜想:菊儿怀的,是二公子的孩子。 “别提她了,那是四弟房里的私事,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省得被别人听去了,还说我们乱嚼舌根。” 柳儿点头,却又想起另一事来,“小姐,你真要去张罗咱们公子纳竹儿为妾的事?” “不然怎样?”这烫手山芋接都接了,“扮贤惠不容易,其实齐连琛早娶了别的女人也好,我就可以省去很多烦琐事,总之,我这次要笑嘻嘻地促成此事。” 柳儿看她说得轻松,不由心里担忧,“夫人,是不是你的心底深处,还在惦记那个人?所以,才会一点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第279 告诉他 “我……” “娘子这是要给谁纳妾?” 清漪刚开了口,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人截断了话。 而能够叫她为娘子的,还能有谁? 这清漪正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纳妾的事呢,谁想他就自己听到了,好得很,省去了她不少迂回的麻烦。 双手抱起,清漪笑逐颜开地迎上去,“三公子大喜啊。” 又是大喜。 这句话她都已经说了三次了。 齐连琛一听她这么说,脸色立时冷了起来,他倏地抬起一手,猛地分开了清漪合抱的双手,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前,“说,什么大喜?” 清漪眨眨眼,对嘛,这种发火时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养眼的。 不对!什么时候了,她竟然会犯花痴? 嘴角的笑容不减,清漪迎上他看似平静,却深邃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四弟就要娶菊儿为妾,而菊儿也快为四弟新添一子嗣,岂不大喜?” 原谅她关键时候往后缩,实在是因为手腕上的力道太大,她疼得很。 闻言,齐连琛这才放开了她的手,无动于衷道,“嗯,确实大喜。” 清漪悄悄揉了下被握红了的手腕,不着痕迹地移开两步,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才猛地回头,“另外,三公子你也会在同一天迎娶竹儿进门为妾,岂不三喜临门?” 说了,她真的说了! 说完之后,自己的小心肝都突突地跳起来,这男人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但大夫人给的任务更是不得不做,没法也要拼一把。 果然,齐连琛一听,那双眼像是冒了火似的对她瞪了过来,阴阴地说道,“三喜临门?这么说,娘子是来给为夫做说客的?” “不是说客,是报客,报信的而已。”推卸责任,才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齐连琛才不管她是什么客,“去告诉娘,我不同意。” “这话,还是三公子自己去说,才有力度。”她可不想被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 “嗯,我会去说,但是这个事,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见!”什么三公子、娘子的伪称谓都顾不得说,显然齐连琛是真的生气了。 只是,清漪觉得,他又何须一直记挂着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不是很好? 看着他和二少夫人这对小情侣相互折磨着同住一个屋檐下,她都觉得累,一念之下,不禁又说溜了嘴,“其实,该忘的人,就彻底地忘了,纠结着不过伤人伤己。” 不想,听她这么说,齐连琛忽而将怒容收敛,带着似曾相识的那种似笑非笑的口气,反问了句,“娘子说的,是自己吧。” “……” 清漪气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得,事情妾身已传到,三公子自己去娘那里摆平吧,柳儿,咱们回房吃糕点去。” 说完,她扭头就要与齐连琛错身而过。 男人似乎心情大好,随手扯住了她衣袖的下摆,将她揪住,“娘子,这太公已下葬,为夫是不是可以出府大杀四方了?” 咬牙,再咬牙,“三公子你要去哪,妾身不敢阻拦。” “爹没有别的什么让为夫打发无聊的玩意了?” 当她没事干啊,天天想着法子栽培他?“这个,三公子该去自己问问爹。” 说着,清漪扯了扯衣袖,硬是把那一撮布料从他的指间给扯了回来,“没别的事,妾身先回房了。” 可是,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极戏谑地一声叫唤,“娘子。” 翻翻白眼,清漪回了头,“三公子还有何吩咐?” 齐连琛耸耸肩,双手一摊,“没什么,就是告诉娘子一声,为夫没有该忘的人。” 没有该忘的,那就是要记住一辈子了? “那敢情好。”跟她没关系的事,他怎样说都好。 扭过头来,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男人乐此不疲,“啊,那个……清儿。” 清……清儿?这一时间她的呼吸像是停止了一样,瞬间就想起了北冥墨!同样的称呼,她只能逼着自己去忘记! 清漪涌起一阵恶寒,猛地回头,就看见齐连琛咧着嘴在那里笑得欢。 这男人,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下意识地搓了下手臂,清漪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在打颤,“三公子,……还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知会你一声,若有什么其他挑豆子、看石头之类的玩意,记得叫为夫一起玩。――啊,还有,谢谢你给为夫的赌本。”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元宝,摇了摇。 清漪再次无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说完,扭头抬腿速溜,他要是再在后面叫唤,打死她都不回头。 柳儿跟在后面,几乎小跑。 瞅着这对主仆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齐连琛抛了抛手中的银元宝,“清儿?这称呼很吓人吗?居然溜得这么快,怎么说爷也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真伤人自尊。” 最终,齐连琛第三次把纳竹儿为妾的事给推了。 清漪已可以想像得到,大夫人想必是气得不轻。 此时,她正坐于灯烛前,细细地把玩着一个金簪,正是菊儿的那支。 她一直在想着最适合地拿此去“贿赂”齐二公子的机会,现在,虽然祁连城已经摆脱了那个想要杀她的嫌疑,可是,却仍然是那夜强暴她的最可疑人物。 如今,菊儿有孕,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认定是齐二公子的孩子,清漪知道,这是个还她安全的时候了,她准备适时地拿着菊儿的金簪去找二公子,顺便送他一个人情,只是不知道怎样开口,才能将这个威胁与人情并重的话,说得圆满。 她正想着,门口有个小丫鬟来报,说是找三少夫人。 定睛一瞧,竟然是二公子的贴身侍婢,兰儿。 清漪将那金簪笼在袖口,顺便打量了下这个所见次数不多的兰儿丫鬟,出落的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却和敏姨娘能说得上旗鼓相当,只是,少了些敏姨娘的风情。 说来也奇怪,按照齐二公子的风流脾性,兰儿已经在他的身边服侍十多年,应该早就收为妾室了才对,可是这么多年,却依旧只是个丫鬟。 清漪收回了端详的视线,淡淡地问了句,“兰儿丫头,可是二哥和二嫂有什么事么?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第280 二公子 兰儿垂着头,看不见一丝表情,她的声音怯怯,甚至带点大舌头的口音,“回三少夫人,是我家少夫人,说是约你过去,大家一起商量着给四公子送些什么成亲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她有说什么时候过去找她吗?” “今晚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那就是入夜九点半左右,不算太晚,安歇前说这种事,也算合理。“行,我知道了,估摸着时间我就过去。” 自从上次差点着了强暴男的道,如今她入夜出门,都会倍加小心,先不说柳儿必同行,她自己的身上、头上也藏着利物御敌,而且,那次之后,她有偷偷地将前世学的防身术温习一阵,现在的身体,虽谈不上跟什么女警女杀手之类的媲美,却也算敏捷很多。 估摸时间到了的时候,清漪出了门,那菊儿的金簪也一直在她的身上装着。 夜已深,府里小道上,零星会经过几个人,不知不觉,主仆二人已提着灯笼来到上一次出事的地方,柳儿打了个寒战,清漪下意识地凝神倾听,耳里似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清漪条件反射地就扯了柳儿的衣服,道:“小心。” 说着,她猛地回头,却并不见一个人的影子,这让她心里一慌,路上但凡有碰到下人们的时候,都有听那些人跟她行礼,可刚刚她明明有听见脚步声,为何没人? 清漪心叫不妙,她强装镇定,四处观望。 柳儿则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臂,寸步不移。 半天没有任何异样,清漪失笑道:“大概是我多疑了,走吧。” 主仆二人刚刚没走十步,细微的脚步声再起,这一次,清漪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身边的柳儿“啊”地一声惊叫,已是昏厥过去。 灯笼随着她倒地的动作,一并跌落地面,清漪不及捡起,下意识地抽出菊儿那金簪,感觉有人近了身,她直接就拿着簪子杵了过去。 “唔……” 身后有人闷哼一声,显然是被簪子扎到,趁着这一刹,清漪一个转身,就看见面前果然站着一个蒙面人。 上一次事出突然,她几乎没有怎么去看仔细这人,今儿她屏息凝气地想对策,却发现这人的身形竟不是那么像二公子。 三公子和四公子的身形也与之有异,大公子向来坐轮椅,所以,她想象不出那人如果真的站起,是怎生模样。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泼辣的小女人。”那男人开了口,声音就是上次的那个强暴男。 清漪从刚刚的胡思乱想中回神,暗骂自己:这个时候了,应该想着御敌,而不是去排除嫌疑人。 “说吧,你想干嘛?好久不见,怎么你今儿突然冒出来?”她要跟他多说话,托延时间,并且尽可能地掌握他的信息,这样才算知己知彼。 那男人听她此问,低低地笑了,倒有几分磁性,“怎么,想念我了?” 清漪冷哼,“上一次那一脚,还受用吗?养了多久才好的?”话说到这里,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那夜之后,大公子就说是旧疾发作,难不成…… 不,不太可能,如果是他,他怎么可能瞒着整整一大家子足足近十年? 而且,近十年的轮椅生涯,这样伪装自己,他是傻子吗? 更何况,齐大公子应该也没有对她施暴的理由,若说样貌,二少夫人应该比她更美一些。 “你那一脚?”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有了几分跟她聊天的雅兴,“不过是像挠痒痒一般,却把爷挠得心里都有渴求了,这阵子,爷可是一直在想你。” 这个混蛋,竟然开始用下流的话来撩拨自己! “你在等什么?等着别人出现?很难,这个时间,虽说府里还有人活动,但是这个地方毕竟人迹罕至,而且,你又不敢叫喊,因为我只要一伸手,你就会衣衫凌乱,到时候,谁也不会信你什么都没发生。” 男人吃定了她的这个弱点,清漪也确实不敢以此做赌。 看她不说话,男人欺近她的身,手也伸了出来,清漪盯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大手伸来之时,她不仅不躲开,反而双手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嘴里咬去。 男人察觉她的意图,忙得收回来,就在此时,清漪用了一招防身术的侧踢,只是,男人身手敏捷,她只是踢到了他的腰边,失了准头。 男人饶有兴味,呵呵笑了两声:“看不出来啊,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清漪不理他,继续进攻,虽然没有威力可言,但是拖延点时间还是做得到的,最后一次侧踢,男人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轻佻地脱下她的缎鞋,“三寸金莲?” 古代女人的脚,是极**的部位。 清漪此时真恨自己不是绝世高手,只能在这受制于人。 那男人正要再褪去她的布袜,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天籁般的声音。 “什么人?” 强暴男一惊,松开了清漪,一溜烟地跑开,速度很快。 清漪大大地松了口气,重新将鞋穿上,而此时,那个她万万想不到的救命恩人,已来到身前。 稍稍整理了仪容,清漪由衷地对来人一笑,“二哥,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 此时,清漪和齐连城正相对而坐在凉亭里,这处凉亭距离刚刚出事的地方很近,二人只等着柳儿清醒过来,便一同去往二公子房里,讨论关于给四公子送贺礼的事宜。 刚刚蒙面人的那一记突袭用的力道足,柳儿此时还没有清醒,虽然齐连城已在她的脸上拍了些水渍。 再说,清漪如今是心里百味杂陈,怎样都想不到,关键时刻出来救了她的人,竟然是那个一直以来,她最怀疑的人。 如果不是之前的蒙面人,口音与之前的那日一般无二,她差点以为,是二公子故意找个人顶替,来洗脱他自己的嫌疑。 事实证明,是她多虑,可她又纳闷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如今二公子所有嫌疑都没了,清漪知道不该再怀疑他,而自己手里的那个菊儿的金簪,也没了任何威胁意义,她决定将金簪还给二公子,算是还他这个救命之恩。 今夜的二公子,喝了些酒,凉亭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趁着月色,清漪依稀可以看得到,他的脸色也泛着红。 祁连城把玩着手里的那个金簪,忽而苦笑道:“三弟妹真是个实在人,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个,去告为兄一状的。” 清漪心想,她是曾有这打算,但是那样做,自己也没什么好处,“那又何必?我只求平安。” “平安?――对了,刚刚那个黑衣人,是谁?咱们这府里的治安真是越发地差了。” 清漪摇头,如果她知道那人是谁,又何须烦恼?那人如今是她最大的隐患。 “他蒙着脸,我看不真切,身形也有些陌生,只知道,他的身手敏捷,大概是学了些拳脚功夫。” 清漪略过了那人是公子一茬没提,她不愿把事情扯到主子们的圈子里,知道的人多了,反而麻烦。 听了她刚刚说的信息,去连城略一沉思,方道,“这样啊,三弟妹可能不知,咱们府里身手好的家丁和护院不少,就是公子中,也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十年前,三弟那次误入陷阱,被救出来之后,大娘就找了个师傅,教他功夫傍身,当然,我也跟着学了些皮毛。” “是吗。”清漪终于理解为什么齐连琛两次救人时那么身手敏捷,这才知道,他竟是个练家子。 齐连城打了个酒嗝,“可……可不。说真的,我真羡慕三弟。” 这话说得很有歧义。 羡慕齐三公子什么? 羡慕他是嫡出?羡慕他可以为所欲为地过自己花天酒地的颓废生活?还是说……羡慕他是二少夫人心底里的那个人? 清漪抿了下唇,方带着几分试探地调侃道:“其实,二哥和菊儿之间的事,想必我不是唯一一个发现的人。就不说别的,但是今夜,二哥酒醉夜归,可是刚从某处温柔乡里回来?” 许是因为齐连城有些醉意,所以清漪才敢这么大胆。 也可能是刚刚他于危难中拉了她一把,所以彼此间的间隙又少了许多。 齐连城仰起头,呵呵地苦笑,借着酒意,他说了自己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说的话,“风花雪月,全都是空气,不值一提。” 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很苦。 上一世,清漪常常和几个哥们、兄弟地出入酒场,她知道,男人们爱面子,有什么心事都心里藏着掖着,酒后吐真言,用来形容男人,最为贴切。 这一刻,清漪开始有几分同情面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二哥真心爱二嫂的吧?至于其他,皆是逢场作戏,从上一次,你对阿敏和二嫂的态度,就看得出来。――对了,阿敏如今被幽禁,是不是安分了?” 齐二公子挥了下手,“她安不安分,我不在意。你说得对,我确实就只在意那么一个女人,只可惜……,呵呵,你知道吗,我只有让自己风流,才能平衡心里的那份不甘心,不甘心啊!” 是,其他女人的心,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一个女人的,可是,自己唯一爱的女人,却是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这是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他受不了这份憋屈,所以他游走花丛,起码自欺欺人地让外人觉得,他对二少夫人并不在意。 可是,他招惹了别的女人,却又不对她们负责,这也是事实,这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该被鄙视的地方。 这个人,清漪是又瞧不起他又同情他。 见她久久不说话,齐连城似乎找回了些许理智,失笑道,“今儿为兄说得多了,这金簪,你留着吧,变卖也好,怎样都罢,留在我这,如果被雅韵看见……,呵呵,还希望三弟妹能替为兄保守这个秘密,别让雅韵知道我和菊儿的事。” 清漪不答反问:“我也说了,府里头,这个事可能根本不是秘密,或许,二嫂早就知道。” 齐连城沉默,半晌方道:“她知道是她的事,只希望三弟妹你……不要说,因为,你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是因为她是秦雅韵心上人的正妻吗?如果由她嘴里说出这种事,会让秦雅韵觉得是莫大的耻辱吗? 清漪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其实,我没想过告诉别人,如果我有这个打算,又何须在你面前摊牌?” 齐连城低着头,“是,你说的是,是为兄小人之心。――对了,三弟妹,三弟他对你……还好么?” 他是想问,他的那个三弟心里,是否还惦记着那个不该惦记的人吧。 清漪勾起唇角,同时拍了拍一旁躺着的柳儿的脸颊,说了今晚和齐连城之间的最后一句话:“嫁鸡随鸡,好不好,都得认,而且,只要我心里想着,他确实是对我好的,那么,他就是对我好。” 齐连城慢慢抬起眸子,视线落在清漪那娇弱可人的小脸上,良久,才悠然道:“三弟……真幸福。” …… 那夜二人说完话,柳儿不多时就醒了,清漪和齐连城一同前往二少夫人那里,二人商量了送贺礼的事后,齐连城还专门叫了个小厮把清漪主仆送回去。 强暴男的事,确实让清漪心烦了一晚,好在以后不会继续冤枉齐二公子。直到第二日,齐老爷将清漪叫到书房,跟她说起兑现约定,让她开始执掌专属金店,她心里的那份烦躁才退了去。 清漪是幕后老板,齐老爷专门指派了最有经验的林管家给她当下手,店名、布局、营销策略等,都由清漪一人做主,齐老爷的金石、珠宝矿场,也任由清漪从中支取所需,主要林管家出面即可。 虽然货源有了,门面也在,可是清漪知道,她的设计要想得到最好的效果,还欠缺一样。――打金师,一个手艺高超,能够将她所画的东西,最恰如其分地诠释出来的人。 齐老爷问她:“可有合适的人选?” 清漪摇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有谁是合适的人选? “那你准备怎么办?”齐老爷是真的放手了,就听听这个不一般的儿媳是怎样说。 清漪轻笑:“简单,――海选。”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第281 海选 “海选?” 闻所未闻的古怪名词,齐老爷饶有兴味地由她折腾,对于她的金铺,他的要求不高,开张大吉一个月内,不赔即可。 所谓海选,在这样的时代,总不会搭个临时摄影棚地让人一个个表演才艺。 实施起来,其实也不难,清漪画了幅图,一幅三维立体的居家摆设设计图,设计本身没什么玄妙,只是一处机关设的巧,要有好眼力和好手艺的人,才能打造得出成品。 清漪让老林将图和海选招聘告示一起张贴府外,问谁能打造得出成品,就将被为齐府行聘打金师傅,待遇优厚。 当然,成品的送选模型,用普通的铁器打造即可。 初选通过后,再进府进行第二轮面试,合格者,被正式聘用。 齐家是首富,首富家的特聘师傅,想想都知道是个肥差。所以,很多铁匠慕名而来,甚至是齐府金场原有的师傅们也摩拳擦掌。 更可笑的是,有一晚,齐连琛还捧着那告示,美美地问她:“娘子,看见这个了没?如果为夫被选中了,那就再不愁没有银两去赌坊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小脸,清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而他之前说的那话也更让她崩溃。 当场,她就直接打击了他的奢望:“三公子,如果你直接接管了爹的一处生意,岂不是比当个打金师傅有钱?” 齐连琛被她堵得无语,恼羞成怒地将告示撕了个稀巴烂。 清漪知道他是故意如此,也不理会。 再说铁匠师傅们做出的那些选送成品,都是交由林管家处,而后由清漪私下过去挑选。 挑来选去,就只有三件送选品还能让她满意,其中,最出色的一件,打造者竟然只是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阿生。 清漪心里已经对这个阿生有五分的招揽之心,只是技术虽然重要,但是作为从事贵重金属宝石这一行,打金师的人品更重要,如果打金师心存贪念,从打造饰品的过程中,悄悄地私藏材料,那么这样的人,也不能用。 而第二轮面试,也就是为了要测试这些人的人品。 清漪又从送选品中多选了七个,凑够十个作为二轮面试人选。 二轮面试的地点设置在府里的一处偏僻侧厅,林管家主持,而她…… 她则伪装作无事之人,从等候的前院经过,看看那些人的所作所为,那前院是有被遗留下几许碎银,有捡到而私吞者,当场废除资格。 这日,清漪和柳儿估摸着快到了二轮面试的时间,正往前院走着,快到的时候,冷不防地险些与迎面冲过来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柳儿呵斥了声:“喂,小心点,看不见我家少夫人在这散步呢?” 那人是一约莫四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身形消瘦,五官还算清朗,只不过……眼神躲闪,行为也鬼鬼祟祟的,清漪蹙眉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府里见过你?” 那人赶紧低了头,“回……回少夫人的话,小的是来应聘的打金师,因为不知道面试点在何处,便在府里没有目标的找寻,这才冲撞了少夫人。” 原来,是应聘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阿生。” 阿生? 清漪心里狐疑,当时林管家送来的信说,阿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是面前这个…… “阿生,你有聘贴吗?” “有,有!” 那人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聘贴,清漪看了,当真是此次二次面试的聘贴。 或许,是林管家记录错误? 暂且抛开心中疑惑,清漪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走错方向了,据我所知,应聘点在你反方向,穿过前面的竹林往左,有个小院落,那里是等候的地方,一会有人引领你去下一个地方。” “这……” “还不去?” 那人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这就过去,谢三少夫人。” 那男人扭头跑开了,柳儿看着那人背影,撇了撇唇:“夫人,我看那人怎么怪怪的。” 清漪嗯了声:“无妨,一会面试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人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主考官,就是刚刚面前的这一位吧。 之后,清漪和柳儿来到了那前院对面的一个小阁楼上,用着这时代最时兴的望远镜看去,所有人的行为,尽在掌握,很快的,已有八人被清漪发现私藏了院落里的碎银,她记下了编号,剩下的两个是年迈的师傅,不知道是看不上那点碎银,还是眼神不好。 当然,就算捡起那些银子,也有可能在待会儿面见林管家的时候,再交出来,这只是初试,进入那偏厅,才是最致命的。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清漪下了楼,从后门进了那偏厅的屏风之后,那屏风有个奇妙所在,就像现代的单面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则不知里面是何乾坤。 这个偏厅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金器,大小都有,不胜枚举,多得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数清,而且,小物件居多,小至一根筷子,一个汤匙,甚至是一对精致耳环。 清漪有统计过,那金筷子是一百双,金汤匙是二百只,金耳环八十对,其他细小物件都有记录数额,而且每件金器摆放的地方,是清漪画了布置图的,而面试的时候,由那些来面试的打金师先进来,过个两三分钟的,林管家再进来问询一些并不重要的形式般的问题,而一个面试完,林管家陪同出去后,隔半分钟,再换下一人,与之前的一个同样的流程。 考察这些人的时间,就在林管家出现前的那两三分钟,如果那人有小动作,清漪则在屏风后看得真切,待那人出去后,再核对布置图,便知那人是否当真把东西私藏。 就这样,一连进来的八个人,除了一个是齐府里本来就固有的一个老师傅外,剩下新招的七个,全都让清漪心里失望。 等到第九个应聘者进来的时候,那是一个眉目清秀、面目黝黑的年轻小伙,听外面报说,这小伙叫阿生。 一听姓名,清漪和柳儿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如果这个叫阿生,刚刚的那个又是谁? 这年轻阿生进来后,显然也被房间里的富丽堂皇惊呆了,他几乎下意识地要走过去细瞧,可最后是收回脚步,规规矩矩地站在房间正中。 清漪笑了,柳儿也悄悄举了大拇指。 直到被问完出去,这小伙也没有异样举动,甚至是临走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细碎银子,谦恭道:“这是于贵府院中捡到,如数归还。” 清漪心中满意,如果这个阿生是那个最出色送选品的打造者,那么会选他无疑了,只不过,之前她碰到的那个“阿生”,又是怎么回事? 只剩下最后一名面试者,可是,却不见林管家出门叫号和名字。 清漪不解,眼瞅着此时房里只有林管家了,她才从屏风后闪出。 “林叔,还有一个人呢?” 林管家低头回道,“回三少夫人的话,所有面试的,都已面过。” “都已面过?不是有十个人么?” 林管家道:“是还有一个,不过那人现在都未出现,距离面试时间已过,咱们在公告上说了,过时不候,况且,府门的看守也知道,不会再放进外人进入,所以,今天就只有九个人来面试。” “可是,我刚刚在竹林后,碰到了一个手持聘贴的人。――林叔,一会,你去问下门口的看守,今儿进来的持聘贴的,是十个人,还是九个,再问问出去的陌生人里,是九个,还是十个。我怀疑,有人偷偷混进了府。” 这可是件大事,林管家也不由惊了。“混进府?这……这光天化日的,盗贼未免太过猖狂!” 清漪摇头,沉思道:“未必就是盗贼,当然,至于是不是,查一查各处可有少了什么,便知道了。” 林管家忙领了命,就要出去办这件事,清漪忙叫住了他,笑道:“林叔稍等,还有最重要的,我还没搞清楚,刚刚最后一个面试的那个阿生,可是当初送选品最出色的打造者?” 林管家点头:“正是。――少夫人觉得他如何?” 清漪但笑不语:“先去府门口问问情况,我觉得,进府的必是十人,只是不知道那人现在可还在府,顺便,还有劳林叔安排一下,看看府里可有丢失东西。” …… 这一次,事情闹得确实有些大,清漪没有想到,凭借聘贴进府,还能作假。 后来经查探,当日是十人进府,后又陆续十人出府,而且,府里并无东西丢失,之前被那些应聘者偷偷私藏的银两和金器,也在门口的时候,被早已经授意的家丁搜了出来。 至于那个可疑的人,门口的家丁说,是最后一个出府的,和那个叫阿生的不过相差一两分钟的功夫,因为没有收到林管家差人传来的搜查指使,就没有进行人身搜查而放了。好在府里没丢东西,不然这几个家丁铁定要把头都磕成窟窿。 当天,清漪的房里也被检查了,并无东西丢失。 其实,她的房里除了那些被藏起的设计图和两个女人的秘密发簪外,没有什么她特别心疼的。 夜间无事的时候,柳儿忍不住把捉摸了一天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姐,那人根本不是阿生?” “当然不是。”此时,清漪正在把玩那阿生做出的送选模型,心里在想着,该是时候让老林把他聘请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冒阿生的名?”柳儿不解,也不死心地继续问。 清漪漫不经心地答她:“因为他是抢了别人的聘贴,你没看那贴子皱巴巴的吗?估计是争夺时造成的,而他又必须借这个机会进咱们齐府,抢了贴子,却不知道那人姓名,便随便在府里贴出的面试告示上找了个人名,套在自己的头上,据我所知,那告示上的第一人,便是阿生。” “原来如此……”柳儿顿悟,“可是,他好容易进了咱们府里,既不是为了偷窃,那是为了什么?” 清漪终于从模型上抬起眸子,看着柳儿,“不是为钱,自然是为人了,至于是为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已经知道太多的秘密,如今有了自己的专属金店,和专属打金师,她还去多想那些与她无关的事干嘛呢? 二轮面试第二天,那个叫阿生的小伙被正式聘用为“琛六福”金店的第一打金师。 关于这个金店的名字,清漪还是有几分迷信的思想在里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例子,再加上在这个人们还崇尚风水吉时吉名的年代,她也只能入乡随俗。 用“琛”这个字,是因为她明白,就算她真的把生意做的蒸蒸日上,那最后也还是齐家的产业,她这辈子都跟齐连琛擦不出爱的火花,种不出爱的结晶,那么,将来的那一天,她希望那个男人能够看在她以他的名字命名金店的份上,赏她一处立足之地。 当然,这些都是万不得已的退路,她对自己的将来,还没有这么悲观。 至于“六福”,那无非是立足本土特色,不“崇洋媚外”,加上她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毕竟出名的一些民族金店,大多叫什么大福、六福的。 所以,这么一合计,店名便叫“琛六福”了。 说真的,当林管家把那块匾额做好,给清漪过目的时候,她还是难免被噎了一下,好半响才真正接受了这个名字。 有了店铺和打金师,清漪又和祈老爷商量了,老头子给她专门搞了块地,建了一个她专用的幕后融金打造厂,打造的自然全部都是清漪自己的设计。 从最简单的耳环、戒指、手镯、项圈等金饰开始,作为第一批打底产品,每个款式都与时下不同,这本是清漪的专长,所以图纸画起来是全不费工夫。 第一批产品上架后,陆续还有手链、镂空手环、元宝和项链等现在人见所未见的金饰升级版,最后一批,就是那些极为奢华而昂贵的高档摆设品。 东西不多,贵在于精,昂贵品中,更是限量发售。 那阿生的效率也高,同时,他以前干活的那个铁铺里,有几个特义气,而且关系极好的哥们,如今也一并被收为幕后打金厂,两天下来,便把清漪交予的第一批任务完成,开始进展第二批升级版。 虽然第一批货的数量并不多,但是能够两天完成,已属神速。 而当第一批产品搬进清漪的那间“琛六福”,下面就是营销方案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第282 菊儿上位 管家毕竟是在这行已经混得很脸熟的人,很多官家老爷夫人小姐的,都知道他,所以,这一次清漪便让林管家辛苦地“抛头露面”,去各府里送上邀请帖,其实,更确切地说,是宣传单。 而林管家本人就是信誉保证。 那些官家难免疑惑:“琛六福”是齐氏产业吗? 甚至连齐府里的主子下人们,偶尔经过那店铺,看见了这名,再看到林管家在那忙里忙外,也不由生疑:这莫不是齐老爷为三公子量身打造的? 甚至有一日,齐连琛入夜回到房里的时候,像是献宝一样地凑近清漪的身边,似真似假地说道,“清儿,今儿看见一处好去处,和为夫甚是有缘,为夫在想,如果那处去处是属于为夫的,那么这辈子为夫都不愁没钱去赌了!” 当时,清漪在喝茶,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什么好去处?” “‘琛’六福。” 清漪当场就把满口的茶喷了出来,而齐连琛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诡异地很。 话说回来,自从老太爷下葬后......,不,自从这个男人在那次三拒娶竹儿,抽风地叫了她一声“清儿”之后,他就时常地用那样探究而近乎透视的目光看她,那“清儿”也叫得越发顺口。 眼瞅着“琛六福”这名字让所有应该的、不应该的人都引起了遐想,而这店的真正老板又是清漪,虽然,她从来没有露过面,除了林管家和齐老爷之外,也没人知道这一事实,一切都是林管家出头代理,可店是她的,这点毋庸质疑。严格地说,“琛六福”应该划出齐家传统生意之外。 于是,齐老爷便跟林管家、清漪等人套好了话,对外就说:那是齐老爷的一个老朋友开的店,林管家经验丰富,所以被特别地请去帮忙打理,真正的店主是那人,之所以取名带个“琛”字,是因为那个人的表字是琛安,但可以保证的是,货品绝对真,而且款式新颖。 这样,才打消了众人的怀疑。而一来二往,官家的小姐太太们爱俏,更爱与众不同,所以“琛六福”里的第一批基础产品很快销售一空。 所谓趁热打铁,清漪便让林管家再充实几个可靠的打金师傅,打造下一轮的上架产品,而下一轮的上架产品,除了前一次的基础产品外,再加一批升级版。精细处由阿生一人负责,那些粗糙的部分,可由其他师傅先做好粗坯。 阿生确实堪担大任,做的每一件成品都几乎没有什么瑕疵,与清漪的设计极为吻合,这让清漪很是好奇,真想有朝一日见一见这个年轻的打金师。 总之,清漪的金店算是渐渐步入正轨。 而从招聘到卖光第一批货,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齐老爷子都不得不相信,这设计大于一切,可清漪告诉他,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话说,“琛六福”步入正轨,在阿生他们奋力打造第二批饰品的同时,齐府里等为四公子纳妾所选的黄道吉日,也即将到来。 虽然只是纳妾,可齐家毕竟是首富,更何况,将来四公子何时找到合适的正妻,还不知是猴年马月,所以,这次纳妾,倒也比较热闹而正式,除了妾室不能有的待遇外,其余的没有太多忌讳的程序,五姨娘几乎都为菊儿争取了。 纳妾那天,齐家人来客往,热闹非常,虽然老太爷停灵期间,府里来往的宾客也多,可毕竟红白喜事不同,哪有如今这般热闹? 更何况,要纳妾的是四公子,呆呆傻傻的四公子,好些子人送了礼金、吃了围餐后,还舍不得走,都留着想看这四公子拜堂的时候,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为了祝贺四公子纳妾,清漪代表齐三公子这一房,送了大红锦被两条,汉白玉送子观音一座,上好的海水珍珠项链一串,高僧开过光的檀香榆木佛珠两串,外加礼金二百两。 那秦雅韵和清漪商量过,虽然齐连城是庶出,可是毕竟齐连城辅助齐家生意,故而这齐二公子一房里送的东西,几乎与齐三少一房相当,只不过将汉白玉送子观音换成了汉白玉如意。 相比之下,大公子房里送的东西就略显寒酸,除了两条锦被,两双千层底的百年好合绣面鞋,外加两身新人喜服外,再无其他,甚至礼金都少上一半。 五姨娘虽然心里有些微词,但面上却涵养极好,她本身规矩人家的女子,喜怒不形于色自然做得极好。 六小姐则仿若和自己毫无相关似的,凑在大少夫人和四小姐身侧,指指点点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公子则被新来的那个丫鬟茶儿推着在相时人少的地方,他行动不便,自然不能处在人多的地方,如果不小心磕着摔着的,自己这个样子,倒也不好去责怪别人,只不过偶尔和清漪的视线碰个正着的时候,才绅士地微笑点头。 清漪回礼,心里却闪过那日的蒙面黑衣人的身形来,无奈大公子坐在那里,实在是辨别不清,怀疑只是一闪而过的事,很快地,清漪又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没人傻到要坐十年的轮椅,而且,没有一点好处可言,甚至连府里生意的执管权,也给放弃。 不可能,很不可能。 再说齐家各房,五小姐和其母四姨娘是最后才到的,这大概是清漪入府这么久,除了用膳时间,第二次在非用膳场合见到五小姐。 四姨娘是绝对的美人胚子,而其女儿显然像她母亲的多些,相貌是几个姐妹中最出色的,甚至比二少夫人还要美上两分,只可惜,不爱说话,一副旁观者的模样,站在其母身旁。 众人在五姨娘的院落里聊天说笑的时候,菊儿已经被打扮完毕,盖上了红盖头,坐于四公子的房里的床边候着。 而四公子今儿是最开心的一个,其实,他压根什么都不懂,只是因为看到今儿人多、热闹,所以才开心,尤其是当清漪和齐三少来了的时候,他立马甩开了别的人,蹦蹦跳跳到那二人身边,“三嫂,你送我的观音像很好看,下次连堂也给三嫂刻一个观音像。” 清漪听了,哭笑不得,这个大孩子自然不明白送子观音的意义,她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齐连琛,后者无动于衷,应该是没把齐连堂的话放在心上,而且,旁边有小厮悄悄挨近祁连琛说,“西屋开了盘口”,那赌徒哪里会放过?二话不说地就跟着小厮走了。 齐连堂也不挽留,只是看着清漪的脸,继续追问,“三嫂,你喜欢观音像吗?” “喜欢。” “那你喜欢连堂吗?” “呃......” 这样的问题,大概也就四公子可以用那么纯真的口气说出来吧,不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清漪点点头。 齐连堂笑开了,当机立断,“那改天连堂再送给三嫂一个连堂自己的雕像。” 清漪弯唇笑了,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齐连堂看着她,呆了呆,而后也跟着笑了,“三嫂,你真好看。” “呃......” 没来由地,清漪因为这句童言无忌的话,慌了神,她四下一瞥,还好,除了她身后的柳儿,没人听见。 正在纠结该如何接下齐连堂的这句话时,五姨娘的贴身侍婢端了碗药过来,走到齐连堂的身边,“四公子,该吃药了。” 齐连堂苦了脸,一闻到那药味,就捏住了鼻子,“阿霞,可不可以不吃?” “不行,如果四公子不吃,那奴婢只能去找夫人了。” 显然,这样的戏码应该是每天上演,那叫霞儿的丫鬟也琢磨出了制服他的法子。 找大夫人?那个当娘的该不会用生浇硬灌的法子吧。 算起来,四公子是七年前的大病,之后便一直服药,整整七年,每天不断,任谁都难以忍受吧,更何况,他的心智还只是个孩子。 看着齐连堂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端过药碗的样子,清漪心里着实有些看不过去,再看那碗棕褐色的药汁,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材料,那药味怪怪的,闻着就让人恶心。 有那么一刹,清漪甚至想掀翻了那碗汤药,就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就能够治四少的傻症?如果能治好,早就治好了,是药三分毒,说不定就因为一直吃这药,四公子才会一直不见好转。 ...等等,她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四弟。” 在齐连堂将药碗端到唇边的那刻,清漪开了口。 齐连堂赶紧扭头看她,顾不得喝药,“三嫂叫我?” 清漪微笑,眼神扫了眼药汁,“苦吗?” 齐连堂皱起俊脸,“苦。” 闻言,清漪扭头对那五夫人的贴身丫鬟道,“霞儿,这么苦的药,怎么不给四公子拿些蜜饯来?” “三少夫人,这药不苦......” 清漪冷着脸反问,“你喝过?” 那霞儿不说话了。 “还不快去?我会在这看四弟喝下去,放心,夫人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听她这么说,霞儿才急急地退下了。 见那丫鬟一走,清漪拿过四公子手里的药碗,悄悄地倒出少许在自己的丝帕上,而后握成团,递给了柳儿。 柳儿和齐连堂都不解其意。 清漪对齐连堂安抚一笑,“没什么,三嫂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很苦,喝药吧。” 齐连堂信以为真,可柳儿是不相信自家夫人这么神神秘秘的,就只是为了试试那药苦不苦。 直到后来,霞儿给四公子送来了蜜饯,不多时五姨娘又叫走了自己的儿子,清漪这才悄悄和柳儿说道,“有机会的话,把那丝帕上的药汁拿去府外,找个郎中去验一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成分的药材,是何功效。” 柳儿瞪圆了眼晴,差点惊呼,“夫人,你莫不是怀疑......”清漪瞪了她一眼,截断了她的话,“大惊小怪什么?只不过,是药三分毒,连堂一吃就吃了七年,再好的人都可能给吃傻,所以,我觉得这事蹊跷,也不知道是不是葛郎中那个庸医开的药方。――别那样看我,那葛郎中绝对是庸医。” 如果不是庸医,当初怎么会给她把脉,硬生生把出个身体不好来? 至于这次为四公子验药,其实,这事本不关她的事,无奈,看着那么纯真聪明的孩子,要永不天日地吃药,她实在心中不忍...... 柳儿听到自己夫人把齐府里唯一被认可的老郎中说成那样,很不以为然,“夫人......” “你什么都别说,有件事可是从没告诉你,当初我被从荷塘里救出来,那庸医给我开的药,我可是一口都没喝。” “什么?”柳儿大吃一惊,但琢磨琢磨,终于琢磨过味道来了,“难不成,夫人都浇在了窗户边的那个盆栽里?” 清漪狡猾地笑了,却避而不答,“记得我交代的事,这件事可要上心了,办得好,说不定将来我给你找个好的婆家,让你嫁过去做少夫人,再也不用伺候人。” 柳儿羞红了脸,“小姐!” ... 那晚,清漪只呆到拜堂后就离开了,她不爱去凑那个热闹,临出来的时候,大少夫人叫住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菊儿的坏话,无非就是暗示菊儿那肚子里的孩子,来得蹊跷。 清漪只是笑笑,装作听不懂,便推脱说要去大夫人那里,便离开了。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担心着,这菊儿肚中孩子的事情,如果府里真有人传出谣言来,如果五姨娘房里的人能够像二少夫人那样置若罔闻地稳住还好,如果经不起挑拨,把事情闹大了的话,最后被人耻笑的,其实还是四公子。 这不是她乐见的,却又并非她所能掌控,毕竟,齐府里无事生非的人,实在太多。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菊儿成了菊姨娘,不过第二天,府里就传开了,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四公子的。 听到这个谣传后,五姨娘相对聪明,知道应该把这个事压住,可是,她却没有管住自己那个傲慢而又没头脑的女儿。 据柳儿打探的消息说,当六小姐听到谣言的时候,竟不顾自己只是一未出阁的黄毛丫头,在自己四哥的房里,公然就问起那种风月之事。 四公子怎么会懂这个?三两句不伦不类的话之后,就漏了馅。 整个过程,菊儿是吓得一声都不敢出,面色惨白,五夫人一见菊儿这模样,便知道这事没有假了。偏偏她的女儿唯恐事情不够糟似的问东问西。 “哥,我问你,她嫁给你之前,每晚是跟你同床睡得吗?”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第282 菊儿上位 管家毕竟是在这行已经混得很脸熟的人,很多官家老爷夫人小姐的,都知道他,所以,这一次清漪便让林管家辛苦地“抛头露面”,去各府里送上邀请帖,其实,更确切地说,是宣传单。 而林管家本人就是信誉保证。 那些官家难免疑惑:“琛六福”是齐氏产业吗? 甚至连齐府里的主子下人们,偶尔经过那店铺,看见了这名,再看到林管家在那忙里忙外,也不由生疑:这莫不是齐老爷为三公子量身打造的? 甚至有一日,齐连琛入夜回到房里的时候,像是献宝一样地凑近清漪的身边,似真似假地说道,“清儿,今儿看见一处好去处,和为夫甚是有缘,为夫在想,如果那处去处是属于为夫的,那么这辈子为夫都不愁没钱去赌了!” 当时,清漪在喝茶,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什么好去处?” “‘琛’六福。” 清漪当场就把满口的茶喷了出来,而齐连琛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诡异地很。 话说回来,自从老太爷下葬后......,不,自从这个男人在那次三拒娶竹儿,抽风地叫了她一声“清儿”之后,他就时常地用那样探究而近乎透视的目光看她,那“清儿”也叫得越发顺口。 眼瞅着“琛六福”这名字让所有应该的、不应该的人都引起了遐想,而这店的真正老板又是清漪,虽然,她从来没有露过面,除了林管家和齐老爷之外,也没人知道这一事实,一切都是林管家出头代理,可店是她的,这点毋庸质疑。严格地说,“琛六福”应该划出齐家传统生意之外。 于是,齐老爷便跟林管家、清漪等人套好了话,对外就说:那是齐老爷的一个老朋友开的店,林管家经验丰富,所以被特别地请去帮忙打理,真正的店主是那人,之所以取名带个“琛”字,是因为那个人的表字是琛安,但可以保证的是,货品绝对真,而且款式新颖。 这样,才打消了众人的怀疑。而一来二往,官家的小姐太太们爱俏,更爱与众不同,所以“琛六福”里的第一批基础产品很快销售一空。 所谓趁热打铁,清漪便让林管家再充实几个可靠的打金师傅,打造下一轮的上架产品,而下一轮的上架产品,除了前一次的基础产品外,再加一批升级版。精细处由阿生一人负责,那些粗糙的部分,可由其他师傅先做好粗坯。 阿生确实堪担大任,做的每一件成品都几乎没有什么瑕疵,与清漪的设计极为吻合,这让清漪很是好奇,真想有朝一日见一见这个年轻的打金师。 总之,清漪的金店算是渐渐步入正轨。 而从招聘到卖光第一批货,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齐老爷子都不得不相信,这设计大于一切,可清漪告诉他,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话说,“琛六福”步入正轨,在阿生他们奋力打造第二批饰品的同时,齐府里等为四公子纳妾所选的黄道吉日,也即将到来。 虽然只是纳妾,可齐家毕竟是首富,更何况,将来四公子何时找到合适的正妻,还不知是猴年马月,所以,这次纳妾,倒也比较热闹而正式,除了妾室不能有的待遇外,其余的没有太多忌讳的程序,五姨娘几乎都为菊儿争取了。 纳妾那天,齐家人来客往,热闹非常,虽然老太爷停灵期间,府里来往的宾客也多,可毕竟红白喜事不同,哪有如今这般热闹? 更何况,要纳妾的是四公子,呆呆傻傻的四公子,好些子人送了礼金、吃了围餐后,还舍不得走,都留着想看这四公子拜堂的时候,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为了祝贺四公子纳妾,清漪代表齐三公子这一房,送了大红锦被两条,汉白玉送子观音一座,上好的海水珍珠项链一串,高僧开过光的檀香榆木佛珠两串,外加礼金二百两。 那秦雅韵和清漪商量过,虽然齐连城是庶出,可是毕竟齐连城辅助齐家生意,故而这齐二公子一房里送的东西,几乎与齐三少一房相当,只不过将汉白玉送子观音换成了汉白玉如意。 相比之下,大公子房里送的东西就略显寒酸,除了两条锦被,两双千层底的百年好合绣面鞋,外加两身新人喜服外,再无其他,甚至礼金都少上一半。 五姨娘虽然心里有些微词,但面上却涵养极好,她本身规矩人家的女子,喜怒不形于色自然做得极好。 六小姐则仿若和自己毫无相关似的,凑在大少夫人和四小姐身侧,指指点点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公子则被新来的那个丫鬟茶儿推着在相时人少的地方,他行动不便,自然不能处在人多的地方,如果不小心磕着摔着的,自己这个样子,倒也不好去责怪别人,只不过偶尔和清漪的视线碰个正着的时候,才绅士地微笑点头。 清漪回礼,心里却闪过那日的蒙面黑衣人的身形来,无奈大公子坐在那里,实在是辨别不清,怀疑只是一闪而过的事,很快地,清漪又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没人傻到要坐十年的轮椅,而且,没有一点好处可言,甚至连府里生意的执管权,也给放弃。 不可能,很不可能。 再说齐家各房,五小姐和其母四姨娘是最后才到的,这大概是清漪入府这么久,除了用膳时间,第二次在非用膳场合见到五小姐。 四姨娘是绝对的美人胚子,而其女儿显然像她母亲的多些,相貌是几个姐妹中最出色的,甚至比二少夫人还要美上两分,只可惜,不爱说话,一副旁观者的模样,站在其母身旁。 众人在五姨娘的院落里聊天说笑的时候,菊儿已经被打扮完毕,盖上了红盖头,坐于四公子的房里的床边候着。 而四公子今儿是最开心的一个,其实,他压根什么都不懂,只是因为看到今儿人多、热闹,所以才开心,尤其是当清漪和齐三少来了的时候,他立马甩开了别的人,蹦蹦跳跳到那二人身边,“三嫂,你送我的观音像很好看,下次连堂也给三嫂刻一个观音像。” 清漪听了,哭笑不得,这个大孩子自然不明白送子观音的意义,她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齐连琛,后者无动于衷,应该是没把齐连堂的话放在心上,而且,旁边有小厮悄悄挨近祁连琛说,“西屋开了盘口”,那赌徒哪里会放过?二话不说地就跟着小厮走了。 齐连堂也不挽留,只是看着清漪的脸,继续追问,“三嫂,你喜欢观音像吗?” “喜欢。” “那你喜欢连堂吗?” “呃......” 这样的问题,大概也就四公子可以用那么纯真的口气说出来吧,不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清漪点点头。 齐连堂笑开了,当机立断,“那改天连堂再送给三嫂一个连堂自己的雕像。” 清漪弯唇笑了,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齐连堂看着她,呆了呆,而后也跟着笑了,“三嫂,你真好看。” “呃......” 没来由地,清漪因为这句童言无忌的话,慌了神,她四下一瞥,还好,除了她身后的柳儿,没人听见。 正在纠结该如何接下齐连堂的这句话时,五姨娘的贴身侍婢端了碗药过来,走到齐连堂的身边,“四公子,该吃药了。” 齐连堂苦了脸,一闻到那药味,就捏住了鼻子,“阿霞,可不可以不吃?” “不行,如果四公子不吃,那奴婢只能去找夫人了。” 显然,这样的戏码应该是每天上演,那叫霞儿的丫鬟也琢磨出了制服他的法子。 找大夫人?那个当娘的该不会用生浇硬灌的法子吧。 算起来,四公子是七年前的大病,之后便一直服药,整整七年,每天不断,任谁都难以忍受吧,更何况,他的心智还只是个孩子。 看着齐连堂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端过药碗的样子,清漪心里着实有些看不过去,再看那碗棕褐色的药汁,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材料,那药味怪怪的,闻着就让人恶心。 有那么一刹,清漪甚至想掀翻了那碗汤药,就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就能够治四少的傻症?如果能治好,早就治好了,是药三分毒,说不定就因为一直吃这药,四公子才会一直不见好转。 ......等等,她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四弟。” 在齐连堂将药碗端到唇边的那刻,清漪开了口。 齐连堂赶紧扭头看她,顾不得喝药,“三嫂叫我?” 清漪微笑,眼神扫了眼药汁,“苦吗?” 齐连堂皱起俊脸,“苦。” 闻言,清漪扭头对那五夫人的贴身丫鬟道,“霞儿,这么苦的药,怎么不给四公子拿些蜜饯来?” “三少夫人,这药不苦......” 清漪冷着脸反问,“你喝过?” 那霞儿不说话了。 “还不快去?我会在这看四弟喝下去,放心,夫人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听她这么说,霞儿才急急地退下了。 见那丫鬟一走,清漪拿过四公子手里的药碗,悄悄地倒出少许在自己的丝帕上,而后握成团,递给了柳儿。 柳儿和齐连堂都不解其意。 清漪对齐连堂安抚一笑,“没什么,三嫂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很苦,喝药吧。” 齐连堂信以为真,可柳儿是不相信自家夫人这么神神秘秘的,就只是为了试试那药苦不苦。 直到后来,霞儿给四公子送来了蜜饯,不多时五姨娘又叫走了自己的儿子,清漪这才悄悄和柳儿说道,“有机会的话,把那丝帕上的药汁拿去府外,找个郎中去验一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成分的药材,是何功效。” 柳儿瞪圆了眼晴,差点惊呼,“夫人,你莫不是怀疑......”清漪瞪了她一眼,截断了她的话,“大惊小怪什么?只不过,是药三分毒,连堂一吃就吃了七年,再好的人都可能给吃傻,所以,我觉得这事蹊跷,也不知道是不是葛郎中那个庸医开的药方。――别那样看我,那葛郎中绝对是庸医。” 如果不是庸医,当初怎么会给她把脉,硬生生把出个身体不好来? 至于这次为四公子验药,其实,这事本不关她的事,无奈,看着那么纯真聪明的孩子,要永不天日地吃药,她实在心中不忍...... 柳儿听到自己夫人把齐府里唯一被认可的老郎中说成那样,很不以为然,“夫人......” “你什么都别说,有件事可是从没告诉你,当初我被从荷塘里救出来,那庸医给我开的药,我可是一口都没喝。” “什么?”柳儿大吃一惊,但琢磨琢磨,终于琢磨过味道来了,“难不成,夫人都浇在了窗户边的那个盆栽里?” 清漪狡猾地笑了,却避而不答,“记得我交代的事,这件事可要上心了,办得好,说不定将来我给你找个好的婆家,让你嫁过去做少夫人,再也不用伺候人。” 柳儿羞红了脸,“小姐!” ...... 那晚,清漪只呆到拜堂后就离开了,她不爱去凑那个热闹,临出来的时候,大少夫人叫住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菊儿的坏话,无非就是暗示菊儿那肚子里的孩子,来得蹊跷。 清漪只是笑笑,装作听不懂,便推脱说要去大夫人那里,便离开了。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担心着,这菊儿肚中孩子的事情,如果府里真有人传出谣言来,如果五姨娘房里的人能够像二少夫人那样置若罔闻地稳住还好,如果经不起挑拨,把事情闹大了的话,最后被人耻笑的,其实还是四公子。 这不是她乐见的,却又并非她所能掌控,毕竟,齐府里无事生非的人,实在太多。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菊儿成了菊姨娘,不过第二天,府里就传开了,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四公子的。 听到这个谣传后,五姨娘相对聪明,知道应该把这个事压住,可是,她却没有管住自己那个傲慢而又没头脑的女儿。 据柳儿打探的消息说,当六小姐听到谣言的时候,竟不顾自己只是一未出阁的黄毛丫头,在自己四哥的房里,公然就问起那种风月之事。 四公子怎么会懂这个?三两句不伦不类的话之后,就漏了馅。 整个过程,菊儿是吓得一声都不敢出,面色惨白,五夫人一见菊儿这模样,便知道这事没有假了。偏偏她的女儿唯恐事情不够糟似的问东问西。 “哥,我问你,她嫁给你之前,每晚是跟你同床睡得吗?”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第283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四公子不知风雨欲来,仍是灿烂地笑着,“妹妹,哥大了,不用别人搂着睡,哥可以自己睡。” 六小姐冷哼,“言外之意,那就是没有跟她同床了?” 看着自己女儿那副自作聪明的嘴脸,五姨娘忍无可忍地呵斥了声,“你就不会闭嘴吗?非搞得人尽皆知,你哥颜面尽失,你才满意?” 六小姐冷冷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若说丢人,哥的人早在七年前就丢尽了,娘你也不要拦着我什么,如今我们自己不把事查清楚,人家更会笑话咱们糊涂。” 五姨娘摇头,“糊涂?当初那秦雅韵的种种,被人传的还少吗?你可有见二公子去查清楚?你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五姨娘这样说,六小姐蹭得出了房门,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红鞭。 五姨娘愣了愣,“这不是你爹当年送你的吗?你要干什么,拿来!” 六小姐直接一鞭甩出去,差一点就伤到了五姨娘的手,“娘你能忍,那是因为天生地位差!就是忍的命,可女儿是祈家的人,冠着祁姓,让我一个主子受气,我做不到!——哥,你说,每晚菊儿在你睡觉后,都干什么?” 五姨娘真想对自己的女儿打一耳光,无奈她的涵养太好,好到几乎懦弱,只能听见自己儿子用很无辜的声音回道,“菊儿晚上爱做恶梦,被梦惊醒就会叫喊,可是,菊儿告诉过我,不让我在她睡了之后打扰,不然,就没人陪我玩了” 听他这么说,菊儿绝望地闭上眼晴,跌坐在地。 任谁都懂了,那所谓的做恶梦惊喊,其实就是在和男人苟且时,情动的叫声。 六小姐一甩鞭子,直直地就甩在了菊儿的身上。“说,孩子是哪个野汉子的?” “彩蓉!” 五姨娘忍无可忍了,冲上去,夺过女儿的鞭子,喝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可是有了身孕的女人!” “哼,反正不是哥的孩子,打掉正好。”六小姐被夺去鞭子,仍然盛气凌人,“既然娘袒护她,那女儿只能找公正的人来处理了。” 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五姨娘惊觉事情大了,忙追出去,“彩蓉,你回来,你要干什么?” 六小姐虽然年轻,可腿脚却灵活,一转眼就抛开了自家娘亲。 她会去找谁? 自然找府里正义和权势的代表。——大夫人。 菊儿所怀孩子是野种一事,彻底闹大了。 此时,菊儿就跪在正厅当中,全府审讯,大夫人居于首座,主审。 清漪看得出,这样的事,应该是大夫人最乐见其成的。虽然她是自己的亲姑姑,可是她的做法和心态,清漪心底是很不以为然。 眼瞅着几个公子连四公子都要有了子嗣,大夫人自然担心地狠,而此时传出那个子嗣可能是个野种,大夫人怎能不暗自高兴? 如果菊儿不说出这是祁二少的孩子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十有**是保不住了。 正厅审讯现场,六小姐不顾母亲的反对,将之前盘问自己哥哥的话,尽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开始对菊儿口不择言地骂,什么忘恩负义,什么不知廉耻,越说越难听。 大夫人喝止了她,“怎么说也是咱们祈府的千金,你这火爆性子不改,再过几年,怎么找个好婆家?” 六小姐这才收敛了些,却又在下一瞬,爆出另一劲爆秘密,“大娘,我刚刚才从下人们嘴里得到消息,那菊儿肚子里的,是二哥的孩子!” 一时间,全场哗然。 二少夫人听了,没有一丝讶异,仿若事不关己。 二公子则明显地脸色一僵,同时偷偷地看向清漪,眼神里带着责备和愤怒。 清漪知道他是以为谣言是她所传,便对他摇摇头,神情自若地以示不是她告密。 殊不知,这二人的眉眼传讯,恰被三公子和二少夫人全部看见,之后,这三公子和二少夫人也巧不巧地对视一眼,后各自别开,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如今奸夫的嫌疑人也被提了出来,大夫人便看向跪着的菊儿,“菊儿,你还不肯说实话么?再不交代,那可就要用私刑了,你在祈府也有七年了,这祈府里的私刑,你可是见识过的,就算你受得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又能受得住吗?” 菊儿一听,怕了,她忙着护住自己的小腹,想了想,突然就跪在二公子的面前,扯着他外袍的下摆,哭不成声,“二公子,救救我啊,二公子,二公子,躲妾是真的爱你,想给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此时,真相已大白。 二少夫人无力地闭上眼睛。 被幽禁已久,今儿也破例在场的敏姨娘一听,又老毛病犯了,酸溜溜地说,“真是稀奇了,如今生孩子的事,可是方法多多,像我,那可是靠自己本事生出来的儿子,不像有的人,靠偷——。” 殊不知,敏姨娘的这番话,刺痛最深的,不是菊儿,而是早已有些羞愤难当的二公子。 二公子听她说完,直接反手就是给她一个耳光,“你有完没完?” 之后,他一眼瞥见二少夫人闭着眼睛的无谓模样,心里更加恼火,竟然抬起一脚,将菊儿一脚踢开。“别随便地诬陷!我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事,而且,我承认自己是花心,承认和府里很多丫鬟有染,这一点,你们都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有一点,除了我名正言顺的妻妾外,我不会给任何其他不相干的女人生孩子的机会,菊儿,每次我可是都有给你喝避孕的药的!” 菊儿一听,脸色又苍白几分,怯怯地低声道,“后来贱妾有倒掉那些药,贱妾想着,如果有了孩子,或许二公子你就会” “哈、哈、哈!”祁连城怪笑起来,摊开双手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个贱人承认我给过她避孕的药,至于她是真的倒掉,还是假的,那我可说不清,止不住她怀了哪个野种来栽在我的头上,她都能先栽在四弟的头上,再栽在我的头上也不稀奇,如果真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在四弟纳她为妾之前,她不说?你们说是不是?” 二公子的这一番强词夺理,确实有几分说得通。 可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清楚,那菊儿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去接二连三地让两个公子顶这个野种父亲的帽子,孩子确实是二公子的无疑。 清漪看着齐二公子那样的嘴脸,关键时刻推卸责任,敢做不敢当,难怪二少夫人宁愿一心想着不求进取的三公子,也不对他施舍一点真情。 在齐二公子的辩驳否认下,菊儿的孩子,再次沦为“野种”。 大夫人看着已像是没了魂一般的菊儿,冷声道,“菊儿,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那奸夫是谁,不然,你就呆在柴房里,等着最高家法伺候吧,不然,你都当我们祈府里的公子都是吃素的,由你戏耍!” 供出奸夫? 菊儿哭到眼泪都快干了,二公子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还能从哪里再供出一个奸夫来? 见她无话,大夫人直接叫来两个小厮,“把她关入柴房,不许给饭吃,什么时候供出奸夫,才饶过她。” 随着菊儿被拖走,这正厅里的人也陆续散去。 在回房间的路上,清漪悄悄问柳儿,“你可曾打听过,这姨太太、夫人们偷汉子,会怎样处罚?” 柳儿同样悄悄地回道,“可巧奴婢今早听到有人在说这个,小姐可还记得府里最角落的那间石屋?那日咱俩一起无意中看到的,周围都是杂草,阴森森的那个?” 清漪心里一惊,“记得,难不成,是要关在那里?” 柳儿点点头,露出几许惊骇的表情,“可不,听说,那里可吓人了,里面的腐臭味,小姐还记得不,就是因为里面死过人!” “那如果菊儿被关,孩子怎么办?” 柳儿轻叹,“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跟着娘胎一起死。” 太残忍了! 清漪忽而想,如果原来的大小姐的事情,也被这么公然地传出去,会不会也把她关进去? 心里不由有些惊悸起来,这样没人情味的家族,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已不敢想象。 正胡思乱想着,迎面有一男人,凶神恶煞般地向她走来,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满面桃花的模样? “二哥” 话未说完,齐家二公子已走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手扯过她的手腕。 柳儿惊呼,“二公子,有话好好说” “你闭嘴!”齐二公子瞪了柳儿一眼,这才回头,眯着眼睛盯着清漪,“三弟妹,你敢情在耍我吗?” 清漪一脸平静地与他对视,“二哥,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如果咱们俩现在的样子被有心人看见,那么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府里可能就会传遍你我有染,相信今天菊儿的事,二嫂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必定是不舒服的,如果再传出点你我什么,你让她情何以堪?别人只会说,二哥你才负了菊儿,如今又来调戏于我,完全视二嫂无物,那样的处境下,你让她如何对你改观?” 齐二公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想要就这样放开她的手腕,却又不甘心,“想不到,平日里少言寡语,柔弱可人的三弟妹,竟有一张巧嘴,想必我和菊儿的事,必是你的这张巧嘴传出去的吧。” 清漪一脸怜悯地摇摇头,“我这般做,对我有何好处?再说了,二哥和菊儿之间,知情的并非只有一人,你想想平日里和菊儿走得近的那些人,连我这个鲜少跟菊儿接触的,都能从一枚丢失的金簪猜到你俩有些什么,更何况是那些和菊儿朝夕相处的人?”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说动,齐连城的手也有松动之意,确实,如果这个女人想害自己,那么就不会故意暴露目标地要将金簪还给他了。 “二哥还不信?” 齐连城凝眉沉思,忽而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清漪的肩头,用了几分狠劲威胁,“当真不是你?” 清漪无所谓地笑笑,也不挣开,“如果二哥心底深处认定是弟妹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过多的解释,在二哥眼里,可能就变成了掩饰。” 齐连城认输,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三弟妹的面前,竟然毫无反驳的能力,这种被抢白的感觉,其实很不好,虽然他心底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但是面子上,他下不来,手上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几分力。 清漪有些吃痛,柳儿则不知道如何推开那个快要杀人似的二公子。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有个很戏谑的声音传了来,“什么时候起,清儿也学会了相扑?要不要改天跟为夫过两招?” 听那声音,齐连城赶紧松开了清漪,并且移开两步,殊不知,这一举动让旁观者看起来,徒增加了几分不轨的嫌疑。 清漪知道,刚刚齐二公子不过是下不来台,才一时间僵住了,如今既缓了僵局,相信二公子以后也不会再为难她,至于刚刚那个有些混淆视听的暧昧场面,那就由这两个男人自己去解释和理解去吧。 于是,她行了个礼,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齐连城见清漪离开了,也没好气地说,“三弟来得巧,如果你想相扑,那么就回房跟三弟妹去玩个够吧。” 说完,他举步要走,齐连琛却在此时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哥似乎对于和我有关系的女人,都特别的感兴趣。” 齐二公子一听,心知自己的三弟对于刚刚他和清漪拉拉扯扯的场面起了疑,第一次有了在齐连琛面前扳回一局的快感,一直以来,都是他觉得他比不过这个嫡亲弟弟,背景比不过,才能比不过,日子潇洒比不过,连在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心里的地位也比不过,他压抑极了。 如今难得有对方需要向他求证的时候,他说什么不会放过这个拽一把的机会,于是,他不仅不解释清楚,反而混淆视听,“我能抢你一次,也能抢你第二次,三弟可要小心了。” 齐三公子笑意不减,无所谓地说道,“随你,只要你能让一切名正言顺,毕竟,清儿现在还是顶着三少夫人的头衔,不像当年,二嫂和我只是义妹义兄之称,其实,二哥当年并没有从三弟手里抢走什么,我没有介意过,是二哥你心里一直庸人自扰地在意着。 ...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第284 二公子的怒 听到这里,齐二公子越发恼羞成怒。 这算什么? 他介意了这么久,抑郁了这么久,如今他的好三弟竟然说,人家根本没有介意过? 没有介意过是什么意思?是说,三弟的心里压根对雅韵没有过那份心思?呵!可是,他的好三弟可知道,这样说,只会更加说明了他这个二哥的无能! 他对那女人的百般讨好,百般努力,却敌不过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男人? 激愤升起,齐连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出手的,总之,他稍稍冷静的时候,齐连琛已毫不还击地挨了他两拳,嘴角已是一片淤青。 齐连城怒了,他抓住自己三弟的双肩,不停摇晃咆哮,“为什么不还手?还手!你给我还手!我不需要你让我,什么都让着我,你觉得你很伟大吗?你这个不知所谓、没心没肺的东西!” 齐三公子由着对方摇晃,却依旧露出无所谓的笑容,直到对方累了,他才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很平静、很悠远地说道,“二哥,别自我折磨了,三弟我真的没有让过你什么,真的。” 齐连城冒火一般的眼晴死盯着他,良久,才颓然地垂下双臂,顺势跌坐在地面上,两手抱住自己的头,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皮,嘴里发出几乎呜咽一般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恨你!现在,我宁愿当初你向我挑战,跟我公开地争夺她,哪怕最后是我失败告终!可是你没有,那时,你的笑,就跟现在的一样,全不在意,让找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三弟,二哥看不透你,可是二哥知道,这辈子都难赢得了你。” 齐连琛拍拍他的肩头,也坐了下去,与他并肩,“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赢不赢的?还有什么是比骨肉亲情更重要的?哪怕是属于我的,如果二哥喜欢,也尽管拿去,更何况,有些东西,根本就从不属于我。” 说到这里,齐连城慢慢地放下了手臂,慢慢地转了头,看向自家三弟,忽而说了句,“属于你的,包括现在的三弟妹?” 难得的,齐连琛沉默了,良久,才露出略显僵硬的无所谓的笑容,“当然,还是那句话,只要二哥能做到让一切名正言顺,不伤害任何人。” 话说,清漪离开了之前和二公子纠缠的那地方之后,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里。 她思来想去,知道如果齐二公子矢口否认的话,那么菊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必死无疑。 大概是心生恻隐了。 她毕竟有着二十多的和平年代的灵魂,在她惯有的认知里,众生皆平等,生命尤可贵,在计划生育的大政策下,她周围都是活泼可爱被捧在掌心里的幸福宝宝,不像菊儿腹中的那一个,被人认作是野种,而且,很可能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的阳光,便被扼杀在娘胎里。 这样的事,想想就会心酸不已,更何况,菊儿就算再恶劣,那也是一个人,再说了,菊儿也没有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是一心想上位,找错了可以依靠的人,就像是当初的梅儿。 那时,她救了梅儿一命,如今,让她什么都不做地看着一对母子被处死,她不忍。 如果真的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事后,她一定会后悔,很后悔。 清漪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再抬起眼眸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停住了往自己房里走的脚步,“柳儿,回头,我们去找大夫人。” 柳儿一头雾水,却也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主仆二人来到大夫人的院里时,恰巧看见大少夫人刚刚从里面走出来。 那大少夫人看见清漪,立马满脸堆起了笑容,“哎呦,三弟妹,你也来给大娘请安呢?” 请安? 这个时辰,早已过了请安的时候。 清漪神情不变地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大嫂也刚刚出来?” “可不。”大少夫人随意地附和了一声,她掏出丝帕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眼神明显闪躲,“唉,这快入夏了,天果然要热起来了啊。” 清漪心里失笑,这大少夫人在擦拭什么?冷汗吗? 其实,从菊儿所怀的孩子是二少爷的这一谣言在府里传出的时候,清漪就有几分怀疑,把那个谣言给传出来的,就是大少夫人。如今又见大少夫人从大夫人的房里出来,而且这般紧张的模样,就更加让她增加几分这个判断。 心里如是想,清漪面上却迎合,“今儿,是有点热呢。”说着,她也拿起丝帕在自己的额头上轻抹了一下。 大少夫人虚假地陪笑一下,“可不。――那个,三弟妹啊,你不是要给大娘请安的么,快去吧,再过会,大娘可能要午休,到时候打扰可不好。我就不再陪你一起进去了,先走了啊。” 目送大少夫人略显仓促的离开,清漪遥声道了句,“慢走。” 身后的柳儿见大少夫人走开了,凑近清漪的耳朵边,低声道,“小姐,谁还会这会子请安啊!你说,那大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跟大夫人说呢?” 清漪轻哼了一声,“那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不是见不得人了,走,咱们见大夫人去。” ...... 进了大夫人的房,大夫人此时正靠在软榻之上,闭目假寐。 今日,她的软榻上摆放着全新的墨绿色羊绒布缝制成的靠背,那靠背的布料清漪见过,正是昨日四少爷纳妾的时候,有个和齐老爷有生意来往的宾客送的,说是那布料从西北所购,极为罕见。 当时,大夫人似乎就对着那布料着了迷似地,摸了又摸。 想不到,才不过一日,这布料已经变成了靠背成品,铺在了大夫人的软榻上。 可见,五姨娘其人虽说平日低调少语,可是却极有眼神,很会察言观色,极可能昨晚婚礼未结束,就派人把这布料给大夫人送了来,甚至有可能,那靠背就是五姨娘亲手缝制。 将自己儿子的新婚贺礼转送大夫人,这马屁拍的大夫人,必定是极为受用。 想到此,清漪不由心里暗忖:这府里的人,极少有将真性情摆在脸上的,越是那看上去无害的、没出息的,可能就越深沉。相比之下,大少夫人这种有什么很明显就摆在脸上的人,反而变得可处起来,如果那造谣一事真是大少夫人做的话,那她少不了还要从中帮衬着点,不为别的,就为大少夫人那粗劣的坏心眼。 正想着,这边给大夫人报说,三少夫人来了。大夫人这才慵懒地睁开眼晴,坐直了身子,将那靠垫置于身后。 “旭丫头来了啊。” 清漪迎上去,帮着大夫人将那靠垫摆正,顺便摸了摸那布料,装出几分艳羡的目光。 大夫人一见她的表情,就笑了,“怎么样,是好东西吧,昨儿你五娘孝敬我的。” 清漪点点头,“五姨娘倒有心,这却是好东西。质地细腻,透气性好,而且,触手丝滑,倒有几分真丝布料的手感,不过,却没有真丝料的那许凉意。” 大夫人面露赞许,上下看了看清漪,惊奇道,“看不出,你竟然对布料这般有研究?” 清漪笑着挨着大夫人的身边坐下,才道,“哪里算有研究呢,娘真是折煞儿媳了!只不过失忆后,这脑子似乎就对一些特别的事,尤为兴趣。比如说这女人家的佩戴啊、房舍里的摆设啊,还有咱们穿得用的这些丝绸料子。” 大夫人听了,也跟着笑了,“傻丫头,这算什么特别?哪个女人都会感兴趣的。――丫头,今儿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清漪听了,又凑近了大夫人一点,明明是在房里无外人,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样的效果,自然也是要做给大夫人看的。 果然,大夫人露出了八卦般的表情。 清漪心里失笑,嘴上却说得极为沉重,“其实,是关于今天审讯菊儿一事,恕儿媳大胆,娘不是想让那菊儿交代谁是奸夫吗?可是儿媳看到,那菊儿也是个嘴硬的人,而且,她宁愿得罪两位公子,也不将那奸夫说出,想必咱们再怎么关她罚她,她都未必开口说的了。” 大夫人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极是。”而后,又蹙起了眉,“那又当如何是好,难不成,就不再追问审问,直接将她关入惩罚室,让她自生自灭?” 惩罚室? 就是那个阴森的石屋吧,呵,倒是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如果是她,就干脆起个更贴切的名,――鬼门关! 清漪心知大夫人心里的盘算,其实,大夫人心里也有九成九地知道那孩子是二公子的,可正因为是二公子的,她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和自己儿子争家产的男人再多一个子嗣,那也就相当于齐三公子爷又多了一个威胁,所以,大夫人的本意,就是送菊儿速速去死。 能够转变大夫人心意的法子,也只能是让大夫人发现,这法子之中还有更好的利益可图。 于是,清漪继续道,“依儿媳看,咱们来个请君入瓮。” “请君?” “就是奸夫。” 而那个奸夫,清漪和大夫人心里都明白,就是齐二公子其人。 听到这里,大夫人已经有些心里松动了,说真的,如果真的是二公子动了自家四弟的妾室这一事情传开,那么二公子的影响就会极坏,如果这个事传到齐老爷的耳朵里,齐老爷必定气急败坏,因为四公子如今算是齐老爷最疼爱的儿子。一旦齐老爷迁怒二公子,那么就极可能收回二公子如今在管理的生意,这一招,可比杀掉一个二公子根本没有太多影响力的庶出孩子要直接得多! 于是,大夫人赶紧问了句,“如何请君?” 清漪不缓不慢地说道,“首先,请娘下令将菊儿处死。” “啊?” 清漪笑笑,“当然,这只是诱敌之策。” 大夫人带着几分慈爱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没来由地就吓了我一跳,然后呢?” “然后,就说府里看在她这么多年悉心服侍的份上,可以让菊儿留下遗愿,我们帮其实现,另外,如果她在这府里有什么委屈的、不满之处,可以让她自己书写一份宣泄书,而这份书,我们都不会看,秉着大户人家的诚信,给她这个承诺,让她死前吞下那宣泄书,把她的宣泄直接和她的尸身一起焚烧,只是为了让她死前发泄一通,带着她的委屈走上黄泉路,让她心里也不至于太过憋屈,而阎王爷看了,也能怜悯她几分,让她在泉下也不至于太过凄惨。” 那大夫人明白什么宣泄书、遗愿之类的,都应该会露出些奸夫的蛛丝马迹来,可清漪又说直接将那什么书烧掉,那奸夫怎么办?光听她这么说,还真是对菊儿仁慈了。 看出大夫人心里疑惑,清漪笑道,“这些,不仅是对菊儿说的,更是要闹得全府皆知,娘你想,虽然咱们对外说要烧掉那宣泄书,可是只要白纸黑字出现了,难免外传,或许那菊儿根本就不会写什么关键性的要害内容,可是,奸夫也不敢这么肯定她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会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所以定会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去见她,告诉她,一定要牢守秘密,一直到死。这奸夫定是不把她的性命当回事的,否则,事情闹了这么久,奸夫还不出现,由此可见一斑。所以,咱们白天宣布这个判决,让菊儿晚上写宣泄书,明儿一早让她吞书、吞毒药,最后,我们将她的尸体火化,一了百了,当然,我们也会在判决中加上一句,如果她能弥足知返,报出奸夫,或可饶她一死。――总之,不管是这菊儿一心求死,还是心里尚存软弱,今晚夜深人静时,这个奸夫都必会出现,与她见面,威胁与她,我们就姑且让柴房周围看似无人看守,给他们一个空子钻。” 听到这里,大夫人连连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大夫人心里是极不想祈二少多添子嗣的,清漪怕大夫人如果再琢磨琢磨,又反悔了,遂又加了一道冲击,“娘,儿媳听说,这菊儿一事闹得太大,连爹都有对二哥问起。所以,这个奸夫,我们是一定要抓的。不然,这奸夫最终像是个谜似地,府里难免有人瞎传,兜来兜去,很有可能还让二哥戴了这顶冤屈帽子,二哥冤屈自是一说,可是爹如果信以为真,那就麻烦了,那相当于咱们处置了齐府的太孙啊。”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第285 二公子的怒2 大夫人一听连齐老爷都知道了这个事,也紧张了起来,再不敢使小心眼地想将菊儿和其孽种整死,连声道,“对!对,这事可要查个明白,最好的法子就是你说的,让奸夫浮出水面,真相大白了,咱们谁也都能睡踏实。就照你刚刚说的那么办,用过午膳,我就会让阿佳把这个判决传出去。” 到此,清漪松了口气。 她知道,奸夫出现前,大夫人不敢随便弄死菊儿。 而以她对二少爷的了解,二少爷是那种看上去稳重,可骨子里却容易冲动的那种人,且行事举动往往平心而走,不计后果。 从他为了平衡和二少夫人之间的感情,就****花丛便可以看出;而今天他一见自己的事情被揭穿,便以为是她传的谣言,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她一通,也能看得出来。 齐二公子并没有缜密的大智慧,或许他有点小聪明,可是,他的这个小聪明,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全部溃散,从而使他极容易陷入别人的设计中。 不可否认,现在,她就是在设计他! 清漪并不觉得理亏,毕竟,二公子一事若真被当场抓到,那么充其量他会被齐老爷训斥一顿,毕竟他是如今府里齐老爷唯一能用得上的儿子,所以,他应该不会有太惨的损失,甚至可以救两条人命,当菊儿的孩子被认定是二少爷的之后,必定会被要求生下来。 菊儿怎么处置先不说,孩子的安全要保证;当菊儿生了孩子,那么孩子离不了娘,菊儿再不济,也不至于被鞭打死。 ——这就是抓奸夫的后续之计,缓兵之计。 当然,事情还不仅如此。今天,清漪投其所好,给大夫人献计献策,并适当地展现其手段,也不过是让大夫人知道,自己将会是她的得力助手,既然决定帮忙菊儿母子,那么也已经不得已就违背自己一直低调的原则,既然被人看到了底,不妨就一次做到位,彻底让大夫人发觉自己的才能。这样,利益面前,大夫人也就只有和她越来越贴近的份。 当大夫人和她慢慢地真正站在同一线上之后,那么她的将来,哪怕没有孩子!念在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也不会差到哪里。 算起来,给大夫人献计,其实也是为自己谋计。 最后,二人商量了详细的方案后,清漪便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清漪忽而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对了娘,来时,儿媳有看见大嫂刚从你这里出去,她这会子来,莫非也是为菊儿一事?” 大夫人笑笑,“她那个大咧咧的女人,哪有你这般细腻心思?只不过就是向我申请,说是眼见着过十几天就是端午了,她想要回门一趟,回家看看去,说是她一起嫁出去的几个亲姐妹都会在那天回门,难得兄弟姐妹能聚在一起,给我提个申请,找自然是许了。” 这事倒让清漪一怔,原来,大少夫人竟是说这个事来着,自己又猜错了? 看大夫人的表情和语气,并不像在说谎,那大少夫人那么紧张诡异又是为何?难不成,只是因为大少夫人回门,是别有内情? 收回了这一狐疑,清漪退出了大夫人的房。 而大夫人瞅着她走了,才又舒服地重新躺下,看着佳姑姑,挑眉笑道,“你都听见了,觉得如何?” 佳姑姑一边帮大夫人盖了条薄的锦被,一边说道,“三少夫人好计谋,奴婢是怎样都想不到这么精细的。” 大夫人呵呵笑道,“我算是看走眼了,这丫头,人不可貌相啊,咱们以前可都是小瞧了她,有了这个媳妇,连琛将来也就不是那么怕被人挤得无立足之地了。——当然了,阿佳,我承诺过你的事,一直都没忘,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让连琛收了竹儿的,到时,这丫头和竹儿,一个帮连琛持家,一个悉心照料连琛起居,多么完美和谐的组合。” 佳姑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垂着眼眸,立在一边,半响才道.“儿女的姻缘,是他们自己的造化,夫人你有心撮合就好,如果竹儿实在没有那个命......” 大夫人截断她的话,“什么命不命的,她十岁就跟了连琛一起,又是你的独女,光这两点,她就是值齐家三公子姨娘这个称谓,放心吧,这事不过三,下次再提,连琛多少也要给我这个当娘的一点面子的!” 当清漪回房的时候,齐连琛也刚刚到,二人在院门口碰了个正着。 齐连琛一见她,赶紧举起衣袖挡住了脸。 清漪被他这一举动搞得诧异之极,隐约看见他眼角有抹淤青,便试探地叫了声,“三公子?” 不想,齐连琛没有答话,一边遮着脸,一面小跑地回了房,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清漪啼笑皆非,还有这么“此地无银”的......欲盖弥彰吗? 捂着脸、没风度地小跑,这还叫没事? 更何况,她也没问他有没有事。 以齐连琛的那脾性和心思,清漪相信,如果祁连琛想要遮掩什么,必定能做到让她毫不察觉,就拿他伪装嗜赌如命一事来说,几乎整个府里都被骗了,他压根就鲜少在那赌坊里呆着。 所以说,刚刚齐连琛那番“蹩脚”的说辞,该不是故意要引她去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清漪也没让他失望,慢悠悠地跟着他的身后进了房,看见他正两只衣袖都挡着脸,坐在椅子上,而竹儿慌了神地问东问西,齐连琛只是不停摇头。 清漪嘴角浮起笑,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方道,“三公子,你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为夫确实没事。” ...... 咳。”清漪轻咳,而后对着竹儿道,“相公说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对了,顺便去厨房给我拿两个煮熟的热鸡蛋来,带壳的,热乎的。” 竹儿不解其意,看着齐连琛的样子,着实心里担心,不愿离去,无奈少夫人的命令还是要听,只好不甘不愿地退出去。 清漪佯装揉了下颈项,对着正憋笑的柳儿道,“今儿也不知怎么,乏得很,柳儿,扶我回房休息,顺便帮我捏捏肩,酸疼酸疼的,咱不用留在这了,反正相公‘没事’。” 转眼间,竹儿被打发了,清漪主仆也进了卧房,外间就齐连琛一个人傻乎乎地举着胳膊遮着脸,半响,那男人才把衣袖放下,往周遭一瞅,不禁嘴角浮起个饶有兴味的笑容,“真的不把爷放在眼里?” ...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第285 打架 下一瞬,他就像是表演四川变脸,笑容一收,咧开了嘴,“哇,为夫的命好苦......” “刷!” 齐连琛的话还没叫完,那卧房的帘便被柳儿一把撩开,就见柳儿将手指抵在唇间,盯着齐连琛的脸,憋住笑,尽可能地严肃道,“嘘,公子,你要是‘没事’,就小声点,少夫人要休息了。” 齐连琛的半截话给吞了回去,他有些瞠目结舌地指指自己的脸,“你没看见......” “刷!” 再次不等他说完,那柳儿又将帘放下,自己隐入卧房里。 齐连琛眨眨眼,瞪着那布帘,慢动作般地戳戳隐隐作痛的眼角,低声喃喃,“这么明显的淤青......,真的看不见?” 饶是他以为声音足够小,可是那卧房的布帘还是“刷”地再次撩开,这一次,露出的是清漪那种带笑的娇美小脸。 齐连琛一见,忙一正脸色,重新举起衣袖,将脸遮起。 清漪见了,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地会耍宝,她慢悠悠地向他走过去,嘴里却似自言自语,“唉,不歇了,妾身没这个命,刚刚不知是谁杀猪似地鬼叫......” 齐连琛劲眉一跳,胳膊放下,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猪头脸怪叫,“你说为夫杀猪似地鬼叫?” 清漪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视线像是研究古玩精品一般,从他脸上的一块淤青,移到了另一块淤青,半响,点头赞道,“果然好彩头。” 齐连琛闻言,嘴角一抽,不由又扯痛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清儿真是好狠心,见为夫如此模样,还在说风凉话。” 亲儿...... 算了,被叫这么多次,她如今也快麻木了。 清漪一边让柳儿去倒杯茶来,一边又回了头,毫不遮掩地对齐连琛的伤脸大加欣赏。 “三公子此言差矣,妾身可没有说什么风凉话,是三公子自己说自己无事,就算如今三公子顶着这个样子,也是无事,毕竟,最了解三公子的,也就是三公子自己了,不是吗?” 茶水端来,清漪悠哉悠哉地慢慢品。 齐连琛那一边坐着,时而抽痛地唏嘘两声,时而抽了几下鼻子,无限委屈,“娘子变了......” 清漪由着他在那演独角戏,直到竹儿从外面走了来,手里举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三五个煮熟的鸡蛋。 那竹儿进门第一眼,自然不是瞧女主子,而是看向坐于正位的男主子,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托盘都差点从手中跌落,好在柳儿眼明手快地接住。 竹儿慌忙地走过去,半蹲在齐连琛的面前,拿着丝帕就要擦拭他嘴角殷殷渗出的血迹,“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跟什么人打架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大夫人......” “竹儿,你下去。”齐连琛一反之前的委屈和小媳妇模样,沉下脸,声音略显冰冷地打断了竹儿的絮叨。 “公子......” 竹儿的手,僵在齐连琛的唇边,紧接着被他面无表情地拂开。 “娘年纪大了,你想让她担心吗?想让爷我担个不孝的罪名吗?伤是二哥打的,你想乱说出去,搞得府里人尽皆知,再进一步地破坏我们兄弟之情,让爷除了不孝,再担个不义之名吗?” 竹儿被驳斥地面色苍白,“可是......可是......” 齐连琛看也不看她,挥了下手,“你下去吧,别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娘。” 竹儿的眼圈犯了红,水汪汪的,那蓄在眼眶里的泪,好像轻轻一眨,就会滚落下来。 清漪看着,心里一动,这个女人,难道...... 竹儿低下了头,“是,奴婢遵命。”说完,她很技巧地扭头,起身,走了出去,竟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流泪的脸。 对于竹儿其人,清漪虽说没有太多好感,但因为彼此并没发生过什么利害冲突,再加上那竹儿对齐连琛的照顾,也是真的悉心周到,所以,总的来说,清漪还是抱着要知遇、宽大的态度去对待竹儿。 反观,齐连琛对于这个服侍了自己**年的女人,这般凉薄,仅仅是因为不愿纳她为妾,才刻意表现出来疏离的吗? 清漪看不懂,对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一直没看明白。 就像是现在,那男人在竹儿前脚刚走,后脚便无赖地对她凑过脸来,“小旭你看,流血了。” 清漪只是轻轻一瞥,便道,“三公子放心,已经结了疤。” “......”男人不死心,嘶嘶地倒抽几口气后,委屈道,“小旭,为夫觉得疼。” “等会就不疼了。”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他,清漪径自剥了个鸡蛋,摸摸温度,热敷刚刚好。 剥完了,她站起身,走到齐连琛的面前,“三公子抬头。” 齐连琛正纳闷呢,眼睛盯着她手里白嫩嫩的热乎鸡蛋,条件反射地仰头看她。 刚一抬头,清漪便将鸡蛋压在了他眼角的淤青处。 “啊——” 齐连琛哀嚎,同时两只手臂竟然又张开圈住了清漪的纤腰。 清漪扭了下,没挣开,一咬牙,更狠地将鸡蛋压在他的眼角处,险些把那鸡蛋压烂了。 其实,这熟鸡蛋也是脆弱之物,由着她压,在不破碎的基础上,又能有多少力度?偏偏齐连琛哭爹喊娘的,好像要了他的小命似地,手臂也更紧地将她的腰肢牢牢抱住。 “清儿,为夫好命苦啊。” 柳儿在一边瞧着,乐也不是,笑也不敢,她真怕自己再呆下去,一会就要憋到内伤了。 好在自家夫人体恤,这时给她找了个事做,“柳儿,去咱们府里的药库去找点治创伤的药来,咱们家公子觉得苦,给他的嘴角、口里多涂点,让他真的知道,什么是苦。” 柳儿掩着唇,偷笑地出去了。 清漪这才稍稍放松了点力道,借着鸡蛋的温度在齐连琛的眼角轻柔滚动,嘴里无动于衷地跟他搭腔,“三公子觉得苦?” 这鸡蛋热敷着实舒服,齐连琛闭上眼晴,带了几分享受,嘴里却说,“嗯,苦。” 清漪弯弯唇角,“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三公子,你是哪种苦?”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第287 讨论 齐连琛睁开那只没有被鸡蛋揉压的眼睛,睁一眼闭一眼地看着她,怪声问,“有那么多种?没说被人打得苦?唉,不管,为夫就是苦,命苦,对对,就是那个生而即苦。” 清漪轻轻哼笑了声,“人脸就是一字――苦,相公是人,自然会觉得苦,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齐连琛眨着他那个独眼,“人脸怎是一苦字?” “眉毛是一横,两眼是两点,鼻子是十字,嘴是口,合起来,不是苦是什么?” “哦――”齐连琛长应一声,顿悟,“可是,小旭你也长得是两眼一鼻一嘴,难道你也觉得苦?” 清漪轻轻挑眉,“自然觉得。――还不都是因为,嫁给你了么?” 说完,在他的目瞪口呆之际,又将那快有些凉意的鸡蛋狠狠地往他的眼角一摁。 齐连琛再次龇牙咧嘴,在他痛呼时,她扯开了身后圈着她的大手,“放开。” “还疼。”男人不依,收紧了手臂。 清漪一个没忍住,差点当着他的面翻起了白眼,好容易用两个深呼吸给压住了冲动。 “放开!妾身去换鸡蛋。” “......哦。” 齐连琛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松开双臂,带着些许怔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竟莫名涌起了一股失落...... 这夜,祈府面上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一夜。 亥时二刻,各房主子都已准备安歇。 齐大公子房 大公子齐连宣是个生活作息极规律的人,每晚戌时二刻都会开始读书,自然不是什么闲书,不过是文人雅士必看的一些经史子集,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后,亥时二刻,则由贴身服侍他的丫鬟伺候洗漱,而后便上床睡觉。 此时,他已合上了书,新来的丫鬟茶儿也已经打好了热水。 大少夫人此时也正对着铜镜卸妆,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今儿一天发生的事。 大公子从头至尾都没有搭腔,由着她说,更是不会接一句口。因为七年的夫妻生活,让他早已对自己这个正妻了若指掌,如果他表现出一点点兴趣的话,那么这一夜,他都甭想再安生。 其实,他也并非不爱说话、聊天,但是大少夫人聊的话题,都是他毫无兴趣的,更何况,他也根本和大少夫人就观点不同、看法不同,在他看来,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只是顶着一个“大少夫人”头衔的行尸走肉而已。 至于说他想要的女人...... 大公子的目光默默地从低头为他洗脚的茶儿身上挪开,慢慢移到铜镜中大少夫人的脸上,恰好,大少夫人也通过铜镜看着他在镜中的映像,二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个正着。 大公子微微拢眉收回了视线,目光又飘向窗外无聚焦的某处,脑子里闪过某个身影。 大少夫人不知自家相公心思,见他移开视线,不死心地转过身站起,直接坐到大公子的身旁。 “相公,你也觉得这个事是报应对不对?” 这个事? 大公子回忆着大少夫人数秒前所说的话,却只在脑海里搜寻到零星片段,大概就是......菊儿的事。 难得的,他“恩”了声。 大少夫人见自家相公有了回应,很兴奋地以自己的手掌罩住了大公子的手。 大公子的身体微僵,却没有把手收回,而是任由她把玩。 “相公你知道不,从那天妾身和菊儿一起去看雅韵开始,妾身就知道那菊儿和二弟有一腿。” 大公子闭上眼睛:这个话,她早已说过无数次。 “所以啊,后来妾身听说菊儿有了身孕,妾身就知道,那肚子里的野种,就是二弟的。” 大公子的眼皮开始轻微跳动:这个话,她也絮叨了不下十遍。 “本来吧,这菊儿嫁给了四弟,四弟虽说糊里糊涂地就被戴了顶绿帽子,可他已经是个傻儿,妾身心里想着,也怪可怜的,所以,就不打算把菊儿的孩子其实是二弟的这件事给捅出去。哪里想到,原来府里还有跟妾身一样怀疑的,这下好了,不用妾身说,就有别人把这个事给抖出来。菊儿这骚蹄子,姨娘没当成,还把命陪了。――相公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大公子睁开眼,“擦干吧。” 这话却不是对大少夫人说的,而是对给他洗脚的茶儿所说。 大少夫人心感无趣,却又不甘这么被无视,遂又多问了一句,“相公你猜猜,那个将菊儿和老二有一腿的事给传出去的人,可能是谁?” 大公子闻言,眉间几不可见地轻跳,而后从她的掌下抽回了自己的手,略显僵硬地说了句,“我怎知道?睡吧。” 说着,茶儿扶着大公子上了床。 大少夫人眼瞅着自家相公已翻身向床内,自己再继续自说自话也没意思,遂对着茶儿道,“去,再打盆热水来给我泡泡脚,顺便去问问青儿把我明日要穿的衣服挑好了没。” ...... 同此同时,二公子房 二少夫人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而且,也已过了孕反应最厉害的那几天,前两天葛郎中来把了脉,说是如今二少夫人的脉象平稳,到了怀孕最安全的一段时期,当然,还是要注意营养,不能磕着碰着。 近日里,二公子几乎每晚都在二少夫人的房里安歇,齐二公子院落里的大红灯笼,彻夜地点亮在二少夫人的房门口,为此,敏姨太可是气坏了,本来以为秦雅韵有孕,那么二公子不得与秦雅韵通房,便只能往她这处去,无奈上一次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损失太重,二公子从她被幽禁后,就鲜少搭理她,今儿因为菊儿的事,二公子又赏了她一记耳光,这让她再不敢造次,只能安分点。 话说,如今二公子每晚都要贴着二少夫人的肚子,说些贴己话,这已成为最近他每晚的必修裸,而每次二少夫人虽然不是那么热衷地让他凑过,却也不拒绝,偶尔实在是好奇了,才会问他在跟胎儿嘀咕什么。 而齐二公子每次也故作神秘,直到有一次发觉秦雅韵要生气了,才讨好般地说,他是在和未来的孩子沟通关系,让孩子将来一定要孝敬娘亲,因为怀胎十月,实在不易。 这样,才把秦雅韵给逗乐了。 殊不知,在齐二公子的眼里,秦雅韵的笑容是多么地难能可贵,只可惜,他并没有说实话,他每日贴着秦雅韵的肚皮絮叨的,只有一句话,――“不管你是谁的种,你的爹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今夜,二少夫人已洗漱完毕,上了床,准备安歇,回头却发现,今天的二公子很不对劲,魂不守舍的。 “兰儿,问问公子何时安歇?” 兰儿领令问了,齐连城却像是发了呆,冷不丁地回神,心不在焉道,“什么?哦,安歇啊,你让少夫人先歇着吧,等会儿,爷还要出去一趟。” 秦雅韵对于他去哪,又是去找谁,向来都不爱过问的,可今儿的他实在奇怪,就不由自己亲口多问了句,“怎么,晚上也不给孩子说话了么?”这每天的必修课,一天中断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啊?”齐连城滞后地回了头,这要在以往,还不赶紧地就冲过去了,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动弹,半响才说了句,“一会,我要去爹那里一趟,谈点正事。” 秦雅韵也不由蹙眉了,“很要紧么?” “啊,对。” “生意上的事?” “嗯......对。” 生意上的事,女人不能过问。――这是秦雅韵的家教。 所以,当她知道齐连城是为了生意的事而心神恍惚时,便什么也不再多问了,盖了被,睡去。 齐连城终于将视线转向她,看着她的侧脸,而后起了身,在房间一处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是一把华而不实的匕首,外观上镶金带银的,可匕首出鞘,却发现这匕首似乎过于钝了点。 齐连城用自己的手指在匕首上划过,没有半点伤痕,他蹙了眉,终又把那匕首放回了原处。 他重新走回了之前坐着的位置,看了看沙漏,尚不到亥时三刻,第一次觉得,时间是这般的难熬。于是,他决定去院子里走走,顺便想想,今晚他要做的,而且必须做的事情。 在齐二公子的院落里,东屋是二少夫人的厢房,西屋是齐二公子的娘亲二姨娘的厢房,面南的厢房是敏姨娘的,几个贴身丫鬟们,就在面北的角屋。 这齐连城刚一出来,还没在院子里走两圈,就看见敏姨娘的贴身丫鬟菲儿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西屋里出来,一眼瞧见自家公子在院子里晃悠,那菲儿一个紧张,竟将手中的木盆给失手打翻在地上。 水渍浇了一地,木盆也被摔在一边,更加巧的是,那水渍竟有好些都流在了齐连城的鞋面上。 菲儿吓破了胆,赶紧地下跪告饶,“公子......公子饶命。” 如今,齐连城哪里还有训斥人的心情,他正在为今夜的行动而焦灼着,见到菲儿求饶,遂甩了甩湿了的裤脚,而后挥挥手,“行了,收拾好就干活去吧。” 菲儿千恩万谢地捡起木盆,刚要走,又被齐连城叫住。“你等等。” 菲儿回头,担惊受怕地问,“公子还有何事?” 齐连城抖了抖裤腿,抬头看了那菲儿一眼,谁知,这一眼所见,就让齐连城怔了怔,月色下,这菲儿的容貌,竟然有几分秦雅韵的味道,虽然没有秦雅韵那般出尘脱俗,五官也不及秦雅韵精致,可是看起来,还是有五六分相似。 这菲儿是自从敏姨娘被娶了来,就一直跟着敏姨娘的,在府里也有一年的时间了,齐连城诧异,这样的一个人儿,他竟然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容貌。 顾不得湿乎乎的布料挨在腿上,他走近菲儿,在菲儿瑟瑟发抖的时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是夜色的作用吧。 真的很像。 于是,齐连城露出了今晚第一抹笑容,那菲儿见他的微笑,呆了呆,又很快地别开脸,羞怯地再也不敢抬头。 齐连城没再动手动脚,今夜,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情,于是,他转了个身吩咐道,“你去给爷沏杯茶来,然后,就放在这院子里的石桌上。” “是。” 菲儿如蒙大赦,像小免子似的溜了。 齐连城这才回了东屋,让兰儿给他换上一身新的衣袍,等他再回到院落的时候,菲儿已经将一杯参茶摆在了石桌上,当她想要告退的时候,齐连城突然明知故问地说了句,“跟着阿敏入府的,菲儿是吧。” 菲儿低着头,怯怯答道,“回二公子的话,正是奴婢。” 齐连城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抬头借着月色,细细端详菲儿的小脸,“爷倒是很少见到你,也不是,应该说,每次爷看见你的时候,你都是低着头,让人连你的一点样貌都瞧不真切。” 菲儿不知他是何用意,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差点又耍扑通跪了下去,好在齐连城及时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 菲儿急忙抽回了手,后退两步,“是......是敏主子说,见到爷和夫人们,千万不能抬头,那样不合规矩,会被责罚......” 齐连城若有所思,他就说嘛,没道理身边有个这么像雅韵的人,他却没注意到,原来是敏姨娘搞的鬼。 “行,今儿晚上爷还有事,不过,也就是跟你说了这会儿话,爷的心里才突然又踏实了点。――你下去吧,改天爷再找你。” 菲儿求之不得地退下。 院里徒留齐连城一人,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这茶碗的盖子,盘算着:估摸喝完这杯参茶,秘密换身衣服,也就该出门了。 ...... 三房这边 相比较而言,三公子的房就太过安静了些。――只有竹儿一人在烛下做着女红。 清漪从用过晚膳没多久,就去了大夫人的房里,没再出来; 齐连琛则是在房里用的膳,他生怕在饭桌上吃饭,被大夫人瞧见了,又要一通解释,更何况,顶着这副嘴脸在府里被兄弟姐妹们看见了,也很丢人。 当然,这都是晚膳前,他对清漪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第288 马吊 清漪没有管他,只说丑媳妇早晚见公婆,他那脸上的淤青伤痕一两天好不了。复制网址访问可齐连琛说,他饭后要出府去赌坊大杀四方,明儿就跟府里说,是因为欠了赌坊银子,被人打的。 清漪当场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这真是极好的解释。 一来,可以解释了脸上的伤痕,另一来,还可以以此为借口,向心疼他的大夫人赊点银两。 一举两得! 于是,饭后,祁连琛又不怕丢人地出府了,亥时三刻,仍未回来。 ...... 大夫人房 噼里啪啦的声音,已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这晚,大夫人突然想要打马吊,就叫来了三姨娘和五姨娘,再加上清漪,四人一桌搓了起来。从晚膳后不久就开始,一直到现在。 清漪瞅着大夫人摸牌的空,瞥了眼挂钟,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 再说马吊这玩意,就是麻将,自从齐老太爷去世,这府里就被禁了这项娱乐,平日里大夫人能伙上一桌的机会也并不多,这主子自然是与主子一起玩,而府里的女主子们,二姨娘、四姨娘、二少夫人是从来就不玩这个的;三姨娘很小气,输两把就叫苦连天,大夫人也不爱跟她一起玩;大少夫人玩马吊的时候,比她平时还要能说,大夫人又嫌弃她闹腾。算来算去,也就五夫人还算能凑一份子。 所以,在清漪来之前,齐府里想要凑成这么一桌麻将,还真难。 今儿晚上,大夫人玩马吊,也不仅仅是因为想玩,主要还是夜深的时候要瓮中捉“奸夫”,她生怕太过无聊,过不了亥时就睡了,所以伙了几个人一起搓两把。 为了让三夫人能够坐住这两个多小时,清漪是牺牲了自己的财富,故意放炮,那三夫人得了钱,这才稳坐到现在。 麻将光打不聊天,也是乏味,可这四个女人里,最善谈而且最尖酸的,就是大少爷的亲娘三夫人。 这白天才宣了菊儿的处罚,这晚上的话题,自然就离不了她。 那三夫人像是把人家祖坟都挖出来似的,将大家知道的、不知道的关于菊儿的事,也不管是真是假,都抖了出来,在“奸夫”一事上,更是句句都直指二少爷。 清漪心知三夫人和大少夫人是一路货色,甚至可能比大少夫人还要阴险。今天上午她本怀疑这传出菊儿和二少爷有轨一事的是大少夫人,可如今见了三夫人这嘴脸,觉得如果是这个女人造的谣,也是很有可能。 再说大夫人瞧见清漪开始看时间,知道差不多该撤了,就草草地急糊了最后一把,打断了三夫人洋洋洒洒的“长篇发言”。 “行了,算钱吧,夜深了,我也该安置了。” 三夫人算钱算得最快,“呦,梓旭输了,还输了不少,唉,原来我也没赢多少。......也不是,不输不赢,大姐,最后还是你赢得多,妹妹看看,五十两银子有吧。”说着,那三夫人就要去数大夫人面前的筹码。 大夫人没空给她抠这些小账目,一手挥开她的手,“行了行了,赶紧给我回吧,找这犯困地厉害了。” 三大人悻悻地干笑了声,而后将她赢来的碎银子和铜钱,都装进胸前揣着的丝质钱袋里,扭了头又去问五夫人,“妹妹,你呢,赢了多少?” 五夫人轻笑,很笼统地回了句,“没赢,就输了一点。” 知道五夫人没有说真心话,三夫人撇撇嘴,径自跟着自己身边的小丫鬟离去了。 见三夫人走了,那五夫人才回头跟大夫人说,“姐姐,之前那靠垫用着可还舒服?” 听她这么说,清漪明白,那靠垫果然是五夫人亲手做的了。 大夫人对她笑笑,“好得很,没瞅见我现在只要在房里,就片刻不离它了吗?――天不早了,你也快回吧。旭丫头,把你五娘送出门,再回来,我这还有点事跟你说。” 清漪应了声,便走到五夫人的身边,虽说是她要送五夫人,可是五夫人却是挽着她的手臂,其状亲昵。 清漪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她臂弯上的手,知道这是一种拉近关系的举动,而她自认和五夫人除了敬茶的时候,也不过私下见过数面而已,论亲疏,也没有说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尤其是通过大夫人的靠垫一事,清漪已看出五夫人的爱逢迎,所以当看见五夫人跟她如此套近乎,她知道,自己该可起警觉了,可不想糊里糊涂地就成了别人利用的对象。 当众夫人散去,清漪回到大夫人房里的时候,钟摆刚好敲了十一下。 佳姑姑已拿出了斗篷给大夫人穿戴,柳儿也将带来的厚外袍给清漪穿上,钟摆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大夫人又按清漪说的,叫了几个身手较好的护院一同跟着,而后出了门。 今夜的月色很好,几乎不用灯笼也能将路面看得清楚,一行人在距离柴房还有百米的时候便吹熄了灯,而后在柴房旁的小土坡后候着,等着那“奸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屏息。 大夫人等得稍有些焦躁,低声问身旁的清漪,“丫头,那家伙莫不是已经来了?还是说,他不来了?” 清漪低道,“娘你放心,那人必来。” 于是,大夫人又稍稍安了心,候了不过十分钟时间,柳儿突然悄悄扯了扯清漪的衣袖。 “怎么了?”眼瞅着这时间估计已快到十二点,这丫头是又有什么事? 柳儿半弯着腰,一脸痛苦的样子,她指指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许是奴婢晚上喝多了浓茶,搞坏了肚子。” “你可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差一点这句粗语出了口。 清漪蹙眉,她对着柳儿摆了摆手,“往东走,过了个石桥,那里不是有出虚恭的地方吗,快去快回。” 可是,柳儿只是又苦着脸,死死按着肚子,却一步不动。 清漪不解,“怎么不去?” 柳儿半响,才为难地说,“奴婢......奴婢一个人怕,怕有蒙面人......” 清漪无语了,却也理解,两次夜袭,那黑衣人都是一击将柳儿击晕,说真的,她有好几次都提说让葛庸医给柳儿看看,可别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偏偏那丫头装作一点影响都没有,其实,心底里还是害怕。 再说,大夫人早就听见她俩悄声嘀咕着,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遂回头问了句,“丫头,你们在交头接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第289 四姨娘外面的男人 清漪忙道,“是这样的,娘,儿媳有点三急,要去一下......,很快就回,儿媳保证,赶在那‘奸夫’前回来。” 大夫人一听,也没辙,总不能让人家拉在裤子里,遂许了。 清漪这才拉着柳儿小跑开。 那柳儿应该是真的腹疼地很,弯着腰狂奔,也顾不得姿态端庄,恨不能一步飞到茅房里。 过了小桥,转过一处大石头,见了茅房,清漪才有些啼笑皆非道,“这下,不用我再陪你一起进去了吧。” 柳儿也心知她开玩笑,“夫人莫打趣,刚刚明明是奴婢有问题,夫人却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哎哟,不说了,奴婢先去了。” 清漪失笑地看着她溜进茅房,也不走远,就站在那不足四五米的地方等候。 ...... 夜深人静时,往往是秘密进行时。 可是今晚,齐府里的秘密,似乎不仅仅是齐连城要夜探菊儿一件。 话说清漪在等着茅房里的柳儿的时候,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欣赏月色,仰头看着黑幕上悬挂的点点星辰,感慨此时的星光,要比她前世的那个时代璀璨很多,感慨后,她端端收回目光,无意识地极目远眺,这一眺望不打紧,竟然看见一男一女从刚刚她和柳儿经过的那石桥上往这边走来。 本以为是齐二公子和某个女人,可是又一想不对,从齐二公子的院落到柴房,不需要走这条路,更何况,他也不会让一个女人跟着。 清漪借着月色再一细瞧,不由大吃一惊,以她如今绝对出色的眼力,她很真切地分辨地出,那其中的女人,竟然是鲜少出房门的四夫人! 至于四夫人旁边的那个男人,显然不是齐老爷,而清漪近乎窒息地发现,那个男人,她竟然也见过的,就是那日二轮面试的时候,冒充作阿生的中年男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转了身,清漪蹑手蹑脚地躲在附近的大石头背后,用力按着胸口,尽可能平复着狂跳的心。 她被吓到了。 就像是夜遇蒙面强暴男一般! 不,如今,可能会比见到强暴男更骇然。 起码,她知道那强暴男只是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得到了她的人,却不会杀她灭口;而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却是要人命的。 如果被那二人发现,不是要了那两个人的命,便是要了她的命!因为,就算那二人不是在偷情,就算那二人之间是纯洁之交,可作为一已婚妇女夜深会其他男人,行为上,已是不忠不贞,更何况,那个男人不是府里的,而是悄悄混进来的。 上一次,那男人通过清漪选打金师而混进府,应该就是为了偷见四夫人,这一次,很有可能是昨天四公子大婚时,趁着宾客繁多而混进来,而昨夜......极有可能昨夜就在四夫人的房里过夜。 清漪大概着猜出来了,这个石桥是通往齐府后门的,那四夫人极有可能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偷到了后门的钥匙,要送那男人出府,昨晚是因为迫不得已,才留了这人一夜。 天晓得,她天天巴望着安静度日,可是这些秘密都像是认主人一般地不断往她身上撞,再多下去,她真是快要窒息了。 如果是要送那人出府,那二人就不会向她这个方向来,清漪屏住呼吸,想着只要熬过去就安全了,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清漪估摸那二人已走了,便悄悄探出了头,却看见四夫人和那男人就停在要往后门去的拐角处,二人身形相贴,估摸是在拥抱或是在做着更为亲密的举动。 清漪有些抓狂地甚至想要骂人,昨儿一晚上没离开,难道还没亲够?这四夫人平日一句话不说,更是门也不出,想不到思想这般豪放,举止如此大胆。 清漪探着头死盯着那二人,心里不停嘀咕:快走、快走...... 偏偏,这个时候,柳儿释放了身体垃圾,走出了茅房,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唤了声,“夫人――” 清漪狠狠地闭了下眼晴,却只是转瞬间,就冲到柳儿的身边,扯过她的胳膊,掩住她的唇,拉着她往四夫人所站地方的反方向走,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更别回头!” 柳儿不知发生何事,却被莫名唬得连连点头。 清漪心叫倒霉,却也只能往离柴房越远的方向走去,如今捉“奸夫”已是次要,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另一个奸夫,如今,只希望那四夫人并没有听到柳儿的叫唤,虽然,夜深人静的,有点不太可能。那么,就希望四夫人辨不出柳儿的声音,更辨不出她的背影。 直直地往前走着的清漪,不敢回头,也就更不知道,另一端尽头的那对男女,正盯着她和柳儿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其中,男的阴沉沉地问了句,“那丫鬟的声音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是在什么时候?昨日喜宴上?――不管他,那二人是谁,你知道吗?” 女的犹豫了良久,才点了点头,“知道。” 男人面露杀意,恶狠狠地说道,“告诉我,不管她们有没有看到我们,我都要去杀了她们。” 女人慌了,推搡着他,“求你,别惹事了,先出去好么,如果她们叫了人来......” “那就更应该杀了她们!” 女人摇着头,用力地把他往后门的方向带,“她们已经走远了,你追不上的,也许,她们没有看到我们呢?求你,快走吧,再晚真就来不及了!――你不是说要跟我天长地久么,如今你因为冲动送了命,还有什么长久?敢情,一切都是骗我?” 说着,女人的眼泪都急出来,男人见不得她哭,重重地叹了口气,妥协了,“好,我这就走,改天我再来看你,不,明天我就来,也不行,我不能走,不能留下你一个,如果她们报信......” 女人定定地看着他,截断了他的话,“只要你走了,她们就没有证据,我就会安全,如果你留下,那就是人赃并获,说吧,你是要我们一起活,还是让我们一起死?” 男人说不过她,一咬牙,拉着她往后门奔去。 ...... 再说清漪和柳儿,因为走了反方向,遂绕了一个大圈,才绕回柴房后的小土坡。 大夫人早等得急了,“怎么这么久?” 清漪此时还没有平复心绪,路上的时候,她已跟柳儿说了之前所见之事,柳儿自然也是吓得面色白惨惨的。 大夫人一见二人神情不对,遂问道,“怎么,出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抓奸 请漪怎么可能实话实说,就推说夜黑,差点栽了个跟头,又没带灯笼,竟然迷了路。 大夫人虽然半信半疑的,却也没有追究,只小声说,“奸夫还没来,丫头,你真确定他会来?” 正说着,派去中途打探的一个打手回来了,报说,二公子正往这边走。 大夫人心里一喜,忙道,“准备好,捉人。――不不,等着听他承认了菊儿肚子里是他的野种,再抓!还有,一会你们去捉,我和你们三少奶奶就不出面,如果那人反抗,就说这是老爷的命令。” 此时,请漪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满脑子都是之前看见的景象,她只能抱着乐观的态度以为四夫人并没有认出她,进一步猜想,如果过了今晚四夫人发现没人告发,那么希望四夫人会认为她没有看见那惊人的秘密。 只不过,一切都是最乐观的猜测,可能性却只有百分之五十。 或许,最好的法子,还是去见四夫人一面,大家摊开来说,早死早投胎! 再说请漪神不守舍地想着如何应对四夫人的时候,那个今晚要捉的正牌“奸夫”也正在往这边走来。 算算时间,应该降至凌晨一点。 齐连城穿着一袭黑色长袍,他的衣服以亮色为多,这样的黑色长袍,还是为了给齐老太爷送葬而特别订制,除了送葬那日,他没再穿过,本以为下次穿时,会是二三十年以后,齐老爷与世长辞的时候,想不到,这么快又被派上了用场。 齐连城自然是没带灯笼的,他借着月色,摸到了柴房的方向。 大夫人他们都弯了腰,小心藏着身体,屏息着,只等齐连城承认罪行。 就见齐连城直奔柴房的门口走来,他先顿了顿,听了下里面的动静,而后才走到门口站定,看了眼被双重厚重铁链紧锁的生锈铁门,他举起了手,正要往柴房的门上敲打一声,他的手还没有落下,这时静寂的周遭,竟突然冒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声音。 “呦,二哥,这么晚地出来散步呐。” 齐连城赶紧收回了手。 小土坡后的人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夫人心里暗叫糟糕:连琛啊我的儿,你怎么大晚上地出现在这里? 请漪同样诧异,她知道齐连琛是去赌了,这个时候回府也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无论从府里的哪个门回来,往他们房间去的最便捷的路,都不会经过柴房! 莫非,有意而为? 就见齐连城心虚地走向那个有些晃悠悠的齐连琛,“三弟?你......” 齐连琛没有给他说话机会,直接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脖子,同一时间,压低了声线,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有埋伏,我们走。” 齐连城一惊,下意识地顺着齐连琛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小土坡的拐角处,露出一寸许刀尖,趁着月色,还有点反光。 府里能佩戴那种刀的,只有府里的护院,而护院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柴房旁躲着,定是有某个主子指使。 那一刻,齐连城的脑子瞬时清明了,也骇得冷汗流了一夹背,腿脚像是不受使唤似的,他僵硬地被自家三弟揽着脖子往回走,头也更是不敢再回少许。 眼瞅着筹谋计划了一整天的事,被赌徒齐连琛给破坏了,请漪恨得咬紧牙,之前对四夫人一事的心悸,也再没半分,如今她只想着,菊儿的事该如何圆,她们母子必死了吗? 众人见“奸夫”被突然冒出来的三公子带走了,都面面相觑,最后一致看向大夫人。 而大夫人在儿子也牵扯其中的时候,顿时没了主见,就算她再怎么害人,也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儿子,于是,大夫人也求助地看向请漪。 请漪咬咬牙,而后道,“娘,你和佳姨先回吧,其他人派两个护送娘和佳姨,两个护送我和柳儿,其余的仍在这候着,但是,如果过了四更,刚刚那人......还没有再出现的话,那么你们也都散了吧,今晚辛苦各位了。――柳儿,我们走。” 大夫人听请漪这么一指挥,知道今晚极有可能白忙乎了,但是搞破坏的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仍有一件疑问,“那明天处决菊儿的事?” 处决? 怎么能处决?! 实在不成,她就只能冒着得罪二公子的风险,一大早亲自去找齐老爷告发,来救救他自己的这个亲孙子了! 本来,如此大费周章的捉奸,就是为了让自己隐于幕后,不得罪二公子,让二公子自己自投罗网,不想被齐连琛给破坏了,搞到最后,很可能还要让她出面告发...... 这是万不得已的法子,明早之前,她只能再绞尽脑汁地想,看看可还有别的万全之策。 于是,她对大夫人宽慰一笑,敷衍道,“娘不用担心,到了明天早上,就推说还不是处罚的吉时,拖那么一两个时辰,总之,明早之前,儿媳会让那‘奸夫’落网的。” 有了她这个话,大夫人放了心,也因为白天见识到请漪的缜密心思,所以,她也敢将这个事让请漪全权处理,只是......,“这事不会牵扯到......牵扯到连琛吧。” 请漪笑道,三公子公和这事全无关系,怎会牵扯到他?”只不过,她这个计划失败,可就跟他有关系,莫大的关系! 她要回去,好好地跟那个莫名其妙的齐三公子算算账了! ... 再说这齐二公子正要打算跟菊儿柔情密语地说些虚伪的情话,让她先守着秘密,然后再将其灭口,就推说是奸夫做的。 可不想半路杀出了个三弟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三弟在破坏了他的计划的同时,也是救了他,如果不是三弟告诉他有人埋伏,那么他此时已经着了道,不管怎样,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 好容易从之前的恐惧中,恢复了几分平静,祁二少不由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有埋伏?” 齐连琛嬉皮笑脸地笑笑,“二哥不也知道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齐二公子明白他是不愿说实话了,但是如今,他也不在意这个,只知道刚刚真的很险,差一点他就...... “谢你了,三弟。” 齐连琛没吭声,忽而用搭在齐二公子肩头的手,握成拳,捶了一下祁二少的肩头,“说真的,二哥,菊儿这个事,闹得太大了,连几乎从不管府里琐事的爹都知道了。” 齐二公子大惊,顿时停住脚步,“什么,爹也知道!那他知不知道菊儿肚子里的孩子......” 齐连琛摇摇手指头,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慌什么,告诉你吧,爹都知道,包括那孩子......该姓什么,所以,你觉得爹还会让菊儿去死吗?――啊,你是在不解,为什么爹放任这个事发展而故意不闻不问是吧,其实,爹是给你机会,等着你自己去找他承认,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担当。” 齐二公子被他说得唬住了,都仍有疑虑,“真的?你怎么都知道?” 齐连琛打了个酒嗝,“刚刚......我跟林叔喝酒去了,他喝得有些醉,一时失口说的。” “原来是这样。” 齐二公子信了,他相信以林管家的忠实可靠,也只有在酒后才会说出齐老爷的心思来。 可是,齐二公子却没有想到,既然齐连琛说林管家是酒后失言,那么酒醒之后,便极有可能忘掉曾经说过的话,哪怕去跟林管家对峙,对方也会以不记得或是绝没说过而推个一干二净。 说白了,之前齐连琛所说的一切,都是死无对证的说辞,没有任何真正的依据可考。 然则,齐二公子的思维毕竟没那么深而细,他只选择了其中对自己有利的理解。 “这么说,明早我就要去跟爹坦白了?不然,再隐瞒只会让爹更失望,那将是更大的罪过。” 齐连琛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想明白就好。......嗝,二哥,我要到了,啊,你刚刚说要谢我?” 齐二公子这次是真心谢他,由衷地对微醺的他笑道,“自然,自家兄弟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更何况,白天的时候我才揍了你......,不管怎么说,这个恩,为兄记下了。” 齐连琛收回了搭在他肩头的胳膊,因为身体不平衡,稍微一个踉跄。 齐二公子忙得去扶,可是齐连琛却在和他身体碰撞的那一瞬,从他的身上扯出一物。――正是那把他之前找到的......很钝的匕首。 齐二公子一见,脸色大变,“三弟,这个是......” “二哥若要谢我......”齐连琛截断他的话,同时,使劲地抠下了镶嵌在那个匕首鞘上最大的那颗红宝石,“谢我,就把这个给我当赌本!” 齐二公子见状,哭笑不得,“三弟,二哥服了你。” 当请漪和柳儿被两名府里的打手护送回房之后,请漪就直接冲进了卧房,恨不能立刻揪住齐连琛暴打一顿,她的计划,她那个可以一救两命的计划,就这么被这个家伙给毁了! 那可是人命! 请漪怒冲冲地掀开卧房的布帘,就见竹儿正好刚刚服侍了醉醺醺的齐连琛睡下。 碍着竹儿在场,请漪不好发作,她强忍着胸中的那口怒意,故作平静地说,“竹儿,今儿实在是太晚了,你先去睡吧,柳儿,你也去睡吧,我这不用伺候了。” 竹儿也知道请漪对自己有几分戒心,自己确是不及柳儿在请漪眼里的地位,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个,或者是心里认定自己将来是做姨太太的人,所以对于丫鬟间的争宠亲疏,向来看得很淡。 竹儿告退了。 柳儿也跟着出去,柳儿也明白请漪应该是有些事怕竹儿偷听,才打发了自己跟着竹儿一并回房,算是监视。 再说请漪见两个丫鬟退下,周围再无闲杂人等,自己这才冲上床边,什么贤惠伪装尽数抛开,她揪住了齐连琛底衣的领子,喝道,“你给我起来!” 齐连琛费力地睁开惺松睡眼,却只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带着睡意的声音喃喃道,“嗯?小旭?......唔,为夫很困。” 困? 他既然困就该回府后,走最便捷的路直接回房睡觉,兜了那么一圈兜到柴房附近,又是为何? 佛说的一点都不错,人生就是一个苦,而她请漪的苦,就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忍着说粗口的冲动,请漪揪着祈连琛的衣领用力地摇,“你起来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睡!” 齐连琛由着她摇晃,自己的头被摇晃地像个拨浪鼓,眼晴却始终闭着,间或地挤出不清楚的几个字,“说清楚?......唔,明天说......” 请漪咬了咬牙,揪起他的上半身,用力地往床上一摔。 只听砰地一声,那一摔估计不轻。 请漪是真的生气了,哪怕是那次被他强行按在床上羞辱,也不及这次愤怒,怎么说,都是人命啊,偏偏她身边的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饶是她这么生气,而床上躺着的男人却像是醉死了一般,如挺尸一般姿势不雅地躺在那里。 请漪见状,更是火冒三丈,她走到外间,往茶碗里倒了杯温水,而后又撩帘进来,正要将那茶碗里的水往齐连琛的脸上流去,那男人却在这时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的腰肢一捞,就往他的胸前捞去。 水尽数洒了出来,而请漪的人竟整个地越过他的身体,被他捞进了床里侧,而他的手臂仍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际,她正要挣扎发作,身侧的男人又不清不楚地支吾两声,“睡觉......唔,别打我......” 请漪崩溃了,她无力望着床顶,手里握着的空茶碗显得尤为讽刺她是自己在找气生。她将茶碗丢到床角,继续瞪着床顶,终于放弃去折腾齐连琛,心想,还是想想明天怎样救菊儿母子,才是真的务实。 ... 第二天,请漪顶着一对熊猫眼,起了床。 一夜思考无果。 昨夜是几点睡着的,她已记不清楚,估计已是快要天明的时候,而身边的男人大概也是在她睡得最沉的那会起的床,因为她根本就对他的离开毫无意识。 请漪让柳儿打了盆凉水,在眼睛上敷了敷,褪去一些浮肿,匆匆穿戴梳妆后,便出了门。 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趁着大夫人承诺将处罚时间再拖个一时三刻的,她要尽快去找齐老爷把事情说一说,大不了措辞的时候小心点,并不直接说出真凶,而是让齐老爷自己去理解和猜测。 但即便如此,她也成了告密之人,这实非她心里所愿。 话说请漪和柳儿一同出了院落,还没有走到齐老爷那里,就在后花园附近看见菊儿被一个老嬷嬷和几个丫鬟簇拥着走过来。 此时的菊儿,虽然神形憔悴,但是发髻却梳得齐整,而且,衣服显然也没有尘埃,应该是才换的干净的。 这一见,让请漪诧异惊骇之极:难不成,大夫人要提前处罚?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第291 误会 不,也不对,真是处罚,那也是按计划地吞书、服毒,怎么会让几个老弱妇孺挟持着? 带着疑惑,请漪急忙走了过去,挡在了那群人的面前,对着这个有几分陌生的嬷嬷道,“这女人是府里犯了罪责的,嬷嬷这是要将她带往哪里?” 老嬷嬷一见是三少夫人,忙赔笑到,“回三少夫人的话,老奴可不敢擅自带走犯错的人,这是老爷亲口下的令,说是让老奴把菊姨太......,呃,反正是把她带到西南角的别院去,而老奴和身后的香儿丫鬟,则是派来专门伺候她,直到生下她腹中的孩子,――咱们齐府的太孙!” 齐老爷?齐府的太孙? 请漪压抑着激动,她心知如果老嬷嬷这么说,那必是说明菊儿被平反了,她的孩手保住了,而她这个做娘的,最不济也不会在孩子刚出生就被处死,到了那时,还有很多时间,再想个让菊儿最终免去一死的法子也是能有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向齐老爷告发此事,又是拿着什么证据,让齐老爷相信此事。 于是,请漪故意不解地问,“哎呦,这昨儿不是还说,菊儿腹中骨肉是野种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咱们齐府的太孙了?......这是男是女,都还未定呢。” 一听她这么说,那菊儿立马抬眸,狠狠地盯着她,眼里就像淬了毒。 柳儿瞧了,心说:这菊儿真是不知好人心,小姐可是为了救她跑断了腿。 倒是请漪不以为意,只听老嬷嬷如何解释。 “三少夫人不知,老奴被老爷叫到书房的时候,当时二公子也在场,老奴亲耳听见,是二公子自己向祈老爷承认了,说这孩子是他的骨肉,还说,就算万一不是,他也认作是他的,男人总要有责任感。――至于是男是女,可不就怕万一是个太孙的么?” 二公子......自己承认? 请漪越发糊涂,昨儿那男人还准备夜袭菊儿,怎么过了一晚,就性情大变地去自首了? “那将来真是辛苦嬷嬷了。”请漪说着,往柳儿的面前伸了伸手,柳儿会意,忙从钱袋里拿出一锭细碎银子,给到请漪的手里,这可是提供信息的赏银。 请漪转手地悄悄地塞到那老嬷嬷粗糙的手中,笑道,“既是齐家的子孙,必是与其他不同,可不能怠慢了,我年轻,却也知道这照顾孕妇的苦,难为嬷嬷还要跟着去到那偏院里,这点点小意思,就算给嬷嬷还有这个香儿丫头买点茶吃,添点胭脂膏子涂抹吧。” 老嬷嬷笑眯了眼,更卖力地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出来,“三少夫人真是体恤我们下人,可不是嘛,这偏院的环境本就不是极好,这倒还是其次,打理打理,也能算是宁静的所在,只不过,服侍别人是荣耀,可服侍她......,偏又碍着是府里的子嗣,还要悉心待着,更憋闷的是,那老爷吩咐了,那偏院可是要常锁的,这......这她要是一天不生下孩子,一天就不能出来!等生了孩子后,就将那孩子过继给二少夫人抚养,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也就跟着搬到二公子的院里伺候,这算是苦日子熬到了头。” 言外之意,就是将菊儿彻底幽禁待产。 请漪明白了,难怪老嬷嬷口口声声里,在说到“菊姨娘”三个字的时候,都会含糊带过,那意思竟是,如今的菊儿已没有了任何名分,府里只要她的孩子,不要她的人。 作为已经嫁了四公子的妾室,红杏出墙和二公子有染,四公子房自是将她扫地出户;而二公子又不能白捡自家四弟的妾室,更不愿将一个德行不好的女人收为偏房。 顾着大户人家的颜面,菊儿这辈子是不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了,甚至不能以她的孩子母亲自居,充其量算是那孩子的“奶娘”,又因为孩子毕竟是二公子撒出的种,所以,收在二少夫人的膝下。 该打听的都打听了,如今只有一事不明。清漪故作理解地笑了笑,“总会过去的,如有需要,我这边也会时常差柳儿过去送点日用的东西。――其实啊,说到底还是咱们府里的二公子仁慈、敢担当,不然,可不就白送了两条性命?” 清漪故意将话题引到二公子的头上,给了二公子一顶高帽,她知道,如果那嬷嬷知道内情的话,肯定会收不住地抖露出来。 果不其然,老嬷嬷一听二公子敢担当,赶紧掩了唇,偷笑了声,“三少夫人可真是善心的好人,看谁也都是善心,老奴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公子会站出来,反正昨儿他还口口声声否认的,今儿就态度大变,之前在书房的时候,老奴隐约听到他和老爷在说什么三公子、米店什么的,具体的,老奴就不清楚了。” 三公子...... 清漪怔了怔,怎么......怎么会扯上他? 那老嬷嬷见她沉默不语,也没有继续逗留,告退了声,“三少夫人,老奴就不跟你在这打扰了,老奴还要去偏院打扫收拾去,先退下了。” 清漪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目送着这群人过去,脑子里又将之前老嬷嬷说的种种,细细回忆一遍,最后恍然。――敢情,那个让妻二公子一夜顿悟的人,竟是她那个昨夜搞破坏的相公,妻连琛?! ...... 就如同老嬷嬷对清漪所说,二公子确实是听了自家三弟昨夜的那番话,生怕齐老爷对自己生气失望,这才在今日一大早,就去了书房找老爷,坦白承认了和菊儿有染,却没有直说菊儿的孩子是他的,而是摆出男人的责任为幌子。 齐老爷是个明白人,对于菊儿被罚一事,并不如齐连琛和清漪所说的,已经将注意焦点放在了齐二公子的身上,他只是知道一点点大概,如今二公子一说,他连猜带听来的,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所以说,在这一事上,齐老爷莫名其妙地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利用了,却也是利用地恰如其分。齐 偏偏那齐二公子是个有时不会玩说话技巧的,竟直接把昨儿三公子说的话,都抖了出来,“爹,儿子知道你认为儿子就是那孩子的父亲,儿子也不想狡辩,因为,儿子确实和菊儿款曲暗通,菊儿的事,儿子应该担起责任,也心甘情愿地担起这个责任。” 听完齐二公子的坦白,那齐老爷也是极深沉、极会藏心思的人,他只是冷着脸,默默不语地看着如今唯一一个能辅助他生意的儿子,半响,才似是而非地说道,“算你还有点头脑,知道我盯上了你。” 这句自然是谎言。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第292 补偿 而齐二公子垂下头,谦虚认错,“儿子愚钝,也是三弟提醒,才知爹对儿子的一片苦心。” 齐二公子有心拍马屁,可是却不想为别人做了嫁衣。 “连琛?”那齐老爷一听和齐三公子有关,不禁心下一喜,喜的是,那个不愿过问任何事的三儿子,竟开始不吭不响地帮着自己兄弟扶上正道,实在欣慰。 齐二公子不知自家老爹心思,只是应了声,“是的,爹。――爹,儿子知错,往后儿子会谨守慎行,将心思都放在家族生意上来,不再乱搞桃花债。” 对于自己的二儿子勾搭上四儿子唯一的妾,那最疼爱四儿子的齐老爷,一开始听他坦白的时候,确实生气,不过这气被三公子的“多管闲事”冲淡了点,再加上祁连城难得说要负责任的份上,就做罢了,“小心你的言行,再有下次,你的米店也别再经营了。” 到此为止,菊儿有孕一事,算是正式摆平、相安无事。 ...... 在齐老爷为自己三儿子的点睛之言欣慰的时候,清漪也想明白,自己的三公子,并非那么不可取。 如今已能很容易猜到,唯一可能让齐二公子临时改变主意的,就是昨晚三公子和他一起回去时,三公子劝说成功。 这很能理解。 男人间就是这样,有时候女人的话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少借鉴意义,反而是兄弟的提议,才能起到敲山震鼓的作用,尤其是亲兄弟。 清漪将昨夜的种种回忆了一边,惊然发现,昨夜,齐三公子的出现时间,竟是极巧,却也极好。 细细想来,在齐二公子出现在柴房门口,却又什么都没说的时候,才是劝说他的最佳时候,因为,那时候几乎可以断定是他有鬼,这样与他对峙时,他辩解也会底气不足;但又因为没有证据,也没法子光明正大地抓他。――而这时候,便是“庭外和解”的最佳时机。 可巧,齐连琛出现了,将他“强行”带走。 虽然不知道齐连琛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是二公子没有完成见菊儿一面的目的,就这样走了,不得不承认齐连琛的手段非常,而“强行”带走齐二公子,也是可能的。 再之后,便是齐三公子这个人,也是极妙的劝说人选。 劝说齐二公子,非亲不合适。如果那时,换了清漪或是大夫人出来劝说,极有可能是反效果,让齐二公子心生戒备。 齐二公子的至亲,不外是齐老爷和二夫人,或是大公子。 可是这事显然不能轻易惊动齐老爷,不然就会得罪大夫人;二夫人心疼儿子,绝对以儿子马首是瞻,不当帮凶已是万幸;大公子算是局外人,且不能知根知底,也不是最合适。就因为无合适的劝说者,所以,清漪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和大夫人合谋捉奸,将齐二公子赶鸭子上架。 想不到,关键时刻、关键地点,一个不可思议的三公子出现了,一举劝说成功。 想通一切后,清漪不由打了个激灵,昨日齐三公子脸上被打,很有可能是她和齐二公子纠缠后,二人发生的冲突,俗语说,打死不离亲兄弟。或许那一打,让这两个兄弟关系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知心地步。 也就是说,那时齐三公子的出现,竟是一个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出现。 让她费尽心思头疼的救人事宜,就这样简单地迎刃而解了,而二公子本身,也会因为自首,不会受到责罚。 皆大欢喜。 如果非说有谁不乐意的话,那就只有大夫人了吧。 清漪已不想管这些,反正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个旁观者,想到昨晚她将齐连琛像是烂泥那样地摔着,心里难免愧疚,想一想,似乎该补偿他、也感谢他点什么了。 如是想着,清漪开心地回了房,而她走进了房间,却看见一大早不见的齐连琛,此时正慵懒地斜坐在座椅上。 见着她满面春风的进来,齐连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戏谑道,“清儿,大喜啊。” 清漪知他调侃,收拢了嘴角的笑,瞪了他一眼,“妾身有何喜,倒是三公子有喜事一桩。” 一见她把矛盾转回了自己,齐连琛以为她又要说及纳竹儿为妾的事,遂有些微微不悦,却还是问了声,“爷又有何喜?” 清漪坐到他身旁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平白无故地多了点赌本,算不算喜?” 一听不是让他纳妾,齐连琛恢复之前笑嘻嘻的模样,好奇地凑近自己的俊脸,神秘兮兮地低声道,“赌本?” 他那个样子实在有趣,明明是书生般的气质,上好的俊逸容貌,偏偏配上不伦不类的表情。 清漪侧过身,学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道,“是啊,三公子,你觉得喜吗?” “喜――,当然喜!”齐连琛夸张地笑,笑得眼睛都弯成新月的模样。“只是,为什么要给为夫赌本?” 从没见过清漪主动给自己钱,偶尔主动一次,他还真是收得心里不踏实。 清漪侧头一想,随意找了个理由,“自然是因为......妾身算了算日子,似乎有段日子没有给三公子充实金库,妾身心里盘算着,三公子之前在太公停灵期间积攒的那此赌本,也该用得差不多了,所谓以夫为天,忧夫所忧,做妻子的,总不能让三公子为没钱花而苦恼,所以,妾身决定这次主动给三公子一些赌本,解除三公子的后顾之忧。” 说完之后,清漪都自己佩服自己,竟能把这番理由说得如此义正词严、冠冕堂皇。 再怎样,总比坦白承认此举是为了昨夜摔他、晃他、误会他而抱歉来得好吧。 齐连琛听完清漪解释,轻挑眉尖,“这么好?” “嗯,就是这么好,三公子不要?” 齐连琛忙得伸出手,摊在她的面前,“当然要。” 清漪抿唇笑了,而后从房里取出一个镂空金镯子,这是昨儿林管家才给她的,是琛六福的第二批上架品中,第一个成品,绝对限量版,仅此一只。 齐连琛接过那镯子,细细在掌间把玩,将那镯子转来转去,方道,“这造型倒奇特。” 清漪心里轻哼,算他识货。 “三公子,这是‘琛六福’出品,质量保证、特色保证,如果三公子要典当,至少要保证典当一百两银子,方算不亏。” “一百两?”齐连琛摆明不信,他掂掂重,而后撇唇说道,“清儿诳我,如今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到四十两银子,这个镂空金镯,从重量上,不过值十两银子而已。” 清漪一听,她在市面卖到一百多两的东西,他竟然要去典当只十两银子?连零头都不够,真真是对她设计的侮辱。 纤手一伸,“如典不到一百两,镯子还妾身吧。” 齐连琛怎么会把到手的宝贝再送出去?他忙将镯子往怀里一揣,“一百两,为夫保证一百两!清儿别这般小气嘛。――对了,既然清儿说要忧夫所忧,如今为夫还有一事,不知清儿......愿不愿意忧?” 闻言,清漪嘴角一抽,这男人真是现学现卖,她是不是给自己惹了永无止境的麻烦了? 极为难地挤出个笑,“三公子......你说。” 就见齐连琛忽而抬起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皱着眉道,“昨夜不知道是不是酒后撞了哪里,今早起来,脑后肿了好大一块,如今一碰,还疼得很。” “......“昨晚最后她摔了他那一下,让他的头撞上了青花瓷枕,当时就听声响不小,果然是摔碍不轻。 齐连琛像是没看到清漪一脸歉疚的表情,一边揉着后脑,一边提议,“忧夫所忧,清儿,帮为夫再用熟鸡蛋揉揉吧。” 清漪本想答应,但又一想,他要用鸡蛋揉,估计又要趁机抱她的腰,一时不察,他们之间竟然到这般熟稔亲密了,这样的关系,相处的时候不觉,但是细想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于是,清漪低吟一声,方道,“自是要忧夫所忧,但是,既然三公子指的发丝根处,那里的毛病,可不是妾身这种外行看得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内伤,三公子,咱们找专业人士解决吧。――柳儿,找葛郎中。” “......” 齐连琛僵住了那份期待的表情,手覆住后脑,人如石化。 ...... 最后,葛郎中没请来,齐连琛倒先溜了。 用他自己的可笑借口来说,他怕吃药,怕“苦”。 清漪估计,就算昨晚她用的力气大了点,充其量也就是磕得厉害点,怎么样也不会到脑震荡的地步,更何况,她也表达过歉意,虽然很含蓄,但确实是表达过,于是,也不再坚持去让柳儿找葛郎中,此事便作罢。 齐连琛溜走之后,清漪也收拾了几件“琛六福”第一批上架品中的成品。 这些本是她预留着的,有少女戴的新款珠钗三支,少妇戴的珠钗三支,本打算在合适的时候,给每个小姐一个,那少妇珠钗,除了自己留一个,再给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每人一个。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第293 五小姐求情 虽说是一家人,但是彼此间送送东西、人情来往还是必须的,本打算留待合适的时机或是出游的时候送,可不想昨天碰到了那么一出骇人的场面,不得不将这送礼计划提前。 至于那骇人的场面? 自然是指四夫人和男人有轨之事。 而清漪思来想去,也只有亲自去跟四夫人说个清楚,才能让彼此安心。 对于从不出户的四夫人来说,清漪也只能通过送珠钗的方法,才能光明正大地来到四夫人的房里。 带着柳儿,清漪亲自将珠钗送至各房,如今“琛六福”虽然没有齐府本来的金店有名气,可是这齐府的小姐奶奶们,都是八卦堆里生出来的人士,知道这“琛六福”的东西都是限量款式,与别家不同。所以,被送礼的那些人,一听是“琛六福”出品,都面露喜色。大少夫人甚至还约清漪有空了一起去“琛六福”逛逛,亲自挑选。 五小姐的珠钗,清漪是最后送的。 进了四夫人的房时,就见五小姐正坐在炕头上玩着九连环,见她进来了,很客气地站起,没有感情地行了礼,算是招呼,而后,又重新埋头去解九连环。 可四夫人一见清漪来了,可没有她女儿那般自若,本来正在绣着“富贵花开”的手,一下子被针扎到,血渍印染了丝绸布面。 清漪不动声色地看着,直到五夫人收敛心神地站起迎上去,她才笑着过去叫了声,“四娘。” 四夫人确是个美人,只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却仍气质逼人,她招呼了清漪坐下,话也不多,命自己的丫鬟去奉了茶,才简单而平静的说,“梓旭怎会来我这?” 明知故问。 看见四夫人那么快地恢复自若,清漪心知这也是个聪明的人,可是,对方藏着掖着,她却不能陪着对方一起藏。 从怀里掏出一方精致锦盒,清漪递了过去,“前阵子听说有一家咱们老爷的朋友开的金店,其中的款式都很别致新颖,我便差人去买了几个钗,给几个妹妹戴着玩,今儿,是特地来送给落烟妹妹的。” 听她这么说,四夫人只淡淡地道了声谢,言语间,一点也不热络;五小姐更是兴致缺缺地一瞥,而后继续玩九连环。 清漪轻轻挑了下眉,这个五小姐的性格,倒有几分倔强的骨气。 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放在了桌案上,清漪以中指轻点盒面两下,继续道,“顺便,还有几句话,想跟四娘说一说,只是不知道,四娘可有时间?” 四夫人闻言一怔,神色也僵了几分,显然是知道清漪要说何事,她抿了抿唇,眼眸中露出几分紧张之态,而后遣退了房里的丫鬟,清漪也让柳儿去门外跟其他人玩。 丫鬟们退了出去,柳儿还细心地帮着关了房门。 四夫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说道,“落烟,你也去西屋玩去。” 年仅十五的五小姐,有着母亲的美貌,可眼神中却遗传了齐老爷的冷静和干练,她见母亲连自己也要回避,遂哼了声,“有什么尽管说,娘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亲生孩儿不成?” 四夫人被噎了噎,脸色羞赧地绯红一片,忙对清漪道,“小孩子,被惯坏了。” 清漪但笑不语,对于五小姐的快人快语、不玩寒暄,还真是有几分欣赏。” 见自己的女儿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处,四夫人没辙了,只好由着她在,只希望清漪言语间,不要太直接才好。 可清漪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而且,五小姐的话也不错,对于四夫人来说,就那一个孩子,又当儿子又当女儿,如果连五小姐都要瞒着,这对四夫人来说,天下也就没什么可以倾吐心事的可靠人了。 垂下眼眸,清漪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吹开了飘于其上的茶叶,轻呷一口,这才抬起眼眸,一语中的道,“昨儿,我瞧见四娘了。” 模糊了时间,省去了一半被瞧见的对象,算是给了四夫人一点面子。 饶是如此,四夫人仍是有些慌了神,想要去拿起茶碗的手轻颤,最终没将那茶碗端起,而是双手交叠于胸前,相握死紧。 清漪继续道,“我没打算对别人说,毕竟,我也只是看到了四娘的人而已。”言外之意,她没看到四夫人在做什么不轨之事。 四夫人见她如此坦诚,也不好去说她认错了人,遂不再像刚刚那样淡漠,面上露出几分笑容,确实惊艳地很。 “我知你说的是何时,一天到晚,我也极少出门的,你必是看见有个人和我一道,那人是我的表亲,许久没来往,如今家里困难,没钱了所以找我接济接济。” 同样的,四夫人也略去了案发时间,及“共犯”的性别。 所以,就算五小姐在场,光是这么听着,应该也听不出什么要害来,知情的,只有两个说话的当事人而已。 可是不想,四夫人此话刚刚说完,那一直沉默的五小姐突然冷笑两声,骇的四夫人当场面无血色。 清漪轻轻蹙眉,看样子,显然五小姐竟是知道自己的母亲说谎,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奸情?是了,这四夫人的奸夫在短短八个月内,就被她发现了两次,更何况是和四夫人朝夕相处的五小姐? 清漪装作没有注意到五小姐的态度,只对四夫人笑道,“既如此,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就是皇上还有几门穷亲戚,只是以后四娘莫要再私下里去处理这事,有什么难处,还应该让娘他们知道帮忙添着点才是,别弄不好,你的那些表亲怪你小气不说,连带着可能将我们五妹也一并骂了,甚至是说,我们大户人家人情凉薄。――莫不要如此了,至于这一次,就罢了,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没看见,今儿来,就只为给五妹送珠钗。” 几句话,表明了立场,也给了四夫人暗示,这种事该断则断,别搞到最后害人害己、无法收场,她该知道大户人家是绝不能容这种事的,一旦发现,齐府里人情凉薄,她的下场就必定是个死了,自己死了不说,那留下的遗孤五小姐,又能有几分好日子过? 四大人低头沉默,半响没有说一句话。瞧她那样子,应该是都明白了清漪的用意。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清漪自然也不会久待,呆久了,止不住这门外的丫鬟们又会瞎琢磨。 清漪起身告辞,四夫人送至门口。 直到她走远两步了,四夫人才在后面遥声道,“清漪,有空,就多来坐坐吧。” 清漪点点头,微笑离开。她跟着柳儿这么一路往回走,不过走了三四十米的样子,身后有人叫了声,“三嫂,请且慢些走。” 清漪回头,竟然是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五小姐齐落烟,这让她倒是有几分诧异。 之前在四夫人的房里,这五小姐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如今又巴巴地追上来,是所谓何事? 清漪停下,等着她追了过来,方笑道,“五妹,莫不是感谢嫂子的珠钗,想要给予回礼吗?” 五小姐平复了呼吸,才轻轻地哼了声,“想不到,三嫂竟是这般口齿伶俐的聪明人,我那个傻哥哥还真是没有看清楚你。” 清漪挑了下眉头,好哥哥?齐连琛? 她没有再细问,只是笑道,“看样子,不是有回礼,说吧,嫂嫂倒要看看,你会有什么事。” 五小姐听她这么说,目光淡淡地扫过柳儿的脸,清漪见状,便看了看不远处的荷塘,而后以丝帕在脸颊处轻扇两下,“入夏了,白日里还真有些燥热,五妹,找们去那荷塘边的洋槐树下说会儿话吧。――柳儿,你且在这等我。” “是。” 清漪与齐落烟二人走到了荷塘边,那齐落烟才笑了笑,“从哥哥的嘴里,我也没听说过三嫂是这般会察言观色的人儿,今儿一见,当真佩服,如果哥哥知道你是这般人物,恐怕当初是死活都不会放弃你了吧。” 听到这里,清漪顿悟,也大惊,敢情,这五小姐口口声声的哥哥,竟然不是齐连琛,还是那个堂少爷,齐连黎? “你......你说的我不懂。”装失忆,只能装失忆。 五小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清漪如今是练出来了,这张病美人的脸可以摆出任何她想要的表情。 五小姐看不出异样,终是失望地叹了一声,“你当真什么都忘了,连黎堂哥都忘了?” 清漪笑笑,“黎堂哥?我该记得他吗?” 五小姐面向着面前的一汪荷塘,饶是荷叶翠郁,美景当前,仍难免伤感地轻叹,“爱情在世俗面前,真的这么软弱无力?” 这似乎是话中有话,清漪不知道她指的是邪连黎和之前的清漪,还是指她的母亲跟昨夜的男人。 但不管是怎样,她才十五的年纪,就如此悲观感慨,未免太早了点。 于是,清漪便试图宽慰地道,“爱情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说到底,再深的爱情,走到最后,人老珠黄时,留下的也不会是什么心悸和情动,唯有习惯和亲情而已。” 五小姐听了,冷笑了声,“亲情?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亲情负责的。――说真的,三嫂,你刚刚在房里说,看见的我娘的那个表亲,是个男人吧,你看见的时候,他们该不会正好因为“借钱”的事正拉拉扯扯的吧。” 清漪饶有兴味地挑挑眉,这五小姐......或许是齐府里难得的性情中人,言谈间,都透露着她敢爱敢恨的蛛丝马迹。 见清漪不说话,那五小姐继续道,“我想,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一清二楚的,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发他们?实话说了吧,你那通好心的劝说,我娘不会听的。” 清漪默认了,“彼此彼此,你又是为什么不告发他们?” “她是我亲娘。” “她也是我四娘,我们是一家人。” “你......”五小姐诧异地看着清漪,而清漪则回她一个极恬淡的微笑。 五小姐盯着她的笑容,忽而无奈地悠悠道,“别这样说,她可没有把你当成一家人,所以,你今天的劝告全无作用,她所谓的‘接济表亲’,还会继续偷偷摸摸地‘接济’下去。” 聊到这里,清漪发现自己真的很欣赏这个五小姐的言谈举止,既然对方这么直白,她也不再迂回,轻笑了声,“既断不了,何不干脆做得再绝点,一劳永逸?” 五小姐怔了怔,“你的意思是,私奔?” “嗯哼,这可是你说的。”清漪不忘没心没肺地反将一记,但是很快又道出正题,“昨夜我是瞧见他们了,而且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是往府里的后门出去的!你该知道,那里素来无人把守,只有负责守门的家丁有那里的钥匙!而那个‘表亲’应该是不会什么穿墙越院的功夫,否则也不会......,总之,我觉得四娘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搞到了后门的钥匙,才在昨夜将那‘表亲’送出府去,既如此,她为什么还不愿和那个男人直接逃走呢?――不要告诉我,她是贪恋齐府里的荣华富贵。” 五小姐死死抿着唇,半响,才不答反问,“那我且问三嫂,他日黎堂哥回来,而假使那时你也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和他曾经的海誓山盟,那么那时,你可也会义无反顾地和他私奔?” 看见清漪诧异地睁圆了眼晴,五小姐惊觉自己说溜了嘴,忙掩着唇,想了想,却也没打算瞒着,“如今这府里别的人,我从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之所以跟你特别,也就是黎堂哥的原因,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数我和堂哥的关系最好,府里也只有我知道......你和黎堂少有段旧情。――罢了,你都已经失忆了,你放心,这事府里除了我,没别人知道,这是黎堂哥的秘密,我自然会为他守着,不会告诉别人。” 清漪失笑,这样的事,如今齐府里她知、对方知,齐连黎知、柳儿知,大夫人母子知,甚至连竹儿都知,还算什么秘密? 五小姐看看天色,不知不觉间,跟清漪说了这么多话,她心知该回去了,于是便跟清漪辞了别,临走时只说了句,“娘不私奔,只是因为还有一个我,如今落烟不求别的,只是希望三嫂无事时,能多来陪落烟聊聊,另外,希望三嫂也能帮着落烟尽快找个婆家嫁了,那样,娘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番话,说得那么无奈,让清漪都不禁心中一动,对这个五小姐,万分同情起来。 如果五小姐愚钝,凡事不知,或许还能活得开心点,可是偏偏她又是个聪明的人,周遭的一切看在眼里,她的心里不以母亲举动为然,都偏偏碍于亲情,要帮着装傻遮掩。 苦,何止一个苦。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到齐落烟什么,大概,用落烟自己的话说,就是尽快找个合适的婆家,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 不管如何,菊儿母子的事解决了,四夫人偷情的事,也摆平了。 清漪总算心里落了大石,少了这此琐事的折磨,她终于可以放开胸怀去做自己爱做的事。 现在,她和柳儿间是没什么秘密的,当然,除了她借尸还魂一事除外。 而她已作为“琛六福”的幕后老板,开始经营生意的事,也是最近才告诉了柳儿,柳儿是传统人家的丫鬟,对于这样的事,显然是一时半刻没能消化。 为了给自己多增加一个以后商路上的好帮手,清漪决定培养柳儿,这不,瞅着一天无事,她和柳儿戴了帏帽,驾了马车,第一次来到属于她自己的金店里来。 金店内的摆设,是清漪按照记忆中一般的仿古珠宝饰品展厅设计的,一进门就有一其形威严的括财猫神在那摇着手臂,再进了里面,虽说空间不大,只有四五十坪的大小,仍是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为展厅,在这个时代,透明玻璃的制造术已很娴熟,清漪按照饰品物件的大小分列,小点的便十个一组,大点的便独立摆放,皆锁在玻璃柜中。 角落处有一精致柜台,由上好榆木打造,便于店主算账、收银所用,总之是紧凑中不乏层次,整个摆设看起来是错落有致,很有几分典雅味道。而内间则为店主休息室兼杂物储藏室,如有客人想要进一步详谈需求的时候,便到内室相商。 二人一进店,当时只有林管家在看着,那林管家正要端茶倒水,清漪止住了他,“林叔,你忙你的吧,我就是和柳儿随便过来看看,挑几件端午节时出游戴的首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第294 四夫人 虽说是一家人,但是彼此间送送东西、人情来往还是必须的,本打算留待合适的时机或是出游的时候送,可不想昨天碰到了那么一出骇人的场面,不得不将这送礼计划提前。 至于那骇人的场面? 自然是指四夫人和男人有轨之事。 而清漪思来想去,也只有亲自去跟四夫人说个清楚,才能让彼此安心。 对于从不出户的四夫人来说,清漪也只能通过送珠钗的方法,才能光明正大地来到四夫人的房里。 带着柳儿,清漪亲自将珠钗送至各房,如今“琛六福”虽然没有祈府本来的金店有名气,可是这祈府的小姐奶奶们,都是八卦堆里生出来的人士,知道这“琛六福”的东西都是限量款式,与别家不同。所以,被送礼的那些人,一听是“琛六福”出品,都面露喜色。大少奶奶甚至还约清漪有空了一起去“琛六福”逛逛,亲自挑选。 五小姐的珠钗,清漪是最后送的。 进了四夫人的房时,就见五小姐正坐在炕头上玩着九连环,见她进来了,很客气地站起,没有感情地行了礼,算是招呼,而后,又重新埋头去解九连环。 可四夫人一见清漪来了,可没有她女儿那般自若,本来正在绣着“富贵花开”的手,一下子被针扎到,血渍印染了丝绸布面。 清漪不动声色地看着,直到五夫人收敛心神地站起迎上去,她才笑着过去叫了声,“四娘。” 四夫人确是个美人,只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却仍气质逼人,她招呼了清漪坐下,话也不多,命自己的丫鬟去奉了茶,才简单而平静的说,“清漪怎会来我这?” 明知故问。 看见四夫人那么快地恢复自若,清漪心知这也是个聪明的人,可是,对方藏着掖着,她却不能陪着对方一起藏。 从怀里掏出一方精致锦盒,清漪递了过去,“前阵子听说有一家咱们老爷的朋友开的金店,其中的款式都很别致新颖,我便差人去买了几个钗,给几个妹妹戴着玩,今儿,是特地来送给落烟妹妹的。” 听她这么说,四夫人只淡淡地道了声谢,言语间,一点也不热络;五小姐更是兴致缺缺地一瞥,而后继续玩九连环。 清漪轻轻挑了下眉,这个五小姐的性格,倒有几分倔强的骨气。 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放在了桌案上,清漪以中指轻点盒面两下,继续道,“顺便,还有几句话,想跟四娘说一说,只是不知道,四娘可有时间?” 四夫人闻言一怔,神色也僵了几分,显然是知道清漪要说何事,她抿了抿唇,眼眸中露出几分紧张之态,而后遣退了房里的丫鬟,清漪也让柳儿去门外跟其他人玩。 丫鬟们退了出去,柳儿还细心地帮着关了房门。 四夫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说道,“落烟,你也去西屋玩去。” 年仅十五的五小姐,有着母亲的美貌,可眼神中却遗传了齐老爷的冷静和干练,她见母亲连自己也要回避,遂哼了声,“有什么尽管说,娘难道除了我,还有别的亲生孩儿不成?” 四夫人被噎了噎,脸色羞赧地绯红一片,忙对清漪道,“小孩子,被惯坏了。” 清漪但笑不语,对于五小姐的快人快语、不玩寒暄,还真是有几分欣赏。” 见自己的女儿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处,四夫人没辙了,只好由着她在,只希望清漪言语间,不要太直接才好。 可清漪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而且,五小姐的话也不错,对于四夫人来说,就那一个孩子,又当儿子又当女儿,如果连五小姐都要瞒着,这对四夫人来说,天下也就没什么可以倾吐心事的可靠人了。 垂下眼眸,清漪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吹开了飘于其上的茶叶,轻呷一口,这才抬起眼眸,一语中的道,“昨儿,我瞧见四娘了。” 模糊了时间,省去了一半被瞧见的对象,算是给了四夫人一点面子。 饶是如此,四夫人仍是有些慌了神,想要去拿起茶碗的手轻颤,最终没将那茶碗端起,而是双手交叠于胸前,相握死紧。 清漪继续道,“我没打算对别人说,毕竟,我也只是看到了四娘的人而已。”言外之意,她没看到四夫人在做什么不轨之事。 四夫人见她如此坦诚,也不好去说她认错了人,遂不再像刚刚那样淡漠,面上露出几分笑容,确实惊艳地很。 “我知你说的是何时,一天到晚,我也极少出门的,你必是看见有个人和我一道,那人是我的表亲,许久没来往,如今家里困难,没钱了所以找我接济接济。” 同样的,四夫人也略去了案发时间,及“共犯”的性别。 所以,就算五小姐在场,光是这么听着,应该也听不出什么要害来,知情的,只有两个说话的当事人而已。 可是不想,四夫人此话刚刚说完,那一直沉默的五小姐突然冷笑两声,骇的四夫人当场面无血色。 清漪轻轻蹙眉,看样子,显然五小姐竟是知道自己的母亲说谎,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奸情?是了,这四夫人的奸夫在短短八个月内,就被她发现了两次,更何况是和四夫人朝夕相处的五小姐? 清漪装作没有注意到五小姐的态度,只对四夫人笑道,“既如此,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就是皇上还有几门穷亲戚,只是以后四娘莫要再私下里去处理这事,有什么难处,还应该让娘他们知道帮忙添着点才是,别弄不好,你的那些表亲怪你小气不说,连带着可能将我们五妹也一并骂了,甚至是说,我们大户人家人情凉薄。——莫不要如此了,至于这一次,就罢了,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没看见,今儿来,就只为给五妹送珠钗。” 几句话,表明了立场,也给了四夫人暗示,这种事该断则断,别搞到最后害人害己、无法收场,她该知道大户人家是绝不能容这种事的,一旦发现,祈府里人情凉薄,她的下场就必定是个死了,自己死了不说,那留下的遗孤五小姐,又能有几分好日子过? 四大人低头沉默,半响没有说一句话。瞧她那样子,应该是都明白了清漪的用意。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清漪自然也不会久待,呆久了,止不住这门外的丫鬟们又会瞎琢磨。 清漪起身告辞,四夫人送至门口。 直到她走远两步了,四夫人才在后面遥声道,“清漪,有空,就多来坐坐吧。” 清漪点点头,微笑离开。她跟着柳儿这么一路往回走,不过走了三四十米的样子,身后有人叫了声,“三嫂,请且慢些走。” 清漪回头,竟然是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五小姐齐落烟,这让她倒是有几分诧异。 之前在四夫人的房里,这五小姐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如今又巴巴地追上来,是所谓何事? 清漪停下,等着她追了过来,方笑道,“五妹,莫不是感谢嫂子的珠钗,想要给予回礼吗?” 五小姐平复了呼吸,才轻轻地哼了声,“想不到,三嫂竟是这般口齿伶俐的聪明人,我那个傻哥哥还真是没有看清楚你。” 清漪挑了下眉头,好哥哥?齐连琛? 她没有再细问,只是笑道,“看样子,不是有回礼,说吧,嫂嫂倒要看看,你会有什么事。” 五小姐听她这么说,目光淡淡地扫过柳儿的脸,清漪见状,便看了看不远处的荷塘,而后以丝帕在脸颊处轻扇两下,“入夏了,白日里还真有些燥热,五妹,找们去那荷塘边的洋槐树下说会儿话吧。——柳儿,你且在这等我。” “是。” 清漪与齐落烟二人走到了荷塘边,那祈落烟才笑了笑,“从哥哥的嘴里,我也没听说过三嫂是这般会察言观色的人儿,今儿一见,当真佩服,如果哥哥知道你是这般人物,恐怕当初是死活都不会放弃你了吧。” 听到这里,清漪顿悟,也大惊,敢情,这五小姐口口声声的哥哥,竟然不是齐连琛,还是那个堂少爷,祁连黎? “你......你说的我不懂。”装失忆,只能装失忆。 五小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清漪如今是练出来了,这张病美人的脸可以摆出任何她想要的表情。 五小姐看不出异样,终是失望地叹了一声,“你当真什么都忘了,连黎堂哥都忘了?” 清漪笑笑,“黎堂哥?我该记得他吗?” 五小姐面向着面前的一汪荷塘,饶是荷叶翠郁,美景当前,仍难免伤感地轻叹,“爱情在世俗面前,真的这么软弱无力?” 这似乎是话中有话,清漪不知道她指的是齐连黎和之前的清漪,还是指她的母亲跟昨夜的男人。 但不管是怎样,她才十五的年纪,就如此悲观感慨,未免太早了点。 于是,清漪便试图宽慰地道,“爱情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说到底,再深的爱情,走到最后,人老珠黄时,留下的也不会是什么心悸和情动,唯有习惯和亲情而已。” 五小姐听了,冷笑了声,“亲情?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亲情负责的。——说真的,三嫂,你刚刚在房里说,看见的我娘的那个表亲,是个男人吧,你看见的时候,他们该不会正好因为“借钱”的事正拉拉扯扯的吧。” 清漪饶有兴味地挑挑眉,这五小姐......或许是祈府里难得的性情中人,言谈间,都透露着她敢爱敢恨的蛛丝马迹。 见清漪不说话,那五小姐继续道,“我想,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一清二楚的,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发他们?实话说了吧,你那通好心的劝说,我娘不会听的。” 清漪默认了,“彼此彼此,你又是为什么不告发他们?” “她是我亲娘。” “她也是我四娘,我们是一家人。” “你......”五小姐诧异地看着清漪,而清漪则回她一个极恬淡的微笑。 五小姐盯着她的笑容,忽而无奈地悠悠道,“别这样说,她可没有把你当成一家人,所以,你今天的劝告全无作用,她所谓的‘接济表亲’,还会继续偷偷摸摸地‘接济’下去。” 聊到这里,清漪发现自己真的很欣赏这个五小姐的言谈举止,既然对方这么直白,她也不再迂回,轻笑了声,“既断不了,何不干脆做得再绝点,一劳永逸?” 五小姐怔了怔,“你的意思是,私奔?” “嗯哼,这可是你说的。”清漪不忘没心没肺地反将一记,但是很快又道出正题,“昨夜我是瞧见他们了,而且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是往府里的后门出去的!你该知道,那里素来无人把守,只有负责守门的家丁有那里的钥匙!而那个‘表亲’应该是不会什么穿墙越院的功夫,否则也不会......,总之,我觉得四娘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搞到了后门的钥匙,才在昨夜将那‘表亲’送出府去,既如此,她为什么还不愿和那个男人直接逃走呢?——不要告诉我,她是贪恋祈府里的荣华富贵。” 五小姐死死抿着唇,半响,才不答反问,“那我且问三嫂,他日黎堂哥回来,而假使那时你也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和他曾经的海誓山盟,那么那时,你可也会义无反顾地和他私奔?” 看见清漪诧异地睁圆了眼晴,五小姐惊觉自己说溜了嘴,忙掩着唇,想了想,却也没打算瞒着,“如今这府里别的人,我从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之所以跟你特别,也就是黎堂哥的原因,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数我和堂哥的关系最好,府里也只有我知道......你和黎堂少有段旧情。——罢了,你都已经失忆了,你放心,这事府里除了我,没别人知道,这是黎堂哥的秘密,我自然会为他守着,不会告诉别人。” 请漪失笑,这样的事,如今齐府里她知、对方知,齐连黎知、柳儿知,大夫人母子知,甚至连竹儿都知,还算什么秘密? ...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第295 五小姐看看天色,不知不觉间,跟清漪说了这么多话,她心知该回去了,于是便跟清漪辞了别,临走时只说了句,“娘不私奔,只是因为还有一个我,如今落烟不求别的,只是希望三嫂无事时,能多来陪落烟聊聊,另外,希望三嫂也能帮着落烟尽快找个婆家嫁了,那样,娘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番话,说得那么无奈,让清漪都不禁心中一动,对这个五小姐,万分同情起来。 如果五小姐愚钝,凡事不知,或许还能活得开心点,可是偏偏她又是个聪明的人,周遭的一切看在眼里,她的心里不以母亲举动为然,都偏偏碍于亲情,要帮着装傻遮掩。 苦,何止一个苦。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到齐落烟什么,大概,用落烟自己的话说,就是尽快找个合适的婆家,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 不管如何,菊儿母子的事解决了,四夫人偷情的事,也摆平了。 清漪总算心里落了大石,少了这此琐事的折磨,她终于可以放开胸怀去做自己爱做的事。 现在,她和柳儿间是没什么秘密的,当然,除了她借尸还魂一事除外。 而她已作为“琛六福”的幕后老板,开始经营生意的事,也是最近才告诉了柳儿,柳儿是传统人家的丫鬟,对于这样的事,显然是一时半刻没能消化。 为了给自己多增加一个以后商路上的好帮手,清漪决定培养柳儿,这不,瞅着一天无事,她和柳儿戴了帏帽,驾了马车,第一次来到属于她自己的金店里来。 金店内的摆设,是清漪按照记忆中一般的仿古珠宝饰品展厅设计的,一进门就有一其形威严的括财猫神在那摇着手臂,再进了里面,虽说空间不大,只有四五十坪的大小,仍是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为展厅,在这个时代,透明玻璃的制造术已很娴熟,清漪按照饰品物件的大小分列,小点的便十个一组,大点的便独立摆放,皆锁在玻璃柜中。 角落处有一精致柜台,由上好榆木打造,便于店主算账、收银所用,总之是紧凑中不乏层次,整个摆设看起来是错落有致,很有几分典雅味道。而内间则为店主休息室兼杂物储藏室,如有客人想要进一步详谈需求的时候,便到内室相商。 二人一进店,当时只有林管家在看着,那林管家正要端茶倒水,清漪止住了他,“林叔,你忙你的吧,我就是和柳儿随便过来看看,挑几件端午节时出游戴的首饰。” 林管家这才继续手里的算账工作。 再说那柳儿一进金店,便开始目瞪口呆。 清漪打趣道,“又不是没见过戒指、手镯这些珠宝首饰,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柳儿回头解释着,“是见过,可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咦,夫人,这簪子......不是照着你画的那图打造的么?” 清漪笑道,“算你有眼光。——那些镯子、耳环、簪子啥的,你随意挑一个吧,有喜欢的,算我账上,当是我买了送给你的。” “真的?”柳儿喜不胜收,正要挑拣,突又想起一事,竟不再挑了,“夫人,奴婢不要戴这么与身份不符的东西。” 清漪好笑地看着她,“什么身份不身份,送你一个,又不是让你自己掏钱买。” 柳儿拒绝,也是因为她有拒绝的理由,“夫人难道忘了,那只有特别身份的丫鬟,才会戴金戴玉的,比如咱们府里的那菊儿,人家可是四公子的通房丫鬟,准备纳为妾的,才会戴金钗。奴婢可不要那样,真搞了个金灿灿的东西别身上,就算没有,府里也会在奴婢的背后指指戳戳地说是非了。” 听了这话,清漪差点喷笑出声,她以指点了点柳儿的额头,“就你的鬼心思最多,说真的,给咱们公子当妾不是很好?咱们这辈子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了。” 柳儿红了脸,不依道,“不给公子做妾也能一辈子陪在夫人的身边,人家佳姑姑不就是嘛。——夫人真想赏奴婢什么,就挑些廉价点的吧,那样奴婢戴着也心安。” 清漪服了她,却知她说的也极为在理,遂指了指最角落里的一个玻璃柜子说道,“瞧你个没福分的,去那边挑吧,那柜子里都是银质的,不过款式却也是独一无二的,挑好了,这就戴在身上。” 柳儿喜滋滋地过去挑拣,而清漪则跟林管家去对起了这个月的帐。 林管家说,昨儿又有一批新的成品送来,问清漪要不要过目,那是自然的,既来了就一并检查下,省得林管家还要特意带回府里给她检查。 于是,清漪跟着林管家进了内间的小库存房查看,只留柳儿在外挑选兼看店。 清漪进了内间,那林管家刚拿出新一批的成品,这时候,店里的一个新招的伙计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走了来,进了门见只有柳儿,便知林管家在内间,由于他是新招来的,并不是齐府里原有的小厮,故而不认识清漪主仆,只以为是普通客人,便也没柞揖行礼打招呼什么,直接揭开帘子进了内间通报,“林掌拒,齐府里的三公子往咱们店里来了!” “三公子?”林管家很吃惊,这三公子可是从开张到现在,从没有踏入“琛六福”一次的,怎么偏偏三少夫人第一次来的这天,他也来了?于是,又多问了一声,“你可肯定么?该不是只是顺路往这边走,未必就是过来这里吧。” 那伙计千肯定万肯定地说,“绝对是,本来就要进来的,因碰到了熟人,被拉住说了会儿话,这才到现在没进来,不过也快了。” 显然外间的柳儿也听到了,她下意识地也进了内间来,惊呼了声,“小姐——” 清漪摇摇头,止住了她的话,那意思就是说,守着不认识她的伙计,干脆就直接隐去她的身份,毕竟她现在在内间检查库存品,这可不是一般客人会做的事。 那伙计也看出了些蹊跷,林管家毕竟是老管家、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清漪的用意,于是对那伙计道,“还愣着干什么,这才是咱们这金店的东家。” “东家?”那伙计惊呼了一声,这才忙得行礼作揖。“小的不知道东家竟然是这么......,小的阿凡,请东家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听他比喻的不伦不类,清漪笑着让那伙计起了身,这才回林管家道,“既然有贵客到,你便跟阿凡去招呼吧,不可对客人说我也在这里,如果客人有需要,就在外间解决吧。” 林管家和阿凡俱点头称是,这才去到了外间。 不消多一会儿,齐连琛便进了门来,就见他一颠一颠地走进来,迎面瞅见了那招财猫神,还学着猫神的样子摇了摇手臂,这才开始四处观望,时不时啧啧嘴,对着在柜台后站着的林管家笑道,“林叔,爹的这朋友品味不错啊。” 林管家陪笑,“三公子,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想要什么,祈家旗下的金店里应有尽有,这里......” “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齐连琛截断了他的话,仍各处看着,“在赌坊里都听那些人传遍了,说这个和我同名的金店,正在抢我们祁家的生意。” 柳儿在内间听了,差点喷笑出声,清漪瞪了她一眼,她忙掩了唇,继续偷听。 就听齐连琛继续道,“虽说我对生意没兴趣,但怎么也是祁家的子孙,自然要过来看看咱们家的商业劲敌是什么样子。......当然,这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主要是,我听说这里的东西别致、精美、独一无二,所以,过来挑两件,送人。” 一听他要送人,清漪和柳儿对视一眼,都知道,端午快到了,女儿家们难得找了这么个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门的机会,自然是要打扮一番的,所以,齐连琛要送的人,十有**是个女人。 柳儿无声地指了指清漪,意思是说:平时里公子不正不经的,想不到这么有心地想着给小姐送东西。 清漪摇摇头,撇了下唇,意思是:他会给我送东西?才怪,不从我这里敲点榨点就万幸了,莫不是给二少夫人?不可能!这么张扬的有辱家风之事,他不会做,那么,还会是谁? 外间林管家正好也问了句,“不知公子是要送什么人,多大年纪,老奴也帮你参谋参谋。” 可是齐连琛却在此时将目光落在了一个金步摇的上面,“啧,这东西,可真是眼熟地很啊。” 林管家看了,也没有意识到他所说的眼熟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解释,“哦,公子好眼光,这是本店本批展品里,唯一的一个金步摇,公子可是要买这个?嗯,这个合适年轻女子们佩戴。” 齐连琛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将目光落在那金步摇上,“谁说我要买了,我是说这个款式眼熟,在哪里见过。” 林管家一听,赶紧为专利版权力争,“公子说笑,你是不可能从别的店看到的,我们东家的这个店绝对是全城第一家有这样的款式,上架不过两日,就算别家想要模仿,也没那么快,没那个时间。” 听他絮絮叨叨地解释了这么一堆,齐连琛开始不耐地摆摆手,“林叔,你好啰嗦,王伯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是你这样夸的,再说了,我说见过这个款式,又没是说在别家见过这个款式。——好了好了,我自己挑,你该忙啥忙啥吧。” 话说清漪在内间听齐连琛这么一说,不禁想起,那****推大公子去后花园的那天,齐连琛来管自己借钱,而自己当时匆忙之际收起的图纸上的设计,画得正是那个金步摇! 齐连琛口口声声说眼熟见过,想不到,这个人的眼力这么尖,对图案花纹这么敏感。还以为他只是手感好而已。 只希望他不会想起那是她的图纸,更别把这家“琛六福”跟她做相关联想才好。 正想着,那外间的齐连琛突然怪叫一声,“哟,这个簪子好,别致又不花哨,她不喜张扬,就买个简单点的,就这个了,出游那日戴上,她一定欢喜!——林叔,给我包起来,买了!” 闻言,内间的清漪和柳儿又对视一眼。 柳儿挑了挑眉,心说:不喜张扬,可不就是说得小姐你吗? 清漪无力垂眸,心想:不喜张扬,似乎二少夫人这方面比她更合适点。可送二少夫人东西显然是不和规矩的,难不成,真的是送她的? 清漪再一细想,结论是,还是不可能。 话说,齐连琛包了簪子,结账的时候,还为价钱一事跟林管家争执了很久。 “就这一根细细的金棍,要卖到四十两银子?抢钱呢,我在赌坊里赌一天,也输不了这么多钱!”咆哮完,觉得可能是吹牛吹大了,齐连琛才又恢恢一笑,软了声音,“当然,大多时候输不了这么多,个别时候才会失了水准而已,呵呵。——林叔,咱们可是自己人,就不能便宜点?” 林管家摇摇头,指着金簪上的用细细丝带悬挂的纸笺,说道,“三公子可有看见这纸笺上的标价?本店明码标价,恕不砍价,这是我们东家说的。” 妻连琛瞪着那纸笺,又是怪叫一声,“还可以这样?熟人也不行?” “不行。” “主子也不行?” “......不行。” “那你们东家自己呢?” 林管家无奈地轻叹一声,“我们东家只会多给钱。——当然,如果三公子能够一次性在本店消费三百两,本店会给三公子办一张八折打折会员卡,以后三公子再在本店买东西,就会有所折扣了。” “......”期连琛没辙了,细细地从钱袋里数出了银子,交了钱,领了货,而后掂了掂那装着金簪的锦盒,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一次性消费三百两?够爷泡在赌坊十天十夜不出来,当爷傻了吗?” 林管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谦恭弯腰,“三公子,你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第296 齐连琛轻哼了声,而后将金簪锦盒揣在怀里,这才一颠一颠地走了。走到门口,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回了头,盯着那“琛六福”的金字牌匾,饶有兴味地笑了,“一个镂空金镯就涨了十倍,一个金簪就翻了三倍,这创意和心思,还真值钱。” ,当齐连琛走了之后,莫梓旭查看完最新一批货后,才出了内间,她细细地看过架台,发现簪子架里一支简单却典雅的金镶玉簪子,已不在那里,敢情,齐连琛挑走的就是这个? 可真巧,她本来有意送给柳儿端午节出游的首饰,就是这个,这确实是支主仆皆宜、贵贱无分的佩饰。 只是不知道,那齐连琛是要送给谁? ... 当一支金灿灿的簪子出现在菲儿的眼前时,她呆了,下一秒,便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执簪之人蹙了眉,赶紧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扶起,瞧着她一脸惊恐的模样,那人笑了,“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谁不是看了赏赐就欢天喜地的,偏偏就你,仿若就像是要了你的命似的,这个是爷赏你的,拿着吧,过几日端午出游的时候,你就戴上。” 菲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也哗啦啦地掉了下来,“二公子你收回吧,奴婢无功不受禄,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二公子笑着以用簪头挑起菲儿的下巴,眼睛也细细地端详着菲儿的俏脸,越看越喜欢,声音也不自禁地温柔起来,“怎么受不起,爷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说着,就要往菲儿的发间戴去。 话说这菊儿的事情摆平后,二公子又开始无忧无虑了,他就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更何况,在菊儿被关柴房的那一晚,他机缘巧合地找到了一个心灵寄托,――那就是敏姨娘的丫鬟,菲儿。 说他是被菲儿那和秦雅韵几分相似的脸所迷惑也好,说他耐不住寂寞,找到了新的猎艳目标也好,总之,他最近是被菲儿迷住了。 倒没有说是到了动手动脚的地步,只不过是借故去往敏姨娘房里的次数多了点,和菲儿无端在院里“偶遇”的机会多了点,时不时地吩咐她做事的次数多了点。 偏偏那个菲儿和以往那些丫鬟不同,对他的招惹、暗示全都避之唯恐不及,这更让他心里对她产生无尽的兴趣和征服**。 从最初地似有若无的试探,到了现在,已开始利诱了,齐连城不想走到最后,变成是以主子身份去威逼,毕竟,他还是喜欢两情相悦的男女关系。――尤其是,和秦雅韵长得相似的人儿。 可菲儿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这个花心男人划清界限,金簪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二公子莫要再如此了,金簪就送给敏姨娘太吧,若是被她看见奴婢和二公子在这纠缠不清的,止不住怎么责罚奴婢呢。” 听她这么说,拿着簪子的二公子,转了转那簪柄,微微收拢了笑意,口气也有些低沉起来,“你是说,阿敏她......常常罚你?” 菲儿一听,心知说溜了嘴,忙道,“瞧奴婢这笨嘴的样子,哪就有常常罚了?是奴婢自己瞎害怕而已,二公子你别多心,敏姨娘太对奴婢极好的。” 听着她明显的前后矛盾,齐连城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软了口气,将金簪收起,“好吧,既然你执意不要,执意要辜负爷对你的这份心,那爷也没办法。――你去忙吧,今晚上,爷在阿敏这过夜,当然,你要留下伺候。” 菲儿脸色一红,含羞带怯的模样,和三四年前的秦雅韵,又更相似了几分,齐二公子看得有些痴迷,大手已不知不觉地抚上她的脸蛋。 菲儿一惊,赶紧低着头退开了,徒留二公子慢慢回味着那柔滑的触感...... ... 这晚,齐连城果然是留宿敏姨娘的房里,而菲儿留下伺候。 贴身丫鬟留在主子行床弟之事时,一旁伺候,在古代来说,似乎是极为平常的事。 而齐连城在和秦雅韵或是敏姨娘行房事的时候,也必是留芷儿或是敏姨娘的贴身丫鬟随旁的,至于和其他没名没分的女人打野战,则另当别论。 当晚,敏姨娘的房门口点起了大红灯笼,那敏姨娘甭提多高兴了。虽说这阵子齐连城是常常来她这里,但是却总是以看儿子智贤为名,真正留宿的,只有这一晚。 敏姨娘大张旗鼓地将齐连城迎进房,此时,恰好秦雅韵的贴身侍婢芷儿出来倒水,两个女人视线对上了,敏姨娘对着芷儿很得意地一笑,而后将齐连城扶回了房。 芷儿瞪着那大红灯笼,气得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冲过去浇灭了那灯笼,扯烂敏姨娘得意的嘴脸。 恰好秦雅韵在房里唤了她一声,这才让她灭了点冲动。 芷儿一进房,秦雅韵便看出她的不对劲,于是放下手中经卷,笑道,“瞧你那气鼓鼓的样子,谁惹你了?” 芷儿备好了牙粉供秦雅韵漱口之用,后又沾湿了毛巾,给秦雅韵递了来,咬牙道,“还能有谁,不就是偏房那个,公子不过就去了她那一晚,看把她给得瑟的。” 秦雅韵一听,才知今晚齐连城不会回房睡了,她默默垂下眼眸,用手轻轻抚摸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幽幽道,“那你又何须生气?如果公子不去她那房,智贤又是怎么来的,这事你还稀奇?” 芷儿狡辩,“奴婢就是看不得她盛气凌人的样子,谁不知她是有了身孕,公子才不得不纳了她的?而且,今儿公子去她那,也不是为了她去的,奴婢是瞧出来了,公子如今是迷上她身边那个叫菲儿的小蹄子了。” “菲儿?”秦雅韵对着丫鬟有印象,是敏姨娘贴身伺候的,可是样貌,她却一点也想不出来。 芷儿肯定道,“就是菲儿,小姐你是主子,那菲儿见了主子是从不抬头的,所以你可能不晓得她的容貌,奴婢可是见过的,跟小姐你长得有那么三两分相似,当然,她自是不能跟你比,以前虽然注意过,但是那丫头话说人也胆小,所以就一直没想着跟你提,可最近,公子和那菲儿有意无意碰面的次数太多了,多得让人生疑,奴婢想,公子敢情是往那小蹄子身上寄情去了?” 秦雅韵细细品着芷儿的话,抬起杏眸,不辨悲喜地问了声,“寄情?寄对谁的情?” “自然是小姐你的!” 秦雅韵冷笑了,“这么些年来,他招惹的丫鬟、戏子的,还少么?难道个个是寄情?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偏偏这一个就是寄情了?――他本性就是好色而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可别把他的花心,也栽到我的头上,说成是我的错。” 6 芷儿听了,立时禁了声,她也是,明知道自家小姐向来不屑二公子对其的感情的,偏偏还要说这些,要说,也该说自家小姐在意的人才是,遂马上转了话题道,“奴婢知道一说二公子,小姐就会生气,咱们不说他。――对了小姐,奴婢有一大胆的怀疑,一直没敢说。” 秦雅韵洗漱完,懒懒地靠在了软榻上,闭上眼睛,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什么,你就说,但是,可别说些混话。” “绝不是混话!”芷儿说着,也坐上了软榻,在秦雅韵的肩头轻轻揉捏着,“是关于三少夫人的,奴婢觉得,她嫁入咱们齐家都四个月了,可是她那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雅韵仍是闭目,笑道,“那又如何,我进了府,不也是两年才有了身孕?” “那不一样,小姐你是一直有吃……吃避孕的药,直到三公子娶了妻,你才停药的,可三少夫人没理由避孕啊,所以,奴婢怀疑……”说到这,她靠近了秦雅韵的耳朵,低声道,“三公子根本没有碰过她!” 手瞬时停止了覆没,秦雅韵忽而睁开了眼睛,眸中水雾流转,半响,嘴角才浮起极浅淡却由衷的微笑,“我就知道……他不会……” …… 却说这夜,敏姨娘好容易等到齐二公子又到她的房里过夜,自然是下足了准备,在房间里熏上了齐二公子最喜欢的檀香,很有情调地两人对饮几杯小酒,那酒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敏姨娘掺了些特别的东西,不过两三杯酒下肚,那齐连城就觉得头脑热起来,身上火烧一般,身体里有股冲动按捺不住地往外涌,他再也忍不住,将敏姨娘抱上了床…… 几翻**之后,敏姨娘已累软在了床上,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菲儿一直立在床边,在齐连城的授意下,将床上的一些狼藉稍作清理,才又羞红了脸欲退下,却不想被精神依旧尚好的齐连城抓住了手腕。 菲儿大惊,眼睛忙不迭地看向床上躺着的敏姨娘,如果床上那女人突然醒来,那么她就完了! 不敢说话,菲儿只以眼神哀求,求齐连城放了她,同时,两手无力地挣扎着。 齐连城笑着,硬是将她拉进了怀里,用着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爷就喜欢你这种娇羞的模样。” 眼瞅着菲儿唬得泪都流了出来,齐连城不忍,稍稍松开了她,却仍钳制着她的手腕,而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给她抹去眼泪,那动作,竟是说不出地怜惜。“瞧你,爷不过跟你玩玩,怎么就当真了?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爷会心疼吗?――菲儿,爷是真心想疼你、宠你,比阿敏更宠,所以,别怕,全心地交给爷,爷会保你周全。” 菲儿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经得起一俊美男子对自己说出这一番深情的话。她心里像是被戳中了一般,坍塌一片,带着几分怯怯地抬起了头。 齐连城那是脂粉堆里打拼过的,一见菲儿那样子,便知道这丫头是松了心房,机不可失,他漾着几分得意的笑,吻上了菲儿的唇 此夜之后,不足两日,齐连城就开口问敏姨娘要了菲儿,敏姨娘心知自己被耍了,可是无奈齐连城想要的人,她无法不放,早就在她看见菲儿与秦雅韵有几分相似的时候,她就在提防着这一天,让菲儿见主子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想不到,终究还是被那个花心的男人给挖了出来。 齐连城得了菲儿后,就将其安排在院落里和秦雅韵那个厢房紧挨的房间,打扫安静了,布置一番后,直接升为通房大丫鬟,喝令不准任何人以丫鬈的身份待她,而他自己更是一反以往对任何女人的态度,宠菲儿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夜夜留宿,好的东西也从不会漏掉给她一份,更有甚者,有了菲儿之后,齐连城竟没有再招惹除了秦雅韵、敏姨娘和菲儿之外的第四个女人! 别人都说齐二公子转性了,之前一直都定不下心来,是因为根本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坑。 而祁连城如此宠溺菲儿一事,也早已传到了祈老爷的耳朵里,祁二少更是因此而直接跟祈老爷提及,要将菲儿纳为菲姨太。 祈老爷自然是不应,“这偏院还关着一个大肚子的,你这又开始拈花惹草?简直胡闹,也不见你大哥和三弟有纳妾,你偏偏一个不够,还要两个,差不多,给我收敛点!” 见祈老爷不应,大夫人更是极力赞同,她本就担心祁二少爷的妻妾太多,那将来的子嗣也就甚多,虽然妻室地位不高,但是如果生了个儿子,那怎么说,将来也是个爷,大夫人不得不防,便跟祈老爷同声共气地反对祁二少纳妾。 偏偏,齐二公子像是被菲儿迷了心窍似的,非要纳那个丫鬈为妾不可,甚至是拿出了绝食的法子。他也早知道这纳妾一事恐怕不顺利,所以才先斩后奏地空出个房,金屋藏娇。如今见府里的两个当家的都不依,他便耍起赖来,说过去的数日,他****与菲儿同房,指不准菲儿可能就有了身孕。 齐老爷亲自见了菲儿的人,觉得她眉宇间很是像秦雅韵,老头子毕竟是过来人,心里已经有几分明白,自己那二儿子是将自己在秦雅韵身上无法释放的情意,都转嫁给了菲儿,或许,这也是自己二儿子从此真的修身养性的一个契机也说不定,于是,虽然以他的性格,是不肯被一个庶出的儿子威胁的,无奈如今齐府里的生意,能指望的,也只有齐连城一人,不得已,只能妥协。 于是,这纳妾一事僵持了数日后,在端午节前的两天,祁连城终于如愿以偿.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第297 菲儿成了菲姨太,敏姨娘是气疯了,秦雅韵倒无动于衷。 纳妾那天,清漪和齐连琛还是送了些贺礼,看着齐连城眉飞色舞的样子,再瞅瞅那个一身红衣的菲儿,清漪知道,这菲姨太只是二少夫人的替身。 身边的齐连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二哥神采飞扬地游走于宾客中,不知道他想些什么,脸上始终是露不出半分笑容。 清漪在他身侧瞧得真切,不由勾唇,似笑非笑地调侃,“以前就听说,要忘掉一份感情的最快方法,便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虽说二哥的此举未免轻浮,可却也是忘却心里苦楚的一种方法。――三公子,如果你当真忘不了,那就也找个替身吧。” 齐连琛言,不由地蹙起眉,阴沉沉地看向她,半响才轻哼反击:“娘子想让为夫找谁来替代你?” “……嘎?” 清漪眨眨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死守着心里话不松开啊,没来由地说一些让她误会的话。 她正要接话,不想他又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还是说,清儿这是暗示,为夫在你心里,不过是个替身?” 清漪挑挑眉,话左右而言他?颠例黑白。这个她擅长! “三公子真是了解妾身,三公子在妻身心里,确实顶替了他的位置,让妾身这颗空虚寂寞的心,得以了充实。” 眼瞅着齐连琛的脸色又有些沉了下来,清漪忽而笑笑,“妾身自从失忆后,脑海里始终有一光辉印象,虽只是模糊的影子,却是妾身当时的精神支持!” 说到此,齐连琛抿抿唇,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些。 清漪故作不见,继续道,“见了三公子后,由于一开始带着几分敬畏之心,所以,一直不敢时三公子敞开心扉,但是妾身脑中的那一印象,却在三公子的光芒下,日渐黯淡,直到那日回门才发现,原来那光样印象,竟和家父的身影重叠……” “噗――”齐连琛刚刚从旁边的一个小厮那接过茶水,才喝了一口,就又喷了出来,他对着清漪挑了下眉,看不出,她倒挺会编。 清漪以丝帕轻轻拭去脸颊处被齐连琛那一喷而溅到的茶水,神色自若接着说道,“为此,妾身终于深刻休会到一个道理,出嫁前,在家从父,出嫁后,在家从夫,真真是女训中的至理名言。――所以,如今三公子就是妾身心里的家父的替身!” 绕了一圈,平白地把齐连琛给说老了。 可齐连琛听了,却并不生气,甚至是淡去了之前的那丝阴沉之气又开始笑得有几分滑头,“既然清儿这般乖巧,那为父……呃,为夫总要奖励一下的。” “奖励?” 清漪不敢恭维,那家伙不从自己这捞点敲点就是万幸,他能有何奖励? 正想着,面前那男人竟突然向她俯下头来,清漪一惊,瞪圆了眼睛,各件反射地别开脸,可惜,他的动作太快,一个温湿的触感落在了嘴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开。 齐连琛抬起头,笑得好不得意,“你躲什么,不过是一个慈父般的安慰而已,为夫想要亲你的额头的,你干嘛把脸凑过来?” 清漪脸上青红不定,什么亲额头,分明就是冲着她的唇来的。可当她一抬头,看见他那个样子,突然意识到,他只是在逗弄自己,和自己没有感觉的女人拥抱接吻啥的,对他来说,可能根本就是空气,所以他才如此老神在在的。 想到此,清漪觉得冤,平白无故地穿越后的初吻,就这样没情趣地给夺去一半。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为他只是亲到嘴角。 这种本该反手甩给对方一耳光的时候,清漪竟还能想到要继续菲维持合理的仪容。 低下头,她悄悄咬了咬牙,才装作羞怯道,“三公子……,有人会看。” “哪里会有?” 随便地指了一个方向,清漪头也不抬,“那里。” 齐连琛竟怎的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不由一怔。 清漪见他没了回应,也不由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心里一个咯噔:糟糕,这下误会了。 那个一脸苦大仇深的脱俗女人,可不是二少夫人秦雅韵吗? 哪怕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出秦雅韵那水汪汪的眼里,都快流出伤心欲绝的泪了。 她扯了齐连琛的衣柚,“还不去解释?” 齐连琛端端收回了视线,落在清漪的脸上,眸子里又蒙上了之前的那份阴沉,“解释什么?” “她看见了啊。” “看见什么?” 转眼间,他怎么成了弱智了,就知道问十万个为什么。 清漪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他的,“就是之前那个,我们只是玩的。” 齐连琛脸色更差,齿间挤出了一个字,“玩?” “呃……” 一个规矩守贞洁的古代女人,是不可以如此言辞轻浮。 可如今只对着齐连琛一人,她心知对方知道自己爱伪装,如今要装也没有大意义,更何况,她可不想被他的情人给误会,那样,指不准会不会招来嫉妒,这大户人家的人心难测,古代人的诡计也颇多,一个不小心,她招了妒,被人给盯上,时不时地搞点诽谤陷害诬赖之类的,岂不麻烦? 清漪可不想因为一场嬉戏而葬送了自己的平静生活。 于是,她容颜一正,也不迂回,“当然是解释事实,反正刚刚,不是二嫂想的那样,你再不解释,她真的会生你的气。――妾身愿意忧夫之忧。” 7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清漪在说完这句话后,觉得周遭地气压都低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翘着嘴角在那似笑非笑着,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清儿这般体恤为夫,那为夫想知道,这一次,你又打算如何忧夫之忧?” 清漪四下张望,而后压低声音,“二哥纳第二房妾,这里前来贺喜的人多口杂,三公子如果要找二嫂解释事实,难免会被外人发现,那时府里的流言蜚语又将传开来,于二嫂于三公子的名节,都极为不利,妾身愿意当个把风的人,如外人看见妾身也在现场,难免流言也就少了七八分的力度了。” “哦――”齐连琛故作恍然,竟似有写咬牙切齿地说道,“清儿当真心思缜密。――只是为夫仍不明白,清儿口口声声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事实?” 清漪瞪圆了眼,这家伙是装傻地吗? “刚刚不是说了吗?就是……就是是……”她这次直接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就是刚刚咱俩这样啊。” “哦――,是这样么?” 齐连琛说着,一手抓开她杵在唇边的手,同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低头在她的嘴角轻吻一记。 “……”清漪眨眨眼,脑子开始有点打转,她现在头脑里满满的,只有一个想法齐连琛是耍她吗? 见她发呆,齐连琛忽而心情大好地笑笑,“难道不是?那是这样?”说着,再次低下头,这次准准地亲上了她的唇,已不是在嘴角处打游击。 虽只是一碰而已,清漪已吓白了脸,下意识地推开他,同时两只白皙的小手也捂住自己的唇,“你……你……” 她赶紧四下看看,好在除了身后已瞪目结舌的柳儿外,没什么别的人看见,只不过视线范囤内,还是撞见了二少夫人那黯然离开的身影。 清漪突然有点明白了,她松开了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连琛,“你故意的!故意用我……用妾身气走二嫂?”如果说第一次碰触是他在逗弄她,那么后面两次,绝时是故意做给二少夫人看的。 齐连琛笑得滑头,他颠了颠肩头,一脸的无所谓,而且,竟答非所问地搓搓手,“哎呀呀,手痒了。” 清漪被气到抓狂,如今看来,自己的结测已有八九成是没错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自己去气二少夫人?或许是他们之间吵了嘴,有了小摩擦,才做了这种孩子气的举动?还是那****被二公子打了,二人达成了让他不再骚扰兄嫂的共识?总之,这是他们俩人的事,干嘛把她扯进来充当扯箭牌,还……还…… 嗯,刚刚只是被惊呆了,现在想起来,这家伙的嘴唇温温的,还挺软,虽是突然,却不似想象中那么反感。 无意识地以手背抹了下唇,擦去他留下的痕迹,清漪蹙着眉头,微微不悦道,“以后还请三公子别再做此无聊的事,妾身不觉得好玩,而且,妾身是个人,不是三公子随意利用的工具。” 说着,她扭了头走开了,当然,也顺手扯走了那个还在犯花痴、流口水的傻柳儿。 齐连琛歪着头看她离开的背影,忽而狠狠地砸了砸嘴,疑似回味,“其实……真的挺好玩。” 秦雅韵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不停地流着。 她看了看面前的梳妆镜,镜中的自己不到双十年华,容颜比起那年嫁给齐连城,更增添了几许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不觉得自己丑,甚至是觉得自己比清漪要漂亮几分。 可是……可是……他凭什么对那个女人,做着都没有对她做过的事! 泪痕清晰地印在脸颊上,她顾不得擦拭,手忙脚乱地从梳妆柜里找到了一个锦盒,颤巍巍地打开来,里面躺着的,就是那日敬茶,她赏给清漪的耳环。 当日,齐连琛回府的时候就还给了她,那时他只说,“别再让二哥误会,既已是你的东西,还是由你自己扔了吧。” 那时,她未解其意,还以为他不想将他们间彼此情意的证明,转给到清漪的手里,所以才借口让她扔掉,其实,只是想归还她的手里。 如今,看了刚刚那一幕,她有些懂了,原来,他那日竟真是要从此与她了断过往,从此划清界线,是她……是她一直没有读懂其中滋味。 耳环紧握掌中,那针样环尖刺入掌心,扎痛的感觉,却敌不过心里的痛 这时走进来的芷儿一见秦雅韵满脸泪痕,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走来,用丝帕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姐这是怎么了?“当日公子纳敏姨娘为妾的时候,也不见你这般伤心,如今任谁见了菲儿都知道那小蹄子不过是小姐你的替身,你又何须难过成这样?” ? 原来,芷儿只道是秦雅韵因为二公子纳妾,所以心伤。 那芷儿给秦雅韵擦去了泪水,这才一眼看见她紧握的拳,而眼见着掌纹处有丝丝血迹渗出,芷儿惊呼一声,忙小心地掰开了她的手掌,就发现那对耳环躺在掌中。 芷儿轻叹,“奴婢知道,小姐一定是心里又念起了三公子,可是奴婢觉得,就算当初小姐嫁了三公子,那如今也未必不是这般情景,奴婢可是听说,大夫人正积极张罗着让三公子纳竹儿为妾呢。” 秦雅韵抽噎着,缓了情绪,这才将耳环放入锦盒中。 她没有说起刚刚自己所见的一幕,因为,那不仅是心里的痛,那更是让她觉得万分没有颜面的事情。 整个府里都知道齐连琛的心里装的是她,清漪至今无孕,也是让她心里唯一觉得慰藉的事,她虽然无法和他的人一起,但是她想,如果能够彼此心里只有彼此,那也算不枉此生,可如今,她竟然看到那样一幕。 她不认为齐连琛是个会在公众场合做出那种轻浮举动的人,除非他是……他是对那个女人真的有了兴趣了,这事若在今天传在众人耳里,她情何以堪? 自己的三公子纳妾,自己的“情人”也有了新欢! 秦雅韵吞下所有的泪水和苦楚,对芷儿挤出一个笑来,“男人三妾四妾有什么稀奇,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如果能够心里始终只有一人,那才是难得。” 芷儿见自家主子笑了,也跟着陪笑道,“是是,就像三公子心里只有咱们小姐一样。” 秦雅韵不语,唇边的笑也略显僵硬,情况已不似之前想象的那般乐观,或许,她该在过两日的端午出游时悄悄地找齐连琛谈谈,也或许,她应该探探常喜和竹儿的口风了。 ……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第298 很有默契的,清漪和齐连琛都将今日的亲吻事件,当做没发生一般,清漪还在自己房里画新一批的设计图,齐连琛仍是深夜才归,而等他回来的时候,清漪也刚好已经上了床安歇。 第二日一早,齐连琛又在清漪还没醒时就出了门,如此这般,二人竟是两天都没有说了一句话。 按着,便是端午出游。 本来,在清漪的认知里,如果此时算是和明末差不多的时代的话,那么女人家的家规是极严的,能够堂而皇之地抛头露面的举家出门,也不过是逢正月十五这种日子才出来拜拜神、烧个香啥的。所以才有千古以来,才子佳人元宵节里,一见钟情的故事不断。 再接着,便是乞巧节,那时于古代女人来说,是一个很隆重的“女儿节”,据说宋代和明代在“七夕”这天,妇女的待遇很高:女人要穿红戴花,用五彩绫线结成樱桃、桑葚儿、角栗、葫芦等形状穿线佩身,家中还要备足美食供女人享用,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享受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游艺、聚餐等持权,远嫁的女子也可以在这几天回娘家看望双亲,共享天伦。 而在清漪此时所处的凤国这个国度里,端午节便是另外一个小“女儿节”,据说是凤国特有的习俗,为了纪念在这端午这日所生的始祖黄帝的皇后所设,传言端午不仅仅是先祖皇后的生忌,也是先租黄帝与皇后初次见面之日,甚是一段佳话。 所以这日,街上必是异常热闹,除了必须的赛龙舟外,女子们皆穿戴美艳,未婚的女子甚至可以在今日里堂而皇之地用眼神和装扮去“挑逗”自己心仪的富家公子。 清漪那日带着柳儿去“琛六福”里挑簪子,也是为给柳儿寻觅良人多增加点机会。 话说这日,整个府里的女人们都闹腾起来,一大早不到极体鸣,便爬起来洗漱打扮。 由于各房夫人们和齐老爷都同住,故而今天四位公子不都被叫到同行,可谓是祈府全家出动。 再说清漪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睡到鸡鸣数声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她一翻了个身,顿时全身的瞌睡虫都跑了。 因为,在自己的身侧,她那个两日不说话的三公子正支着头,侧身笑看着她呢。 被人盯着刚睡醒的怂样,就算是毫无关系的人,清漪也难掩一瞬间的赧然,她胡乱地拢了下头发,抱着被子坐起,干笑道,“三公子怎未出门?” 齐连琛眯着眼睛笑道,“今日出游,为夫定是同清儿和娘一同前往,你想我出门去哪里?” 清漪干笑了两声,“原来如此。――柳儿、竹儿呢,也不来伺候三公子更衣。” 齐连琛回头看了看外面,而后又扭回来,继续看着她没有梳着任何发譬的批肩长发,似乎是不经意地用那自由的一手撩起一撮,在指间揉搓,“她们早在外面候着,倒是清儿你着实奇怪,今日哪个女子不打扮精美,恨不能将最美的一面在今日示于人前,你今儿起得这么晚,还来得及么?” 清漪从他的手中揪回了自己的头发,如今他们之间,但凡有点暖昧的举动,都会让她脊背发麻,满心怪怪的,而且,绝无例外地会让全身爬满鸡皮疙瘩。 她隔着衣衫搓了搓胳膊,“妾身既已嫁于三公子,岂会有再花枝招展去招惹别的男子的道理?女为悦己者容,妾身只需在只有三公子一个男子在场的时候,打扮精美即可。” 齐连琛挑眉笑道,“今日才发现,清儿的嘴巴真甜。” 说着,他竟伸出修长手指,直接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挑,登时惊起她满下巴的鸡皮疙瘩,不由得对胳膊又是一通揉搓。 齐连琛见状,笑得越发地开心,同时伸展开手臂,“清儿冷吗?为夫怀中热的很,要不要为夫……” “齐连琛!”清漪忍住尖叫,却忍不住地对他直呼了其名,察觉失言,她赶紧软了声音,“相……三公子,妾身要起身梳洗了。” 齐连琛也不为难,只是收回了手臂,躺平了身休,那意思竟是要让她从他的身上跨过去?! 瞧见他眉眼处满满的笑意,清漪心知,这家伙是无聊地紧了,在拿逗她为趣,看见她窘迫的样子,他就像捉了老鼠的猫那般开心。 这个可恶的纨绔子弟! 清漪一咬牙,她偏不随他的愿,就在他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不想,刚刚跨过一条腿去,那卧房的门帘被撩起,这一幕正好被揭帘而入的竹儿和柳儿看见个正着。 竹儿的脸立时煞白,而柳儿则掩唇憋笑。 清漪心叫一个衰,偏偏一脚没踏平,人干脆地跨坐在了身下男人的身上。 这下,她想撞墙了。 清漪皱了下脸,而此时,身下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她是面向着他的,自然将他那得意的样子瞧了个真切,看他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清漪心里一狠,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古代富家小姐,带着几分泄愤的,她竟然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狠狠地往身下男人的肚子上用力一坐,将全身的重量和冲力都压在他的小腹上。 哼,还挺有弹性!――清漪心里如是想,看着男人吃痛地闷哼,这才心里稍稍舒坦地将另一只腿也给跨出床沿,下了床,也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往梳妆台前走去,“柳儿,还发呆?” 那柳儿和竹儿是真的被震住了。 平日里柔弱可人的三少夫人,刚刚竟然跨坐在三公子的身上!不,不仅如此,竟然当着她们两个的面,直接做出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暖昧姿势! 天哪! 从铜镜中,清漪看到竹儿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已经在强忍着了,以竹儿那般城府,这面上的情绪不过是反应她心底的万分之一,看样子,这竹儿此时的心里,一定是气愤地很。 清漪拿着水牛角梳,漫不经心地梳着发梢,突然有些理解了竹儿以往的种种怪异,难不成,那丫鬟是真心地喜欢齐连琛不成? 不是当一个主子来喜欢,也不是的当做自己的将来的依靠来喜欢,而是真真正正地当成一个男人来喜欢! 想到此,清漪回了头,悄悄瞅了齐连琛一眼,可巧,那男人也正一边让竹儿伺候更衣,一边也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二人视线相交,清漪下意识地蹙了眉,而后瞪了他一眼方扭回头,身后立时又爆发出了一通爆笑。 清漪差点把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这样的嬉皮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见识少真可怕,如果让她们瞧了现代那些韩剧里的完美男人,她们还不疯了不成? 可以说,此时的房里四人,喜怒哀乐四种情绪每人各占一种。 就在各人各怀心思中,齐连琛洗漱穿衣完毕,清漪也折腾完,就差坐于梳妆台前梳发簪、戴首饰。 齐连琛干坐着也是无聊,他晃晃悠悠地来到清漪的身后,伸手扯出一撮她还没被盘上的发丝,啧嘴道,“清儿的发质柔顺顺滑,触感极好,梳成发发簪,可惜了。” 清漪只是扯回自己的头发,不理他。 齐连琛也不觉无趣,又笑眯眯地伸手在梳妆盒中挑了一对珍珠耳环,在清漪的耳边比划比划,口中似真似假道,“清儿不是说,在只有为夫一个男子在场的时候,就要精心打扮的么?为夫就坐一旁,等着。” 正在给清漪梳头的柳儿顿了顿,从镜中看向清漪,询问意见。 清漪没好气地说,“就平日里给我梳的最普通最简单的发簪,今日出行,稍显正式,戴上昨日我拿回的那个素雅珠钗即可,衣服就穿那日出席四弟纳妾时的那件衣裙。――至于其他,都和往日一般无二,更不要给我涂脂抹粉的,白惨惨的像僵尸,难看。” 不消一会,整装完毕,和平日没大区别,哪有半分像是出游的盛装样子? 齐连琛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清漪的脸,“清儿,为夫还在呢。” “嗯,妾身瞧见了。”她又不是瞎子,那么大个人,就算她想无视,也没法子无视。 带着几分讨好的,齐连琛眨眨眼,你不是要女为悦己者容么?反正出游时间尚早,清儿先‘精心”装扮给为夫看过,再卸去也不迟?” 说来说去,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还是因为无聊地想要析腾她,寻她开心。 清漪歪头,睨了他一眼,“这已经是妾身‘精心’装扮过的了,之所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那是因为,妾身每日都抱着让三公子见到妾身最‘精心’一面的想法装扮着,故而,三公子觉不出区别来。 齐连琛嘴角古怪的抽动了下,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清儿果然……果然嘴甜地很,为夫倒真要好好看看你的‘精心’。” 说着,他抓着她的双臂,掰过了她的身子。 清漪挺着脊背,像木偶一般僵硬,就见齐连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像是从未仔细看过她一般,而后目光就定格在她的小脸上,看着看着,他突然俯下头来。 清漪一惊,随手捞起了一事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面前一挡。 “噗――”柳儿一旁瞧着,忍不住偷笑了。 “咳咳……”齐连琛则猛地放开她,转向一边狂咳起来。 清漪瞧了他此时的“尊荣”,再看看自己的手中事物,也不由失笑。原来,情急之下,她竟然直接捞了梳妆桌上的胭脂往他的脸上挡了去,就在他的唇离她不足两三寸的地方,被她给堵了回去,而那一盒的胭脂也就准准地盖在了他的嘴上,引得他满嘴胭脂粉末。 好在这个时代的胭脂都是花瓣所做,材料绝对天然,哪怕是真的吃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甚至是可以美容养颜。 齐连琛一脸狼狈,他偏还用手抹着嘴角,东抹西抹的,搞得他满脸都红粉一片,全是胭脂。 清漪再也不支,继续当着他的面,只会笑到内伤,于是强行本了脸,“竹儿,给爷再擦擦脸,换身衣裳,我先去娘那边坐坐,看看今儿是怎么安排的。”那竹儿不是真心喜欢这家伙的么,大夫人又有心让竹儿为妾,正好,让这两人去交流交流吧。 说完,清漪慢悠悠地出了卧室,柳儿也憋笑着紧跟其后,主仆俩出了院落,才放声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柳儿一脸担忧,“小姐,你得罪了公子,以后吃亏的,还是你啊。” 清漪轻哼了声,“他有心捉弄我,自找的,只是让他知道,再无聊也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至于吃亏?那也不见得,再不济,我和他的关系不过是回到刚刚嫁进来的那几天,有什么了不得的。”嘴里说的轻松,心里虽然也这么想,可如果真是回到从前,这阵字二人培养出来的同室之谊就真的有些可惜了。 想到此,清漪也未免觉得刚刚似乎反击地过了,但是,手里捞到胭脂,也不是她故意的,唉,就算命吧。“行,别想这事了,咱们走吧。――嗯,你戴这个雪亮银管还挺雅致的,很配你,今儿你可要瞪大眼睛给我看,有相中的年轻小伙,我去替你探口风。” 柳儿闻言,嘴角一颤,“小姐莫打趣,奴婢有心上人了。” “真的?” 柳儿点头。 清漪想了半天,而后指了指自己厢房那边,艰难的说道,“该不会……也是那个家伙吧。” 柳儿急得直跺脚,红着脸道,“小姐就爱点鸳鸯谱,奴婢怎么可能会打公子的主意呢?” 清漪两手一摊,“你随便打,我无所谓的。反正将来竹儿是要被娶进房的,虽然三公子反对,可大夫人在那极力撑着,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早晚的事,既然她都入得门,你又不比她差,怎么入不了?更何况,咱俩亲近,有人与我作伴,也不至于寂寞。” 说完,她自己都感慨自己的这份大度,多么“贤惠”啊,只是不知如果将来真找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她还会不会将古代的这种“三妻四妾”继续扯在嘴边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第299 柳儿说不过清漪,跺跺脚,脑子思来想去的,竟终于被她想到一个可以转移的话题,“小姐莫说奴婢了,奴婢这里突然想起一事来,那日公子买了个金镶玉的发簪,如今,可有送给小姐?” 提起这事,清漪也“咦”了声,“差点把这茬忘了,没有嗳,他那日说了是给女子今日出游所戴,今天我戴这翠玉珠钗的时候,也没见他说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准备送给……”说着,她看向二公子的院落方向。 柳儿同往那处看去,顿悟点头。 …… “阿嚏” 齐连琛打了个喷嚏,喷出了鼻腔里的胭脂粉末。 “可是堵了鼻腔了?”竹儿忙用丝帕沾了清水,就要抬手给他擦拭。 齐连琛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拂开,自己洗了洗脸,而后擦净,像是想到了刚刚那一幕,他的嘴角浮起几不可见的微笑,“还挺呛。” 那竹儿一听,忙紧张地问道,“呛?莫是粉末入了喉了?” 齐连琛难得地回了她一句,“爷不是说的胭脂呛人。” “不是胭脂?”竹儿略一细想,有些明了,三公子该不是说,呛人的是三少夫人吧。想到三少夫人此举,她不由说道,“少夫人也是,怎可以随便捞起什么就往你脸上倒呢?这若说捅入了眼睛里……” “竹儿!”齐连琛沉声喝断了她的话,此时也收起了刚刚的那丝微笑,一脸阴沉,“进府这么多年,该知道身份之别,有些人,不是你能说的。” 说完,他径自去找了身干净外袍换上,再也不看向竹儿那煞白的脸。 此时,竹儿的手脚都冰冷了。 九年了。 她跟着齐连琛伺候起居已整整九年了,三公子对待下人并不刻薄,从不打骂,虽然不像有的主子,把贴身伺候的人儿当心腹,三公子从不跟她说心事,但是也不见他对别的什么人说心事,哪怕是众人耳朵里传的二少夫人。 这么多年,三公子的举动都看在她的眼里,她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面上嬉皮笑脸、不正不经,而骨子里是个很规矩的人,而且有颗仁善的心。她也一直认为,就算她不是他的心腹,可在他的眼里,自己应该也是个快近乎亲人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他训斥了她! 虽然婉转,却已让痛入心扉。 原来,不管陪了他多少年,丫鬟就是丫鬟,哪怕是被默认了的妾室,也敌不过他身边入门不过数月的原配。 此时,齐连琛已穿戴完毕,走到门口撩开布帘的时候,突然又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沉声道,“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娘。而且,希望以后我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最好不要再传入娘的耳朵里,除非我自己去说,或是清儿去说。这么多年,竹儿你也该明白自己的立场了,你是独立的人,不是娘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说完,他闪了出去,徒留竹儿跌坐原地。 …… 这日,齐府上下,用了早膳,敬过早茶,上午便举家在佛堂祭拜了天地祖先,早在前一日就请了附近寺庙里的沙弥、和尚们进府诵经、祈福。 府内的仪式忙了一上午,中午用了午膳后,刘管家就早张罗了车轿、马匹等候,正式出游。 老爷和公子们骑马,走于队伍前侧;大夫人和三房少夫人坐轿,皆是四人轿子;剩下的夫人们、小姐们和姨太太们则被分在两个马车内。 今日,病残的大公子,还有鲜少出门的四夫人母女,自然没有出府去凑这个热闹。 六小姐不知为何迷上了佛经参禅,也没有出府。 只有四小姐一个小姐出了门,跟母亲二夫人还有敏姨太太同坐一辆马车;三夫人、五夫人和新纳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菲姨太同坐一辆马车。 据说,这是二公子的特别安排,自从他将敏姨太的贴身丫鬟扶成姨太太,和她同等身份,为了怕她欺宜菲儿,平日在府里的时候,只要他能顾得上的,都会将这二人分开,如今出游,也正好赶上两个小姐不出来,所以,他便将菲儿安排在三夫人的马车上。 一路上,三夫人那双鬼机灵的凤眼,一个劲地盯着菲儿的脸瞧,越瞧那嘴角的讽刺就越浓郁,倒是五夫人慈眉善目的,和菲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路还算平静。 齐府这日的行程,主要是去城西的观音庙祈福,顺便让几个少夫人、姨太太求求送子签。 端午这日的街上,自是热闹非凡,但是有富贵人家成队车马轿子的出行的,也不是单祁家一家,其他官宦也早有开辟道路过去的,所以,一路上,路边的平民百姓也不会很闹哄,都知道自觉地避在一边。 却说队伍正走得好好的,突然队列最前一阵喧闹,队伍停了下来,许久不见前行。 清漪不由撩开轿帘,问着随行一侧的柳儿,“出了何事?” 队伍不是太长,站在轿旁的柳儿也能看得分明,“好像是二公子的马,惊了一位姑娘,已经让常喜去把那姑娘带到路边去了。” “姑娘?” 才不过说两句话,轿子复又抬起,向前走去,柳儿一边走,一边道,“嗯,衣衫朴素,看样子只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十五六的样子,但是看起来,似乎不能说话,在打着手势,好在后来又冲过来一个年纪略大的嬷嬷,拉着她走了。――呀,小姐,你瞧,就是那个。” 说着,柳儿对着路旁的一少女指了指,清漪看去,一看之下,不由一怔,她微微蹙眉,“柳儿,你看她的发簪。” 柳儿看去,惊呼一声,“那簪子!咱们三公子买的簪子?不……不会是碰巧相似吧。” 清漪轻轻一笑,看了那少女一眼。 碰巧相似? 她自己设计的东西,自己怎么会认不出? 更何况,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款式的簪子,当时上架的只有一支,她也不认为市面上这么快地就会出现膺品。 就在这时,就看见本来是随行齐连琛身旁的常喜,这时跑了过来,竟直接走到那少女面前,清漪诧异地发现,常喜竟然在跟那少女打手势! 所谓聋哑相随,这少女应该不仅仅是哑巴,可能也是听不见声音,才没有听见之前二公子马匹的那声嘶鸣。 清漪瞧着常喜和少女一来一往地交流着,从少年的眼里看出,她对常喜并不陌生,也就是更加落实,她发上的簪子确实是齐连琛所送,一直都在纳闷那簪子的去向,原来,竟是送到了一个自己压根没见过的人的手上。 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清漪绕有兴味的笑了,看见常喜辞了少女之后,对着柳儿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将轿帘放了下来。 …… 清漪的指示,柳儿并不是十分了解,却还是依着主子的意思去做。 她叫住了正要回到前头的常喜,在前面的轿旁芷儿的频频回头注视下,很张扬地将两锭银子塞到了常喜的手里,“常喜哥,这个你拿着,我们少夫人看见你今儿是跟着三公子身边伺候的,说是三公子心性耐不住枯燥,止不住一会烧香时三公子手痒了,这些银子给他,让咱们公子随处找个赌坊啥的就近解解谗,这里还有一吊铜钱,是我们少夫人赏给你的,说是辛苦了,留着给常喜哥你卖茶喝。” 常喜第一次受到清漪的恩惠,满腹的疑问,可听柳儿那么说,也觉得有理,就心怀感激地收了,虽然心底里他是向着一同长大的二少夫人,可此时对三少夫人也没有特别反感,而且,柳儿笑颜颜开的样子,一口一个“常喜哥”,甜腻腻的声音叫得他心都有些酥了,府里这样叫他的人不在少数,可从没有像柳儿这般叫他来的受用,竟有几分……动了春心的感觉。 常喜对清漪道了谢,退下了。 往前面跑的时候,难免路过二少夫人的轿子,那芷儿早就瞅着柳儿的举动在那接捺不住了,此时竟然顾不得自家主子有没有指示,便直接叫住了常喜,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柳儿在后方走着瞧了,赶紧贴着骄子小声道,“小姐你真神,你怎知道芷儿她会叫住常喜呢?” 清漪坐于轿中,一边拿着今日佩戴的镂空手环把玩,一边笑道,每个公子,在府里除了贴身的丫鬟外,对外都应有个最贴身的小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常喜应该算是你们三公子的心腹,就像是竹儿和你们三公子一同长大一样,这能够对外的心腹,想必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厮不比丫鬟,可以时常出门,于是,我就想,都说二少夫人和你们三公子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想必二少夫人和常喜也应该是从小就相识的铁杆主仆。这样一来,以往为什么只有二少夫人能去赌坊找到三公子的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柳儿恍然,“难怪那日咱们去找公子扑了个空时,小姐你说,二少夫人能够每次都找到三公子,是因为她根本就知道三公子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原来,竟是常喜给二少夫人报的信?” “嗯哼。” 柳儿瞪着在自己前面不足十米处走着的芷儿,恶狠狠道,“这么说,刚刚芷儿拉住常喜,也是为了问三公子在干嘛,甚至是问咱们拖住他说了什么话?” 清漪好整以暇地赞道,“嗯,聪明。” 柳儿咬牙切齿,“常喜这个奸细、小人!――不过小姐,以后,能不能别称公子叫‘你们三公子’,听起来可真怪。” 清漪在轿内挑眉笑道,“可不就是你们三公子么?――你也不要说他是什么奸细,人家本来就是为二嫂办事的,哪天真的投奔了你,那才是奸细。” 听了这番话,柳儿心里急了,“小姐你怎么还是这般不骄不躁的?眼见着大夫人在咱们身边插了个人,原来,连二少夫人也在公子身边插了人,就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似地,小姐,只靠奴婢一人可不抵事。” 清漪闻言,重新撩开一侧的轿帘,看见柳儿正气呼呼地瞪着前方的芷儿呢,她不由笑道,“紧张什么?哪怕全府的人都是他们的人又如何,大夫人还是大夫人,二嫂还是……二少夫人。” 柳儿想了想,正要回头问清漪这话何意,就见对方已经放下了轿帘,不再说话。 清漪靠上了轿背,心里突然对那个二少夫人涌起几分怜悯,如果说以前只是对她的爱情有几分可惜的话,现在则是觉得她这个人很可悲。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自己已是他人妇的事实,也明知道对方已娶了早已定下的正妻,如今再抱着不可挽回的过往,只是徒劳地自我折磨而已。 如果她有勇气,说服齐连琛私奔,或许,还值得几分让人佩服,可是,接现在的境况,她连齐二公子的孩子都有了,凡事都已成定局。 清漪不求别的,别人怎样纠缠不清都好,只要别来害她,别来扰乱她的正常生活,那么,一切都遂他们自便。 …… 终于到了观音庙。 齐家老小,接着顺序,男眷在前堂祭拜,女眷在后堂烧香。 大夫人甚至多给了清漪三根长香,做了个眼神,清漪会意,无非就是诚心诚意地以求能生个孩子。 其实,这真是糊弄人的玩意,她明明都没有和齐连琛圆房,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她不是圣母,绝无可能怀孕,可大夫人却在给她香的时候,悄悄告诉她,这里的送子观音很神,有求必应。 清漪心里失笑,却还是装模作样地祈求有孕,一举得男。 拜神还愿后,便算是自由活动。 所谓自由活动,便是自由结合,三人一组,两人一伙,随意地在庙内外逛逛。清漪自然是被大少夫人拉做一伙。 这观音庙是建在一处活水湖之前,所以,庙宇后的很大一片算是风景极美的自然景区,也值一观。 四小姐她们,甚至还随身带了纸鸢来放,清漪暗赞此举甚妙,有多少佳偶良缘,就是通过放纸鸢而结成的?想想女子拖曳长裙,仰头放风筝之际,不慎跌倒,这时身后出现一白马王子,英雄救美,啧啧,多么有爱的画面。 想到这,清漪又是一通摇头艳羡,浮想联翩。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第300 她为人相对务实,鲜少做这种无厘头的白日梦,大概是被关在齐府那个地方久了,乍一见自由,一时头脑发热忘了形。很快地,她就收回遐思,自嘲地笑笑,继续跟着大少夫人等人往前走去。 在庙后的活水湖正中,架起一座据说已长达百余年的石桥,那上面更是不知有多少痴男信女结为连理,总之,被传得很神,大少夫人等人,非要上去走走。 清漪一瞧那桥上乌压压的一片人,抽了下眼皮,为难道,“大嫂,那上面人多,鱼目混杂的,我们还是别过去了。” 大少夫人笑道,“怕啥,既出来了,清漪你便别抱着那些规矩,放开来玩,再说了,鱼目混杂也没什么,三弟在你身后随身保护着,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三弟? 清漪倏地回头,就见在自己身后站着的,虽然其行玉村临风,可眉眼间的嬉笑总显有此猥琐的矛盾男人,可不就是齐连琛?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溜到她身后的? 见她回头,齐连琛咧唇一笑,齿间的胭脂早被他漱洗干净,如今一笑,还挺耀眼。 清漪没回应,也顾不及回应,因为大少夫人已扯了她的衣袖要往桥上走。 果然人多! 更有驻足远眺的,再加上不断往上涌来的,清漪还真怕一个不小心被挤下湖去,虽说她会游泳,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地落水,未免太过丢人。柳儿虽有心护着她,可无奈桥上之人,尤其是男子很多都已无礼,横冲直撞地,三两下就把柳儿不知给挤往何处。 清漪正在小心翼翼地准备攀着围栏而走,不想,迎面冲来一裸背大汉,前面已有数人被挤倒,清漪也被人流挤到后仰,刚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身后突然欺近一人,她正两手虚空地抓着,一只手臂已环住她的身子,稳住了她要后仰的身休。 真及时! 莫静旭定了定呼吸,这才诡异地发现,那只手臂,似乎放的太是位置了! 不是勾住她的腰,而是环住了她的心口处,姿态暖昧。 古代女子是不穿文胸的 如今已是初夏!衣衫已渐单薄! 她甚至能感到那男人掌中的热力,正通过几层丝薄布料,传入她的肌肤 她想尖叫! 可她忍了,因为,她听见了那只手的主人的低低笑声。 她侧了脸,脸颊却从那人的唇上擦过,因为他也正在看着她。 脸颊有此烧,同一时间,她看见他的低笑也僵在嘴角,看样子,对太过突然的亲密不适应的,并不是只有她。 如今二人面面相对,距离未免太近,近的她都能感到他清浅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浮在脸上。 “妾身……谢谢三公子。”说完话,她轻咳了声,同时眼神示意,他的手该拿开了。 他看似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可眼里的深邃却有些吓人,像是寂静无声地流淌着什么异样的情绪。 忽而,男人弯唇一笑,眉眼也跟着变得弯弯如新月,连同之前他眸子里的那些情绪,一同弯进朦胧的视线中,“清儿这般客气,跟为夫还说什么谢?” 莫静旭无力地再看看心口处那手,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得极其不是位置? 好吧,她承认,如今这个身体的发育水平还算良好,********?他不会愚钝地以为,那是她的“肌肉”吧。 万般无奈地,她试图委婉地解释,“三公子,妾身已站稳,无大碍了。” “嗯。” 除了这一字,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清漪觉得心口都快被沁出汗来,舔舔唇,“三公子,此处人多拥挤,咱们先下桥吧。” 说着,不待他反应,便稍微挣了挣,就欲往桥下走,可清漪还没有挣出他的怀抱,就被他又捞了回来,好在,这次他的手,终于换了个位置,扣在了她的腰际。 “人多,一起吧。”齐连琛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声,而后就扣住她的腰,一并下桥。 清漪悄悄抹去薄汗一滴,盯了眼有些褶皱的胸口衣料,轻吐一口气总算放开了。 不一会,二人便下了桥,此时,齐连琛也没眷恋,松开了她的腰,人也不着疫迹地退开两步之外。 清漪心里赞许:这才对嘛,搞得刚刚真是……太诡异了。 如今,松了口气,她四下一看,才忽而掩惊呼了声,“糟了,柳儿呢?” 9 清漪着急地往挤上看时,齐连琛也正侧目看着她。直到她无意识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他才端端收回视线,下巴往挤上一点,“你不用担心她,常喜正护着她呢。” “常喜?” 清漪心里唏嘘,也不知道常喜那厮是真心地护着,还是只随便敷衍敷衍,那里那么拥挤,柳儿再急着找她,指不准不小心地就被推倒…… 她不敢再想下去,继续往桥上张望,人群中,竟还真被她找到了柳儿的身影,再往柳儿身边瞧去,不禁脱口而出,“嘿,便宜这家伙了!” 原来,常喜为了防止别人冲撞着柳儿,将她护在怀中,虽然说是间隔着距离,可桥上人来人往的,时不时二人的身体就撞在了一起,撞地常喜脸上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可心里却美得很。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就是和以往抱着搂着府里那些小丫鬟的感觉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再说齐连琛听到清漪那句话,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而后,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常喜是府里上等小厮,家世清白,尚未娶妾,为人忠厚老实,和柳儿配,也算不差。” 听到这里,清漪心里为柳儿不平,不由回了句,“同样是丫鬟,柳儿是自小跟着妾身的,竹儿是服侍了三公子多年的,论理,她们二人应该是相当待遇,凭什么,竹儿就认定了要嫁给公子做主子,而柳儿却要配给一小厮?” 齐连琛一怔,清漪的反驳还真是让他无从而对,“谁说竹儿是认定嫁给公子的?而且,为夫也并不觉得,嫁给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小厮做正妻,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 二人说话间,柳儿已被常喜护送下桥,前者一下桥就瞅见了清漪,提着裙角小跑过来,“小姐,刚刚真是吓坏奴婢了。” 常喜也低着头,神情有些扭捏地回到齐连琛的身边。 一见他那样子,清漪不由蹙眉,那模样分明就是占了便宜后的不怀好意,之前对齐连琛护在她身后而升起的几分感激,顿时烟消云散,清漪握住柳儿的手,“走,咱别呆在这,去找四妹看她放纸鸢去。” 这一次,清漪连辞别都省了,拖着柳儿就走,她心里也明白这通气生的有些突然而古怪,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柳儿和竹儿在祁连探心里的待遇差别她就莫名不爽。 而齐连琛主仆瞅着清漪二人气呼呼的离开,那常喜是一脸纳闷,怎么说,刚刚他也是个恩人,“公子,少夫人她……” 齐连琛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出息,没碰过女人?没见过漂亮女人?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谁还敢呆在这里?――爷要找地方去逛逛,你自己反省吧。” “小的……” 常喜搔搔头,看着在家公子理都不理自己地走开了说真的,最冤的就是他,他没做什么呀?不就是按着公子的指示,护送柳儿下桥么?充其量就是怕她磕着碰着的,不经意间抱了她两下,怎么就贼眉鼠眼了呢?还有,还有,他这辈子,确实是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碰过女人,这公子可是最清楚不过的!――唉,冤呐! …… 桥下一别,兵分两路。 清漪去草坪那边找放纸鸢的四小姐,而齐连琛则无目的地闲逛。 所谓无巧不成书,这齐连琛才走了不过三四十米远,便于二少夫人碰了个正着,更奇怪的是,竹儿却与二少夫人、芷儿一起。 见了这种组合,齐连琛只是微微蹙眉,稍微对二少夫人点了头,算是招呼,便准备擦肩而过。 偏偏二少夫人回头将他叫了住,三弟,可方便聊肺? 齐连琛顿住脚步,却并未回头,“二嫂是有孕在身之人,不宜久立风中,还是找个避风之所休息吧。” 二少夫人微启菱口,娇笑道,“我并未说是要在此处聊,如果三弟方便,你我可选一避风之所相谈,岂不两全?” 齐连琛再次拢紧眉头,“二嫂请恕我无法奉陪,娘亲那里在叫我,为弟需现在就过去,告辞。” “嗳……“二少夫人下意识地伸了手,却除了拦却一抹清风外,再无其他,瞧着齐连琛的背影,她不由低喃,“这人,怎避我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竹儿此时说了话,“二少夫人,我家公子也是因为顾忌人言可畏,其实,也是为二少夫人你着想的。” 二少夫人回眸看了看竹儿,笑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竹儿我问你,咱们府里,你可以算是对三弟的一切最深知的一个,你觉得,他现在的心里,还像从前那般对我吗?” 竹儿没抬头,只是低头很肯定地回道,“三公子从未变过,不管是三少夫人进门前,还是进门后,所以,他的心里还是如从前那般敬你。” “敬我?”二少夫人无声地冷笑,她可不希望他是敬畏她。 黑亮的杏眸,如水般地落在竹儿的发顶,二少夫人盯着那竹儿良久,忽而笑道,“你我也算相识多年的,在我面前,不需这么谦卑,更何况,不久以后,你就是要给连琛做妾的,那时,我们也算是姐妹妯娌,我这没什么好东西送你,我手腕上这个镯子,是当年娘亲给我的嫁妆,现在转送给你,就当是,提前恭贺你正式和我成为一家人了吧。” 说着,二少夫人从自己的腕上摘下一只温润暖玉手镯,不由分说地套在竹儿的手腕上。 竹儿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一遭,真是懵了。 但她本就心机极深,从小就被在大家族里打拼的亲娘佳姑姑教导,九岁那年,被派到齐府里给齐连琛做贴身丫鬟,那刻开始,便是大夫人亲手调教她,所以,对于人情世故、主子们的心思,她十有**都能猜出个大概来,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但是只有两个人是她一直猜不透的,一个就是自己服侍了九年的齐连琛,一个就是嫁进来不足半年的三少夫人清漪。 至于面前这位二少夫人,她早就看得分明,虽然府里传遍了说三公子心里只有二少夫人,可在她看来,三公子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不过是小时候一起玩着长大,感情比一般女子要深厚点。 如今,二少夫人竟然对她一介丫鬟施以厚恩,那摆明就是有事相求的了 竹儿没再摘下那镯子,当真以齐连琛未来妾身的身份自居,“二少夫人 这么说折煞奴婢了,就算奴婢他日有幸成为三公子的偏房妾室,那终究也不是三公子放在心底里的那个人,奴婢有自知之明,不是那个命,不求那个福分,可如今二少夫人厚爱奴婢,那么如果二少夫人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奴婢也定当万死不辞。” “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二少夫人打断了竹儿的话同时遥遥地望着刚刚齐连琛离开的方向,“我只是把你当未来姐妹,从未想过你报什么恩,而且,也无恩与你,只不过,三弟和我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除了连城外,这府里我最向着的,也是他,你该知道,兄嫂如母,我关心他,也是应该。如今他娶了妻,也不知道三弟妹待他好不好,贤惠不贤惠,今后,还望竹儿你能多多看着点,三弟有什么异样情绪,做嫂子的,也想了解了解。――当然,我也会有机会就在爹、大娘和三弟面前为你美言,让他们尽快将你娶进祁家!” 竹儿垂下眼眸,羞赧地笑了。 这算是某个男人的前相好与未来妾身之间达成的共识。 二人话中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互惠互利,二少夫人帮着竹儿嫁进来,而竹儿则透露给二少夫人三公子夫妇的一举一动。其实,这也是竹儿乐意为之的,因为,如今她们两个心中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清漪。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第301 她们都知道,三公子对谁动情都可以,就是不能对清漪动情。 清漪是名正言顺的三少夫人,如果三公子再对她一心相待,那么别的女人便再没有插足之地了,不管是身,还是心。 更何况,今晨齐连琛有告诫竹儿不得将任何他房里的事告知大夫人,那竹儿以往都是和大夫人商量事的,如今所见所闻没个商量的人,正在心急,可巧二少夫人主动找上了她,理所当然的,这两个有共同心思共同目的,又喜欢着同一个人的两个女人,一拍即合了。 清漪哪里知道,如今身边,包括大夫人在内,已有三个女人在如狼似虎、各怀鬼胎的盯着她。 她本欲等着大少夫人一并去找四小姐,可是桥上早没有了大少夫人的人影,想着可能已经去了别处,别自己随同柳儿一边往之前四小姐放风筝的草坪那里走,一边回想着之前桥上发生的事。 想到齐连琛之前的偷亲、拥抱,和在自己心口的暖昧的触碰,作为一个女人,被一个并不算是男朋去或是亲密真丈夫的男人那样碰着,总会心里产生几分别扭的感觉,心里的排斥,可身体却似自发地有了触电般的悸动。 她以手轻抚额头,心里警觉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虽然短期内她没打算离开祈府,可不代表她是甘心情愿地跟齐连琛做夫妻,过一辈子。 那样的男人,不是她心中的良人,不管他有多神秘,单单他心里有着别的女人一藏十几年,就足以给他判了死刑。 更何况,将来的他,还会纳妾…… 三妻四妾、以夫为天,嘴上说说尚可,真的是掏心窝地按在她的身上一辈子,她不愿意! 可如今,她也没有别的方法离开齐府的庇护范围,除非有朝一日攒够了钱,排除一切后顾之忧,找到了北冥墨,并有固定地收购她设计图的买家,而自己也到了大龄必嫁之年,她才会考虑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拖着柳儿这个贴心朋友,一起过着村妇的平淡生活。 正想着,突觉柳儿扯了扯她的衣袖。 清漪看向柳儿,怎么了? 柳儿指了指前方的草坪,“小姐,那里……好像是四小姐等人跟什么人在争执。” 清漪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一瞧之下,可不,那被一堆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小厮们围着的,不正是祁家四小姐祁映霞么? “走,我们去看看。” 穿过已越来越多聚拢的人,清漪终于挤到事件中心,就见四小姐身子藏于五夫人和一个丫鬟身后,二夫人和祈四公子挡在五夫人和那丫鬟的前面,正与七八个小厮对峙着,而那七八个小厮之后,是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矮胖,手里拿着一事物,却是四小姐带来的纸鸢! 而清漪大概地听了听,也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好像这个矮胖家伙是个什么官,仗着有权,就要霸占这块地方赏景,而四小姐却又在此处附近放纸鸢,大概是水平不济,那纸鸢跌落下来,无巧不成书地砸到了那个肥官身上。 肥官大怒,正要发作,却见放纸鸢的祈映霞长得年轻貌美,于是动了色心,非要祈映霞亲自来到他的面前赔罪。 齐映霞一个未出闺的姑娘,哪里见过这阵势,自然是不过去,二夫人欲替女谢罪,可肥官不同意了,非要齐映霞过来他的身边,如若不然,他就要去告祈映霞一个故意伤人,到时候直接将她拉入自己的府邸,给他做同房丫鬟! 二夫人是个懦弱的主,一下子就慌了神,脸色吓得惨白,而同一处游玩的,还有齐四公子和五夫人,四公子虽然人痴痴傻傻的,可却知道护着自家人,他很是英勇地挡在齐映霞的前面,五夫人不想惹事,欲抓住自己的儿子,可却反被他给扯入混乱现场,无奈之下,只有帮着将四小姐护在身后。 可惜,毕竟齐连堂的心理年龄是个孩子,那些大官身边的小厮污言秽语地一说四公子便一句都反驳不了,涨得满脸通红,竟脱口而出,“你……你们再欺负我四妹,我……我去找我爹!” 一语之后,众人哄堂大笑,还以为是哪个愣头青出来抱不平,原来,竟是个傻子!哈哈哈…… 五夫人心疼儿子,急哭了眼泪,四公子一见,更加义愤填膺,“我爹可害了,回来把你们都给打趴下,还有我二哥,我三哥!” 众人笑得更欢,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忽而夹进来一句很清冷的声音,“是谁说我家四弟是傻子?” 声音不大,却又几分慑人的魄力,众人竟渐渐止了笑声。 那肥官一见,又出来一对更出色的主仆来,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少妇,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长得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眉宇间的风情更是妩媚婀娜,肥官顿时心痒难耐,眯起色眼道,“小娘子,这位傻……小哥,原来是你的四弟啊。” 齐连堂一看救星来了,“哇”地一声又哭又笑地扑过去,竟直接公众之下地抱住了清漪的脖子,像小孩一般撒娇,将自己的脸在清漪的脖子间蹭着,“三嫂,你来了!你可来了!” 场面变得滑稽,周围又有人在笑了。 清漪抽着嘴角,如果不是看在齐连堂是个孩子,早已防身术施展,一个抬膝就顶上他的命门了! 好容易在柳儿的帮忙下,把祁连堂的两只手臂扒开,清漪笑笑:“这么大了,还哭,男子汉不轻易流眼泪,你再这么没骨气,三嫂再不理你了。” 一听这话,齐连堂的哭声戛然而止。 柳儿也很有眼神地给这位齐四公子擦净脸上的眼泪和汗水。 此时,肥官已挥开众小厮,信步向清漪走来,同时一边走,一边抛弄着手中的纸鸢“小娘子,要给自家人出头么?你府里的那个丫头,用这玩意砸了本官的头,这伤害朝廷命官,可是罪责不小,本官也是心胸宽广之人,本来只让她过来本官面前,给本官作揖道歉,此事也就作罢的,谁想他们不仅不道歉,反而跟本官吵闹,要知道,只需本官一句话,你们都会被打入大牢!” 几位没见过大世面的夫人和丫鬟,早吓得面如死灰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都以为这次是死定了。 清漪瞧着这肥官便服出游,也看不出官职高低,于是便试探道,“民妇乃东武祁家之人,民妇三公子是齐家老爷的正出第三子,不知家妹冲撞大人,还望大人海量,绕过我们这次。” “齐家?那个首富?” 闹了半天,肥官终于知道这户人家的来头了,之前都是几个畏畏缩缩的女人和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出面,没一个人报上来头,他也就估摸着是那种拿不出手的小门小户,所以才如此倡狂,如今一听对方是首富齐家,碍于齐家和皇室的微妙关系,他也不得不心里琢磨,这事如何了结才能不失颜面。 偏身旁有个没眼神的小厮,听了清漪的话,见她语气谦卑,想要拍马屁地迎合自家主子,竟脱口而出,“我家老爷乃当朝正三品的监察御史,你一介下等商妇,还不快快磕头认罪” 齐家几个夫人一听这肥官是正三品,不由都慌了神,清漪一听明对方来头,也知道事情如果齐家不低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结了,更何况,这肥官本就有心找茬,以她来看这肥官十有**是看上齐映霞了。 在古代,按士农工商划分阶层,商家地位上,处于最劣,哪怕齐家是首富,又有皇室做靠山,百官也不过是冲着皇室这几分可有可无的面子,再加上偶尔需要从商家里捞些油水,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真是较真去算起来,齐老爷在三品监察御史面前,还真是提鞋都不够。 比不得阶层,那只好比官品了! 清漪笑笑,也不过是提了个胆,碰碰运气地说道,“这位小哥所说不错,论理,民妇是该给大人磕头的,可是民妇出嫁前,除了上跪皇上、皇后,下跪民妇的父王、母后,就没跪过别人,哪怕如今剥了皇室特权下嫁祁家,可却也从未给公婆跪过一次,正一品的穆亲王府数月前将最疼爱的嫡亲小女儿嫁给齐家三公子之事,想必大人也应有所耳闻吧,不巧地很,那正是区区民妇。――大人,如今,你还要民妇对你下跪吗?” 皇上钦点下嫁齐家的公主、郡主,其实并没有如清漪所说这般风光,因为这是当年皇室欠了祁家的,所以嫁过去的女子,无任何皇室持权,更不以皇族之礼相待。 可外人不知,所以,姑且拿这点来唬唬人。其实,也只是能唬得了一时,那肥官毕竟是正三品官,回头稍一打听,便知道如今的清漪,只不过就是从商的一根葱,其他什么都不是,如若齐家真的和官家闹翻,穆王府也十有**不会看在清漪的面上出手。 但不管怎样,这肥官是真的被唬住了,他捞头就是对身边那小厮一巴掌,”混账东西,还不给郡主磕头!“ 清漪也无暇玩这虚的,她纤手轻抬,“免了,如今民妇嫁入商家,这是事实。――只不过,不知道这纸鸢一案,大人的意思……” 肥官呵呵一笑,眯起了双眼,“哪有什么案不案,怎么说,本官也该给郡主几分薄面,这纸鸢说,本官还是留作纪念吧。――我们走!” 清漪见那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眉头却没有松开,她有注意到那肥官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眯眸看了看祈映霞,而且留了那纸鸢做“纪念”,这个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就完! 肥官走了,清漪这才松了口气。 四小姐早已哭倒在自己娘亲的怀里,吓得。 齐连堂是最开心的,他对着已经远去的肥官和他的下人们做鬼脸,而后笑着跳着回头,再次扑到清漪的身上,“三嫂,你好厉害!” 与之前一般无二,他圈住她的脖子,撅着屁股放低身体,让自己的脸窝在清漪的颈项处。 清漪抽着嘴角,一边用力地想把他掰开,“好,厉害,四弟啊,你这样勒着三嫂喘不过气来,快松开。” 她连堂不依,虽然手臂放松了点,可整个人还是如无尾熊一般挂在她的身上。 之前众人处于极度恐慌中,没人意识到之前四少爷此举是多么地不合伦理,如今,威胁走了,众人回了神,再一看齐连堂如此,各人脸上,表情名异。 五夫人惊吓的表情,不亚于刚刚被那个肥官威胁的时候,她赶忙地跑过去,意图扯开自己的儿子,“堂儿,快……快松开你的三嫂,这样于理不合!” 齐连堂哪管什么理不理的,他只知道,这个三嫂的身体软软的,颈间香香的,抱着很舒服,也很安心,总之,他喜欢。 撅起嘴,齐连堂耍赖般地将整个脸都紧贴在她的颈顶处,“不要!” 他的话音刚落,衣领就被一个大力揪住,而后又有一只大手扣住他的肩头,将他从那个温香暖玉身上扒开,并用力往后一拽。 齐连堂撅着嘴要抗议,“谁这么讨厌!谁……三哥?” 看清了是谁扯开了他,齐连堂没了底气,声音也小了,没办法,此时他自家三哥的脸阴沉的有点可怕,府里虽说平时没有他特别怕的人,可如果爹和几位哥哥发火,他还是有所顿顾忌的。 而此时,他的这个三哥就是在发火! 瞧着齐连堂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寺,齐连琛有些失笑,虽然知道刚刚那举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妥,甚至亦可能回府之后,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怎样难听的话都可能被传出来。 可瞧着齐连堂那样子,分明应该是意识不到自己是做了什么,只是像个孩子一样,去亲近自己想亲近的人。 所以,齐连琛没有责怪什么,只是拍拍齐连堂的肩头,柔声道,“四弟,跟四妹他们一起玩去,三哥找你三嫂有事。” “哦。”齐连堂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而后依依不舍地瞅了瞰清漪,这才回了身,慢吞吞地往二夫人和四小姐那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第302 五夫人看着齐连琛没火没恼,一来松了口气,二来也猜测,这三公子果然如众人所传那般,并不怎么看重三少夫人,要不,自己的正妻被自己的兄弟大庭广众之下那般抱着,不打翻醋坛子才怪。 再说,清漪被解除了齐连堂的“束缚”后,正仿若什么事都没有似地理理褶皱的衣衫,拢拢略有些扯开的发丝,忽而见面前黑影一挡,抬头就见齐连琛正阴森森地瞪着她。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那****把自己应拉回房间,意图施暴的时候,就是这种神情。 那一次是误会她爱嚼舌根、说是非、诽谤二少夫人,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清漪想了想,忽而失笑,而且,也真的当了他的面轻笑出声,这一次,他该不会因为她是个专门诱感无知四公子的狐狸精吧。 “你笑什么?” 齐连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大手却突然抬起,略带轻柔地帮着她把额前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清漪这次顺从了,没有别开脸,毕竟,外人在场,总要留给他几分颜面,她知道,男人就吃这套,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果然,齐连琛似乎缓了脸色,“娘说,今日符真大师就在观音庙中,让我带你过去卜一卦。” 占卜? 既然是大夫人的意思,不用问,肯定是要卜一卜她何时可以生下男丁了! “是,相公。”清漪百无聊赖,如今一被提及传宗接代就头痛不已,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大夫人此举可谓别有他意,如果她的卦象不善的话,那出大夫人便可以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让齐连琛纳妾。 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当看见齐连琛夫妇离开草坪,二夫人等人也不愿继续在此游玩,毕竟刚刚肥官一事已有阴影,他们决定跟着可靠的靠山走,于是,便都跟着齐连琛一并离开。 到了庙中内院,佳姑姑以安排了几间庙内厢房供出游的主子们休息,二夫人等人自去休息室休息,而清漪则被带到内院里的一个角屋,房间正中,摆放一尊汉白玉观音像,约成人一半大小,而观音像旁的暖炕上,坐着一个素色僧袍的尼姑,五十左古年纪,眉眼甚是有几分得道高尼的样子。 大夫人清漪来了,忙招呼了在那尼姑对面坐下。 “旭丫头,快来拜见符真大师。” 清漪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拜了拜,“信女清漪,拜见符真大师。” 面上谦恭,心底却想,如果这个人真这么神,那么就说出她是借尸还魂来,那么,她就服了! 那符真大师闻言,慢慢地睁开了眼,将清漪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摆着一张僵尸脸,缓声说道,“祁三少夫人,似乎对贫尼的卦术有所怀疑?” 清漪心里赞了声:能够从人的细微表情看出人心里想什么,还算有点本事。 然则,她的表情却一如之前那般,“大师是得道高人,信女怎有不信之理?信女实在不知,大师此言何意。” 那符真大师定定地看了她半响,而后轻叹,“罢了,你且把右手伸出来。” 清漪伸出右手,大夫人正想跟符真大师说,想求何时可抱孙子之类的话,那符真大师一甩拂尘,“众人莫要多言,待贫尼问时,方在回话。”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只能禁了声。 那符真大师拿起清漪的有手,从指纹看到掌纹,越看越惊讶,最后,她不可思议地将目光落在清漪的脸上,审观了良久,方道,“奇哉,以少夫人的手相看,这副身体本该今年年头便阳寿已尽!你当是个已经死去的人,断无再活的道理!可是……” 那大夫人一听,可吓坏了,惊呼一声,“鬼。” 古代人对于鬼神之说,颇为迷信!就如同《聊斋》当中所说,有的人对于大白天地与妖魔鬼怪同处屋檐下而不察,也是相信的,所以,这个时代,那些捉妖捉鬼的术士,薪水待遇都颇为可观。 齐连琛扶住了自己的娘亲,也拧着眉看着清漪,眸中却是比之前符真大师更为深沉的审视和狐疑。 符真大师见大夫人害怕,忙摇头道,“非也,非也。” 还没说完,那大夫人又说了句,“是妖?” 清漪心里苦笑,无端端的,自己被认作妖魔鬼怪之流,这符真大师可要好好地给她的清白说通了,不然,这以后在祁府可就难混了。 还好,那符真大师细细看了看清漪的五官,又让清漪张开嘴来查探。 清漪暗忖:“张开嘴,她当自己是牙医?还是说,看看她有没有两颗可以吸血的鬼牙?” 终于,符真大师鉴定完毕,松了口气道,“当真奇哉,祁三少夫人是真真的血肉之躯,无半点妖邪附身,想必,是那日阎王爷的鬼差搞错了对象,抓错了人,总之,三少夫人真是贫尼所见第一有福之人。” ――这还差不多,从鬼怪到福星,可是大逆转!符真大师,嗯,说的话,果然符合真理。 清漪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嘴角。 大夫人也总算放下一颗心,这才上前,双手竟有些颤巍巍地摸着清漪的手,道,“天可怜见!――大师,信女有个不情之请。” “夫人请说。” “敢问大师,信女何时能抱上乖孙?” 为了配合大夫人,清漪也跟着问了句,“是啊,大师,信女自是有福之人,那敢问,信女何时能抱上儿子?” 符真大师好魄力,被两个女人如此逼问,竟能神色自若地对着清漪的脸左看右看,再拿起她的手,看了又看,“三少夫人命中,有三子两女,且三少夫人的第一个孩子,便是公子,至于具体何时?……这个……还需三公子多多耕耘,则指日可待。” 清漪差点爆笑当场。 真理! 不耕耘,哪有收获? 清漪憋笑地看向齐连琛,而后者不知何时,竟别开了脸,脸颊处竟有抹可以的红晕。 …… 大夫人心满意足了。 对清漪也重新拾起了她刚入门时的那份疼爱。 至于传宗接代,大师都说了,关键在于三公子要多“耕耘”,生孩子这种事,自然是多劳多得。 大夫人少不得拉住自己儿子,在休息室内,好一通劝解,她也开始相信,清漪之所以肚子一直没动静,十有**是自己儿子碰人家的次数太少。 再说,清漪解脱了,心里感谢这位符真大师无形中给她解了两个危机,一是失忆之事的变相认可,另一则是再不用被大夫人天天絮叨地去生孩子。 所以,在离开这个角屋时,清漪故意留在最后,待大夫人和齐连琛都出去了,方诚心地对着符真大师拜谢。 符真大师闭上眼睛,微笑道,“三少夫人,到了此时一拜,你才是真的付了真心。” 清漪挑眉,古人对于传统的玄学,得道者颇多,而且悟性各方面,已非她所处在的那个科学至上的社会所能比拟。 如今符真大师两番看出她的心思,应该不仅仅是精通心理学而已。 那符真大师没有等她接话,继续说道:“占用别人的身子,最开始,总是难免无法适应,三少夫人是福星,想必此时必已驾奴地如影随形。” 这一下,清漪额头开始冒汗了,“大师……” 符真大师始终闭着眼,径自说着,“三少夫人有非今世之才,想要一展抱负,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凡事无不透风之墙,饶是三少夫人百般掩饰,总有被人察觉之时,而祸兮福所至,他日,三少夫人之劫,也笔由此引起,凡事两难全,望三少夫人自己斟酌。――阿弥陀佛。” 听了这番话,清漪只觉心里乱哄哄的,有此魂不守舍地出了角屋。 那符真大师的话,她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如今帮着齐老爷打理金店,开创自已的品牌,是她的福,却也潜在地埋下了祸根,将来她的劫难,也会由开金店、做设计、创业可起。 是继续,还是放弃,就在她一念之间。 只不过,那劫是大劫还是小劫,符真大师已不愿说,但想来,应该不小。 她想要在第二次的生命中,不要碌碌无为,珍惜活着的每分每秒。而充实生活的代价,则极有可能是丧失这第二次生命。 当真矛盾。 清漪也有犯难的时候,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柳儿不知她是因何烦恼,也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在庙中内院乱转。 清漪见缝隙便钻进去,见人少地,便走过去,一心求得僻静处让自己冷静。 就这样,两个主仆东钻西绕的,竟然绕到一处极偏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面前只有几间看上去像是过去放杂物的,经久没人到过的小木屋。 清漪失笑,竟不知不觉地迷了路,还是快回去吧,刚想回头,就听见一个小木屋里传来一低微的女声,“你干嘛呢,再这样,我去告诉我娘去。” 声音随低,可以清漪的好耳力,还是听出了,这竟是之前得罪了高官的四小姐的声音! 听那语气中的不悦和斥责,清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走了过去,谁知没走两步,竟听见里面传来呢喃声,“嗯……你讨厌,谁让你碰那里了!” 再接着,竟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好小姐,你就别折磨我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么?” “哎呀,下流胚子,再亲我,我就告诉娘去!“ 然后,那男人猥琐地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好小姐,何时跟二夫人她们说,让我入赘祈府啊?” 就听四小姐用从未有过的甜腻声音道,“就知道想着入赘当主子,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如若你那里不行,我就去找别人!――呀,你这没良心的,轻点……嗯……” 再之后,便是嗯嗯呀呀和有木板之物规律地碰撞声。 清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以手掩住唇,内心哀叫自己命苦:说不想碰到什么秘密,可偏偏好死不死地又碰到了一个!只不过,这里佛门圣地,四小姐未免在这事上又太多大胆了点!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牵住柳儿的手,她以指抵在唇间,柳儿懵懵懂懂的,大概也明白了那木屋里发生了什么,蹑手蹑脚地和清漪离开了,等左拐右拐地走到有人迹的地方,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抹了把汗。 “是四小姐?” 柳儿挽着清漪的胳膊,小声嘀咕着。 清漪点点头。 “那……那个男人呢?” 清漪旭摇摇头,“应该……是府里的小厮。” “呀――”柳儿掩住了唇,“是了,刚刚那男人想要入赘祈府来着。” 清漪轻叹了声,“这个映霞真糊涂!为了入赘齐府而和她好的男人,能有几分真心?” 柳儿也跟着轻叹,“可这事,也不好直接跟她说,说了她还以为我们怎样别有用心呢。” “那是自然,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对,就是造化,不仅仅是齐映霞的这个事,也包括她自已在外从事金店经营一事。不管怎样,齐映霞偷情的事,多少给了她点启发,那就是活在当下,至于到了真正应劫的时候,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下午太阳落山前,齐府所有人整装待发,打道回府。 至于四小姐“得罪”了那三品御史一事,没人敢跟齐老爷汇报,各人都以为,此事已相安无事地过去。 可回府后不出五日,有个媒婆突然不请自来,说是前来说媒。 齐老爷认得那媒婆,城里很出名的张婆,好多有钱人家或是官宦家的爷们纳妾,都找她,于是,别人早送给她一个外号。――“妾婆”。 而在“妾婆”手里,成了功的案例,也都是成了妾的,作为正妻的寥寥无几。 话说府里的人一见“妾婆”来了,都心知府里的某个小姐被看上了,而六小姐年幼,到了适婚年龄的,不过是四小姐和五小姐,只是不知,是哪一个小姐会被官宦家看上去做“妾”。 那“妾婆”让几个小厮提着很丰厚的彩礼,从齐府的侧门进了来,一奔前院,就开始嚷嚷,“大喜、大喜啊!”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第303 她这么嚷着,好些子没事干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可巧清漪刚好从大夫人房里出来,佳姑姑也陪在左右,就见“妾婆”来了,那佳姑姑呵斥了几个府里的家丁,“谁放进来的?” 家丁还不及回答,“妾”婆就冲上来,笑得跟朵花似地,“大喜啊,堂堂的三品御史何大人瞧中了咱们府里的小姐,这特来让我来提亲呐!” 佳姑姑茫然不解,“什么小姐,张婆婆许是找错了人家了吧。” 清漪则暗叫坏了,那日自报家门,竟让这个肥官找上门来!不过,就算不报家门,以那狗官的势力,也很容易查到那日纸鸢是所属何人,他有心纳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错,没错!”张婆婆晃着身上的肥肉,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拿出手 里的一张肖像画,“瞧,这可是贵府里的四小姐不?” 清漪凑过去瞧了下,这狗官有点本事,竟找人把齐映霞的画像画得这般栩栩如生,和真人有**分相似。 佳姑姑一听是三品大员派人来提亲,这事已不是她能做主的了,她看向清漪,后者也只是盯着画像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三少夫人,这……” 清漪心知,这事还是要大夫人做决定,更何况,那三品御史既然找上了门,十有**是了解了祁家与皇室结亲的真实情况,也知道他想来找齐府里的一个庶出做妾,实在是齐府高攀了。 清漪担心地倒不是那肥官真的娶了齐映霞,而是担心齐映霞和府里的家丁有染一事败露,那时,她一个失贞女子,再想找个合适的人家,已是万万不能,如果在肥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齐映霞娶进门,那如果圆房当夜才发现她非处子,到时候,恐怕祁家难逃责难。 可惜,她的这番心思,是任谁都不能说的,看只看,齐映霞有几分胆色! 那佳姑姑见清漪并无任何意见,只能折回头地找了大夫人,不多一会,佳姑姑去而复返,竟然将肥官的所有聘礼尽数收下,言外之意,竞是许了这门亲。 “妾婆”喜滋滋地离开了。 清漪心底则泛起丝丝凉意,大夫人如此仓促地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终身,甚至不与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娘亲谈一谈,便定了下来。 估计,也就是吃准了二夫人的怯懦不敢反驳,也是欺负四小姐是一介庶出。 一时间,清漪开始有些后怕起来,大夫人做事实在是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感觉,如若那次她占卜结果不是可喜,而大师也不是将要害指准祁连深的话,她真是不敢想象,长此下去,大夫人会对她这个亲侄女做出什么事来。 有些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一路经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聘礼,再想想已年过百半的肥官,配上如花似玉的齐映霞…… 她真是庆幸自己是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上,有个好背景,嫁了个起码能看入眼的相公。 正胡思乱想着,柳儿这时找了她来,说是之前她让柳儿悄悄送出去已久的东西,终于收到结果了。――祁四少所喝的药的化验结果。 清漪一怔,忙得跟着柳儿了房,掩了房门,回避了竹儿,她这才把成分单拿出来查看,诧异地问柳儿,“怎么这么久才送回来?” 柳儿凑过脑袋来,“具体的,奴婢也说不清楚,只是听说帮忙验药的老郎中说,这药汁里面有种咱们县城没有的药材,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是西城的一种药物,所以耽搁了时间。” “西城药物?” 清漪微微蹙眉,一听到西域药物,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想到盅毒,哪怕是她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西域藏药都是种很神奇的谜一般的存在。 她看了看那药单,以自己现有的认知,基本有大半的药材是认得的,“我交代说,问问有没有毒性成分的药物存在,那老郎中可回答了?” 说到这,柳儿一脸严肃,压低声音,“有。”说着,手指在药单上用红笔圆出的地方点了点。 “天麻、五次?是何毒性?” 柳儿答道,“是刺激性药物,用多了,对人的脑子有害。至于那个西域的药物,老郎中说,虽然药汁中只是极小的成分存在,可那药材,毒害性比之前那两种要更厉害,可因为药汁种成分小,所以不足以短期内就致命,但是服用地久了,就会限制人的大脑成长,导致傻、呆的症状出现。――小姐 ,你猜的不错,四公子果然是被人下了********呢!” 清漪面无表情地将那药单放在灯烛上,烧了,而后看着那渐渐成灰的 烬,淡淡道,“走,我们往五娘的院里走一趟。” …… 来到五夫人的院落时,可巧二夫人和四小姐都在,甚至是大少奶奶也在。 这二夫人母女二人正哭哭啼啼的,一见清漪来了,心知总算有个能说话管用的人,赶紧将清漪迎了进来。 清漪心知她们是为了肥官纳妾一事而哭着,可这事是大夫人拿的主意,她也没有什么能说服的理由。 那二夫人和四小姐还没有开口呢,房里突然冲出一人来,扬声就叫道,“三嫂,你是来找我玩的么?” 五夫人见自己儿子捣乱,又想到数日前出游时,自己儿子扒在清漪身上的样子,赶紧拽住了齐连堂的衣袖,说道,“我的儿,这里不是你耍玩的地方,去,我让阿霞带着你别处玩去。” 齐连堂不依,三两下挣开了自己娘亲,扑到清漪面前。 有了前车之鉴,清漪很技巧地避开了他的熊抱,巧笑倩兮地说道,“四弟别跳,你安安静静的,三嫂跟你说两句悄悄话。” 一听有悄悄话,齐连堂自然是喜不自禁,凑过耳朵倾听。 这一次,清漪可没有拿他当孩子似的哄他,而是很严肃地说,“三嫂有一事,如果你办得到,三嫂天天找你玩。” 齐连堂听了,连连点头。 清漪继续低声道,“以后阿霞再端药给你,四弟就将那药悄悄倒掉,不要再喝一口,每一碗药都要倒掉,倒进盆栽、水沟,总之,哪里都成,四弟可以借口让阿霞去干别的事,等她走了,再悄悄将药倒掉,莫要被任何人发现,连五娘和爹也不行。――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齐连堂掩住嘴唇,小孩子一般地笑着,在他看来,这个秘密就跟玩捉迷藏一样有趣,说是秘密,更像游戏,他同样也压低声音,“连堂做得到!” 清漪笑了,“好,三嫂承诺,每天都过来陪你玩一玩。” 对公子用毒,此事非同小可,最重要的,她没有证据,虽然那药渣是有些致病致傻成分所在,但是由于四公子本身高烧后是不是就傻了,谁也不能作证,更不能说明药效本身和他的痴傻会不会互为相辅,还是互为相克,尤其在葛郎中还是府里最值得信赖的郎中时,她不可能去砸了葛郎中的招牌。 唯一的法子,便是让齐连堂自己做个证明,通过一段时间的不吃药,看看是变得更傻了,……还是变好了! 达成共识后,清漪哄着他去别处玩了,这才正式面对四小姐要被肥官纳妾一事。 那二夫人平日里不敢跟大夫人顶嘴,如今被人欺到头上也只知道哭。 四小姐没有她娘亲那般隐忍了,看着此处都是些平日里交情较好,就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我知道,大娘是不待见我,看着我是庶出,觉得御史那个肥男人得罪不得,就让我嫁过去!――凭什么啊,她自己的女儿就嫁王府世子,而我就要给可以给当爹的人做妾?” 大少奶奶在那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呦,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若真这样说,大娘指不准会说,你又不是祈府嫡女,能攀上官宦之家就不错了!” “我呸。”四小姐如今是顾不得了,当地啐了一口,二夫人忙扯了扯她的手臂,让她不要再闹下去,可她哪里肯听?“今天我豁出去了,娘、五娘、大嫂、三嫂、六妹,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一会儿就去找爹说去!” 众人一听,表情瞬时各异。 二夫人是吓得也顾不得哭,扯着自家女儿的衣袖道,“女儿,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哪里有什么机会认识什么心上人?别说了之后,你爹更气,一气之下反而催促着让你嫁过去做妾。” 大少奶奶则一脸幸灾乐祸地样子,八卦十足地说,“呦,四妹藏得够严实的,连大嫂我都瞒着。” 五夫人母女自然是无动于衷。 清漪心里则感叹,这个四小姐,生生地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她生怕四小姐直接说出自己的心上人不过是个想要入赘的家丁一名,赶紧截断了所有人的话道,“都先别慌,我觉得事情未必就定准了,这还要看看爹的意思,不是么。――四妹,你那些儿女家的事,就别动不动挂在嘴里的,让人听 见多不好?你可还未出阁呢 !” 她强调着“名声”的重要性,只是不知道祈映霞有没有听在耳里。 几个女人正热烈讨论着,这时,院外有一小厮来报说,“老爷来了,让各位夫人、少奶奶和小姐去正厅议事。” 众人这才纷纷起来,要往正厅走。 清漪趁着往前走的机会,突然拉住了四小姐的衣袖,四小姐正诧异要询问,清漪“嘘”了一声。 四小姐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八卦,习惯性地压低声音,“三嫂可是要说什么?” 没办法,对于这个破了处的小姐,清漪实在是担心她不分对象地将秘密乱说一通,最后搞得事情不可收拾,要知道,这失贞一事如果是没有蔓延扩散的时候,做父母的可能还会私下里顾及儿女情地放她一码,但如果搞到人尽皆知,那时候祈老爷他们必定为了颜面而牺牲四小姐,那时,便再无挽回可言了。 心里如是盘算着,清漪拉着她慢吞吞地落在众人之后,方道,“四妹,三嫂先问你,你想着将心上人公诸于众,你敢保证,爹会选择你那个心上人,而不选择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做自己女婿吗?” 四小姐再傻,也知道身份尊卑,更何况,她的那个心上人,连谈身份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她仍扰豫地说道,“可是,刚刚大嫂告诉我,这事只有闹开了,才能圆满!” 大少奶奶?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毁了四妹么? 清漪紧紧地握了下四小姐的手,“四妹,这事你要听我的,先不说爹选不选你的那个心上人,就是你那个心上人本身,听到了御史大人要娶你的事之后,还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吗?他的人真的靠得住?要不要试探他?” 四小姐似乎被有点说动,但她还是摇摇头,“不试了,他再不好,也比让我嫁给一个有恶心又肥的老头好。――大嫂刚刚跟我说了,再不济,就跟我那心上人一起私奔。” 清漪暗骂了她一声糊涂,“私奔?那你更要想好了,如今你是小姐,他自然对你好,他日私奔之后,你脱离祁家,便一无是处了,他还会对你如现在这般好?” 说到这,四小姐愣了愣,却仍对自己的所谓爱情抱有幻想,“可是大嫂说……” 清漪闭了闭眼,决定豁出去,“我且问你,你那心上人,有钱吗?” 四小姐摇摇头。 “有权吗?” 继续摇头。 最后,清漪话锋一转,“你可有告诉大嫂,你的那个心上人是谁?你们……你们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终于,四小姐点点头,“出游之前,我就和大嫂聊过他……” 清漪无力地抚额,无计可施了,她还以为这是个私密,如今看来,人家私密的当事人自己都早已经捅了出去,这样看来,刚刚大少夫人明知故问的,就是想让四小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丑事说出来,到底是何用心?见不得别人好么? 如今,也没别的法子,清漪只能最后叮嘱几句,“就算……就算你真是非要他不可,也别在人多的时候说,要在只有爹一个在的时候,动之以情,才有胜算。――记得,一会去了大厅,你一定要在爹下了决定之前,把你的想法,偷偷地告诉他。”如今只希望,那个大少夫人能够识大局地守口如瓶一次,可是,可能吗? 四小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大概也看出来了,清漪是真的为她好,才说了这么多,相比较之后,她也确实认为,大嫂所教她的,比这个娇滴滴的三嫂所教的,未免太不理智,她甚至开始后悔,这么急切地将关于她心中那个人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少夫人。 就这样,姑嫂二人默默地往正厅走去,她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在往着她们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任谁,都措手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第304 ……来到正厅,齐老爷和大夫人已端坐正位,两边站立着府里其他的夫人、公子等,包括清漪这一帮子,几乎除了齐连琛、大公子齐连宣,还有大着肚子的二少夫人外,祈府所有的主子们都聚集一堂。 清漪审度了位置而站,四小姐本想和她站在一起,可齐老爷已经开了口,“映霞,你过来。” 四小姐怯怯地看了清漪一眼,后者点点头,她方挪向正厅中间,“爹……” 齐老爷低垂着眼眸,手里转着一串开了光的佛珠,大概也是对此事难以抉择,却还是选择开了口,“映霞,想必你也知道了,昨儿何大人派了喜婆来,上门求亲。” 四小姐一听,扑通就跪在地上了,“爹,女儿不嫁!那何大人比爹您的年纪还大上几岁,给他做妾,女儿生不如死!” 她刚说完,那边大夫人忽然冷哼了一声,对着门外道,“把阿粱带进来!” 阿粱? 清漪不知谁是阿粱,可一瞅见四小姐那白兮兮的脸,便猜出,这阿粱十有**是她的“奸夫”了,这么快就让大夫人给抓住,是谁透的底?大少夫人? 一个唇红齿白、模样是挺清秀的小厩被带了进来,那阿梁一见这么多人在,而四小姐也正跪在厅正中,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跟着跪在了四小姐的身边,说出的话,却异常让人寒心。 “老爷、夫人明鉴,奴才不是故意的,都是四小姐引诱奴才……” 大夫人喝断他的话,“这里没有问你,有你说话的份吗?掌嘴!――映霞,你也听见了,别说什么生死不如的话,你已经不是圣洁之身,残花败柳的,给人家何大人做妾,人家都未必要!” 看着四小姐已如当头棒喝一般,痴痴呆呆的样子,清漪心里一酸,不想闹大,可事情还是闹大了,大夫人在说出那么无情的话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个事情如何收场?当真要把一个和府里小厮有染的小姐送到三品官的府邸去吗? 此时,厅里除了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便是那叫阿粱的小厮僻僻啪啪地自我掌嘴的声音,其声听着,尤为清晰、惨烈。 “够了!”齐老爷听着心烦,止住了阿粱的动作,在大事上,他明智果决,对于这府里的琐事上,却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也是不剥夺大夫人这个主母的权,“夫人,这个事,你全权做主吧。” 现在的情形,那阿粱是怎样都不可能跟四小姐私奔了的。 大夫人让人将那阿粱拖到柴房,等候发落,至于四小姐…… “映霞,这何大人上门求亲一事,已闹得全城皆知,如今你就算已非完璧之身,这花轿你也要上的,至于新婚夜,那就看你自己的能耐,怎样替你自己圆那个谎了,如果你圆的不好,何大人找上咱们祈府,那我们也只能推说,这事不知,到时你已生是何府的人,死是何府的鬼,怎样处置你,我们祈府一概不再过问!” 那言外之意,是摆明将四小姐往死里推了。 齐老爷也深觉大夫人这么说太不近人情,但显然是这么些年夫妻,习惯了大夫人的做事风格的,所以,脸色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不赞同,只是语气深沉地补充了句,“映霞,你大娘说的是夸张了点,就算你不顾名节做有**份之事是真,可毕竟是我的女儿,放心,爹自会打点一切,保你嫁过去,安全无虞。” 四小姐哪里还有什公反驳的话说,她已瘫坐地上,奸情已败露,自己的心上人又出卖了自己,她如今已无计可施,只能嫁过去,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事情似乎只能这样解决了,祈府是不会为了一个庶出小姐而得罪高官的。至于这位庶出小姐嫁过去的境况怎样,看来已没有什么人去真正关心。 齐老爷也是心有丝丝不忍,遂挥了挥手,“来人,把四小姐扶下去。” …… 因为这件事,清漪对齐老爷失望,对大夫人心寒。 她本以为齐老爷是个开明之人,可如今看来,他的开明只是在对他才刑有利可图的时候;至于大夫人,那更是满心地只为自己,全无一点主母的宽容和大气。 对于四小姐,清漪同情,却也知道那是她咎由自取,自己有心帮她,无奈人算不如天算,而且,自己也是低估了大少夫人的坏事能力。 整晚,她心情抑郁,画图也兴趣缺缺,只是随便翻阅着几本小书来打发时间,正觉得瞌睡了准备上床,突然听外面似乎有些闹哄哄的,忙差柳儿去查探,不一会儿,柳儿气喘吁吁地回来说,“是四小姐,四小姐潜逃,被抓了回来! “潜逃?” 二人私奔不成,便一人潜逃,这个四小姐做事,倒还真是挺随意而为。 清漪本想披了外衣出去,再想想,又将外衣给放下了,“那现在四小姐是什么情况?” 柳儿回道,“听说,是被软禁起来,等着吉日到了,强迫送到何府。” “嗯……,柳儿,你可知道,被送嫁的日子,是哪天?” 柳儿举了三个指头,“三天后。” …… 三大,说长不长。 可是,如果一个人三天不吃不喝,那么三天后,这个人也就没法看了。 如今,四小姐就是这样的人。 三天后,她枯瘦了一天不说,脸色蜡黄无神,双目呆滞,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现在就是给涂上几层粉,也是丑女一枚。 清漪还真是有几分佩服,这祈府里的子女,虽然性情各异,可骨子里,似乎都有股鲜少外露的倔强,大概,这就是遣传自他们共同的爹吧。 可是,倔强解决不了问题。 此时,何府的花嫁已经在祈府的门口候着,就等着四小姐着装打粉好了之后,送上去。 可府里的嬷嬷已经给四小姐涂了两层脂粉,却仍掩不住她的那份憔悴。此时,房里几个和她较亲近的姐妹嫂嫂都在,算是送行。 大少夫人竟然还能如同什么事都没有似她,笑眯眯地给四小姐挑选耳环,“这些子都是何大人府里送来的,听说都是宫里的新花样,大嫂帮你挑一个合适的啊。” 清漪淡淡地往那匣子中一瞧,所谓的宫里的新花样,竟然有好多是“琛六福”出品。 她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四小姐的侧脸。 四小姐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空壳,目光呆滞地看着铜镜,突然,她冷笑了声,说了这三天来的第一句,“大嫂,妹妹一直忘了问你,那日大娘怎么知道,阿粱和妹妹的事的?” 大少夫人的手顿了顿,方一脸怒意地说道,“四妹这是怀疑嫂子么?呵,这可真是冤枉了,你难道不知,是阿粱自己听的有人下聘,他胡思乱想地自己吓破了胆,才主动投案招了的?” 四小姐听了,面无表情的,只不过眼圈红了,“是吗。――罢了,现在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是我没有看人的能力,一切是我自找,各位嫂嫂妹妹,吉时快到了,妹妹想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听她这么说,也没法子,只能陆续退出,只留一个老嬷嬷看着。 再说清漪离开的时候,见四小姐正拿着发簪往自己的头上插去,她心里瞧着那动作怪怪的,却说不出哪里怪,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再回头看时,就见四小姐拿着那簪子竟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划去。 “不要!” 清漪惊呼一声,正要冲过去,可哪里还来得及?就见祈映霞右脸被划出了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殷殷流出。 老嬷嬷早已吓呆一旁,那本来出了门的人也都尽数冲回来,抢过四小姐手里的簪子。 晚了! 这容貌是毁定了! “哈哈哈……” 四小姐像是抓了狂一般,仰天大笑,边笑边流泪,“这下,看谁还敢逼我嫁给那个死胖子!” 清漪无力摇头,她这又是何必? 门外的花轿还在候着,奏乐的人还在敲敲打打,可如今新娘子在娘家破了相,齐府再难逃责任。 此时,一直旁观默默无悟的五小姐,忽而走上前,握住了还在狂笑的四小姐的手。 四小姐渐惭收拢了笑声,用泪眼看着这个不怎么说过话的亲妹妹,“落烟?” 五小姐莞尔一笑,美艳动人,“姐姐务须再自扰,既然姐姐宁可毁容也不愿嫁给何府,那么,就由妹妹代替姐姐出嫁!” “五妹!” 五小姐听了这一声叫唤,慢慢回了头,看了那叫她的人一眼,“三嫂,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么?” 是,确实是最好的! 她替四小姐出嫁,何府见齐府送了一个更标致的小姐来,绝不会怪齐府毁约之罪;四小姐也不用闹死闹活地折腾自己;最重要的……,四大人将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和她已分隔了十数年的心上人,浪迹天涯。 可是,那五小姐她呢? 清漪不忍,很不忍。 她甚至冲过去,抓住了五小姐的手腕,“五妹,别冲动,先让爹去跟何府交涉!或许你和四妹都不用嫁呢? 五小姐笑笑,推开了清漪的手,“三嫂如此聪明的人,今儿怎么这般糊徐?也是,关心则乱,三嫂你听,外面的迎亲队伍还在,何府丢不起这个脸,就算是抬着个尸首,也要抬回去一个祁家的女儿。――三嫂,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就让我去吧。” 清漪的眼圈红了,心里酸酸的,疼痛哽着心口,吐不出、咽不下,有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在忍着,强忍着…… 四小姐也早已停止了哭泣,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脸颊,站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五小姐笑得淡然,她推开了众人,“吉时耽误不得,给我打扮更衣吧,穿戴完毕,我就去给爹娘拜别。 清漪再也忍不住,跑出了房间,悄悄地来到院落一角,默默泪流不止。 身后传来了清浅的脚步声,她以为是柳儿,便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哭着:五小姐是个好人、聪明人,又是府里最漂亮的小姐,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个事如果让齐老爷知道,肯定是一百个同意! 清漪越想越难过,竟抽噎不止。 乎有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她下意识地回头,却通过泪眼,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是个男子,眨掉了眼里的泪,才瞬间看清明,这人竟是郭连琛。 显然,齐连琛被她满脸眼泪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抬起手,抹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但很快地,又有几滴流了下来,她哭得凶,却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清漪的样子本就娇弱,现在这个无声哭泣的样子,越发让人看得心疼 齐连琛动了动喉结,才发出了一个声音,“你……” 清漪很想挤出一个笑,可嘴角才僵硬地扬起,眼泪便流入嘴角,那丝丝咸意又激起了心口的伤感,那笑容再也无法挤出,而且,见了面前之人,就像是见了亲人,在她还没有意识之前,已将额头抵向他的胸前。 她的手,没有碰触着他的身子;她的身体,也离他敷寸之余。只是额头抵着他的心口,让她的眼泪,点点滴滴地浸湿了他的衣衫。 胸口慢慢渗透的凉意,让齐连琛没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坏住她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再无别的逾越之举。 二人默默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大概久到五小姐打扮完毕,盖上了红盖头,出了房门。 周遭像是没有了别人,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或是苦痛中。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东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女人,早已盯着他们有些时候,一个死死地绞着手帕,另一个则狠狠地咬着下唇。 终于,那个狡着手帕的,轻声笑道,“真想不到,三弟和三弟妹大妻情深,竹儿,你说,若是三弟妹有了喜,你嫁入我们祁家的日子,大概就有的等了。” 咬着下唇的女子,也就是竹儿,终于停止自虐,“上一次出游后,大夫人曾与奴婢说,三少奶奶是福星,自会给三公子添一太孙,只不过她也不会无休止地等下去,她已向奴婢承诺,如果三少夫人五个月后,肚子还没有动静,就让三公子娶奴婢进门。――大夫人那里自然没什么阻碍,只是三少爷那里,说不清他是怎么想的,几次大夫人要求让奴婢进门,他都不许,还希望二少夫人帮奴婢在三公子面前美言几句,毕竟,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情意,与别人自是不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第305 那个与齐三公子有青梅竹马之谊的二少夫人,也不再绞着她那已敢揉皱了的丝帕,只是看似恬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五个月?照他们现在的样子看,别说五个月,恐怕两三个月,那肚子就有动静了!” 竹儿一听,也有些慌,事情似乎跟她所判断的有所不同,她确实是第一次看见齐三公子在公众场合与女人相拥。 “二少夫人,那奴婢的终身大事该怎么办?” 秦雅韵收回了胶着在不远处那对男女身上的视线,抚着已隆起的肚子,燎开帘进了房,竹儿紧跟其后,就见秦雅韵从梳妆柜的最下面,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精致锦盒,用自己心口处悬挂着的钥匙,将锦盒打开。 锦盒中并无什么稀罕物,不过是躺着一对还算雅致的耳环,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秦雅韵将那纸拿出来后,又把锦盒重新锁好,而后将那张纸放在了竹儿的掌中。 “知道为什么我嫁给连城两年,都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么?” 竹儿心里有几分怀疑,可是她没有吭声,只是摇了下头。 素雅韵拍了拍她手上的纸张,“就是因为这个。” 竹儿顿时明白了,惊呼一声,“避孕汤药?——可是,奴婢只是想要成为三公子的人,却不是想要害了三少夫人。” 秦雅韵呵呵地低声笑了,她在外人眼里,是云淡风气的,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大家闺秀,害人的事,她可是不“做”的,所以,她虽给了竹儿那张纸,却早已想好了别的说辞,“这不是一般地避孕药物,而是一种补药,兼有避孕之用。” 竹儿半信半疑,却也觉得,二少夫人真是摇身一变成了个害人的狠心女人,似乎也是落差太大,所以,她还是倾向于相信二少夫人的话。 秦雅韵继续解释道,“这药无色,偶有丝丝甘甜,其实是当年家父帮我求来的方子,是强身健体之用,那时我刚嫁给连城,身子弱,怕是如果当时就怀孕,会因为气血太虚,而养不好胎,所以才一直服药。——如今你看你家那三少夫人,她那娇弱的样子,恐怕还不如我当年,所以,她服了我这个药,那必是对大家都好,一来,你你入我祁家的事解决了,另一来,等你过门后,给她停了药,那时她的身子也好些了,有了孕,胎儿保住的机会也更大些,岂不两全?” 向来都不见有什么表情和说话的二少夫人,一旦开口,原来也可以滔滔不绝。 竹儿低了头,打开了掌中的那张纸,心里仍在扰豫,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也是经大夫人和佳姑姑两个极精明的人物调教的,所以,她也担心自己招了二少夫人的道,成了对方借刀杀人的工具。 嘴里谢了二少夫人,可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找个郎中把这药方瞧瞧,是不是像二少夫人说的那般。 二人刚刚交接完药方,忽听外面响起了爆竹声,大概是要出嫁的新娘子已穿戴完毕,准备辞别爹娘了。 竹儿便告了退,说是久在这里呆着,被人瞧着不好。 秦雅韵也不拦她,只是临走时又递给她一盒熏香,“记得以前,连琛三弟最喜欢这个味道,如今你拿去熏一熏,会让他对你增添几分好感。” 竹儿心里一喜,忙接过,千谢万谢地退出去了。 秦雅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温雅的笑容,直到竹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笑容才变得有些狰狞。 …… 四夫人如瘫软一般,跌倒在地。 失败了, 齐老爷面无表情地走近这个瘫软的女人面前,伸出两个手指轻轻一招,两个打手就小跑了过来。 “把四夫人押到我的书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五小姐替姐出嫁,全府动容。 齐老爷在五小姐跪拜辞别的时候,紧握成拳的手,仍在抖着,可再看到脸上一道血痕的四小姐,便只能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默许了。 四夫人见今日出嫁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女儿,当场哭得休克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五小姐早已坐上花轿,被抬往那前程未卜的人家,床头边,只坐着眼圈红红的清漪,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醒了,清漪叫来了丫鬟,扶着她起了床。 那四夫人一旦苏醒过来,又忆起了之前的伤心事,眼瞅着又要落泪,清漪哽着声音,劝慰她,“四娘,你该知道,五妹这么做,是为了谁。” 四夫人一听,顿时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清漪,下一秒,赶紧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待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才吞吞吐吐道,“清漪,你……” 清漪站起了身,亲自去斟了杯茶,而后递给了四夫人,“不是我,是五妹,那为了让你再无后顾之忧,为了成全你的幸福,牺牲了她自己的姻缘,和下半生的所有幸福,她才十五岁……” 说到此,清漪又有些咀咽了,而四夫人更不用说,早已哭倒在床头。 清漪略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有时连她自己都会怀疑,为了成全爱情,真的要放弃这么多? 不再看向四夫人,清漪转了身,往门口走去,关于四夫人以后的打算,她不想再关心,留在此处,只是为了让四夫人明白,五小姐的一片苦心。 五小姐嫁到何府做妾一事,巳成定局。 何府里,那何胖子忙不跌地进了喜房,甚至是抛开了外面的满满宾客,只为瞧上这娇妾一眼。 红盖头撩开,何胖子先是一怔,但马上就变得笑眯了眼,可一想不对,美色当前,还是要留有几分理智,便冷了声问道,“祈老儿是活腻了吗?随便找个丫鬟来顶替,当我是吃素的?” 那五小姐本就是胸怀胆识和智慧之人,一听他这么说,便抬起清眸,轻哼了声,“正因为家父看重何大人,所以才将他最出色的亲生女儿许配来给大人,妾身是齐府齐公膝下第五女,上次以纸鸢得罪大人的,那是妾身的四姐,只因四姐觉得得罪了大人,无颜再见大人,遂以毁容自罚,而家父不想失信大人,所以将妾身抬进何府之门。如今妾身已进了何府的门,就是何府的人,如若大人还对妾身的身份有所怀疑,那任由大人处置。” 何胖子能够爬到堂堂三品,除了世袭的一些权势地位外,自己一把年纪,也不是徒有虚名,他一见面前这年不过二八的妙龄女子,口齿伶俐,说话丝毫不怯场,而且眉宇间的那股魄力,可是连他如今的正妻都比不过,于是心里便一下子喜欢上,心知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必非一般父母家庭,再说,至于她是不是齐府的小姐,只需打听便知。 如今,瞅了她的美貌,得知了她的性情,就算她不是齐府小姐,恐怕,他也不会再放开她了! 于是,何胖子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撅起肥唇在五小姐的脸上轻吻一记,“宝贝莫恼,为夫哪里有不信你?你且在这休息会,为夫去外接客,你的父亲也在外头呢,为夫怎么说也要拜会下岳父大人的不是?” 说完,他美滋滋地离开了,徒留五小姐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她了解自己的娘亲,在她还在齐府是个后顾之忧的时候,娘亲就算是再好的离开机会,都可能放弃,而如今她嫁给何府,脱离了齐府的管制,再加上齐老爷今晚在何府赴宴,想必,她的那个娘亲定然会在今夜便出逃。 对于人生,她没有什么追求,得过且过,也就这么过着。 如今,她为了不让何府迁怒祈府,自然也会顺从地,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在何府。 似乎已没有了什么可牵挂的,她只求,今夜娘亲可以逃脱顺利。 而知母莫若女,就如同五小姐所料一般,四夫人在清漪离开之后,便开始收拾行囊。 关于四夫人的那个情人,他们之间倒还真是很有默契,她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在听到今天齐府嫁女儿一事之后,就会料到齐老爷今夜会去赴宴,而冒险前来与自己私会。 果然,子时刚到,院落的墙头就传来几声规律的猫叫。 四夫人心里一横,背上行囊就闪了出去。 拐出院落,走到后墙边,果然见着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已在那里候着。 四夫人顿时心口一热,就迎了上去,而那人影见她来了,也忙得扑过去,甚至都没有看清她身上的包裹,便上前将她抱住,一通猛亲。 这对男女,女的已年约三十六七,男的则将近四十,可一见面仍这般火热,不一会便亲得气喘吁吁,二人爱情长达二十年不衰,哪怕是女方已做他人妇这么些年。 说起来,也算不易,倘若真的逃了出去,那五小姐的一番牺牲也不算白费。 男人好容易克制了自己,放开了怀中的女人,低哑着声音道,“阿玉,我好想你。” 四夫人被亲的迷迷瞪瞪,在那瞬间,真的就忘了女儿的出嫁之痛,回了神后,才惊觉自己如此大意,怎能在这里就消磨起时间来? 而男人也在此时才看见她背着一个包裹,詑异道,“阿玉,你……” 四夫人截断他的话,仰着脖子看着他,“勇哥,我们逃,我们今晚就逃!” 男人面露喜色,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真的?那……烟儿呢?” 想起落烟,四夫人又是一脸哀痛之色,“今日,齐府嫁女,嫁得就是烟儿!” 男人吃惊不小,脸色竟有一瞬惨白,“你是说……那个许给已年过半百的何大人的妾室,就是我们的烟儿?你……你怎么会允许,烟儿可是我们的女儿!要逃,也要带着她一起逃!” 四夫人已哭迷了眼,拼命地摇头,她很想说,不是的,落烟不是他们的女儿,是确确实实的齐家人!可是,她只有瞒着他,才能确保他不会对她变了心、忘了情,才会多一个筹码地让他时不时地冒险来齐府里看她! 她同时也为在女儿的面前维持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而一直瞒着她有情夫这件事,可聪明的女儿还是知道了,并且选择成全了她。 她上瞒夫君,下瞒子女,还要瞒着自己爱的男人。天知道,这样的日子,她早已崩溃了。所以,今儿不管逃不逃得出去,都要做个了断。 好容易收敛了点情绪,四夫人哽咽道,“女儿已经嫁了,女儿是为了我们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和拖累地逃脱,才选择自己提出替嫁,我们怎能……怎能辜负女儿的一片心?” 男人沉痛地闭上眼睛,泪水也涌了出来,而后,他重重地点下头,抹去眼泪,拉住了她的手,“我们走!” 自从齐连堂纳妾那日,四夫人通过趁乱打晕了看守后面的小厮,偷走了后门钥匙,印了个模子,自己配了把新的后,这二人幽会见面的几率就频繁了起来,而且,从四夫人院落往后门走的这条路径,二人也早已闭着眼就能溜掉。 所以,二人很快地就到了无人看守的那个偏僻后门,那男人三两下打开了后门,推开后,自己先迈了出去,四下张望了,见没人,这才回了头,向四夫人招了招手。 只不过,那男人才招了招手,凭空里像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布袋,直接从头将那男人罩住。 四夫人惊呆了,惊呼了一声“勇哥”,而后身后的包裹“砰”地一声从她的肩头滑落掉她,她无法再往那个被罩住的男人面前走一分一毫,因为,后门外已接二连三她小跑进来三五个打手,逼得她只能步步后退,最后,打手们尽数进来了,又进来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厮,而在小厮中间走进来的男人,正是那个本该是参加夜宴的齐老爷。 “老……老爷……” “是。” 两个打手将四夫人带走了,四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情人的危险,频频回头哀求,“老爷,贱妾知错了,求老爷饶过勇哥吧,老爷!” 齐老爷眉头一蹙,打手们立即明白,对着四夫人的后颈就是一敲,将她敲晕了过去。 瞧着他们远去,齐老爷这才回了头,来到那个被押着,仍在布袋里不停挣扎着,时不时叫两声“阿玉”的男人面前。 清漪觉得,像四小姐想开了,在府里出家,倒真是上上之举。 大夫人给的新茶,她让柳儿拿回房里,自己有些飘飘忽忽地,竟信步走到佛堂的门前。 不同往日的宁静,今日的佛堂里,隐隐传来敲木鱼的声音。 清漪走了进去,果然见曾经的四小姐,如今穿着一身僧袍,跪在佛像前。 “……四妹。” 她哽着声音叫了声,四小姐回头,见到是她,忙笑笑,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走往佛堂里间。 “三嫂果然是个好人,你竟是第一个来看我之人。” 清漪吞下口中苦涩,挤出了个笑道,“你这又是说什么胡话?大家都同在府里,几步之遥而已,来见你又有何难?——对了,你身上的这出家人的衣服,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怎么就……就想到要剪了头发,出了家呢。” 四小姐拉着她,并肩坐于里间的炕上,苦笑道,“妹妹容貌已毁,想要嫁人也难,如果嫁了个穷苦人家,妹妹又吃不了那个苦,不如就留在府里,天天诵经念佛,也算为那个替我进了牢笼的五妹祈福。至于这身僧袍,是前阵子端午时,府里请了一帮尼姑们帮忙诵经的时候,她们留下的,是洗过的,还算干净。——三嫂,你不觉得,这是妹妹最后的结局了吗?” 又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如果真是认真分析起来,却是如此,毕竟,在古代,女人的容貌和贞洁代表一切,而齐映霞则这两样都没有了!她还能选择什么? 清漪无奈一笑,只能拍拍她的手道,“放心,既仍在府里,三嫂定会时常来跟你说说话,陪陪你。” 四小姐点了点头,由衷地说,“三嫂,其实我已经不怨什么了,从五妹替我出嫁的那刻起,我就什么都不怨了!我知道平日里我嘴坏,所以得了这个下场,她才是真的委屈,我怎能再不知足呢?而且,我也知道,把我和阿粱供出来的,确实是大嫂,虽然她不承认,可是我真的知道。在这个府里,人善被人欺,三嫂你人太老实,该防的人,你可要防着,万不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大嫂的手里,如今,就你我姑嫂二人,妹妹一直知道一个大嫂的秘密,从未告诉任何人,现在,妹妹告诉你,也算是让三嫂有个拿人的把柄。 秘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第306 齐老爷的面上竟看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是那么阴阴沉沉的,他抬起一脚,对着那男人大概胸口部位狠狠一踢,而后便回了头,“不要留活口,尸体随便找个地方丢掉,但绝不能是齐府里。――还有,记得把两现场清理干净。” 说完,便毫不扰豫地走了。 几个剩下的大手领了命,便拿着专用佩刀,隔着布袋,像是戳沙包似地拿着刀子往布袋里乱无章法地刺去,不多一会,那布袋里的男人便没了动静,而不布袋下的血水,早已蔓延一地…… …… 此时,齐老爷端坐在自己书房的书桌后,手里细细地把玩着一根已有些年代的旧发簪,那簪子是银质的,可是,却因为长久没戴,而泛起了银黑色。 书房的门是紧关着的,书桌前跪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正是刚刚出逃未遂的四夫人。 除了这二人外,书房里没有别的人。 四夫人抽噎着,此时满心想着的,只有她的爱人,“老爷,贱妾知错了,老爷……,你把勇哥他……” “阿玉。” 齐老爷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沙哑,像是刺痛了喉咙似地。 四大人不敢再多言,只能怯怯地应了声,“是,老爷。” 齐老爷把玩着那发簪,而后竟似笑了笑,“当年,我把你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抢上花轿的时候,你当时是不是就戴着这根发簪?” 四夫人早就吓得全身发抖了,跟了齐老爷这么多年,就算平时再怎么不愿对这个男人上心,也多多少少地了解他的性情。 齐老爷平日少管府里琐事,可如果要起狠来,他会比大夫人还狠! “是,是的,老爷说的……不错。” 齐老爷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快二十年了,你还恨我?还忘不了他?这么些年,难道我对你不好么?” “……”四夫人抖着嘴唇,哪里还说得出话? “是,我承队那时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姻缘。――那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见了你一面,就对你再也念念不忘,你该知道,我这五个妻妾里,我最在意的,就是你!” 说到最后,齐老爷竟像是从齿缝里挤出那个“你”字,而在他手中把玩的银簪,此时也被他折了个很大的弯。 四夫人一抽一噎地哭着,她藏于袖中的手,已握紧了拳,她很想反问一句,就因为是他喜欢的,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意愿抢去吗?就因为是他所属意的,就能够把她心爱的男人打成重伤吗?可是,她不敢反驳,不敢再火上浇油得罪他,她被怎样处置都没什么,但是,她不能不顾及她的爱人。 可她哪里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勇哥”,此时已被丢到了域东某个山上喂了狼! “砰!” 齐老爷将手中的银簪一丢,拍桌站起,“告诉你,我一直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们俩个暗通曲款!你以为管理这么大个府邸的都是傻子?你偷了后门的明匙会没人知道?我早就留了人在后门候着,你和他幽会的次数我都数的出来!――若不是因为落烟在,若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个不近人情的爹,我早就将你丢到惩罚室了!落烟虽然平时不说话,可是她性情像我,聪明、沉稳,女儿里,其实我最疼的就是她,当然,这也跟当年我真心地疼惜你有关。呵呵,可想不到,她才今日出嫁,你就迫不及待地私奔,阿玉,你让我们的女儿情何以堪!” 四夫人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死盯着地面上孤零零躺着的银簪。 原来,他早就盯上了她。 原来,他一直装作什么都没事的,也是因为看在落烟的份上。 只可怜自己的女儿白白牺牲了幸福,本以为她嫁了,娘亲便可以顺利逃出去,殊不知,她的亲爹是早已知道此事。 亲娘是怕她受牵连而不逃,亲爹则是怕她心有怨言才一直不动她亲娘娘亲。 到最后,五小姐自以为是成全了亲娘,却不知,竟是成全了亲爹的杀机! 四夫人闭上了眼睛,懂了,也因为懂了,她哪怕死去,也不会不明不白,如今,她只在意一件事。 齐老爷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扬声叫了个打手进来,“把她带到惩罚室的石屋里关着,不许让她吃饭!――我知道,你关心那个男人嘛,不妨告诉你,现在,阎王爷正好好招待他喝茶呢。――带走!” 四夫人听到那让她绝望的结果,心彻底凉了,她被打手拖着,抬不起脚步,就像一团死肉,往着那阴森森的石屋行去。 齐老爷出了书房的门,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而后一甩衣摆,往着他自己的**别院走去。 进了别院,他在一间屋里黑着灯的厢房门口站住,很有节凑地敲了两声,而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闪出一个身姿撩人的女人,女人双臂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嗔道,“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才来。” 齐老爷笑了笑,笑容里带了点阴森,他本就四十多岁,加上平日保养得体,如今看不出老态来,反而有着成熟男人的特有魅力。 他低着头,看着女人的双臂像无尾蛇一样地从他的胳膊,转而缠住了他的腰肢,他脸色突然一沉,将女人直接横抱而起,进了房间,抬腿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房里便传出了压抑的喘息…… …… 第二日天未亮,齐连琛便出了府,这对于清漪来说,已不是什么稀罕事。 倒是昨天她哭倒人家的怀里,却是真的有些丢人。 当时,她甚至都不记得怎么从他的胸口站起来的,只是记得五小姐出了房,去辞别父母的时候,她也有些浑浑噩噩地跟着,柳儿在身侧扶着她,而那个之前给了她丝丝慰藉和温暖的男人,早就不知去向。 当悲痛大于一切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当晚上回了房,过了最痛的那一段时间,她才觉得挺不好意思,好在他昨夜回来地也晚,二人没有见到面。 可是她还是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他的枕头上,算是答谢。 如今,“探六福”还没有开始做大的单,仍是在小物件上打杀、扩充市场,不过好在进展顺利,齐老爷对于银子用度,也给了她绝对大权,这也是因为,齐老爷把自己最信得过的林管家留在了她的身边,相信以她的胆量,也不敢侵吞什么。 清漪虽然账目上绝对收支平衡,但是作为老板的,她的个人“薪酬”还是能说得过去的,偶尔“接济”祁连琛一点,也能拿得出来。 而今早起来的时候,清漪发现,昨儿她放在祁连琛枕头上的银子,已经没了。 她笑笑,第一次觉得,主动给他钱,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于是,这一早起来,心情也算是平复了昨天的伤感。 可是,清漪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份好心情,持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消失殆尽。 只因为她才洗漱穿戴好,便听到了柳儿带来的两个震惊的消息。 一是四夫人不知何故,昨夜起就被关进了惩罚室。 另一个,则是四小姐自行剪了头发,留在自家佛堂,出了家,伴了青灯古佛。 当听到这个消息,清漪当场就差点打翻了梳妆桌上的胭脂,她自然不是因为四小姐府内出家一事,而是四夫人那茬。 会突然地被关进惩罚室,极有可能是昨夜她就选择和那个男人私奔,而被发现了。 这么一来,五小姐的替嫁,岂不是白白地费了苦心? 清漪心里知道,关于这两个事,大夫人很快就会把她叫过去商议的,果然,早膳才用过,大夫人便把她叫了过去,可是不想,她坐下后,大夫人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们的四娘,昨夜在惩罚室,撞墙自杀了。” 至于后来,大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清漪已记得不是那么真切。 大概就是,某某人从外地带来了今年的新茶,颇为甘香,给了她几包,让她尝尝;再接着,便是一些家常琐事。 清漪心里感慨这齐府里的人情凉薄,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抱着一颗冷漠地心存活在这里,却不知道,自己与别人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四夫人就这样撞死了,大夫人竟连原因提都没提,更没有一点半星的伤感情绪,还能够云淡风轻地送她新茶…… 四夫人膝下只有一女,也已出嫁,加上四夫人只是一名妾室,所以,她的葬礼自然不能跟齐老爷的相提并论,听大夫人的意思,好像就由刘管家随便地在齐家祖坟的附近,随便找个地给埋了,仅此而已,连个碑都没有。 人活一世,到头来混的了什么? 大少夫人的秘密? 清漪本想说,她已知道,但转念一想,还是拒绝了,“既是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 四小姐摇摇头,“不,你一定要知道!” 清漪还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四小姐已脱口而出,“这个秘密就是,大嫂她这个所谓的相府千金,是假的!” “……呃?” 清漪纳了闷,想不到,四小姐所说的大少夫人的秘密,竟然不是梅儿嘴里的那一个。 四小姐看着窗外,无声地冷笑道,“所以,之前端午节,大嫂说去回家探望爹娘,根本就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去给她那个靠打铁为生的爹塞点钱,不要让那人来戳穿她的秘密而已!” 隐瞒身世,这确实不是小事,如果大少夫人非相府正牌千金的秘密被发现了,那么没有任何背景的她,随时都可能被齐公子休掉,或是降为妾室。 “四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小姐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清漪,“其实,每年的端午,她都会去给那个人送东西,不过都是以回门为由,秘密地进行,恰巧去年出游,被我看到她叫那人为爹,后来打听到那人就是一城东的铁匠,这才知道。当时我碰到大嫂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呆在隐蔽处很久,还骗我说是一个问路的……,呵,我知道,这次她千方百计想了招地让我嫁到何府,就是怕我留在这里揭了她的短,我真要是说出去,到时候,她能给大哥做个通房大丫鬟都不错了!” 清漪笑笑,“你不过是这么说,其实,你都没有说给别人听,只告诉了我。” 四小姐轻叹,“妹妹我都混到这个份上了,生老病死也看得淡了,藏着这个秘密也不会去真的威胁她,倒是三嫂,你知道了,只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够傍身用用,如今这府里,我能相信的,除了娘,也就是你了。” 清漪动容,握了握她的手,不想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你想开点,如果真想留在这里清修,就姑且在这呆着,嫂子我会去帮忙找些去疤的灵药来,你的脸,也未必就治不好的。――他日治好了脸,重新蓄了头发,你还是可以嫁个好人家。” 四小姐苦笑着摇摇头,二人都清楚,作为一个未出阁小姐,未嫁先失了处子之身,那么这辈子,她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从佛堂里出来后,清漪的心情又低落起来,她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都细细地回想了一边,越想越心寒。 替姐为妾的五小姐,出家为尼的四小姐,私奔未遂而自杀的四夫人,看似明知实则无情的齐老爷,自私自利且手段阴狠的大夫人……,还有一个可能服用********七年的四公子。 在这么一个子嗣并不算多么繁茂的富贵之家,却折腾出这许多的事来,加上之前符真大师给她的警告,她真的开始为未来隐隐担忧。 她一边如此胡思乱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走到荷搪旁,见荷塘旁的一个小坡上有片草地长得甚是翠绿茂盛,也不顾及形象,直接走了过去,背坡席地而坐。 背后是坡,前有池塘,放眼望去,是一处清幽所在,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她的身形躲在坡下,没人会看得见而来打扰。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第307 清漪并拢了膝,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前,蜷缩而坐,下巴抵在自己的胳膊上,感受迎面而来的荷香,这才有些平静下来。 不管怎样,她的设计是不可能放弃的,“琛六福”她也会继续经营下去,有始无终不是她的风格。 就在她脑海里规划着未来的时候,她身后坡上不远的小路上,也是间或地有府里的人走过,却没有一个察觉她在这坡下坐着。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身后有和数姨太絮叨八卦的大少夫人二人经过,说得无非就是四小姐、五小姐,还有四夫人的那些事,清漪听了就头疼,干脆闭了眼睛。 好容易等到大少夫人二人走远了,还没过多久,又似乎是二公子和他的新宠走过。 说起来,这菲姨太确实是不一舰地受宠,之前她就有听大少夫人说起,自从那菲儿被齐连城安排在单独的厢房后,便夜夜恩宠,当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不,光听他们的细细私语,就知道齐二公子宠这个新欢到何种地步。 “你说你最近有些犯懒,我瞧着你胃口也不好,是不是爷夜夜地要你,这身子挨不住?” 声音是齐连城的,说的话却有些露骨,清漪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咳了起来。 那菲姨太没说什么话,只是娇声细气地发出了几个语气词,嗯啊之类,极有可能,齐二公子见私下无人,便又亲又摸起来。 数秒后,齐二公子才轻笑道,“跟了爷这么久,还这般娇羞,不过,爷就喜欢你这副纯纯的样子。――菲儿,爷刚刚在想,你犯困犯懒,又不爱吃东西,莫不是有喜了吧。” “有喜?” “嗯,不过,不管是不是,等会爷都会去叫葛郎中来给你看看,如果有,那你可真是我的小心肝,如果没有……,呵呵,那只能说明爷晚上的功夫还没做足,咱们今晚……” “呀,讨厌!” 清漪打了个寒颤,嗯,这般亲亲我我地腻人,是够讨厌的。 挨了好一会,那齐二公子和菲儿二人才走远了。 听刚刚齐二公子的那番话,那菲儿的症状,还真是有点像怀孕的样子。 这下好了,齐二公子相当于同时有三个孩子受孕中,还有一个长子稳坐齐府大太孙之位。这菲儿怀孕之事,一经确准,大夫人铁定又该急了,大夫人一急,那么她清漪又不免要听一通牢骚,或许,竹儿被纳妾一事,又要提上议程了。 瞧这府里的事,当真很烦,或许,她该出去走走,经营“琛六福”这么久,还没去过幕后金厂,而她的那个专属打金师,还没正式见过面呢。 正想着,这时,身后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抬起下巴,回了头,一看清来者何人,不禁唬了一跳,就要站起。 “三弟妹莫慌,你且坐着,这轮椅,我还驾驭地了。” 就见大公子那个残废,正掌控着他的轮椅,要冲下披来。 清漪看得是心惊胆战,那轮椅要是俯冲不好,直接摔下坡来,十有**会翻倒,到时这个已经残废了的大公子,谁来搀扶? 男女授受不亲,在祈府这个一点小事都能炒成大新闻的地方,她可是要避嫌的。 为了防止那最糟糕的事情发生,清漪还是站起来,稍微拍了下身上的碎草屑,便走了过去,“大哥,还是我来扒你吧。” 清漪刚刚握上那轮椅的扶手,大公子则又坚持地柜绝起来,“不用麻烦弟妹,我可以的。” 听那口气,竟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而且,他说着,竟真的伸手欲拂去清漪的手。 清漪一惊,在与他肌肤相碰的瞬间,像是着了烙铁似地,倏地收回,而大公子竟也在同一时间没有掌控轮椅,所以,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大公子连同他的“坐骑”一起俯冲下去,清漪掩唇惊呼,就要伸手去抓那轮椅,可惜,晚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总之,很突然,很诡异,当一切定格的时候,就见大公子身形狼狈地趴在草地上,而轮椅则翻倒在另一边。 “大……大哥?”清漪有种要逃之夭夭的冲动。 祈连宣趴在草地上,半响没动弹。 清漪真的后退了两步,准备叫人帮忙。 这时,那个本来衣衫整整的男人似乎蠕动了下,而后慢吞吞地将头转向清漪的方向,笑了笑,“三弟妹,能否扶大哥一把?” 不能! 清漪佩服这男人如此狼狈的时候,还能够笑得像个翩翩君子,可他嘴里的话却有点失了分寸。 她站在原处,没有动,“大哥稍等会,弟妹这就去找人来帮忙。” “嗳,等会。”这一次,祁连宣挥了下手腕,算是招手,“你能不能先扶我坐起来,再去叫人?我这个姿势,很难受。” 确实,看着他双腿扭曲地别在自己的腹部以下,因为他的双腿已废,所以动弹不得,可这种蜷曲如虾子般的姿势,看着也知道,是应该不舒服。 清漪抿了下唇,而后回头朝着附近的小路上张望了下,也巧了,路上竟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短瞬间,她做了决定,快步走到祁连宣的面前,扶着他的一条胳膊,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 男人很重,她的力道也有点太小,好容易让他翻了身,却在他摆正身体坐起的那刻,二人的脸不由地挨得很近,近到……他的唇竟然擦过了她的耳垂! 清漪人都僵了,赶紧站起身,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吓得! 那祁连宣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用他已经方便的双臂,将他自己那两条僵硬的腿摆正,这才抬头,对清漪露齿微笑,“谢你了,三弟妹,你现在可以帮大哥去叫人来伺候了。” 男人笑得坦然,好像心里有鬼的变成了她自己。 清漪没有多言,抿了唇走开了,走远之后,她才不由摸了摸已经发烫的耳廓:真的很诡异,刚刚祈大少坐起身子,应该完全可以避免撞上她的耳际的!但是,她又想不通,祈大少这么做能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她摇了摇头,姑且将此作为意外事件,决定找到了帮手后,便不再回去案发地点。 正想着,迎面果然走来一个“帮手”。 “咦,这不是清儿么?” 清漪抬了头,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相公?” 一大早就没了影的男人,如今正往她的面前走来,一颠一颠地耸着肩,走路没有正形。 “清儿娘子,你的耳朵是怎么了,要这么捂着?” 听他一说,清漪才惊觉自己之前竟一直护着发热的耳朵,这一下,她竟心虚地连脸都有点红了,“……没什么,都说……有人念叨的时候,耳朵就会发烫发红,妾身想,可能是娘亲在惦记妾身了。” 祁连琛笑弯了眼,说话间,已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拿开了她的手腕,瞧那诱人可爱的小耳垂,果然红彤彤的,很可爱。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撩拨了那烫烫的小东西,而后似真似假地笑道,“清儿真是伤为夫的心,你怎么就不想想,那个念叨你的,可能是为夫呢?” 清漪扭了头,避开了他撩拨的手指,同时从他的掌中,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干笑道,“相公说笑,咱们天天同吃同睡的,还有什么可念叨的?――啊,先不说这些,大哥在那边的披下出了点事故,相公过去瞅瞅吧,妾身再去叫几个下人来帮忙。” 说完,莫梓旭带着心虚地急着要走,刚没抬脚,就被祁连琛抓住了手臂 “大哥?什么事故?――敢情……刚刚小旭是和大哥在一起?” 祁连琛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可问出的问题却犀利。 被他那双颗黑深邃的眸子瞅得发慌,莫梓旭觉得脸皮有点烧,可能是红了,“不是在一起,而是碰巧日睹了大哥摔下土坡的一幕,似乎挺严重。” “哦――”祁连琛扯着她的手臂,把她重新扯回自己的面前,盯着她的脸皮,而后痞痞一笑,“小旭,刚刚你说,有人念叨的时候,耳朵就会发红,那么,如果人的脸红了,那又是因为什么?” 说着,他抬起另一手,以指背轻轻地抚过她的脸皮,低哑了声音道,“不仅红,还有点烫呢。” 知道他是在捉弄她,最近他似乎很以此为趣,莫梓旭抬起清眸,瞪了他一眼,“脸红发烫,说明这个人生病发烧了!――大哥摔下坡一事,反正话妾身已传到,至于大哥一个人跌在那里是伤是残,妾身并非大夫,想管也无能为力,相公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甩开了他的手,很神奇的,脸也不红了,耳也不烫了。 这个男人,就是有种惹火她的天赋! 她气呼呼地抬步,才与他擦肩,他便突然转了身,一只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她抬头瞪他,他刚好整以暇地将手中突然变出之物,放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银闪闪的,清漪看得清明,可不就是她昨夜放在他枕头上的银子? “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相公居然有给妾身傍身银的时候?” 一听她这么说,齐连琛愣了愣,赶紧把那锭银子又揣回兜里,紧张地跟宝贝似地,“这是为夫枕头上的东西,难道,不是清儿留给为夫的?” 清漪没好气,“既然知道,拿走就是了,还在这晃悠个啥?” 齐连琛讨好地笑笑,“为夫很吃惊,这是清儿第一次主动给为夫赌本银子,为夫也很……感动,纵观整个齐府,就属我家清儿最疼我,呐,为大也有奖励!” 说着,他竟正了脸色,在清漪不解诧异时,冷不妨地凑过脸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记。 “啵!”很响。 他砸砸嘴,“嗯,这次你找不到胭脂塞为夫的嘴了吧,哈哈……”说完,他自己洋洋自得地扭头走了。 徒留清漪怔在原地,滞后地抹了抹自己湿漉漉的唇,而后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半响说不出话来,“你……你……” 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清漪这才让自己不那么张狂,不就是被亲了么,又不是第一次,上一世她家里养的那条“贵妇”公犬,还会常常舔她的脸呢。 嗯,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漪耸耸肩,也心无压力地走了,而且,有着祁连琛过去,什么叫小厮丫鬟的事,她也不愿再管,就冲着大少爷之前那不知有意无意的一碰,她肯定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避开这个人! 直到她走开十几米了,那个本已颤颤悠悠反方向离开的齐连琛,才又忽而回了头,看着她渐行渐小的背影,他的嘴角不由上扬,说真的,比起昨日她哭倒在他胸口的样子,他更愿看到她被自己气到呲牙咧嘴像个小母狮的样子。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看见她哭,他竟会莫名地有些心疼,很疼…… 葛郎中很忙。 今天尤其忙! 原因是齐府里有四个人同时来找他。 先是竹儿来找他,让他看了一个药方,问问是不是养身避孕之用,他大概地瞅了瞅,虽然有两味药用得奇怪,但整体确实是避孕兼养身的方子,于是他点点头。 送走了竹儿没多久,蓝儿又来找他,说是二少夫人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在动,而且动得厉害,想要他过去把脉瞧瞧,胎气可还正着。 于是,他应了蓝儿,说是收拾好药箱就过去。 不想,蓝儿走开没一盏茶的功夫,二公子又派个小丫鬃过来,说是他的菲姨娘可能有喜了,让他过去看看,当真是不是喜脉。 恰好他已收拾完药箱,准备和那小丫鬟一并去祈府,可才走到自己的药馆门口,顶头撞上了大少夫人的贴身丫鬟青儿,说是大公子摔下了轮椅,从某个土坡上跌了下来,正叫腿疼,从来都对腿部没知觉的人,突然叫腿疼,大少奶奶着急地很,让葛郎中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郎中挥去额头薄汗,又赶忙地回到药馆,重新多拿了几位药和针炎银针,这才算能够正式出门。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第308 虽然说来叫他的人顺序有先后,可是真正看病的话,却要按身份尊卑来。 第一个去看的,自然是残废大公子。 大公子正躺坐在床榻上,时不时地呻吟两声。 大少夫人一见葛郎中来了,忙不迭地迎上去,叽叽喳喳地就开始说了起来,“葛郎中,你可来了,快瞧瞧我家相公,今儿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然推着我家相公去了那荷搪边的土坡去,推过去也就罢了,竟然不闻不问,任由相公他从那土坡上摔下来,要不是三弟恰好经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葛郎中啊,相公他一回来就说,他的大腿根处隐隐作痛的,你快看看,那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贱妾可从来没听他叫过痛啊。――你们几个死丫头,杵在这干什么,还不给葛郎中端茶去,还有你,让开点位置来,傻木头似地在那站着,找死啊!” 一路狂奔而来的葛郎中,还没有缓口气,刚进门就被大少夫人的这一堆唠叨说得头晕脑胀的,他挤出和煦的笑道,“大少夫人,还请回避下,我要给大公子把个脉,针炙一下看看。” “哦,贱妾要回避?” “要回避。” 大少夫人不情不愿地出去了,顺更把屋里的所有女性都轰了出去。 此时,房里只有葛郎中和大公子,那葛郎中关了房门,看向床榻上的大公子,而同时,大公子也看向他,嘴角匀起一抹很阴险的微笑…… 不到半个时辰的诊治,葛郎中重新打开了房门,笑容可掬。 大少夫人一瞧,便知道是好事,忙迎上去道,“葛先生,是不是相公他……他的腿有希望重新站起来了?” 葛郎中摇了下头,“暂时还不行,但是,大公子如今阳劲已恢复,这是个好现象,假以时日,想要重新走路,也不是不可能。” 大少夫人似懂非懂,眨眨眼,有点茫然。 葛郎中老脸一红,而后在大少夫人的面前低悟两句,大少夫人顿时笑开了容颜,“谢你了,葛先生,请去开方子吧。” “好。” 葛郎中走了,那大少夫人则迫不及待地冲回房里,坐在齐连宣的身边,结结巴巴,“相公,听说你……你可以……可以行那床弟之事了?” 齐连宣显然没有她那般兴奋,只是淡淡地一笑,而笑容中,似乎又带着些讽刺,“你可高兴?” 大少夫人刚要点头,可脑海中似乎突然又闪过某事,理智回来后,她的脸竟变得有些惨白。 齐连宣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也变得愈发深沉…… …… 再说葛郎中从大公子的院落里出来,便直奔二公子的院落里来。 门口迎上了二公子,二公子一见葛郎中来了,便拉住他的衣袖,“快,快,瞧瞧菲儿这身子,可是有喜了?” 芷儿此时也在东相房的门口候着呢,瞧见二公子要为菲姨娘劫了二少夫人的先,便一脸不悦地咳了几声。 二公子本是不知道春雅韵也请了葛郎中,他听见芷儿在那咳嗽,顿时以前所有对芷儿的不满都涌上来,在他的认知里,芷儿是春雅韵的心腹,心底里也是偏向三公子齐连琛的,如今见这芷儿没规矩,遂冷下脸来。 “咳什么?不过充其量中了风寒,丁点大的毛病,还要跟爷抢着先不成?爷是看出来了,这院里的规矩越发没了,怎么着,平日里爷太惯着你们了不成?如果觉得这院里你混不下去,那就给爷滚别处去,别杵在这里比主子的气势都大,看了就碍眼!” 说完,便直接将葛郎中请进了菲姨娘的屋子,不过一会,便听到那屋子 里传来二公子的笑声,看样子,菲姨娘有喜一事,是已成定局了! 再说芷儿被齐连城那么一通骂,满腹的委屈,哭哭啼啼地进了二少夫人的房。 那秦雅韵一看她本出去接葛郎中的,谁知人没接到,自己倒哭红了眼睛走进来,便一边扶着隆起的肚子,一边轻笑道,“瞧你,那么大的人还哭鼻子,丢人不?” 芷儿一听,直接哭倒在秦雅韵的身侧,“小姐你不知,公子如今是越发地不待见咱们了,好像她那个菲儿才是正的,咱们是偏房了!” 秦雅韵窒眉,斥责了声,“胡说什么呢?” 芷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么不是,明明奴婢请的人给小姐把脉,可公子他把人劫走,直接去给菲儿看诊去了,刚刚听里面的笑声,原来,那菲儿竟有喜了,公子在里面开心地笑得那么大声,当初小姐你被诊出喜脉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开心!” 闻言,秦雅韵的脸上染上愁思,却声音清清淡淡地道,“有什么所谓的,既然他想让菲儿先,那就先吧。” “小姐!”芷儿跺着脚,“你就是凡事什么都不争,才会让人这般欺负。其实,那菲儿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像小姐你而已,奴婢就不信了,她当真能一跃而上成正主?” “别说了。”秦雅韵疲惫地闭上眼睛,“自己不在乎的,争起来又有什么意思?你出去吧,等葛郎中给菲儿妹妹看完了,再把他请过来。” “小姐……” “去吧。” 芷儿恨恨地咬了牙,又出了房间。 秦雅韵这才睁开了眼眸,朦胧的杏眸里,已蓄满了泪水,“不想要的,我自不屑争,而我想要的,如今,可还是只属于我?” 今天是个多喜临门的大日子。 从大公子、二公子房里传来的喜事,很快地就传到清漪的耳朵里。 此时,竹儿用着大夫人今早赏给清漪的新茶,给她沏了一杯,让她常常鲜。齐连琛自从将那个摔下坡的大公子给扶回轮椅、送回房后,就没再见到人影。 柳儿将今天的见闻汇报完了,最后还补充了句,“老爷听说二公子的菲姨娘有喜,很高兴,还特意赏了菲姨娘两匹新缎子,给她做衣裳。” 清漪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碎叶,随口道,“看那样子,爹很重视。” 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在想,那四夫人和齐老爷近二十年的夫妻,昨儿才过世,今个儿恐怕连葬礼之事都还没办妥呢,那齐老爷竟然也高兴地起来? 柳儿不知清漪心思,只是把听来的都尽数告知,“老爷似乎是很看重这个新姨太的,听说,当初敏姨娘都没有这待遇呢。――是不是啊,竹儿姐?” 话题被扯到竹儿的身上,竹儿本眼睛直盯着那新茶的,被柳儿突然叫到,不由一惊,“什……什么?” 清漪侧眸看了看她,今天的竹儿好像有心事似地,神情恍惚,“竹儿,你莫不是病了?脸色不太好。” 竹儿赶紧低了头,“奴婢没事。” 说完,她又悄悄抬起眸子,盯着清漪手中的茶碗,只不过,止时清漪已经呻一口那新茶,并没有瞧到竹儿可疑的视线。 话说,柳儿也瞧出了竹儿的不对劲,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竹儿姐,我刚刚问你话呢。” 竹儿又是一怔,刚刚她哪里有注意听柳儿说话去?只是胡乱应着,“哦,是啊,你说得对。” 柳儿微微蹙眉,“那竹儿姐,我刚听府里的人传,说大公子今儿一摔,把多年的顽疾给摔好了,他以前可是那里不行……嗯,你知道的,这也是真的么?” 问得如此直接,清漪直接侧眸瞪了柳儿一眼。 柳儿意在刁难竹儿,而后者似乎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内敛谨慎,“柳儿妹妹,这府里的传言,虽说往往虚假夸大的成分居多,可并非空穴来风,大少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怀孕的消息,可见是真的。” 柳儿问得或许随意了些,可清漪却听到了心里。 她本来是之前有猜测那个黑夜里意图强暴她的黑衣人,有几分可能是大公子的,如今,葛郎中亲口下了这样的诊断,看来,之前那个身手敏捷的男人,是大公子的可能又几乎降低为零,虽然这举不举一事发生地有点蹊跷,可她也没细想。 再喝了口杯中新茶,她潘意地“嗯”了声,“竹儿,这茶确实带着清新的甘甜,很合我胃口,以后,每日就给我沏这种茶吧。” 听她这么说,竹儿交叠的手里都快沁出汗来,“是。――对了,少夫人,前些日子,奴婢偶得了一种熏香,那是咱们公子最喜的香味,奴婢……要熏上么?” “熏香?”清漪听着怪怪的,想了想,方道,“既是公子喜欢的,那等今夜公子回来了,再熏上吧。” “是。” 饮完了茶,清漪借口要小憩一会,便将竹儿给遣退了,独留柳儿在身边伺候。 只有她主仆二人的时候,那些当着竹儿的面不能说的话,二人才说开了。 柳儿可没有清漪那种好忍耐的性子,才服侍了她在床上靠着,便开了口,“要奴婢说啊,那菲儿可真争气,谁都能算得出来,她估摸是第一次跟二公子同房的时候,便怀上孩子了。” 清漪笑着打趣,“那你的意思是,你小姐我就不争气?” 柳儿并不知道,那夜清漪用祁连琛的指上的血抹红白缎一事,还以为清漪早已跟齐连琛圆房,如今听清漪反驳,忧然觉得,清漪对于一直未孕之事,心里是介意的,只是平日表现地无所谓。 所以,柳儿忙着安慰道,“那菲儿怎能跟小姐比呢,那符真大师不也说了,小姐的首胎就是个太孙,所”,顺其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看柳儿那认真的样子,清漪不由莞尔。 柳儿生怕清漪心里还要多在意,赶紧又岔了话题,说道,“对了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竹儿怪怪的?” 清漪笑道,“怎么没有,你刚刚那个刁难的法子太直接了点,谁都看得出来,你想引着她说府里主子的坏话,别忘了,她可是在这里呆了**年的,可不比你精明?” 柳儿疼瘪嘴,却也承认,“还有啊,小姐,你说竹儿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熏什么香啊?” 清漪也想不出名堂,“论理,那香里不可能做什么手脚的,如果是迷香,她迷晕了你们公子和我,又对她有什么好?我知道这竹儿的心思,她最想要的,便是给连琛做妾,难不成,她想迷昏了连琛,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也不对,就算我和连琛晕了,还有个和她同屋睡的你呢。若说是媚香,就更不可能,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我?” 说到这,她的脸抽搐了下,什么叫便宜?便宜了齐连琛才是真的。 柳儿听到这里,忽而一拍两手,恍然道,“奴婢懂了,可能,这是大夫人的意思!” 清漪点了点头,“或许吧,至于是不是,晚上她点了香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大夫人的意思让竹儿点媚香……,那岂不是又白费心机,上一次,她可是把整瓶的春一药给那家伙喝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媚香就能有作用? 莫梓旭打了个激灵,该不会,最后霸王硬上弓的,变成了自己了吧? …… 这夜,清漪心里忐忑,上了床也没有睡着,只是闭日假寐。 齐连琛回来的也比往日要早些,竹儿服侍了他洗漱之后,在他准备上床的时候,熏了那香。 夹杂着丝丝檀香和桂花香气的味道,开始在房间内蔓延,齐连琛嗅了嗅,而后问了声竹儿,“这是什么香?” 竹儿悄悄瞅了眼侧身向里装睡的莫梓旭,“是奴婢偶尔得来的, 公子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味道的么?” 齐连琛微微蹙了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竹儿挥了挥手,“你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是。” 竹儿和柳儿都退下了,将房门关了严实。 清漪一开始憋了会气,却忍不住呼吸,后又用被子将鼻息掩住,希塑通过被褥的隔离,可以隔去些许那香的味道。 效果是不错,闻到的只有放褥上被晒过的太阳气息,可是,总这么蒙着,难免有些热。 话说柳儿、竹儿退出去已久了,齐连琛还没有吹熄灯烛。清漪在装睡,故而只能僵着身体等着他去吹灭,或是等着他先睡着后,自己去吹熄灯。 结果,这两样都没等来,只等来他一句不轻不重地戏谑,“清儿这么蒙着脸,呼吸可还顺畅?” 清漪不吭声,装睡到底。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第309 然后,就听见她身后的男人似乎往她的身边靠了靠,耳际都能感到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呦,原来是睡着了啊,这可不行,如果睡着了不注意,闷坏了可怎么办,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他伸过一只手来,扯了扯她堵在脸上的被子。 僵持只会露陷,清漪放松了抓着被子的力道,认命地闭着眼,感觉脸上的被子被他一点一滴地给扯开。 而后,就听见他在那压低了声音感慨道,“果然睡熟了,为夫这般动作,都不醒。” 说是压低了声音,可其实还是能够清清楚楚、一字不露地钻入她的耳朵里。 身后那男人虽然没有挨着她的身,可是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却在不停地撩拨她的耳后,甚至是颈项处的肌肤,麻麻的。 偏偏,那男人像是没完没了似地,“呦,清漪娘子脸儿红扑扑的,莫不是发烧了?” 紧跟着,清漪便感觉到一只大手罩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些许热度,和她的额头的温度相当。 男人继续自言自语,“嗳?不烧啊,啊,懂了,一定是热的,被子果然是裹得严实了。” 清漪快要被他折腾地抓狂了,现在,她又感到他才说完,就又扯了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拽,领口已有凉意,显然被子已敢他扯到颈部以下。 凉意继续往下蔓延,不一会,胸口处也犯了凉意。 清漪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跳:这男人,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想把她身上的被子扯到哪里? 感觉身上的负重在她的小腹处停下,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很夸张地松口气,“唔,小脸不红了,果然是热的!” 眉间狂跳,想忍也忍不住地狂跳。 清漪觉得今晚真是倒霉透了! 她怎么就会以为那熏香是什么迷药、媚药呢?明明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白白地让身后那家伙多了个戏弄她的理由。 心想着,这男人扯掉她半身被子,也该消停了吧,不想,他竟然又突地“咦”了一声,好似发现什么新大陆似地。 “清漪娘子就像小孩子,中衣的衣带都系的松松垮挎的,胸肌都露了出来,还是为夫帮一把手吧。” 什么? 胸肌? 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胸肌,难不成,他是看见了她的……她的…… 清漪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晴的同时,两手拢住自己的衣衫。 “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得意的狂笑,清漪往胸前一看,哪里有什么松松垮垮的衣带?明明都系的结实着,什么春光都没暴露! 那个摆明找茬的男人笑得更加开心,甚至还时不时地用手拍打两下床板。 清漪瞪了瞪天花板,而后翻身坐起,俯视着那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的男人。 “好玩么?” 齐连琛点点头,继续笑。 “还要继续玩么?” 齐连琛摇摇头,仍是笑。 有那么一刹,清漪狐疑:这个脑子里都不知道想什么的男人,他真的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痴情? 和一个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如此打游击、逗趣,是因为他坚定地知道自己心里在意着谁,所以才能如此随心所欲?还是因为他当真就无聊无赖到要找人打发打发时间,而这个人恰好又是他不需多负责任的正妻? 若说之前他还会为了别人守身如玉,那么最近,他有事没事地碰她一下、亲她一下的,又是为了哪般? 清漪猜不透,但她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对她,绝不是爱情。 终于,他笑够了,用指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而后双臂交叠颈后,就这么躺着看仍坐起的她,看着她瞪他。 “清漪,别这么看着为夫。” 清漪轻哼,“相公你搞错了,妾身不是在‘看’你。” 他懂她是什么意思,“好,别这么‘瞪’着为夫,为夫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继续逗你。哈哈哈……” 刚刚消停了不到数秒的男人,又在笑起来。 清漪翻翻白眼,无力说道,“你一点都不困,是不是?” 某男点头,笑声不减。 “你也很无聊,是不是?” 继续点头,笑声似乎收敛了点,断断续续,好好的一张俊脸,就是能被他表情百怪地弄得不像个人样出来。 清漪打了个响指,也不管这一动作合不合宜,“既然相公无聊,那么妾身有个法子。” 齐连琛听了,止了笑,坐赶身来。 二人同在床上坐着,这之间的距离便被拉近了,借着昏黄的烛火,清漪瞧着他难碍正经的脸,心想着,这男人长得其实倒真的不赖。 她不着痕迹地往远处坐了坐,方道,“呐,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寻宝游戏,妾身有一块陪嫁时,父王送的通灵暖玉,翠色充盈,触手湿润,可谓翠玉中的极品,价值连城。如今就被妾身藏于这卧房的某处,如果相公找到了,那玉就归了你,要卖要当,随你处置。” 齐连琛听了,眼睛一亮,“当真?” “妾身怎会戏弄相公?”就知道这男人一听钱啊银子的就动心! “那玉还有什么特征?” 清漪笑笑,“所谓,‘通灵’暖玉,自然是玉佩上刻有,‘通灵’二字。――相公,你慢慢寻吧,记得声音小点,因为妾身困了,现在要睡一会,你找到了玉,再将妾身摇醒,或者,你直接揣自己的兜里也行,总之,要小点声!” 齐连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带着几分怀疑地撇了嘴,“清漪,你确定这房里有这东西?” 清漪慵懒地躺下,“如若相公自认没能力找到的话,那就算了。” “成!找就找。”齐连琛装模作样地捋捋衣袖,“这房里的任何地方、任何物件,为夫都碰得?” 清漪打了个呵欠,“都碰得,条件只有一个,――小声点。” 齐连琛搓搓手,来了精神,“好,你躺着吧,为夫开始寻宝了!” 清漪见这男人不再折腾她,便我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耳边听着他时而打开衣柜,时而翻弄她的梳妆盒,嘴角浮起了笑。 次次耍她,也该让她耍他一次。 那玉确实存在,可不是陪嫁之物,是她自己的一个无厘头的设计而已,仿着《红楼梦》里的通灵宝玉,玉质本身虽然是上等,却并非极品,那“通灵“二字,是她自己找人在玉佩上刻得,玉佩周边镶金,是前几天林管家才送来给她的第一个成品。 至于那玉如今藏在哪里? 清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除非那男人敢大胆地对她宽衣解带,否则 漫漫长夜,就让他慢慢找吧,只要别再来打扰她。 …… 就在齐连琛真的认真地翻箱倒柜的时候,清漪也渐渐进入睡眠。 本来,此时就已不早了,早过了清漪平时入睡的生物钟时间,所以,一打发了齐连琛,她便进入了梦乡。 话说,郭连琛开始时翻弄衣柜的声音确实挺响,可随着清漪睡着了,他的动作竟也跟着同步地轻了起来,而后,就见他放弃了正在翻找的衣柜,合上柜门,转而去了梳妆柜里,准确地从最低层掏出了一个精致盒子。 那是清漪私藏各类秘密和设计图的盒子。 齐连琛歪歪嘴角,自言自语地嘀咕,“女人,这可是你授权让我碰的。” 接着,他撩起那袖珍锁,看了一眼,便从桌面上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耳环,用耳钩那细细的银丝,探入锁洞中,几次来回,而后轻轻一别,锁开了。 齐连琛无声一笑,将耳环放回首饰盒中,又把秘密盒摆在桌上,习惯性地搓搓手。 好像觉得这一举动太过轻佻,他撇了下唇,厌弃地看了两手一眼,才将那盒子打开。 他不是好奇之人,可是,却数次见到她将自己徐画之物,折叠了放在这盒中,次数多了,则实在纳闷不已,再加上,最近他对她的关注越多,心里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事就越多,直觉告诉他,要了解她,就从这盒子开始。 盒中的钗啊、簪啊、金步摇啊,这些饰品,他只是一眼扫过,便不留恋,对于那已堆了有一定厚度的层层纸张,则一份不漏地全部拿起,一张张细细地看。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不变,好似无动于衷一般,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哪心里的震憾。 只能说,设计图中的精巧,如实地反应了设计者的缜密思维。更有甚者,能将脑中所想,惟妙惟肖地画于纸上,这便是另外一种能耐。 他将那图尽数看了个遍,其中有一半的作品,他很眼熟,似乎摆在“琛六福”里的成品,大多是出自这些图纸。 很多事情,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多真相,也不是说非要当事人解释,才能大白。 他将图纸按照最初的顺序重新摆回盒中,原样锁上,双手按在盒面上,闭上眼晴。 于他来说,其实答案,早已在心里成型良久,只是此时此刻,则正式浮出。 …… 清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是几时几刻,只觉得环境中仍是昏黄一片,她翻了个身,冷不防地撞见齐连琛正躺在她的身侧,侧着身子,支着头看着她。 她一吓,瞌睡虫跑了大半,也不知道这家伙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 “天亮了?” 齐连琛失笑出声,忽而抬起一只手,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没,还早,你可以再睡会。” 这下,清漪有九成清醒了,不管是齐连琛的音调,还是他的动作,都轻柔地让她发毛。 “先说好,东西没找到,光来讨好妾身是没用的,咱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祁连琛怔了下,而后明白她是误会了他刚刚那举动的动机,他自然不会多做解释,只是无赖地笑道,“讨好没用,那什么有用?还有,你怎么知道,为夫就没找到那样东西?” 能找到才怪! 清漪挑了挑眉,“既找到,那拿出来!”说着,她伸开一只手掌,摆在他的面前。 他盯着那白暂细嫩的手掌半响,而后将视线移开,落在她的胸口处,灼灼盯着。 清漪有点怕了:不会这么神吧。 可祁连琛盯了会,忽而,笑了笑,“为夫认输,确突没找到。――睡吧,好困。 说完,他扭了身,吹熄了烛火,而后夸张地打了个呵欠,不多时,便打起鼾来。 黑暗中,清漪眨眨眼,还真有点不习惯他主动认输的样子。 只不过,她怎么记得,他平时睡觉,很少打鼾的,好像也就是那次被她下了迷药之后,鼾声厉害点? 小手摸向自己的心口处的僵硬物,她吐了吐舌头,正好,他若真找到,她还舍不得给呢。 因意重新袭来,莫梓旭翻了个身,再次睡去。 身边的鼾声渐渐止了,本该睡着的男人,这时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盯着黑暗中无聚焦的某处,良久,嘴角才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第二天,清漪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了用膳时间,柳儿叫了她好几次,她才醒过来,她想,大概是昨晚跟齐连琛两个人折腾寻宝,所以才精神不济,身体有些软绵绵的。 强打了精神,用了早膳,敬了茶,而后觉得实在是身体乏了点,她又回了房,睡了个回笼觉。 就在她沉沉入睡的时候,府里又不平静了,有个早已嫉妒快成狂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地出手了。 都说人善被人欺,一点不假。 菲姨娘是个真正懦弱的性子,那性格和府里的二夫人极为相近,人家都说,齐二公子相中了菲姨娘,除了跟她和秦雅韵有几分相似外,还有个原因,就是祁二少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些其母的影子。 话说平日里,齐连城总是和菲姨娘同进同出的,宠得无法无天,敏姨娘早就看不过去了。 那菲儿本是她的贴身侍婢,如今爬到和她一样的位置,比她得宠,甚至比那个原配秦雅韵还得宠,不仅如此,那菲儿肚子争气,竟然一举怀了孩子。 敏姨娘有些怕了,照此下去,那将来在齐连城的心里,还有她的一点点位置么? 这不,今儿赶着齐连城早膳过后出府去米铺的功夫,那敏姨娘掀了菲儿的房,大摇大摆地进去算账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第310 儿虽然已是姨太,可是对于敏姨娘的态度,却与过去一般无二,见到她来了,忙让了座,自己亲自去斟茶倒水。 敏姨娘可不领情,一屁股坐上软榻,抬手打翻了菲儿给她斟的茶,接着便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怎么,得了宠了,了不起了,就瞧不起自己以前的主子了?这是什么茶,你也好意思斟给我喝?” 那茶是今年的新茶,和昨日大夫人赏给清漪的,乃是同一批,齐老爷分别给了大夫人和二公子些,大夫人转而又分了些给清漪,那二公子则是尽数都拿到菲儿的房里。 如今服侍菲儿的丫鬟们,一看就知道敏姨娘是来找茬的,如今这房里没人镇得住她,有个机灵点的丫鬟,便悄悄出了门,往秦雅韵的房里来求救。 那丫鬟进了东厢房,秦雅韵正侧卧榻上看书,而芷儿则在一边给她轻轻地扇着蒲扇。 那丫鬟进了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二少夫人,敏姨娘去了我家主子那闹了,奴婢瞧着敏姨娘来势汹汹的,真怕我家主子吃了亏,二少夫人,要不,你出面去劝劝吧,好歹敏姨娘要闹,也等到二公子来了,我家主子那懦弱的性子,不怕别的,就怕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啊。” 听完那丫鬟的哭诉,秦雅韵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从书上挪开,“成,我这里知道了,你先过去伺候吧,小心你家主子的身子,别磕着碰着,我这一会儿就过去。 那丫鬟以为得了救星,千谢万谢地退了出去,她才一出去,芷儿便哼声道,“小姐,你当真要过去搀和她们的那些子破事?” 秦雅韵早已又重新将视线转向书里,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如今都六个月的身孕了,这些热闹的、拥挤的、指不准会发生点什么的地方,能不去的,我自然是不去的。” 芷儿笑了,“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去白白吃那个亏,凭什么了,她们一个个地把公子从这里抢去,如今,还好意思让小姐你去劝架,那个阿敏,是出了名的泼妇的,谁知道她等会急起来会不会动手动脚的,冲撞了菲儿不怕,她毕竟才两个多月的身孕,可小姐你身子是何等娇贵,她能相提并论么?再说了,奴婢一想到昨日那菲儿抢了葛郎中的帐,奴婢心里就来气,小姐,可别过去。” 秦雅韵头也不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声,“我本就没打算过去。” 芷儿有些不解,“那刚刚小姐跟彩儿那丫头说的话……” “我说我一会儿过去,是指阿敏走了,我再过去,一会儿,又没说是多会儿。”秦雅韵的声音平平静静的,不急不缓,好像话家常一般,说完,她还抬眸责备地看了芷儿一眼,好似这个丫头问了多么蠢的问题似的。 芷儿这才抿唇笑了,“小姐,你最聪明。” …… 再说敏姨娘在菲儿的房里,越骂越上瘾,什么“****”、“狐媚子”之类的恶毒话都骂了出来,最后,光动口似乎不过瘾,竟然捞起身边的茶碗啊,花瓶啊,就砸了起来,乒乒乓乓地,混乱一片。 吵闹声自然传到了隔屋的东厢房,秦雅韵只是微微蹙起秀眉,而后轻声道,“芷儿,把房门关严,还有,窗户关上,吵得我有些头晕。” 芷儿应了声,关上了门窗。 隔壁敏姨娘像是发了疯似的,她的火气上来了,仗着自己还有个儿子,料想齐连城也不会将她怎样,大不了就是生气不搭理她,反正最不济,也就是和现在一样,如今齐连城对她早已爱理不理许久了。 既然闹与不闹的结果差不多,她何必不闹个天翻地覆的,让自己的心里也舒坦? 心里如是想,这厢她闹碍更凶,最后甚至手没准头地捞起什么就往菲儿的脚边砸去。 那菲儿早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都说这孕早期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候,偏偏如今她受了这等惊吓,小腹竟然疼了起来,可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最后,当一个瓷器在她的脚边裂开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住身心的双重折磨,晕死过去,而下体也汩汩地流出血来…… 丫鬟们吓坏了,哭喊着叫“菲姨娘”。 那敏姨娘一开始还盛气凌人地骂着,“干嘛,装死啊?你这小贱人就是用装娇弱来迷惑相公的吧,还不快给我起来!” 她骂了几声,见菲儿没有半点反应,最后,她自己都瞧见菲儿的下体衣裙被血染红了,这才知道害怕,刚后退两步地想逃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这里是怎么回事?” 敏姨娘一个哆嗦,看着巧合回来的二公子,再也拿不出半分之前的气势来,“相……相公……” 有个稍微冷静点的丫鬟跪着爬着到齐连城的脚边,连连磕头,双手都是碰到菲儿身体时染上的血,“回二公子,菲姨娘不妙了……” 齐连城还没等她说完,就已走到菲儿身边,当他看到她被血染红的下身,心都凉了,“不……不会的,是谁,是谁?——阿敏!” 敏姨娘瘫软跪地,“相公……,不是妾身,妾身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摔了些东西……” 齐连城已顾不得听她说什么,从床上捞起一件厚厚的斗篷,将菲儿裹起,而后横抱而起,冲出了门外,“快让人备车,去葛郎中药馆!” 身后几个伺候菲儿的丫鬟都小跑着跟上,那隔璧房的芷儿,早已听到了齐连城的声音,此时开了窗户往外瞧,正好看见齐连城抱着菲儿往外跑。 “嗳,小姐,那个菲儿好像真的不妙嗳,别说,这阿敏还有点能耐,刚刚那番折腾,可能真的把菲儿给整流产了。” 昔儿啧啧嘴地说着,言语间都是入卦的口吻,没有半点同情怜惜之意。 秦雅韵还在看着书,没抬头,却也有随意地应着,一如既往地语气淡淡,几事无所谓的口吻,“什么能耐?都是命,有些人福气薄,是承不起太多的宠的。” 芷儿笑着放下了窗户,走回秦雅韵的身边,帮她加了杯热茶,“公子这下也该知道了,不是谁都能当小姐你的替身的。” 秦雅韵的目光顿了顿,而后又默默地继续看书,对于芷儿之前的话,不发一言。 …… 菲儿流产了! 当送到葛郎中那里,孩子早已没得救,不仅如此,如果不是齐连城送得及时,菲儿的这条小命,也就没了。 流血过多,菲儿依旧昏迷,葛郎中也是满头大汗地抢救了好久,因为是女眷**,葛郎中还不能直接医治,只能隔帘遥控。 好在他身边有个女弟子,这才及时地帮菲儿止了血,清洗了下体。 此时,菲儿就躺在葛郎中的药馆里,说是就住在那里,就近观察两天,命是保住了,但是身体受了太大的损害,就算复原了,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以后要悉心调理着,否则,稍微有点的伤寒什么的,都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病症,而最遗憾的是,菲儿这辈子,都再没有可能怀孕了。 齐连城痛不欲生,像是抓了狂似的,一边痛哭着,一边奔出了葛郎中的药馆。 当他重新回到齐府的时候,早已酪酊大醉,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他踉踉跄跄地回了院里,第一件事就是进了敏姨娘的房,当时,敏姨娘刚刚哄了智贤睡下,一见齐连城进来,心虚地一怔,却又赶忙地堆起笑去相迎。 齐连城甩开了她的手,转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收拾你的东西,从爷的院里搬出去,爷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敏姨娘这才知道事情大了,她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字,有的是她认识的,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但是偏偏,最顶上的两个最大的字,她都认识,——“休书”! “不——” 顾不得已经睡下的太孙,她跪在地上,抱着齐连城的腿,“相公,你不能休了妾身,妾身是智贤的娘啊。” 齐连城一脚将她踢开,“滚,你给我滚!” “相公,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相公……” 齐连城忽而弯下腰,掀起了她的衣领,死死地盯着她道,“错了?你错了多少次了?以后不敢了,你的以后,能换回爷和菲儿的孩儿吗?她再也不能生育了,你知不知道?——滚,在爷去叫打手之前,你给我滚出这个院子!至于爹和大娘会不会继续将你留在祈府,那你去求他们吧,可是,不要让爷看见你,否则,爷会亲自将你赶出祈府的大门!” 说完,齐连城一甩衣摆,摇摇晃晃地出去了,只留敏姨娘嘶声裂肺地一声“相公——”,以及尾随着那声之后的孩童的啼哭…… …… 齐连城出了敏姨娘的房,转而直接又去了东相房,秦雅韵那里。 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唬得芷儿差点打翻了茶碗,也骇得秦雅韵慌张地之前手中拿着的东**起。 可是,虽然很短暂的一瞥,可齐连城还是看见了,他进门的那刻,秦雅韵手里拿着的,是一副耳环。——那副齐连琛曾经和她结拜义兄义妹时,送她的耳环。 “哈哈哈……” 齐连城苦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好,我的好夫人!好啊!——拿来!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 秦雅韵下意识地将手背在身后,语气冷冷的,“你别在这耍酒疯,要耍,去菲儿或阿敏那耍去。” “菲儿?”齐连城怪叫,而后冲到秦雅韵的面前,双臂撑开,将她困在梳妆台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你居然跟我说菲儿,雅韵,当彩儿来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去?你是这院里的女主人,你为什么不过去维持这个院里的和睦!——菲儿流产了,你知道么?菲儿这辈子都再无生育能力,你又知道么?雅韵,什么时候开始,你从那个当初如此贤惠纯洁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冷漠的女人?” 听闻菲儿流产绝育,秦雅韵也是一怔,但很快地,她又摆出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来,“怎么,你要我顶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去跟阿敏硬拼么?” 齐连城摇摇头,哭着摇摇头,松开了双手,一步一步地后退,“雅韵,你手里的,可还是当年三弟从家里的金店里,给你偷来的那副耳环?” 秦雅韵闻言,抿了抿唇,手却将掌心之物握的更紧。 “呵呵呵……哈哈哈……”齐连城仰面苦笑,眼泪也模糊了他的双眼,“嫁给我这么些年,你终究是忘不了三弟吗?那么,你又当我是何人?” 秦雅韵蹙起秀眉,“郭连城,你别乱说话,你我之间维系着现状就很好,何必说些伤感情的话。” “伤感情?”齐连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你对我有感情吗?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一个人拿着那耳环缅怀过去的时候,我是多么地恨铁不成钢!在你的眼里,菲儿腹中胎儿的性命,就敌不过那耳环?” “疯子,懒得理你。” 秦雅韵扭了身,想要找之前那首饰盒,将耳环放起,这时,齐连城再也忍不了这没有任何男人尊严的日子,他冲过去,伸手欲夺那折磨了他们彼此这么些年的耳环。 秦雅韵自然是不给,喝了酒的齐连城,加上对菲儿一事的痛不欲生,还有秦雅韵屡屡挑战他身为男人尊严的底线,总之,所有的压抑都汹涌而出,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芷儿早在一旁吓傻了,如今见秦雅韵被打了个耳光,掩唇惊呼了一声。 耳环从掌中跌落,秦雅韵忙就要跟齐连城去抢夺,她却忘了,自己是个大肚子的孕妇,之前齐连城那一耳光已让她有些跟跄,她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要去和一个酒鬼抢东西。 结果很能想象,她的腿被椅子脚磕绊,人一个跟跄,摔倒在地。 而齐连城则红着眼地抢过那耳环,放在脚底,踩了了粉碎,之后,便扬长而去,甚至都没有看到,秦雅韵早已摔倒在地,痛苦地抱着隆起的肚子…… 芷儿此时才忙不迭地扑过去,把秦雅韵扶起。她看了看秦雅韵的双腿之间,还好,似乎并没有落红的征兆。 秦雅韵抱着肚子呻吟,疼,虽然能忍,但她却害怕,刚刚那一摔会不会也像菲儿那样,流了产。 可此时时间已晚,若要此时出府找葛郎中,已是极为不便。 芷儿看她没有落红,没有破水,便安抚道,“小姐,你只要摸摸肚子,如果小太孙还在动,那就是没事,如果他久久不动了,那奴婢这就让常喜帮忙去找葛郎中!” 秦雅韵点点头,如今之计,只能如此,她摸着自己的小腹,半响,才松了口气,“在动,他还在动。” 芷儿也长长地呼了口气,语无伦次地,“好,这就好,奴婢明早还是会去找葛郎中来瞧瞧,今夜,小姐你就放宽了心情睡,我听说那菲儿流产前,下身流了好多血,小姐你如今只是有点腹痛,想必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秦雅韵慢慢闭上眼睛,连连点头,“对,对,会没事的,只是有点疼而已,会没事的。” 就这样,主仆俩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夜,翌日,那芷儿一大早就去叫了葛郎中来。 在葛郎中来齐府的同时,齐连城也乘了马车,和菲儿一起回了府邸,原来,昨夜他也是在药馆睡的觉,今早一见芷儿来找葛郎中,说是二少夫人昨夜腹痛了一夜,想起昨夜他对秦雅韵的那一耳光,如今也有些后悔。 可是,他和秦雅韵之间的心结,早不是一天两天积下的,就算他如今后悔,可是男人的面子也让他拉不下脸来,硬着心肠地决定对秦雅韵置之不理,只是私下里和葛郎中说,如果有什么情况, ...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第311 那葛郎中这两天也忙环了,最郁闷的,是这几天折腾的,都是妇科问题。 此时,他去了秦雅韵那里,把了脉后,面色略有些沉重。 看到他的这个表情,秦雅韵和芷儿都看得心惊,忙问到底是怎么样了。 葛郎中宽慰了她几句,说是喝两天的药调理调理,应该还可以调理地过来。言外之意,是昨夜的那一摔,确实是有影响了。 秦雅韵没有了任何的脾气,向来淤然的脸上,也出现了慌乱,现在,只要说是能保住孩子,哪怕让她喝砒霜,可能她都会喝。 但是,事情却似乎比葛郎中说得还要严重,因为,她才喝了一天的药,当夜便痛得厉害,第二天一早,便胎死腹中了。 很可惜,胎儿都已经六个月了,成了形,据说,打下来的胎有人瞧了,是个男孩…… …… 大户人家是没有同情心的。 秦雅韵这中午喝药打下了死胎,下午时分,府里关于她的谣言便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在说,那菲儿流产一事,其实是二少夫人指使了敏姨娘去做的,说是那个像她的女人,又像她一样怀了孩子,她不愿别人都说那个是小秦雅韵,便使了坏心,让敏姨娘去折腾。 有的在说,她因为自己怀了三公子的孩子,事情被二公子知道了,怕自己步了菊儿勾搭小叔子的后尘,所以才自己撞桌角弄流产。 当然,也有传得比较接近事实的,说是二公子发现了二少夫人和三公子偷情,一恕怒下,打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打倒在地,这才搞得动了胎气,胎死腹中。 种种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很快地,各个版本都搞得全府皆知。 谣言自然也传到了秦雅韵的耳朵里,可是她已没有任何气力去计较。 此时,她正绝望地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目光呆滞地看着床粱。 在她打胎的那时,齐连城来看过她,但是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只是让芷儿将他轰了出去,对于她来说,她此时只想见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可会来见她? 像现在这个敏感时候,她想见的那个人,自然不会出现,而且,那人也没空见她。 因为,齐连琛此时正被大夫人叫到房里说话。 二公子的院落,接着两个女人同时流产,如果说府里谁最高兴,那自然是大夫人! 大夫人在自己松口气的同时,不忘把自己的儿子叫来,双管齐下地让儿子抓紧“耕耘”。 “琛儿啊,府里这几天,真是出了很多的事,你二哥房里的夫人、姨娘们,接二连三地流产,你知不知道,这是天意,老天不让老二这么得势,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折了他的这个福!” 听自己的娘亲如此说话,齐连琛沉下脸,却因为孝道当前,不便辩驳。 那大夫人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自己的意思,“如今,这府里都在传雅韵和你怎样怎样的,这实在是影响不好,谁都说你对她余情未了,对清儿视若空气,如今,能够打破这个谣言的最好的法子,便是你和清儿尽快有个孩子。——而且,你不觉得,老二的两个孩子没了,也正好是你有孩子的最好时机吗?” 听到这里,齐连琛觉得心里泛起丝丝凉意,在自己已经被满天飞的谣言诽谤中,搞得心烦意乱之时,自己的母亲这番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不知道为什么连娘亲也这么没血性。 “娘,死去的,是二哥的两个未出生的孩子!不是阿猫阿狗,你怎能……说得这般轻松?” 大夫人张了张嘴,心知自己着了急,才没有顾及自己儿子的心情,她试图极力格饰,“为娘也难过,可是难过也不能让那两个孩子重新回到那二人的肚子里。——你爹因为这事,饭都吃不下,那是因为他也在担心祈府将来开枝散叶的问题,琛儿,如果你孝顺,就顺了你爹的心意,尽快和清儿生个孩子,啊?” 齐连琛第一次在自己的娘亲面前,露出了几许无奈的苦笑,“娘,对于你来说,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只是个工具?用于传宗接代,用于继承家族生意,你可有想过,儿子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呃……你……” 齐连琛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母亲有些呆愣的表情,又是苦笑一声,便夺门而去。 …… 他喝多了! 齐连琛狠狠地将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咣当——”酒瓶摔了粉碎。 他时常以醉醺醺的姿态出现在祈府里,但是他心里清楚,只有今晚,他喝得是真的有些多了。 头很晕,脚底发虚,他想要一喝就直接喝到醉死,偏偏,胃里已经像火烧的一般似的,头脑却仍清醒。 走路已经打飘,他是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和他一起喝酒的几个兄弟,早都全部不省人事,他终是无法实现醉死的目标,一个人买醉是无奈,更何况,醉倒之后,第二天醒来,所有的问题也都还在面前,没有一件消失。 今天,他很烦闷,虽然早知道自己的人生注定活在无谓的纷争里,可是,能忍的,他都会忍,只不过今天,所有的难忍都集中在一起,他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府里无中生有的谣言,无形中又加剧了他和二哥之间的矛盾; 看清了娘亲的冷漠,口口声声都是生孩子的话题,早已破了他容忍的极限; 更有甚者,在府外,……他最疼惜的一个义妹瑶儿,今日被马跺死了…… 他呵呵地笑着,笑声似哭,想要摆出往日那痞痞的模样,可嘴角弯得那般僵硬,自己都觉得勉强,他踉跄着从怀中掏出一支人工雕刻的男士木簪,那是瑶儿所刻,作为端午节他送她金簪的回礼。如今,那金簪已同她的尸骨,一同埋在土里。 他默默地将木簪插入头顶发簪,同时踏进了院落。 竹儿不在,大概又是被娘亲叫过去,打听他和清漪的日常生活细节,有这么一个像是细作一样的丫鬟在身边,他怎能活得舒坦? 晃着醉步,他就要踏进房里,却因为房里传来的细声对白,而驻足了脚步。 那是清漪恬淡的声音,温润,不张扬,像是细水长流一般沁入人的心底。 她大概是在回答柳儿的问题,关于为什么府里总喜欢把嫂嫂和叔子们扯在一起的问题。 “亘古以来,叔嫂间的关系都很微妙,常言道,兄嫂如母,男子对于母亲有种天生的亲近感,而这种亲情转嫁到嫂嫂身上,尤其是年轻的嫂嫂身上,便很容易变了质。更何况,如有年纪相当、相貌相配的,自然被传成绯闻的机会就更大些。举个最出名的例子:话说很久以前,有个姓李的厉害女人,她的丈夫是开国皇帝,后来,丈夫死后,她的儿子便幼年即位,为了保住她儿子的帝位,她不惜下嫁给当时的摄政王,也就是她儿子的叔叔,一个姓多的男人……” “砰!” 清漪刚说到这里,房门便被齐连琛给一脚踢开了。 正坐在闲聊的清漪主仆,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就见他晃悠悠地走进来,一个跟跄不稳,向一边跌去,幸好扶住了一把椅子,才稳住了身形。 清漪神色自若地从他的脸上收回了视线,看了柳儿一眼,“去,服侍公子洗漱、更衣、安歇。” 柳儿应了声,走过去,才搀扶住齐连琛的手臂,便被他用力甩开了。 他走到了清漪的面前,俯视着她的小脸,忽而大手一伸,扯过她的手臂,把她给拽了起来。 许是太过突然,清漪觉得阵阵晕眩袭来,眼前有些发黑,她微微闭了下眼,再睁开,那晕眩才稍微褪去。 酒醉的男人,自然没有发现她的这一不适,只是竟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另一只灼烫的手勾住她的腰际,二人之间,瞬时相贴。 清漪瞪着他,“你……” 齐连琛截断了她的话,满口的酒气在鼻尖蔓延,“是不是那所谓的叔嫂敏感,就算当真落在你的头上时,你也是这般无动于衷、理智地讲述叔嫂的渊源?” 男人的口气不善,清漪想,他一定又误会了,误会自己算是变相地说着他和二少夫人的是非。 带着几分虚假的赔笑,清漪用手撑开他的胸膛,“怎会呢,相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齐连琛略有些泛着红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忽而,一脸深沉地问,“想要孩子吗? 孩子? 对,是了,最近这两三天,二公子的院里有两个女人先回流产,他大概是受二少夫人被打胎所影响,毕竟,府里面可都在传着,那孩子是他的。 于是,清漪很敷衍地,回答了句,“……当然,女人都想要孩子的吧。” “女人?你也是?” 她当然是女人!清漪继续推搡着他的身体,干笑道,“……妾身也是。” 闻言,齐连琛突然地将手臂收紧,才推开的一点距离,此时又变成二人身体相贴,而且,贴得更紧。 就听男人似乎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一字一顿地喷在清漪的脸上。 “那么……今晚圆房吧。” 圆房? 清漪和柳儿同时呆了呆,而后者是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男女主子,竟然一直都没有圆房,那么那次的染血白缎,又是怎么回事? 柳儿想起了那个晚上,三公子突然哀嚎着,而后她和竹儿冲进房的时候,就见当时清漪和三公子都古古怪怪的,第二天一早,那白缎上便染了血。当时,她只是满心地欢喜,以为小姐终于跟公子修成正果,可是却压根没有别的地方想过,现在看来,那晚上他们果然是做了假,在白缎上动了手脚。 柳儿审时度势,看出来今晚这个三公子不太对劲,少了往日的轻浮,也不同于那次强迫小姐时的阴狠,或许,他是真的有意圆房? 想到这里,柳儿掩了唇,偷笑着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而在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才从外面回来的竹儿,她没有给竹儿进房的机会,而是直接挽着竹儿的胳膊,就去了她们安歇的房间。 柳儿边拽着竹儿边道,“公子和少夫人已经休息了,他们说,不要我们过去打扰,竹儿姐,咱们也睡吧,你可一定要陪着我,我觉得这府里最近邪得很,二公子房里两个妻妾都相继流产,够邪的吧。——哎呦,不能说,光是说说都觉得骇人,你可要整晚陪着我,不然,我害怕。”说着,不由分说地将竹儿拽进了房间。 再说清漪被齐连琛勾着腰,紧紧地抱在胸前,而他之前说的那话着实让她吃惊不小,她不由思量着,这到底是他的戏谑之言,还是因为心里苦闷的酒后发泄?以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后者居多了。 这么说,她便成了他泄欲的对象了?还是说,一个酒醉后的替身?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所乐见的。 不错,在已经接受了她是他的正妻这一事实之后,她就在脑子里想过无数次,男女床上翻滚一事,在所难免,她也愿意用一种平和的心态去接受有性无爱,可是,那前提是,他必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跟谁做,知道自己是以一个丈夫的立场去执行,而不是只是宣泄情绪,如果仅仅是宣泄情绪的话,那么她又算什么? 所以,清漪自然是不依的。 她扭了扭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你放开。” 齐连琛拥得紧,他把钳制她手臂的手,一个反剪,便将她的两个胳膊束缚于她的背后,让她无从抵抗。 “为什么放开?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成亲这么久,我们不该圆房么,嗯?” 齐连琛说着,竟然低下头来,冲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清漪别开了头,灼热湿润的唇落在了她的颈项,并且顺着她的颈项**起来。 男女的力道上有很大差异,清漪挣了会,却感觉两人之间越挣越紧,她干脆放弃,却因为气愤而剧烈呼吸着。 在决定使出对付那个黑夜强暴男的招数前,清漪还算仁慈地给了齐连琛最后一个和平谈判的机会,“你……,妾身今天身子不适,不适合圆房。” “身子不适?哪里?”感觉到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地下移,“莫非,清儿的葵水来了?可为夫记得,好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吧。” 清漪翻了翻白眼,她怎么就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连这种事都清楚? “妾身……是别的不适,相公你先松开,咱们……咱们再谈谈……呀!” 和谈还没说完,她就被他直接扛起,架在他的肩上,像是扛着一个麻袋似的在身上扛着。而他的人,也正一步一步地往床边踉跄地走去。 半倒立的感觉,让清漪脑中又是一通晕眩,力气像是一瞬间从身体抽离,有那么一阵子,她甚至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而等她有些思绪清明的时候,人已被他抛在了床榻上。 她蹙眉抚了额,正在讶异刚刚的症状是为哪般,却没有注意到,床边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等她睁开眼睛,有些摸清现状的时候,男人已仅着一条底裤. ...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第312 清漪瞪圆了眼,忙着双手欲推开他,可由于手脚无力,那动作竟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眼瞅着他拉开了她的衣带,她的小手徒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等……等等!” 齐连琛哼笑了声,很轻松地用一手将她的双臂置于头顶,另一只手继续扯开她的衣服,不同于上一次,他的动作有些滞缓,大概是因为有几分醉意的原因,而且,耐心十足。 “**一刻值千金,清漪,咱们已经等了大半年,再等下去,要为夫等到何时?” 带着几分油腔滑调,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 “相……相公,妾身今日真的不适,刚刚还头晕来着,你莫不是想妾身做到一半的时候,休克而死吧。” “做到一半?”齐连琛说着,人已跨坐过去,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她娇弱的身上,听声听一半地回道,“放心吧,为夫会有始有终的。” 说着,他在她身上仅剩兜衣的时候,停了手,转而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 清漪喘息着,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的紧张和气短,看着他的脸渐渐逼近的同时,她也慢慢曲起膝盖,虽然角度差了点,反抗的最佳时机也错过了,但是现在顶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男人的脸,在距离她只有寸许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勾唇笑笑,笑意不达眼底,“不知道,这里可有被别人驻足过。”说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下她的唇瓣。 所谓的别人,二人都知道,便是那个祈府里的堂少爷。 清漪只是瞪着他,对于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选择忽视。 齐连琛黝黑的眸子在她的小脸上兜了一圈,而后向下,落在她姣好的锁骨上,便没有再往下看,又逗回了她的脸上,啧啧两声,“怎么喘得这么急?当真这么不愿意?” 又一轮地晕眩袭来,似乎比前两次更猛烈,清漪无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面前的男人竟有些恍惚。 她也觉得奇怪,她自己知道,如此急剧的呼吸,并非是因为害怕或是紧张所致,哪怕在面对黑夜强暴男的时候,也没有这般过,想起最近几天都全身慵懒,今儿的心悸竟像是久疾所致。 男人似乎察觉不出她的异样,还以为她在默认,说真的,这样的答案让他的心里并不十分舒坦,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带着几许怒意的,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以往的蜻蜓点水,他吻得急,虽然技巧差强人意,可是却也知道吮吸,知道以舌尖挑开她的唇瓣…… 清漪紧闭着眼睛,身心的抗拒只维持了不过几秒,就感觉一阵黑暗袭来,只来得及极低地呜咽一声,便昏了过去。 齐连琛一直是睁着眼睛的,虽然身下的人儿很甜美,有那么一刻让他真的意乱情迷,可是当她看见闭上眼睛不久,便再无半点反抗之后,也诧异起来,他慢慢停止了动作,抬起头,却发现身下的女人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蹙起眉,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并且拍拍她的脸。 女人毫无反应! 齐连琛有些呆了,“喂!” 他心里实在纳闷,上一次那样对她,她都伶牙俐齿地跟他反抗着,这次怎么就亲了亲,便晕了? 难道说,自己的吻技就差到这种地步? 这还真是……真是对他男性魅力的一种侮辱。 “喂,女人!”他又拍了拍她的小脸,可清漪依旧毫无反应,“喂,你快醒来,我不碰你了!” 瞧着面前小女人开始气若游丝,齐连琛有些慌了,他赶紧地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顾不得穿上自己的衣服,却想着撩开一条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喂,清漪!别玩了!” 看着那个看似病态十足的娇妻,现在像是真的病了,他所有的酒意都消失殆尽,脑中回响着,她刚刚说的身体不适,原来,并不是推脱之词。 他蹙起眉,右手的拇指摁上了她的人中穴,几个用力按压之后,又搓了搓她略显冰冷的双手,接着继续按压她的人中穴。 床上的人儿隆起眉,轻微地摇了下头,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齐连琛松口气,直接坐于床头的地上,对着那醒来的女人苦笑,他今天的这番强迫举动,算不算害人害己? 再说,清漪醒了,睁开眼睛就瞧见身上盖了被子,她一惊,下意识地就撩开被子,看看自己下身的底裤是否还在,看看是不是那家伙趁着她晕过去,有始有终地把刚刚那事情做完了?满心紧张的她,却没有注意齐连琛就靠在她的身侧。 “别看了,我没有碰你。” 清漪这才发觉身边的床边地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依旧光着上身的男人。 不等她说话,齐连琛就失笑道,“至于怕到晕过去?不过就是亲亲,吓唬吓唬你,清漪胆子真小。” 不过就是亲亲? 他说得可轻松,那算是货真价实的****了,只不过,当时头晕、大脑缺氧着,所以没什么感觉。 清漪蹙了眉,想着大概将来真的圆房同床做那种事,估计也会是像刚刚接吻那般,毫无悸动可言吧。 见她蹙眉,不知道她心思的齐连琛站起来,坐上床边,低头俯视着她,似真似假地说道,“该不是,清漪竟有些遗憾?说真的,为夫中途中断,也有些意犹未尽。” 说着,他以指腹轻触她恢复了些许血色的粉润唇边,而后将刚刚触摸她的那指头放入口中轻舔。 真煽情! 她咳了一声,有些脸红地别开脸。 “你觉得怎样,还晕么?” 齐连琛一边问着,一边捞起她的外袍,给她披上,视线尽可能地落在她的颈部以上,当目光移到她唇瓣的时候,眼神微变,看似竟有点隐忍。 他也轻咳了一声,才拿起自己的中衣,穿了起来,同时吊儿郎当地笑道,“清漪,为夫找到那块‘通灵宝玉’了,咱们之间的寻宝游戏,还可算不算数了?” 清漪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处的一块硬物,抬头看见齐连琛那带着得逞的笑意,知道了他只是因为看见了她颈间银链而猜测,并未真的将那玉拿出来鉴定真假,可自己刚刚那个动作,相当于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她不由莞尔,有些虚软地坐起身,将那玉佩摘下,递了过去,“愿赌服输。” 齐连琛也不推辞,接了玉佩,看了那玉佩上果然刻着“通灵”二字,不过,他对于玉质的研究也算是行家,这块玉确实不值清漪之前说的那价钱,如果说真有什么持别的话,那不过就是周围的金镶上刻着的一行细小字迹,――“琛六福出品”。 抛了抛那玉,他又重新给清漪的颈项上戴了回去,在清漪诧异地目光下,他笑笑,“为夫想到了别的‘宝’,来替换这玉,不知道清漪给不给?” 被他那深邃眼眸瞧着,清漪有些脊背发麻,防备地问了声,“什么宝?” 齐连琛一见她问,便耍赖似的圈住了她的腰,把头靠在了她的颈项处,那动作竟然与那日出游时,祁四少爷的动作一般无二。 清漪忍着嘴角抽搐,听见他闷闷地说,“清漪,让为夫再亲一亲吧,刚刚真的意犹未尽……” 无力地把视线别想一边,清漪用力地推开他的头,因为这一动作,不由又让她喘了两声,她不敢再剧烈动作”缓了口气才道,“别闹了,妾身真的身体不舒服。” 看出她不是作假,而刚刚的昏厥应该也不是他吻她所致,齐连琛收回了手臂,难得一脸认真地问她,“到底怎么了?明儿让葛郎中来瞧瞧吧。” 清漪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也好,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这三天来,时不时这样,少气无力,刚刚动作大了点,所以才会晕过去。” “三天来……”他的目光清浅地落在这三天来,每晚必点的熏香上,可是,如果说真是这香的问题,为何他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正牌少夫人流产一事,毕竟不比普通姨太太。 由于昨日秦雅韵流产,血房不能进人,所以府里的主子们便没有去探视,只派了丫鬟们去问候,可第二日,血房之邪气已褪,府里从老到小的主子们,便陆续地亲自前往秦雅韵的房里探望。 男性则在外房与齐连城问候,女性可入了卧房和秦雅韵见面安抚。 府里各房几乎都是成对成对地探望,祈老爷和大夫人一并,大少爷和大少夫人一并,清漪自然是跟着齐连琛一并。 话说,当清漪和齐连琛到了二公子的院落时,大少爷夫妇刚刚走,四人在院落口碰到,清漪点了头,算是招呼。 大少夫人走上来,握住她的手叮嘱道,“可别在你二嫂面前提老二,原来啊,这孩子当真是被老二一巴掌给打死的!哎呦呦,造孽了。梓旭啊,我先走,你过去吧,啊。” 清漪应了声”而后回头看了看齐连琛,后者对她弯唇一笑,那样子,似乎对于大少夫人刚刚所言,完全无动于衷似的。 不仅如此,他还伸出手臂,搭上了她的腰,拥着她一并往前走。 自从昨夜圆房未遂之后,他们之间的感觉似乎变了些,可如果悉数,也没有太多的行为举止上的变化,只不过彼此间眼神碰触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躲闪,而如果她卯足劲地与他对视的话,则会发现,那个躲闪的人,变成了他。 二人相携入了房,齐连城正坐在外间,以手支着头,一脸颓废的样子,而卧房里,秦雅韵似乎并不知道有了新的客人到,正嘤嘤哭着,时不时地哭诉两句。 “就算有千错万错,好歹也忍了,等着孩子出世,你怎样打我罚我都可以,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 这句话,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齐二公子觉得很没有脸面,干脆地双掌盖住了脸,埋首长叹。 齐连琛默默地坐在了自家二哥的身边,不说话,也不安慰,就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 清漪知道这是他们兄弟间交流的方式,她没多过问,自己撩开卧房的帘,走了进去。 瞧见她来了,芷儿忙杵杵秦雅韵的胳膊,秦雅韵本来是卧倒在床上哭着的,见清漪来了,才挣扎着要坐起。 清漪走上去,“可别起来了,二嫂快好生躺着吧,都说这流产后的女人,也是要好生调养的,就像坐个小月子那般,二嫂年轻,来日方长,可别再难过了。” 正说着,芷儿端来了一杯热茶,清漪接过后,忽而蹙眉,心里一惊道,“为何……为何房里有麝香的味道?” “麝香?” 秦雅韵主仆异口同声,二人面面相觑,皆摇了摇头,那奏雅韵知道事情蹊跷,忙道,“麝香是何物?三弟妹可熟悉这物的味道?” 熟悉,清漪当然熟悉。 前世的办公室里,她有个有狐臭的朋友,就买的麝香味的香水,这气味天天闻,虽然没有麝香成分,可用化学品调剂出来的味道却如出一辙。 如今这一世,显然这个身体的五感都是极为敏锐的,嗅觉也不例外,而这个时代应该没有那么先进的化学调配水平,那必是真的麝香了! 清漪放下了茶碗,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秦雅韵床头地面上,被床脚压着的一条染了些许黄褐色之物的丝帕,清漪指了指,“那丝帕是谁的?” 芷儿一瞧,忙道,“那是奴婢的,昨儿早上,我家主子喝的最后一剂安胎药的药汁,因为我家主子突然腹痛,那药汁不小心洒了,奴婢忙着用丝帕沾去药汁,当时忙着照顾,就没有顾上把这丝帕给收走,后来也只是记得换了床单,竟忘了还有丝帕这事,怕是那时慌乱中,掉在地上的吧。” 清漪点了点头,“拿来我瞧瞧。” 芷儿依言,捡了丝帕递过去,清漪拿起一嗅,果然是麝香的味道,据说一块喷有麝香的手帕的味道可以持续40年,如今这丝帕麝香味道虽不浓烈,但是却千真万确是麝香了。 她不由蹙起眉,看来,这次的流产事件,并非是她们所说的,被二公子一个巴掌给打掉的,孕中期是最安全的时候,一巴掌就打流产,难免有点牵强,可如今嗅到了这个东西,事情便不难解释了。 她举了丝帕,“芷儿你说,这是沾了药汁的丝帕,那之前二嫂的那些安胎药的药渣,可都丢掉了?”看见她们主仆二人都怔怔的,清漪只能解释道,“药汁里可能有麝香,误服麝香是容易让孕妇流产的,除非,这丝帕上的麝香不是药汁里的,而是芷儿你自己染上的。” 芷儿一听,扑通就跪下了,“三少夫人明鉴,奴婢连什么是麝香都不知道,怎么会害我家主子?奴婢这就去煎药房,去找药渣!”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甚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芷儿走了,卧房里只有清漪和二少夫人二人,听了清漪刚刚的一番话,那二少夫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带着些艳羡,还有些许不甘。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第313 说真的,只是和秦雅韵两人独处,清漪还真是别扭,尤其是秦雅韵时不时就露出的那种哀怨眼神,让清漪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三似的,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实在无话,清漪就端着茶碗,默默喝茶。 二少夫人则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真的是药汁里的问题?葛郎中……葛郎中为何害我?” 在卧房里的两个女人相顾无言的同时,卧房外坐着的两个男人,在听了清漪刚刚新发现后,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聊起来。 二公子仍是蒙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飘出来,“如果真如三弟妹所说,或许,我的心里还会好过一点。” 三公子则目光落在那卧房的门帘上,似乎视线可以穿透过那门帘,看到他那个柔弱娘子正从容等待的样子。 他了解秦雅韵,从很小的时候,秦雅韵就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或事,就相当冷漠,而对于她在乎的,则特别坚持。 从某些方面来说,清漪和秦雅韵有点相似,那就是很多事情上,都是无谓的态度。 可与秦雅韵不同的是,哪怕是和清漪不相关的人和事,她也会出人意料的去付出不一般的关心。相反,对于她在乎的…… 想到此,三公子略一凝神,再细想一遍,却仍看不出,她真正在乎而坚持的是什么,反正,不是他自己。 这大概是她失忆了的原因,毕竟,在大婚之前,她曾找过他,那么声泪俱下地向他讲述她的爱情,甚至说,如果这辈子无法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宁愿死。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诡计和伪装,可现在他信了,她真的失了忆,因为她的眼神、她的性情,以及说话的方式,全都大相径庭。 以前不觉得怎样,可现在,他竟有点希望,她能够一直失忆下去…… 这样的想法,当真不像自己。 “三弟,三弟?” 齐连琛端端收回了视线,“二哥,我有在听。” 二公子双手耙了耙头发,而后倾身向自家三弟的耳边,小声道,“知道么,昨儿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让我进卧房,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大哥他们来,她甚至不让踏进这个厢房一步。” 齐连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那你就依着她,等她消气了,再进来。” 二公子闻言,显然有点气急败坏,他握着拳头,低声说,“等她消气?如果不是因为她流产了,我可能还真就不想进来!――你知道么,菲儿那腹中孩儿,如果不是她不闻不问地由着阿敏去闹,也不会流产!这样没心没肺,换了三弟妹,她会不会也这样?” 换了清漪…… 齐连琛失笑,清漪绝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我在问你话,你笑什么?” 齐连琛看了眼祁连城,避而不答,“如果你不纳妾,就没这些事。” “我……”祁连城哑口无言。 如此看来,归根结底,所有的事,竟然最后还是怨他。 齐连城长叹,“算我……算我负了她,可是三弟,你不会懂……你不会懂自己在意的那个人,心里没有你的那种感觉!” 对于这句话,齐连琛承认,他想,如果哪天他真心喜欢上清漪,而她的记忆又恢复的时候,想必,他就懂了。 可那时是那时,起码现在,他不懂,也不想懂。 “二哥,别无谓地追究谁欠谁,做你该做的吧。既然现在很有可能是二嫂误服麝香才流产,那二嫂估计也会多少原谅你些,乐观点吧。” 说起麝香,齐连城也真是佩服清漪,他带着几分八卦地杵杵齐连琛的胳膊,“我说三弟,弟妹她……懂得还真不少。” “……” 齐连琛没说话,心里却赞同。 对于一个久居闺房的大家闺秀,就算通读各类书籍,可医理、设计、摇骰……,这些都是书里都有记载的么?她未免懂得也太多了点。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在观音庙里,符真大师给清漪算得一卦,记得那时大师说,清漪的这副身体本该半年前便阳寿已尽…… 还未及细细思考,芷儿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齐连城放下抱头的双手,看向门口叱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赶着投胎呢?” 一句话,打断了齐连琛的思绪,清漪也闻声撩帘走出来。 芷儿喘了口气,自从齐连城上次呵斥她之后,她多少收敛了点盛气,“回二公子,奴婢刚刚去了煎药房,昨儿之前的药渣,都已经清理掉了。――可奴婢丝帕上的麝香味,真的是药汁上洒的!” 清漪此时手里正握着那丝帕,她看了看丝帕上的黄褐色污渍,那自然是药汁无疑,她嗅了嗅那黄褐色部分,再嗅了嗅其余的干净部分,麝香的味道,确实只有药汁沾染的地方才有。 其实,从她听说这麝香味道来自药汁的时候,已经十有八九的相信芷儿的清白了,不为别的,就为四公子的那有********的方子。 同样是葛郎中开的药,她自然难免怀疑葛郎中从中动了手脚,只不过,那庸医的目的又是什么?如今没有了药渣,想去找他对峙都不成。 清漪将丝帕还给了芷儿,“留着暂时先别洗了,指不定还有用,这味道只要不沾水,十天半个月的,气味都不会散去。――至于那药汁是否有打胎成分,二哥,这看你们自己要不要彻查到底了,如今的证据不足,只有一方丝帕,其实也说明不了太大的问题,但是起码可以证明,二嫂的流产,不是仅仅是因为被你‘打’的。” 听了她的话,二公子抿唇看着她,大概是斟酌着要不要彻查,也可能是咨询她的意见。 别人房里的事,清漪是不会乱作决定的,她看了看齐连琛,想要离开了。 齐连琛会意,便向齐连城告辞,“二哥……” “三弟妹!” 齐连琛话未说完,就见自家二哥惊呼了一声,他一扭头,就看清漪蹙眉踉跄了下,便向后仰去,几欲倒地。 齐连琛忙地冲过去,长臂一勾,及时地将她抱在怀里,“清儿!” 清漪无力地摆了下手,已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用着自己残存的意识,隐约明白,这和昨晚的症状一样,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嗅了麝香,所以加剧了症状的发作。 齐连城也吓了一跳,“三弟妹这是怎么了?” 已顾不得回答他什么,齐连琛已将她横抱而起,“二哥,我先走一步。――芷心……算了,没事了。” 一边说着,他已一边急急地往自己的院里赶去。 最后叫芷儿的那声,他本是想让芷儿帮着把葛郎中叫来,可一想到那个葛郎中就是给秦雅韵开打胎药的人,便又放弃了叫人的想法。 齐连琛抱着自己的正妻急急地走了,齐连城则在后面看着,无不诧异道,“三弟妹无辜晕倒是一奇,可三弟这般紧张,倒也实在不多见,恐怕我昏厥晕死了,他也未必会这么着急吧。” 虽然声音不大,疑似自言自语,可是却足以让卧房内的秦雅韵听了个真切。 秦雅韵咬紧了牙关,搭在床榻上的手,死揪着床单,揪成褶皱,眼里早已蓄满了泪,强忍着没有让泪珠滑下,她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尽量平静而冷声说道,“芷儿,送二公子出去,如果无客人,他不用进房了。” 芷儿一怔,怯怯地看向二公子。 齐连城再次被下了驱逐令,心中说不出地恨,可无奈如今那女人就算对他再恶劣,也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他不忍她,还有谁忍? 一咬牙,他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豁然定住,“好,我可以不踏进这房间一步,但你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疼你、惜你,如今你迁怒于我,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极为不利,如果能让你舒服点,如无生意上的事,我宁愿就一直在你的房门外站着,等你消气。” 说完,他走了出去,虽然心底也会埋怨,可最后,他还是屈服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爱她,像是刻入骨髓里一般地爱她,爱了那么多年。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出了房门,他果然就站在院落里,面向东厢房的门口,像石柱子似的笔挺挺地站着。 芷儿从窗户望去,心有不忍,“小姐,既然孩子不是因为二公子而掉,那么你又何必再折磨他?如果把二公子彻底惹恼了,他以后只去菲儿那里,你不是更加寂寞?” 秦雅韵闻言”泛着红血色的杏眸抬起,白了芷儿一眼,“我是否寂寞,也与他无关,没有他在身边,我反而清净!――那对耳环,你可有托人修好了?” 芷儿心中一叹,说到底,自家小姐还是心心念念不忘三公子。 “小姐……,那耳环的珠子被二公子当日踩碎了,奴婢寻不到一模一样的……” “啪!” 秦雅韵冷不防地抬起手,给了芷儿一耳光,“没用的东西,继续寻,寻不到,就别再回我身边来!” 芷儿捂着脸颊,满腹委屈,她了解自己的主子,秦雅韵分明就是因为刚刚二公子说三公子在意三少夫人,而心里嫉恨了,所以才迁怒于她,她不怪自家主子,要怪……就怪那个后来居上的三少夫人,看那女人刚刚突然晕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她心想着,就此不治死了,方好。 其实,清漪没有晕透,只是抬不起力气,还能间或地眨眨眼睛。 当齐连琛抱着她回到房里的时候,柳儿和竹儿都在,二人见到清漪那惨白着脸的样子,都慌了神。 柳儿是因为担心主子,竹儿则是担心是不是自己最近用的药和香的结果。 还没有将清漪放上床,齐连琛便吩咐道,“竹儿,去把葛郎中药馆对面的那个陈郎中叫来,记得,是陈郎中。” 竹儿诺诺地退下了,而柳儿则不用吩咐的,就铺好床,打了温水,给莫梓旭擦脸。 齐连琛赞许地看了柳儿一眼,而后才将清漪抱到床上。 话说,清漪的头才刚刚挨到枕头,就觉得胃里一通翻腾,齐连琛的手还没从她的颈项下抽离,就见她突地侧坐起来,“呕――”吐出几口酸液和污浊之物。 柳儿惊呼,因为那污浊物尽数吐到了齐连琛的身上,连床榻上都没有沾染丁点。 因为这一呕,清漪竟觉得舒服了很多,人也眨了眨眼睛,精神了,瞧见身边的男人被吐得如此狼狈,她不由面上羞赧,偷笑着别开了脸,别怪她,她也没忍住。 柳儿忙不迭地过来清理,可对于齐连琛身上的衣服…… 二公子僵着双臂,像机器人似的从床榻上站起,柳儿瞧了,也难免忍俊不禁,赶紧憋了笑地将他身上的脏衣服给褪了下来,直褪到最里面的底衣,才没被染上浊液。 齐连琛净手的同时,柳儿也湿了帕子给清漪擦拭了嘴角,服侍她漱了口,这才回头跟齐连琛说道’“公子,奴婢服侍你更衣吧。” 祁连琛摆摆手,“你把这水到底,脏衣服去处理下。房里有我,不用你伺候了。” 柳儿依言退下,祁连琛这才哭笑不得地看着床上已经有些清醒的小女人,“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这一世,把你安在我的身边折磨我。” 清漪抱歉一笑,可想到刚刚的场面,又难免觉得有趣,抱歉的笑容变了质,她干脆又将头别向床里,避而不言。 齐连琛也不在意,竟然当着她的面,解下低衣。 清漪听到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才扭了头,一看之下,不由瞪圆了眼睛,“你……” 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祁连琛回头,坏心一笑,“为夫换件干净的衣服,你想歪了?” 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鼻腔,清漪羞赧地想要辩解,可她还没开口,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便冲过来,吓了她一跳,“喂,你……” 男人并没有行猥琐之事,只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拿着他刚脱下的底衣衣袖,就往她的鼻子下方抹去,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怎会流鼻血?” 流鼻血?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第314 清漪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染了血的衣袖,也是一惊:不会吧,她难道如今对男人的赤膊这般没有抵抗力?竟然……流鼻血,真丢人! 仰着头,好容易感觉鼻血止住了,清漪这才赶紧挤出一抹羞赧的笑容,微红着脸道,“可能,最近虚火大了点。” 对于她的半开玩笑似的话,祁连琛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是拧起眉,神情紧张地很,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小脸,“很好笑么?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 清漪怔了怔,他这个气生的有些莫名其妙,敢情,是在担心她? 由于有了些气力,她也就多了几分调笑的心情,戏谑道,“相公这般紧张,可是怕妾身身子长此下去,相公圆不了房?确实,如今这身体,想圆房也圆不了……” “你闭嘴!”祁连琛喝止了她,“你是我的妻,如果我真想要了你,就算你再怎样晕死过去,你都躲不掉,昨晚我照样可以我行我素地做到底,所以,别再说这种玩笑话。” 清漪收敛了笑,禁了声。 看他的神情,是关心她,可听他的话,似乎他并不是以关心一个女人的立场在关心她,大概,只是在关心一个同居者,一个朋友,或者,一个亲人。 大概是感觉到场面有些僵持,祁连琛忽而咧开唇笑笑,以手捏着她光洁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下巴处的细滑肌肤’调笑道,“还提圆房?瞧瞧你,又是头晕,又是呕吐,如果不是因为为夫从未碰过你,我还真会怀疑,你是怀了孕!”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清漪也觉得奇怪,可是,她不是圣母,绝不可能有孕,更何况,这反应也太过强烈了点。 偏偏,就像是要解除他们的疑惑似的,清漪这才止了鼻血,突又觉得下身一股热流流出,来势汹涌,这症状太熟悉了,每月一次,虽然这才似乎早了十几天,她心里暗叫一声坏了,同时,脸也彻底红透。 祁连琛还以为她是因为被提到怀孕,所以羞赧,“好好,为夫不说了。 “相公……”清漪欲言又止。 祁连琛“嗯”了声,“想说什么就说。” 为难地咬了下唇,清漪苦着脸道,“你能不能穿了衣服出去,让柳儿进来?” “怎么,被为夫说急了,就要轰我走?清漪,你变坏了。” 清漪无力地闭上眼睛,而后手探向自己的双腿之间,果然裤子已湿透,她红着脸,豁出去了,“叫柳儿来,妾身……来葵水啦!” “……” 男人的怔忡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一个踉跄地从衣柜里抓了两件衣服,而后像逃难似的溜了出去。 竹儿匆匆忙忙地去叫郎中,她并没有按祁连琛所说的,直奔葛郎中医馆对面的陈郎中那里,而是先去了葛郎中的医馆里,找到了葛郎中,披头第一句话就是,“葛先生,那日小女给你看的方子,果然是补药兼避孕之用吗?服食那药的人,会……会有什么样的症状?” 葛郎中瞧她面色灰白,心里已猜出了七八分,便解释道,“一般来说,除了受孕被限之外,是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症状出现的。” 闻言,竹儿才有些松了口气。 不想,葛郎中又说道,“既然姑娘今儿又问起,老夫也不妨把一些疑惑说清楚,上一次老夫看药方的时候,就觉得有两味药,用的蹊跷,那是极易和别的东西相克的药物,尤其是和檀香之类的东西,极为相克,二者混用,对女性身体极为伤害,尤其是生育问题。――用久了,可能导致终身不孕,更严重的,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檀……檀香?”竹儿的声音都颤了。 葛郎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是檀香,其实不过是一种和檀香有着相同味道的一种香料,西域管这种香料叫清茅。――不知道,竹儿姑娘当日给老夫看的那药方,如今是何人在服用?” 其实,这话问的有些多此一举,竹儿是三公子房里的贴身丫鬟,她拿来的药方,和女人怀孕有关,算起来,最适合服用的,也就只有三少夫人了。 竹儿紧握了双手,努力地克制着颤抖,“没……没有什么人在服用,小女只是偶然得的方子,随便问问。――葛先生,小女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送。”葛郎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才回了自己的私人书房里,拿出笔墨纸砚,书信一封,写完了,交予自己身边的女徒弟,“这封信,连同桌案上的那些药,你去交给齐府里的大公子,记得,信不可为第二人看见!” 那女徒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领了东西,没有多余的话,就走了。 再说竹儿讲了葛郎中,转而到了对面请了葛氏药馆的竟争对手,――陈郎中。 这陈郎中论医术,比葛郎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早年的时候,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开罪过祈老爷,所以,后来祈府里便专聘了葛郎中,再没用过陈郎中。 陈郎中为人还算耿直,也不嫉恨,只是齐家对他有偏见而已,如今,竹儿代齐家三公子前来相请,那陈郎中也不推脱,拿了药箱便随她去了祈府。 当陈郎中到了的时候,柳儿已经帮她身上的事情处理妥当,染了血的裤子、床单等等,也都收拾干净。 清漪也觉得自己身体有很大问题,先不说月事提前,而且量大,有往常的三倍量之多。 那竹儿才将陈郎中带至院落,迎面就碰到柳儿抱着一堆衣服,要去洗衣房去清洗,她瞧见了,不由多问了句,“床单不是昨儿新换的么,怎么这么快又要去洗?” 柳儿扫了眼已老迈的陈郎中,而后贴着竹儿的耳朵边道,“少奶奶的葵水提前来了,而且血量很多,我都快吓死了,快让郎中去瞧瞧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柳儿的话,无疑让一路忐忑的竹儿更是心惊,在她把陈郎中送到卧房之后,自己便悄愤地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里,把私藏在床底下还没有给清漪用完的药物,拿了出来,又悄悄地来到无人的院落后面的杂草堆里,准备在乱萃中,刨个坑,将那配的药给埋了。 不想,她才挖了寸许软土,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一个声音,“你在这里干嘛?” 竹儿一惊,那声音分明就是齐三公子的!她吓得差点将怀中的药包给抖落下来,她忙偷偷地把药包揣了严实,这才回了头,低着头道,“回……回三公子的话,奴婢……” “把你怀中之物拿出来。” 齐连琛面无表情的,声音淡淡地说着,可他越是这样,竹儿的心里越慌。 奴婢……” “拿出来!” 竹儿怕了,没辙了,怪她太过心虚,早知道,就在晚上再销毁罪证……,不,不是,哪怕毁了证据,只要陈郎中查出三少夫人的病因,三公子也有可能会查到她的头上……,不不,也不对,或许,或许三少夫人是别的病,不一定就是她的药和她的香所致…… 竹儿的脑子混乱一团,祁连琛的厉声呵斥在她听来,甚至有些恍惚,她心里骇得怦怦狂跳,在府里九年了,从来都是她看别人害人,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自己亲手害过人……,不,哪怕是这次,也不是她有心想害的,是,……是二少夫人! 怎样将那药包交出去的,她自己都已不记得,只知道祁连琛打开那药包,看着里面已所刺不多的粉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这是什么药?” “补……补药,二少夫人给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真的以为是补药,……葛……葛郎中可以作证!” “补药?”齐连琛把那药放在鼻端,嗅了嗅,“补什么的?” “补……” “你不用说了。”齐连琛不待她回答,便拿了药包转身走出乱草丛。 竹儿瘫坐地上,她知道,齐连琛是去拿给陈郎中鉴别去了,她觉得自己很傻很糊涂,想毁灭罪证都做不好,陈郎中要是发现了那药是避孕的…… 竹儿不敢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爬起,也奔了出去,如今之计,她只能求救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亲娘,大夫人的贴身侍婢,――佳姑姑。 病因已查明,清漪是中了毒,一种影响女性生理周期的毒,而清漪的生理周期显然已紊乱,下体的大出血,就是一个征兆。 好在,陈郎中说,中毒不深,由于清漪的身体反应比一般人要强烈,反而让中毒症状早点表现出来,是好事,可以尽快用药,来得及弥补。 清漪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算是一劫了,应该是她命大的,所以躲了过去。只是不知道,这一劫,是不是就是符真大师所说的劫难。而且,又是谁给她下了毒?通过什么方式下得毒?是因为她经营金店而惹出来的么? 她有问陈郎中,可是陈郎中像是已经和什么人协商好了似的,对具体毒理,避而不谈。 只是在他开药的时候,清漪有瞧见祁连琛跟他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柳儿听说清漪是中了毒,气坏了,可是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尽自己所能地说,“小姐,以后你吃的喝的用的,奴婢一定要先试过,再给你服用。” 清漪笑笑,脑子里却开始回想,最近她的饮食中,有什么是跟往日不同的,回想了身体不适的天数,她很容易就想到的,便是竹儿数天前的熏香,可是,那香齐连琛也有嗅到,甚至是竹儿、柳儿在场的时候,那香有时也是燃着的。 那么,便是数日前,大夫人送她的新茶?可是,那茶是好几个房里都有的,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喝。除非’是每次给她沏茶的竹儿,在茶里动了手脚? 她想不通,可也知道,如果真有人有心害你,那是防不胜防的。 好在,她确实是个福星,连身体都会提前地预报中毒之症,抢回了一条命! 再看一眼齐连琛那神秘的样子,她忽而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真相的,而且让陈郎中瞒了她,不管他是出于什么考虑,看在之前他确实是真心关心她的份上,她姑且相信,他是好意,让这一切事情,全权给他处理。 开完了药方,柳儿将陈郎中送了出去,并且去跟着抓药、煎药。 齐连琛看了已进入浅眠的清漪一眼,而后无声无息地将那熏香拿走,离开了卧房。 等他走后,莫梓旭才睁开了眼睛,如今,她心里已有**分明白,她的中毒事件,确实是竹儿所为。 竹儿是跟着齐连琛**年的贴身丫鬟,至于他会怎样处置? 这件事上,清漪决定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卖一个人情给齐连琛,当然,如果他姑息养奸,不能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而让竹儿继续留在她的身边的话,她想,她也不会就此作罢,毕竟,有些事是忍不得的。 此时,荷塘边,凉亭里’有一对母女正跪在一个男子的身边,不停求饶。 那对母女,就是佳姑姑和她的独生女儿,竹儿。 而站立一旁,负手看向荷塘的男子,自然是发现了竹儿下毒的齐连琛。 佳姑姑在府里二十多年,是府里的老姑姑,鲜少跪人,听说,齐连琛小时,她还当做奶娘,奶过他几天。 在她下跪的时候,齐连琛是有搀扶,可是她以饶了竹儿这一回为要挟,齐连琛也只能由着她跪。 佳姑姑虽然姿态极低,可是言语上却并不谦服,口口声声便是她对齐府有多少多少贡献,竹儿对他齐连琛有多少多少贡献。 齐连琛等着她说完,等着她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佳姨,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任由竹儿去毒害清漪的身体?这次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清漪恐怕终身不孕,甚至性命堪忧,你觉得,这个事情要是传到娘的耳朵里,她会向着谁?” 佳姑姑哑口无言,确实,在大夫人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给齐连琛传宗接代,偏偏,她的女儿却要让三少first绝子绝孙,不用问,这个事大夫人知道了,只会更糟。如果是大夫人向着她们母女的话,她早就直接找大夫人出面,而不是来跪求这个向来凡事无所谓的三公子,她哪里想得到,原来,三公子也有不是无所谓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第315 佳姑姑明白,如今若想继续让竹儿成为三公子的妾,恐怕更是不易了,她不求别的,只求竹儿可以继续留在三公子的身边,这样,来日方长,也算不至于太绝望。 所以,这母女二人继续苦口哀求,要求让竹儿继续服侍他,愿意将功抵过。 齐连琛没有回头,只是轻叹一声,“这件事,我是和陈郎中一起商量着,把清漪中毒的真正原因压了下来,可是,我们瞒着,未必就代表清漪不知道,她那么聪明,这几日用了什么喝了什么,她会不清楚?恐怕,她心里也已经猜出是竹儿你做的手脚,如果我继续把你留在身边,那对她又如何交代?” 说到这,他回了头,看了看竹儿的发顶,“今儿借此机会,我不妨把话说白了,佳姨,我知道你希望竹儿能嫁我为妾。” 他这么一说,佳姑姑母女皆是一顿,心里扑通扑通的,紧张而期待。 不想,齐连琛继续道,“直说了吧,我没有爱人的心,嫁我不过是守活寡,我已经害了清漪,不想多害一个人。没有这下毒之事’我已绝不可能娶竹儿你,如今又有了这事,这纳妾之事,便无任何可能!――竹儿,回去收拾收拾,去娘的那房里伺候吧。” 竹儿一听,顿时泪如雨下,他不娶她,他从来都没想过娶她!如今,还要把她驱逐出他的院里。 她承认她做错了,可是’她真的是无辜的! “三公子,你听奴婢说,那药当真是二少夫人给奴婢的,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奴婢有没有那份蛇蝎心肠,公子你不知道么?奴婢一心一意待你,并不仅仅因为你是奴婢的主子,难道……难道奴婢的心,公子你一点都体会不到?公子……” “别说了,是不是二嫂给你的,除了你,恐怕也没别的证据可以证明,你若说开了这个事,对你也并没有一点好处,反而会让二哥、二嫂对你心生怨恨。――去收捡东西吧。” 齐连琛闭了闭眼睛,而后一撩衣摆,转身走了,临走时他对她的那几句告诫,也是出于好意,只是不知道,她能否体会的到。凡事不能两全,他要对得起清漪,对得起自己,也不能太伤了佳姑姑这层关系,他能做的,只是这么多。 见着他走远,竹儿撕心裂肺地哭倒在地,佳姑姑默默落泪,只能抱着自己的女儿,一同痛苦,无谓地说着没用的话,“女儿啊,你这个傻孩子,想做妾,跟娘说,娘想办法,你怎么会傻到去找二少夫人那个人呢?这下好了,咱们筹划了多年的妾室之梦,彻底泡汤了!” “这也未必。” 就在二女痛哭之时,隐蔽处,突然传出这么一个声音,让二女都怔了怔,不约而同地止了哭,看向那慢吞吞推着轮椅向她们靠近的人。 “大……大公子?” 这个人,是何时出现的?难道,一直藏于附近? 来人勾起了神士般的笑容,“佳姨,竹儿姑娘,如果我说,你们的妾室梦,我可以成全你们呢?” 18 竹儿不懂,佳姑姑也一头雾水。 “可是……刚刚三公子明明说……” 大公子转动着轮椅的两个轮子,将自己摇到竹儿面前,而后伸出一手,抬起竹儿的小脸’依旧笑得风度翩翩,“这祈府里的公子,难道只有一个齐连琛么?” 竹儿呆了呆,而佳姑姑则明白了,她惊呼一声,“这么说,大公子你……” 大公子没有看向已然很激动的佳姑姑,只是继续盯着竹儿那似犹豫似彷徨的眼睛,“还是说,这祈府里大公子的妾室,你看不上?” 佳姑姑赶紧推了自家女儿一把,“傻女儿,你还在这呆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大公子?” 谢? 竹儿听了自己娘亲这话,心里难免一阵心寒,在娘亲的眼里,难道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就只是为了迎合巴结公子而生的么?才被三公子一脚踢开,如今大公子愿意把她“捡”了,她就该感恩戴德地对他膜拜? 竹儿没有回应娘亲的热情,她也知道,嫁给大公子做妾,怎么说也是主子,总比一辈子当个丫鬟暗无出头之日的强,虽说大公子是残疾,可葛郎中也说了,大公子在恢复…… 可是……可是……,她心里只有三公子啊。 见她久久不答,大公子松开了她的下巴,仍旧温柔地笑道,“人各有志,你既不想,我也没有强求的道理,这一提议,就此作罢吧。” 佳姑姑急了,“竹儿,你这傻孩子,犯什么傻啊?” 竹儿垂下眼眸,良久,才抬起脸来’看着那个向来好脾气、温柔无害的大公子,“奴婢知道这是莫大的恩惠,只是奴婢不懂,大公子房里还有青儿姐姐,甚至还有茶儿妹妹,怎么会……想要娶奴婢为妾?奴婢实在是无法理解。” “原来,你是在疑惑这个。”大公子呵呵笑了,声音里,竟然透着魅人磁性,“只能说,刚刚我确实无意中听了你们和三弟的谈话,不知为何,看到被驱逐的你,不禁让我想起了梅儿,她落得那个结果,都怪我没有及时救她,对于我曾经的漠视旁观,我一直耿耿于怀,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在自己的身边看见,你毕竟是在府里呆了**年的,当初和梅儿也有些情分,所以,我愿意帮你一把。” 竹儿母女对视了一眼,这岂止是帮了一把?可话从大公子嘴里说出来,她们毫无疑问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大公子为人菩萨心肠,做这样的事,完全可能。 那大公子见状,不由继续笑道,“我只是一时心软,真心想要帮你,要知道,你给三弟妹下药一事,事无不通风的墙,就算三弟和那郎中瞒着,难免三弟妹猜不到,他日还是有可能传入大娘耳里,你觉得,那时你在大娘身边伺候,日子可能好过?可如果日后,你成了我的妾室,我自会全力保你,别的不说,起码安全无虞。” 不管怎样,竹儿应该是被说动了,虽然她很想坚持着自己对于三公子的那份心,可如果连命都没了,要心还有什么用? 齐连琛对她的果断拒绝,真是伤透了她的心,此时,她再也不是那个内敛的女人,她现在确实需要……需要有人拉她一下、扶她一把,而偏偏这时,大公子出现了…… 竹儿低下头,认了,“一切但凭大公子做主。” 佳姑姑也跟着拜了拜,“奴婢谢大公子恩典。” 大公子齐连宣勾唇笑了笑,看着两个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眼里闪过得逞的光泽,只有他自己明白,想要说服面前的这两个女人,他实在是可以说出太多太多的理由…… “啪!” 又是一件上好瓷器四分五裂,此时,大公子院落里的东厢房内,已一片狼籍。 “我不同意!凭什么……凭什么要挑别人房里的女人,如果你想纳妾,你就把青儿收了!” 大少夫人已气愤到了极点,敬语也顾不得说,可就算砸烂了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她都不解恨,她不明白,竹儿那个贱蹄子,是什么时候和她的相公勾搭上的?她竟毫无所知! 祁连宣正坐于床前看着书,耳边乒乒乓乓的掉盆砸罐的声音,根本不能影响他分毫,他心无旁鹜地看自己的书籍,对于大少夫人的吵闹,完全习以为常,而且,很明智地采取最简单而有效的法子。――置之不理。 终于,大少夫人掉得累了,也心疼了,却仍不见一点效果,只能收了手。 她面容扭曲地看着自己那个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冷漠至极的丈夫,开始了她的第二招,――哭! 大少夫人哭起来,当真是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哭得青儿躲在房外不敢进来,哭得茶儿也规规矩矩地守在青儿身旁,一起当“门卫”。 不过,这一招要配合着别的,才能起点小作用,那就是――上吊。 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大少夫人最拿手的。往日里基本上做到前两步,大公子就会让步,可是这一次,她嗓子都哭哑了,大公子仍无动于衷,无奈,她只能扯出来多年前曾用过的“道具”――上吊的绳子,开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起来。 齐连宣终于从书中抬起眸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大少夫人抽噎着,无限委屈,她等着自己的丈夫妥协,不想,齐连宣只是从鼻息里哼了声,道,“要不要我叫个下人来帮你把这绳子给栓在房梁上,系好脖套帮你把头塞进去?” “相……相公?” “竹儿我是娶定了,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那么,你可以放掉大少夫人这个名分。”祁连宣看着呆若木鸡的大少夫人,讥讽地冷笑了声,“舍不得?若舍不得,就别再干涉我的事。” 大少夫人不可置信! 这就是跟着她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男人? 他脾气好,说话温和,哪怕她闹翻了天,他也会忍她让她,这样生硬的说话,还是第一次,语气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情和姿态,全身都散发着鄙视的味道,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大少夫人妥协了,大公子要纳竹儿为妾,很快就在祈府里传了开来,大夫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传言,不管是真是假,她是真的有些生气,冷着脸的模样,让佳姑姑瞧着都胆战心惊。 “这可真是稀奇了,那竹儿是你的女儿吧,你那女儿要成了老大的妾室,这事,你怎么都不跟我知会一声?怎么,不当我是主子了?” 佳姑姑自然是千赔罪万道歉的,只差没把头给磕破了,“奴婢怎会辜负夫人对竹儿丫头的一番载培?可是,这个事说来话长,是三公子他……他亲自找了竹儿,说了很多重口气的话,还说,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纳了竹儿,夫人,你也知道竹儿的,她虽然平日里听话地很,可骨子里却倔强,被三公子这么一说,自然是接受不了,心里再不愿厚着脸皮地对给三公子做妾抱有幻想,偏也巧了,那****偶然帮着大公子推了把轮椅,不知怎地,这二人好像惺惺相惜似的对上了眼……,唉,年轻人的心思,老奴是不懂了,还以为她是说笑,谁就知道,成了真呢?” “惺惺相惜?他俩还有什么共同语言去相惜?”大夫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佳姑姑的这番说辞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而老三脾气倔起来说重口气的话也是有可能,但是这事确实突然,突然地让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想到自己栽培了多年的人,被大公子给要了去,心里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行,这各房里的丫鬟们串串,也能增进他们兄弟间的了解,不过,既然串了,就串的公平点,今儿起,就把老大身边的茶儿配给老三,想他老大也不会反对吧。” 事情既定,祈府相当于进行了一次内部人员调整。 茶儿被配到了三公子的房里,而大公子则定于三日后纳竹儿为妾。 虽说只是纳妾,可佳姑姑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还是要折腾一番的,将自己已备下了多年的喜被、嫁妆,全都拿了出来。 大公子也显得比较重视,将院里西厢房给空了出来,并命人专门给打扫、布置了一通,务必在三日内,弄得像模像样。 大少奶奶在一旁瞧着,心里就算百般的不乐意,如今也没了什么话说,可这些年,她跟着大公子也相当于是守活寡,那肚子里的怨气还少么,当她满腹郁闷无处发泄的时候,她都有个好去处,到了那里,才能将压抑宣泄殆尽 再说,当大公子张罗纳妾的同时,二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院外等着,只要他没有别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像“望妻石”似的,杵在秦雅韵的房门口,可是那女人的心很狠,只不过是让芷儿出来说一声,让他别再摆出这种阵势,她秦雅韵担不起,而她的人,自然是借着流产后要调养,根本就不曾出现。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第316 倒是同为流产后的菲儿,真心地疼二公子,好几次出来陪着他一起站,都被二公子命人给带回了房,那是他的过失,自然要由他来弥补,而且,如果他连自己的院子里的事情都摆不平,如何去协助父亲管理整个家族和生意? 话说这日,齐连城正站在那里,盛夏天气多变,才是大太阳地晒得他喉咙冒烟,可突然间,就天阴沉起来,大雨瓢泼。 齐连城自然被淋了个措手不及,而这雨忒大,没眨眼工夫,就将他全身淋了个透,那菲儿见了,心疼地就自己撑了纸伞冲进雨里,相比之下,秦雅韵主仆则都窝在屋里,竟出来瞧一眼都不曾。 一见二女的态度,齐连城心寒了,觉得自己过去数日的举动实在愚蠢,他对着一脸担忧的菲儿微微一笑,而后抹去她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滴,柔声道,“是爷的错,让你担心了,走,咱们回房。” 说着,二人便相携进了房,菲儿亲自给他换下湿衣裳,摸了摸他略显冰冷的肌肤,“爷,贱妾这就找人去给你煮碗姜汤吧” 二公子抓住了她的手,“不用’我躺躺就好,就算是再热的姜汤,暖得了我的身,也暖不了我的心。”此时此刻,他对于秦雅韵,是真的死心了。 可是他的这番心里变化,秦雅韵是自然不能理会的,她也从没有想过去理会。 顺着开启的窗户,她瞧见外头的男人不在了,方对着芷儿冷笑道’“是不是去菲儿那里了?” 芷儿是亲眼看见齐连城和菲儿离开的,她点点头,面容有些犹豫,“其实小姐,你又何须将公子逼到如斯地步?他怕是凉了心,再不愿过来咱们这了。” 秦雅韵无动于衷,“不来正好’我倒清净。――赏赐让你找的珠子,你可找到一模一样的了?” 芷儿垂下头,“还没。” 秦雅韵怒了,“你现在的办事能力怎这等差了,连个珠子都寻不到?别的地方寻不到,就不会往齐家自己的金店里去寻?快去吧。” 现在? 芷儿不由看了看外面的雨幕,那雨下得,恐怕连路面都瞧不清,小姐当真就急在这一时半刻? 似乎也知道强人所难,秦雅韵缓了声音,“罢了,雨歇了再去吧。”说完,她翻了身,将脸埋于床里面,再也不看向芷儿一眼。 芷儿瞧着秦雅韵的后背,觉得她似乎将自己逼近了一个不正常的死角,对她好的,她不珍惜,而得不到的,却要用尽所有气力去夺取。 曾经,芷儿也是觉得三公子对她们家小姐是有几分情谊的,在快乐无忧的童年时代,三公子确实很疼小姐,小姐要什么,他都会弄到送来,那时,她不懂,觉得这就是爱情,可是现在,她有些明白了,那不过是三公子为人慷慨,视身外物为粪土,也愿意与身边的人真诚相交,不论男女,但那并不是爱情,起码,三公子的眼神里,就可以说明一切,那****看着晕倒的三少夫人,和来探望流产的小姐,眼神完全不同。 可是,她家小姐从小深闺简出,能够碰到的男子就不多,碰到的对她言听计从的男子更不多,虽然二公子对她的好不亚于三公子,但毕竟是后来者,她的那颗心,早已被先到的三公子……占满了。――这是芷儿最近想通了的,可是,她却不敢跟秦雅韵说,她也知道,秦雅韵的心里已入了魔,除了自己认定的,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了。 雨声哗啦啦地下着,耳边充斥的,都是老天哭泣的声音,上天又在伤感什么? 芷儿看着外面的世界,突而觉得一股悲意袭来,竟也红了眼睛…… “嗯……啊……” 暧昧的呻吟声,被完全淹没在外面的雨声里,女人像是终于可以不再压抑,放声地叫喊出身心的愉快。 起伏不断的男人,目光深沉地盯着身下衣衫不整的女人,冷不丁地冷笑道,“你的这样子,真该让老大瞧瞧,怎么,他不是已经恢复了么,还不碰你?”女人媚笑着、喘息着,伸出光溜溜的手臂揽住身上男人的颈项,涂着血红丹蔻的手轻轻抚摸男人已有些松弛的面部肌肤,“就算他想,我也不愿意,……嗯……这女人啊,都有雏鸟情节,对于自己第一次献给的男人,都有种无法替代的情愫在里面……啊啊……爹,你好棒……就算他恢复了那方面的能力,可他……嗯嗯……还是个坐轮椅的残废!” 男人扒开了她抚摸自己脸皮的手,“哼,说得这么豁达,可是你听到他纳妾,不就哭哭啼啼地来找我了么?” 一听被说中心事,女人显然有点心不在焉,挤出媚笑,并且试图抬起上半身,凑过去在男人的唇上轻吻,睁开眼睛的同时,却又难掩心里的失望。 平时都是晚上相会,黑暗中光线不足,也瞧不出男人的样貌是多么地苍老,只是身体的满,’就让她将这一切都无视,可现在是白天,虽然外面雨下得大,天色被乌云遮掩,暗沉沉的,可还是能够瞧清男人已有了皱纹的略显老态的容颜,她的心里在比较着,想着自己相公那正直年轻而俊朗的容颜,在看到面前的这个,心里有些反感,急忙闭上了眼睛,让所有的心思都随着身体的感觉沉沦。 别提他纳妾……,我不在乎这个,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心思……,嗯……打到三弟的头上……不说他,用力啊,爹……啊啊……对,就这样……嗯啊啊……” 男人的额头冒出了层层汗珠,可饶是身下女人如何撩拨地叫着,他的表情却始终如一地严肃、冷漠,仿若这样的事情只是一场戏,而他明明身处其中,但是心里却将自己摆在一个看戏人的位置,冷冷地 ,带着几分恨意地看着…… 齐连城还是病了,高烧不止。 因为淋雨之前暴晒过,这样骤热骤冷,又没有及时地喝碗姜汤驱寒,所以,风邪入侵。――当然,这是葛郎中的诊断。 其实,齐连城自己也明白,这场病,多多少少有心病的存在,是他死了心,发现自己的一片痴情对于那人来说,不值一提、弃如敝履,潜意识里轻生之念,便席卷了他的身心。 所以,他病了。 在任由自己的身体这样沦陷的同时,大概也还还有一点点的希冀,那就是,看看那个女人会不会因为他病了,而来瞧上自己一眼。 一个少爷,做到他这个份上,他也觉得丢人。 身边的菲儿忙忙碌碌地给他换着额上的湿巾,时不时地给他擦身去热,瞧着那小小的不停走来走去的身影,齐连城不由鼻子一酸,在她倾身过来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竟似有些哽咽,“这辈子’我 绝不负你。” 菲儿哪里知道他的思想变化?只是柔柔笑着,“爷莫要多想,贱妾从未奢求什么,只要你快快好起来,刚刚葛郎中说你身子虚,除了治病的方子外,还多开了一剂滋补身体的方子,那治疗的药你才服过 ,滋补的汤药彩儿已经去煎了,等会儿贱妾就端来给你服用。” 齐连城点点头,如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已病了一天,秦雅韵却瞧都没有来瞧一眼,只是让芷儿过来问候一句,生疏地甚至都不像是一家人,他这次,是真的死心绝望了! 才说着,彩儿揭帘而入,手里端了一碗褐色的药汁来。 菲儿忙起身接过,走到齐连城的床边,要喂他服药。 齐连城像是想到了什么,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刚刚说,这是滋补身体,治疗体虚的?” 菲儿点点头,“葛郎中说,这算是补品,不是药,但是由于有草药在里面调配,所以颜色深了点,爷,你莫不是怕苦吧?” 齐连城笑笑,“为夫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是怕苦呢?只不过,你才流产不久,身子还虚,为夫是想,既然是补品,你也一并喝点吧。” “这……这可是葛郎中给爷开的呢。” 齐连城坐起身,径自舀了一勺,送到菲儿的唇边,“你先喝,为夫喝你刺下的。” “贱妾……” 菲儿还不及拒绝,那勺药已抵在她的下唇边,她不得已长了口,就这样被半强迫的喂了有三分之一的药汁下去。 菲儿看看那碗补药被自己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任是齐连城再怎样喂她,也不喝了,“爷,你再这样,贱妾这就抠着喉咙,将刚刚喝下的补药全都吐出来!” 齐连城听了,不由失笑,“你呀,胆子也变大了,竟然敢威胁起为夫来了。” 嘴上这么说,却也真的不再逼她,而是拿过她手里的药碗,不想,他才要送至嘴边,就见菲儿抚额晃了晃。 “菲儿?” 齐连城赶忙放下药碗,扶住菲儿的身子,就见自己的这个可人小妾,竟然蹙紧眉头,手指不停地探按太阳穴的位置。 “菲儿,你怎么了,说话!” 菲儿凝眉,呻吟了声,“疼,妾身的头好疼!” 齐连城急了,抱着她的娇躯抬头就问丫鬟彩儿,“怎么会这样?葛郎中呢,葛……” 话未说完,“呕――”就见菲儿一个干呕,竟呕出一丝血出来! 脑中灵光一闪,齐连城似乎知道问题何在,他看了看那被他搁在一边的汤药碗,突然拿起,往地上一掉。 咣当――” 药碗四分五裂,与此同时,丫鬟彩儿也扑通一声地跪倒在地。 齐连城横眉一竖’指着彩儿叱道,“说,这是怎么回事?是葛郎中给你开的药方么?你是按药方煎的药么?” 彩儿吓得全身战战兢兢,不停磕头,“回二公子,奴婢确实是按葛郎中的方子拿药、煎药,奴婢不敢说谎!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在药里动手脚啊。” 齐连城拥着看上去几欲昏厥的菲儿,猛地又想起那日清漪说,秦雅韵的流产,是因为葛郎中开的药中,有麝香的成分,如今,他的药似乎也出了问题,难道是葛郎中? 不,也不对,葛郎中是府里呆了二十年的老郎中,犯不着害他的,更何况,他果真出了问题,岂不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葛郎中?没人会这么傻的吧。 看这菲儿苍白的脸色,齐连城后怕了,如果这碗药是被他一口喝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一口气上不了,再无法于齐府安身。想到此,他咬咬牙,想着自己这个公子确实做得太过没有出息,如今那要害 他之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犯到他的头上!心里越想越是气愤,扫了眼还在跪着的彩儿,“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叫郎中!……等等,不要叫葛郎中,去找那个上次给三少奶奶看病的陈郎中,就是 葛郎中医馆对面的那家!” 这一次,算是人证物证俱在,那所谓的补药里,被陈郎中查出,有种西域的毒药存在,而且,剂量不小! 至于菲儿喝了那药,因为量大,所以反应激烈了点,不过无碍,只要从此停药,喝两服泻药打一打,调养几天变好。 陈郎中说,那药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要人性命,而是夺人心智,用久了,极有可能成为痴傻之人,而且,短期内,不能致死。 齐二公子这次算是抓到了葛郎中的把柄了,也不顾自己是高烧未退之人,浩浩荡荡地派人把葛郎中带回了齐府,并且在陈郎中的指导下,在葛郎中的医馆好一通搜索,只可惜,最终却并未在药馆找到那西 域药物。 齐府里,正厅中,由于这起害人事故是直接害到祁家子嗣齐连城的身上,加上之前秦雅韵的流产也是一个疑点,所以此次事件极为正式,齐老爷亲自在厅内审讯。 厅内站满了人,甚至才恢复身子的清漪也来听审。 正厅中葛郎中镇定地站在那里,虽谦恭的垂着头,可是表情却没有半点恐惧。 “葛大夫,老夫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毒药害我子孙?” 葛郎中抬眸看了看居于正位的齐老爷,矢口否认,就见他拿着药方,双手递出,“老夫绝没做过这样的事,医者父母心,我救人都来不及,怎会害人?这是我给二公子开得方子,抓药的是我身边的这个 男弟子,你们且问问她,可有错抓了药!” 言外之意,就算是有下毒的事情发生,那也不是他开方人的问题,而是那个男弟子的问题。 男弟子低着头,面色略显苍白,不知道是怯场紧张,还是因为心里害怕。 其实,看到这里,清漪就有些明白了,如果说四公子、二公子被人下毒是事实,不管是长期的,还是一次性致命的,都是一出流水作业。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第317 齐家有个幕后主使,葛郎中中间推进,那个男弟子则亲手操作。 可是,那个幕后主使又会是谁呢?如果说从利益考虑,清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大夫人,因为大夫人有动机害死二少奶奶的孩子,可惜,又不敢确认。 就见那男弟子在自己师傅的询问下,点了点头,“齐老爷,小的确实是按着我师缚的方子抓药,绝不会错的,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想问下煎药的彩儿姑娘,你煎药的时候,当真没有离开过?当真没有 别的人在场?” 矛头从医馆里的人,转到了齐府内部。那彩儿一听是自己青任,忙得跪下,连连磕了几个头,“奴婢确实没离开过,奴婢一直……”说着说着,她突然自己就禁了声,脸上露出某种恐慌,而后,带着一种果决地抬起脸,看向正座上的齐老爷 ,“奴婢想起来了,如今照顾菊姨太……呃……就是偏院那个,那个照顾她的李嬷嬷曾到了奴婢煎药的地方,说是菊……口干,要找些甘草,李嬷嬷翻了好久没翻到,奴婢就帮她找了找。” “李嬷嬷?她不是留守偏院,没特别的事,不许随便出来的么?”齐老爷想了想,而后招了个小厮,“去把偏院的李嫉嫉带出来! 那小厮闻言退了下去,清漪虚虚地坐在椅子上,她望着离去的小厮,心里暗自称疑:这事情怎么会扯到被关许久的人身上?难不成,葛郎中那神色自若的,是因为早就想好了后路,将矛头指向李嬷嬷 ?……不,不对,极有可能,是李嬷嬷身边的那个……怀了四五个月身孕的女人,――菊儿! 又是一个二公子的子嗣被牵扯在内! 清漪越想越心惊,如果说之前只有五分怀疑大夫人的话,那么此时,就已经有七分了! 话说,齐老爷又问了彩儿几个问题,都不是什么大的要点,彩儿也一一答了,清漪心不在焉的听着,冷不防地瞧见,坐在身侧的祁连琛,一脸阴沉,鲜少见他这个样子,好像……好像很是痛心疾首一 般,不知道是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那个出去的小厮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极为难看,好像见了鬼似的,面露惊恐,“回……回老爷,那……那……” 齐老爷一拍桌子,“有话快说,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不是叫你把李嬷嬷带来的么,人呢?” 小厮这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回老爷’李嬷嬷人晕了,因为……因为菊……菊姨太死了,服毒自尽!” 什么? 清漪心里一个咯噔,服毒自尽? 这一直都关在偏院都好好的,如今在二公子被下毒的时候自尽,偏偏那个李嬷嬷还在案发现场出现过,这不摆明了……会让人套上一个畏罪自杀的帽子吗? 没错,真想为这个下毒之事找个理由的话,那自然可以说是菊儿自从二公子不愿救她于水火之中,害她母子独居偏院之后,她就一直心怀嫉恨,所以趁着二公子高烧生病时,买通李嬷嬷趁机下毒,毒死 二公子,后见李嬷嬷败露,于是服毒自尽。――乍一听合理,可细想之下,还是漏洞多多。 比如,她一偏院中关着的女人,怎么就能在时间上把握地如此精准? 再比如,她对于居于偏院都心怀不满,那必定是一个对生活要求极高的人,一个这样的人,会轻易地了结自己的生命?更何况,她腹中还有个可以让她翻身的孩子! 最可疑的,便是这本就稀少的西域毒药,菊儿又是从哪里得来,又是哪里来的钱买的? 她不相信以齐老爷那么精明的人,会看不透这点,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看透了。 再说齐二公子爷听说菊儿自杀,那一根筋的家伙,显然是被现有的线索给误导了,在齐老爷还没有发话之前,就对着那小厮说,“搜别院!还有,李嬷嬷就算晕了,也给爷抬过来!” 由于受害人是齐二公子爷,所以齐老爷对于他的颐指气使也就采取放任的态度,只不过,放任归放任,有些情面上的东西,齐老爷还是不得不叮嘱两声,“连城,既然你要将此事彻查,那等会李嬷嬷来了 ,就由你审问,不过,她毕竟是曾奶过大公子的奶娘,你言语措辞间,也该客气点。” 说完,齐老爷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大公子。 李嬷嬷是大公子的奶娘? 这又是很微妙的一层关系,清漪甚至不知道齐老爷突然说这句话,可是有什么暗示,明日就是大公子娶竹儿为妾的日子,偏生府里出了死人的事情,不过,看大公子眼观鼻、鼻观心的平静态度,应该 是百无禁忌地婚事照常。 不多时,李嫉嫉被小厮们带进来了,看样子,是清醒了过来。 李嬷嬷一进正厅,就跪了下去,哭天喊地,‘“老爷,老奴有负所托啊,那菊儿丫头趁老奴烧水的空档,竟然服毒自尽了,而且,连同平时帮着她出府买胭脂花粉的那丫鬟,也跟着一起服了毒……,老 奴无用啊。” 在她哭喊的同时,那过去拨院子的小厮,递上两个药包,“整个院子,就发现了这两包不妥的东西。” 话说,小厮捧着药包从清漪的身边走过,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药味从她的鼻尖飘过,她一闻那味道,不由握紧了掌中的丝帕。 ……是四公子服的药中的味道! 想起当年也是四公子高烧后,服用的这药,如今,二公子也是高烧用药,难不成,葛郎中背后的那个人,想要故技重施?可既然是故技重施,为什么这次会多下了分量,使得事情败露,而到了不可收拾 的境地呢? 或许,是他们自己人内部放药的时候,分量上出了纰漏? 脑中灵光一闪,清漪突然想到菊儿有孕前和四公子的关系,不由心里一惊:难不成,这次的事情,竟然是想干脆闹大,从而把四少的那下毒一事,也都推到菊儿这个死人的身上? 毕竟,四公子都已经服食********这么多年了,脑子大概早就被侵蚀坏掉,能够恢复的可能一定是微乎其微,那个幕后的人才会破釜沉丹地把四少中毒一事给抖出来! 果不其然,那齐老爷才拿起那药包,就见坐在一侧的五夫人身后的阿霞竟突然瘫软在地。 见此境况,清漪闭了闭眼睛,下面的事情,她已不想再看下去,无非就是这个不知是谁的心腹的阿霞,“大义凛然”,地站出来“认罪”,说是自己每日给四公子煎的药里,也有这种味道,然后一切 都推给菊儿,就说药包都是菊儿之前包好的,自己直接倒进药锅里,总之,全部的证据都指向菊儿,一个已经死去的菊儿。 这种招数,她清漪也会用,只要她能在每个房里的关键岗位,安插一个自己的人。 想到此,她不由有些脊背发凉,当真如此的话,那么她的身边,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被人收买了的人?难不成,就是竹儿?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如她所料。 李嬷嬷承认那西域药物是自己放在二公子的药里,可是,她解释说,那是菊儿让她放得补品,菊儿不想让二公子知道自己的苦心,所以才偷偷地让她放药; 阿霞也“认了罪”所说的话,竟同清漪心里猜测的,一般无二,可巧菊儿也是在四公子高烧之后来的,时间上正好吻合,至于菊儿为什么要小小年纪就毒害小小年纪的四公子,这个原因,就只有菊儿 这个死人才知道。 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凶手就是菊儿,而菊儿已死…… 此事定案! 葛郎中无罪,仍旧是府里最受信任的郎中! 唯一失控的,自然就是五夫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一个女人毁了一生,难掩伤心地痛哭不止。 齐老爷显然对这件事也震撼很大,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公子,后者视若不见。 此时,正厅里的人,各怀心思,竟是谁都没有发现齐老爷那目光的异样 齐老爷下了令,说是将菊儿的尸首火化,李嬷嬷和阿霞是无辜的,所以继续留用府里。下此命令声,他的口气是那般地无所谓,所有在场的人里面,竟然就没有几个人想到,那个自杀的菊儿,不仅仅是 一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祈府的子孙! 人命贱如蝼蚁! 清漪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说出的是怎样的无奈和凄凉。 案子既定,齐老爷挥了下手,让众人散了。 对于五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大夫人只能安慰,“如今连堂才十七,现在断了药,一切都还能恢复,葛郎中在这里,让他去瞧瞧,重新开新的方子吧。” 清漪想,开新方子有什么用?黑心庸医还在,被人收买的煎药丫鬟也不变,那么就算方子变了,药还是不变,充其量就解释说,四公子中毒已深,不得治了…… 如今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是菊儿的,其他真正涉案人员都逍遥法外,清漪没有证据指控任何人,她不求别的,只希望四公子听了她之前的话,每次都有偷偷将药倒掉,想到此,才记起自己从中了毒之后 ,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齐连堂,今儿正好过去瞧瞧。 话说,她才要走到五夫人身边,想跟她一道过去,还没走一步,就被齐连琛挡住了身形。 他话还没说,人先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干嘛去?” 自从她上次虚趴趴地像是没了半条命之后,这男人就一直把她困在房里,当然,她也无力走出那间房,直到今天府里出了这个大事,而她又确实比以前精神了,齐连琛才放她出来,在她觉得,自己还真 像是个放风的犯人。 回他一抹牵强的笑,“不干嘛,只是瞧着五娘不太好,陪着她回去,顺便,去看看四弟。” 男人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的表情似乎还停留在之前审讯时的痛心与严肃中,顺带将那种表情留到现在,哪怕是看向清漪的眼睛里,都带着几分伤感。 清漪不解,却觉得他这样的眼神让人莫名心疼,“你……” 齐连琛松开了她的手腕,“还说别人,你自己才是不大好的人。――去吧,不过早些回房,最近……为夫又缺银子了。” 啪啪啪―― 心里才冒出来的心疼泡泡,被他这最后一句话,给击打地粉碎。 有些人,真是天生就来破坏气氛的! 齐连琛由着清漪去了,一路上,清漪扶着五夫人的手臂,在听她断断续续地哭诉四公子曾经发病时的模样之后,她越发感慨,这个祈府里的人,十有**是病态的,在封建社会抢地位、抢家产、母 以子贵等等束缚下,人心都变得如铁石一般,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甚至是亲爹亲娘,只要涉及利益冲突,都能够狠了心的反目为仇。 曾经,清漪想着通过辅助大夫人管理府内事宜,来维持自己的安全和地位,可如今看来,最最可靠的,还是她的肚子,可如果真像符真大师所说,她有三子两女,那么也不用急于一时。 经过了自己中毒、二少夫人流产等等这些事,她也看开了,未雨绸缪固然不错,但很多时候,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还不如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也就是她的琛六福,她决定,过两天身子养好后,只做自己喜欢的,全心全意地从事生意 能够找到了未来的路,清漪心里也从刚刚的沉闷压抑中解脱出来,至于五夫人一路说的什么,她倒是只听了个四五成。 才到五夫人院里,四公子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见他这个样子,清漪不由又是惋惜他可能真的是入药太深,就算停药,恐怕心智也会一直停留在孩子阶段,但是看到他无忧无虑的笑容,却又觉得这 样单纯而无烦恼的过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坏事,起码,那个幕后里的黑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会再加害于他。 于是,清漪也笑了,笑得由衷,她嘴角的两个酒窝,总会在她开怀而笑时,闪现出来,显得她的笑容很甜。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第318 当真很好看,就像上一次一样,四公子瞅着她的笑容,又呆了呆,“三……三嫂。” 见他结巴,清漪忍俊不禁,笑得更深了。 五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和这个三少奶奶玩耍,好在清漪看着四公子的眼神像是看弟弟,而四公子看她的眼神也单纯,所以,五夫人也乐于让自己儿子跟喜欢亲近的人一起。 随便招呼了清漪几声,五夫人便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进了房了,徒留四公子和清漪在院中的石桌边,坐着耍玩。 清漪从随身柳儿给她绣的荷包中,拿出几根丝带,“四弟,三嫂教你编花绳吧。” 其实,编花绳只是为了让四公子不至于觉得无趣,对外呢,也算是她要偷偷套他话的掩饰。 四公子自然是不反对,看着她将丝带在手中把玩。 瞧着四下无人,清漪压低了声音,“三嫂最近病了,所以一直没来找四弟玩,四弟可有一直听三嫂的话,将每日要喝的药偷偷倒掉?” 四公子连连点头,很讨好地说,“当然有,连堂自然会听三嫂的话。” “那你没有让阿霞或是五娘她们发现吧。” “没有,绝对没有!”四公子举了三根手指头,立在自己的耳朵边,那样子,竟像是要发誓一般。 清漪笑了,把他的手放下来,“不用发誓,三嫂信你。” 说着,她继续编着丝带,竟没有注意到,四公子竟将她刚刚碰过的手放在另一个掌心里,别扭地绞着。 这时,六小姐和阿霞等几个丫鬟也从外面回了来,一路走一边说着菊儿畏罪自杀一事。 清漪唯恐四公子听到了伤感,赶紧抬了头,打断了那些人的交谈,“六妹,才回来呢。” 六小姐对于清漪向来是有几分尊敬的,这大概是五夫人的等级观念教的好,所以六小姐对待清漪,和对待秦雅韵、大少奶奶俞婉等人,态度上都要和善两分。 见清漪主动跟自己招呼,六小姐忙笑着凑了过来,看清漪怎样编丝带,同时还会插上两句闲话。 四公子一见清漪渐渐跟六小姐说笑起来,心里一阵不爽,竟扯了扯六小姐的衣袖,“六妹,你去房里陪娘去。” “……” 清漪和六小姐都是一怔,这个……算是四公子下的逐客令么? 清漪倒还不觉得怎样,六小姐可是极为吃惊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以这种口吻和自己的亲哥说话,从来没见他这样口气不善地指使自己的。 六小姐有些红了脸,大概是恼羞成怒吧,“你说什么呢?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是你哥,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想不到,傻子也有说话利索地让人无从反驳的时候。 那四公子像是来了劲似的,对着六小姐挥了挥手,“你快去!我要和三嫂说话’你们都回避!” 说着,将那几个丫鬟都给轰进了屋里。 当那些丫头们都陆陆续续回房了,清漪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四公子,“连堂,你……” “怎么了,三嫂?” 齐连堂将脸凑到她的面前,眨眨眼,还是那般无辜的眼神,还是那种纯真的表情,难道,刚刚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就觉得,他说话的口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收回了瞎想,清漪敷衍一笑,“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你说要跟我说话,说什么?” 齐连堂见她如此问,不由地又挪着石凳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与她面对面而坐,距离……很近。 清漪正失笑于他孩子气的举动,下一秒,他说出的话,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三嫂,菊儿死了?” 齐连堂歪着头,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并不理解“死”是一种什么样的定义一般。 “这个……” “我刚刚听到六妹她们进来时说了,菊儿……真的死了?” “怎么说呢,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得我们都去不了。” 她这么说,应该算是很含蓄吧,好像电视里欺骗小孩子某某人死亡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哦――”齐连堂恍然,看样子是懂了,“那很好啊。” “很好?”好吧,算她不懂小孩子的思维,“嗯,她已经彻底解脱了,是很好。连堂,你……会想她么?” 齐连堂裂唇笑了笑,此时此刻的这抹笑容,当真是有些突兀。“连堂不想她,但是连堂想到了她跟连堂说过的话。” 不想她? 大概……是因为菊儿生前对四公子态度并不好的原因吧。 清漪顺着他的话问了句,“她跟你说过什么话?” “秘密。”齐连堂凑过脸去,贴着清漪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菊儿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但是,我想告诉三嫂,嘿嘿,是关于大嫂的秘密。” 什么? 又是大少夫人的秘密? 清漪无语了,她甚至都不敢肯定,如今四公子知道的这个,和之前梅儿以及四小姐告诉她的那两个,是不是有相同的地方! 但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再听了。说着,将那几个丫鬟都给轰进了屋里。 当那些丫头们都陆陆续续回房了,清漪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四公子,“连堂,你……” “怎么了,三嫂?” 齐连堂将脸凑到她的面前,眨眨眼,还是那般无辜的眼神,还是那种纯真的表情,难道,刚刚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就觉得,他说话的口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收回了瞎想,清漪敷衍一笑,“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你说要跟我说话,说什么?” 齐连堂见她如此问,不由地又挪着石凳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与她面对面而坐,距离……很近。 清漪正失笑于他孩子气的举动,下一秒,他说出的话,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三嫂,菊儿死了?” 齐连堂歪着头,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并不理解“死”是一种什么样的定义一般。 “这个……” “我刚刚听到六妹她们进来时说了,菊儿……真的死了?” “怎么说呢,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得我们都去不了。” 她这么说,应该算是很含蓄吧,好像电视里欺骗小孩子某某人死亡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哦――”齐连堂恍然,看样子是懂了,“那很好啊。” “很好?”好吧,算她不懂小孩子的思维,“嗯,她已经彻底解脱了,是很好。连堂,你……会想她么?” 齐连堂裂唇笑了笑,此时此刻的这抹笑容,当真是有些突兀。“连堂不想她,但是连堂想到了她跟连堂说过的话。” 不想她? 大概……是因为菊儿生前对四公子态度并不好的原因吧。 清漪顺着他的话问了句,“她跟你说过什么话?” “秘密。”齐连堂凑过脸去,贴着清漪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菊儿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但是,我想告诉三嫂,嘿嘿,是关于大嫂的秘密。” 什么? 又是大少夫人的秘密? 清漪无语了,她甚至都不敢肯定,如今四公子知道的这个,和之前梅儿以及四小姐告诉她的那两个,是不是有相同的地方! 但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再听了。 瞧着齐连堂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秘密,大概就跟玩藏猫猫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漪心念一动,也跟着他嘿嘿一笑,“你想说,但是我不想听。” 四公子一怔,而后开始要起孩子般的无赖,晃着两条胳膊,“不行,我一定要说。” “那我就是不听!” “你要听!” “我不听!” 说着,清漪两手捂在耳朵上,想着跟他这么玩一玩,他也就忘了那个什么秘密的事情。 谁知,四公子竟盯着她瞅了瞅,然后两只手伸出,分别把她捂住耳朵的双手拿下来,将她的两只小手分别握在自己的掌中’又凑过脸去,贴着她的耳际说道,“我偏说,菊儿她看见过大嫂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男人不是大哥,而是爹……” “……” 清漪是有些惊呆了。 秘密’这果然应该是秘密!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光是听着,就觉得如此骇人听闻! 竟然又被她知道了一个……一个要了命的秘密。 清漪在震惊中怔忡着,耳际似乎飘来飘去的,都是齐连堂的声音,她竟忘了,自己的手,一直被握在他的手里,那样紧,贴着她手背的掌心里,甚至是有些汗湿。 只不过,她此刻已全不在意,直到有一个力道,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石凳上拉起,当然,也把她的双手从齐连堂的掌中拉离开来。 清漪有些头脑懵懵的看着面前拉起她的男人,慢半拍地叫了声,“……相公?” 来人神情自在,就像是没有见到之前的场景一般,虽然,他不可否认,当看着自己的四弟和自己的正妻手握手、面对面地凝望着彼此的时候,他的心里很酸,酸到自己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把她拽了起来。 “看你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就过来看看,才恢复的身体,不宜久呆。” 清漪还没有从之前大少夫人的秘密中抽离回神,“我……” 齐连琛截断她的话,故作无奈地轻叹,“怎么,双腿乏力,走不动路么?看吧,郎中说了让你多静养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好吧,我抱你回去。” 说着,他当真守着齐连堂的面,把清漪横抱起来。 清漪这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领,同时不忘略显羞赧地看了眼齐连堂。 齐连堂倒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很开心似的,“三哥接三嫂回去啊。” 齐连琛应了声,看到自家四弟那般纯真的容颜,忽而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无耻,“嗯……是啊,四弟,我们先走,改天再来陪你玩。” 说着,竟向躲着什么似的,就这样也不顾及自己是在五夫人的院子里,横抱着清漪离开了。 清漪握起小拳头,砸了下祁连琛的肩,“放下啊,我自己可以走。” 齐连琛脚步没停,理也不理,可环住她腰际的手,则越发地紧了紧。 无奈之下,清漪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说真的,大白天这样子,挺丢人的,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四公子那幼小的心灵。 因为她将小脸埋起,所以,自然看不见,身后的四公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此时,脸上已没有了半点笑容。 话说,齐连琛抱着自己的小妻子一路往自己的院落走,中途,清漪实在是受不了这等暧昧,扭了扭身子,要求把她放下。 齐连琛停了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面色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但是,红扑扑的脸蛋,衬着她黑白分明的闪亮杏眸,煞是好看。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 清漪的声音像蚊蝇,上一世、这一世,虽然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并不是第一次,但是说来奇怪,如今窝在那带着青草气息的怀抱中,她竟觉得从头到脚地不对劲,身体僵硬如痉挛。 对于她的提议,齐连琛完全装作听不见,只是笑咧了嘴,自说自话,“是府里的膳食不好么?竟将小旭你养活地这般轻,看来,有必要让厨子做几道滋补的饭菜给你补补。” 说着,他竟然就着现在的姿势,将她直接抛起,惊得清漪赶紧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颈项,以求安全。 其实,他只是将她抛起不过寸许高度,便重新接住,吓唬她玩来着,可由于她伸手手臂困住他,待平稳时,二人的脸突然接近到几乎相贴的距离。 她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而他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并且,慢慢低下头。 清漪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又想亲她吧。于是,她如临大敌地瞪着他,正要以手推开他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唇快凑到她的唇上时,他却停住了,一脸戏谑的笑容,“清儿,你在期待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第319 想不到自己反被他嘲弄了,清漪踢着两腿,挣开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坚持,很配合地松开了她。 重回地面的感觉非常好,清漪一经自由,赶紧退开他数步之遥,这一动作显然让齐连琛心生不悦,他冷了刚刚的笑容,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怒气,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盯着她的手,细细地看,脑海里浮现的,仍是之前祁连堂握着她的场景。 他看得专注,并且蹙紧了眉。 清漪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还以为他盯上了自己腕上的一只金镯,那是上一次林管家送来的成品中的最后一件,看到齐连琛那么不舍地盯着她的手腕,清漪干笑了声,“相公莫不是手紧了?妾身这个镯子可以……嘶!”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陡然一紧,男人不知道是抽什么风,突然那么大力地握紧她的手腕,那么疼,一定被他握青了! 她不满地抬头瞪他,却发现他也正一脸不爽地瞪着她。 怎么,给他镯子还不好?他在不爽什么?难不成,是终于良心发现吃软饭伤了他的自尊? 呵!喜怒无常的人,她还真是马匹拍到马腿上! 清漪抽了抽自己的手,“镯子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别死盯着看,松手!” 齐连琛似乎哭笑不得地哼了声,“你真以为,为夫就这么贪恋你的财物?” 不是她以为,是他确实如此! 饶是此时,清漪还是能够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夫妻间,何必说什么贪不贪的?妾身的就是相公的,你想要,就只管拿去。” “什么都给?” “那是当然。” “如果……我想要你呢?” “……嘎?” 清漪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男人,而后者也别开了脸,似乎有些后悔失言,与此同时,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在滑过她手背的时候,留恋地以指腹摩挲了一下。 清漪余震未清,还在惊悸着他刚刚最后的那句话,今日的怪事不少,震得她都有些身不知何处了。 齐连琛恢恢地摸了下鼻子,却也没有坚持之前的问题。 清漪自然也不会傻得重新再问一遍,她宁愿当做自己失聪没听清。 二人尴尬地站在那,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直到某个推着轮椅的人闯入,才打破这异常暧昧不清的僵局。 “三弟、三弟妹,站在这里赏景呢?” 齐连琛几乎想也没想地回了句,“是啊,大哥。” 清漪瞅了眼四周,恰好他们停在一小路的尽头拐角处,旁边林立数十棵劲柱,哪里有什么好景可赏?不由掩唇失笑。 大公子也勾唇笑了笑,很谦和,很友善,“三弟,最近为兄正想就关于竹儿的事,跟你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时间,既然今天偶然碰上……” 清漪一听两兄弟要谈私事,哪里还会继续杵在这’赶紧加了一句,“既然大哥找相公说正事,那弟妹就先走一步。” 她刚刚迈出一步,就被齐连琛拦住,“‘你等等。” 清漪回头,略显不耐,“相公还有何事?” 齐连琛又露出之前那种赧然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有些结巴地说了句,“你回去……把手洗洗。” “……” 清漪不解,相信大公子齐连宣更不解。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齐连琛有些后悔而无奈地笑了笑,那句话的意思,就只有他了解! 大公子同样看着清漪离去的方向,似笑非笑道,“为兄竟不知,三弟原来比当娘的还要关怀细致。” 齐连琛不否认,在只有大哥在场的时候,他乐得恢复那种痞气十足的模样,笑得像个泼皮,“对于女人,关怀等于一切,收拢了她们的心,你才可以为所欲为地吃喝嫖赌。――大哥,马上纳妾了,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自然是招人艳羡,所以,这哄女人的功力是一定要有的,如果大哥觉得需要,可以随时跟为弟沟通切磋一下。” 大公子含笑看着他,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尖轻点则扶手,‘“三弟对于自己身边给了**年的女人,被为兄收入房内,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哈哈……”齐连琛夸张地笑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互相换着穿,又有何不可?” 就听他的口气里,全然的无所谓,完全一个不负贵任的无赖样子。 大公子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方道,“既如此,那三弟不妨将三弟妹换给为兄,你意下如何?” 眸中戾色一闪,齐连琛面上却笑得欢,“想不到,大哥居然也和二哥有同样的心思。那么做弟弟的,自然要一视同仁,要不这样,你和二哥先打个商量,到底要为弟把自家正妻换给你们的谁,等你们定好了,咱们再谈下一步,怎么说,爹和娘杵在那里,总要想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换不是?哈哈,这个问题,就交给大哥你自己考虑了,到那时,为弟绝对全力配合!――对了,关于竹儿,毕竟是跟着为弟九年了的,还望大哥好好待她,先走一步,大哥,你自便。” 说完,齐连琛一颠一颠地没个正形地走开了,嘴里哼着很猥琐的小曲,大概是******之类的,唱到激昂处,还吊了两声嗓子。 大公子瞅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冷哼了声,而后,默默地转了轮椅,反方向而行。 直到此时,齐连琛才回了头,嘴里仍是哼着猥琐轻浮的小曲,可脸上,却严肃地骇人。 从四公子那回来后,齐连琛就没再回房,清漪估计,他十有**是出了府了。 而自从上午决定全心全意活好当下,一心致力自己的金店之后,她就粗粗地拟了个计划,如今,前两批产品都卖了个满堂红,在市面上已小有名气,如今,第三批设计图也已送到幕后金厂,这是一批彻底打响品牌的设计,包括她之前给祈老爷看得几个得意之作,都在里面。 清漪本决定过两天再亲自见见她那个首席设计师阿生,由于“风生水起”等几个大型居家金饰的制作有些挑战,所以,她临时决定,就改在今天。 如果再憋在祈府里不转换下心情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上抑郁症,因为,这个府里的种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让人心寒了。 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清漪也不想戴着帏帽出行,那样太过张扬,她让林管家给她找了两身男子服侍,围起****,梳起长发,摇身一变,和柳儿两个已变成翩翩公子。 如果说有什么实在不对劲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两个公子的模样,实在是太俊了点。 好在这个时候的男风也算盛行,小倌馆之类的风月场所也有那么几家,更有甚者,有些高官的家里也是养着唇红齿白的男宠的,所以,像清漪和柳儿这样女扮男装地走在街上,别人倒也不会怎么怀疑她们是女儿身。 林管家毕竟是经验老到、办事心细的老管家,看见清漪这哥打扮出去,自然少不了地从金厂的保卫打手中调了两个来,随身保护着,这才一行人去了“琛六福”的独立金厂。 金厂于金矿所在相挨较近,在这个时代,生意场上是讲求一定规矩的,矿产资源更是早已从几代之前就划分了所属片区,清漪这一部分,自然是齐老爷划出来的,没人会抢金矿什么的,除非是内讧混乱。 采金工人们从金矿挖掘来的矿石,运到金厂去熔炼,化成纯度较高的金水,而后再冷凝,接着进入下一个阶段。 打金师阿生则是负责最后一部分,他负责制造饰品模具,而这个金厂里,几个跟他打下手的,据说都是他以前的朋友,个个都是能工巧匠。 今儿,清漪来探班,林管家自然不会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只说,这是“琛六福”真正的东家。――韩掌柜。 打工的众人终于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自然是谦恭地很,一个个“韩掌柜好”地招呼着,让清漪一直虚浮不定的心,彻底充实起来。 她笑着一一和众人点头致敬,甚至有个看起来挺滑头的家伙,还伸出手来要与她相握。 当然,被林管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清漪从金厂外,一直走到尽头,才到了阿生“操练”所在,那小伙此时正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在那刻着模具,金厂里温度高,那小伙饶是已经穿的很清凉,仍是满头满背都是大汗。 柳儿可是鲜少见到男子赤膊的模样,她掩了唇,差点惊呼,好在清漪捏了她一把,给她捏回了点理智。――对,她们现在是“男人”! 清漪看得出,阿生此时刻着的模具,正是“风生水起”,她走上前,林管家叫了一声“阿生”,那小伙抬起头,就看见两个衣衫整洁、皮肤白暂细嫩的小公子走了过来,他搔搔头,模样有几分憨态,不解地看向林管家,“呃……这……” 清漪心里对这个人立时升起几分好感,他是真的兢业,在他刻模具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是当真可以做到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所以,才没有听到之前那么此起彼伏的“莫掌柜好”的声音。 在林管家介绍之前,清漪率先自我介绍了,“我姓莫。” 阿生又搔了搔头,“……韩公子?” 林管家看不下去了,拍了下他的后脑,“你小子的脑子里,除了做金饰,其他的都是空白!――这位是我们的幕后东家,莫掌柜,当初把你选进‘琛六福’,也是她亲自选中你的。” “啊!”谁都没料到,阿生的反应很强烈,他一拍双手,顿时两眼放光地瞅着清漪,“你就是幕后东家?” 清漪轻抽了下嘴角,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是我。” 阿生似乎也觉出自己激动过度了,槎了搓手,那姿势,看起来是那么眼熟,齐连琛就喜欢那样槎手,将五根手指一起并入另一掌中搓着。 “韩……韩东家……” 林管家无力地矫正,“是莫掌柜。” “哦,韩掌柜好。”年轻的阿生羞赧一笑,又搔了搔头,这一次,柳儿没忍住,扑嗷笑了。 清漪只是莞尔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将注意力放在他刚刚做的模具上,并且转了转她设计的机关,当初她是有点担心,这个机关太过现代化,怕他领悟不了,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很多余,那个阿生确实是这一行的奇才。 她举起那模具,就自己觉得还需要改良的地方,跟阿生一边指着那模具的部位,一边解释着。 为了在噪音比较大的地方听清她的解释,阿生不得已地要凑过头去看着听着,可因为距离有些近,阿生竟奇怪地嗅到阵阵女子的幽香从身边的这个莫掌管身上散发出来,很好闻。 第一次面对自己最执着而专注的模具,他没有做到心无旁鹜,而是心底里有丝丝异样在挠着,他不由地看了看身边这个年轻掌柜的俊脸,一看之下,不由地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心里一惊,赶紧收回视线,尽量地让注意力放在她的声音和手指上,却觉得,那软软的略显低哑的中性声音,和她的俊脸一样,悄无声息地勾动他的心底。 直到她放下模具,轻轻浅浅地说了声,“可明白了?” 他才觉得,煎熬结束,低着头,已不敢抬起,“小的明白,一定按掌柜说的改!” 清漪笑笑,觉得这里交给他,自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于是又当着他的面,跟林管家说道,“这第三批成品,我想快点上市,如果打响这一炮,慢慢地我们可以走高端产品路线,进而开始展开拍卖形式,挑起那些有钱管家的虚荣心和声名**。――阿生,你要多多辛苦了,如果这第三批大卖,我会给你加薪,甚至,考虑让你入股……呃,就是做副掌柜。” 在阿生惊喜不已地抬头时,清漪和柳儿已转身走了。 直到她们和林管家走远了,这时,阿生周困才困过来三四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打金伙计,勾着他的肩,说到个不停。 伙计甲,“想不到,咱们幕后掌柜这么年轻。” 伙计乙,“嗯,还很俊。” 伙计丙,“你这个家伙,不是好男色吧,咱们老大也很俊。――对了阿生,老大不是说,当咱们见到‘琛六福’幕后老板的时候,就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一声,越快越好的么?” 伙计甲,“自然是要告诉,虽然莫掌柜人不错,但咱们骨子里还是老大的人,如果不是老大给咱们门路,咱们也进不来。――嗫,阿生,你小子怎么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伙计乙也发现了异样,伸手捏了下阿生的脸皮,“你小子……你小子在脸红?” 阿生终于回神了,一手拍开伙计乙的黑手,脸色僵硬地说道,“什么脸红,这里这么热……我热的!” 众人似信非信。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第320 阿生一挥手,又拿开了架在他肩上的胳膊,“说正事,阿寒,你跑得快,你现在就去给老大报个信去,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赌坊里。” 那个叫阿寒的伙计甲点点头,“放心,我这就请个假过去,很快就回!” 阿寒小跑了出去,众人也都从阿生的身边散开,各做各活。 只有阿生,盯着自己未完成的模具,呆呆地出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那黝黑的脸上,又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清漪没有急着回府。 难得换装出来了,她还真想在“琛六福”里坐坐班,看看这店里到底现在是怎样的人气。 林管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于是便让开了柜台的位置,并且把账本、算盘和纸笔奉上,让她审核。 其实,林管家算账,清漪是不担心的,再怎么说,这里最后还是祁家的产业,祈老爷虽说这个店由她全权掌管,但是她相信,林管家肯定在向她汇报之后,还是会向祈老爷汇报。 所以,财务这一块,自然不用她来把关。 虽然理是这个理,可有时候,面子上的东西,还是要做一做的。于是,清漪拿过账本,看着那算盘,曾经上一世的时候,早就有了很多更先进的东西替代算盘,而她打算盘,也是因为一时兴起,所以玩了一阵,如今再拿起,竟觉得心里一酸,不知不觉,她穿越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自己身边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竟然让她快忘记自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她轻轻摸弄那算珠,而后没抬头,对林管家说道,“林叔,你先忙你的吧,我这边看完了,再叫你。” 林管家退开了,清漪坐在柜台前,柳儿也被她打发了去帮着林管家照看生意、接待顾客,而她自己则拨弄算珠,听着那啪啦啪啦的声音,心里莫名愉快地紧,还真的校对起账目来,并且在自己有疑问的地方,还拿着毛笔记录下来。 店铺里的客流量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成交量很高,几乎只要是进来逛一逛的,都会买点什么回去。 所以,店铺里一直都有着交谈的声音,当清漪翻到第三页账面上的时候,店里不知为何,突然地安静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无声让清漪诧异地抬了下头,一看之下,她也不由地愣了。――如今那个站在店门口,学着“发财猫”一样来回晃着手臂的家伙,怎地这般眼熟? 林管家大概是收到了指示,所以没开口。 而柳儿则是由于惊吓过度,所以开不了口。 店里其他的伙计和客人们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也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直到那个晃手臂的家伙,大概是胳膊晃酸了,他放下胳膊,对着坐在柜台上一手握笔一手翻账本的清漪扬起手,露出一个大笑脸,“呦,真巧啊,清漪。” 清漪嘴角一抽,小手一颤,不小心毛笔打翻,她没有注意,那毛笔尖端的墨渍也从她的嘴角一划,留下一个墨点。 她心里暗叫一个糟糕,可是如今这情况,恐怕她再想隐瞒都不成,怪她太过相信林管家的汇报,林管家曾说,自从这个店被冠上老爷朋友之名之后,二少爷等府里的人就再没来过,大少奶奶在张罗大少爷纳妾的事,二少奶奶还在养着流产后的身体,府里也就没别的什么人会来光顾这个“非祁家”的金店。 她本以为不会碰到熟人,怎么会知道这个齐连琛竟像是来上了瘾,而且要巧不巧地每次都赶着她在的时候,他才来! 如今既然瞒不了,那就只好全招了,他是她的丈夫,用现代的法律来讲,是最亲近的人,或许,她确实早该告知他的,不管他听了之后是什么态度。 想明白了这一切,清漪也笑得自若起来,“林叔,阿柳,还有你们几个,招呼客人啊。”相信她这么说’齐连琛应该已经知道她是这个店店主的身份了。 闻言,已经在招呼客人的,继续埋头与客人交谈,而较为悠闲的一个机灵的小伙计,不知道刚来的这个是祈府里的少爷,他忙跑到齐连琛的面前,还未开口,齐连琛便往清漪的方向一指,“我要找她,你们……去招呼别人吧。” 小伙计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地退下了。 瞧着齐连琛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清漪再镇定,也难免脸红,――心里虚的! 直到他与她隔着一条柜台长桌站定后,她都没抬头,装模作样地重新拿起笔,却不知道下笔该写什么。 齐连琛饶有兴味地笑看着她,不说话,更不多问,就这样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因为头发被梳起,露出白暂的颈项,曲线很漂亮,再看她握笔的纤细手指,大概是觉得总是握笔难免尴尬,于是在他的盯视下,转而去拨弄算珠,白暂的手指趁着上好的岫玉算珠,看起来又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他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而后,瞧着她脸皮上的红晕越发明显,他忽而好心情地笑笑,回了头,在店里扫了一眼,才不正不经地说了声,“清漪真有钱,难怪能够时不时地就接济我一些,瞧瞧这一屋子,都是金子啊。” 清漪恍然,终于知道他走到自己跟前像是要吃人似的看着她,是所为何事了,原来,还是想要钱。 于是,她一边装模作样地打算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跟林管家说,“‘林叔,内室的备用钱箱里还有多少钱?――那个,给……给三公子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先借他应应急。” 林管家听着这措辞,心觉好笑,好在他刚刚又做成一单生意,于是便撩开帘,进了内室。 清漪想着,这家伙该满足了吧。 一百两呐! 可面前的男人似乎无动于衷,仍灼灼地盯着她。 清漪嘴角的那滴墨,因为干了而吸收了她嘴角的小许水分,有点痒,她以打算盘的手放在嘴边挠了挠,而后,墨滴更大了点。 齐连琛看了不由失笑,有些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本想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墨渍,可临时改了主意,那伸出的手,转而盖上了她又重新落在算盘上的小手。 清漪就感觉面前有片黑影压来,同时手上被覆,她讶异抬头的瞬间,齐连琛的脸俯下来,亲上她的嘴角,用舌尖舔纸她唇角的墨渍,完全不顾这里是多么公众的……公众场合。 被握住的小手一颤,清漪下意识地要将头后仰,却被他抢先一步扣住了后脑,继续舔着她的嘴角,而后在她微颤着唇瓣错愕轻启的同时,他的舌尖换了方向,准确地探入了她的口腔。 墨香伴随着他的舌尖充斥口中,在头脑一懵的刹那,清漪竟然在想:好在这时候的墨汁材料是安全的,不含化学成分,无毒,死不了…… 齐连琛吻地结实,却不激狂,可握住她手的力道却在一点一滴地加重,像是透过手中的力气来转移他心里的迫切。 上一次他这样吻她,她当时病重,全无感觉,可是这次…… 什么是头晕目眩,什么是措手不及,清漪是彻底明白了,全身的器官仿佛只刺了一张嘴。 她才要放弃心底的抗议闭上眼,还没有本能地回应,林管家从内室里撩开帘出来了,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顿时羞红老脸,忍不住地咳了声。 清漪神智彻底回归,她猛地推开了他的身子,而齐连琛被推开,神色不变地抬起头,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是那种不正经地笑道,“清漪,就属你最懂我、最疼我,刚刚那个是奖励!” 说完,他从林管家的怀里拿过银两,跑了。 肇事者走了,此时,店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清漪觉得两世都没有这么丢人过,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起来! 而柳儿也瞪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半响,才偷偷地掩唇笑了。 这时,店里有个客人,滞后地跟他身边的一个小厮说,“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怎么像是首富齐府家的三公子?” 那小厮忙着附和,“可不,小的瞧着也像他,而且,刚刚那个掌柜……也说是三公子。” 那客人恍然大悟地得出了结论,“竟从来不知,三公子喜欢男色啊。” “……” 清漪只手掩面,能够在这个时候仍然挺立柜台中,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气啊,那个齐连琛,简直就是她生命中的克星!用这种方式逗她,很好玩? 本来心中愤愤,但是细细回忆了下刚刚不算是初吻的初吻,她的脸竟也有些烧,就算她再傻,也能感觉地到,他刚才吻她的时候……认真极了! 当清漪换回女装,戴上帏帽回了祈府,想不到,进门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一个让她差点扑地的传闻。 一看那在传八卦的,就是杂物房的无聊丫鬟们,“我听说啊,咱们的三公子,喜欢男色!1” 那说是非的丫头声音很熟,只是清漪此时黑着脸’所以一时没想起是在哪里听过,而身后的柳儿,则一脸憋笑快憋到内伤的样子,实在是无良。 “真是这样?” “可不是,我有个表哥是在县令府里当差的,今儿他陪着县令家的二公子去挑选县令五十大寿的贺礼,亲眼看见,咱们府里的三公子……嗯,和那个金店里的男掌柜……那样!” “哪样?” “就是……”那丫鬟用自己的两个食指相对,并且扭了扭,“就这样!” 另一个丫鬟惊呼,“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张狂?” “可不,难怪他对于服侍自己**年的竹儿嫁给了大公子一事无动于衷,原来,根本就是口味不对。” 清漪忍无可忍了,慢悠悠地走出那片遮挡的竹林,脸色仍很黑,“什么口味不对?” 两个丫鬟一看是三少夫人,吓得都白了脸,垂头垂手站成一排。 清漪瞧了那丫鬟一眼,“呦,这不是阿萱么,咱们祈府里的老姑娘,我记得,上一次就因为你这张嘴,我说了你一通,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还真想不到,你在府外的人脉,还挺广?” 一般情况,清漪不愿意酸言酸语地说话,可面前这个阿萱,实在是屡教不改,而且每次说的是非,都不是小是非,都是足以让府里的主子将她轰出祈府的地步。 曾经,清漪想救她,可既然她不知道珍惜,清漪也不愿姑息,“怎么不说话了?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么?” 阿萱扑通一声就跪地了,每次都这样,自己嘴贱犯了错,就拿膝盖来抵罪。 “三少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看在奴婢上一次帮着三少夫人,把府里关于二少夫人孩子克死老太爷的谣言给压下去的份上,三少夫人就饶了奴婢一次吧。” 清漪冷笑了声,“你给压下去的?好像,是你挑起来的吧,你只不过是给自己犯下的错做了个了结而已,何功之有?更何况,你觉得这一次的谣言不严重是么?质疑府里主子们的‘喜好’,你可知道,这话要是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你觉得,你还有几条命在?” 大夫人心心念念地要抱孙子,如今听说了自己的儿子有龙阳癖?肯定急到心火发作不可! 阿董确实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每次图个嘴快心里舒坦地乱说是非,每每被清漪碰上,竟清漪那么一说,她顿时觉得,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可是一扭头,只要日子还能过,便会继续管不住嘴。 清漪看得出,这女人无药可救了。 其实,她也不过是想训斥她两句,可谁想,这一次,阿萱确实是无药可救了。 因为,就在她刚刚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从她的身后竹林处,竟又走来两个人,正是清漪之前嘴里的大夫人和佳姑姑主仆! 就见大夫人铁青着脸,声音出奇地冷,“像这样的碎嘴贱婢,就该拖出去权刑打死!” 阿萱一见大夫人来了,又听她那般说,赶紧连连磕头,“大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夫人饶命!” 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第321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垂眸睨着阿萱,“你的命已经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开口,随时想打死一个贱婢,可以说能找出成千上万个理由,如今你没得选择,想活命也可以……” 说到这,大夫人突然不再说话了。 阿萱抬眸,眨着泪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就见大夫人从她的身边走过,方说了声,“跟我来。――旭丫头,你也过来。” 从大夫人饶了阿萱那条命开始,清漪就知道,大夫人是要将这个嘴极为不可靠的丫鬟,收为己用,利用她那张爱说是非的嘴,在府里制造着所有对大夫人有利的传言。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那只有大夫人自己得知。 清漪没有想到的是,大夫人给这个阿萱指派的地方,竟然不是二少爷的房里,反而是大少爷的房,让阿董去给明日即将成为大少爷的妾室的竹儿,做贴身丫鬟! 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意料。但细想下,却也觉得用得很妙。 大夫人应该是对于竹儿的忠心表示怀疑了,她不再相信已经嫁过去给大少爷的女人,还会一心一意地为自己办事,哪怕那个女人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佳姑姑的女儿。 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亲情。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大夫人对于竹儿临阵倒戈之事,必定耿耿于怀,碍于佳姑姑服侍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才忍了下来,可如今见着大少爷一会说是恢复了男性能力,一会又积极纳妾,还纳了个“好”妾,大夫人自然是将一 直针对二少爷的戒心,转到了大少爷的身上。 也许,不仅仅是如此…… 具体的,清漪也想不全面,府里内部的勾心斗角,说实在的,她倍觉无聊,如今只希望自己的下一批设计能够大卖,仅此而已。 再说大夫人守着佳姑姑的面,将阿萱指给竹儿的时候,那话自然是说得极好,“‘竹儿就相当于我半个女儿,你过去了要悉心伺候,如果让我知道竹儿有半点委屈了,我就会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你的头上 ,要知道,你的命可是我的!” 阿萱感恩戴德地磕头,自然没有半点怨言。 那佳姑姑虽然心里知道古怪,可面上却也只能谢大夫人的恩典。 遣退了佳姑姑和阿萱,当房里只有大夫人和清漪二人时,大夫人才长叹一声,而后拉着清漪的手,已有皱纹的脸色,竟有些歉意,“旭丫头,委屈你了啊。” 清漪一听,就知道大夫人误会了,对方定是对阿萱刚刚的谣言信以为真。 但是这种事,她总不能解释说,那个守着金店的掌柜,就是她吧。 不可说! 挤出万分别扭的笑容,清漪安慰道,“娘不用担心,相公他……他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毕竟,儿媳和他已经圆房了,就说明他……他……,更何况,当日符真大师算过儿媳将有三子一女,所以,娘你 放心吧,相公定会迷途知返。” 说完,自己都要忍不住地扭头大笑。 在大夫人面前提到符真大师实在是明智的,因为这大夫人对于占卜术数之类的,很是迷信,而她最信赖的得道神算高人,便是符真大师。 就见她果然松口气,拍着清漪的手背,“纵观整个府里,就数你最贴我心,我最信任的,也就是你。――旭丫头,这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可不能瞒着娘啊,咱们婆媳要一条心!” 清漪诺诺地应着,大夫人这样说,该不是……已经知道了她从事祈府生意的事了吧。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祈老爷那里要求严守秘密,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就算祈老爷开明,可他还是顾忌人言可畏。 是夜,齐连琛回来得算早,刚过了晚膳的时间。 显然,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时不时地自己抿了唇偷笑,而嘴里最常哼着的******,也变成了乡村小调。 这一变化是明显的,所以,在他到了府门口的时候,早已等着他回来的常喜迎上去,嘿嘿笑道,“公子今儿可是碰到什么喜事了?” 齐连琛瞟了他一眼,那一眼还挺妩媚。 “你倒是说说,爷能有什么喜事?” 常喜四下瞅瞅,见没什么人在身边,便凑了过去,小声道,“可是公子上次想要新建的院子,已经建好了?” 齐连琛不置可否,仍是抿了唇笑,乡村小调哼得那是抑扬顿挫。 主仆二人才进了府,可巧有个人也匆匆忙忙地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府来,走得极快,竟差点没有瞧见齐连琛在前面。 还是常喜先看出了那人是谁,“呦,芷儿,这慌慌张张的,出府干嘛去了?” 芷儿停了步,才看清是齐连琛主仆,换做是别人,这干嘛去了她自然是不会说的,可是齐连琛主仆对她来说,那是比祁连城还要亲近的人,所以,她笑着过去福了福,而后摊开手掌,“还不是为我家小 姐找这个去了。”说着,她带着几分故意地瞅着齐连琛的表情。 齐连琛和常喜一看,那样东西他们两个都认识! 正是那年,齐连琛认秦雅韵为义妹时,送她的耳环。 常喜贼贼地笑了。 芷儿则抱怨道,“这珠子不是原来的,是奴婢好容易从府里的二号店里找到的。之前的那个,被二公子一个不小心给踩碎了,小姐急的不行,说什么也要奴婢找来一模一样的。……三公子,你瞧瞧,这 个可跟原来的有什么不同?” 齐连琛听她这么说,顿时之前所有的好心情都收敛了,他面无表情地从芷儿的掌中拿过那对耳环,随手往一旁的水池中抛去。 “扑通”一声脆响,耳环坠落池中。 芷儿傻了眼,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 常喜是自小就跟着齐连琛的,所有这个主子的喜怒哀乐,他几乎都能从表情上猜出个七八成’虽然也有猜错的时候,但是现在的这个,他可以肯定地说:主子生气了! 他连忙给芷儿挤了挤眼,意思是别再惹公子发火了。 可芷儿没看懂,满心的都是秦雅韵要是知道她办事不利,肯定又要数落她,于是,她心里一急,竟直接当做是往常一样,忘了自己的身份,“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小姐最看重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就 这样给丢了?奴婢好辛苦才寻来的,这下好了,连坠子都找不到原样的了……” 齐连琛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她不得不禁了声。 “既然她不舍,那便由我替她舍去,回头告诉二嫂,让她好好珍惜二哥对她的情谊。而且,当初我与她结拜的义兄义妹之谊,早就在她成亲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切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还 有,希望她能保持曾经的那份良善,且不要好的不学,而去学着害人。” 说完,他便甩袖而走。 常喜跟在他的身后,不忘临走时,对芷儿一通摇头叹气。 芷儿又犯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三公子那话的意思,可是要与她家小姐……恩断义绝? 她走到了那水池边,这水池是处活水所引,常流之水,那耳环虽然有些重量,却不知道坠入池中,可会顺流而下…… 犹豫良久,她选择了放弃。 从那****看见三公子抱着三少夫人离开开始,她便知道,自家小姐的这份情,估计是要白费了,既然知道了结局,何不趁早折情丝? 主意既定,芷儿也似松口了气,微一咬唇,扭头离开。 再说清漪这边,本来好好地坐在正厅里,绘着自己最新想出的一幅设计,冷不丁地抬头时,恰好一眼瞧见齐连琛进了院,心里莫名一跳,她下意识地便像免子一样地跳进卧房。想了想,又觉得这一举 动有点暧昧地请君上床的嫌疑,然后又撩开帘出来。 如此反复’当齐连琛踏进房门的时候,她正举着帘,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对他挤出一抹干笑。 下一瞬,两人都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清漪红了脸,而齐连琛则咧开嘴笑。 看他这么神色自若,反观自己,清漪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理智也回来了稍许,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穿越而来的人,是见过大世面的,至于亲吻这类的事情,上一世也曾做过,虽然说从心悸程度上,比 白天的差了点,当然,她将这一现象归为这个身体还稚嫩的原因。 经过这么一通自我“反省”,清漪倒还真的恢复平静了,她继续回到桌案前,画着未画完的图。 因为白天被齐连琛在金店抓个正着,清漪想了,就算能瞒得过大夫人,如今应该也是瞒不了他的,干脆堂而皇之地做自己的事,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虽然她不是完全懂他,但也不觉得他是爱乱说个人 **的人。 瞧着她从刚刚难掩的羞涩慌乱,一下子变得平静’齐连琛心里竟有些被无视的空落,他看似无所事事地凑过去,光明正大地看她画图,而清漪也光明正大地由着他看。 终于,还是齐连琛没有忍住,以指轻叩了下桌面,“嗨,小旭。” 清漪不抬头,“相公请说。” “画什么呢?”明知故问。 “随便画画。”他装傻,她也跟着装傻。 齐连琛恢恢地摸了下鼻子,不死心地再接再厉道,“清儿。” “相公请说。”对白重演了。 “为夫如今才知道,你是这般有钱。” 钱……,想到白天他亲了她,最后却说那是她给他银两的奖励!当时觉得他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可现在却觉得,或许,正如他所说,当真更多是看在钱的份上? 想到此,清漪心里有些闷,莫名其妙地情绪恶劣起来。她抬起了头,瞅着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其实,妾身觉得,相公挺有做‘牛郎’的资本的。”长相好、脸皮厚,吻技……比前一次有进步 ,算是孺子可教,只是不知道,那方面的能力怎么样。 “牛郎?”齐连琛眼睛闪了闪,而后竖起右手食指,凭空往上杵了杵,“那小旭就是织女?” 清漪垂下头,嘴角扯开一抹笑,原来,这个时代也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她似是而非地应了声,“嗯哼。” “不好。”齐连琛撇着嘴,对这个比喻显然不满意,“牛郎织女一年才得见一面,小旭,相公可是一日不见你,便如隔三秋啊。” 说得自己像个情圣,就算当真如隔三秋,怕也不是跟她吧。――是了,一天她都被那个吻给懵了头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他是本就心有所属的男人?既如此,又干嘛招惹她?想到此,清漪才稍微好 一点的心情,又差了起来。 都说女人是个善变的动物,清漪是信了,因为她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 清漪觉得沉默。 而齐连琛看到自己的一番“表白”没有回应,也觉得有几分无趣,百无聊赖地,他搓了搓手,“早知道,不这么早回来,应该在赌坊里再杀几把,说不准就能把输了的钱给赢回来!” 闻言,清漪的笔顿了顿,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一百两,相公那么两个时辰的工夫,就输光了?” 齐连琛露出讨好的笑容,掏出身上的钱袋,倒出了几个铜板,“没有,小旭你看,为夫还留了点。” 瞪着那还在骨碌碌转困的两个铜板,清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还,’还知道留点。” 齐连琛美美地一跳,直接坐到了清漪画图的桌子上,“那是,为夫做事,向来都有分寸的。” 清漪甚觉无语,以前的时候,她从来不管他,吃喝嫖赌都由着他,权当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是个和自己全无关系的路人甲,可是最近,随着他对她的关心多了点,和她之间亲密的动作频繁了点,这人 的习惯一旦养成,路人甲已不再是路人甲。 清漪抚了抚额,第一次语重心长地看着齐连琛的俊脸,小心地措辞,“相公,除了赌,你真的没别的爱好?――呃,当然也除了你之前喜欢的那些古玩啊、遛鸟之类的。……嗯,还有,也除了嫖。” 齐连琛嘴角既不可见地抽了下,仍是很爽快地回道,“自然还有。” 清漪看他那副有些显摆的表情,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大希望了,只是耐着性子地问下去,“哦,是什么?” 齐连琛低下头,语调深沉地说,“自然是……向清儿你借钱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第322 “啪!” 毛笔跌落,才画了一半的设计图,泡了汤。 清漪探了探自己的眉间穴位,果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齐老爷和大夫人这么多年都不能将他扶上正道,她怎么会想着指望他能有点作为和抱负? 将废掉的图纸撕扯成碎片,清漪将碎纸屑握成团,丢到地上,自然有柳儿来打扫,她勉强地对齐连琛笑了笑,“相公,妾身先休息,至于你……”清漪已无力说什么,与他错身而过,进了卧房。 此时,齐连琛扭头,看着卧房方向,低声喃喃,“或许,真是该到了帮助爹打理生意的时候了么?” 夜深,已到了要安歇的时间,大少奶奶独坐梳妆台前,抽噎不止。 明儿就是大公子迎娶竹儿为妾的日子,竹儿已被送回了府外数百米远的佳姑姑本家,等着像模像样地被花骄迎娶。 这一次的娶妾阵仗,较为隆重。 青儿不止一次地安慰,可大少奶奶睡不着,一想到明天之后,就会有个别的女人跟她共享一夫,她就心里像刀绞。 此时,大公子竟然不在房里,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个时间还会去哪里,本想来个婚前大闹’让他给自己一个承诺’关于这辈子他心里最重视的女人是她的承诺。可是,晚膳后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 就出了门,至今未回 一个残废,要靠轮椅行动的残废,实在是越发让她费解了,这大晚上的,他能干什么去? 其实,这个齐府很大,如果想找一个深夜绝无人打扰的“所在”,还是可以找到的。 此时,齐连宣正呆着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所在”之一。 这是杏园里的最拐角的一间厢房,房间里点着一根灯烛,闪着微弱的光。 因为杏园是祈齐二老爷的独子祁连黎所住,而齐连黎一直在外游荡,许久都不回来,这里便只留两个丫鬟定期打扫,贵重东西已封箱,而房间的钥匙,则由这两个丫鬟保管。 只是不知道,齐连宣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在此出入自如。 “真的要走?” 说话的,是齐连宣本人,他正静静地坐于轮椅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默默地看着窗外月色。 站在他身后的,驼着背的妇人垂着头,竟是他的奶娘,那个照顾了菊儿数个月的李嬷嬷。 “是啊,大公子,你给老奴的那些银两,足够老奴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了,如今那菊儿死了,老奴今早是看着她瞪着眼睛咽气的,那场面……不能想!老奴觉得,继续呆在这里,总是难免心虚,实在不想 自己因为****恐惧,而把所见所听的那些要命的话,都给说出来。” 齐连宣听完她的话,似有若无地轻哼了声,“要命的话?李婶,什么要命的话,怎没有听你跟我提起过?” 他的生意温和轻柔,可如果站在他的对面,则会发现,他的表情阴冷地很。 可惜,李嬷嬷是站在他背后的,而且,对于这个使唤她做事、给她报仇的男人,并不是了解甚详。只是凭着本能,避重就轻地说着,“其实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就算追究起来,,也和大公子你无关 ,可是如果大公子你知道,铁定会生气。所以,老奴就没告诉你。不过就是前两日下大雨,老奴出门回府,恰好碰到了大少奶奶,看见她神情恍惚地往你那院里走,头发虽然理过,可还是有点凌乱,老 奴是过来人,一瞧她那个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回去后,老奴一时说溜了嘴,说这府里的女人个个都不安分,就像那阿菊一样,结果,阿菊就告诉老奴,有一次晚上,她瞧见大少奶奶和一个男人抱在一 起……” 说到这,李嬷嬷顿了顿,“大公子,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看得出来,你对大少奶奶没那份心思,不然也不会一直冷着她,可这种被人戴绿帽子的事情,男人怎么会忍得住……,瞧我,说好不说的 ,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不得的事?”那齐连宣没有回头,听那口气,像是一点都不吃惊,也不介意。 李嬷嬷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对大少奶奶没感情,所以无动于衷,便点点头,“就是这个。” “嗯。”齐连宣想了想,忽而又问了声,“那李嫂,关于我让你在二弟的补药里下料的事情,你当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说的补药,最后变成了毒药么?” 一听他这么问,李嬷嬷的脸色便白了,心里惊恐地冒出一身冷汗。 她怎么敢问? 其实,她今儿要求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她知道那个菊儿身边,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个伺候的丫头,应该也是大公子的人,所以那丫头才会帮着大公子在菊儿的房里塞了那么一包稀罕毒药,而事发后,又服毒自尽。 那丫头幅度自尽的事情,李嬷嬷可是一直在心里嘀咕着,她分不清那丫头是因为忠义而自己选择死亡,还是被大公子神鬼不知地动了手脚,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是灭口。 那日给二公子的药里下毒,是通过她的手,也是大公子授意,虽然大公子没有说那是毒,但是后来确实证实药有问题。傻子也知道,除了她放的那东西有问题,就没别的可能。 无形中,她就是做了大公子的帮凶! 更何况,这么些年来,私下里她帮着大公子笼络过不少二公子、四公子房里的丫鬟、小厮…… 如今,菊儿死了,齐老爷让她就做洗衣房的掌管嬷嬷,听起来也没大作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该是被大公子给“处理”的时候了。 可她不想死,她还想着把这些年攒下的银子,花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选择在大公子动手前离开。 听到大公子竟然自己提起那日的事情,她赶紧僵硬地赔笑两声,“这个事情不是已经结案了么,那是菊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下的毒,存心报复呢!至于老奴放的东西……唉,赶巧罢了。” “呵呵呵……”大公子听到这里,低声地笑了,“确实赶巧呢,如果不是那****碰到了俞婉,而后来,菊儿又让她身边的那丫鬟去约俞婉谈事情,可能这一系列的事,也栽不到菊儿的头上!” 李嬷嬷有些不能理解。 而大公子则回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不禁心里难掩得意:连老天都帮着他呢,葛郎中手下的徒弟失手抓错了毒药的剂量,将一分的分量错抓成一钱,整整增加了十倍!那事情眼见着就要让葛郎中被抓个 人赃并获,可巧,菊儿那女人蹦跶起来,让他在混乱中,找到了这么一个最合适的替死鬼,而且,一举除掉了她肚子里的祁家的种! 天意,当真是天意! 终于,齐连宣转了轮椅,回过身,看着面前已满脸沧桑的李嬷嬷,随意地挥了下手,“既然李婶去意已定,那我自然不会勉强,如今连宣什么没带什么银两,这一块玉佩,也算跟了我几年,算是我给李 婶的送行礼吧。” 李嬷嬷见他愿意放人,又送东西,自然是心里欢喜,赶紧千谢万谢地接了,又跪下行了个大礼。 齐连宣看了看窗外,又道,“是准备明儿一早就走么?” “是啊,大公子。”要走,还不越快越好? 齐连宣“嗯”了声,“行,你去收拾吧’等会儿这里还有别人来,别跟他们碰上。” “嗳嗳,老奴退下了。”饶是李嬷嬷心里好奇,这等会来的,会是谁?可如今能够保住小命,已经是万幸了,她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八卦这个笑面虎的事? 李嬷嬷退出了厢房。 齐连宣透过开启的窗户,隐约能够看见李嬷嬷小跑而去的身影,一抹冷笑浮上嘴角,“想走?也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愿意!” 话说,李嬷嬷离开后,不过半只香的工夫,这厢房的门又“吱呀”一声地响了。 齐连宣此时正闭目养神,各扇纸窗也已被他关上,这个时候来的人,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就听见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嗲道,“大公子,奴婢来了。” “嗯。”齐连宣没有睁眼,只听着门被重新关上,而后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个温香暖玉靠在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动作,仿若这样的事情已是再平常不过,感觉一个柔软的小手挑逗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眉眼,而后滑向他的颈项,一直向下…… 最后,竟然直接撩开了他的衣袍下摆。 就在这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眸,温柔含笑地看向那个半蹲在自己轮椅旁的女人。 那女人一反往日所见的规规矩矩,像是刚刚融入湄池一般,小手探入他的衣袍下,伸入他的腰间,解开了腰间的带子。 齐连宣但笑不语’由着她动作。 女人红了脸,不依地娇嗔,“爷,你干嘛这么看着彩儿。” 彩儿,正是彩儿。 那个白天突然义正词严地指出四公子药里有毒的彩儿! 齐连宣微笑道,“不想爷看你么?怎么停了,继续。” 那彩儿脸越发红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当撩开自己眼前所有的束缚后,才低下了头…… 齐连宣在那一瞬,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墨黑一片,却是极为骇人,他突然一手抓住身前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拉离自己的身体,而下一秒,又大手一抓,扯开她的衣裙,将其扯到自己“废掉”的双腿之 上。 彩儿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双手迫不及待地抱住他的颈项,意图吻住他的唇,可是他避开了,只抚摸,不亲吻。 彩儿也并不在乎,因为有更让她满足的东西充实着自己。 男女的喘息,此起彼伏地在这个狭小的厢房里响起…… 良久,彩儿才身体瘫软地从男人的身上站起,先是给他整理衣衫,而后,才是自己的。 瞧着女人媚眼如丝的模样,齐连宣在心里冷笑,他想起了今天白日里,齐连琛跟他说的那番话,什么哄女人的方法! 对他来说,女人很好上钩,只要满足她久居深闺的空虚身体,再加上给她一个名分的奢望,就足以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哪怕,他是个残废。 当然,这一招,似乎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 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齐连宣蹙眉,强行将那身影挥去,方道,“今儿,葛郎中可有开新的方子给四弟?” 彩儿已穿戴完毕,可仍腻歪地将头靠在齐连宣的大腿上,“有,说是换了个配方。” 齐连宣并不关心配方的变化,只是问道,“该放的那味‘药’,你都有放吧,可别弄错了剂量!” 彩儿抬了头,笑道,“放心吧,爷,奴婢已经对那分量闭着眼睛都能抓准确。” “嗯。”想知道的已知道,齐连宣已没别的事,准备轰人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了,你可以走了。” 彩儿接过那药丸吞下,她也算是私下里跟在大公子身边有些日子的,知道每次事后都要吃这种药丸,应该是避孕之类的药物。她没得选择,也不会傻傻地学菊儿那种先斩后奏,最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那是,有些该争取的,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争取。 “大公子。” “嗯?” “你……你明儿就要娶竹儿那丫头了,何时,才会收了奴婢呀。” 看吧,深闺中的女人! 齐连宣一把推开了她的头,让她差点踉跄跌倒在地,“娶竹儿是因为她有用,大用处。至于你……,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五娘提起,怎么,你不信爷么?” 彩儿自己站起了身,谄笑道,“怎么会呢,大少爷对奴婢这么好……,可是,那竹儿能有什么大用处?她可是连三公子都不要的女人。” 齐连宣轻哼了声,略显几分得意的笑道,“就因为她是三弟都不要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快回去,别让五娘起疑。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第323 彩儿饶是半分不舍,可每次齐连宣轰她走的时候,她也只能听从,因为她怕,她怕自己忤逆了他,便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她知道大公子在这个府里不缺女人,虽然别人都说大公子的男性能力是最近才恢复的,可是她知道,从她被大公子收拢之后,大公子就一直那方面很强,只不过,双腿不能使力而已。 她亲眼看到过,大公子和二公子房里的贴身侍婢兰儿在一起的场面,她甚至觉得,有可能大公子在这府里的女人,比二公子沾染过的都多,只不过大公子隐藏地好,而且,事后的避孕工作做得足…… 万般无奈下,彩儿只能乐观地想,或许,早晚有一天,大公子会纳了她的吧。 再一次,带着这样的想法,她退出了厢房。 而几乎在她走过不久,齐连宣也吹熄了灯烛,并将那灯烛和滴落的烛蜡一并揣入怀里,才离开了房间,锁上了门。 此时已过子时,府内各幽径都已无人影。 齐连宣慢悠悠地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往回走,正走到一处岔路口,迎面不期然地走来一男子,他只是微微一抬眸,便垂下了眼睑,双手也在那一瞬间,紧紧抓住了轮椅的轮子。 迎面而来的那人,也在瞧见他的瞬间,便挺直了身体,顿了顿,才一步一步似乎很艰难地向他走来,经过他的身边,没有停顿,而是错身而过,却在错过一肩之距的时候,停了脚步。 率先说话的,是齐连宣。 “想不到,爹也会这么晚地回府,可又是相上了哪家的闺女,咱们府里的那些个,都还不能满足你么?――哈,爹当真是老当益壮,这把年纪,还有这等好体力,儿子自叹不如!” 那人似乎身体颤了颤,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微微扭过脸,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齐连宣的侧脸,借着月色,依稀看到一张属于齐老爷的那张沉稳却略显僵硬的脸。 被自己的儿子数落了一通的齐老爷,竟能喜怒不形于色,很平淡地回了他一句,“你也不差,老葛不是说你已经恢复了那种能力了么?你爹的功夫堪称县城第一,相比遗传了他的优良血绕的你,必定差不了哪里!” 听齐老爷那口气,竟像是说着别人家的子嗣一般。 齐连宣握住轮椅的手,越发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哼笑一声,“就算他是第一又如何?起码他不至于饥不择食!――做父亲的,霸占儿媳,感觉可还好么?” 齐老爷一听,不禁眉头蹙起,显然是被自己的儿子一语道破秘密,可是,却又像是这件事在他们父子间,已不算是什么秘密。他很快平静地回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何来霸占儿媳一说,给你冠以 ‘齐’姓’当真是我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要知道,如果我真想把你偷偷地做掉,易如反掌!” 齐连宣哈哈干笑两声,“你明知道,我手里握着你别的秘密,而且,我也早已将那秘密传给府外的可靠人得知,如果我的安全不保,那人便会很快地将秘密传得全城皆知,当然,也连同你占有儿媳这个 份。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协议,我只要生命无虞,对你们齐家的财产毫无兴趣,难不成,这么多年了,爹你才想着要违约不成?……其实,你一直留着我,不仅仅是因为协议吧,要知道,做掉我,你便后继无人了!在府里,老二能撑起的,不过就是一个米店罢了,老三更是死狗扶不上墙,老四……哈哈,你最疼爱的儿子,你觉得,他还有变得聪明的一天?” 齐老爷紧紧握拳,这么多年,他是不止一次地明里暗里和这个齐家老大交锋,以前尚算打个平手,可是今晚,他不得不承认一败涂地。 如果说以前,他是真的认为面前的这个坐轮椅的男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握住他的秘密,那么今天之后,他想,他要重新认识这个问题! 齐连堂被下毒七年,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怎么想,会这么做的人,只有齐连宣,而且,齐连宣刚刚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更加证明了这个事是出自这人之手! 他是恨! 可是,就算他怎么恨,也不敢冒着自己的名声被彻底败坏的风险。 所以,他又不得不忍! 他知道齐连宣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从十二年前就知道了,一个叱咤商场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他恨! 可是,偏偏那么巧的,在他得知了这个羞耻的同时,竟被齐连宣也知道了他的一个大秘密。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父子间便形成了一个微妙地相互制约的关系。 忘不了自己被背叛的耻辱,却又无从对齐连宣母子下手,所以,他选择了齐连宣身边的人。 三夫人让他戴绿帽子,那么他就让她的儿子戴绿帽子,很变态的想法,很不能解恨的报复方式,却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齐老爷闭上了眼睛,暗骂自己的天真,在他背地里搞了齐连宣的女人的同时,他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儿子,也正在搞着自己最疼的亲儿子,而且,更狠、更隐蔽。 像是决定了什么,又或是想开了什么,齐老爷睁开了眼睛,眼里已没有犹豫,“我祈府的生意和产业,自有我祁家子孙来管理,堂儿傻,’那是因为当时他年幼,才着了道。你也不过就能在他的身上动 动心思,连城和连琛不是吃素的,你的那些鬼伎俩,也就到此为止!而且,你以为就你在外面有人?你非我祁家血脉的事,我就一人独守?告诉你,别把我逼急了,也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说完,齐老爷便排袖而去。 那言外之意,便是对齐连宣的威胁选择无视了,为了那个被齐连宣握着的秘密。 齐连宣头也不回,听着齐老爷渐行渐远的声音,半响,才冷哼了声,“想要做掉我?如果不是为了笼络祁家金矿的那些人,不是为了找到府里的秘密宝库,我早就可以神鬼不知地做掉你!可别瞧不起我 的鬼伎俩。” 这日,是齐连宣纳妾的大喜之日。 一早起来,三夫人房里就开始张罗喜事,虽然,府里其他房里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祁连琛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却没有急着出府,而是先去了大夫人那里请了安,而后,准备去齐老爷的书房。 昨夜,清漪那句爱好之问,确实让他有点惭愧,想要恢复本性,帮着齐老爷分担一些家族的生意。 他今儿一大早地就往齐老爷的书房跑,也是有点想要探探自家老爹的口风。 谁知,他还没有走到书房,就迎面碰到了林管家,大概是刚刚从齐老爷那里出来,而林管家的手里,抱着一束菊花,且表情凄苦低落。 看到了那束菊花,齐连琛觉得心里像是被重物一击,年年的今日他都会身穿黑色素服,但独独今年…… 一种愧疚由心而生,之前满怀豪情壮志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竟然忘了,今日,是好友林业中的忌日! 当年,好友就是为了救他而亡,他仍记得,自己是怎样困在了那样一个捕兽猎物的三米多深的陷阱里,且陷阱四壁已被人有预谋安设了很多箭头、荆棘等刺物,当时,和他交情最好的林业中,为了救 他,被捕兽器夹着脚踩,后背被箭头所刺,失血过多,不治而亡…… 当然,那日大公子也曾赶来,却也因为救了他,而掉断了腿,从此双腿残废。 如今见了林管家的手捧菊花,他忙迎上去,“林叔,今天……你要去拜祭阿中么?” 林管家稍稍收敛了悲痛的情绪,“是啊,三公子。” “我……我跟你一道去。”有这种要求,齐连琛还是这十一年来的第一次。虽然,林管家也知道,就算三公子没有开口,可是每年的今天,自己儿子的坟头,都会多一束菊花,还有阿中最爱吃陶记的莲藕饼。 知道阿中有这一喜好的,府里除了林管家这个当爹的,也就只有林业中最铁杆的两个兄弟,齐三公子,还有常喜。 林管家知道,那样精致的莲藕饼,里面甚至含有燕窝等奢侈成分,往往只有那些达官贵人们会去购买,不是常喜能消费的起的,所以,必是齐三公子所放。 不管三公子是出于愧疚还是感恩,能够持续这么多年,年年如此,林管家也早就不怨什么了,更何况,当年确实是他的儿子自愿相救,有一个这么忠义的儿子,也是他的福气。 于是,林管家很理智地拒绝了齐连琛的要求,“三公子,今儿个是大公子纳妾之日,你总是要跟三少奶奶过去恭贺一下的,老奴自己去就可以了。” 齐连琛知道林管家说得在理,而且,那莲藕饼,他是早就定下的,今天会有人送到祈府常喜的手里,剩下的一切,都有人打点。 他看着林管家略显老态的背影,心里一酸,想起了十一年前的种种,而那次的事情,也是他不务正业的开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他抿了抿,回头看了眼还有数步之遥的齐老爷的书房,忽而心念一定,他转身离去,望着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次的背离,意味着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跟自己的爹提起:曾经有一天,他是真心地想要浪子回头,扮演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新娘被迎进门。 竹儿今儿穿的衣服,虽然比不上正妻们明媒正娶穿得高贵、奢华,但是也比之前四公子纳菊儿、二公子纳菲儿的时候,要华丽地多。 那是佳姑姑仗着和大夫人的关系,用银子堆出来的富贵。 只不过,这次纳妾来恭贺的齐家自己人却少了些。 五小姐出嫁了,四小姐出家了,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出现;而二少夫人还在养着流产后的身子;二公子因为之前高烧,虽然烧退了,如今身子还虚,便和最近寸步不离的菲儿双双窝在院里西厢房里养着。 所以,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几个夫人,再加上莫梓旭夫妇,还有四公子、六小姐兄妹。 大少夫人对于这一阵势,自然是幸灾乐祸的,她巴不得人人都别来,让那竹儿落了个冷场的局面。 大公子倒无所谓,依旧是摆出他招牌般的和煦笑容,招呼着每一个来贺喜的亲友。 话说这样的场合,说隆重并不算隆重,可齐府里爱面子,还是要大办几桌酒席,这样的应酬场面,实在不是清漪所喜,她很想送了贺礼,便回自己的房里,本来还在考虑如何与同行的齐连琛说,可巧 常喜走了来,颇有几分神秘的在齐连琛的耳朵边低语几句。之后,便见齐连琛搓了搓手,带着几许不怀好意地瞅着莫梓旭。 一看那动作,清漪便垮了脸,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随手拨下了头上的一根金簪,递了过去。 齐连琛也不客气,接过簪子,眉开眼笑,“清儿真好,为夫奖励一下。 一听奖励,清漪怕了,真不想上次那种公众接吻的事情再发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说真的,她这样的表情让齐连琛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有些人的脸皮是已经修炼地很厚了,所以,哪怕对方的排斥态度很明显,可某人还是强行地勾住她的颈项,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一记,而后,旁若无事地跟常喜屁颠屁颠地走了。 清漪瞅了下嘴角,以手背抹,下被他亲过的地方,还有湿漉漉的口水留下的痕迹。 虽然他这种举动让她有些无语,但是身体上却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诡异的窃喜。 齐连琛走了,不知是去赌还是去嫖,总之,不会来拦她,反倒是另外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而且,缠她缠得紧。 “三嫂,晚些时候你来找我玩吧,我最近又刻了一个你的人像。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第324 齐连琛由着清漪去了,一路上,清漪扶着五夫人的手臂,在听她断断续续地哭诉四公子曾经发病时的模样之后,她越发感慨,这个祈府里的人,十有**是病态的,在封建社会抢地位、抢家产、母以子贵等等束缚下,人心都变得如铁石一般,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甚至是亲爹亲娘,只要涉及利益冲突,都能够狠了心的反目为仇。 曾经,清漪想着通过辅助大夫人管理府内事宜,来维持自己的安全和地位,可如今看来,最最可靠的,还是她的肚子,可如果真像符真大师所说,她有三子两女,那么也不用急于一时。 经过了自己中毒、二少夫人流产等等这些事,她也看开了,未雨绸缪固然不错,但很多时候,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还不如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也就是她的琛六福,她决定,过两天身子养好后,只做自己喜欢的,全心全意地从事生意。 能够找到了未来的路,清漪心里也从刚刚的沉闷压抑中解脱出来,至于五夫人一路说的什么,她倒是只听了个四五成。 才到五夫人院里,四公子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见他这个样子,清漪不由又是惋惜他可能真的是入药太深,就算停药,恐怕心智也会一直停留在孩子阶段,但是看到他无忧无虑的笑容,却又觉得这样单纯而无烦恼的过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坏事,起码,那个幕后里的黑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会再加害于他。 于是,清漪也笑了,笑得由衷,她嘴角的两个酒窝,总会在她开怀而笑时,闪现出来,显得她的笑容很甜。 当真很好看,就像上一次一样,四公子瞅着她的笑容,又呆了呆,“三……三嫂。” 见他结巴,清漪忍俊不禁,笑得更深了。 五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和这个三少夫人玩耍,好在清漪看着四公子的眼神像是看弟弟,而四公子看她的眼神也单纯,所以,五夫人也乐于让自己儿子跟喜欢亲近的人一起。 随便招呼了清漪几声,五夫人便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进了房了,徒留四公子和清漪在院中的石桌边,坐着耍玩。 清漪从随身柳儿给她绣的荷包中,拿出几根丝带,“四弟,三嫂教你编花绳吧。” 其实,编花绳只是为了让四公子不至于觉得无趣,对外呢,也算是她要偷偷套他话的掩饰。 四公子自然是不反对,看着她将丝带在手中把玩。 瞧着四下无人,清漪压低了声音,“三嫂最近病了,所以一直没来找四弟玩,四弟可有一直听三嫂的话,将每日要喝的药偷偷倒掉?” 四公子连连点头,很讨好地说,“当然有,连堂自然会听三嫂的话。” “那你没有让阿霞或是五娘她们发现吧。” “没有,绝对没有!”四公子举了三根手指头,立在自己的耳朵边,那样子,竟像是要发誓一般。 清漪笑了,把他的手放下来,“不用发誓,三嫂信你。” 说着,她继续编着丝带,竟没有注意到,四公子竟将她刚刚碰过的手放在另一个掌心里,别扭地绞着。心里,别扭地绞着。 这时,六小姐和阿霞等几个丫鬟也从外面回了来,一路走一边说着菊儿畏罪自杀一事。 清漪唯恐四公子听到了伤感,赶紧抬了头,打断了那些人的交谈,“六妹,才回来呢。” 六小姐对于清漪向来是有几分尊敬的,这大概是五夫人的等级观念教的好,所以六小姐对待清漪,和对待秦雅韵、大少夫人俞婉等人,态度上都要和善两分。 见清漪主动跟自己招呼,六小姐忙笑着凑了过来,看清漪怎样编丝带,同时还会插上两句闲话。 四公子一见清漪渐渐跟六小姐说笑起来,心里一阵不爽,竟扯了扯六小姐的衣袖,“六妹,你去房里陪娘去。” “……” 清漪和六小姐都是一怔,这个……算是四公子下的逐客令么? 清漪倒还不觉得怎样,六小姐可是极为吃惊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以这种口吻和自己的亲哥说话,从来没见他这样口气不善地指使自己的。 六小姐有些红了脸,大概是恼羞成怒吧,“你说什么呢?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是你哥,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想不到,傻子也有说话利索地让人无从反驳的时候。 那四公子像是来了劲似的,对着六小姐挥了挥手,“你快去!我要和三嫂说话’你们都回避!” 说着,将那几个丫鬟都给轰进了屋里。 当那些丫头们都陆陆续续回房了,清漪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四公子,“连堂,你……” “怎么了,三嫂?” 齐连堂将脸凑到她的面前,眨眨眼,还是那般无辜的眼神,还是那种纯真的表情,难道,刚刚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就觉得,他说话的口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收回了瞎想,清漪敷衍一笑,“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你说要跟我说话,说什么?” 齐连堂见她如此问,不由地又挪着石凳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与她面对面而坐,距离……很近。 清漪正失笑于他孩子气的举动,下一秒,他说出的话,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三嫂,菊儿死了?” 齐连堂歪着头,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并不理解“死”是一种什么样的定义一般。 “这个……” “我刚刚听到六妹她们进来时说了,菊儿……真的死了?” “怎么说呢,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得我们都去不了。” 她这么说,应该算是很含蓄吧,好像电视里欺骗小孩子某某人死亡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哦――”齐连堂恍然,看样子是懂了,“那很好啊。” “很好?”好吧,算她不懂小孩子的思维,“嗯,她已经彻底解脱了,是很好。连堂,你……会想她么?” 齐连堂裂唇笑了笑,此时此刻的这抹笑容,当真是有些突兀。“连堂不想她,但是连堂想到了她跟连堂说过的话。” 不想她? 大概……是因为菊儿生前对四公子态度并不好的原因吧。 清漪顺着他的话问了句,“她跟你说过什么话?” “秘密。”齐连堂凑过脸去,贴着清漪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菊儿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但是,我想告诉三嫂,嘿嘿,是关于大嫂的秘密。” 什么? 又是大少夫人的秘密? 清漪无语了,她甚至都不敢肯定,如今四公子知道的这个,和之前梅儿以及四小姐告诉她的那两个,是不是有相同的地方! 但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再听了。 瞧着齐连堂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秘密,大概就跟玩藏猫猫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漪心念一动,也跟着他嘿嘿一笑,“你想说,但是我不想听。” 四公子一怔,而后开始要起孩子般的无赖,晃着两条胳膊,“不行,我一定要说。” “那我就是不听!” “你要听!” “我不听!” 说着,清漪两手捂在耳朵上,想着跟他这么玩一玩,他也就忘了那个什么秘密的事情。 谁知,四公子竟盯着她瞅了瞅,然后两只手伸出,分别把她捂住耳朵的双手拿下来,将她的两只小手分别握在自己的掌中’又凑过脸去,贴着她的耳际说道,“我偏说,菊儿她看见过大嫂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男人不是大哥,而是爹……” “……” 清漪是有些惊呆了。 秘密’这果然应该是秘密!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光是听着,就觉得如此骇人听闻! 竟然又被她知道了一个……一个要了命的秘密。 清漪在震惊中怔忡着,耳际似乎飘来飘去的,都是齐连堂的声音,她竟忘了,自己的手,一直被握在他的手里,那样紧,贴着她手背的掌心里,甚至是有些汗湿。 只不过,她此刻已全不在意,直到有一个力道,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石凳上拉起,当然,也把她的双手从齐连堂的掌中拉离开来。 清漪有些头脑懵懵的看着面前拉起她的男人,慢半拍地叫了声,“……相公?” 来人神情自在,就像是没有见到之前的场景一般,虽然,他不可否认,当看着自己的四弟和自己的正妻手握手、面对面地凝望着彼此的时候,他的心里很酸,酸到自己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把她拽了起来。 “看你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就过来看看,才恢复的身体,不宜久呆。” 清漪还没有从之前大少夫人的秘密中抽离回神,“我……” 齐连琛截断她的话,故作无奈地轻叹,“怎么,双腿乏力,走不动路么?看吧,郎中说了让你多静养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好吧,我抱你回去。” 说着,他当真守着齐连堂的面,把清漪横抱起来。 清漪这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领,同时不忘略显羞赧地看了眼齐连堂。 齐连堂倒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很开心似的,“三哥接三嫂回去啊。” 齐连琛应了声,看到自家四弟那般纯真的容颜,忽而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无耻,“嗯……是啊,四弟,我们先走,改天再来陪你玩。” 说着,竟向躲着什么似的,就这样也不顾及自己是在五夫人的院子里,横抱着清漪离开了。 清漪握起小拳头,砸了下齐连琛的肩,“放下啊,我自己可以走。” 齐连琛脚步没停,理也不理,可环住她腰际的手,则越发地紧了紧。 无奈之下,清漪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说真的,大白天这样子,挺丢人的,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四公子那幼小的心灵。 因为她将小脸埋起,所以,自然看不见,身后的四公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此时,脸上已没有了半点笑容。 说,齐连琛抱着自己的小妻子一路往自己的院落走,中途,清漪实在是受不了这等暧昧,扭了扭身子,要求把她放下。 齐连琛停了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面色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但是,红扑扑的脸蛋,衬着她黑白分明的闪亮杏眸,煞是好看。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 清漪的声音像蚊蝇,上一世、这一世,虽然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并不是第一次,但是说来奇怪,如今窝在那带着青草气息的怀抱中,她竟觉得从头到脚地不对劲,身体僵硬如痉挛。 对于她的提议,齐连琛完全装作听不见,只是笑咧了嘴,自说自话,“是府里的膳食不好么?竟将小旭你养活地这般轻,看来,有必要让厨子做几道滋补的饭菜给你补补。” 说着,他竟然就着现在的姿势,将她直接抛起,惊得清漪赶紧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颈项,以求安全。 其实,他只是将她抛起不过寸许高度,便重新接住,吓唬她玩来着,可由于她伸手手臂困住他,待平稳时,二人的脸突然接近到几乎相贴的距离。 她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而他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并且,慢慢低下头。 清漪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又想亲她吧。于是,她如临大敌地瞪着他,正要以手推开他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唇快凑到她的唇上时,他却停住了,一脸戏谑的笑容,“清儿,你在期待什么?” 想不到自己反被他嘲弄了,清漪踢着两腿,挣开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坚持,很配合地松开了她。 重回地面的感觉非常好,莫梓旭一经自由,赶紧退开他数步之遥,这一动作显然让齐连琛心生不悦,他冷了刚刚的笑容,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怒气,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盯着她的手,细细地看,脑海里浮现的,仍是之前齐连堂握着她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第325 他看得专注,并且蹙紧了眉。 清漪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还以为他盯上了自己腕上的一只金镯,那是上一次林管家送来的成品中的最后一件,看到齐连琛那么不舍地盯着她的手腕,清漪干笑了声,“相公莫不是手紧了?妾身这个镯子可以……嘶!”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陡然一紧,男人不知道是抽什么风,突然那么大力地握紧她的手腕,那么疼,一定被他握青了! 她不满地抬头瞪他,却发现他也正一脸不爽地瞪着她。 怎么,给他镯子还不好?他在不爽什么?难不成,是终于良心发现吃软饭伤了他的自尊? 呵!喜怒无常的人,她还真是马匹拍到马腿上! 清漪抽了抽自己的手,“镯子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别死盯着看,松手!” 齐连琛似乎哭笑不得地哼了声,“你真以为,为夫就这么贪恋你的财物?” 不是她以为,是他确实如此! 饶是此时,清漪还是能够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夫妻间,何必说什么贪不贪的?妾身的就是相公的,你想要,就只管拿去。” “什么都给?” “那是当然。” “如果……我想要你呢?” “……嘎?” 清漪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男人,而后者也别开了脸,似乎有些后悔失言,与此同时,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在滑过她手背的时候,留恋地以指腹摩挲了一下。 清漪余震未清,还在惊悸着他刚刚最后的那句话,今日的怪事不少,震得她都有些身不知何处了。 齐连琛恢恢地摸了下鼻子,却也没有坚持之前的问题。 清漪自然也不会傻得重新再问一遍,她宁愿当做自己失聪没听清。 二人尴尬地站在那,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直到某个推着轮椅的人闯入,才打破这异常暧昧不清的僵局。 “三弟、三弟妹,站在这里赏景呢?” 齐连琛几乎想也没想地回了句,“是啊,大哥。” 清漪瞅了眼四周,恰好他们停在一小路的尽头拐角处,旁边林立数十棵劲柱,哪里有什么好景可赏?不由掩唇失笑。 大公子也勾唇笑了笑,很谦和,很友善,“三弟,最近为兄正想就关于竹儿的事,跟你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时间,既然今天偶然碰上……” 清漪一听两兄弟要谈私事,哪里还会继续杵在这’赶紧加了一句,“既然大哥找相公说正事,那弟妹就先走一步。” 她刚刚迈出一步,就被齐连琛拦住,“‘你等等。” 清漪回头,略显不耐,“相公还有何事?” 齐连琛又露出之前那种赧然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有些结巴地说了句,“你回去……把手洗洗。” “……” 清漪不解,相信大公子齐连宣更不解。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齐连琛有些后悔而无奈地笑了笑,那句话的意思,就只有他了解! 大公子同样看着清漪离去的方向,似笑非笑道,“为兄竟不知,三弟原来比当娘的还要关怀细致。” 齐连琛不否认,在只有大哥在场的时候,他乐得恢复那种痞气十足的模样,笑得像个泼皮,“对于女人,关怀等于一切,收拢了她们的心,你才可以为所欲为地吃喝嫖赌。――大哥,马上纳妾了,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自然是招人艳羡,所以,这哄女人的功力是一定要有的,如果大哥觉得需要,可以随时跟为弟沟通切磋一下。” 大公子含笑看着他,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尖轻点则扶手,‘“三弟对于自己身边给了**年的女人,被为兄收入房内,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哈哈……”齐连琛夸张地笑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互相换着穿,又有何不可?” 就听他的口气里,全然的无所谓,完全一个不负贵任的无赖样子。 大公子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方道,“既如此,那三弟不妨将三弟妹换给为兄,你意下如何?” 眸中戾色一闪,齐连琛面上却笑得欢,“想不到,大哥居然也和二哥有同样的心思。那么做弟弟的,自然要一视同仁,要不这样,你和二哥先打个商量,到底要为弟把自家正妻换给你们的谁,等你们定好了,咱们再谈下一步,怎么说,爹和娘杵在那里,总要想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换不是?哈哈,这个问题,就交给大哥你自己考虑了,到那时,为弟绝对全力配合!――对了,关于竹儿,毕竟是跟着为弟九年了的,还望大哥好好待她,先走一步,大哥,你自便。” 说完,齐连琛一颠一颠地没个正形地走开了,嘴里哼着很猥琐的小曲,大概是******之类的,唱到激昂处,还吊了两声嗓子。 大公子瞅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冷哼了声,而后,默默地转了轮椅,反方向而行。 直到此时,齐连琛才回了头,嘴里仍是哼着猥琐轻浮的小曲,可脸上,却严肃地骇人。 从四公子那回来后,齐连琛就没再回房,清漪估计,他十有**是出了府了。 而自从上午决定全心全意活好当下,一心致力自己的金店之后,她就粗粗地拟了个计划,如今,前两批产品都卖了个满堂红,在市面上已小有名气,如今,第三批设计图也已送到幕后金厂,这是一批彻底打响品牌的设计,包括她之前给祈老爷看得几个得意之作,都在里面。 清漪本决定过两天再亲自见见她那个首席设计师阿生,由于“风生水起”等几个大型居家金饰的制作有些挑战,所以,她临时决定,就改在今天。 如果再憋在祈府里不转换下心情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上抑郁症,因为,这个府里的种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让人心寒了。 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清漪也不想戴着帏帽出行,那样太过张扬,她让林管家给她找了两身男子服侍,围起****,梳起长发,摇身一变,和柳儿两个已变成翩翩公子。 如果说有什么实在不对劲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两个公子的模样,实在是太俊了点。 好在这个时候的男风也算盛行,小倌馆之类的风月场所也有那么几家,更有甚者,有些高官的家里也是养着唇红齿白的男宠的,所以,像清漪和柳儿这样女扮男装地走在街上,别人倒也不会怎么怀疑她们是女儿身。 林管家毕竟是经验老到、办事心细的老管家,看见清漪这哥打扮出去,自然少不了地从金厂的保卫打手中调了两个来,随身保护着,这才一行人去了“琛六福”的独立金厂。 金厂于金矿所在相挨较近,在这个时代,生意场上是讲求一定规矩的,矿产资源更是早已从几代之前就划分了所属片区,清漪这一部分,自然是祈老爷划出来的,没人会抢金矿什么的,除非是内讧混乱。 采金工人们从金矿挖掘来的矿石,运到金厂去熔炼,化成纯度较高的金水,而后再冷凝,接着进入下一个阶段。 打金师阿生则是负责最后一部分,他负责制造饰品模具,而这个金厂里,几个跟他打下手的,据说都是他以前的朋友,个个都是能工巧匠。 今儿,清漪来探班,林管家自然不会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只说,这是“琛六福”真正的东家。――韩掌柜。 打工的众人终于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自然是谦恭地很,一个个“韩掌柜好”地招呼着,让清漪一直虚浮不定的心,彻底充实起来。 她笑着一一和众人点头致敬,甚至有个看起来挺滑头的家伙,还伸出手来要与她相握。 当然,被林管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清漪从金厂外,一直走到尽头,才到了阿生“操练”所在,那小伙此时正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在那刻着模具,金厂里温度高,那小伙饶是已经穿的很清凉,仍是满头满背都是大汗。 柳儿可是鲜少见到男子赤膊的模样,她掩了唇,差点惊呼,好在清漪捏了她一把,给她捏回了点理智。――对,她们现在是“男人”! 清漪看得出,阿生此时刻着的模具,正是“风生水起”,她走上前,林管家叫了一声“阿生”,那小伙抬起头,就看见两个衣衫整洁、皮肤白暂细嫩的小公子走了过来,他搔搔头,模样有几分憨态,不解地看向林管家,“呃……这……” 清漪心里对这个人立时升起几分好感,他是真的兢业,在他刻模具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是当真可以做到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所以,才没有听到之前那么此起彼伏的“韩掌柜好”的声音。 在林管家介绍之前,清漪率先自我介绍了,“我姓莫。” 阿生又搔了搔头,“……莫公子?” 林管家看不下去了,拍了下他的后脑,“你小子的脑子里,除了做金饰,其他的都是空白!――这位是我们的幕后东家,韩掌柜,当初把你选进‘琛六福’,也是她亲自选中你的。” “啊!”谁都没料到,阿生的反应很强烈,他一拍双手,顿时两眼放光地瞅着清漪,“你就是幕后东家?” 清漪轻抽了下嘴角,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是我。” 阿生似乎也觉出自己激动过度了,槎了搓手,那姿势,看起来是那么眼熟,齐连琛就喜欢那样槎手,将五根手指一起并入另一掌中搓着。 “韩……韩东家……” 林管家无力地矫正,“是韩掌柜。” “哦,韩掌柜好。”年轻的阿生羞赧一笑,又搔了搔头,这一次,柳儿没忍住,扑嗷笑了。 清漪只是莞尔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将注意力放在他刚刚做的模具上,并且转了转她设计的机关,当初她是有点担心,这个机关太过现代化,怕他领悟不了,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很多余,那个阿生确实是这一行的奇才。 她举起那模具,就自己觉得还需要改良的地方,跟阿生一边指着那模具的部位,一边解释着。 为了在噪音比较大的地方听清她的解释,阿生不得已地要凑过头去看着听着,可因为距离有些近,阿生竟奇怪地嗅到阵阵女子的幽香从身边的这个莫掌管身上散发出来,很好闻。 第一次面对自己最执着而专注的模具,他没有做到心无旁鹜,而是心底里有丝丝异样在挠着,他不由地看了看身边这个年轻掌柜的俊脸,一看之下,不由地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心里一惊,赶紧收回视线,尽量地让注意力放在她的声音和手指上,却觉得,那软软的略显低哑的中性声音,和她的俊脸一样,悄无声息地勾动他的心底。 直到她放下模具,轻轻浅浅地说了声,“可明白了?” 他才觉得,煎熬结束,低着头,已不敢抬起,“小的明白,一定按掌柜说的改!” 清漪笑笑,觉得这里交给他,自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于是又当着他的面,跟林管家说道,“这第三批成品,我想快点上市,如果打响这一炮,慢慢地我们可以走高端产品路线,进而开始展开拍卖形式,挑起那些有钱管家的虚荣心和声名**。――阿生,你要多多辛苦了,如果这第三批大卖,我会给你加薪,甚至,考虑让你入股……呃,就是做副掌柜。” 在阿生惊喜不已地抬头时,清漪和柳儿已转身走了。 直到她们和林管家走远了,这时,阿生周困才困过来三四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打金伙计,勾着他的肩,说到个不停。 伙计甲,“想不到,咱们幕后掌柜这么年轻。” 伙计乙,“嗯,还很俊。” 伙计丙,“你这个家伙,不是好男色吧,咱们老大也很俊。――对了阿生,老大不是说,当咱们见到‘琛六福’幕后老板的时候,就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一声,越快越好的么?” 伙计甲,“自然是要告诉,虽然莫掌柜人不错,但咱们骨子里还是老大的人,如果不是老大给咱们门路,咱们也进不来。――嗫,阿生,你小子怎么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伙计乙也发现了异样,伸手捏了下阿生的脸皮,“你小子……你小子在脸红?”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第326 阿生终于回神了,一手拍开伙计乙的黑手,脸色僵硬地说道,“什么脸红,这里这么热……我热的!” 众人似信非信。 阿生一挥手,又拿开了架在他肩上的胳膊,“说正事,阿寒,你跑得快,你现在就去给老大报个信去,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赌坊里。” 那个叫阿寒的伙计甲点点头,“放心,我这就请个假过去,很快就回!” 阿寒小跑了出去,众人也都从阿生的身边散开,各做各活。 只有阿生,盯着自己未完成的模具,呆呆地出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那黝黑的脸上,又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清漪没有急着回府。 难得换装出来了,她还真想在“琛六福”里坐坐班,看看这店里到底现在是怎样的人气。 林管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于是便让开了柜台的位置,并且把账本、算盘和纸笔奉上,让她审核。 其实,林管家算账,清漪是不担心的,再怎么说,这里最后还是祁家的产业,祈老爷虽说这个店由她全权掌管,但是她相信,林管家肯定在向她汇报之后,还是会向祈老爷汇报。 所以,财务这一块,自然不用她来把关。 虽然理是这个理,可有时候,面子上的东西,还是要做一做的。于是,清漪拿过账本,看着那算盘,曾经上一世的时候,早就有了很多更先进的东西替代算盘,而她打算盘,也是因为一时兴起,所以玩了一阵,如今再拿起,竟觉得心里一酸,不知不觉,她穿越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自己身边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竟然让她快忘记自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她轻轻摸弄那算珠,而后没抬头,对林管家说道,“林叔,你先忙你的吧,我这边看完了,再叫你。” 林管家退开了,清漪坐在柜台前,柳儿也被她打发了去帮着林管家照看生意、接待顾客,而她自己则拨弄算珠,听着那啪啦啪啦的声音,心里莫名愉快地紧,还真的校对起账目来,并且在自己有疑问的地方,还拿着毛笔记录下来。 店铺里的客流量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成交量很高,几乎只要是进来逛一逛的,都会买点什么回去。 所以,店铺里一直都有着交谈的声音,当清漪翻到第三页账面上的时候,店里不知为何,突然地安静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无声让清漪诧异地抬了下头,一看之下,她也不由地愣了。――如今那个站在店门口,学着“发财猫”一样来回晃着手臂的家伙,怎地这般眼熟? 林管家大概是收到了指示,所以没开口。 而柳儿则是由于惊吓过度,所以开不了口。 店里其他的伙计和客人们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也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直到那个晃手臂的家伙,大概是胳膊晃酸了,他放下胳膊,对着坐在柜台上一手握笔一手翻账本的清漪扬起手,露出一个大笑脸,“呦,真巧啊,小旭。” 清漪嘴角一抽,小手一颤,不小心毛笔打翻,她没有注意,那毛笔尖端的墨渍也从她的嘴角一划,留下一个墨点。 她心里暗叫一个糟糕,可是如今这情况,恐怕她再想隐瞒都不成,怪她太过相信林管家的汇报,林管家曾说,自从这个店被冠上老爷朋友之名之后,二少爷等府里的人就再没来过,大少奶奶在张罗大少爷纳妾的事,二少奶奶还在养着流产后的身体,府里也就没别的什么人会来光顾这个“非祁家”的金店。 她本以为不会碰到熟人,怎么会知道这个齐连琛竟像是来上了瘾,而且要巧不巧地每次都赶着她在的时候,他才来! 如今既然瞒不了,那就只好全招了,他是她的丈夫,用现代的法律来讲,是最亲近的人,或许,她确实早该告知他的,不管他听了之后是什么态度。 想明白了这一切,清漪也笑得自若起来,“林叔,阿柳,还有你们几个,招呼客人啊。”相信她这么说’齐连琛应该已经知道她是这个店店主的身份了。 闻言,已经在招呼客人的,继续埋头与客人交谈,而较为悠闲的一个机灵的小伙计,不知道刚来的这个是祈府里的少爷,他忙跑到齐连琛的面前,还未开口,齐连琛便往清漪的方向一指,“我要找她,你们……去招呼别人吧。” 小伙计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地退下了。 瞧着齐连琛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清漪再镇定,也难免脸红,――心里虚的! 直到他与她隔着一条柜台长桌站定后,她都没抬头,装模作样地重新拿起笔,却不知道下笔该写什么。 齐连琛饶有兴味地笑看着她,不说话,更不多问,就这样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因为头发被梳起,露出白暂的颈项,曲线很漂亮,再看她握笔的纤细手指,大概是觉得总是握笔难免尴尬,于是在他的盯视下,转而去拨弄算珠,白暂的手指趁着上好的岫玉算珠,看起来又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他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而后,瞧着她脸皮上的红晕越发明显,他忽而好心情地笑笑,回了头,在店里扫了一眼,才不正不经地说了声,“小旭真有钱,难怪能够时不时地就接济我一些,瞧瞧这一屋子,都是金子啊。” 清漪恍然,终于知道他走到自己跟前像是要吃人似的看着她,是所为何事了,原来,还是想要钱。 于是,她一边装模作样地打算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跟林管家说,“‘林叔,内室的备用钱箱里还有多少钱?――那个,给……给祈三公子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先借他应应急。” 林管家听着这措辞,心觉好笑,好在他刚刚又做成一单生意,于是便撩开帘,进了内室。 清漪想着,这家伙该满足了吧。 一百两呐! 可面前的男人似乎无动于衷,仍灼灼地盯着她。 清漪嘴角的那滴墨,因为干了而吸收了她嘴角的小许水分,有点痒,她以打算盘的手放在嘴边挠了挠,而后,墨滴更大了点。 齐连琛看了不由失笑,有些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本想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墨渍,可临时改了主意,那伸出的手,转而盖上了她又重新落在算盘上的小手。 清漪就感觉面前有片黑影压来,同时手上被覆,她讶异抬头的瞬间,齐连琛的脸俯下来,亲上她的嘴角,用舌尖舔纸她唇角的墨渍,完全不顾这里是多么公众的……公众场合。 被握住的小手一颤,清漪下意识地要将头后仰,却被他抢先一步扣住了后脑,继续舔着她的嘴角,而后在她微颤着唇瓣错愕轻启的同时,他的舌尖换了方向,准确地探入了她的口腔。 墨香伴随着他的舌尖充斥口中,在头脑一懵的刹那,清漪竟然在想:好在这时候的墨汁材料是安全的,不含化学成分,无毒,死不了…… 齐连琛吻地结实,却不激狂,可握住她手的力道却在一点一滴地加重,像是透过手中的力气来转移他心里的迫切。 上一次他这样吻她,她当时病重,全无感觉,可是这次…… 什么是头晕目眩,什么是措手不及,清漪是彻底明白了,全身的器官仿佛只刺了一张嘴。 她才要放弃心底的抗议闭上眼,还没有本能地回应,林管家从内室里撩开帘出来了,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顿时羞红老脸,忍不住地咳了声。 清漪神智彻底回归,她猛地推开了他的身子,而齐连琛被推开,神色不变地抬起头,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是那种不正经地笑道,“清儿,就属你最懂我、最疼我,刚刚那个是奖励!” 说完,他从林管家的怀里拿过银两,跑了。 肇事者走了,此时,店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清漪觉得两世都没有这么丢人过,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起来! 而柳儿也瞪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半响,才偷偷地掩唇笑了。 这时,店里有个客人,滞后地跟他身边的一个小厮说,“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怎么像是首富齐府家的三公子?” 那小厮忙着附和,“可不,小的瞧着也像他,而且,刚刚那个掌柜……也说是齐三公子。” 那客人恍然大悟地得出了结论,“竟从来不知,齐家三公子喜欢男色啊。” “……” 清漪只手掩面,能够在这个时候仍然挺立柜台中,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气啊,那个齐连琛,简直就是她生命中的克星!用这种方式逗她,很好玩? 本来心中愤愤,但是细细回忆了下刚刚不算是初吻的初吻,她的脸竟也有些烧,就算她再傻,也能感觉地到,他刚才吻她的时候……认真极了! 当清漪换回女装,戴上帏帽回了祈府,想不到,进门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一个让她差点扑地的传闻。 一看那在传八卦的,就是杂物房的无聊丫鬟们,“我听说啊,咱们的三公子,喜欢男色!1” 那说是非的丫头声音很熟,只是清漪此时黑着脸’所以一时没想起是在哪里听过,而身后的柳儿,则一脸憋笑快憋到内伤的样子,实在是无良。 “真是这样?” “可不是,我有个表哥是在县令府里当差的,今儿他陪着县令家的二公子去挑选县令五十大寿的贺礼,亲眼看见,咱们府里的三公子……嗯,和那个金店里的男掌柜……那样!” “哪样?” “就是……”那丫鬟用自己的两个食指相对,并且扭了扭,“就这样!” 另一个丫鬟惊呼,“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张狂?” “可不,难怪他对于服侍自己**年的竹儿嫁给了大公子一事无动于衷,原来,根本就是口味不对。” 清漪忍无可忍了,慢悠悠地走出那片遮挡的竹林,脸色仍很黑,“什么口味不对?” 两个丫鬟一看是三少夫人,吓得都白了脸,垂头垂手站成一排。 清漪瞧了那丫鬟一眼,“呦,这不是阿萱么,咱们齐府里的老姑娘,我记得,上一次就因为你这张嘴,我说了你一通,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还真想不到,你在府外的人脉,还挺广?” 一般情况,清漪不愿意酸言酸语地说话,可面前这个阿萱,实在是屡教不改,而且每次说的是非,都不是小是非,都是足以让府里的主子将她轰出齐府的地步。 曾经,清漪想救她,可既然她不知道珍惜,清漪也不愿姑息,“怎么不说话了?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么?” 阿萱扑通一声就跪地了,每次都这样,自己嘴贱犯了错,就拿膝盖来抵罪。 “三少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看在奴婢上一次帮着三少夫人,把府里关于二少夫人孩子克死老太爷的谣言给压下去的份上,三少夫人就饶了奴婢一次吧。” 清漪冷笑了声,“你给压下去的?好像,是你挑起来的吧,你只不过是给自己犯下的错做了个了结而已,何功之有?更何况,你觉得这一次的谣言不严重是么?质疑府里主子们的‘喜好’,你可知道,这话要是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你觉得,你还有几条命在?” 大夫人心心念念地要抱孙子,如今听说了自己的儿子有龙阳癖?肯定急到心火发作不可! 阿董确实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每次图个嘴快心里舒坦地乱说是非,每每被清漪碰上,竟清漪那么一说,她顿时觉得,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可是一扭头,只要日子还能过,便会继续管不住嘴。 清漪看得出,这女人无药可救了。 其实,她也不过是想训斥她两句,可谁想,这一次,阿萱确实是无药可救了。 因为,就在她刚刚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从她的身后竹林处,竟又走来两个人,正是清漪之前嘴里的大夫人和佳姑姑主仆! 就见大夫人铁青着脸,声音出奇地冷,“像这样的碎嘴贱婢,就该拖出去权刑打死!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第327 阿萱一见大夫人来了,又听她那般说,赶紧连连磕头,“大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夫人饶命!” 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垂眸睨着阿萱,“你的命已经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开口,随时想打死一个贱婢,可以说能找出成千上万个理由,如今你没得选择,想活命也可以……” 说到这,大夫人突然不再说话了。 阿萱抬眸,眨着泪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就见大夫人从她的身边走过,方说了声,“跟我来。――清漪,你也过来。” 从大夫人饶了阿萱那条命开始,清漪就知道,大夫人是要将这个嘴极为不可靠的丫鬟,收为己用,利用她那张爱说是非的嘴,在府里制造着所有对大夫人有利的传言。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那只有大夫人自己得知。 清漪没有想到的是,大夫人给这个阿萱指派的地方,竟然不是二公子的房里,反而是大公子的房,让阿董去给明日即将成为大公子的妾室的竹儿,做贴身丫鬟! 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意料。但细想下,却也觉得用得很妙。 大夫人应该是对于竹儿的忠心表示怀疑了,她不再相信已经嫁过去给大公子的女人,还会一心一意地为自己办事,哪怕那个女人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佳姑姑的女儿。 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亲情。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大夫人对于竹儿临阵倒戈之事,必定耿耿于怀,碍于佳姑姑服侍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才忍了下来,可如今见着大公子一会说是恢复了男性能力,一会又积极纳妾,还纳了个“好”妾,大夫人自然是将一直针对二公子的戒心,转到了大公子的身上。 也许,不仅仅是如此…… 具体的,清漪也想不全面,府里内部的勾心斗角,说实在的,她倍觉无聊,如今只希望自己的下一批设计能够大卖,仅此而已。 再说大夫人守着佳姑姑的面,将阿萱指给竹儿的时候,那话自然是说得极好,“‘竹儿就相当于我半个女儿,你过去了要悉心伺候,如果让我知道竹儿有半点委屈了,我就会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你的头上,要知道,你的命可是我的!” 阿萱感恩戴德地磕头,自然没有半点怨言。 那佳姑姑虽然心里知道古怪,可面上却也只能谢大夫人的恩典。 遣退了佳姑姑和阿萱,当房里只有大夫人和清漪二人时,大夫人才长叹一声,而后拉着清漪的手,已有皱纹的脸色,竟有些歉意,“清漪,委屈你了啊。” 清漪一听,就知道大夫人误会了,对方定是对阿萱刚刚的谣言信以为真。 但是这种事,她总不能解释说,那个守着金店的掌柜,就是她吧。 不可说! 挤出万分别扭的笑容,清漪安慰道,“娘不用担心,相公他……他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毕竟,儿媳和他已经圆房了,就说明他……他……,更何况,当日符真大师算过儿媳将有三子一女,所以,娘你放心吧,相公定会迷途知返。” 说完,自己都要忍不住地扭头大笑。 在大夫人面前提到符真大师实在是明智的,因为这大夫人对于占卜术数之类的,很是迷信,而她最信赖的得道神算高人,便是符真大师。 就见她果然松口气,拍着清漪的手背,“纵观整个府里,就数你最贴我心,我最信任的,也就是你。――清漪,这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可不能瞒着娘啊,咱们婆媳要一条心!” 清漪诺诺地应着,大夫人这样说,该不是……已经知道了她从事祈府生意的事了吧。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齐老爷那里要求严守秘密,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就算齐老爷开明,可他还是顾忌人言可畏。 是夜,齐连琛回来得算早,刚过了晚膳的时间。 显然,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时不时地自己抿了唇偷笑,而嘴里最常哼着的******,也变成了乡村小调。 这一变化是明显的,所以,在他到了府门口的时候,早已等着他回来的常喜迎上去,嘿嘿笑道,“公子今儿可是碰到什么喜事了?” 齐连琛瞟了他一眼,那一眼还挺妩媚。 “你倒是说说,爷能有什么喜事?” 常喜四下瞅瞅,见没什么人在身边,便凑了过去,小声道,“可是公子上次想要新建的院子,已经建好了?” 齐连琛不置可否,仍是抿了唇笑,乡村小调哼得那是抑扬顿挫。 主仆二人才进了府,可巧有个人也匆匆忙忙地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府来,走得极快,竟差点没有瞧见齐连琛在前面。 还是常喜先看出了那人是谁,“呦,芷儿,这慌慌张张的,出府干嘛去了?” 芷儿停了步,才看清是齐连琛主仆,换做是别人,这干嘛去了她自然是不会说的,可是齐连琛主仆对她来说,那是比祁连城还要亲近的人,所以,她笑着过去福了福,而后摊开手掌,“还不是为我家小姐找这个去了。”说着,她带着几分故意地瞅着齐连琛的表情。 齐连琛和常喜一看,那样东西他们两个都认识! 正是那年,齐连琛认秦雅韵为义妹时,送她的耳环。 常喜贼贼地笑了。 芷儿则抱怨道,“这珠子不是原来的,是奴婢好容易从府里的二号店里找到的。之前的那个,被二公子一个不小心给踩碎了,小姐急的不行,说什么也要奴婢找来一模一样的。……三公子,你瞧瞧,这个可跟原来的有什么不同?” 齐连琛听她这么说,顿时之前所有的好心情都收敛了,他面无表情地从芷儿的掌中拿过那对耳环,随手往一旁的水池中抛去。 “扑通”一声脆响,耳环坠落池中。 芷儿傻了眼,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 常喜是自小就跟着齐连琛的,所有这个主子的喜怒哀乐,他几乎都能从表情上猜出个七八成’虽然也有猜错的时候,但是现在的这个,他可以肯定地说:主子生气了! 他连忙给芷儿挤了挤眼,意思是别再惹公子发火了。 可芷儿没看懂,满心的都是秦雅韵要是知道她办事不利,肯定又要数落她,于是,她心里一急,竟直接当做是往常一样,忘了自己的身份,“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小姐最看重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给丢了?奴婢好辛苦才寻来的,这下好了,连坠子都找不到原样的了……” 齐连琛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她不得不禁了声。 “既然她不舍,那便由我替她舍去,回头告诉二嫂,让她好好珍惜二哥对她的情谊。而且,当初我与她结拜的义兄义妹之谊,早就在她成亲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切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有,希望她能保持曾经的那份良善,且不要好的不学,而去学着害人。” 说完,他便甩袖而走。 常喜跟在他的身后,不忘临走时,对芷儿一通摇头叹气。 芷儿又犯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三公子那话的意思,可是要与她家小姐……恩断义绝? 她走到了那水池边,这水池是处活水所引,常流之水,那耳环虽然有些重量,却不知道坠入池中,可会顺流而下…… 犹豫良久,她选择了放弃。 从那****看见三公子抱着三少夫人离开开始,她便知道,自家小姐的这份情,估计是要白费了,既然知道了结局,何不趁早折情丝? 主意既定,芷儿也似松口了气,微一咬唇,扭头离开。 再说清漪这边,本来好好地坐在正厅里,绘着自己最新想出的一幅设计,冷不丁地抬头时,恰好一眼瞧见齐连琛进了院,心里莫名一跳,她下意识地便像免子一样地跳进卧房。想了想,又觉得这一举动有点暧昧地请君上床的嫌疑,然后又撩开帘出来。 如此反复’当齐连琛踏进房门的时候,她正举着帘,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对他挤出一抹干笑。 下一瞬,两人都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清漪红了脸,而齐连琛则咧开嘴笑。 看他这么神色自若,反观自己,清漪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理智也回来了稍许,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穿越而来的人,是见过大世面的,至于亲吻这类的事情,上一世也曾做过,虽然说从心悸程度上,比白天的差了点,当然,她将这一现象归为这个身体还稚嫩的原因。 经过这么一通自我“反省”,清漪倒还真的恢复平静了,她继续回到桌案前,画着未画完的图。 因为白天被齐连琛在金店抓个正着,清漪想了,就算能瞒得过大夫人,如今应该也是瞒不了他的,干脆堂而皇之地做自己的事,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虽然她不是完全懂他,但也不觉得他是爱乱说个人**的人。 瞧着她从刚刚难掩的羞涩慌乱,一下子变得平静’齐连琛心里竟有些被无视的空落,他看似无所事事地凑过去,光明正大地看她画图,而清漪也光明正大地由着他看。 终于,还是齐连琛没有忍住,以指轻叩了下桌面,“嗨,小旭。” 清漪不抬头,“相公请说。” “画什么呢?”明知故问。 “随便画画。”他装傻,她也跟着装傻。 齐连琛恢恢地摸了下鼻子,不死心地再接再厉道,“小旭。” “相公请说。”对白重演了。 “为夫如今才知道,你是这般有钱。” 钱……,想到白天他亲了她,最后却说那是她给他银两的奖励!当时觉得他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可现在却觉得,或许,正如他所说,当真更多是看在钱的份上? 想到此,清漪心里有些闷,莫名其妙地情绪恶劣起来。她抬起了头,瞅着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其实,妾身觉得,相公挺有做‘牛郎’的资本的。”长相好、脸皮厚,吻技……比前一次有进步,算是孺子可教,只是不知道,那方面的能力怎么样。 “牛郎?”齐连琛眼睛闪了闪,而后竖起右手食指,凭空往上杵了杵,“那小旭就是织女?” 清漪垂下头,嘴角扯开一抹笑,原来,这个时代也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她似是而非地应了声,“嗯哼。” “不好。”齐连琛撇着嘴,对这个比喻显然不满意,“牛郎织女一年才得见一面,小旭,相公可是一日不见你,便如隔三秋啊。” 说得自己像个情圣,就算当真如隔三秋,怕也不是跟她吧。――是了,一天她都被那个吻给懵了头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他是本就心有所属的男人?既如此,又干嘛招惹她?想到此,清漪才稍微好一点的心情,又差了起来。 都说女人是个善变的动物,清漪是信了,因为她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 清漪觉得沉默。 而齐连琛看到自己的一番“表白”没有回应,也觉得有几分无趣,百无聊赖地,他搓了搓手,“早知道,不这么早回来,应该在赌坊里再杀几把,说不准就能把输了的钱给赢回来!” 闻言,清漪的笔顿了顿,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一百两,相公那么两个时辰的工夫,就输光了?” 齐连琛露出讨好的笑容,掏出身上的钱袋,倒出了几个铜板,“没有,小旭你看,为夫还留了点。” 瞪着那还在骨碌碌转困的两个铜板,清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还,’还知道留点。” 齐连琛美美地一跳,直接坐到了清漪画图的桌子上,“那是,为夫做事,向来都有分寸的。” 清漪甚觉无语,以前的时候,她从来不管他,吃喝嫖赌都由着他,权当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是个和自己全无关系的路人甲,可是最近,随着他对她的关心多了点,和她之间亲密的动作频繁了点,这人的习惯一旦养成,路人甲已不再是路人甲。 清漪抚了抚额,第一次语重心长地看着齐连琛的俊脸,小心地措辞,“相公,除了赌,你真的没别的爱好?――呃,当然也除了你之前喜欢的那些古玩啊、遛鸟之类的。……嗯,还有,也除了嫖。”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第328 齐连琛嘴角既不可见地抽了下,仍是很爽快地回道,“自然还有。” 清漪看他那副有些显摆的表情,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大希望了,只是耐着性子地问下去,“哦,是什么?” 齐连琛低下头,语调深沉地说,“自然是……向清漪你借钱。” “啪!” 毛笔跌落,才画了一半的设计图,泡了汤。 清漪探了探自己的眉间穴位,果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齐老爷和大夫人这么多年都不能将他扶上正道,她怎么会想着指望他能有点作为和抱负? 将废掉的图纸撕扯成碎片,清漪将碎纸屑握成团,丢到地上,自然有柳儿来打扫,她勉强地对齐连琛笑了笑,“相公,妾身先休息,至于你……”清漪已无力说什么,与他错身而过,进了卧房。 此时,齐连琛扭头,看着卧房方向,低声喃喃,“或许,真是该到了帮助爹打理生意的时候了么?” 夜深,已到了要安歇的时间,大少夫人独坐梳妆台前,抽噎不止。 明儿就是大公子迎娶竹儿为妾的日子,竹儿已被送回了府外数百米远的佳姑姑本家,等着像模像样地被花骄迎娶。 这一次的娶妾阵仗,较为隆重。 青儿不止一次地安慰,可大少夫人睡不着,一想到明天之后,就会有个别的女人跟她共享一夫,她就心里像刀绞。 此时,大公子竟然不在房里,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个时间还会去哪里,本想来个婚前大闹’让他给自己一个承诺’关于这辈子他心里最重视的女人是她的承诺。可是,晚膳后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出了门,至今未回 一个残废,要靠轮椅行动的残废,实在是越发让她费解了,这大晚上的,他能干什么去? 其实,这个祈府很大,如果想找一个深夜绝无人打扰的“所在”,还是可以找到的。 此时,齐连宣正呆着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所在”之一。 这是杏园里的最拐角的一间厢房,房间里点着一根灯烛,闪着微弱的光。 因为杏园是齐二老爷的独子齐连黎所住,而齐连黎一直在外游荡,许久都不回来,这里便只留两个丫鬟定期打扫,贵重东西已封箱,而房间的钥匙,则由这两个丫鬟保管。 只是不知道,齐连宣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可以在此出入自如。 “真的要走?” 说话的,是齐连宣本人,他正静静地坐于轮椅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默默地看着窗外月色。 站在他身后的,驼着背的妇人垂着头,竟是他的奶娘,那个照顾了菊儿数个月的李嬷嬷。 “是啊,大公子,你给老奴的那些银两,足够老奴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了,如今那菊儿死了,老奴今早是看着她瞪着眼睛咽气的,那场面……不能想!老奴觉得,继续呆在这里,总是难免心虚,实在不想自己因为****恐惧,而把所见所听的那些要命的话,都给说出来。” 齐连宣听完她的话,似有若无地轻哼了声,“要命的话?李婶,什么要命的话,怎没有听你跟我提起过?” 他的生意温和轻柔,可如果站在他的对面,则会发现,他的表情阴冷地很。 可惜,李嬷嬷是站在他背后的,而且,对于这个使唤她做事、给她报仇的男人,并不是了解甚详。只是凭着本能,避重就轻地说着,“其实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就算追究起来,,也和大公子你无关,可是如果大公子你知道,铁定会生气。所以,老奴就没告诉你。不过就是前两日下大雨,老奴出门回府,恰好碰到了大少夫人,看见她神情恍惚地往你那院里走,头发虽然理过,可还是有点凌乱,老奴是过来人,一瞧她那个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回去后,老奴一时说溜了嘴,说这府里的女人个个都不安分,就像那阿菊一样,结果,阿菊就告诉老奴,有一次晚上,她瞧见大少夫人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说到这,李嬷嬷顿了顿,“大公子,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看得出来,你对大少夫人没那份心思,不然也不会一直冷着她,可这种被人戴绿帽子的事情,男人怎么会忍得住……,瞧我,说好不说的,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不得的事?”那齐连宣没有回头,听那口气,像是一点都不吃惊,也不介意。 李嬷嬷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对大少夫人没感情,所以无动于衷,便点点头,“就是这个。” “嗯。”齐连宣想了想,忽而又问了声,“那李嫂,关于我让你在二弟的补药里下料的事情,你当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说的补药,最后变成了毒药么?” 一听他这么问,李嬷嬷的脸色便白了,心里惊恐地冒出一身冷汗。 她怎么敢问? 其实,她今儿要求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她知道那个菊儿身边,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个伺候的丫头,应该也是大公子的人,所以那丫头才会帮着大公子在菊儿的房里塞了那么一包稀罕毒药,而事发后,又服毒自尽。 那丫头幅度自尽的事情,李嬷嬷可是一直在心里嘀咕着,她分不清那丫头是因为忠义而自己选择死亡,还是被大公子神鬼不知地动了手脚,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是灭口。 那日给二公子的药里下毒,是通过她的手,也是大公子授意,虽然大公子没有说那是毒,但是后来确实证实药有问题。傻子也知道,除了她放的那东西有问题,就没别的可能。 无形中,她就是做了大公子的帮凶! 更何况,这么些年来,私下里她帮着大公子笼络过不少二公子、四公子房里的丫鬟、小厮…… 如今,菊儿死了,齐老爷让她就做洗衣房的掌管嬷嬷,听起来也没大作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该是被大公子给“处理”的时候了。 可她不想死,她还想着把这些年攒下的银子,花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选择在大公子动手前离开。 听到大公子竟然自己提起那日的事情,她赶紧僵硬地赔笑两声,“这个事情不是已经结案了么,那是菊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下的毒,存心报复呢!至于老奴放的东西……唉,赶巧罢了。” “呵呵呵……”大公子听到这里,低声地笑了,“确实赶巧呢,如果不是那****碰到了俞婉,而后来,菊儿又让她身边的那丫鬟去约俞婉谈事情,可能这一系列的事,也栽不到菊儿的头上!” 李嬷嬷有些不能理解。 而大公子则回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不禁心里难掩得意:连老天都帮着他呢,葛郎中手下的徒弟失手抓错了毒药的剂量,将一分的分量错抓成一钱,整整增加了十倍!那事情眼见着就要让葛郎中被抓个人赃并获,可巧,菊儿那女人蹦跶起来,让他在混乱中,找到了这么一个最合适的替死鬼,而且,一举除掉了她肚子里的祁家的种! 天意,当真是天意! 终于,齐连宣转了轮椅,回过身,看着面前已满脸沧桑的李嬷嬷,随意地挥了下手,“既然李婶去意已定,那我自然不会勉强,如今连宣什么没带什么银两,这一块玉佩,也算跟了我几年,算是我给李婶的送行礼吧。” 李嬷嬷见他愿意放人,又送东西,自然是心里欢喜,赶紧千谢万谢地接了,又跪下行了个大礼。 齐连宣看了看窗外,又道,“是准备明儿一早就走么?” “是啊,大公子。”要走,还不越快越好? 齐连宣“嗯”了声,“行,你去收拾吧’等会儿这里还有别人来,别跟他们碰上。” “嗳嗳,老奴退下了。”饶是李嬷嬷心里好奇,这等会来的,会是谁?可如今能够保住小命,已经是万幸了,她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八卦这个笑面虎的事? 李嬷嬷退出了厢房。 齐连宣透过开启的窗户,隐约能够看见李嬷嬷小跑而去的身影,一抹冷笑浮上嘴角,“想走?也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愿意!” 话说,李嬷嬷离开后,不过半只香的工夫,这厢房的门又“吱呀”一声地响了。 齐连宣此时正闭目养神,各扇纸窗也已被他关上,这个时候来的人,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就听见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嗲道,“大公子,奴婢来了。” “嗯。”齐连宣没有睁眼,只听着门被重新关上,而后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个温香暖玉靠在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动作,仿若这样的事情已是再平常不过,感觉一个柔软的小手挑逗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眉眼,而后滑向他的颈项,一直向下…… 最后,竟然直接撩开了他的衣袍下摆。 就在这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眸,温柔含笑地看向那个半蹲在自己轮椅旁的女人。 那女人一反往日所见的规规矩矩,像是刚刚融入湄池一般,小手探入他的衣袍下,伸入他的腰间,解开了腰间的带子。 齐连宣但笑不语’由着她动作。 女人红了脸,不依地娇嗔,“爷,你干嘛这么看着彩儿。” 彩儿,正是彩儿。 那个白天突然义正词严地指出四公子药里有毒的彩儿! 齐连宣微笑道,“不想爷看你么?怎么停了,继续。” 那彩儿脸越发红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当撩开自己眼前所有的束缚后,才低下了头…… 齐连宣在那一瞬,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墨黑一片,却是极为骇人,他突然一手抓住身前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拉离自己的身体,而下一秒,又大手一抓,扯开她的衣裙,将其扯到自己“废掉”的双腿之上。 彩儿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双手迫不及待地抱住他的颈项,意图吻住他的唇,可是他避开了,只抚摸,不亲吻。 彩儿也并不在乎,因为有更让她满足的东西充实着自己。 男女的喘息,此起彼伏地在这个狭小的厢房里响起…… 良久,彩儿才身体瘫软地从男人的身上站起,先是给他整理衣衫,而后,才是自己的。 瞧着女人媚眼如丝的模样,齐连宣在心里冷笑,他想起了今天白日里,齐连琛跟他说的那番话,什么哄女人的方法! 对他来说,女人很好上钩,只要满足她久居深闺的空虚身体,再加上给她一个名分的奢望,就足以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哪怕,他是个残废。 当然,这一招,似乎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 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齐连宣蹙眉,强行将那身影挥去,方道,“今儿,葛郎中可有开新的方子给四弟?” 彩儿已穿戴完毕,可仍腻歪地将头靠在齐连宣的大腿上,“有,说是换了个配方。” 齐连宣并不关心配方的变化,只是问道,“该放的那味‘药’,你都有放吧,可别弄错了剂量!” 彩儿抬了头,笑道,“放心吧,爷,奴婢已经对那分量闭着眼睛都能抓准确。” “嗯。”想知道的已知道,齐连宣已没别的事,准备轰人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了,你可以走了。” 彩儿接过那药丸吞下,她也算是私下里跟在大公子身边有些日子的,知道每次事后都要吃这种药丸,应该是避孕之类的药物。她没得选择,也不会傻傻地学菊儿那种先斩后奏,最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那是,有些该争取的,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争取。 “大公子。” “嗯?” “你……你明儿就要娶竹儿那丫头了,何时,才会收了奴婢呀。” 看吧,深闺中的女人! 齐连宣一把推开了她的头,让她差点踉跄跌倒在地,“娶竹儿是因为她有用,大用处。至于你……,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五娘提起,怎么,你不信爷么?” 彩儿自己站起了身,谄笑道,“怎么会呢,大公子对奴婢这么好……,可是,那竹儿能有什么大用处?她可是连三公子都不要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第329 齐连宣轻哼了声,略显几分得意的笑道,“就因为她是三弟都不要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快回去,别让五娘起疑。” 彩儿饶是半分不舍,可每次齐连宣轰她走的时候,她也只能听从,因为她怕,她怕自己忤逆了他,便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她知道大公子在这个府里不缺女人,虽然别人都说大公子的男性能力是最近才恢复的,可是她知道,从她被大公子收拢之后,大公子就一直那方面很强,只不过,双腿不能使力而已。 她亲眼看到过,大公子和二公子房里的贴身侍婢兰儿在一起的场面,她甚至觉得,有可能大公子在这府里的女人,比二公子沾染过的都多,只不过大公子隐藏地好,而且,事后的避孕工作做得足…… 万般无奈下,彩儿只能乐观地想,或许,早晚有一天,大公子会纳了她的吧。 再一次,带着这样的想法,她退出了厢房。 而几乎在她走过不久,齐连宣也吹熄了灯烛,并将那灯烛和滴落的烛蜡一并揣入怀里,才离开了房间,锁上了门。 此时已过子时,府内各幽径都已无人影。 齐连宣慢悠悠地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往回走,正走到一处岔路口,迎面不期然地走来一男子,他只是微微一抬眸,便垂下了眼睑,双手也在那一瞬间,紧紧抓住了轮椅的轮子。 迎面而来的那人,也在瞧见他的瞬间,便挺直了身体,顿了顿,才一步一步似乎很艰难地向他走来,经过他的身边,没有停顿,而是错身而过,却在错过一肩之距的时候,停了脚步。 率先说话的,是齐连宣。 “想不到,爹也会这么晚地回府,可又是相上了哪家的闺女,咱们府里的那些个,都还不能满足你么?――哈,爹当真是老当益壮,这把年纪,还有这等好体力,儿子自叹不如!” 那人似乎身体颤了颤,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微微扭过脸,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齐连宣的侧脸,借着月色,依稀看到一张属于齐老爷的那张沉稳却略显僵硬的脸。 被自己的儿子数落了一通的齐老爷,竟能喜怒不形于色,很平淡地回了他一句,“你也不差,老葛不是说你已经恢复了那种能力了么?你爹的功夫堪称县城第一,相比遗传了他的优良血绕的你,必定差不了哪里!” 听齐老爷那口气,竟像是说着别人家的子嗣一般。 齐连宣握住轮椅的手,越发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哼笑一声,“就算他是第一又如何?起码他不至于饥不择食!――做父亲的,霸占儿媳,感觉可还好么?” 齐老爷一听,不禁眉头蹙起,显然是被自己的儿子一语道破秘密,可是,却又像是这件事在他们父子间,已不算是什么秘密。他很快平静地回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何来霸占儿媳一说,给你冠以‘齐’姓’当真是我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要知道,如果我真想把你偷偷地做掉,易如反掌!” 齐连宣哈哈干笑两声,“你明知道,我手里握着你别的秘密,而且,我也早已将那秘密传给府外的可靠人得知,如果我的安全不保,那人便会很快地将秘密传得全城皆知,当然,也连同你占有儿媳这个份。(间的协议,我只要生命无虞,对你们祁家的财产毫无兴趣,难不成,这么多年了,爹你才想着要违约不成?……其实,你一直留着我,不仅仅是因为协议吧,要知道,做掉我,你便后继无人了!在府里,老二能撑起的,不过就是一个米店罢了,老三更是死狗扶不上墙,老四……哈哈,你最疼爱的儿子,你觉得,他还有变得聪明的一天?” 齐老爷紧紧握拳,这么多年,他是不止一次地明里暗里和这个祁家老大交锋,以前尚算打个平手,可是今晚,他不得不承认一败涂地。 如果说以前,他是真的认为面前的这个坐轮椅的男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握住他的秘密,那么今天之后,他想,他要重新认识这个问题! 齐连堂被下毒七年,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怎么想,会这么做的人,只有齐连宣,而且,齐连宣刚刚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更加证明了这个事是出自这人之手! 他是恨! 可是,就算他怎么恨,也不敢冒着自己的名声被彻底败坏的风险。 所以,他又不得不忍! 他知道齐连宣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从十二年前就知道了,一个叱咤商场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他恨! 可是,偏偏那么巧的,在他得知了这个羞耻的同时,竟被齐连宣也知道了他的一个大秘密。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父子间便形成了一个微妙地相互制约的关系。 忘不了自己被背叛的耻辱,却又无从对齐连宣母子下手,所以,他选择了齐连宣身边的人。 三夫人让他戴绿帽子,那么他就让她的儿子戴绿帽子,很变态的想法,很不能解恨的报复方式,却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齐老爷闭上了眼睛,暗骂自己的天真,在他背地里搞了齐连宣的女人的同时,他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儿子,也正在搞着自己最疼的亲儿子,而且,更狠、更隐蔽。 像是决定了什么,又或是想开了什么,齐老爷睁开了眼睛,眼里已没有犹豫,“我齐府的生意和产业,自有我齐家子孙来管理,堂儿傻,’那是因为当时他年幼,才着了道。你也不过就能在他的身上动动心思,连城和连琛不是吃素的,你的那些鬼伎俩,也就到此为止!而且,你以为就你在外面有人?你非我齐家血脉的事,我就一人独守?告诉你,别把我逼急了,也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说完,齐老爷便排袖而去。 那言外之意,便是对齐连宣的威胁选择无视了,为了那个被齐连宣握着的秘密。 齐连宣头也不回,听着齐老爷渐行渐远的声音,半响,才冷哼了声,“想要做掉我?如果不是为了笼络齐家金矿的那些人,不是为了找到府里的秘密宝库,我早就可以神鬼不知地做掉你!可别瞧不起我的鬼伎俩。” 这日,是齐连宣纳妾的大喜之日。 一早起来,三夫人房里就开始张罗喜事,虽然,府里其他房里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齐连琛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却没有急着出府,而是先去了大夫人那里请了安,而后,准备去齐老爷的书房。 昨夜,清漪那句爱好之问,确实让他有点惭愧,想要恢复本性,帮着齐老爷分担一些家族的生意。 他今儿一大早地就往齐老爷的书房跑,也是有点想要探探自家老爹的口风。 谁知,他还没有走到书房,就迎面碰到了林管家,大概是刚刚从齐老爷那里出来,而林管家的手里,抱着一束菊花,且表情凄苦低落。 看到了那束菊花,齐连琛觉得心里像是被重物一击,年年的今日他都会身穿黑色素服,但独独今年…… 一种愧疚由心而生,之前满怀豪情壮志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竟然忘了,今日,是好友林业中的忌日! 当年,好友就是为了救他而亡,他仍记得,自己是怎样困在了那样一个捕兽猎物的三米多深的陷阱里,且陷阱四壁已被人有预谋地安设了很多箭头、荆棘等刺物,当时,和他交情最好的林业中,为了救他,被捕兽器夹着脚踩,后背被箭头所刺,失血过多,不治而亡…… 当然,那日大公子也曾赶来,却也因为救了他,而掉断了腿,从此双腿残废。 如今见了林管家的手捧菊花,他忙迎上去,“林叔,今天……你要去拜祭阿中么?” 林管家稍稍收敛了悲痛的情绪,“是啊,三公子。” “我……我跟你一道去。”有这种要求,齐连琛还是这十一年来的第一次。虽然,林管家也知道,就算三公子没有开口,可是每年的今天,自己儿子的坟头,都会多一束菊花,还有阿中最爱吃陶记的莲藕饼。 知道阿中有这一喜好的,府里除了林管家这个当爹的,也就只有林业中最铁杆的两个兄弟,祈三公子,还有常喜。 林管家知道,那样精致的莲藕饼,里面甚至含有燕窝等奢侈成分,往往只有那些达官贵人们会去购买,不是常喜能消费的起的,所以,必是祈三公子所放。 不管三公子是出于愧疚还是感恩,能够持续这么多年,年年如此,林管家也早就不怨什么了,更何况,当年确实是他的儿子自愿相救,有一个这么忠义的儿子,也是他的福气。 于是,林管家很理智地拒绝了齐连琛的要求,“三公子,今儿个是大公子纳妾之日,你总是要跟三少夫人过去恭贺一下的,老奴自己去就可以了。” 齐连琛知道林管家说得在理,而且,那莲藕饼,他是早就定下的,今天会有人送到祈府常喜的手里,剩下的一切,都有人打点。 他看着林管家略显老态的背影,心里一酸,想起了十一年前的种种,而那次的事情,也是他不务正业的开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他抿了抿,回头看了眼还有数步之遥的齐老爷的书房,忽而心念一定,他转身离去,望着书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次的背离,意味着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跟自己的爹提起:曾经有一天,他是真心地想要浪子回头,扮演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新娘被迎进门。 竹儿今儿穿的衣服,虽然比不上正妻们明媒正娶穿得高贵、奢华,但是也比之前四公子纳菊儿、二公子纳菲儿的时候,要华丽地多。 那是佳姑姑仗着和大夫人的关系,用银子堆出来的富贵。 只不过,这次纳妾来恭贺的齐家自己人却少了些。 五小姐出嫁了,四小姐出家了,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出现;而二少夫人还在养着流产后的身子;二公子因为之前高烧,虽然烧退了,如今身子还虚,便和最近寸步不离的菲儿双双窝在院里西厢房里养着。 所以,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几个夫人,再加上清漪夫妇,还有四公子、六小姐兄妹。 大少夫人对于这一阵势,自然是幸灾乐祸的,她巴不得人人都别来,让那竹儿落了个冷场的局面。 大公子倒无所谓,依旧是摆出他招牌般的和煦笑容,招呼着每一个来贺喜的亲友。 话说这样的场合,说隆重并不算隆重,可祈府里爱面子,还是要大办几桌酒席,这样的应酬场面,实在不是清漪所喜,她很想送了贺礼,便回自己的房里,本来还在考虑如何与同行的齐连琛说,可巧常喜走了来,颇有几分神秘的在齐连琛的耳朵边低语几句。之后,便见齐连琛搓了搓手,带着几许不怀好意地瞅着清漪。 一看那动作,清漪便垮了脸,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随手拨下了头上的一根金簪,递了过去。 齐连琛也不客气,接过簪子,眉开眼笑,“清儿真好,为夫奖励一下。 一听奖励,清漪怕了,真不想上次那种公众接吻的事情再发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说真的,她这样的表情让齐连琛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有些人的脸皮是已经修炼地很厚了,所以,哪怕对方的排斥态度很明显,可某人还是强行地勾住她的颈项,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一记,而后,旁若无事地跟常喜屁颠屁颠地走了。 清漪瞅了下嘴角,以手背抹,下被他亲过的地方,还有湿漉漉的口水留下的痕迹。 虽然他这种举动让她有些无语,但是身体上却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诡异的窃喜。 齐连琛走了,不知是去赌还是去嫖,总之,不会来拦她,反倒是另外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而且,缠她缠得紧。 “三嫂,晚些时候你来找我玩吧,我最近又刻了一个你的人像。” 齐连宣是真的勾动她身体的那个软肋了! “大公子,贱妾……不值。” 齐连宣已径自躺下,“为夫说值,就是值,只不过,为夫双腿无力,今夜……要有劳竹儿你了。”说着,就躺着的姿势,扯开了竹儿腰间的衣带…… 一响贪欢。 当疲惫不支的竹儿最终瘫倒在齐连宣的怀里,昏睡过去的时候,齐连宣以指抚弄着她的脸颊,冷冷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第330 才蹦出来的家伙,一凑过来,就挨她挨得紧。[&#几分期盼的孩子般的口气和眼神。 清漪微笑点头,“怎么又刻三嫂呢,四弟可以刻一刻五娘或是六妹的。 齐连堂眨眨眼,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回答地直接,“因为三嫂好看。” 清漪怔了怔,不可否认,心里是很受用的,毕竟,小孩子的话最可信。她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一事,带着几分诱哄地说道,“其实,好看的东西,不仅仅是人,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四弟啊,既然你的手艺这么好,那么三嫂画几张图,你照着图刻木雕,好不好?” 齐连堂眼睛一亮,拍拍手,“好啊、好啊。” 清漪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只是,四弟可不要说起,这些图是三嫂给你的,你只要自己刻着玩就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秘密?”齐连堂笑露两排洁白的牙齿,好像是听到了很有趣的游戏。 清漪以食指抵在唇间,“嗯,秘密。”哄哄小孩子,其实很容易,虽然,面前的这个小孩子,个子已经比她还要高出寸许,而且,他正直发育高峰期,再过两年,相比会更高,突破一米八的个头,完全没问题。 二人达成,口头约定,齐连堂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扯着清漪的衣袖,撒娇般地晃了晃,“三嫂,如果连堂刻得好,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嗯,貌似适当的激励,是容易增加小孩子的积极性,“四弟想要什么奖励?” 说到这里,齐连堂停止了晃动清漪衣袖的动作,只是略显专注地看着她的脸,那眼神虽清透如常,但却又像含着一些别的什么。 “刚刚,连堂看到三哥有给三嫂奖励。” “……”……脸颊吻? “连堂想要那个。”多么无辜的表情,多么天真的话语。 清漪却觉得大脑有些死机,这种情况,她该怎样解释?“那个,你三哥他……” 齐连堂撅起唇,直接抗议,“三嫂给不给?” “先……先看看你的成果再说。”被一个只有孩子般智商的家伙给逼到无力反驳,清漪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绕退化了。 可那个小男人不依不挠地,“那如果成果好呢?” “……三嫂会给你别的奖励。――风筝?走马灯?万花简?” 诱惑从清漪的嘴里一一吐出,却不想,有个大孩子很认死理。 某人放开她的衣袖,双手负于背后,扭了头,“都不要!就要三哥给你的那种。” “……” 清漪无语,做孩子真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耍无赖。(貌似真如此的话,会伤害小孩子纯真的心灵…… 就在纠结着,有个如同天籍般的声音传来,“三弟妹、四弟,怎么在这站着,去喜房里吃点东西?” 清漪如见救星,赶紧回头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谢大哥,弟妹这就过去。――啊,四弟,你要一起么?” 齐连堂有些不爽地撇撇唇,倒也没有继续在奖励上纠缠,只是闷闷地跟在清漪的身后,嘟囔着,“我要吃酥糖。” “好,三嫂给你拿。” 要什么都好,可千万别要她的吻,这叔嫂暧昧什么的,压力太大,可别落在她的头上! 眼瞅着二人就要一前一后地离开,那个打破僵局的齐连宣却又突然叫了声,“嗳,三弟妹。” 清漪回了头,不解地看向他,“还有事么,大哥?” 齐连宣微笑,“没,只不过,竹儿毕竟是从你那房里过来的,和你相熟捻些,以后有空了,常来坐坐,多陪陪她。” “……好。” 清漪回答地牵强,她可没有忘记,他从那荷塘旁的坡上掉下来的时候,与她亲密接触的场景,如今他收,自家三弟房里的丫鬟,已是有些匪夷所思,如今又特别地强调让她多来坐坐…… 以前她跟大少夫人那么要好的时候,也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一切不寻常的情况,清漪都会提起十二分精神防着,尤其是那次竹几给她下药,搞掉了她半条命之后,不久大公子便要娶竹儿,清漪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鬼。 齐连宣大概还想说什么,可齐连堂已不耐了,竟然抱住了清漪的一只手臂,撒娇似的将头贴在她的手臂上,“三嫂,连堂饿,。” 清漪越发头疼不已,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祁家的公子们都是这般会折磨人呢?现在,她倒开始怀念最初时那个最容易对付的祁连城了。 她被齐连堂半拖半拽着走进了待客外室,而被抢走了说话对象的齐连宣,则好脾气地笑看着二人的背影,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方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而后摇着轮椅,慢悠悠地走开…… 新婚夜,新郎官自然是要陪新妾室。 大少夫人第一次过了一个没有丈夫陪睡的夜晚,她怕寂寞地让青儿和她同睡一张床,絮絮叨叨地说起和大公子从见面相识,到嫁娶,到后来的点点滴滴。 说得声情并茂、情比金坚,情动处,还会流下几滴泪来。 只不过,这些话,从她嫁过来到如今,已说了不下百遍,青儿甚至可以倒背如流,所以,在大少夫人还没有说完,青儿便沉沉入睡。 大少夫人却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诉说着那年的洞房花烛…… 而如今,面对红烛的,可是她的相公,齐连宣。 齐连宣已被新来的竹儿的贴身侍婢――阿萱服侍坐上了床。 由于阿萱这个名字和他的名字有相似,以前不在身边伺候,倒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如今是贴身伺候的,齐连宣便给阿萱改了个名字,取名巧儿。 此时,巧儿已退了出去,将喜房留给这对新人。 齐连宣浅笑漾在嘴角,轻轻撩开了竹儿头上的红盖头,而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竹儿的下巴。 竹儿怯怯的,没敢抬头,“大公子……” 齐连宣的食指抵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止住了她的话,柔声道,“乖,叫我相公。” “……相公。” 竹儿始终没有抬头,她心里是感激大公子救了她,并且给了她妾身的名分和荣耀,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她喜欢了**年的齐连琛,就能够轻易地从她的心底抹去,虽然,她更多的是恨,恨齐连琛的无情。 可都说爱之深,恨之切,她如今对齐连琛有多少恨,就意味着她心底深处对他有多少爱。 只可惜,这些情绪,她再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身边的男人以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紧张么?” 竹儿点点头。 “别怕,其实……为夫也是初夜。” 闻言,竹儿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望向齐连宣含笑的双眸,“可是,葛郎中说……” “为夫没有碰俞婉。为夫的第一次,是留给你的。” “大公子……” 竹儿有些动容了。 用齐连宣的话说,女人确实好骗,只要满足了她的虚荣,至于这份虚荣,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名分。 齐连宣凑过去,在竹儿的脸颊上轻吻一记,“以后,你是为夫的人,为夫自会好好地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而且,你所讨厌的、痛恨的,想要报复的,为夫都会帮着你达成心愿。” 这最后一句话,似是意有所指,也是一种强烈的心里暗示。 竹儿心里是嫉恨着几个人,这些人里面,除了她又爱又恨的齐连琛外,还有那个陷她不义的二少夫人,以及……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可以得到齐连琛注意的清漪。 可是,竹儿毕竟是被大夫人特训过的,不会这么容易着了道,“贱妾……没有想要报复的。” 齐连宣不以为然地笑笑,“现在不会,难免以后不会,总之,为夫就站在你这边,只疼你、珍惜你。” 竹儿不解,那****救她的时候,明明只是说,不想看她步梅儿的后尘,如今这般深情,难道是将她当做梅儿的替身? 看出了她的疑惑,齐连宣又侧头轻吻了她的嘴角,“为夫知道你想在什么,其实,为夫也不懂,开始确实是因为寄情,可是刚刚撩开你盖头的那一刻,为夫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竹儿大窘,面色绯红,再多年的暗恋经验也敌不过一分一秒的实战诱惑。 他一直以为,在竹儿最为难的时候,娶了竹儿为妾,是上天给他的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将竹儿转变为极为绝妙的一招。那是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首先,竹儿嫉恨二少夫人嫁祸她,所以,一定会心怀嫉恨,他自然可以顺水推丹地让她尽心尽力地帮他对付二公子夫妇; 另外,竹儿从小服侍三公子多年,对于齐连琛的性情秘密,可以说,府里没有人比竹儿更清楚,这样,有了竹儿,便是对付齐连琛的最好助手,而且,在齐连琛将她抛弃的时候,他则相赠于爱情,在这个时候,他相信没有女人不会全心全意地投向他,转而报复那个负心的男人; 当然,还有大夫人那里,收拢,佳姑姑,也就相当于在大夫人的身前安插了人,不管怎样,主母的发言权,那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可以这么说,摆平了竹儿一事,相当于把府里所有的敌对势力,全部摆平。 越想,越觉得自己赚了,齐连宣甚至得意到极致时,当真哼哼笑出了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显得尤为阴森。 ” 第二日,当大少夫人瞧见竹儿床上那染了血的白缎后,其羞愤暴怒,自然是可以想象,她很想揪住竹儿的头发,像是曾经对待梅儿那般,对竹儿狠狠地发泄一通。可是,齐连宣像是真的宠上了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要竹儿跟随。 大少夫人满腹抑郁无从发泄,除了砸坏房里那些不是很贵重的瓷器外,便只有去找清漪宣泄牢骚。 当然,在竹儿被大公子收了的第二日,茶儿自然也来了清漪的房里报到。 清漪的效率是高的,只一晚上的工夫,便画了几张无伤大雅的大众化设计图,当大少夫人找上门的时候,她刚刚将那几张图封在一个活口信封里,让茶儿把那信封给四公子送过去,并悄悄让柳儿在后面跟着,去观察茶儿的一举一动。 不是她太小心,而是自从知道这个府里随时随地都可能有谁谁谁的密探,加上自己确实吃过亏,她不能不防。 那一次丢了半条命,她后来觉得,那种有惊无险的劫难,应该不是符真大师所说的因经营金店而起的大劫,真正的大劫,还在后面。 所以,她不得不小心地防着,防着柳儿和齐连琛之外的任何人。 如今这被大夫人换过来的茶儿,便是她要防范的第一对象。 大少夫人的唠叨,无非就是那竹儿以往是伺候三公子的,如今易主变节,想要获取清漪的同仇敌忾。 可是显然她打错了谱,清漪只是旁听,一句话都不答,直到有些听得烦了,才凉凉地说了句,“是我家连琛没福气,这么好的人儿,他硬是给赶了出去,大嫂,大哥纳了竹儿,那可是你们的福气,说真的,竹儿在伺候人方面,可是尽心尽力、心细谨慎,这换来的茶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我都想再给换回去。 一席话,差点让大少夫人七窍生烟! 对于茶儿的这一表现,如果不是她藏得好,那么,便是真的忠厚可靠。 清漪自然希望是后者,毕竟,在这个复杂处处是危机的府里,能多一个可靠的人,将来的路子就会更好走。 想到曾经差点被竹儿害了个半死,清漪对于再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就不得不防,对于,她用了在现代学来的一些法子试探,比如,让柳儿和茶儿两个轮班打扫院落和房间,清漪故意地在一些很难看见或注意的犄角旮旯里,丢上一些铜钱,让那两个丫鬟每人各打扫一星期,而后倒班。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第331 那茶儿确实是个任劳任怨的丫头,没有耍小聪明,是实打实地在干活。[&#,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院里每个细处都清扫干净,甚至是比柳儿更细一筹,对于那被清漪悄悄丢下的铜钱,茶儿也一一捡起,整齐地摆放在清漪画设计的案桌上。 那些地方的极个别铜钱,任谁都不会觉得是主子故意丢弃的,更何况,数量又极少,茶儿能够捡起而不自己留着,说明她不贪婪。 看到这样的举动,清漪以奖励她表现出色为由,赏了她一个琉璃镯子,可那丫头不像有的丫鬟那般立刻面露喜色,也不是装平静,而是满满的诧异写在脸上。清漪便知,这个丫鬟,是个老实的人,于是,清漪对茶儿的好感和满意度增加到百分之六十。 接着,清漪便让茶儿时常给大夫人什么的,送些松子啊、果品之类的东西,那些小个的吃食,少了一两个是看不出差别的,清漪让柳儿悄悄在后面跟着,发现茶儿那丫鬟,竟然碰都不碰,虽然遇到一些较为罕见的果品时,会眼里露出几许心动的样子,可是抑制最终抵制**,这一点,充分说明了茶儿是个绝对可以忠心的丫头。 至此,清漪对茶儿的满意度,已到,百分之八十,至于最后这百分之二十,自然是关于这茶儿能否真正为自己所用。 一个如此老实可靠的丫头,不一定只有她清漪看得出来,或许大少奶奶或大公子早就将茶儿收为己用,所以,最后,她要做的,就是看看茶儿是否有个清白的背景。 当然,要查探最后这点,只能辛苦柳儿那丫头了。 清漪给了柳儿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注意看茶儿在平时都接触什么人,是否会在无人、夜深等时候,偷偷地去会会什么人,再或者,就是会做出某些像是传暗号之类的举动。 一个月下来,柳儿“潜伏”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至此,清漪才放了心,不管怎么样,大夫人的这出换丫鬟一事,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做了件好事。 接着,清漪笑着给了柳儿一个新任务:训练茶儿成为她们的新伙伴,并且有意无意地指引茶儿,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府里她最该效忠的人。 话说这一个多月期间,除了对茶儿进行系绕性的观察,清漪自己也找到了设计上的新灵感,那就是针对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清漪设计了团圆鱼系列,从大饰品的孔雀开屏团圆鱼的屏风和正厅摆设,到小饰品的团圆鱼手镯、发钗。上一世,她也曾见过有小情侣们佩戴团圆亲嘴鱼的手绳,可却从来没有想过将其正规化引入自己的设计,如今穿越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思路开阔了很多,如今这个身体确实跟她的思维配合地相当完美。 与此同时,“琛六福”的第三批成品正式上架,“风生水起”的处女作成为了新的招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可喜的是,“风生水起”这摆设才摆出不过一天,就被礼亲王以高价买了下来,转而献给了皇上,听说,皇上龙颜大悦。很快地,“琛六福”的名号就传遍全城。 “琛六福”的名气打响了,自然招妒,而表现最明显的,自然是齐府里如今唯一管理生意的公子――祁连城。 清漪后来听林管家说,如果不是因为齐老爷解释说,那“琛六福”他也有部分投资在里,估计祁连城早就冲进“琛六福”去找麻烦了。 这个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完,某日,齐老爷突然召集了全府成员晚上摆家宴,说是有个重大消息公布。 在饭桌上,众人严肃地吃着晚膳,齐老爷看似无意地说了今晚家宴的目的,“我们每个齐府的子孙都应该记住这样一个历史,在四代之前我们的老祖先,曾经以一己之财,广招义士,辅助先皇始祖登基即位,而先皇始祖继位之日,也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日,当然,这不仅仅是皇室的大日子,也是我们齐府的大日子,因为这一天,也是先皇始祖赐我齐家永不加罪之日。――皇恩浩荡,当今皇上仍感念我祁家祖先的功德,故而听宫里的李公公说,皇上明日上午巴时,赐我齐家一吉利摆设,一来以示不忘旧恩,二来也为鞭策我府务必要将特色生意发扬光大,这一摆设,据说就是礼亲王送于皇上的一件精致玩意,“风生水起,。……” “噗――咳咳……” 本来正在喝汤的清漪,听到这里,一个没忍住地差点将刚刚喝到嘴里的那口汤给喷了出来。 见状,她忙低了头,装作是无意的,却不想因为她这一举动,饭桌上好几双眼睛都刷刷地看向她。 坐在她右手边的齐连琛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自己所用的男士方帕,当着众人的面,竟然一手捏起清漪的下巴,另一只手拿方帕给她擦拭起嘴角来,不仅如此,他还声音堪称温柔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清漪的脸越发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起来,偏偏下巴被他捏得紧,躲避不得。 擦完之后,齐连琛以捏着她下巴的手,将她的小脸抬起,细细地看了看,而后若有所思道,“嗯,嘴角还有些干掉的汤汁,虽然不明显,不过……为夫还是用嘴帮你舔干净吧。” “咳咳咳……”这一次,清漪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再不顾什么别人看不看的,她用力地将下巴上的大手给拿开,低下头,再没脸抬起来。 这个抽风的男人,齐老爷正在说这么严肃的话,他竟然…… 对于齐连琛突然地当众玩暧昧,她可不认为他是由心而发。 自从一个多月前二人在“琛六福”当众接吻之后,这男人就变得“忙碌”起来,连续一个多月地早出晚归,她几乎这一个多月来就没有见过他几面,如果不是今晚齐老爷搞了这么个正规的家宴,估计她又不知哪天才能见他一面,而他一出现,就搞了这么一出,也不知道这场“夫妻情深”的戏,他是演给谁看! 大夫人?齐老爷?还是二少奶奶? 低着头的清漪,自然是没有看见,齐连琛的眼睛似有若无地从大公子和四公子的脸上划近…… 大夫人对于这样的一幕自然是乐得所见,这说明她距离抱孙子的那一天又近了。 而二少奶奶…… 秦雅韵看到这个场面,看似不经意地低下头,可是汤匙却被她放于嘴里,咬得死紧,她也故意地轻咳了两声,可是,相比之下,她的这咳声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坐在她右边的祁连城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而坐在她左侧的齐连琛则还是饶有兴味地盯着红着脸的清漪看。 再说坐在清漪的左边和她隔着一个六小姐的四公子,此时也不吃饭,眼巴巴地瞅着两人之隔的三公子,“三哥,连堂的嘴也脏了。” 齐连琛看了他一眼,笑道,“哦,让你左边的大嫂帮你擦擦吧。三哥离你比较远。” 大少奶奶本来正在羡慕清漪的好福气,见话题突然被扯到自己的头上,赶紧从衣襟上拿下自己的那方丝帕,陪笑道,“四弟,来,让大嫂帮你。” 不想,祁连堂看都不看向她一眼,还是眼睛死死地在清漪和齐连琛之间兜兜转转,“三哥不疼连堂……” 大少奶奶被撂在一旁,十分尴尬。 而坐在她左侧的大公子,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视线却也灼灼地盯着清漪绯红的小脸,心里狐疑着:为什么一提到那个“风生水起”,她就这么激动? 在场面有些失控的当下,还是齐老爷出来镇了镇,他冷着脸,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三儿子,“明儿全府里的人务必都要正装迎接赏赐圣旨,谁也不许给我缺席。” 说白了,这句话就是指:明儿接旨前,齐连琛别想出府! 可齐连琛压根就没有理睬自家亲爹,只是又撩拨了清漪一记,“你这么闷着头,能看清菜么?来,为夫给你夹几个你最爱吃的。” 于是,这次之后,一桌子的人几乎就看齐连琛一个人在耍宝,将什么鸡腿啊、鲍鱼啊,那些珍贵的尽数往清漪的碗里夹去,一会就把那个小碗堆得老高,像是养孕妇一样养着。 清漪欲哭无泪,坐在这样一个会抽风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身边,真是只有一个字,――忍。 后来,清漪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到家宴结束的,只知道家宴一散,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就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席了。 齐连琛遣散了随旁伺候的柳儿,只是和清漪两个人,像是约会似的手握手在府里兜了个大困,漫步。 清漪搞不清他这么有“雅兴”又是为了哪般,难不成,如今他终于开始正视他有她这个正妻的事实?并想要将她名正言顺? 其实,清漪也并不怎么太反感,当心里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男人的时候,这个和她相处最多,同床最久的家伙,已经让她不知不觉地在心底里产生了几分习惯,这种感情,疑似亲人,却不像爱情。 有好几次,清漪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无奈,那男人握得紧,并且似有若无地以他的食指撩拨她的掌心。 这样的动作很暧昧,习惯了和平共处的清漪,不由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齐连琛此时正仰头赏月,夜风习习,吹得清漪有种二人是伪情侣的错觉。 二人正走在荷塘中的露天长廊上,这一出荷塘月色颇有意境。 察觉到清漪在看着自己,齐连琛没回头,戏谑地道了声,“怎么,是不是被为夫的美色迷惑了?” 清漪闻言,差点扑地,见过自恋的,却没有见过比身边这个更自恋的。 别开了视线,清漪再次认了,由着自己的小手被他略显汗湿的掌心包裹着。 忽然地,齐连琛停了下来,慵懒地靠在长廊的一处栏杆上,而后松开了清漪的手,姿势不雅地伸了个懒腰,“好累。” 趁此机会,清漪赶紧退出两步之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随口不经意问了声,“很累?” 齐连琛笑弯眉眼,“小旭,你总算知道关心为夫了。” 清漪悄悄垮了小脸,定期地以金钱来支持他的“嫖赌”大业,她还算不“关心”他? 见到她不吭气,他也不在意,靠在那石柱栏杆上,如水清眸定定地落在她的小脸上,沉下声音,“干嘛跑这么远,过来。” 看了眼彼此间不足两米的距离’清漪决定置之不理。 齐连琛再接再厉,“夜凉,小旭你身体才好,可不能染了风寒,来为夫怀里给你暖暖。” 越说越离谱,二人之间的关系被齐连琛渲染地已一塌糊涂。 “为夫这里的月色不错,过来你我二人相拥赏月,岂不是一桩乐事?”说到最后,竟有丝丝唱腔的味道。 清漪崩溃,他们好像没这么熟吧,这一个多月他到底在忙什么,竟然变得这般抽风起来。 瞧着清漪纹丝不动,齐连琛轻叹一声,而后身子往前一探,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臂则紧紧扣在她的腰后。 “喂!” 清漪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无力抗议。 齐连琛笑眯眯地,对她的抗议视若不见,“怎样,为夫的身体是否暖和?” “……嗯。” 推又推不开,她还能说什么?只不过,如今是盛夏,大晚上的就算狂风暴雨,又能冷到哪里? 齐连琛抬,抬头,“为夫这里的月色是否比别处更美?” “嗯。”对于他思维的怪异,清漪的适应力很强,真的很强。 齐连琛呵呵轻笑两声,少了以往的不正经,听起来,倒是有点磁性,“你我夫妻二人,在此共赏月色,是不是人间美事?” “……嗯。”清漪无力地低下头,好吧,她承认,他的每句话,她都无从反驳。 “嗯。”齐连琛沉吟一声,“美景当前,为夫很想赋诗一首。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第332 “好……。”清漪怀疑,他能做出什么水平的诗来。 “啊,赋诗之前,为夫又觉得,夜深静谧之际,倒是畅谈风月之时。” “嗯。”风月……,罢了,他爱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连琛忽而扯开一抹狡猾的笑容,“既如此,这最直接的风月之事便是……,清漪,今晚咱们圆房吧。” 这一次,话从耳边过,清漪想都不想地“嗯”了声。 忽觉情况不对,她诧异地抬起头,对上齐连琛笑得奸诈的俊脸,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这男人……’竟然趁着她心不在焉之际,玩这套,而自己也一时失察,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给卖了! 瞧着清漪瞪圆了杏眸的恼怒模样,齐连琛哈哈仰天笑了两声,再低下头时,目光变得格外幽深,“清漪,为夫才发现,你真的很可爱啊。” 说话间,他突然收紧困住她腰际的手臂,俯下头,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吻上了她的唇。 第二次,如果说上次他还能找出理由说是鼓励,那么这次,他再也无从否认,自己就是想亲她。 他对于任何事都无所谓,可放弃,哪怕是整个祈府的家业,对于感情,更是不会让男女之事来影响自己的心情,可是有些事情,是非理智所能掌控的,上一次的亲吻,他以一时意乱情迷而自我解释,经过一个多月的沉淀,他本以为再见她时可以维持从前的潇洒,却不想,只不过是有些惑人的夜色而已,便让他再次情不自禁。 大概,生理需求的渴望太过强烈,使得他竟有些无可自拨了。 心里如是想,可身体却诚实很多,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吻,实在有些意犹未尽,后来偶尔回忆都会觉得过程美好至极,如今再次品尝,惊觉真实的甜美远比回忆中的好上万分。 他闭着眼,在她的唇上辗转,比上次在金店里还要缠绵,当感到她微凉的唇瓣被自己的温暖之后,便再也不愿等待地以舌尖挑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檀口之际,怀中的女人似乎倒吸一口气,轻轻“嗯”了声,而就是那一声刺激了他,他猛地勾紧了她的腰,让她的身体与自己密切相贴,舌尖的搅动越发猛烈起来。 清漪本是带着几分惊恐地睁着眼睛,随着他越吻越火热,她的思绪开始混混沌沌,眼皮也沉重起来,她可以听见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和越发收紧的手臂,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探入他的身体,大手也似乎不那么安分,沿着她腰际的曲线滑下,他的唇也倏地滑出,滑向她的颈间舔纸。 “呀――” 齐连琛正亲得忘我,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惊呼,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人却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女人的头按向自己的颈间,挡住了她的脸。 这一举动实在窝心,清漪也配合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完全是出于被发现做坏事的羞怯,却没想到,自己的本能举动,在外人看来,极其像是偷情。 之后,清漪听到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抱着自己的男人沉声问了句,“干什么呢,你那声尖叫差点吓到爷。” 说话的时候,声音的振动透过他的身体传到紧贴他胸前的清漪的脸上,竟有丝丝酥麻传入她的心底,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带着一点愉悦,清漪莫名地勾起了嘴角。 但是她的这抹微笑,很快就因为一个女人的回话而淡了下去。 回话的是个年轻的丫鬟,“回三公子,是……是前面的荷塘里,有……有具尸体!” “尸体?”齐连琛往前往的荷塘瞅了瞅,夜深,他和清漪只是借着月色散步,并没有带灯烛,“哪个位置?可知道死者何人?” 丫鬟指,指前面,“就从这往那个方向走,三十米左右的地方。那人身体浮肿着,奴婢……奴婢心里胆怯,就没看真切,如果不是因为奴婢的丝帕被风吹往那里’,婢也不会往那个地方看。至于那人是谁,奴婢瞧着那人的衣服挺眼熟的,看样子,像是大公子的奶娘,李嬷嬷。” 李嬷嬷! 闻言,清漪心里一惊,这不是那个指证菊儿下毒害二公子的老嬷嬷么。 心里百思,一些怀疑浮上脑海,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齐连琛也微微蹙眉,“行了,你去通报老爷吧” “是。” 丫鬟从齐连琛的身前走过,顺便还瞅了眼仍被抱个严实的清漪,心里不禁在想,这个被三公子这么遮遮掩掩的女人是谁?瞧装束像是少公子,如果是三少公子的话,又何必把脸遮住,该不是……二少公子吧! 最后,实在是敌不过心里的好奇,那丫鬟悄悄回了头,正好看见那个三公子正把怀里的女人轻轻松松横抱而起,趁着月色,那丫鬟清清楚楚地瞧见,那个神秘女人的小脸。 原来,就是三少公子! 都说三公子不青睐三少公子,看来全是谣传,人家三公子将自己的这个正妻宝贝着呢,连回房都要抱着走! 至于齐连琛为什么要把清漪抱着走,理由很简单,他理直气壮地说了句,“清漪,听到荷塘里有尸首,这事铁定吓坏你了吧,是不是腿都吓软了?为夫抱你回房吧。”如此说着,也没等清漪的反应,就勾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而且,这一抱很尽职尽责地将她直接抱到床上,将她放好平躺后,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笑道,“府里死了人,这么大的事,为夫要去看看。――当然,如果清漪你想的话,那就晚点睡,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他坏坏地挑眉笑笑,便离开了。 清漪被他临走时的那句话搞得一头雾水,她想什么? 捉摸半天,她终于体会出来了,敢情,他说的是她被骗到“答应”的“今夜圆房”事件! 对着床梁翻了翻白眼,说真的,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明白,他是说真的,还是纯属逗她玩。 那一夜,清漪没有等来“圆房”,甚至是睡着了的时候,都没有等回齐连琛的人。 只是通过第二天一早,看见身边的另一床被子有被盖过的痕迹,才知道那家伙昨晚有回来。 其实,齐连琛说他是去看看府里死人的事情,清漪觉得这解释很牵强,因为之前祈老太爷、四夫人等死的时候,都没有觉得齐连琛特别的上心,就算他心有悲威,可是他也应该不是会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的人,更何况,昨夜发现的尸首,只是一个府里的老嬷嬷的。 后来,听柳儿打探来的消息说,昨儿祈老爷只是命几个小厮把尸体给捞出来,后来证明,确实是李嬷嬷的,尸体已经浮肿地快认不清原有的样貌了,今早叫了仵作来,说是估计已死了一个多月了。 柳儿也说,昨夜祈老爷命人打捞尸体的时候,周围没有公子们围观,也就是说,齐连琛昨夜撒谎,那么他会跑去哪里? 抛开这些小事情不提,清漪又问了柳儿还打听到什么别的事没? 柳儿说,那李嬷嬷好像是被人用重物系在脚上,投进荷塘,沉入水底淹死的,她的脚上还有布带的断裂段,后来,小厮们从荷塘里捞出一个包裹,包裹上面也系着一截断裂的布带,最后被件作证明,这两段布带是出一条,应该是被荷塘中的鱼儿咬断了布带,尸体才浮了上来。 显然那包裹便是沉下李嬷嬷的重物,更惊人的是,那重物里,竟然都是碎银子,和一串串的铜钱,还有一些李嬷嬷生前攒下来的首饰! 于是就有人说,李嬷嬷是因为告发了菊儿,心里愧疚,自己用自己攒下的积蓄把自己沉入荷塘,自尽而死。 不管怎样,祈老爷是不打算追究了,直接找个草席,将李嬷嬷的尸体裹了,跑到城东的山上喂了野狼。 听完柳儿的陈述,清漪不禁心里泛起凉意。 自尽而死?谁会用这么愚蠢而麻烦的方法自尽?更何况,既然李嬷嬷打算赴死,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将自己生前继续尽数打包? 自杀,还是他杀,其实,早已一目了然。 人命如蝼蚁,在这个祈府里”真的是不存在什么天理和同情心的。 清漪不禁想,如果她日自己真的无所出,而又无端被害死的话,是不是死后也会相当凄惨? 27 因为李嬷嬷死后尸体如同被仍垃圾一般地处理一事,清漪豁然想起一句话来,要么早死,要么就精彩地活着。 从上一次决定全心投入金店之后,虽然她的心思是全都放在那上面,可是她的人毕竟还是多少有些忌讳,而李嬷嬷一事无疑又多少刺激了她,几乎在第二天,皇上赏赐诏书下后,下午她就戴上帷帽,出门去了店里,而店里已有林管家上次给她备好的男装。 与其每天对着府里的那些烦心之事,还不如躲在这里,对着自己喜欢的珠宝,并且以尽掌柜之责,亲自为顾客们讲解每一个饰品的意义和设计理念。 不可否认地,都城里的人们传递“新闻”的速度并不比现代的互联网慢多少,明明上午巳时皇上才将她设计的第一件“风生水起”赏赐祁家,可下午未时,貌似都城很多大户和商家都在盛传这件事,而清漪这一遭出门算是来对了,正好赶上客流高峰。 因为皇上相中的店家和饰品,一些爱跟风的大臣们便纷纷效仿,很快地,清漪店里这第三批成品便洗劫了大半,阿生那边只好先将“中秋特辑――团圆鱼”暂时押后,先补充“前线”货源。而清漪也几乎是天天都会来店里亲自坐镇。 俗话说,树大招风。 像“琛六福”这种一炮走红的“暴发户”型店铺,自然会招人妒忌,无奈,毕竟是礼亲王和皇上都亲睐的金店,同行商家自然也不敢明着做些什么,但是背地里,就难说了。 最明显的一事,便是那日皇上下诏赏赐后的不过半个月,都城里又开了一家名叫“段大福”的金店。 这名字,和“琛六福”是何其相似! 不仅如此,据林管家派出去的伙计打探回来的结果,那“段大福”所卖的东西,几乎都以小件为主,就是一些金簪啊、耳环啊、手镯等物,其设计有九成和“琛六福”的同款产品甚是相似,有些外行的,几乎就认为款式相同。 作为主要设计人清漪,比较了“段大福”所卖的饰品,其中细小差别,自然可以一眼看出,但是能够做到九成都相似,这种抄袭和伪造地也未免太过光明正大了。最过分的,便是这些“伪琛六福”饰品的价格,要比清漪家的金店,便宜一半还要多。 作为能够消费地起这种相对平民产品的小老百姓来说,他们分不出两种款式到底有多少区别,却又想要跟风,自然而然,他们会选择的便宜地店家,就这样,“段大福”竟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也是都城掀起了一股热潮。 眼瞅着自己的金店被别人以假乱真,并且深受影响,林管家有些着急,但是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清漪还是瞧出了他眉宇间的焦虑,对于店内的客流量有所减少,她倒是不慌不忙。 “林叔,我们最近七天内的营业额如何?”一天,她一边看账目,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 林管家如实回答,“虽然比之前皇上刚下旨后的那一周要差,但是总体来说,和上一周还算持平。” 听到这里,清漪抬头笑笑,“也就是说,‘段大福”的出现,并没有影响我们真正的盈利。” 林管家点点头,说真的,当数据显示出来的时候,他也是有些纳闷,明明那个“段大福”那么火,而且他有去打探过,那里的客流量确实也不可小觑,反观本店的客流量看起来是少了,但想不到,盈利倒没有减少。 知道他心中疑惑,清漪也不拿捏,笑道,“道理很简单,‘段大福’的出现也是件好事,这算是市场的良性竞争,由于名字相似,它火了,当客人看到我们的店面时,也会因为名字上的相似而进来走走。而且,它也让我们发现,‘琛六福,以后的发展方向,那就是走高中端市场,虽然我们的客流量少了,但是消费的数量却不减,说明减少的只是那些进来看看而无钱消费的低消费阶层,对于那些有能力消费的客人们,仍然愿意选择质量过硬、设计精美的我们。所以,我们以后便要有针对性地开拓高中端市场,走品牌化,成为官福中的消费焦点,让那些走平民化路线的店铺们只能望尘莫及。” 一席话,听得林管家顿悟,突然彻底明白,为什么齐老爷愿意将这个店铺全权交给清漪来打理,原来,祈老爷作为商界的奇才,确实有着别人没有的独到眼光。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第333 对于被仿冒一事,清漪也并不是什么措施都不采取,“不管怎么说,能够想到跟风而迅速崛起,并且有这么高的仿冒率,这个‘段大福’的老板也算有本事,我都快怀疑是他在我们的设计打金团队里,安插了内奸了!――当然,如果有心仿冒,也不是特别难,只能说明,这个人很有商业头脑,既然他愿意抄袭,那么我们就做些高难度的,让他再也抄不了。” 清漪的法子,是挂出皇室的招牌,将礼亲王购买本店饰品上献给皇上,和皇上亲自将“琛六福”的饰品赏赐首富祁家一事,彻底高调地列入宣传图册,并且有照片为证。 当然,这个时代是没有照片的,但是,有画像! 清漪让林管家拿着阿生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套“孔雀开屏团圆鱼”的屏风和厅内摆设,送到礼亲王的府上,算是感谢礼亲王的赏脸光顾,当然,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换去礼亲王的肖像权,清漪提出的诱惑是除了那套屏风和厅内摆设外,让礼亲王入股,有年终分红,当然,意思是这个意思,表达上自然让林管家自己去措辞。 礼亲王有拿有收还有“长期饭票”可领,自然是美颠美颠的。不仅摆出威严姿势让画师画了一幅真人大小般的全身肖像图,甚至还亲自在图下题词,盖上官印。 清漪一点都不宝贝着,一拿到王爷画像,便立刻摆在“琛六福”入门后的屏风侧,几乎路过的人都能隐约瞧见,言外之意,这金店可是有礼亲王做后台撑着呢,那个“段大福”想要抄袭,就尽管摆出皇上的画像和亲笔题词出来吧! 就这样,高档低档,立见分晓,“仿冒门”事件算是告一段落。 “段大福”继续厚颜无耻地抄袭、仿造“琛六福”的低端商品,在平民阶层独领风骚。 而清漪则决定在“团圆鱼”系列上架后,“琛六福”全面抬价,并且开始设立拍卖事宜。对于消费者来说,在质量差不多的时候,高价格卖品牌的时候,容易吸引有钱人的青睐,他们愿意用品牌来昭显自己的富贵和品味。――而清漪玩得,就是这一心理。 话说回来,当清漪搞定了“仿冒门”事件后不久,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来“琛六福”光顾的客人,从原来的以男顾客居多,慢慢地变成那些官家夫人们为主,她们都是乘,马车、戴了帷帽而来,进了店里,才摘下帏帽挑选饰品。 本来,清漪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对于饰品这些东西,女人的兴趣自然是要大于男性的,可是,当她发现有些富贵夫人在她讲解饰品设计理念的时候,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甚至是有一次,有个官家夫人很暧昧地抹了下她的手背,她才惊觉,原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敢情,她成了这些女人心中想要保养的男宠了! 也是,在这种女性倍受压迫和束缚的世代,男人们一夫多妻,那些年过三四十的富家女人们很少能得到丈夫的关爱,而她们的生理需求则又出于旺盛时期,所以,才会有一些偷偷保养男戏子之类的事情出现。 而清漪面容姣好,扮了男装后,虽然看上去男生女相,白白嫩嫩,身材纤细,可这个时代偏巧像这样的真男人,也不少,听闻,在城东的小倌馆里,就有很多这样子的男人。 富家的夫人们有时也有控制欲和保护欲,而这样的男人,便是应这种需求而生,最主要的是,他们绝对隐秘,不会让这些中年女人们背上不贞不洁的罪名。 有的管富家的夫人们不敢公然地去那种风月场所,却又难耐心里寂寞,而像“琛六福”这种公开的消费场所”再加上有一个漂亮的“男性”小掌柜,她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打发生理苦闷的机会。 清漪察觉了这一事之后,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感,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所以没有什么“危机感”。 这日,她很早就到了店里,刚刚营业,店里还没有什么人,她才和柳儿将所有饰品上了架,这时,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那个女人是个熟客,几乎只要是清漪在店里的时候,那个人都会来。 那女人是当今太子太傅辛大人的续弦正妻,辛大人已年近七十,而这位续弦辛夫人才三十出头年纪,想那辛大人毕竟在那方面力不从心,甚至根本可能是不举,辛夫人正值盛年便要守活寡,想想也确实可怜。 清漪瞧着辛夫人来了,忙和同样男装打扮的柳儿去招呼着,挑了几个适合辛夫人这种身份和年纪的女人佩戴的饰品,端了过去。 辛夫人摘下帏帽,交给身后的丫鬟拿着,而自己则坐在清漪的对面,听着她一一讲解每件饰品的特别涵义。 其实,这辛夫人昨天才来过,饰品也是昨儿才挑过,实在是没有再讲解一遍的必要。 辛夫人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此刻正双目含情地瞅着清漪的小脸,虽说面前这个小掌柜人长得太过漂亮了点、娇弱了点,骨子架小了点,男生女相的,可是,她就是打心里喜欢,因为自己身边的那些七尺男子们,没有一个像小掌柜这样温柔地跟她说过话的。还有这小掌柜略显低而中性的声音,她也是如魂牵梦绕地在耳边回荡着,茶不思饭不想。 看见辛夫人这样夸张地瞅着自己的主子,柳儿可是一脸地不悦,视线扫过这对主仆,她竟然发现,那个辛夫人身边的丫鬟竟也含情默默地看着她! 柳儿可没有清漪这般好涵养,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那丫鬟竟然羞涩地低下头去,脸上一片赧然。 柳儿崩溃。 再瞧那辛夫人眼看心动,手上也按捺不住,绞着丝帕,大有要伸手罩在清漪的手背上的意思。 就在这时,“琛六福”门口的招财猫,似乎又响起来迎客的叮当声,可是店里四个各怀心思、各自专注的女人们,竟没有一个去注意,那阵叮当声就如同过耳之风,听过便忘。 辛夫人瞧着瞧着,终于按捺不住了,伸出了自己有些肥嘟嘟的手,才刚抬起,就见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罩在了对面那个小掌柜的手上。 四个女人同时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柳儿是心里一喜,清漪则眼中闪过惊诧,却很快平复。 辛夫人主仆正莫名其妙呢,就听那男人突然说了声,“清漪不乖,一大早就来,这里,让我好一通找,不知道我会想你么?该罚!” 说着,那男人低了头,守着这么多双眼睛,在清漪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下,“吧嗒”一声,还挺响。 敢对清漪这么公然做这种事的,自然除了齐连琛就没有别人了。 清漪和柳儿对于这样的事,已经见惯不怪了,可是辛夫人不然,眼瞅着两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表演,那颗充满爱意的心,顿时被击地粉碎。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小掌柜,肯定是早就被……就被别的喜好男色的男人给相上了,瞧瞧,人家的“男姘头”竟然找上门了! 她不由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看之下,又是一怔:这个男人,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明明是书生般的模样,却带着不可名状的刚硬气息,这个小掌柜的“男姘头”也很俊啊! 齐连琛对于辛夫人的打量视若不见,他砸砸嘴,好像刚刚的那一亲并不过瘾,瘪瘪嘴,说道,“看见我来了,竟然一点兴奋的表情都没有,还是我罚得轻,。” 说着,又低下头,连连地啃了两三口。 清漪被那连番地轻啄搞红了脸,抬眸一看辛夫人那脸色惨白的样子,便知道对方误会了。 似乎齐连琛也是故意的,他竟然没有说“为夫”如何如何,而是直接以“我”自称,不知道他又是安得什么心。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在她开始受女性骚扰的时候,自己那个不正经的相公搞了这么一处,无形中,还是替她解了围的。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地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你来干什么,我这忙着呢,你先回吧,晚上我去找你。一一对了,床头上我有放了一锭银子,回头你拿去赌吧,有一阵子没问我要钱了,估计又手紧了吧。” 辛夫人一听,差点休克。 原来,他们都住在一起了!而且,这个小掌柜还要养着这个男人! 真没天理! 齐连琛笑裂开嘴,“清漪就你最疼我,来,奖励一个。” 说完,又低下头,杵在辛夫人的面,竟然用一只手抬起清漪的下巴,眼神幽深幽深的,瞧那架势,像是要彻底地****一场。演戏也要适可而止,清漪再次推开了他,似真似假地说道,“我这还有客人,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吧。” 齐连琛笑笑,而后用着辛夫人也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行,你忙,我先去内室休息会,你快来。”说着,他就像这里的常客似地,大摇大摆地揭帘去了内室。 清漪这才摆出微笑,对着辛夫人天真地一歪头,“夫人,你相上了哪个?” 辛夫人打了个激灵,涌起一身恶寒,忙挤出了一个笑,随意地指了一个金钗,“就这个,包起来。” 柳儿就等着这句话呢,她很欢快地拿钗、包装、收银。 一切银货两讫后,辛夫人也不久留,匆匆地就走了,临到门口,还有些不舍地回了头,而后,无限惋惜地离开了。 瞧着辛夫人走了,清漪才松了口气,转而走进内室,瞪了眼那个正慵懒地躺在内室唯一床上的男人。 “你怎么又来了?” 齐连琛回了头,笑笑,“清漪的店,为夫不能来么?” 刚刚不说什么“为夫”,这会子又说了,摆明就是故意的。 清漪不诧异他知道这是她的店铺,他向来行事诡秘,看似疯癫,偶尔也会做出让她出其不意的精明事,更何况她在这个名叫“琛”……六福的金店打算盘,猜出来也不奇怪。 清漪没有反驳齐连琛的话,只是一眼瞧见他的胸前衣襟里,似乎藏着一个金簪,瞧着金簪露在他衣襟外头的花样,有点眼熟,她走过去,正要伸手抽出,却被他大手一按,将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处,转眸暧昧一笑,“清儿,你摸哪里呢?” 清漪一怔,瞧着自己的手正好被他按在他的心口处,而掌心下的位置,正好是对着某个凸起部位,怦怦的心跳震动从她的掌心传遍全身,没来由的,她面色一红,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死劲,墨黑的眸子瞅着她,脱去了往日的流气,此时略带深沉的模样,看得让她莫名紧张、心悸不已。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清漪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很有可能这辈子她都会被困在祈府里,虽然她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但是起码现在,她还不想将自己的一生困在那样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复杂地方。 理智回来,她脸也不红了,心也不悸动了,对着男人声音淡淡地说道,“相公,妾身外头还有事,你能松开妾身么?” 看她突然转变的脸色,齐连琛心里虽然纳闷,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无赖地挑了下眉,“放手可以,拿点东西来交换。” 听他这么说,清漪正好对着他胸口处的金簪努努嘴,“你应该不缺钱吧。” 齐连琛目光不转,一边盯着她,一边用自由的一手将那金簪不慌不忙地又往衣襟里塞了塞,直至金簪完全没入,搞得有点神神秘秘的。 “清儿狭隘,为夫又没有说,来交换的东西就一定是钱。――过来,让为夫亲一个。”说着,他翻身坐起,同时扯着她的小手就要往自己的身边扯去。 “这个……刚刚在外面不是亲过了么。”嘴上说是拒绝,可她的人还是被他半拉半拽地扯到他的身前,被他伸出手臂困住了腰肢,以至于刚刚的说辞怎么听都像是欲拒还迎。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第334 她站他坐。( 他双臂拥着她的纤腰,仰着头失笑道,“听清漪这么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为夫最近变得很奇怪,很想时不时地……”碰她、抱她、亲近她…… 沉迷于感官上的美好,非他所愿,可是,视线像是不受控制似地,兜兜转转地又胶着在她的脸上、唇上,就像现在。 他盯着她红润润的唇,差点禁不住,再次凑过去。 终究,他别开了视线,垂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腹部,让她只能瞧见他的后脑,在背着她视线的地方,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再抬头时,已略微松开了她的腰际,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清漪,其实,为夫已经越界了。” 清漪不明白齐连琛的那句“越界”指的什么,而她也没有那个机会去问,因为他说完那句话后,便笑笑地推开了她,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过几日便是七夕,那是你们女人家的大日子,为夫打算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大世面,顺便去测一测城东王道婆最拿手的镜占。” 之后,他便一颠一颠地没个正形的走开了。 很是莫名其妙,难不成,他过来晃一圈,就是为了跟她约定“七夕约会”? 还有,他胸口处的那簪子,越想越觉得和她店里摆的某个款式相似,但是,又像是有点细微差别,不知为何,她脑中一闪而过“段大福”的字眼,难不成,这家伙又想买些首饰什么的去讨好他的那些女性红粉知己们? 哼,有可能! 那“段大福”卖的东西可比她这个店里的便宜好多,像齐连琛这种“穷鬼”,为了多攒点赌本,又能讨好女人,买廉价货也是很正常。 只不过,据前两天林管家给的消息,那“段大福”已经被查清了底细,是都城另一金矿大户段老爷子的旗下产下。 对于这都城周围的金山矿场,在衙门政府的协调下,基本上也就几家有能力霸占一方、私下开采,交税、纳税自不必多说,但是这毕竟是块肥肉,能够拿下这开采权的,不过是齐家、薛家,还有日渐没落的段家三家而已。 如今薛家主要是开采,然后出售,并不直接加工成饰品,而段家的段老爷子据说已年过七十,对于经营金器方面早已力不从心,现在是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掌管,而他的那个大儿子风闻也是个像齐连琛那样死狗扶不上南墙的货色,所以,段家的生意基本是日渐没落,不过是吃老本而已,如今“段大福”算是起死复生的开始,至于能否以后段家重新雄起,和齐家并驾齐驱,还是未知。 不管怎样,段家算是齐家在商场上的死对头,这齐连琛居然去买敌对方的产品,实在是……立场太不坚定。 这日,清漪下午申时左右就回了祈府,当她走到院里时,竟然看见祁连堂正托在腮,坐在院里的一个石凳上,在那头一点一点的,好像要昏昏欲睡。 他的身边没有带着丫鬟,只有茶儿在一旁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一见清漪来了,祁连堂忙得跳起,所有的瞌睡虫像是一扫而光,他小跑着迎了过去,扯着清漪的衣袖,撒娇似地甩了甩她的手臂,“三嫂,你可回来了。[&# 清漪也很诧异,“四弟,你怎么来这里了?”这还是第一次他找她找上门的。 茶儿那边接了话,“回少奶奶,四少爷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呃……” 小叔子在嫂子的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又有的八卦了,好在,这个小叔子没啥心机,就是孩子一个。 于是,清漪也就由着他扯着自己的胳膊,笑道,“四弟找三嫂是什么事,之前我给你的那几幅图,你都照着刻完了?” 祁连堂连连点头,“三嫂,我来找你,就是给你看我的成果的。” 成果? 清漪失笑,“好吧,拿来看看吧。”难怪他身边没有丫鬟跟着,想不到,这个四少爷还真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劳守着她给他设计图纸的秘密。 其实,她当初给他的图,也不是什么金饰方面的,而是结合自己曾经的特殊兴趣,绘过的一些电话图,这些东西,在如今还没有到电气化时代的这里,别人是看不出那些东西的妙处的,充其量就以为是她的信手涂鸦”和祁连堂的随意雕刻的古怪玩意。 当齐连堂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那几个木制话简和座机时,清漪还真想叫声好。 不可否认的,祁连堂有天生的巧手和视觉上的领悟力,清漪的图画的是三维的,而且,座机和话简内部的构造,她也有细细地画出来,本来只是自己曾经拆除电话后,兴趣所致,没指望齐连堂能够明白,不想,这家伙竟然真是刻得相当精细,而且,仅仅是用木头就能刻成这样的东西。 清漪不禁突发联想,如果真的是连同金属薄片,做出电磁共振,说不定,她就是这电话发明的第一人! 想到此,她不由失笑,没想过当名人,而且,那些具体的物理原理,她也不是很精通,但是,祁连堂有此好手艺,如果有人指点的话,必定会是比阿生更为出色的打造师。 见她一会沉思一会笑的,齐连堂摸不着头脑,紧张地搔搔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清漪的小脸,实在忍不住了,才怯怯地叫了声,“三嫂……” 这才察觉身边还有个等待她评价的家伙,清漪扭了头,由衷地赞道,“四弟好厉害,三嫂真的服了你。” 谁都喜欢被称赞,齐连堂笑开了,眉眼弯弯的和齐连琛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齐连堂的五官整体看上去,更为俊俏。 “真的很捧?” “那是相当的棒!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清漪也是心里激动,指着齐连堂刻得模型,一一点评,“四弟,你手真巧,而且,这么隐蔽地近乎盲点的位置,你是怎么驾驭地呢?” 清漪堪堪称奇,齐连堂却在接到赞扬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本是凑过去看着清漪指点地方,可由于靠过去后,便挨得她很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不同于自己身边的那些丫鬟们的脂粉香气,这是一种属于女子身体的天然体香。 他嗅了嗅,又情不自禁地嗅了嗅,渐渐地,清漪的话在他的耳边变得遥远起来,他的目光也由之前看着模型,转而看向她姣好的侧脸,一股陌生的暖意从小腹涌出,他有些紧张却又万分兴奋地感到,自己的下体在发生着某种“质”变。 “三嫂……” “嗯?” 正心里激动的清漪,一时竟没有听出,齐连堂刚刚的那声“三嫂”竟带着点异样的沙哑。 她转了头,正对上他乌黑的眼眸,里面暗藏情愫,让她不禁一怔,眨眼睛,却发现他已笑眯了眼睛,一脸纯真。 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吧。 清漪收回胡思乱想,笑道,“四弟,你是不是想要奖励?” 齐连堂点点头,笑得天真无邪,对嘛,他还是以前的四少爷,没有一点变化的。 “四弟,你想要什么奖励,只管告诉三嫂,我能给的,都会给你。一一至于这个模型,我留着了,因为三嫂真的很喜……” 清漪正举着那话简把玩,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脸颊出一软,全身一僵,握住话简的手一紧,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回了头,就瞧见齐连堂还是摆出那副无害的孩童般的笑容。 “你……” 完了完了,这小叔子亲嫂子的脸,不管他心智是不是小孩,这下麻烦大了! 清漪僵硬着脖子回头,瞧见柳儿跟她一样,吓得不轻,茶儿则低了头,似懂非懂地红了脸。 偏偏肇事者还引以为傲,拍了拍手笑道,“连堂看见三哥那一次就是这样奖励三嫂的,连堂也要。” 他……他…… 他要就要吧,那也是该她亲他的脸,怎么变成…… 清漪干干一笑,“那既然奖励已经给了,四弟啊,你……” “还没给呢。”齐连堂眨眨眼,“刚刚连堂只是示范给三嫂看的,三嫂,连堂等着你给我奖励呢。” 还示范?那不是白被他占了便宜了! 清漪无语,让她去主动亲他这种事,打死她都不会做,有些暧昧可以玩玩,但是这种犯原则性错误的,她坚决不干。 “四弟啊,刚刚那种奖励的举动呢,应该是夫妻间才做的,也就是说三嫂和你三哥之间,二嫂和二哥之间,大嫂和大哥之间,五娘和爹之间……,嗯,就这种关系的才可以,等你娶妻了……” “不对!”齐连堂大声地截断了她的话,而后靠近她的耳际,很小声地说道,“三嫂难道忘了,爹也亲过大嫂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啊! 就在清漪被一痴傻人士堵到哑口无言之际,有个解围的人出现了,清漪看向来人,终于发现,原来整个祈府里的男人,她最愿意见到的,还是正向她走来的这位。 快步上前迎了过去,当然主要是为了岔开齐连堂的难题。清漪难得对来人笑颜如花,“相公,你回来啦。” 正走进门的齐连琛听此娇滴滴的声音,不由一个哆嗦,瞧着清漪那太过夸张的笑脸,再看看她身后表情各异的三人,有些明白了,他很配合地伸出双臂,笑得比清漪还欢,“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清儿可有想念为夫?” 脚底差点一个踉跄,清漪硬着头皮扑进齐连琛的怀里,但又怕教坏小孩子,只是意思意思地腻歪两下,便抽身出来,“那个,四弟过来玩,相公,你还不招呼一下。” 齐连琛放开了她,转而看向齐连堂,露出带着几分宠爱的笑道,“四弟,从不见你来找三哥玩的,今天可是刻了三哥的雕像送来?” 齐连堂之前瞧着这对夫妻“甜甜蜜蜜”的样子,早已脸上没了笑容,如今见齐连琛问自己话,才瘪瘪唇,“三哥又不喜欢连堂刻得东西。――三嫂,连堂回去了,记得你欠了连堂的奖励,以后我再问你要。” 说着,他像是抢不到糖的孩子,扭着自己的衣摆,气呼呼地走了,看都不看齐连琛一眼。 “呃,四弟!――他……” 齐连琛被搞得莫名其妙,指着祁连堂的背影,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清漪差了茶儿去一路护送祁连堂回去,这才对齐连琛笑笑,“没什么,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句话齐连琛赞同,只是他不解地是,“四弟说,你欠了他一个奖励,什么奖励?” 这是很尴尬而难以启齿的问题,好在,清漪正心虚着,像是偷了情的小媳妇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时,常喜过来传话说,齐老爷让各房的人晚上都一起聚餐,因为,今天府里出了两件喜事,第一,便是二夫人老来有喜,怀有了身孕;这第二,便是大公子一个多月前纳的妾室竹儿,也有喜了! 听到这里,清漪便以要去找大嫂、二嫂商量要不要送点礼物啥的为由,逃之夭夭,避开了齐连琛的问题。 她走得匆忙,柳儿也紧跟其后,那常喜见这主仆二人走了,竟也向齐连琛告了退,一路陪行而来,并时不时地向柳儿搭讪几句。 “柳儿姑娘,这府里对外采购的那兄弟,和我相熟,如果有需要买的,你只管支会我一声,我帮你捎回来” “常喜哥,我家少夫人就在这里,你是不是该先问问她的需要啊。”柳儿涵养极好,面上带笑,虽然心里对常喜的无事献殷勤,有些不耐。 清漪悄悄地走到了一边,让柳儿和常喜并肩而行。很显然,某个小哥春心动了。 那常喜有些灰灰地摸摸鼻子,“那个,三少奶奶的东西,自然有三少爷打理,小的哪敢越权呢。――对了,柳儿姑娘,过阵子是七夕,我知道有几处不错的耍完之地,要不那天……” 柳儿截断了他的话,“常喜哥’那天我要陪我家少夫人。” 常喜眨眨眼,一脸纳闷,“三少夫人,那天你不是要跟三少爷单独出行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第335 单独? “谁说的?”问话的仍是柳儿,她比清漪还紧张。 “自然是……三少爷说的。”常喜见有机可趁,赶紧说道,“柳儿古娘,不如,那天你我结伴,在隐蔽处保护两位主子他们?” 柳儿回了头,咨询身边一直沉默的女人,“小姐……” 听柳儿那委屈兮兮的口气,清漪明白她的意思,那丫头大概是不想主子单飞了,抛下她一个人。 可是,古代的七夕,是女子能够堂而皇之出门的为数不多几个节日之一,对于女子来说,比端午要更为隆重和热闹,也是女子“自由恋爱”的最佳机会。 虽然,清漪对于和齐连琛两个单独出行,还是心怀忐忑的。不过,她不想剂夺了柳儿的这个自由活动的权利。 于是,她轻笑道,“那常喜,你们两个可不要跟丢了。” “放心吧,三少夫人!” 在柳儿的白眼下,常喜美滋滋地连亲几口自己的黑拳头,乐得忘乎所以。 竹儿确实是有喜了。 而且,才查出来而已,已经害喜地厉害。 在祁家晚上的那顿小聚餐上,就见坐于偏桌的竹儿吃点吐点,除了三夫人、清漪和男人们还能端坐如常外,其他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的女人们,或嫉妒、或艳羡,听着竹儿那夸张的泛酸声,都快坐不住了。 最后,大少夫人率先没忍住,“啪”地一声将筷子一掉,“这么恶心,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清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实,坐在这里,最没有资格发火的,便是她了。作为正妻,成亲多年,一无所成,如今被丈夫的偏房抢了先,如果她贤惠,便该忍着,并且像竹儿身边的三夫人那样,嘘寒问暖地关切着。 如今,大少夫人这样一弄,大公子母子必定更加讨厌她,各房里的日子,冷暖自知,她这么做,还不是让自己以后的生活难过? 果然,大公子见状,直接守着众人的面就吼了她一句,“如果你不想吃,没人拦着你,你可以站在一边,帮着伺候爹、大娘他们吃饭!” 大少夫人被吼得一怔,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众人也都诧异地看着大公子。谁都想不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大公子,原来发起火来,也可以这么恐怖。 而大公子本人则自己转了轮椅,转到了偏桌那边,挤到了自己的亲娘和竹儿中间,柔声道,“东西不合胃口么?喝点清淡点的稀粥吧。” 正妻和小妾之间,待遇之差天壤之别,大少夫人越发委屈,却无哭诉之人,竟默默流泪地看向了齐老爷。 瞧着她这眼神,清漪当真心里一个咯噔:这女人不要命了!竟然做出这种眼神暗示来。 好在齐老爷是稳坐泰山,对于子媳间的争执,他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垂眸吃饭,偶尔会抬头跟丫鬟们说一声,“去给二夫人再添一碗乌鸡燕窝汤,她那时怀连城的时候,就特爱喝这个。”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丈夫,如果不是因为对齐老爷的内幕多少有些了解,还真被他的柔情政策唬住了,竟然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曾经自己的一个妾室怀孕时爱吃什么东西! 会把握人心的人,总能够记住最紧要的细节,而在关键时刻攻人心房。 眼见着一场家宴,好像变成一场丈夫施恩宴,二公子也不甘示弱,抬头对着丫鬟道,“也给菲姨太添一碗,那次小产之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大好。” 这下,二少夫人的脸绿了,表情和委屈的大少夫人有的一拼。 这是什么世道,小妾当道么? 清漪抬了头,左瞅瞅大少夫人的无声落泪,右瞅瞅二少夫人的死咬象牙筷,决定装失聪,埋头吃饭,谁知道,她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起面前玫魂油鸡菜里的鸡脖子,却发现有两双筷子同时抢她一步伸进菜盘,而且不约而同地夹住那盘中所剩的最后一只鸡腿。 她眨眨眼,看着那两双筷子很默契地共同夹着鸡腿,往她的碗里送来。 刷地一下,清漪的脸彻底红透,她盯着碗里的那只鸡腿,恨不能立刻埋沙遁地。 当正桌上的大、二两个少夫人被丈夫鄙视的时候,偏偏她却有两个公子同时给她夹菜……,不用抬头,她就可以想象得到,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将会对她投来怎样恶毒的眼光。 而如果给她夹菜的只是自己的丈夫,倒也无可厚非,可是…… “谢谢你啊,四弟。”打圆场的,是她右边的祁连琛,“我知道四弟是想要孝敬爹的,可是我力气大,你没抢过我,硬被我牵着递到了小旭的碗里,对不对?” 这是给四公子刚刚的不和伦理的举动铺了个台阶,可清漪觉得,不是她自作多情,刚刚四公子确实是看见她要去夹起鸡脖子,才抢先夹鸡腿的给她的。 如果是别人,自然会理解祁连琛那番话的用意,可是,四公子的心智是个孩子,他…… 就在清漪暗暗担心的时候,想不到四公子竟然笑呵呵地夹起一个鸡翅膀,遥遥地递到齐老爷的碗里,很是童声童气地说道,“爹,吃菜,三哥好坏,抢连堂的鸡腿!” 齐老爷呵呵地慈爱地笑了,“连堂孝顺,你三哥他娶了妻,心里眼里就没爹娘了,还是我们连堂最贴心。”说句话明着是说祁连琛,其实,连带着之前大公子和二公子也一并说教,。 齐连堂得了夸奖,也跟着呵呵呵地笑,一时间,祁连琛成了有了老婆忘,娘的不孝子,而齐连堂则成了府里最孝顺的人。 满桌父慈子孝,再没人去看向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一眼。 或许别人相信了祁连琛的说辞,误以为刚刚的夹鸡腿事件,是他强迫了四公子孝敬错人,可是,只有清漪知道,这事蹊跷! 她不由悄悄地看向四公子的灿烂笑脸,纯真、无害,但毫无疑问地,他是理解了祁连琛的引导,才做出孝敬齐老爷的举动,难道……他…… “小旭,怎么为夫给你夹的菜,你不喜欢?” 身边男人略带不悦的声音,拉回了她的视线和遐思,她对着祁连琛笑笑,“怎会,妾身是太过感动,相公,你也多吃些。”说着,礼尚往来地,她很矫情地夹起一个鸡爪子,放进他的碗里。 齐老爷和大夫人见了,相视一笑。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皆脸色不佳,只不过二少夫人掩饰地好,小脸埋在饭碗里,别人看不真切,而大少夫人则狠狠咬着牙,甚至都能听见磨牙的声音。 二公子是事不关己,谁都不理。 四公子则埋头吃饭,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可是他垂下的眼眸却幽深一片。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之前退于偏桌上的大公子,一直默默无声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是夜,还是祁连黎的那处杏园里,最隐蔽的厢房里,微弱的烛光增添几分暧昧的意味,丫鬟阿霞因接到了大公子的暗示,所以准时到了这里。 每一次她到的时候,大公子都已经先在那里,就如同以往一样,她一推门进去,就像是美女蛇似地扭了过去,缠住了男人的颈项,“大公子,这么久没有找奴婢,奴婢还以为你把奴婢忘了呢。” 大公子齐连宣冷哼了声,而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的双腿之上,不由分说地解开女人的衣带。 阿霞也略显急切地配合着,并主动地坐上了他的身体,虽然每次和这个残废只能用同一种姿势,但是聊胜于无,很快地厢房里响起了男女的呻吟…… 事毕,阿霞拿出备好的丝帕清理着下身,而齐连宣则一边系上衣带,一边头也不抬道,“最近,老四可有喝药?” 因为他低着头,故而没有看见阿霞闻言后那短暂地一震。 “……当然有喝了,每次都是奴婢看着他喝完,才离开的。”阿霞低着头,看似擦拭着双腿之间,实际则是掩饰躲闪的眼神。 齐连宣大概是因为对于这种女人并不乐见,所以,只是问话,并不看向她的脸,他转了轮椅向窗边移去,“那么,药量你可有拿捏地准?” “大公子放心吧,奴婢不会让药量有问题的。”阿霞站在齐连宣的身后,脸上明显带着心虚。 “嗯……连宣食指轻点轮椅扶手,半响方道,“从明天开始,每天再增加三分之一的药量。” 增加药量? ……是。”阿霞没有任何异议,只不过,她脸上却闪过一丝近乎无奈的神情。 齐连宣始终背对着她,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蹙着眉,一脸凝重,或许觉得实在没有别的安排了,方道,“行,你回去吧,别让老四和五娘发现。” “是。”阿霞退下了,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决定,什么似地,回了头道,“大公子’你何时才能纳了霞儿?” 齐连宣终于回头了,冷冷地看着她,“这个问题,你每次来都要问一遍么?竹儿有了身孕,爹和娘亲应该都不会赞成我现在再纳妾,你且先出去吧,我会安排。――对了,过几日便是七夕,这里有个簪子,算是给你的礼物吧。”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只银质珠簪来,递了过去,人却不再看她一眼,而是将视线转向窗外。 阿霞接过珠簪,深深地看了齐连宣一眼,带着几分埋怨,还有几分绝然,而后,退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着,走到荷塘边的时候,慢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汪黑潭,忽而咬了下唇,毫不犹豫地将珠簪给丢了进去。 “噗通――” 一声脆响,珠簪沉没,深不见底。 七夕 这确实是女子一年来最为隆重的日子。 比端午那日还要盛装自不必多说,最主要的,这是年轻女子的大节日。 不像是端午一样举家同游,这日,女子们一般都选在百时之后出门,或是在闹市里吃些小吃,直到戌时三刻之后,方会回家,也就是可以在外面疯玩三四个小时。 这天,齐连琛是下午未时回府,而且,带了一件衣服给莫梓旭换上。 那是一身柳绿色的衣裙,裙摆是流苏设计,相较往日她穿得那些贵妇装,这一件颇有几分未嫁女子的风格。 她本来犹豫,可是齐连琛威胁说,“如果你不换上,为夫不介意亲自为你更衣。” 这句话毕竟有威慑力,清漪屈服了。 她拿着衣服退回卧房里更换,柳儿见了自然是跟着进去伺候,不想,那柳儿一看清那被展开了的衣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察觉异样,清漪不由狐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心知是这衣裙有问题,显然是跟着自己这个身体的过往有关。 柳儿好容易挤出一抹笑,苦笑。 “没什么,奴婢只是觉得这衣裙好看,小姐在嫁给三公子前,也有一件跟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而且,是你最喜欢的。” “是吗。”清漪对着铜镜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印象,“是不是因为嫁人了,所以这件衣服便留在了王府,没带过来?” 柳儿为难地酸涩说道,“小姐莫要问,,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你也已经记不起来。” 柳儿的表情实在是古怪,一件衣服,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来由不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清漪蹙眉道,“该不是……这样款式的衣裙,那个……那个传说中的齐连黎,也送过这么一件给我吧。” 柳儿垂下了头,“小姐聪慧。那件衣裙,因为小姐反抗不愿嫁入齐家,而被世子和王妃作为惩罚,亲自给烧掉了。” “这样啊。” 烧掉就烧掉了,一件衣裙她是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今天在这个日子,祁连琛送了她一件如此相似的衣裙,真的只是巧合么? 换上了这件衣裙,莫梓旭在镜中照了照,不管是齐连黎还是齐连琛的眼光,都相当不错,她的气质和肤色,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有几分脱俗的味道,优雅地像个精灵。 当她准备撩开卧室的帘子时,柳儿突然在身后叫了声,“小姐。” 清漪不解回头,“怎么,有哪里不妥么?” 柳儿咬了咬下唇,似是犹豫该不该说,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坦白。 “小姐,其实,你和黎少爷,就是在去年的七夕节上,相识的。” “是吗。”这般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第336 清漪笑笑,“那又如何?反正,我都忘了。”说完,她揭帘而出。 齐连琛已等在那里,听见她走出来,便回头一瞧,一看之下,眼里瞬时充满了惊艳,他轻佻地打了个响指,走了过去,“为夫就知道,清漪适合这种颜色和款式。” 说着,他扶住她的肩头,让她转了个圈,还真有点服装打造师的味道,当她再次站定在他的面前后,他冷不防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啵”了声。 清漪下意识地以手捂住了脸颊,“你……你别总是这么突然。” 齐连琛眨眨眼,会意,“为夫明白了,下次会先给你打个招呼。――清漪,现在为夫可不可以亲你?” 他还来真的? 清漪僵笑道,“既然你开口询问,那妾身应该也有权利拒绝的,对不对。” 齐连琛眉尖一跳,咧了嘴无赖道,“既如此,那为夫还是不征求你的意见了。”说着,又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嘴角。 这一次,清漪没有反抗,算是顺从了。 不得不说,最近,齐连琛在她的身边织就了一层甜蜜圈子,让她不觉间适应,并且有点点沉迷。 女人都喜欢被宠着,她也是女人,面对这种诱惑,她很难不动心。 唯一她可以保证的是,不管他有几分真意,她对他本人,还没有那份叫爱情的心。 如今,又送衣服,又蜜蜜调侃的男人,再次吻上她的唇角的时候,她默许地放松了身体。 齐连琛有所感知,眼里闪过短瞬而逝的挣扎后,看着面前润泽的迷人樱唇,还是义无返顾地勾住她的腰,含住了她的唇,进而抽离她口腔中的空气,追逐她躲闪的舌尖…… 这一次,没人打扰,可是他很节制,当感觉某个部位需要更多慰籍的时候,他突然地滑出她的口腔,双手退而抓住她的双臂,闭眸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喘息。 清漪有些头脑晕晕,却仍能看得出来,他有所顾忌。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总能存有理智地和她游走于岸边,拿捏得当地保持着一种暧昧却不亲密的关系。 当不管出于哪种,只能说明她的魅力还有不足,这种认知,多少让她女性的虚荣得不到满足,心里有点闷。 闭眸的男人忽而轻笑了声,然后又神色自若地抬起头,推开了她的身体,转眼间,已恢复那个痞态十足的男人。 他谄笑说道,“清漪的嘴很甜,为夫差点没把持住啊” 说得那般轻松,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如果不是他对她真的完全没有情意,那便是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忍性和耐性。 清漪没有接话,而这时,院外也听到了常喜的声音,“公子,马车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可以出发了。――柳儿姑娘,你准备好了没?” 闻言,清漪扑嗷笑了,回头看了看柳儿,那丫头正一脸崩溃的样子。 主仆三人出了院,就见常喜穿了一件新衣袍,一尘不染的。 齐连琛戏谑道,“人家女儿节,你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还有,我记得,你跟我说,这件衣服是你留着准备成亲时候穿得吧。” 常喜挠挠头,黝黑的皮肤泛起了红晕,“公子你就别损小的了,哪有什么准备成亲不成亲的说法。” 齐连琛瞪了他一眼,“别顶嘴了,马车呢?还不带路。――柳儿啊,你跟常喜一起在前面走吧。” 说完,他还跟着常喜打了个眼色,那意思仿佛在说:瞧,爷够意思吧。 常喜嘿嘿地笑了,他并不难看,有些健康的阳光,为人看起来也可靠,只不过清漪对常喜最不满的,是他好像心里是向着二少夫人和芷儿的,如今却又想打她身边人的主意,于是,她也给柳儿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去跟他一起走,别客气,好好整整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柳儿接了暗示,笑嘻嘻地走过去,甜甜地叫了声“常喜哥”,叫得清漪的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 偏偏,清漪心里才想着这小厮是个心里有主的人,而那个主的随从便到了。 三公子主仆四人刚出了院落,迎面就碰到了芷儿,芷儿一见这四人,便迎了上来,福了福,“三公子、三少夫人。”接着,便看向了常喜,“常喜哥,原来你在这啊,快来,我们少夫人正找你呢。――三公子、三少夫人,奴婢能否替我家少夫人借用一会常喜,有些急事要他办呢。” 常喜为难,扭头看了看齐连琛。 齐连琛视若不见、置若罔闻,转着脸给清漪整理发丝。 常喜又看了看清漪,清漪也完全无视,配合着齐连琛轻轻歪头,让他的修长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绕来绕去。 柳儿一见这架势,便知道自己的两个主子是准备把大权交给她了,于是,她跨出一步挡在常喜的面前,对着芷儿笑道,“芷儿姐,真是不好意思地很,不知道二少夫人有什么急事要常喜哥去办,可是我家公子和少夫人也有急事要常喜哥去做,怎么说,二少夫人是一个人,而我家公子和少夫人是两个人,想必,二少夫人应该能够体谅才对,更何况,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之理,是不是啊,芷儿姐。啊!当然了,如果常喜哥觉得二少夫人和芷儿姐你们比较重要的话,那我们公子和少夫人也不会为难常喜哥。――你说呢,常喜哥。” 听到这,清漪差点忍俊不禁,想不到,柳儿在这府里混了一阵子,也混出伶牙俐齿来了。 那常喜看见话头丢给了自己,心知如果他说错一个字,那三公子和三少夫人为人谦和还好说,自己在柳儿心里,可就彻底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就见常喜脸色一正,走出柳儿的身后,“芷儿,你去回了二少夫人吧,我这边要伺候三公子和三少夫人,都等着出门了。――对了,府里的人那么多,随便找一个去办不得了,你看看我也就是下人一个,也没啥能耐,也不是非我不可,是不是?” 芷儿气得咬咬牙,却守着齐连琛的面,也不敢说什么,尤其是上次齐连琛当着她的面把二少夫人的那对耳环丢到了水池里,那模样挺吓人的,她也不傻,知道有些情分,再也回不到几个主子小时候的那样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不满射向柳儿和常喜,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方道,“既然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有急事,那奴婢只能如此回禀,奴婢告退。” 连琛主仆四人,是乘马车而行,两个主子坐在车内,而常喜和柳儿是并肩走在车子右侧。 刚出门的时候,时候还早,等到马车行进到闹街中心,人便多了起来,马车都开始有些行进困难。 齐连琛撩开帘,对着常喜道,“找个地方把马车寄存了吧,我们徒步而行。” 常喜对于闹街熟得很,很快就在附近找了家饭馆,跟那饭馆的掌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马车拴在了马棚里。 清漪看着心中称奇,“常喜跟这掌柜认识的么?” 齐连琛代而答道,“这条街,有哪个掌柜不认识他?” 清漪啧嘴赞道,“瞧不出来,常喜还是个交际分子,在都城市井这么吃得开。” 在现代,她知道人会混社会、处朋友的好处,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真是至理名言,当初她刚到了那个大城市,也是因为有缘认识了几个同城的老乡,才迅速找到,机会,事业上平步青云。 常喜瞧见清漪夸赞,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方道,“三少奶奶甭要夸小的,要说交友广泛,那还要属我们……” 这时,齐连琛打断了他的话,“常喜,你怎么这么多话!拴一个马居然要这么久,爷先走,你和柳儿慢慢在后面跟着吧。”说完,他手臂护在清漪的身后,半拥着地带她前行。 清漪回头对柳儿眨了下眼,意思是让她跟常喜断后。 柳儿自然是不愿跟清漪分开,赶紧催促着还在拴马的常喜,只不过,现在街上的人已然多了起来,再加上齐连琛不走大路,竟挑一些街中小巷兜来绕去的,竟然三绕两绕,把常喜他们给甩掉了。 清漪知道他是有意的,不由回眸对他笑道,“看样子,相公很想撮合柳儿和常喜啊。”三番四次地给常喜创造机会,这一起长大的情意,还真是非同一般。 齐连琛护在她腰后的手,慢慢地滑在她的手上,牢牢握住,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缘分天注定,看个人造化而已。”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清漪想,他该不是在暗示他和她之间的缘分吧。 话说这古代的女人,其实一旦得到难得的自由,也是相当豪放的,但凡见到路上有样貌出色的年轻男子,她们必会三两一伙、四五一堆地对着那男子指指点点,很快,清漪就发现,齐连琛也成了被指点的对象。 齐是一幕很有意思的场面,就见二人走过,总有几个年轻女子满面羞红地对齐连琛瞅上几眼,以丝帕掩着嘴角,吃吃地笑着。 清漪见状,也不由莞尔,她心里想着,光在一旁窃喜又有何用?虽然古代的女子多矜持,不能主动上前自报名号,但是可以装作掉支钗、捡支簪,创造机会和男子擦肩等等,再之后便可以拌柔弱,多些身体接触、言语交流,才有助于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像她们这样只是远观,充其量只能满足一下视觉而已。 感叹之余,她也被周围的热闹感染,笑着调侃身边的男人,“都说旁观者清,妾身这才知道,原来相公也是俊逸非凡啊。” 齐连琛嘴角抽了一下,旁观者清…… “能让清漪认识到这点,总不算太晚,貌似小旭的注目率也很高,瞧着路边小伙们对清漪露出的猥琐笑容,为夫这心里着实酸溜溜的,不行,总要宣告下所有权方可。”说着,他伸出手,当众勾住她的腰,很亲密地拥着她往前走。 这一举动,瞬时击碎了一片少女、俊男的痴心。 大概是清漪今天的装扮太过未婚化,柳儿本给她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可一路上齐连琛时不时地扯弄,已有数缕头发垂到颈间,再加上她本来就年纪小,样貌清纯可人,乍一看,还挺像是未出阁的少女。 看着有几个旁观少女明显露出失望的眼神,清漪轻叹,“当真罪过,相公,妾身瞧着这一旁女子也有样貌清俊、举止得体者,你何不趁机相上一两个,纳了回家?大哥、二哥都有妾室了,独独你……” 修长略显冰冷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角,齐连琛眯着眼睛看她,隐隐带着危险,“清漪真贤惠,莫忘了,我们还没圆房,你就要将为夫往别处推么?” “呃……”说到圆房,清漪顿时没了底气,好吧,她承认,他一语戳中她的死门了! 见她不吭气,齐连琛坏笑道,“其实,今天就是个好日子,为夫今晚带你出去疯玩一晚,回去后……嗯?” “呵呵……”清漪干笑,避而不答。 就见那个本来一脸玩笑的男人,忽而收拢了笑容,脸上竟似有种无奈和伤感,“怕就怕,今晚回去后,你想起了什么,越发地抗拒为夫了……” 清漪听不明白,还没及问,那男人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到了!正好可以赶上日暮第一场,咱们边看边用晚膳。”说着,不由分说地勾住她的腰往一处楼宇走去。 来到那楼宇之下,清漪抬头,看了眼那招牌,不由蹙眉。 杏园楼! 这 这个地方…… 心里涌起某种狐疑,偏偏身边的男人转而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进去,早有几个伙计和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年纪较长的中年女人,乍一看,挺像是那种青楼里的嬷嬷,“这位爷,面生地很啊,第一次来么?” 齐连琛没有看她,径自往前走,边走边道,“什么眼神?爷可是这里的常客!” 那女人怔了怔,心想着明明面生者,不过既然他说是常客,那便是常客!笑容重新堆满脸,那女人呵呵娇笑着,“呦,这位爷,带着你家夫人来看戏呐,这年头,像爷这么疼妻子的,可真是少见啊。――咦,这位夫人……你不是……”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第337 那女人显然是认得清漪,却又一脸不解,不停地在清漪的脸和齐连琛的脸上兜转着,那样子分明是诧异,为什么这个“眼熟”的清漪会和“面生”的齐连琛搭配在一起。 清漪心知有异,想起最开始她冒充失忆的时候,柳儿就有问她,――“连杏园楼也不记得了?” 这里必是她这个肉身常来的,而且是意义极为重大的地方,后来,她在祈府里看到了齐连黎所住的杏园,她四下瞅了瞅,果然见着那些盆栽啊、楼内的花草植物等上面都垂着黄色丝带。 这杏园楼定是之前的清漪和齐连黎最常约会的地方,今儿,柳儿说她和齐连黎便是七夕时初次相遇,该不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便是这杏园楼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齐连琛这个“面生”的人带她来这里,又是何意? 巧合吗? 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对上他的脸后,却发现他并没有看向她,也没打算跟那中年女人解疑”事情被推到,自己的头上,清漪对那中年女人笑道,“这位大姐,可否能带我们找位子了?” 清漪不着痕迹地将这一疑问回避,她不喜欢被人探究的眼神。 那中年女人也自知失态,忙陪笑着让几个丫头们带着二人去二楼的雅座。 杏园楼是一处听戏的地方,在都城里很有名。 可由于女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所以,也只有在今天这个时候,才会让杏园楼多了些女人的气息。 不知是看在熟眼的清漪的面子上,还是看在生面孔的齐连琛的面子上,那中年女人给他们安排,一处很好的位置,正对戏台。 后来,当奉茶的伙计拿了餐牌上来后,清漪才明白,原来,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此时,清漪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肉身在这个杏园楼的人心里,是多么出名的存在,几乎很多伙计和倒酒的女子都认识她,对她频频侧目。 后来,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伙计端了餐牌上来,给他们倒了水后,对清漪笑道,“莫小姐,今儿个带你哥哥来听戏呢?” “呃,他……” 清漪指着对面的齐连琛,还没有解释,那小伙计又继续道,“对了,你可是有大半年没来了,巧得很,祈公子也有大半年没来了。――呦,瞧我,才看出你现在梳着发髻,你一定是已经嫁给了祈公子了吧,真是恭喜恭喜啊。” “……”清漪不知如何解释,她确实是嫁给了祈公子,可是这个祈公子,是她对面的那位,而不是这个伙计嘴里的那个。 她悄悄抬了下眼皮,就看见齐连琛正坐在她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有些熟悉,是久违了的,以前在听说她和大少爷有鬼的时候,他曾经露出那样的眼神过,带着浓郁的试探,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清漪觉得尴尬,这样的场面很奇怪,就像自己是个偷情的妻子,而被别人守着自己的丈夫的面,细数自己的出轨细节。 那小伙计显然不明现状,还在继续说着,“我知道你爱喝普洱,这是我们楼最好的普洱茶,你是老顾客了,虽然有大半年没来,可是以前你寄存在我们这的银子,那起码你再来个七八次,也都不用付账的。――这是餐盘,对了,要给你点上你最爱的清蒸鲈鱼么?” 清蒸鲈鱼? 她的感觉像是自己正在被清蒸! 不对,这是她肉身做的事,和她有什么相干? 底气回来,她抬起头,巧笑倩兮地将餐盘推到了齐连琛的面前,“相公,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吧,妾身都无所谓的。” 那小伙计傻了眼,杵在那里几欲石化。 齐连琛总算勾起一抹看得入眼的笑容,接过餐盘,问道,“清蒸鲈鱼,要么?” 清漪故意微微蹙眉,一脸嫌弃。 “妾身最不爱吃的,就是鱼。”然后,她指了指面前的普洱,抬眸对那个表情僵硬的小伙计说道,“还有,把这个撒掉,我爱喝的是碧螺春,夏季该多喝绿茶。――也不知道你刚刚把我误认做谁了,这么没品。” “噗――” 齐连琛直接不雅地将刚刚喝了一口的普洱喷了出来,照她这么说,刚刚喝了普洱的他,是不是也一样没品了? 那小伙计被打击坏了,齐连琛点了餐后,他还不死心地往清漪又看了几眼,搔搔头,心里纳闷透了,想着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不,这哪里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之后,不多久,清漪就瞅见在一楼的角落里,几个小伙计们围成一团,时不时地往她的方向看,几眼,指指点点,这种被当猴看的感觉,真是不好,她不禁怀疑,之前的这个肉身,她和齐连黎的恋情到底有多张扬,竟然可以搞得这杏园楼里的每个伙计都知道! 柳儿对于具体细节,从未跟她细说,她也觉得此生也没必要知道那些扰人的过往。可如今,她是真的好奇了。 饭菜上齐,戏曲奏乐还未开始。 这时,那个中年女人上了楼,别桌不去,径自来了清漪这桌,递上一个用红丝绸盖着盘面的盘子。 清漪不明所以,“这是……” 那中年女人笑得暧昧,“既然来了,就别坏了以往的习惯,玩一玩吧。 玩?玩什么? 齐连琛看了她一眼,而后自己撩开了那红丝绸,赫然发现,那盘面上,竟然是几支飞镖! 清漪一怔,却心知那女人的意思是,这“玩法”大概也是之前肉身和齐连黎常玩的把戏,既然她来了,不妨再玩玩。 清漪不动声色,看着齐连琛拿起飞镖把玩,也不说话。 那中年女人见二人沉默,不由干笑道,“该不是……二位好久不来,忘了游戏规则?”她指了指戏台正上方的一排彩球,从中间到两边,彩珠从小到大,“这位爷,可要试试身手?射中了彩球有奖,啊,我们这一楼上方有丝网遮挡,爷不用担心失手射伤……啊!” 中年女人还没说完,齐连琛的飞镖已出手,又快又狠,就听“啪”地一声,戏台正中最小的那个彩球已炸裂开来。 清漪眨眨眼,她几乎都没有看到齐连琛去瞄准…… 好……好身手! 齐连琛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掌柜的,是什么奖品啊?” 中年女人因为讶异而张开的嘴,还未合拢,她慢半拍地说,“奖……奖品?啊,是了,这一顿我们店包了,看戏的钱也包了!另外,送我楼珍藏好酒一壶。――这位夫人,爷射中了,难道你不给些奖励……,哎呦呦,瞧我,又说错话了,抱歉地很,认错人、认错了人!” 那中年女人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嘴,一边讪讪地退下了,却因为她未说完的话,而给清漪二人留下无限遐想。 奖励! 一个女人,对着自己亲密中意的男人射标中了,会有什么奖励? 清漪脑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一抬眸,发现齐连琛低着头饮茶,看不出表情,如果她细看他的握杯的手背,便会发现,那手因为用力拿捏而青筋毕露。 只不过,她正心思混乱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只是知道好容易屏退的尴尬,再次回归! 清漪心想,要是早知道齐连琛带她来这里,她是死活都不来了! 好在,对面的男人放下茶杯后,抬头对她笑笑,“怎么不吃?菜都凉了。”说着,夹起一块烧鸭,放在了她的碗里。 清漪食不知味,而这时,戏锣一敲,正式开演。 从过去,她就对于戏曲这门传绕艺术没有什么鉴赏力,虽然听得出,这属于京剧戏别,可是,她毕竟偏爱越剧那种温软的唱腔,像京剧这种一个字可以唱一分钟的唱法,没多会’就倍感无聊。 最重要的是,她听不懂词,不了解剧情。 所以,饭后,戏曲唱到一半,她已经托着腮,昏昏欲睡。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将看戏的视线收回,落在她的脸,’一边饮茶,一边很专注地看着她,眼眸里,已经退去,之前那种不悦,满满地是欣喜。 戏唱完了,清漪也睡饱了。 她有些赧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家伙正一脸戏谑地瞅着她,而后指了指她嘴角的地方。 清漪顺着他指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骇然地发现,她竟然流了口水! 丢人丢大了。 赶紧拿出丝帕,这时,大手伸来,夺过她的丝帕,男人的身体也站起,走到她的面前,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睡觉流口水已是丢人,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的相公替自己擦嘴,更是丢人。 她推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走么?” 齐连琛反问,“你不想呆在这里了?” 清漪点头,“没什么意思。” 闻言,祁连琛勾起一抹笑来,“好,那我们去猜灯谜。”说着,拉起了坐着的她。 猜灯谜? 清漪不禁又苦恼起来,这又是她不擅长的。 她这个穿越者是挺衰的,不会背名家名句,也不会诗词歌赋、吹拉弹唱,连猜灯谜的知识,脑子里都寥寥无几。 她会的,只是自己感兴趣的那些偏门。 此时,柳儿快急疯了!她并不熟识闹街,跟着常喜的后头几乎把周遭的大街小巷逛遍了,可哪里能找到莫梓旭的人? “都怪你,不是说绝对不会跟丢的么?现在人呢?如果我家小姐出了点什么事,你担当地起么?” 柳儿瞪着面前委屈的男人,已经不止第五遍地重复着这句埋怨。 常喜恢恢地搔搔头,“那个,柳儿姑娘,你别急啊,咱们公子跟着呢,少夫人没事。” 柳儿张口就吼了句,“又不是从小跟着你一起长大的,你当然说没事,如果是二少夫人被跟丢了,你准急了吧。”这件事,她可是从那次端午出游到现在,就一直惦记着呢。 常喜“哎呦”一声,多少也明白自己不讨喜的根源所在,忙解释道,“柳儿姑娘,可别这么说,咱们做下人的,可没有什么资格去挑主子……” 听到这里,柳儿忙打断了他的话,“嗳,别咱们咱们的,我可不跟你常喜哥咱们,在我心里,可就我们家小姐和三公子两个主子,谁也别想使唤我,也使唤不动!” 常喜嘿嘿一笑,“那是,其实吧,我并不是特别向着二少夫人她们,尤其是现在!――以前呢,毕竟她是从小跟三公子一起长大的,曾经的关系也确实很铁,三公子这人重感情、重义气,所以,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自然是多帮衬着点。”瞧见柳儿开始面露不悦,常喜赶紧改口,“不过,这都是以前,绝对是以前!现在……你和三少夫人才是咱的自己人,呵呵……” 柳儿自然是不信他的这番说辞,满心紧张地寻找莫梓旭,眼瞅着前面的鹊桥上人来人往很是拥挤,那里是七夕节女子必去之地,她二话不说地就往那个方向挤。 要过去,必定经过一条宽阔石子路,而那条路是唯一可通车马的,柳儿寻主心切,只看着桥的方向,便跑了过去,却不想后头有一辆受惊了的马车正狂奔而来。 常喜一瞧,吓得魂都飞了大半,惊呼一声,“柳儿!”便冲过去,抱着柳儿的腰闪到一边,只不过,后腰还是被那马车的突起木桩撞了下,他疼得咧咧嘴,咬牙忍住了。 偏生驾马车的车夫横得很,回了头恶狠狠地冲着常喜二人怒道,“瞧不见马匹受惊了!都瞎了眼了,三品诰命夫人的马车你们也敢闯!” 常喜和柳儿毕竟是普通商家府里的下人,在官家面前,哪里有任何地位可言,二人赶紧磕头赔罪,好在,驾车的人蛮横,车里的主子倒是好脾气,就听一个慵懒的女子声音传出,听起来倒很年轻,“你自己让马受了惊,本夫人都没有怪你,你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瞧瞧撞伤人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快走吧。” 马夫诺诺地赔了不是,而后又瞪了一旁跪着的常喜二人,“喂!我们家夫人问你们有事没有!” 常喜毕竟是混出来的,明白很多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忙磕着头道,“小的没事,劳烦夫人费心。” 那车中女子闻言,便让那马夫驾车走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第338 而常喜二人是看着马车绝尘而去老远,才敢站起。 虚惊之后,柳儿忽觉之前那车中的女子声音好熟,她苦思半响,“常喜哥,刚刚车中那个三品诘命夫人,声音像是哪里听过啊。” 常喜本也觉得耳熟,却一直未细想,听她这么一说,忽而一拍大腿,“天,刚刚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呢!是咱们府里之前嫁给了那个三品大员的五小姐啊!” 柳儿也想起来,那声音确实是属于祈府的五小姐! 可是,五小姐不是替代四小姐嫁过去当做妾了么?怎么成了正室诘命夫人? 这种问题,柳儿知道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果自家小姐在,估计就能理出个所以然,一想到自家小姐,她才惊觉还有正事没做,忙扯了常喜一把,“行了,别管什么五小姐的事了,找少奶奶他们要紧!” 被柳儿这么一扯,常喜不由牵动被撞的地方,一阵钻心之痛袭遍全身,他不由闷哼一声。 柳儿察觉异样,隐约猜到个大概,“常喜哥,你刚刚……为了护我,被撞着了?” 常喜忙扯开一抹笑,“没,没!我身手这么敏捷,怎么会被撞着,走吧,我们去鹊桥上瞅瞅。”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干涩,也可能是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柳儿忽而拦在他的身前,出其不意地捏了下他的后腰。 这下,常喜忍不住了,倒抽一口凉气,忍住了惊呼。 柳儿蹙眉,不由分说地撩起他的外袍,如此公众场合,此举实在惊世骇俗,很快就招来众人侧目和指点。 常喜虽然心里美美的,可是面上却羞红了脸,抓住衣角不让柳儿掀起,“柳……柳儿,别人都瞧着呢,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的,这是干嘛,我没事!” 柳儿头也不抬,致力于掀开他后腰的衣服,她脑子里此时就完全忘了男女之别的这层概念,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护她而受了伤,嘴里也振振有词,“让他们瞧,所以人都引来了,正好,说不定咱们少奶奶和公子也会过来凑热闹!” 说话间,还真被她扯开一小块布料,衬着明亮的七夕夜灯烛,还是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被撩开的那块衣服下的皮肤,不仅仅是撞破皮,甚至是已经渗出了小一股血丝,估计等止了血后,那里必定青紫一大片,肯定疼得很,亏他还挤出笑来安慰她。 柳儿有些懊恼,要不是她横冲直插的,常喜也不会伤成这样。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动,这个看起来像是感染了三公子的不正经习性的家伙,竟然会为了让她安心,忍了那种痛…… 小手挽住了常喜的手臂,柳儿无奈地说道,“都伤成这样了,反正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公子他们,我先带你去看郎中,止了血再说” 温软的触感,就在身边,常喜的心里苏苏麻麻的,他美美地想,这一撞还真值!正想再“谦虚”两句,一扭头,却察觉柳儿的表情不对。 此时,柳儿的小脸,惨白惨白的,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而又让人难过的东西,她的眼圈里竟蓄满了水珠,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却舍不得眨,像是怕这么一眨眼,那么她视线里的东西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不由顺着柳儿的视线往桥上看,这一看,也不禁一怔。 是错觉么? 他好像……好像看到了离家大半年之久的堂公子! 只可惜,只是一眼,那极为酷似堂公子的人,便转了身,挤入人群中,再也寻不见。 柳儿的眼泪,可是为那人在流? 常喜满脑子的疑惑,他想开口询问,却又怕惊着似乎陷入回忆中的柳儿,直到身边的可人儿自己擦去了眼泪,挤出笑容,再次挽紧他的手臂,他才敢沙哑着声音问了句,“柳儿,你是怎么了?” 柳儿虚弱地笑笑,“没什么,只不过是……认错了人。――走吧,常喜哥,我们去看大夫。” 齐连琛是个好导游。――清漪心里这样下了个结论。 因为,出了那杏园楼,就见他带着她走街串巷,很快就到了花灯一条街,一路上,几乎所经之地,都是人迹较为稀疏,而且绝不兜一点远路,而那个男人带她穿过这些小路的时候,像是胸中有沟壑,怎么走都了熟于心,眼皮都不眨一下。 到底是整日出府的家伙,这都城的土地估计都被他踏遍、踏烂了! 所谓花灯一条街,顾名思义,自然是这条长达数百米的主街道两侧,都是展卖花灯的,而且,那些小贩为了招揽客人,自然也会有灯谜挂出,猜中者,有礼品赠送。 所谓的礼品,不过是一些小荷包啊之类的东西,但是但凡是人,尤其是出于生活不够富裕的平民阶层,这一点点的小便宜,还是能够激起他们的**的。所以,整条街都挤满了人’甚是热闹。 清漪几乎是被迫地跟着人流走,二人随意地停到了一个百鸟朝凤花灯前,就见流苏下垂着一条丝带,上面写着――“一钩新月挂西楼(打一字)” 一看这个,清漪的头就大了,她实在是以前的语文没学好,没这方面的天赋。 齐连琛一边很好笑地瞅着她,对着花灯努努嘴,“猜啊,这荷包的手工精细,样式也小巧,赢回去可以当钱袋,小旭以后有了零用钱,就可以放在里面,等为夫手紧了,就直接从里面去取,岂不妙哉?” “……”妙,对他来说,是很妙。 清漪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苦着小脸的模样,让齐连琛看着忍俊不禁,可是眼眸中却像是有种释然似地,闪着某种异样的欢快。 清漪认输了,她扯了扯齐连琛的衣袖,低声干笑道,“太难了。” 齐连琛差点喷笑,目光落在她的小手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这个动作,是多么地富有依赖性和撒娇意味吧。 一种莫名的满足充斥了齐连琛的心里,他转而将那只手握在掌中,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知道,曾经……” “嗯?” 清漪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道,他再也“曾经”不下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了案桌上的毛笔,在纸张上写,个“禾”字。 那卖花灯的老汉笑道,“公子聪明,正是次谜底,公子手里的荷包,就请拿走吧。” 清漪瞪着那个看起来简单,可是每个笔画都苍劲有力的字,还是没有搞明白,抬头带着些许讨好的笑,问道,“怎么解释?” 齐连琛也是第一次看就她在自己面前真正低头的样子,以往的那些娇弱全是伪装,只有现在的她,才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的腼腆和羞态。 能够直言不讳自己的弱点,实在是这个外面柔弱内心刚硬的小女人的又一优点。齐连琛一个没忍住,竟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那动作像极了宠弄一个家养的小狗。 清漪眉间一跳,她是不是要配合地伸出舌头“哈哈”两声? 而这时,齐连琛已开始解谜,“‘一钩新月’,以形状之相似点而扣‘丿’,因新月如‘眉’,可见想象新颖;‘西楼’,以字体结构之方位扣‘木’,为‘木’在‘楼’西,乃是指形清楚。面文之‘挂’,关联生动,使‘丿’之起落,意与景会;着此一字,得题外传神之妙,堪称佳作。” 文绉绉的一番话说完,清漪只觉面前人物形象倍增,此时,他可真的是化身翩翩书生了!心里有种某处坍塌的感觉,清漪下意识地咬着唇,不可否认,自己好像又被面前的男人的美色才识迷惑了。 难怪古代女子对于才人雅士都颇为好感,原来,出口成章的俏书生确实有着无法名状的魅力。 怎么跟着他走到下一处的,清漪已觉得脚步发虚,头脑恍惚,等二人站定,她看向面前花灯的谜面时,――“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大脑再次当机,带她猜谜,简直就是折磨她! 这一次,她直接选择放弃,对着身边的男人灿烂一笑,吐出两个字’“不会!” 齐连琛笑笑,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另外吟出一谜,“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去掉脊梁骨,便是你的谜!” 说完,他顺手拿走了那卖灯人手中专为赠送的简易小荷花灯。 卖灯人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响才悟出他出的也是一谜,而谜底和自己挂出的谜语谜底一样,以谜猜谜,好新鲜啊! 清漪提着那刚刚猜来的小荷花灯,还在捉摸着谜语,无奈,她实在不是这块料,最后只能再次求助。 齐连琛笑道,“你猜不出?” 清漪很老实地回答,“猜不出。” 齐连琛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掌中写下一个字,――“日。” 没来由的,清漪的脸红了,人也猥琐了,要死不死地居然猜的是这个谜底! 齐连琛不明所以,探了探她的脸蛋,“怎么有些烧?不舒服么?” 清漪一个人沉浸在猥亵的世界里,被他这么一碰,更加脸红心跳,声如蚊蝇,甚至还有点点低哑,“……我没事。” 齐连琛狐疑地看看她,瞧见她正双手并握着花灯的挑棍,可明显是因为紧张而握得很紧,一看便知她是在害羞,可是,她到底因何而羞? 瞅着她那在花灯映衬下的绯红小脸,齐连琛只觉心念一动,也不再去纠结她到底是因什么事而变得这样,只觉她此时润润的小巧红唇被花灯的光照着,煞是迷人,一个没忍住,他竟直接低了头,亲了上去。 “唔……” 清漪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花灯给丢了。 齐连琛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很快就又抬起头,一脸懊恼。 这样的表情,清漪见过,可是,就属今晚的尤为明显,是因为守着大庭广众的原因么?其实,刚刚被吻上的那一刻,她还是挺有几分期待的。 好吧,她承认,她今晚确实是被诱惑了,有点恍惚,有些沉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个卖花灯的老汉嚷了声,“这位清小姐!” 清小姐? 清漪不由扭头,就见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庄家人正对她微微笑着,她蹙了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那老汉又笑道,“就是你呀,去年你还从我这里买走,全部的花灯,我谁也不记得也要记得你啊。你身边的这个公子可真是有钱大方啊,呃……” 老汉本来是想顺道夸赞一下清漪身边的“这个公子”,哪想一瞧,此公子已非彼公子。 齐连琛已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脸。 而清漪也惊讶竟然一个七夕节,处处遇“熟人”! 回想整晚的事情,从送一件和曾经的她最爱穿的衣服开始,接着是和齐连黎有莫大关系的杏园楼,到现在,又是被齐连黎大方出手过的花灯会! 巧合么? 一而再,再而三,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而且,游玩路线是齐连琛带着的,一路没有任何商量和停留,显然是早已计划好…… 她终于明白了,从头至尾,齐连琛都是在试探她,用齐连黎和她在去年七夕上的点点滴滴,来挑战她这个肉身的原有记忆! 难怪他说“曾经”,大概是曾经这个肉身是猜灯谜的好手吧! 他不知道,她已经完全换了个人,而且,这个身体的记忆,她恐怕也是记不起来了! 买衣服、看戏、射飞镖、猜灯谜、亲吻…… 种种的一切,都是在试探,竟然都是假的!她竟然还……傻傻地有那么点心理沦陷! 冷下了脸,什么羞赧、胡思乱想全都抛诸脑后,她面色清冷地对那老汉说了声,“对不起,你认错了人。” 说完,她也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折回了头”看也不看祁连琛一眼。 恼火! 生气! 清漪瞪着手里的荷花花灯,觉得极为讽刺,她直接丢在地上,灯烛烧着了灯笼,一片火光,灯纸、挑棍燃尽后,只剩零零火星,就像是今晚她的心情,本来情绪高涨、心里甜蜜,当一切事实抛开来,才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被玩弄鼓掌中的小丑! 齐连琛,齐连琛! 他可以不爱她,可以不理她,但是却不能用她这个身体和另一个男人的过去来试探她、玩弄她! 瞧着她径自走了,齐连琛心知不妙,叫,声,“清儿!” 那女人不睬他,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心里有些慌,隐隐明白她看出了这一切,齐连琛跟了过去,“清儿,你等等!” 等?等着他下一步再去某个“曾经”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第339 “清漪!” 身后的男人竟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周围已有人侧目,就在她微怔一瞬间,一双手臂将自己从后抱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拧眉挣了挣,“你放开!” 身后的男人抱得紧,口气也不随和,“怎么,叫不住你,抱不住你了么?” 清漪深呼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请你松手,妾身要回府了,没有心情再陪你玩下去。” 身后的齐连琛一顿,下一秒,却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手臂,低眸看向她的眼睛,“你在生气?” 这好像很明显吧,清漪几不可闻地轻哼了声,“没有,妾身只是因为乏了,想要回去。” 齐连琛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死盯着她的小脸,“怎么突然就乏了,你把头抬起来,让为夫看看。” 清漪不理,事到如今,还想她对他言听计从?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火,大概,这就是所谓被欺骗后的恼怒? 双臂上的大手,更加地握紧了些,齐连琛紧紧抿了唇,“你……你说话!” 清漪回应与轻飘飘地抬起清眸,目光略显凉薄地看,他一眼,勾唇飘忽地一笑,抛开了任何称谓,“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今晚这一系列的安排很好,很有意义,很能够激发起我脑海深处的记忆?” 齐连琛一怔,眼神里竟闪过小心翼翼,“你知道?那你……是不是已经想了起来?” 闻言,清漪翻了下白眼,感觉有些抓狂,她平时并不是这么耐不住性子的人,可不知怎的,如今就是心里想被抓着、挠着一般,一股火气想要发泄,激得她竟不顾形象地对他吼了句,“想不起来!这辈子我都很难想起来!你想要知道我的过去?既然好奇,那你去问柳儿好了,她比我清楚,要不,干脆问问你那个出走的好堂哥,叫什么,祁连黎的是不是?他更是当事人,每一个细节都会一清二楚,至于我,抱歉地很,我无从给你任何答案,除非是我这个身体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指着自己身体的手指,也僵在半空。 失言了! 差一点将自己的底都透了出来! 不可否认,齐连琛今夜的举动真是让把在祈府里憋了大半年的火都发了出来,不,不仅仅如此,她知道她最气的,还是自己,气自己竟然着了人家的“蛇蝎美人计”! 而她那未说完的话,给了齐连琛极大的想象空间,他敏感地抓住了她的话尾,“你身体怎么了?” 清漪别开眼,轻咬了下唇,恶狠狠道,“除非我这个身体再落水一次,半死不活地被救出来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齐连琛闻言,蹙眉将她一把圈入怀里,沉声道,“不许胡说!……既然被你看出来,我承认,今晚出来,是有目的。只是……你又可能否理解我……” 他似乎隐忍着什么,每字每句都说得沉重,而且模糊。 清漪听得不清不楚,也没什么心情去听清楚,她挣了挣,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这么多人瞧着呢,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齐连琛慢慢地松开了她,竟能痞痞地笑,恢复地神速。“不生气了吧。” 清漪很崩溃,觉得面前男人的心情像翻书,说变就变。 不待她回答,齐连琛便又抓住她的手,“走,我们去镜占。” 镜占? 又是“曾经”吧,还要试探?她受够了再碰到熟人! “不去!” “去啦,好不好?”男人甩着她的手,那语气神情都快赶上孩子气的四少爷祁连堂了,“就当是为为夫去的,嗯?” “不去。”他以为他真有这么大的面子? “小旭,你不是最疼为夫的么?为夫保证,这次和‘记忆”无关。” “那也不去。”和记忆无关,但指不定和别的有关。 齐连琛想不到这个小女人倔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也冷了脸,“你去不去?” 清漪一挑眉,他还好意思凶?回瞪他一眼,“就不去,你奈我何?” 齐连琛一勾唇角,冷不防地将她扛起,拦腰扛在肩头。 “啊!”清漪惊呼着看见自己的上半身倒挂在他的肩头,双手敲打着他的后背,“齐连琛,你这个疯子!” 男人轻松地往前走,语气戏谑,“你非要逼着为夫使出非常手段,为夫也是没法子,谁叫你不乖。”说着,竟然对着她的屁股轻轻打了一巴掌。 这动作实在是…… 清漪老脸羞得通红,就听那扛着她的男人一派轻松地说道,“这一次,绝对和记忆无关,为夫也不是要逼着你想起什么,恰好相反,如果你能……,罢了,不说这些,还记得符真大师么,这一次在月老庙开坛镜占的占卜大师,正是符真大师的座下第一大弟子,所以,为夫不想你错过这个机会,为夫可是提前了一个月才预约到了镜占的名额,不信,你瞧?” 说着,他的大手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似地东西,递给清漪,大概就是这位大师的镜占需要凭牌而入。 清漪心底已经对他的恶劣烙了印,难免又猜测他让她去镜占,莫不是怀着别的目的。更何况……,“既然是这原因,你好好说便是,干嘛这么扛着我,你的肩头太硬,络得我肚子疼!” 一路走来,周围已经有很多人盯着他们嬉笑、指点。 对于齐连琛来说,如果是别的日子,他这么扛着她,也就扛了,可是,今天不同。 敛下心中的那股抑郁,他将清漪放了下来,后者匆匆地理着衣裙,而他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次愿意乖乖跟为夫去了?” 清漪抿抿唇,点了头。 不跟着也没法子,她一个人人生路不熟的,想回家都不知道去哪里叫马车,更何况,这副身体怎么说也是个美人,如果路,遇到个采花贼什么的…… 不行,天天玩设计,只想着怎么样赚钱,却没有想到要给自己设计一个贴身的武器和暗器,整出一个自卫武器来,就算在府里遇到强暴男,也可以对付对付。 齐连琛弯唇笑了笑,很优雅地伸臂做了个请的动作,“娘子,刚刚得罪,请吧。” 若说这七夕夜,祈府里的各房,并不是只有清漪一个人和齐连琛在外头自在,祈府里的女子们,也都找着自己的乐子,不论主仆,甚至是……已经带发在府里佛堂出家的四小姐! “嗯……,一悔……想不到……你这般强悍……嗯啊……比之前那阿梁,要好上……好上百倍!……啊啊……你当了和尚……太可惜……可惜了……” 本是佛堂清净地,可是因为除了白日里有两个丫鬟来打扫,到了晚上,便只有四小姐一个人清修。 很明显,这四小姐的清修比一般人的要丰富多彩,而此时和她相拥一上一下的光头男子,则是一直住在祈府别院里,自从上次端午祭天后,就一直留在祈府以候留用的和尚们之一,名叫一悔。 也不知道他在悔什么,瞧着这模样有几分俊俏的年轻和尚挥汗如雨地动作着,大概,他悔的是出家太早,不知**之事美妙,故而只能偷偷摸摸地和一个破了处、毁了容的出家小姐行此之事。 那一悔已听不清四小姐嘴里呻吟的是什么,只知道全身的细胞都因为快感而震撼着,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啊啊――” “呼呼――” 相继而出的男女粗喘之后,两人虚软地躺与床上。 四小姐吃吃的笑,小手很快又不安分地开始撩拨那一悔和尚,很快,闷哼声再起,一悔和尚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七夕夜,倒也是货真价实的快活! 或许,七夕是个能催促男女荷尔蒙分泌的日子,其实,若真是细数此时祈府里在做相同之事的,又岂止是四小姐和一悔和尚二人? 就见那个偏院鲜少有人去的那处厢房里,齐老爷在私下无人之际,再一次抹黑走了进去,人刚刚迈进,一个光溜溜的身体便扑进他的怀里。 “你可来了,我可是推说去参加七夕鹊桥会,从正门出去,甩开,青儿,又从小门进来,才溜过来的,连老大的亲妹妹三妮子回门,我都没搭理的。留在那听她们娘俩唧唧歪歪的,要不然,就是看着竹儿那贱丫头呕吐反酸的样子,不气死也要被恶心死。……嗯……” 黑暗中,女人卖力地挑逗着这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却不知男人的脸,冷峻地很,毫不动情,“不容易来,可以不要来!” 女人娇滴滴地唤道,“干嘛这么冷情嘛,我只是想你了……” 不知是被碰到了哪里,男人终于粗喘了一声,将女人一把抱起,一边向床上走,一边问道,“老大还没有碰你么?” 女人听到提及自己的伤心事,口气也凉了下来,“别提他了,他现在只有竹儿就够了,哪里还会看别的女人一眼?真不知道,那个贱丫头怎么这么好运。――其实,他不碰我也好,省得被他发现,其实我早已经……啊啊……轻点……” 厢房内,依稀有男女起伏的影子,男人一边动着,一边冷声道,“口是心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最在意的,就是老大!――我可以让你保住大少夫人的位子,只不过,以后你要把老大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包括葛郎中给他每一次诊断后所说的话!当然,向我汇报的事情,这些无关痛痒的,就不要说,只挑重要的汇报。” 女人哼哼地呻吟着,“什么是……重要的?竹儿那贱丫头有了孕……还不重要?……啊――,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嗯嗯……好舒服……” 当然,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找到宣泄的对象,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大少夫人和四小姐那样,有些饥不择食。 像二少夫人秦雅韵这种的,只会活在自己的回忆里,而可悲的是,她的那些回忆,大多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此时,夜色已深,她刚刚派了芷儿去祁连琛的院里看过,听茶儿说,三公子和三少夫人他们都没有回来,常喜也没有回来。 如今都已过戌时三刻了!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会去了整整两三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二公子的贴身侍婢兰儿来汇报她说,三夫人已经出嫁的女儿三小姐回门了,不过,那是大公子房里的事,她没兴趣。 如今她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齐连琛,他在干什么,他和清漪一起都做了什么?难道,他现在对于自己的这个正妻,真的产生感情了么? 都说七夕夜做镜占,是最灵验的 她也听闻月老庙里有个大师很神,可是,她让芷儿去预约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名额。让她一个人去外面游逛,她也不愿,只好用芷儿打探来的土法子,自己镜占。 她不求别的,只问一事,那就是……祁连琛还爱她么。 芷儿打探来的土法子,很简单。――摆上铜镜,贴上八卦图,熏上檀香,然后将平时厨房用的木勺,放在盛满清水的茶碗里,默念所求之事后拨动勺柄,勺子停止不动后,朝着勺柄所指方向,抱镜出门二十步。停步后,将耳朵贴近镜子,据说便能清晰地听到镜中发出的人声,听到的第一句话,那便是她所问的占卜之语。 一切就绪,就在她心焦地等到勺柄停下时,还未及抱起铜镜,那铜镜竟然凭空而起! 定睛一看,原来是齐连城不知何时走进,一脸怒意地拿起那面镜子。 秦雅韵蹙眉,伸出玉手,“还我!” “啪――哐啷!” 齐连城则回复于直接将镜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还在想着他!” 原来,秦雅韵所求之事,由于她太过急切,竟然说了出来,而她专心在镜占上,也没有注意齐连城是何时进来,竟然将她所说的话,都听在耳里。 看着破碎的铜镜,秦雅韵的心也碎了,她扬起泪眼,愤怒地盯着齐连城的俊脸,“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第340 “哈哈……”齐连城仰天苦笑,“为什么?你竟然还会问我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还忘不了他!你难道看不出,他现在满心里装的都是三弟妹的了吗?” “不可能!你胡说!” 秦雅韵近乎咆哮了,她欲冲出门去,却被齐连城抓住了手腕给拦,回来,“你干什么去?” “你管我’我要再去找一面镜子!” 齐连城将她狠狠地甩在一边,秦雅韵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变了! 他以前不会对她大吼,更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哪怕是那次流产的时候,也是因为失手而推倒她。 而这一次,他分明是理智的、故意的! “秦雅韵,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家,还想做这个二少夫人,那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不然,我……我休妻!” 说着,他一甩衣袍,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迎面碰到了闻声而来的菲儿。 看见菲儿满是担忧的小脸,齐连城拥住她的肩头,声音变柔,“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还没养好,别到处走动。走,爷回西厢房里陪你。”说完,杵着秦雅韵的面,吻了吻菲儿的红唇,而后拥着她离开了。 秦雅韵跌坐原地,泪如雨下。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而不自知,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原本爱她的人,一个个都不再爱她了? 芷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一次,秦雅韵觉得心里冷冰冰的,寂寞地很,从心而发的寂寞。 她哭湿了丝帕,也无人问津。 门帘似乎有些响动,她哑着声音,唤了声,“芷儿” 可那人没有反应,她又唤了声,那人仍没有反应。 她抬起头,却赫然发现,来人竟是曾经被她陷害了的竹儿! 看见秦雅韵瞪目结舌的恐惧模样,竹儿微笑了,走过来,欲要搀扶,“二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别摔坏了身子,让奴婢来扶你一把。” 秦雅韵瞪圆了眼睛,想要拂开竹儿的手,却觉得手臂有如千斤重,“你……你别过来,你是有孕的人,已是大哥的妾室,何必对我这般卑躬屈膝?更何况……” 秦雅韵咬了咬贝齿,更何况,自己还陷害过她! 竹儿笑得温和,仿若不知道秦雅韵指的是什么,半强迫地将她扶起,“自家人,还说这么见外干什么呢?就算我再怀了孩子,也不过是个妾,伺候你是应该的,倘若他日我生下男丁……’呵呵,那时的事,那时再说。――二少夫人,七夕佳节,你怎么一个人孤苦伶竹地在这里?二公子没陪你出游么?我可是听说,三公子带着三少夫人出去了呢,去了一晚上,现在都没回来。” 竹儿分明是在往秦雅韵的伤口上撒盐,秦雅韵也知道她是故意,咬牙道,“你如今这般风光,又何必来挖苦我?” 竹儿啧啧嘴,“瞧你说的,奴婢怎敢挖苦二少夫人你呢,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盟啊。” “同盟”二字,让秦雅韵又是一阵心惊。 “竹儿,你在胡说什么,我可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同盟不同盟的!” “呵呵……”竹儿低声笑了,―声音听起来,竟有些鬼魅,“二少夫人,你可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的,我这辈子,其实最想做得,便是三公子的妾室,可如今,我触了三公子的虎须,得罪了他,再没这个命。好在大公子与我有恩,救我水火,如今,我不求别的,只是忠心希望三公子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我不想看着三少夫人得了三公子的心,毕竟,论情分,她哪里敌得过你对三公子的情呢?所以,我还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够和三公子破开重重阻碍,走到一起!” 一番话,简直如雪中送炭,说进了秦雅韵的心底里。 上一秒才觉得自己孤苦无依,这一下,又如飘进天堂,自己再不寂寞,而有“同盟”! 可是,问题又来了,凭竹儿一个小小妾室,又能做得了什么? 看出了秦雅韵眼神中的不置信,竹儿压低了声音,轻道,“我自然是没这个能耐,可是……大公子会帮你!” 如同齐连琛所说,那月老庙里的镜占之处确实人满为患,那个符真大师的大弟子也是真有来头,竟然可以让几名捕快充当保安来保护,那场面就和天皇巨星出场有的一拼。 有令牌是王道。 凭着令牌,清漪和齐连琛二人很顺利地进去了,却还要现在外厅排队等候。 前面也没有很多人排着,大概这令牌是限量发售,数量极为有限。 不一会,就见那内室的帘子撩开,人未出来,却是有个很洪亮的声音先道,“三品诘命夫人回府,见者下跪――” 三品诘命夫人? 官高于商,对着三品官太太下跪,那是无从抗拒。 清漪和齐连琛等人埋头跪下,轻微抬眸,只能看见一堆脚。 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锻底绣鸳鸯的红锻鞋的女子从内室走出,而―红锻鞋女子小步徐徐,走到清漪的面前,竟然停了停。 “三嫂,可是你么?” 一听―声音,清漪猛地抬头,“五妹!”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家伙直接冲着清漪吼了声,“大胆!竟敢跟当今三品诰命夫人攀亲带故!……” “你才大胆。”女子回头瞪了―络腮胡一眼,一个大汉被年轻女子一瞪,顿时偃旗息鼓。 那所谓的三品诘命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嫁给三品大员当了妾室的祁家五小姐齐落烟。 祁家五小姐扶起清漪的手,也免了齐连琛的礼,而后回头道,“安排一个安静休息室,本夫人要跟故人说两句话,其他人等回避。” 所谓的其他人,自然是连同齐连琛一起在内了。 不多时,清漪就被带到一处雅间。齐落烟免了她行礼,而正好,清漪也不知道对着一个诘命夫人,到底该行哪种礼节。 二人双双坐上了塌,清漪握着齐落烟的手,不可能不开心,“五妹,呃不……该称呼你为夫人。” 齐落烟笑笑,“这里没人,三嫂随便叫吧,而且,天天被人围着叫夫人,也早就腻了。” 上下打量了齐落烟一番,清漪摇头道,“真是想不到,你现在的气色,可以说比在祈府还要好上很多。可是,你怎么会……” “怎么会成了三品诘命夫人?” 清漪点头,虽然她不是个八卦之人,只不过,这件事就算是她,也想不明白。 齐落烟有些感慨地笑了笑,“大概,是我的命好……,嫁给那个何胖子没几天,何胖子的正室就死了,那何胖子是真心喜欢我,就把我扶了正。……后来,何胖子在一次平反中,选择对了拥护对象,叛党被平,便被皇上封赠其授以诰命,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三品诘命夫人。――啊,这种政局之事,三嫂可能是不清楚的。” 清漪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却不是不明白,“老天有眼,只不过,你别总是何胖子、何胖子的叫人家,万一叫顺口改不过来……” 齐落烟失笑,“何胖子自己喜欢我这么叫他,你说,这是不是人自己找虐呢?――人的命,天注定,谁能想到如今我是诘命夫人?大人很疼我,甚至愿意为了我,瘦去了他那一身肥肉。三嫂,这都是命!就像是……就像是谁能想到,你竟然会嫁给了三哥……” 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清漪知道,现在才刚入正题。 她等着齐落烟挑开话来,而后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今天出来这里,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三哥让你来的?” 这话问得平平,却暗含深意。 清漪如实而答,“是你三哥的安排。” “哦――”瞧齐落烟的样子,竟然像是极为失望一般,踌躇良久,方道,“前阵子,……黎堂哥飞鸽传书给我,估计,今天会回来了。” “嗯。”清漪无所谓的应了声,齐连黎回来了?也好,早晚是要面对,顺便,她会把他的腰牌还给他。 齐落烟看着她,终究没忍住,“你当真记不得他了?” 清漪摇摇头,对于齐落烟的奢望表示抱歉。 齐落烟忽而紧紧抓住她的手,“那你可又知道,他赶着今天回来,是因为,他要付一个约,很重要的约!” 漪摇摇头,眉间已微微蹙起,该不会,这个要约见的人,就是她吧! 这么巧合地齐连琛选择今天出来,难不成……难不成……他是故意送她来赴约? 如果是,那他为何还要带她来镜占? 一切的疑惑,就算她不问,估计也快解开了,毕竟,此时已经时间很晚,再过一个时辰,便不再是七夕,如果有约,也就是下面一两个小时内的事情了! 大概是觉得多说无谓吧,齐落烟没再说下去,只是和清漪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而出了那小雅间,齐连琛便迎上来,劈头就问,“你们聊了什么?” 清漪瞪他一眼,“女人的秘密。” 齐连琛被呛,却也不在意,只是神秘地笑笑,“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等会镜占的时候,我会偷偷问大师,到时候,你所有‘女人的秘密’都瞒不住。” 清漪嗤之以鼻,都说一牌换一卜,反正她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问问题,他觉得,她会把这个机会让出? 对于镜占,清漪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符真大师的神乎其技已经让她有所领略,如今排场这么大,甚至比符真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敢情也并非浪得虚名。 轮到她之后,进了内室,不知道齐连琛是打通了什么关系,他竟然也能跟进来。 这次内室的摆设,要比之前去符真大师那里玄妙很多,到处摆着铜镜,看―摆放的格局,大概是按照八卦图形来摆放,让人分不清,哪面才是显出卦象的真镜。 至于那个占卜的大师,则是位于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却有种超脱之外的意味。 想不到的是,符真大师的首席大弟子,竟然是个男的,而且,年纪比符真大师还显得老些。 但很快,清漪便挥开了心中以貌取人的想法,想必那符真大师就像是隐世于湖底十六年的小龙女似地,年月在大师的脸上,已留不下任何沧桑的痕迹。 清漪被要求坐于正中,周围环绕铜镜。 那男大师闭着眼眸,沉声问道,“能入此室,实属有缘,信女所求何事?” 这一问,难倒了清漪,说真的,她还真是不知要问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尽己所能地计划着重生后的生活,还真是没有特别的奢望。如今,没有大夫人在场,她总不会再傻傻地问何时有子嗣吧。 想一想,最关心的,竟然是强暴男的问题,可是守着齐连琛的面,她又不能说出强暴男的事,憋了半天,她觉得悲剧了,自己竟然想不到要问什么! 支支吾吾的,最后,只问了一个最狗血的,“我能活几岁?” 那男大师睁开了眼睛,看了齐连琛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他面前最近的镜子,略一睁眸,方道,“你是问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年岁?” 直接的,间接的? 这一问,让清漪不由一怔,心里感慨,大师就是大师!直接的,便是这一世的年龄,间接的,便是加上穿越前的那二十多年! 神人果然比比皆是啊! “直接的!” 齐连琛正对大师的问题云里雾里的,见清漪竟然明白大师之意,不由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那大师再次闭上眼睛,不知是用了什么阴风,就见所有以支杆支撑的铜镜都旋转起来,一晃一晃的,确实神乎。 那铜镜越转越快,后来又慢慢止歇,最后静止,而后,那大师睁开眼,微微一笑道,“七十已是古来稀,这位夫人,你该满足了。” 呃…… 清漪没明白,这大师的意思是,她能活到七十多?还是说,她能活比古来稀还要……古来稀? 那大师说完这话,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人生不能一帆风顺,夫人要找到你命中贵人,才能度过你此生最大的一劫。”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第341 又是那一劫! 如此看来,上次被竹儿下毒弄得半死不活的,根本不算是一劫! 而她命中的贵人……又会是谁? 想到这,她的视线往齐连琛看去,而后者恰好也在看她,这一瞬间,二人不约而同在想:他可是她命中的―个救她劫难的贵人? 此卦已完,大师再次闭上眼睛,“夫人的问题已完,二位可以出去了。” 清漪站起往门口走去,可是齐连琛却是反方向地往那大师面前走去,一米之遥时,他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清漪听不真切,心想着,他该不会真的去问问大师,刚刚她跟齐落烟聊的所谓的“女人的秘密”是什么吧。 嘴角一抽,想着这男人还真是不靠谱。 她哪里知道,齐连琛的这句低语,才是他带她来镜占的真正目的。 ――“苍空大师……是我家师。” 只这一句低语,边让大师对他侧目,大师同样低语,“那好,本座送你一答。” 齐连琛笑笑,低声道,“我只想知道……藏在我夫人心底深处的男人……是谁?” 大师挑了下眉,横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太过迷恋尘世,白担了苍空大师之徒的虚名。可无奈,自己已经许诺,也只好为他一占。 这一次,只有大师面前的镜子旋转,清漪远远地瞪着―镜子,不信镜子能冒出什么声音来。 而齐连琛也一脸凝重,他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任性,不是他的性情所为,可是没有办法,这个问题,压在他的心里很久,久到他每每想做出某种突破的时候,都为其所束,他需要用这一卜来让自己做个决断。 如果镜子显示空白,那么他再无顾忌。 如果镜子显示是……那个和清漪有着干丝万缕过往的齐连黎……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想。 这时,镜子停止,大师将镜子摆过去,只让他一人观看。 他睁眼一瞧,不由眨了眨,再仔细一瞧,一脸古怪。 “这……” 大师笑笑,“着实有趣。” 有趣,他看,有问题还差不多! 这镜中显示的男人,样子是不错,只不过,那人穿得是未开化的衣服么? 一身黑黑的,连个刺绣花纹都没有,领口开得那么大,没有衣摆,外衫那么僵硬,而且只到了腰际之下。内衫还留着看起来―么坚硬的领子,更诡异的是,内衫的领子里,还勒着根深蓝色的布带!脖子不觉得喘不过气么? 搞什么?玩自杀? 齐连琛最后再古怪地看了眼―镜中的男人,这一眼,已足够让他把这个男人的每个细节记在心里,不仅仅因为―男人怪异的装束,最主要是因为……,那人是清漪心底的男人! 他的心里百味杂陈’脑中在经过,短暂的空白、诧异、抓狂、恼怒等种种思绪后,慢慢变得清明。 这一占卜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占出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来。 论理,清漪从水中被救出之后,分明是被诊断出彻底失去以前的记忆,甚至是连她自身的一切过去都已经忘记,齐连琛曾问过一些郎中,失魂症有两类,彻底失忆和部分失忆,如果是部分失忆,那便是只把自己记忆中最不想面对的事情遗忘;如果是彻底失忆,―便是将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都忘记,脑中只留空白一片,所作所为都只剩下本能。 从清漪忘掉了自己的父母、亲人,甚至是齐连黎的一切来看,她应该是彻底失忆,可偏生她又平白无故地多出了很多让当今之人堪堪称奇的设计和思维,这些新东西不可能是本能,那么又是从何而来?包括这个镜中的男人,从彻底失忆角度来说,又如何解释? 齐连琛心里的狐疑,又回到了最初刚刚得知清漪失忆的时候,―时候,他亲眼所见她―么游刃有余、心平气和地度日,―样的平静和稳重,充分说明她对于现状完全了若指掌、完全没有一个彻底失忆之人应有的恐慌,所以,他以为她是在伪装着、故作彻底失忆! 可如果她并没有失忆,―么这次镜占显示出来的人,应该是齐连黎,毕竟……,想到“她”在嫁给他之前,偷偷找上他,声泪俱下地说的―番话,他看得出来,绝不是谎言! 整个事情,怎么想都是如此矛盾,不得解释。 齐连琛的脑中闪过丝丝片段,曾经,符真大师说,她本该年初已死……,今日这个男大师又说,她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寿命……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撞击着他的大脑,但是却不成系绕,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有些不能置信。 本欲再细细理一理思路’可却被那男大师打断了思维,“你可疑惑么? 齐连琛点头,万分疑惑。 镜中的男人影像消失,同时,男大师又问,“敢问,你所同床共枕的―个夫人,可有变过么?” 同床共枕的? 那也就是成亲后了? 齐连琛摇头,“一直如是。”从没变过地让他****称奇、日渐沉迷。 男大师笑笑,“既未变,那你还有什么可疑惑的?” 是啊,只要他所****相处的女人未曾变化,又何必追求―些不得解释的过去? 齐连琛顿悟,“谢大师指点。” 就这样,齐连琛彻底抹杀了自己心里已几欲成型的答案,甚至很久以后,都不再问起。 虽然接受了清漪就是清漪的事实,可是,齐连琛心里仍有介怀,一来,就是刚刚显示出的她心底的―个男人,另一个……便是今夜他必须要做到的承诺。 和齐连琛相携而出,清漪最后没有按捺住,还是问了他之前偷偷和那男大师说了什么。 齐连琛怎会把实话相告?随便敷衍了两句。 清漪也不是傻的,知道他在说谎,可谁都有自己不想与外人得知的秘密,她虽然心里闷闷的,却也还能自我开解。 二人随意的走在仍旧拥挤的路上,由于齐连琛一直没说下一步的安排,估摸时间,清漪以为该是回府的时候了,可是不想,齐连琛竟然并不是把她带去常喜栓马车的地方,而是引着她往人迹越发热闹的地方走。 直到看见前方一处横架石桥,而桥上似乎人满为患的时候,清漪才蹙眉停了脚步,“我们还要过去么?那里人太多,不安全。” 齐连琛回头看了看她,一眼之中,包含着清漪无从理解的复杂情绪,有一刹那,她竟有种他要与自己自此永别的感觉。 不过,这个男人向来情绪多变,很快又嬉皮笑脸了,“亲儿此言差矣,今夜,你哪里都不去,也要往鹊桥上走一走。” “鹊桥?”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应了今天这个节日 齐连琛略显心不在焉地往鹊桥上看了看,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忽而一怔,脸面有瞬间的僵硬,“对,鹊桥。今夜……你必须去。” 清漪心里觉得蹊跷,可又一时捉摸不出其中味道,“为什么‘必须’,妾身去了,又有什么好处?” 齐连琛回了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处很多,很快……你就会知道。呵呵,就说个最现实的吧,听说,夫妻在七夕夜往鹊桥,走一遭,必定能恩爱永久、白头偕老。小旭,你不想和为夫白头携老么?” “……”清漪一窒,就算她不想,也不敢说出来,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好,妾身就陪相公走一遭。” 二人肩并肩,往―人流最拥挤的地方走去,上了桥,却在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齐连琛突然道,“小旭,你且站在这里等着为夫,哪里都别去,为夫刚刚上桥时,瞧见了有个卖糖炒栗子,下去买一包,回头咱们一边吃,一边站在桥上赏景。” “妾身和你……” 清漪话未说完,就被齐连琛打断,“人多,两个人都下去慢,你就站在这里,千万别乱跑,嗯?” 清漪默默看着他,看他自从往桥上走之后就摆出的严肃表情,越发觉得古怪。良久,她才点了点头,她有种预感,这其中的古怪是因为什么,很快就能揭晓。 齐连琛后退了两步,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她数眼,而后扭了头走了,―背影看起来,像是带着几分决然。 清漪站在远处,看着他离开,直至他的身影被人群淹没,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子温柔的呼唤,――“清儿?” 清儿? 因为这称呼和她名字中的一个字相似,所以思绪被引过去,她将―呼唤听进耳里,却没有回头。 没过两秒,―声音又近了些,“清儿,是你么?” 清漪仍没有回头,只是有些百无聊赖地找着齐连琛去买栗子的影子,可在―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太摊前,却遍寻不得。 “清……清儿!” 这一次,声音竟像是从她的头顶发出一般,带着浓浓的颤音,清漪不禁蹙眉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俊雅男人,而显然―几声呼唤,是从他的嘴里所出。 男人的样貌很面善,身材高大,一看就像是个练过武的,他的眉宇间和四少爷祁连堂的模样有三分相似,而他的眼睛正灼灼地盯着清漪,见她回头的瞬间,眼里闪着欣喜,甚至是渗出点点泪光。 他是叫她的! 清儿的“清”,就是“清漪”三个字中的“清”! 和齐四公子相似的样貌,对她用一个特别的小名而叫出的神情呼唤,以及―久别重逢般的热切目光…… 清漪只觉心中像是被重重一击,五小姐在雅间中的话回响耳际,她知道他是谁了! “……齐连黎?” ―俊美男人听见她的声音,激动地颤着嘴唇,冷不防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在她错愕不已的时候,竟她猛地拥进怀里,两条钢铁一般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把她楼住,像是要按进自己的身体。 “是,是我!我回来了,清儿!我以为你不会出现的,毕竟分别时,我对你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你那时说要今夜七夕见面,可是我却拒绝了,甚至是用‘恩断义绝’这么重的字眼……,我不是人!这半年多来,我每天都后悔地要死,甚至是害怕来见你,可―时,我也是无可奈何,你要嫁给三堂弟的事已是板上钉钉,我心里是又急又气,却又无能为力,我不能给你幸福,可是却不能刻夺你获得幸福!三堂弟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安心地嫁给他,忘了我……”男人语无伦次地说着,每说一句,就更多加一分力气抱紧清漪,像是怕她从自己的怀里溜走一般,“我想不到,你还是来了!清儿,能再见你一面,我死了也值!” 清漪被他勒得大脑缺氧,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不过,有一件事她是想明白了,原来,五小姐所说的齐连黎今夜赴约而回,确实是为了和她相约,而当时提出约会的’是她这个肉身本人! 可因为清漪出嫁前的半个月’婚事已被定死,齐连黎在又急又一筹莫展之下,说了绝交的狠话,为了让“清漪”安心地过自己应有的生活,做好齐家“三少夫人”的位子。 可不想,就是因为他的这番好意,让“清漪”这个肉身在嫁过祈府的当夜,跳湖自杀!因为,―个为爱付出了全部的女孩子,为了不让王府被人诟病,选择了嫁过齐家,而后以齐家人的身份自杀,埋葬了自己,同时更是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清漪觉得心里酸涩,眼圈也不由地泛红,为了这对不能成眷属而阴阳两隔的情人,无限伤感。――“清漪”和齐连黎的爱情,是一份凄美的爱情,他这半年多的日子,虽活着,但想必生不如死。 “清儿,现在我这颗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你没有气我,前来应约,这就够了!我真的很开心!”齐连黎的话说到最后,有些沙哑。 而这句话,也让清漪一个激灵,彻底回神,她开始推探着紧抱她的男人,想要再说不认识这人,已是不可能,她可是亲口说出,他的名字。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抱着,已经是不合时宜,而最重要的是,万一齐连琛卖了糖炒栗子回来看见……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第342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为什么这么巧地齐连琛选择在今天带着她出来?去每一个曾经她和齐连黎去过的地方?又为什么整晚,齐连琛都常常说着未完的话?而偏偏今天就是“清漪”和齐连黎约见之日…… 而最巧合的,莫过于他才去买了糖炒栗子,齐连黎便出现,! 清漪明白了,敢情,齐连琛今天的最终打算,就是想把她亲手送到齐连黎的面前! 一种无名之火悄然而生,充斥心底,让她咬紧了牙,用力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对不起,请你放开,我……我并不认识你!” 齐连黎一怔,看见她恼羞的样子,和她刚刚所说的话,自然是以为她在说气话,不由又凑过来,却也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耐心安抚,“好好,我不碰你,是我的错,你明明已经是三堂弟的……,今天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起码,你过得很好,这是我最乐见的。” 清漪听着男人神情的自白,越发觉得头痛无比,她心里暗骂:齐连琛你这个王八蛋,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还有将自己的正妻拱手让人的?她冲着卖糖炒栗子的―里又看了看,哪里有齐连琛的影子?该不是,偷偷地回了祈府,就把她丢给齐连黎了吧! 清漪抚抚额头,想了想,决定有些事逃避不是办法,总要面对。齐连黎是迟早会回来与她碰面的,只是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场合。 当她再抬起眸子的时候,面容已有些疏离和清冷,“黎堂哥,弟妹这么叫你,没错吧。” 这样的称呼显然伤了齐连黎的心,就见他眸光一暗,却又勉强地挤出笑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不该再叫你梓儿……” 清漪见不得男人深情如斯的样子,她不由又按了按眉间,“黎堂哥,事情不是这个样子……,你喜欢的―个梓儿已经死了,在她和齐连琛成亲的当晚,便跳河自杀,而我被从水中救起之后,便失去了她的所有记忆,包括你的,甚至是她自己的,所以,我不是你心中的―个梓儿,……这么说,你可明白?”说完之后,清漪都撇了下嘴,觉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算是齐连黎唯一一次获知事情真相的机会。 清漪因为急于撇清某种关系,所以在措辞上已经太多地泄露了天机,如果此时面对着她的人是齐连琛,那么一切秘密,则可能被探破,只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齐连黎。――风尘仆仆地匆忙赶回的齐连黎。 他又怎能在见到佳人的激动之余,还能领悟她的那番匪夷所思的经历? 这半年多来,齐连黎对齐府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五小姐和他有书信往来,这书信中所聊最多的,莫过于是清漪其人,所以,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清漪失忆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所以,当清漪颇有些混乱地一通解释之后,他理所当然地选择去相信梓儿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无情,才选择忘记了他;他不怕她忘了他,他只怕她恨他,再也不理他,毕竟,失去的记忆,总会想办法挽回,就算她再也想不起来,那么也说明她已经开始和齐连琛的新生活,他也乐得放弃,如果再奢望一点的话,如果有可能……,他更愿意重新和她相识。 只要她愿意,而且……齐连琛也愿意。 至于后者,齐连黎对于这个三堂弟有着绝对的信任,不为别的,就为半年多前齐连琛在他面前的承诺。 想到此,他似乎又恢复了些许信心,长臂一伸,齐连黎试图再次将清漪纳入怀中,口中温柔道,“清儿,你莫要着急,慢慢说,我都能理解。” 一听他这么说,清漪便知道,他根本是一点都不理解,急忙地后退两步,她决定把所有麻烦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彻底摆平。“请不要再叫我清儿,黎堂哥,我们这样……于理不合!” 齐连黎一愣,苦涩再次涌起,可是他却面露能包容一切的笑容,“好,好,你说的不错,有外人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那般叫你,如果没有别的熟人的时候,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清漪拒绝地快,“抱歉,黎堂哥,我真是想不起来你,更不愿跟你一起趟入这场混乱的关系,而且,我真的觉得,你是认错了人。――实话说了吧,今天能够站在这个桥上,非我本意,是齐连琛……嗯,是我相公带我来的,因为人多,我跟他失散了,现在,我要去找他,告辞。” 说着,礼貌地行了礼,告退。 齐连黎一急,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清儿!……呃,三弟妹,你等等,这里人多,鱼目混杂,还是做堂兄的护送你吧。” 清漪蹙了眉,想着如果再拒绝,未免太过不合情理,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于是颇有些客气地点了点头,“有劳堂哥。” 就这样,二人下了桥,去的第一处地方,便是那糖炒栗子处,根本就没有齐连琛的影子,清漪更加确信,那个可恶的男人把她丢给了“旧情人”后,便自己一个人打道回府,或是自己去逍遥快活了。 心里一股无名火烧得很旺,而这些火气都被转嫁到齐连黎的身上,清漪也不管身边这男人是如何英俊养眼,又是如何跟她的肉身有着怎样缠绵悱恻的过去,她就抱着彻底破坏形象的想法,一路上冷着脸,毫无表情地走着。 齐连黎的数次搭讪,她也淡淡地简短应着,一来二往之后,齐连黎便没有了声音,低着头,很是失落。 瞧见他这个样子,清漪又觉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是可怜的情种,伤心逃避了大半年,终于鼓起勇气回来了,却被心上人给忘记。正准备客套地说两句寒暄话,可巧迎面跑来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一个叫“小姐”,一个叫“三少夫人”,这才缓了尴尬。 清漪一瞧,可不是柳儿和常喜两个,她面上一喜,走了过去。 那柳儿见了清漪本来是又哭又笑地娇嗔道,“小姐是想急死奴婢,再换个贴心的伺候人,是么?” 清漪还没有打趣,就发现柳儿的脸色变了,因为,她看见了自己身边的齐连黎。 “黎……公子?” 柳儿有些怔怔地看着齐连黎,而后者则对着柳儿微微一笑,“还好不是主仆俩都失忆。” 常喜也是才瞅见清漪身边的这位主,之前满心地都把注意落在清漪身上,一瞧见齐连黎,忙得作揖,“堂……堂公子!真的是……,哎呦,刚刚在鹊桥上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了人,您这是啥时回来的啊,都还没进府吧。” 趁着常喜在那跟主子搭腔之际,清漪正好找了个机会,“常喜,这些回头等黎堂哥回府后,自然有老爷、夫人他们去问,你还不快把马车牵来。――还有,三公子人呢?” “三公子?”常喜搔搔头,一脸茫然,“少夫人,你跟公子走散了?” 正说着,四人身后传来一声埋怨,“好啊,清儿,为夫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自己先开溜了?” 常喜看了来人喜道,“三公子,正说着您呐,可巧你就来了。” 清漪则诧异回头,果然瞅着齐连琛手捧着一个纸袋一颠一颠地走来,看那纸袋,便知是包糖炒栗子的,还以为他先走了,难不成,她竟误会了他?和齐连黎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清漪也糊涂了,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齐连琛和齐连黎的脸上划过,这一看,却正好看见了这二人的相视一眼。 蹊跷! 此时,齐连琛已走到她的面前,很诧异地将齐连黎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怪叫道,“堂哥!哎呦呦,这巧得,刚回来么?” 齐连黎的神情却很淡,淡得让清漪越发摸不清状况,“是刚到,恰好遇到常喜和……三弟妹他们。” 三两句话绕开了和清漪鹊桥想见的事,这两个公子的一来一往对话,就像是他们过往的交情并不相熟,像是刚刚久别重逢一般。 可清漪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心里觉得这二人是在伪装着,可是,她却想不透他们为何伪装,更可疑的是,怎么这么巧地她才跟常喜提到祁连琛,那家伙就从后面出现了,时间卡得如此微妙,她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一直尾随她身后,盯着她和齐连黎的一举一动了。 这种自己在明他人在暗的感觉不很爽,尤其是自己又像是无形中被观察探究的实验物……,她低着头蹙眉,忽而,祁连琛将那纸袋递过,“桥头那家不好吃,为夫去了杏园楼附近的那家,那家卖的香甜些。――堂哥,你也尝尝?” 齐连黎婉言谢绝,“不了,既然你和三弟妹会合,我也不好打扰,你们自行回府吧,我要去朋友那住几天,早就约好的,替我先像大伯问个好。” 就这么几句话,齐连黎说完之后,竟然就这样走了,甚是是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看向清漪一眼。 这样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举动,让清漪心中纳闷,可也有些理解,毕竟人言可畏,也因为他心里是真心的爱着“清漪”,才会设身处地地为她的名节考虑,至于他回来后,却并不急着回府,大概……是她在桥上刺激了他,他不想她和他共处齐家而尴尬吧。 别的不说,单凭这个心思,也足以说明齐连黎是个好男人。 心中为齐连黎惋惜的同时,她瞧见柳儿痴痴地望着齐连黎的背影,那眼中的情谊,再也藏不住,原来,每次她跟柳儿开玩笑谈婚论嫁的时候,柳儿总说心里有人,这个人,竟真的是齐连黎。 可是,在这种讲求门当户对的年代,柳儿一介丫鬟,就算当真能嫁给齐连黎,也是个妾吧,如果齐连黎能抛开门户之见,带着柳儿浪迹天涯,也不失是一件美事。 手腕一疼,清漪从遐思中回神,就见祁连琛正死捏着她的手腕,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怎么,为夫的糖炒栗子不好吃?清儿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听他酸溜溜的指控,清漪还没找他算账呢,“来到府外的世界,相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买一个糖炒栗子也能绕城三圈,相公还真是放心妾身一个人在桥上啊。” 说起在桥上,齐连琛立即答话,“嘿,清儿还说桥上,说好了让你在桥上等着,为夫买了东西回去,可是差点急得要往桥底下钻了,愣着没看见你的人影!你为什么不‘一心一意’地等着为夫呢。” 为啥?她还不是为了逃开齐连黎的纠缠。虽说最后还是和齐连黎并行离开吧,但总好过和他在桥上拉拉扯扯的。语气一滞,清漪总不能实话实说,难免支吾道,“妾身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相公是不是路遇哪个赌摊一时手痒?幸好遇到了黎堂哥,这才一路下了桥。” 齐连琛轻轻挑眉,似笑非笑道,“说也奇怪,清漪你本失忆了,如何知道那人便是黎堂哥?” 这句话摆明就是试探,不过,这一次,不用清漪开口,终于回了神的柳儿替主子答了腔,“公子,是奴婢……奴婢跟小姐形容过黎少爷的样子。” “哦――”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齐连琛裂唇笑了,径自剥了一个栗子,放进清漪的口中,顺便以指轻轻抹了下她的唇瓣,而后低声在她的耳际轻道,“好吧,这才算是为夫的过错,但是下一次……小清可不要再让为夫失望了。” 一路上,清漪都觉得齐连琛的话里是别有深意。 仅仅是因为没有再多等他一会儿,就会搞得让他失望的地步?――这未免是夸大其词。 经过这样一晚,车内的两个主子是各怀心思地不知道想什么,相对默默;相反,车旁走着的两个下人却像是培养了些许感情,柳儿虽然有些魂不守舍,可还是时不时地对常喜关切两句,因为之前他为了她而受得腰伤,确实不轻。 当时,清漪是扭头离去,重重地撩开了卧房的帘子,气呼呼地躺上了床,后来,柳儿服侍了她休息,吹熄了灯烛,可是她却借着外室透过来的昏黄烛光,瞪着床顶。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第343 就这样,四人回了祈府,时已很晚,都快过了子时,府里一片寂静。 一进门,下了车,那过来牵马车的小厮就报说,府里的三小姐回门了,闹腾了一个晚上,如今都在大厅里和老爷争执着呢。 齐连琛挥退了那个人,却领着清漪往大厅的反方向走。 清漪细数齐家的家谱,这三小姐是三夫人亲生,大公子的亲妹妹,是嫁给了一个薛家二公子做正室,那薛家和齐家本来就是交好之家,听说薛家的金矿开采出的矿石,大多是直接卖给了齐家,两家在这层关系之上,又有了姻亲之好,可谓关系更进一层,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那便是薛家的这个二公子就像是齐家的三公子,是不务正业的货色,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齐家三小姐七夕夜地回门苦恼,也不知是所谓那般。 清漪看了看齐连琛的侧脸,他低垂着眼眸,面色清冷的样子,显然是对三小姐回门一事漠不关心。 既然他都不关心,清漪更不会蹚这趟浑水,跟在他的身侧慢慢地走;柳儿和常喜两个也跟在二人身后三米处,不做打扰。 四人经过一处小树林,这时,就听里面隐约传来细碎的声音,再往前走,那声音变得真切,竟然是男女的嗯啊声! 本来和谐的四人漫步场面被打破了,反应最大的是常喜,常喜的红透了脸,眼睛一瞭一瞥地瞅着柳儿。 柳儿懵懵懂懂,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有些茫然地不确定,直到看见常喜暧昧的眼神,才顿悟,用她那尖尖的指间对着常喜的胳膊狠狠一掐,“你……你真是坏死了!” 常喜被心上人虐待,那是打心眼里的美,嘿嘿轻笑,而后以指抵在唇边,示意柳儿小声点。 清漪也很无语,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露天”场所碰到这种事情,刚刚别开了眼,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身边的男人握住,回头一看,齐连琛倒是沉稳地很,一脸和之前无二的表情,只是眼里闪着笑,凑近她的耳朵低道,“看来清儿知道丛林中正在发生何事。” “呃……”清漪垂眸,做羞赧状。 齐连琛继续说道,“清儿既是失忆之人,自然是忘了出嫁前母妃关于这种事的教诲,而清儿能从声音中便知何事发生,想必也是柳儿跟你形容的?”说完,回头看了眼也是刚刚才领悟的柳儿,嘴角浮起一抹“看你如何解释”的笑容。 清漪眨眨眼,懂了:说到底,他还是在试探自己。 心中不由冷笑,才升起对他的几分好感,荡然无存,她轻哼了声,“相公如果有什么疑问,能否过了这个从林再说?妾身不想打扰了别人的好事。”至于那正在做好事的人是谁,她更不关心,反正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窝着,身心都是一种禁锢,能够在如此隐蔽场合行**之事,也不失是宣泄情绪的方式。 说完,她径自往前走,齐连琛也无异议地跟着,直到快走到二人院落时,清漪才又回了头,又是一声轻哼,“相公,妾身文疏学浅,不及相公你那般玲珑心思,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想问的,请明白地跟妾身说,你的那种迂回的方式,妾身实在难以领悟。” 在她说话的时候,齐连琛一直是浅笑地看着她,似乎她说了什么,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影响,他只是在她说完之后,才点了点头,“为夫知道了,清儿可还有别的训示?” 男人的不温不火,让清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入了棉花中,她暗自咬了咬牙,心里自嘲:明知道和这男人沟通有障碍,还费唇舌在那试图变换二人相处模式,真是自找麻烦。 于是,她闷闷地说了声,“没了。” 二人无声进了房,坐定椅子上后,齐连琛这才抬起清眸,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清儿,为夫有一疑难,都说鱼与熊掌间的择取,必是舍鱼而取熊掌,那么……如果面前摆着的是两个一雌一雄的熊掌,则其一,又当如何选择?” 清漪闻言差点扑地,“哪个贵,选哪个!” 齐连琛面露微笑,“雄熊掌厚实,已是多年沉淀;雌熊掌稚嫩,却是别有风味,让为夫很是倾心,若说到价格……,皆是无价,如何选择?” 清漪眨眨眼,盯着他的脸,良久,忽而挤出一个笑道,“妾身就是那个雌熊掌?” …… 祈府的正厅内,已出阁的三小姐此时确实正闹得凶,其实,她只是一介庶出,而且已嫁作他人妇,自然是没有什么立场在齐家叫嚣,只不过,她还有个说话尖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娘,——三夫人,另外,不知道三夫人是使了什么威逼利诱,竟然拉动已经有了身孕的竹儿一道,这才让事情闹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三小姐的夫婿薛家二公子想要从事珠宝生意,可是因为薛家和齐家交好,曾经相约并不跟齐家抢夺这块肥肉,而薛二公子自己不务正业,却眼红那个“琛六福”混得红火,便想自己找个靠山做这行生意,无奈薛家长辈兄弟都不站在他这一边,而他在两年前因为殴打三小姐而跟祈老爷也交了恶,如今也不好意思自己来求助老丈人,于是便打发了自己的这个不受宠的正室来求像祈老爷借钱,借店面,甚至还要借齐家店面里的一些珠宝,说是什么要做出点成绩给自家的那些父兄子侄们看看。 薛二公子是什么货色,祈老爷可是心知肚明,虽然众人都将薛二公子和齐连琛相提并论,可祈老爷清楚,那薛二公子给自己的三儿子提鞋都不配,给那种人助资,就等于将钱仍水里,试问一个精明的商人,怎会做这等赔本买卖?再说了,连薛家人都不闻不问,他若插手,可真是搞得自己的颜面都拉不下来。 所以,祈老爷对于三小姐的苦求,那是一口回绝,吵闹了整晚,也没借到一两银子。 三小姐等人悻悻地耗到丑时三刻才回了房休息,那三夫人是把自己房里所有的首饰都翻出来给了自己这个女儿,倒不是因为她怎么疼这个女儿,而是因为她对那个不成器的薛家女婿青眼有加,至于个中猫腻,但只有当事人自己得知。 三夫人自己掏空了自己的家财,又挖走了竹儿的大部分首饰,可是却不敢对大公子开口名言,母女俩相对愁到快天亮,才想出个法子。——偷。 当然,二人美其名曰是等到薛二公子开珠宝店赚了钱,就还回来。三夫人母女又商量了祈老爷平时可能会藏银票的所在,以及钥匙藏在何处,甚至是密谋了下手方法,这才各自满意地稍作小憩休息。 …… 清漪躺在床上,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临睡前齐连琛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耳边绕着。 “为夫答应清儿,有话再不迂回地说,你失忆了,并不知道你自己在嫁给为夫之前,和黎堂兄是令人艳羡的一对,无奈你母妃以死相逼,这才让这场婚姻坐了实,大婚前,黎堂兄绝望离家出走之时,为夫曾与他承诺,替她守你到今日七夕,这半年,让你们二人各自去沉淀和遗忘这份感情。半年,说长不长,可有心遗忘,也是能够忘得掉,可如果你们感情太深,忘不了彼此,别后重逢若再旧情难忘,为夫……会亲手送你们私奔。” 说着,他看了看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清漪,抿抿唇,才继续道,“堂兄本就是在先出现,在时机上,为夫失了先机,可庆幸你忘了一切,今夜见你二人相会……好吧,为夫承认,那时去买栗子,是故意回避,因为有些事情,总需要你们去面对!堂兄如今是何心思,为夫还不清楚,现在,为夫只想问你,……清儿,你要为夫舍弃你么?如果你想起了堂兄,想要跟他……,那么为夫会安排一切,再让任何人都为难你们不得,半年多的时间,足以麻痹所有的人。——可如果你愿意跟我,我定然……” “够了!”清漪冷冷地抬眸,打断了他那酝酿了良久的情感剖白。“你可真是……不知所谓!你知道我已经忘了过去,忘了清漪和祁连黎的一切,如今,你这样把我拱手送人,当我是什么?一件东西,一个物品?——呵呵,今天你又送衣服又带我逛街,又制造机会让我和齐连黎私会,你的苦心我是懂了,不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跟你的堂兄擦出什么爱情火花么?说什么我也熊掌之一,你很倾心……,齐连琛,你还真是个矛盾的人,让我无从理解!不过有件事我会如你所愿,那就是以后我会有机会就跟黎堂哥接触接触,说不定,真的能记起什么出来!” 齐连琛一直没有进来,她也没有听见他离开的声音,直到自己昏昏入睡。 第二日,听茶儿说,三公子是今早出门的。清漪看了看床上另一床折叠完好的被子,知道那个男人一晚上没有上床睡觉。 他就坐在外室整整一夜?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如今,清漪觉得齐连琛的心思比女人还难捉摸,昨晚怎么说该生气的都是她吧,那他一个晚上与她分隔两室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生气归生气,清漪毕竟是自我调节力很强的人,几个深呼吸后,决定不再愚蠢地将齐连琛当做自己的良人,还是做好当下最喜欢的事情就好,于是,不消一会儿的工夫,她再次心情舒畅起来。 早膳的时候,也算是终于见到了那个据说昨儿闹了一夜的三小姐,齐三小姐长得很像她的母亲,眉宇间都有几分风骚的韵味,完全没有她大哥那种温文尔雅的大家气派。 饭桌上,齐三小姐旧话重提,再次要求齐老爷出钱出货出店门地让自己的相公薛二少开金店,齐老爷冷着脸拒绝,齐三小姐深得其母戏子的演戏天赋,很快就眼泪蓄满眼眶。 齐三小姐一把鼻涕一把泪,“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看爹也是已经不顾及女儿死活了。既然爹不愿出资,女儿还有一提议,当然,这也是相公平瑞的意思,听说如今市面上有个很火爆的金店,叫‘琛六福’,想来,爹作为金店的龙头老大,应该早有将其吞并的意思,平瑞的想法是,如果爹吞并了那‘琛六福’,可不可以……将经营权给平瑞?” 听到这里,别人自然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心理波动,有的人甚至觉得,只要求一个经营权,并不过分,更何况,这“琛六福”虽是齐老爷和朋友合资经营,可是如今的盛气已超过祁家自己的金店,以齐老爷子的作风,估计吞并所有权是迟早的事,他日店是祁家的店,换个女婿来经营而已,还怕银子跑了不成? 可如今的所有人清漪听了,可心里是七上八下极了,她甚至都想狠狠地瞪一眼这个齐三小姐,这些人啊,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地盘上了,只是不知道,齐老爷怎么想。 一个是有着多年老交情的薛家女婿,一个是不能抛头露面的自家媳妇,谁做经营者……,清漪也难免有点心里底虚。 嘴里扒着饭,眼睛不敢抬,可小心脏是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耳朵也快竖起来听齐老爷的意思。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这一次,齐老爷竟然没有像之前要出资那样一口拒绝,而是回避地说了句,“如果再在吃饭的时候谈这些事,你快给我滚回薛家去,再不要回娘家来!” 清漪心里凉了凉,暗叫事情不妙,不过理智告诉她,就算齐老爷决定变更经营人,那也要事先跟她说一声的,毕竟,她现在才是“琛六福”的真正东家,虽然,仍隶属祁家。 果不其然,早膳后没多久,敬茶之后,齐老爷便差了林管家将清漪叫到了书房。 齐老爷睁着那双狡猾的狐狸眼,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清漪,披头第一句话就是,“你没有什么疑问要问我?” 清漪闻言,也不迂回试探,抬起清眸,直接问道,“有,儿媳想知道,爹真的打算将‘琛六福’更换经营人么?” 齐老爷笑笑,不置可否,“经营人换不换,都不影响它是我祁家旗下的产业。” 清漪微微抿了唇,这下,心更凉了,现在要如何?用她在现代的那一套面试时的措辞来给自己挽留这份“工作”? 轻轻一个呼吸,她清晰说道,“儿媳敢保证,可以比三姐夫经营得好。” 这一次,齐老爷直接“哈哈”笑了两声,“就算让他经营,你还是幕后老板,又有何区别?” 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第344 她还是幕后老板? 清漪眨眨眼,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齐老爷还算有良心,不会说过河拆桥,没有看着她把“琛六福”带起来了,就直接一脚把她踢开。 听到这里,清漪没来由地有了底气,胆子也大了起来,“这并不是关乎幕后老板的问题,如果让三姐夫经营,于公于私,势必要分他些决策权,可是儿媳的一些经营决策,不敢保证三姐夫会尽数赞同,未免内部失和,儿媳还是希望爹能给与儿媳绝对的说话权。” 齐老爷看着她,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心里暗忖,自己知道这个三儿媳有大才,可是想不到,她的一些眼光和见地,还是会时不时地让自己为之一惊,其实,他本就无意让薛家二少薛平瑞来经营祁家作为黑马的“琛六福”,只不过,凡事都追求最大利益的他,故意卖了关子,顺便以此让清漪着着急,而后尽心尽力地为他做另外一件事。 齐老爷故意沉思了会,方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你也知道薛家和我祁家的关系,不出资出地去给平瑞开金店,那是因为薛老跟我有约定,不让我出钱给那个败家子,可是,出让经营者的身份可不同,那相当于是给薛平瑞一个磨练的机会,而又不至于让他为所欲为,如果这事让薛老知道,想必也会同意……,当然,我也不是不能拒绝,如果这‘琛六福’已经有我的儿子在那里辅助经营,那么,薛老自然不会再让薛平瑞搀和进来。” 听到这里,清漪也明白了,那个“辅助经营的祁家儿子”,除了嫡出的齐连琛,还能有谁呢? 齐老爷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领悟,不由又是心中一赞,嘴上却故作为难,“把一个外姓不务正业的家伙扶正道,还不如扶我自己的儿子,只是,连琛那小子从来不过问家族生意!” 说到这,他顿了顿,悄悄挑了眼皮地看着清漪。 清漪握了握拳,既然知道了齐老爷的用意,再装傻下去,对谁都不好,她抬起头,视死如归地说道,“爹放心,儿媳会尽自己所能让相公去帮忙经营打理‘琛六福’!”如此忍辱负重,完全是为了她自己的心血不被别人夺取! 其实,齐老爷这样做,有点出尔反尔,当初明明已经都承托了那个店就是她一个人的!如今却又找了别的条件来刁难,但是,人家齐老爷实力雄厚,如果哪天真的逼急了,把“琛六福”给彻底收购为祁家店面,她清漪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唉,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做祁家的儿媳,难啊! 齐老爷听到了自己想听得话,也知道适时地给清漪施以怀柔政策,“好,如果真能让连琛对金店生意感兴趣,帮忙打点的话,那么,我不仅帮着你守住‘琛六福’,如果你做得好,我甚至会考虑让她自行安排开分店。” 自行安排开分店? 好吧,清漪承认自己被诱惑了,可是如今,还有什么是比看着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更来得兴奋和雀跃呢? 就这样,再次和齐老爷达成共识,清漪这才退出了齐老爷的书房。 由于心中的大石落下,清漪没了压力,走起路来也不由脚下生风,她一路轻快地往自己的院落走,却没有注意,躲在齐老爷书房对面的一处假山后,藏着一个白天侦查路线的人。――三小姐! 三小姐和三夫人早已打定好主意,偷了齐老爷的私藏便悄悄送出去,“琛六福”的纯经营权,哪里比得上自己当老板?所以,她们仍是原计划不变,白天借机在府里闲逛,来悄悄探视齐老爷会把一些隐蔽钥匙啦、秘密藏金处啥的,放在哪里。 三小姐万万想不到,她守了半响,竟然从齐老爷的书房里,看见清漪走了出来!她也是和她母亲一样爱八卦的人,看见儿媳妇从公公的书房出来,虽然是大半天、光天化日的,可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想歪了去:哎呦呦,爹真是老来风流,难不成,看上了这个娇娇弱弱的三弟妹? 桃色狐疑在脑子里转了转,她没有说出去,任务当前,继续盯梢,一天这么悄悄地盯到晚上,直到午夜,她瞅着齐老爷那书房始终亮着灯,眼皮直打架,就在她决定放弃之际,那书房的灯灭了,不多会,齐老爷走了出来,却并不是去了任何一个夫人那里。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她跟着齐老爷的后面,无声尾随,发现自己的这个爹竟然去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鲜少有人住的客房里,那客房黑漆漆的,可是门却在他站定之际,打开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嘻嘻笑着将他拉了进去。 偷窥到这里,三小姐可是心里扑扑地狂跳着,兴奋的!――早知道那个三弟妹和自家老爹有问题,果不其然啊!这下好了,就用这件事,威胁自己的亲爹给自己的亲相公借钱! 三小姐如此美美地打算着,同时又想着既然老头子正在风流快活,怎么着计划好的偷窃一事也要去弄弄,她一路往齐老爷的书房溜去,可是路上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巧不巧地迎面碰上一个爱夜归的男人。 冷不防地被人撞见,三小姐心虚地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也不管来人是谁就开始找理由开脱,“哎呦,娘也真是的,大晚上让我找大娘去商量借钱的事,不是折磨人嘛。” 来人定住身形看了看她,“三姐?” 一声三姐,换回了三小姐的几分心虚,她定睛一看,不禁乐了! 还以为碰上了谁,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子的齐连琛啊! 这下,紧张、害怕也都抛诸脑后,三小姐笑得甜腻,“三弟,原来是你啊。” 齐连琛微微点头,面容略显清冷,对于她之前的大半夜找大夫人借钱这么不合情理的事业不做追究,就这样准备和她错身而过。 不想,还没有走两步,三小姐又笑嘻嘻地把他拦住了,“三弟,这么晚回家啊。” 齐连琛从鼻腔里不清不楚地“嗯”了声,又欲再走。 三小姐竟然追着他的身体说道,“夜夜这么晚回来,不怕三弟妹一个人在院里寂寞?” 话题扯到齐连琛,他不由顿了顿身形,想到昨晚清漪对他说的那番话,他不由蹙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三小姐的话,“她有自己的主见和安排,怎会寂寞?” 三小姐一听,自然是把他的意思理解为另一层,她心里惊叹:原来三弟竟然知道三弟妹和老爷子有鬼?亏他能忍得住啊! 想到这,三小姐的口气不禁带着暗讽起来,“三弟果然大方,要知道,你三姐夫他虽然平日里最疼的是那个从戏院买回的贱蹄子,对我是常常拳打脚踢、又打又骂的,可是如果让他把这样一个不招待见的我让给别的男人,那可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这男人吧,最重面子,也最怕被人戴绿帽子!” 有些心不在焉的齐连琛,选择性地听到了几个要点用词。让?虽然他有这样的准备,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做的话……,不,他不敢想…… “三姐在说什么呢,做弟弟的听不懂,什么戴绿帽子这么难听!――大晚上的,三姐莫不是梦魇吧,快些回吧。” 这一次说完,他很坚定地往前走,并且步履很快,那三小姐被他最后一句话呛了呛,不由冷哼了声,对着他的身后就吼了句,“三弟你也莫要再打肿脸充胖子,三弟妹现在跟爹正滚得快活呢,你要是有胆,现在就跟我过去守在他们偷情的那房间外,到时候三姐自然会帮着你把那个不知羞的女人给休了!” 齐连琛脚底一僵,什么?爹? 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三姐,心里狐疑着,莫不是嫁了人,三姐人也变得犯傻了吧,大晚上地在府里晃荡,还说……还说小旭跟爹…… 三小姐一看齐连琛那表情,不由又是一声冷哼,“呦,三弟,你这吃惊的样子还挺像真的,事实是怎样,你不是最清楚么,别当三姐是嫁出去的人就不知道府里的情况,刚刚我可是亲眼看见爹和三弟妹去了一处僻静的客房,现在你跟我过去抓奸,指不定才刚刚把衣服脱了,正事还没办呢,不过,守着爹在,你不敢吧。” 齐连琛听她说的有头有眼的,而且……还亲眼看见!这种事,他本来想都没想过的,可是一想到爹将“琛六福”都给了清漪,虽然老头子本人有着不同一般的商业头脑,清漪的设计才能也是无可置疑,可是,让一个儿媳妇去抛头露面地经营金店,确实还是惊世骇俗了点,难不成,他们之间…… 不,不可能! 齐连琛为自己在诟病自己的正妻和亲爹行苟且之事而觉得丢脸,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可不能受影响。于是,他也冷哼了声,“先不说三姐你看到的到底是谁,但是我相信我家娘子的人品,而且,爹也不会这么糊涂地去占有亲儿子的媳妇,这话,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听到的,三姐可不要乱说话,到时候惹祸上身,可怪不了别人。” 说完,齐连琛便扭头走了,由着三小姐在他的身后冷笑,不信归不信,可是他现在脚底生风地快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又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眼里,失忆后的清漪对于他的经常晚归,总是毫无一点怨言,本来,他以为那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所以一个人独守空房也乐得其所,今天三小姐的话,无疑让他心中警钟一敲:清漪也是个人,也是个女人,也会有女人的寂寞…… 一种从未有过的妒意从心底而生,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妒忌谁,或许是堂哥,或许是被今天的新“传闻人物”――自家亲爹,也或许……是昨日七夕夜在镜占中看见的男人! 他几乎是跑回了院落,“砰”得一声推开了门,在看见面前的一幕之后,不由松了口气,就见柳儿和茶儿两个丫鬟正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他的小妻子,而那个日夜和他同床共眠的女人正握着笔,面前摆着几张她用来画图的纸张,见到他这么突然地闯进来,三个女人不由而同地抬眸诧异地看着他。 他顾不得还有两个丫鬟在场,径自大步走到清漪的面前,一把扯开她正在画画的手,将她手里的细狼毫放在笔架上,拽起她的身体,在三人的错愕下,将她扯进怀里。 “呃……”怔忡之后,清漪第一个反应,就是嗅了嗅,今夜的他,没有喝酒,那么这抽风之举,又是为了哪般? 对了,这个男人是不管清醒与否,都会抽风,她该习惯才是,加上今天接了齐老爷的一个任务,昨夜再怎么生气,现在也得挤出一抹笑,“相公啊,你……唔……” 话未说完,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就稍稍离开了她的身体,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很急切,窒息的吻中透露着他的某种恐慌和决然。 清漪这下脑子一片空白了,今晚所想到的所有劝他帮忙打理金店的说辞,都抛到九霄云外,全身软软地,口中空气被吮吸到窒息。 两个丫鬟一见,本来傻傻地旁观着,瞧见二人越吻越火热,不由都红了脸,退了出去,并且给他们关好了门。 那声“吱呀”的关门声,拉回了清漪的理智,她猛地推开了面前男人的身体,以手背抹了下湿漉漉的唇,“你……你……你真是莫名其妙,昨天还想着将我拱手让人,今天又……” “不让了!”齐连琛站稳身形,笑盈盈地看着她,“是为夫糊涂,既然你失忆了,那就是上天给我们在一起厮守一生的机会,天意不可违,为夫不会让了!” “呃……”虽然被他冠以天意,让清漪觉得有些不太对味,但总的来说,她心里还是有点美美的,可又想到那个任务,她不由也拽了起来,“呵,既然是天意,如果哪天天意让妾身又恢复了记忆,那相公可又是要把妾身再送出去?” 齐连琛一怔,却又笑笑,清漪看得出,这一次,他笑得并不由衷,仍是心有余悸,而且,他也没有直面回答清漪的问题。“既然你是我的妻,为夫会负责到底,为夫知道,你现在是因为昨天的事而生气,为夫赔罪,如何?” 见他仍然有顾虑,清漪不由又是心中一恼,但是现在也是让他同意帮忙打理生意的最好时候,事业和爱情相比,她现在当然更重视事业。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第345 等等! 她……她竟然把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定位为爱情…… 不妙地很,难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失了心?面色一冷,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她轻咳了声,“相公该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被自己的相公抛弃是最大的耻辱,妾身确实是生气,而且气得不轻,不知相公想如何赔罪? 齐连琛抿抿唇,“这一次,由清儿你来提要求,为夫能做到的,定当去做。” 终于,清漪心里乐了,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既如此,那妾身也就明白地说了,关于那个金店‘琛六福’,是爹授予妾身去经营的,现在店铺生意日渐壮大,而且开辟了新的领域,妾身一人忙不过来,而且,找个别的不相熟的帮忙,妾身又心有顾虑……” 话说到这,齐连琛直接来了句,“那就别经营了,只留在府里……”瞧见清漪瞪他,他赶紧恢恢一笑,“是啊,只留在府里是太过无趣,为夫只是不想你抛头露面,如果遇到一些难缠的示爱少年……” 清漪额头一汗,“你还要不要听我说?” “好,你说,你说!” 清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其实,最可靠的人,就是相公你,既可以帮助妾身打跑示爱少年,也是最安全的帮手,相公,如果你来琛六福帮我,我就原谅你!而且,妾身准备让相公从事一种全新的领域,――钻石。” “钻石? 这是齐连琛闻所未闻的词汇,他并不是对于珠宝金银这一行一无所知,而且,恰恰相反,先不说别的,就光是他曾经赏玩古董的历史,就比一般的人要对奢侈品一流多那么几分见识,可是,就是这样的他,竟从没有听说过――“钻石”! 就见齐连琛眸中一闪,声音已沉了几分,“何谓钻石?” 其实,在这个时代这个都城,已经有了钻石原石的存在,所谓钻石,在这时叫做“金刚石”,是一种坚硬的原矿物,清漪曾经像林管家打听过,发现这个都城一些常常出使西域的商贩会从那里带回来少许的金刚石原矿,只是因为在都城人们对钻石的稀少和珍贵并不了解,所以,金刚石虽然色彩艳丽,可是因为雕琢技术不够,所以被打磨雕刻的毕竟粗糙,看不出钻石的精美,也就没有在这个地方盛行起来。 对于齐连琛的知识领域,清漪并不能摸清底细,可是,这一次,她也不打算太过迂回地回答,而是有什么说什么,“钻石嘛,是妾身想到的一个名字,就是将金刚石打磨雕琢后的璀璨饰品,价值是与重量成翻倍的正比,0。25克拉……呃,按着剂量换算,大概就是能到三分重量的钻石,已是极品。” 话说到这里,齐连琛定定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清漪被他这样的眼光看得心虚,知道自己的一番话里,又带了很多让他无法领会的因素,她本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齐老爷,就说这是老头子教授她的知识,可转念一想,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如果这家伙去找齐老爷对峙,那她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念一动,清漪也本起脸来,“嗨,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是说但凡我提出的要求,你都能够照办地么?” 齐连琛闻言,这才收回之前的审视,带着几分赔笑地凑过去,甩了甩她的衣袖,竟似撒娇,“行,既然清漪需要为夫,为夫怎会不挺身而出?不过……为夫也有个交换的要求。” 清漪从鼻腔里哼了声,“你还有交换要求?” 她那瞪眼生气的样子,着实可爱,齐连琛没忍住,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那触感也是好到让他心中一荡,收回心神,他方道,“你别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要求,就是……希望我去帮你这个事,能够成为只有你我、爹还有林管家知道的秘密,我不希望再传入别人的耳朵里,我知道,你可有做得到的。” 清漪眨眨眼,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明白,他一直都不愿插手祁家家族的生意,或许并不是因为他不感兴趣,而是心有顾忌吧,他在顾忌什么? 不再多想什么,怕是他反悔似的,清漪又紧跟了一句,“这个要求没问题,而妾身也不会让你尝尝出现在‘琛六福’引人怀疑,相公对都城各个小巷乱市那么熟,就去跑市场吧,呃……就是去收购那些从西域回来的商人所购回的上等金刚石,低价收购,而后我们雕琢后,高价卖出。” 齐连琛微笑着点了下头,良久,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清漪啊,和你在一起越久,就越会有种无法触摸的感觉,让为夫……” 那最后几个字,消音在他的几分失笑声中,清漪不解其意,只是莫名觉得,他最后笑得,竟似有些无奈和苦楚。 …… 就这样,清漪算是达成了齐老爷给她的死任务,而且,完成地很顺利。 同一时间,三小姐在齐老爷的书房里一无所获,悻悻地回到了三夫人那里,可巧三夫人正在跟大公子絮叨着三小姐的事,大公子本来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三小姐回来,神神秘秘地把自己今天今晚的所见说了一遍。 大公子由本来漠然的样子,瞬间变得眉头一蹙,目光死死地盯住三小姐。 三小姐被自家大哥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本……本来就是我亲眼所见,大哥,你这么瞅着我干什么?” 三夫人也打了大公子的肩头一下,“是啊,你这么吓唬她干什么?今儿三妮子可算是看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我就说么,那清漪嫁给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男人大半年,还能每天乐呵呵的,原来,小的不成,她勾搭上了老的!这可是威胁老爷的机会,那老头子最爱面子,容不得一点他不好的事情传出府去!” 对于自己的一子一女,三夫人并不像一般的母亲那样,重男轻女的厉害,而是很公平地投入了相同多的疼爱,这也是很奇怪的现象。 那大公子一听三夫人要用三小姐所说的事去威胁齐老爷,瞬时冷了脸,“威胁他?威胁他什么?” 三小姐抢声道,“当然是让他给平瑞出资!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对外说出什么来,而且,这要是话题人物换了别人,还没有这么震撼,那可是三弟妹呀,新娶进门半年多的媳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拐上手了!” 大公子冷哼,“你真的亲眼所见?” “当然。” “亲眼所见那个隐秘客房里的女人是三弟妹?” “呃……”三小姐底虚了,“可是,白天我就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从爹的书房里出来!” “那你就认定白天和晚上的是同一个人?” 大公子如此镇定地将三小姐问得哑口无言,就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他微微垂下眼眸,这个时间,在平时娘亲和他都已熟睡,确实是某个人会出去的时候……,现在,如果他去到已经熄了灯的东厢房,恐怕那女人还没有回来吧,如果那女人回来,看见这北边厢房的灯还亮着,她又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 想到此,他的眸子冷了冷,却很快地抛开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想法,而是将注意力转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三妹,你确定今天白天看见三弟妹从爹的书房里出来?” 这回,三小姐又有了底气,“绝对是亲眼所见!” 大公子微一沉思,又问,“那你是何时所见?” “早膳之后不久。” “早膳……”大公子微微蹙眉,自言自语道,“那就是你要求将‘琛六福’的经营权给平瑞之后啊。” 三小姐不知道自家大哥是什么心思,只是接口道,“对,就是那时之后。” 大公子琢磨良久,口中不清不楚地念叨着,“琛……六福,琛……六福,三弟妹……”念叨到最后,他的眉头蹙得更厉害,“老头子真厉害,动不了三弟,就将心思转到三弟妹的身上去……,哼哼,呵呵呵……” 三小姐和其母三夫人看着大公子由自言自语变到最后一个人傻笑起来,二人对视一眼,三夫人忽而决定道,“莫要管他,趁现在估计他们还没有散,咱们快去截阻,所谓捉奸在床,一捉捉双,要威胁你爹,也就是现在了,走!” 大公子终于止了笑,冷冷地看着三夫人母女出去了,方慢吞吞地推着自己的轮椅出了房间,往竹儿的那房里而去,心中想着:去吧,最好是别捉到什么,那个女人虽然和他没有半分情谊所在,可毕竟是一起过了七年多,指不定在未来,还有什么用呢。当然,就算捉到了……,呵呵,那也不错,他倒要看看,那个道貌岸然的爹,会如何收场。 …… 大公子还是把问题想得简单了。 也许,是他把自己的那个父亲想得太过仁慈了。 三夫人和三小姐两个一脚踢开了那间秘密客房的门,果然看见了刚刚穿戴好的齐老爷,和像个无尾熊一样攀在他身上的半裸女人。 只不过,那个女人自然不是清漪。 三夫人一见那女人,霎时白了脸,“俞……俞婉?” 被发现了秘密的大少夫人尖叫了一声,“啊――”可是关键时刻,她也知道不能张扬,赶紧扯了床上的锦被将自己的身子裹起,顺便将自己的脸也遮起。 三小姐也瞪目结舌,万万想不到,捉奸竟然捉到了自己大哥的房中人,“大……大嫂?” 在三个女人呆得呆、羞得羞的同时,齐老爷面不改色地站起,像门口走去,“叙旧完了,就各自回房吧。” 那三夫人骤然回神,怎么会让机会错失?“等……等等!老爷,你都不解释一下么?” 齐老爷冷冷地回了头,“解释什么,你们不是都看见了么?” 想不到,齐老爷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被人撞破奸情的事实! 三夫人不死心地继续道,“老爷,你果然是不一般啊,自己玷污了自己儿子的媳妇,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你不怕自己的名声被毁么?” 听她这么说,齐老爷哈哈怪笑了两声,方道,“名声被毁?在你怀了身孕嫁给我的那个时候,我的名声不是已经被毁了吗?这个事,若是换了别人撞见了,或许我会想个法子解释什么,可是,唯独你……,你自己该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玷污自己‘亲’儿子的媳妇!” 三夫人也不傻,听出了齐老爷的暗示,脸色顿时面如死灰,“老……老爷……” 齐老爷哼笑了声,“如果还想继续在齐府里做个主子,那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另外,好好地教好你的女儿!” 对于被齐老爷倒威胁了一通,三小姐虽不明所以,可是三夫人却心知肚明。 三夫人以为自己一直瞒天过海着,可想不到齐老爷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知道连宣并不是他的亲生子? 既然知道,为何却一直容忍着他们母子,三夫人是有几分了解祈老爷的,那老头子不是一个仁慈的主,像是四夫人那件事,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而她所犯的罪过,绝对是比四夫人更天理不容,可就是这样一个让祈老爷戴了近三十年的绿帽子一事,他竟一直不揭穿地忍了下来…… 越是看似平静,三夫人越是心惊,那将意味着更恐怕的结局等着自己,如今能否活命已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她岂会再多找事情地去戳穿老头子和俞婉的那档子风流事? 想到俞婉,她不由抬头狠狠地剜了眼床上哆哆嗦嗦的女人,对着俞婉,她可是有底气多了,“还不够丢人现眼?不穿衣服还想在这睡到天亮?” 三小姐跟在一旁幸灾乐祸,完全不知事情轻重地说道,“大嫂,你可真够有胆量的,连爹那个老姜你也不觉得辣。” “闭嘴!”三夫人截断了自己女儿的话,同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今天这件事,你就给我当做没看见!瞧你那什么眼神,明明是……,竟然能看成是清漪!” 三小姐被自己娘亲数落地满腹委屈,之前可是娘亲来势汹汹地要捉奸当场的!“那……威胁爹的事……” ...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第346 才蹦出来的家伙,一凑过来,就挨她挨得紧。而最难拒绝的,便是这种带着几分期盼的孩子般的口气和眼神。 清漪微笑点头,“怎么又刻三嫂呢,四弟可以刻一刻五娘或是六妹的。 齐连堂眨眨眼,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回答地直接,“因为三嫂好看。” 清漪怔了怔,不可否认,心里是很受用的,毕竟,小孩子的话最可信。她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一事,带着几分诱哄地说道,“其实,好看的东西,不仅仅是人,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四弟啊,既然你的手艺这么好,那么三嫂画几张图,你照着图刻木雕,好不好?” 齐连堂眼睛一亮,拍拍手,“好啊、好啊。” 清漪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只是,四弟可不要说起,这些图是三嫂给你的,你只要自己刻着玩就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秘密?”齐连堂笑露两排洁白的牙齿,好像是听到了很有趣的游戏。 清漪以食指抵在唇间,“嗯,秘密。”哄哄小孩子,其实很容易,虽然,面前的这个小孩子,个子已经比她还要高出寸许,而且,他正直发育高峰期,再过两年,相比会更高,突破一米八的个头,完全没问题。 二人达成,口头约定,齐连堂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扯着清漪的衣袖,撒娇般地晃了晃,“三嫂,如果连堂刻得好,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嗯,貌似适当的激励,是容易增加小孩子的积极性,“四弟想要什么奖励?” 说到这里,齐连堂停止了晃动清漪衣袖的动作,只是略显专注地看着她的脸,那眼神虽清透如常,但却又像含着一些别的什么。 “刚刚,连堂看到三哥有给三嫂奖励。” “……”……脸颊吻? “连堂想要那个。”多么无辜的表情,多么天真的话语。 清漪却觉得大脑有些死机,这种情况,她该怎样解释?“那个,你三哥他……” 齐连堂撅起唇,直接抗议,“三嫂给不给?” “先……先看看你的成果再说。”被一个只有孩子般智商的家伙给逼到无力反驳,清漪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绕退化了。 可那个小男人不依不挠地,“那如果成果好呢?” “……三嫂会给你别的奖励。――风筝?走马灯?万花简?” 诱惑从清漪的嘴里一一吐出,却不想,有个大孩子很认死理。 某人放开她的衣袖,双手负于背后,扭了头,“都不要!就要三哥给你的那种。” “……” 清漪无语,做孩子真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耍无赖。她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么?貌似真如此的话,会伤害小孩子纯真的心灵…… 就在纠结着,有个如同天籍般的声音传来,“三弟妹、四弟,怎么在这站着,去喜房里吃点东西?” 清漪如见救星,赶紧回头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谢大哥,弟妹这就过去。――啊,四弟,你要一起么?” 齐连堂有些不爽地撇撇唇,倒也没有继续在奖励上纠缠,只是闷闷地跟在清漪的身后,嘟囔着,“我要吃酥糖。” “好,三嫂给你拿。” 要什么都好,可千万别要她的吻,这叔嫂暧昧什么的,压力太大,可别落在她的头上! 眼瞅着二人就要一前一后地离开,那个打破僵局的齐连宣却又突然叫了声,“嗳,三弟妹。” 清漪回了头,不解地看向他,“还有事么,大哥?” 齐连宣微笑,“没,只不过,竹儿毕竟是从你那房里过来的,和你相熟捻些,以后有空了,常来坐坐,多陪陪她。” “……好。” 清漪回答地牵强,她可没有忘记,他从那荷塘旁的坡上掉下来的时候,与她亲密接触的场景,如今他收,自家三弟房里的丫鬟,已是有些匪夷所思,如今又特别地强调让她多来坐坐…… 以前她跟大少夫人那么要好的时候,也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一切不寻常的情况,清漪都会提起十二分精神防着,尤其是那次竹几给她下药,搞掉了她半条命之后,不久大公子便要娶竹儿,清漪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鬼。 齐连宣大概还想说什么,可齐连堂已不耐了,竟然抱住了清漪的一只手臂,撒娇似的将头贴在她的手臂上,“三嫂,连堂饿,。” 清漪越发头疼不已,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齐家的公子们都是这般会折磨人呢?现在,她倒开始怀念最初时那个最容易对付的祁连城了。 她被齐连堂半拖半拽着走进了待客外室,而被抢走了说话对象的齐连宣,则好脾气地笑看着二人的背影,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方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而后摇着轮椅,慢悠悠地走开…… 新婚夜,新郎官自然是要陪新妾室。 大少夫人第一次过了一个没有丈夫陪睡的夜晚,她怕寂寞地让青儿和她同睡一张床,絮絮叨叨地说起和大公子从见面相识,到嫁娶,到后来的点点滴滴。 说得声情并茂、情比金坚,情动处,还会流下几滴泪来。 只不过,这些话,从她嫁过来到如今,已说了不下百遍,青儿甚至可以倒背如流,所以,在大少夫人还没有说完,青儿便沉沉入睡。 大少夫人却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诉说着那年的洞房花烛…… 而如今,面对红烛的,可是她的相公,齐连宣。 齐连宣已被新来的竹儿的贴身侍婢――阿萱服侍坐上了床。 由于阿萱这个名字和他的名字有相似,以前不在身边伺候,倒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如今是贴身伺候的,齐连宣便给阿萱改了个名字,取名巧儿。 此时,巧儿已退了出去,将喜房留给这对新人。 齐连宣浅笑漾在嘴角,轻轻撩开了竹儿头上的红盖头,而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竹儿的下巴。 竹儿怯怯的,没敢抬头,“大公子……” 齐连宣的食指抵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止住了她的话,柔声道,“乖,叫我相公。” “……相公。” 竹儿始终没有抬头,她心里是感激大公子救了她,并且给了她妾身的名分和荣耀,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她喜欢了**年的祁连琛,就能够轻易地从她的心底抹去,虽然,她更多的是恨,恨祁连琛的无情。 可都说爱之深,恨之切,她如今对祁连琛有多少恨,就意味着她心底深处对他有多少爱。 只可惜,这些情绪,她再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身边的男人以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紧张么?” 竹儿点点头。 “别怕,其实……为夫也是初夜。” 闻言,竹儿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望向齐连宣含笑的双眸,“可是,葛郎中说……” “为夫没有碰俞婉。为夫的第一次,是留给你的。” “大公子……” 竹儿有些动容了。 用齐连宣的话说,女人确实好骗,只要满足了她的虚荣,至于这份虚荣,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名分。 齐连宣凑过去,在竹儿的脸颊上轻吻一记,“以后,你是为夫的人,为夫自会好好地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而且,你所讨厌的、痛恨的,想要报复的,为夫都会帮着你达成心愿。” 这最后一句话,似是意有所指,也是一种强烈的心里暗示。 竹儿心里是嫉恨着几个人,这些人里面,除了她又爱又恨的祁连琛外,还有那个陷她不义的二少夫人,以及……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可以得到祁连琛注意的清漪。 可是,竹儿毕竟是被大夫人特训过的,不会这么容易着了道,“贱妾……没有想要报复的。” 齐连宣不以为然地笑笑,“现在不会,难免以后不会,总之,为夫就站在你这边,只疼你、珍惜你。” 竹儿不解,那****救她的时候,明明只是说,不想看她步梅儿的后尘,如今这般深情,难道是将她当做梅儿的替身? 看出了她的疑惑,齐连宣又侧头轻吻了她的嘴角,“为夫知道你想在什么,其实,为夫也不懂,开始确实是因为寄情,可是刚刚撩开你盖头的那一刻,为夫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竹儿大窘,面色绯红,再多年的暗恋经验也敌不过一分一秒的实战诱惑。 齐连宣是真的勾动她身体的那个软肋了! “大公子,贱妾……不值。” 齐连宣已径自躺下,“为夫说值,就是值,只不过,为夫双腿无力,今夜……要有劳竹儿你了。”说着,就躺着的姿势,扯开了竹儿腰间的衣带…… 一响贪欢。 当疲惫不支的竹儿最终瘫倒在齐连宣的怀里,昏睡过去的时候,齐连宣以指抚弄着她的脸颊,冷冷地笑了。 他一直以为,在竹儿最为难的时候,娶了竹儿为妾,是上天给他的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将竹儿转变为极为绝妙的一招。那是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首先,竹儿嫉恨二少夫人嫁祸她,所以,一定会心怀嫉恨,他自然可以顺水推丹地让她尽心尽力地帮他对付二公子夫妇; 另外,竹儿从小服侍三公子多年,对于祁连琛的性情秘密,可以说,府里没有人比竹儿更清楚,这样,有了竹儿,便是对付祈祁连琛的最好助手,而且,在祁连琛将她抛弃的时候,他则相赠于爱情,在这个时候,他相信没有女人不会全心全意地投向他,转而报复那个负心的男人; 当然,还有大夫人那里,收拢,佳姑姑,也就相当于在大夫人的身前安插了人,不管怎样,主母的发言权,那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可以这么说,摆平了竹儿一事,相当于把府里所有的敌对势力,全部摆平。 越想,越觉得自己赚了,齐连宣甚至得意到极致时,当真哼哼笑出了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显得尤为阴森。 第二日,当大少夫人瞧见竹儿床上那染了血的白缎后,其羞愤暴怒,自然是可以想象,她很想揪住竹儿的头发,像是曾经对待梅儿那般,对竹儿狠狠地发泄一通。可是,齐连宣像是真的宠上了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要竹儿跟随。 大少夫人满腹抑郁无从发泄,除了砸坏房里那些不是很贵重的瓷器外,便只有去找清漪宣泄牢骚。 当然,在竹儿被大公子收了的第二日,茶儿自然也来了清漪的房里报到。 清漪的效率是高的,只一晚上的工夫,便画了几张无伤大雅的大众化设计图,当大少夫人找上门的时候,她刚刚将那几张图封在一个活口信封里,让茶儿把那信封给四公子送过去,并悄悄让柳儿在后面跟着,去观察茶儿的一举一动。 不是她太小心,而是自从知道这个府里随时随地都可能有谁谁谁的密探,加上自己确实吃过亏,她不能不防。 那一次丢了半条命,她后来觉得,那种有惊无险的劫难,应该不是符真大师所说的因经营金店而起的大劫,真正的大劫,还在后面。 所以,她不得不小心地防着,防着柳儿和齐连琛之外的任何人。 如今这被大夫人换过来的茶儿,便是她要防范的第一对象。 大少夫人的唠叨,无非就是那竹儿以往是伺候三公子的,如今易主变节,想要获取清漪的同仇敌忾。 可是显然她打错了谱,清漪只是旁听,一句话都不答,直到有些听得烦了,才凉凉地说了句,“是我家连琛没福气,这么好的人儿,他硬是给赶了出去,大嫂,大哥纳了竹儿,那可是你们的福气,说真的,竹儿在伺候人方面,可是尽心尽力、心细谨慎,这换来的茶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我都想再给换回去。” 一席话,差点让大少夫人七窍生烟! 对于茶儿的这一表现,如果不是她藏得好,那么,便是真的忠厚可靠。 清漪自然希望是后者,毕竟,在这个复杂处处是危机的府里,能多一个可靠的人,将来的路子就会更好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第347 你还敢威胁,命不想要了么?”三夫人吼了声,而后目光瞥了眼大少夫人,“这件事,我能瞒任何人,但是绝不可能瞒着我的儿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吧!” 说完,三夫人便扯着三小姐走开了,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今夜并没有到此为止,二人在走到荷塘边的时候,突然斜插里冒出了几个府内的打手,不由分说地向二人的后颈一砍,三夫人二人双双软到在地,那些人在这二人的脚上系上铁丝,铁丝的另一头则是厚重的石头,就听“扑通扑通”两声,世界上,从此再无三夫人和三小姐二人。 几名打手做完了这些事,而后回头到一隐蔽处,汇报道,“老爷,事情已经办妥。” 隐蔽处,趁着月色,若隐若现出齐老爷那张肃杀的容颜,就听他轻哼了声,随后给了这几个打手每人一锭银子,“守口如瓶,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财,知道这两个人是因为什么死的么?” 几个打手哪敢吭声,都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个个低了头,坑都不吭。 齐老爷继续道,“这两人死就死在长了一张爱不能守秘密的嘴!你们几个,我记下了,以后有‘好事情’,会先想着你们!” 打手们毕竟是武夫出身,心思没有那么缜密,也不解齐老爷最后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尽数领了钱,离开了。 齐老爷这才走出阴暗处,挪步到那荷塘旁,看着荷塘中还有着浅淡微波荡漾的湖面,又是轻轻冷哼,“可别怪我,这一招投石入水,可是跟你们最亲的人学的!” …… 话说大少夫人战战兢兢地回了房,一夜忐忑不安,心里想了无数个法子来应对大公子的质问,却不想,到第二天早膳时,都没有等来自己恐惧的责备,不仅如此,三夫人和三小姐竟然都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对于三夫人母女失踪一事,齐老爷的解释是,昨夜三夫人找上了他,说是要去西山上的尼姑庵里修行祈福,保佑竹儿能一举得子,另外也给三小姐求个生子签。为了心诚,所以选择在午夜子时出发,故而来不及跟别人招呼。 这样的说辞,唬一唬大夫人、二夫人这些不知情的还可以,可昨夜与这两个女人接触过的人,便心中疑惑种种了。 大少夫人不是傻子,隐约能够猜出三夫人母女不是去祈福,而是被暗害了,至于这是谁动了手脚,她也能一猜就中。毕竟,在这样的府里,死个人什么的,绝不是稀奇事,只是,她不敢相信的是,齐老爷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她是无所谓,甚至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和三夫人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恰恰相反,因为自己一直无所出的事情,那三夫人自从竹儿进了门,也没给她几天好脸色看。 如今三夫人母女不见了,她心里还乐得欢:死得正好! 再说大公子齐连宣,他更是个精明地似狐狸的主,一夜之间,自己的亲娘和妹妹突然去祈福,真是说笑!而昨夜她们又是说明去捉奸的,顺着这个线想下去,分明就是老头子动了杀机! 是,他承认,在心里,他是鄙视自己的娘亲和亲妹妹,尤其是那个不知和哪个野男人鬼混生下了他的娘亲!可是,就算他心里再如何不愿承认她们的存在,可她们毕竟是他唯一能够放心的人。 齐老爷这招,未免太过肆无忌惮,齐连宣疑惑:他真的就认为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他不怕自己猜出事实而把他更大的秘密捅出来?还是他认定自己在达成目的前,不敢和他同归于尽? 饭桌上,抛开猜出事情大概,却又各有顾虑的大公子夫妇,另外一个猜出来蹊跷的,莫过于是昨夜与三小姐偶遇的齐连琛了,他很少留在府里用早膳,却不想为数不多的一次,就碰上这种事。 他默默无声地吃饭,对于齐老爷的话视作家常,甚至还能云淡风轻地为身边的清漪夹菜,对于心里的狐疑,已不愿再多细想,这又让他如何去细细追究?一个是自己的亲爹,一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虽然和他们甚少能说得上有共同语言,但是羁绊的血缘杵在那里,他做不到完全地偏袒谁,或是义正言辞地站在正义公正的立场,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地旁观,尽可能地幕后化解干戈,在有外姓侵犯时,才一致对外…… …… 在这样一个各怀鬼胎的畸形家里,三夫人和三小姐一事,竟然没有别的人再提起,仿若这两个人,只是在闹市擦肩而过的路人甲。 齐连琛也在第二日,正式加入“琛六福”,从事幕后的钻石收购,对于钻石的常识,清漪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给他专门传授专业知识,对于她为何能知道的这么多,每每齐连琛露出疑惑的目光时,她便佯装生气他不配合,而本起脸来,想不到,这招很管用。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做法,绝对是女人面对宠着自己的男人时,特有的撒娇方式。 齐连琛的悟性高,加上本来就见多识广,而他也恍然明白,原来当初清漪让他练习挑选红绿豆和手感称重,都是为了开拓“钻石”一行做准备。 他有自己的收购渠道,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所联系上的最大一个卖家,竟然是回了都城一直没有返回祈府的祁连黎。 在都城的杏园楼,这本是一处优雅的消遣场所,却被齐连琛当做谈生意的地方。 祁连黎出现的时候,二人都是一怔,还是齐连琛先恢复了自若,“堂哥,你若再不回府里,我都快直奔薛家去抢人。” 祁连黎可不会他那种嬉皮笑脸,疑惑满满地写在脸上,“你是来买金刚石的?” “呃……”金刚石,钻石的胚型,清漪有这么解释过,齐连琛对于第一单就做了自家人的生意,他暗叹自己之前的打听不充分,如今相当于他帮着祁家生意的事,又多了个知情的人,想要否认也不可能,对方分明是为做生意而来的,“算是吧,这个事可不是为了帮爹,我是为了林叔,他有个店铺,需要这东西,你知道,业中是林叔的独子,而当年业中也是为了救我而死……” 祁连黎一摆手,“什么都不用多说,我懂,我正纳闷呢,当初那么多人逼着你从事家族生意,你都不肯,如今……,呵呵,如果说是为了还林叔的私情,这我就能理解了。不过,既然你是为了林叔的店铺,那我也不会跟你客气,我们生意场上公事公办,亲兄弟也没得徇私,我敢说,整个都城里,没有谁的货能比上我的,只不过现在这里的人对金刚石的青睐还没有形成,在西域,国王王冠上镶嵌的,不是别的,就是成色最好、个头最大的金刚石,我敢说,早晚这股风会刮到这里。――三弟,你能来从我这购买这批金刚石,说明你真的很有远见啊。” 齐连琛浅笑,心道,有远见的可不是他,他对于成品的东西鉴赏力强,可是对于这些高端珠宝的胚型,却没有多少系统的认识,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那样一个奇特的女人…… 抛开脑中杂七杂八的心思,他对着祁连黎笑道,“不说了,验货吧。” 正如祁连黎自己所说,他带来的确实算是上等品,色泽透亮无色,重量足,瑕疵少,“我可以挑选吧。” 祁连黎一摊两手,“随便。” 要在精而不在多,这是清漪说的。 就见齐连琛很专业地挑选着,把那些微有黄色的金刚石都划分到不收取之列,祁连黎看着他的动作,也堪堪称奇,“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我还以为这种带有微弱黄色的金刚石会更漂亮一些,当初在西域也差点上了当,幸好有个懂这行的当地朋友指点,没想到三弟你……,呵呵,敢情,平日里你那些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是假的。” 齐连琛没有抬头,“你我兄弟不说这些虚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虽然我们各自不过问各自的社会势力,但是品性上如何,已不需多说。――好了,就这些,你给个价吧。” 关于价格,清漪也跟他分析过,从市面的金银铜钱划分等级推算,他也估摸出这堆东西大概的价格,以及日后雕琢后的价格……,心中不由感慨:岂止是翻倍呢?钻石这一行,果然一本万利啊。 如今,祁连黎虽然是个卖家,但是大概他也确实不是很精通钻石行情,只是觉得有赚不赔便可,所以,他要的价格,已经低于齐连琛的期望值。 这是个好现象,齐连琛在骨子里,绝对遗传了其父的思想,地道的一个未挖掘的奸商,他甚至在祁连黎的价格上,继续压价,知道此举可以进而在将来都压低整个市面金刚石的毛坯价。 相对而言,祁连黎则遗传了其父的随性,并不坚持,二人很愉快地成了交。 生意谈成,齐连琛收好钻石,付了现款,二人才开始赏戏喝茶。 就见祁连黎瞅了瞅专心看戏的齐连琛,忽而放下水杯,略显犹豫地说道,“三弟啊,那个……梓儿还好吧。” 齐连琛一怔,目光端端从戏台上挪回,落在祁连黎的身上。 祁连黎失笑道,“我们之间,毕竟家事多过生意的,不是么?关于梓儿……,我想见她。可上次见面她对我很疏离,所以,这几天我才一直都没敢约她。” 梓儿……梓儿…… 这等亲昵的称呼,让齐连琛觉得像是一口馒头堵在了胸口,吐不出而吞不掉,他完全没有了生意谈成后的快感,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掌中的茶杯。 祁连黎却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自己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里,“呵呵……,当初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你说过,会为我守着她半年,如果半年还不能沉淀我和她的感情,你会帮我……,堂兄知道这么说有点无耻,可是,我忍不住,这几****天天都在想她,原来,这么久的漂泊,根本没有断了我对她的心思,恰恰相反,这种感觉更加浓厚。――三弟,能安排我和她再见一面么?就一面!” ☆、第三十九章水中救人 齐连琛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万分懊恼,对于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承诺来而后悔万分。可话毕竟是他自己说的,没有任何人逼迫,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对待感情的豁达程度,本以为男女间的感情不外如是,可万万想不到,原来自己也会动了真心。 爱情和亲情,再一次取舍,他最后选择默默无声地点了头。 约见的地点由齐连琛来定,因为,经过上一次七夕夜的反复试探,清漪再不可能轻易地去一些陌生场所,所以,齐连琛冒了个险,将二人约见在“琛六福”对面的茶馆里,而理由就是,――祁连黎是钻石出售大户为由,为了生意考虑,希望清漪一见,其实,这还是相当于一次试探。 可齐连琛说起这事的时候,却是一脸的义正词严,什么他这么做,一是为了生意考虑,另一方面,祁连黎总是一家人,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过往的情谊和恩怨,希望能有个彻底了结。 说真的,这招有点阴险,他分明就是借着清漪失忆之际,用她的嘴来断了祁连黎的情,这样日后就算清漪恢复了记忆,那也是当初她自己断了初恋之情。 清漪也不傻,看得出齐连琛有几分不怀好意,只是想得不够透彻而已。 当她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向齐连琛时,对方立马来了一句,“为夫说过不再将小旭让人,绝对说到做到,如果你不想见他,为夫就帮你回绝了。” 见他如此表态,清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问了声,“他不回祁府里么?” “他在朋友那里,黎堂哥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他不习惯咱们府里的氛围,更何况,他说还有别的事要办,就算回府也只不过是拜见一下爹,并不在府里常驻。” 清漪闻言,松了口气,“何时见?在哪里?” 齐连琛顿了顿,方道,“三日后,庙会上。”很奇怪的,明明促成这件事的人是他,可当清漪答应了之后,他反而心里闷闷的。 先不说他,清漪的心里也不是那么舒坦,她再一次认清了自己在齐连琛这个男人心中的位置,人家都说对于古代的男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点不假,想要从古代男人的身上获得爱情,恐怕是种奢望吧。 …… 此时,在房间里觉得抑郁的清漪,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府里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荷塘边,她信手拈起一颗小石块,却还没有丢进荷塘,就听见“扑通”一声,湖面漾起一圈圈的浪花。 她倏地回头望去,就见大公子齐连宣正坐在轮椅上,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微笑地看着她。 “……大哥。” 自从上一次他对她有过暧昧的举动后,她一直都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在那以后,大公子再没有和她独处的时候,时间也算过去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那次真的真是巧合与误会。想不到,再次单独碰面,她还是难免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想回避。 清漪将掌中的石头握紧,转头便想找个说辞离开,“大哥,我……”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第348 ……”这句马屁拍的,也太过明显了。 大公子想了想,又推着轮椅靠近了她几步,“说真的,我也觉得竹儿是我命中有缘人,她也是个有福之人,你看,她才嫁过来不久,便有了身孕……,哎呦,瞧我,我没有说你无福的意思。” “呃……”如果不是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了最后一句,她也压根没往自己的身上想,可不,自己嫁进来都半年多了,还未跟齐连琛有实质上的圆房行为,这一直无身孕在外人看来,想来是无福的最好证明吧。 见清漪怔忡,齐连宣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不由继续道,“恕为兄说句逾越的话,三弟****回来地那么晚,想必……很少碰你吧。” 清漪终于抬起了头,眸色略冷,“大哥既然知道是逾越的话,那请不必再说了。”都说大公子为人温和谦逊,可他现在竟然问自己闺房之事!可见但凡传言,都有虚假成分,谁也说不好一张面皮下的,是怎样的真心。 不过,齐连宣此问,倒让清漪真的警觉了,连之前的暧昧相触,如今想来,也极可能是刻意为之。 那齐连宣看清漪一改柔弱模样,变得冷漠起来,心知这次出手有些激进,好在他对付女人可以说是老江湖,略显赧然地别开头,他轻咳了两声,极低极委屈地说了声,“……对不起,我也只是想开解你……” 被齐连宣这样一说,清漪倒也不好继续责备什么,正想再一次提出离开,忽而身后传来呵呵笑声,“大哥,你要开解三嫂什么?连堂也要来帮忙!” 清漪回眸,就看见四公子身后跟着侍女阿霞,一蹦一跳地往这边跑来。 四公子的出现,算是缓解了清漪和大公子之间的尴尬。 大公子和阿霞不着痕迹地对了对视线,而后,大公子对着四公子轻笑道,“四弟,大哥并没有要开解三弟妹什么,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四公子眨了眨漂亮的黑色眼眸,很天真地问,“只是闲聊,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啊?” “呃……”大公子的笑容不变,“是啊,没要紧的事。” 四公子一听乐了,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扯住了清漪的衣袖,“三嫂,既然大哥没要紧事,你跟连堂去看木雕吧,木雕是连堂的要紧事,很要紧!” “……”大公子的笑容僵了。 “……”清漪被齐连堂似真似假的话给逗乐了。 大公子脸色不禁有些铁青,他心里冷哼,他竟敌不过一个傻子的心思?怪他一时疏忽,忘了傻子的思维可不是一般人能想通的,瞧见清漪被齐连堂拉着欲离开,他怎肯依,好容易逮着一个和清漪见面的机会,还想着****她,将她拢入自己的“后宫”之中,被一个傻子给截了胡,他不甘心! 心念一动,齐连宣计上心来,“四弟,等等,木雕是要紧,不过,这荷塘里爹前日新购置了几尾彩鱼,为兄正打算让三弟妹一起赏玩,你既然也来了,不妨过来瞧瞧?” “彩鱼?”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齐连堂眼睛一亮,立马松了清漪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往池塘边跑去,“大哥,彩鱼在哪里?” 大公子见他上钩,笑眯眯地自己摇着轮椅,也来到荷塘边,伸手指了指,“那里!身上有七彩斑纹的那几条,四弟可瞧见了?” 四公子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而后抬头撇撇嘴,“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大公子又靠近了荷塘边几步,几乎紧挨岸边的围堰,他探着头,试图指到彩鱼,来转移这个四公子对清漪的注意力,“瞧,那几条正游过来,四弟可以找些鱼食,这样,鱼儿就会围着你游过来……” 大公子低头津津有味的说着,完全不觉一股危机正默默袭来。 清漪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四公子竟趁着大公子说话的空,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身后,而后,在她心生不好预感的同时,就见四公子冷不防地将大公子连同他的轮椅往那荷塘用力推去。 清漪掩唇惊呼,暗想这四公子未免玩得太不知分寸了,不过他是孩子,这样的损招,又是谁教他的? 她几乎下意识地动了下脚步,也因为关注大公子的人,所以竟在四公子把大公子推下水的那一刹那,她诡异地发现,大公子竟然差点就直接站起来! 不过,最后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身体又再次不协调地瘫软,整个人连同轮椅“扑通”入水。 清漪想,应该是她想多了,或是看错了,那不过是人体自我保护的正常反应,大公子只是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还是个站不起的残废,头脑里徒劳地想要站起而已。 大公子落水,就见他扑腾扑腾两下,高呼“救命”,同时又喝了好些池水。 清漪回头瞪了眼傻呆呆的阿霞,“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找人来救大公子上岸?” 阿霞领了指示,忙不迭地跑开了,清漪扑到围堰边,一手紧握栏杆,一手伸了出去,“大哥,握住我的手。” 不想,她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四公子给扯了回来,他笑眯眯地说,“连堂跟大哥闹着玩的,大哥会游泳!” 会游泳? 可瞧着大公子那狼狈的模样,哪里像会游泳的样子?“四弟啊,别闹了,再不救大哥,大哥会淹死的。” 她试图挣开自己的手,却发现齐连堂握得死劲,竟让她动也不能动。 “四弟!” 四公子仍是笑得眉眼弯弯的,“连堂没撒谎,是娘说的,娘说,七年前,连堂落水的时候,就是大哥第一个发现,把连堂从水里救出来的!” “呃……”既然是五夫人说的话,那清漪也不由不信了,可如果大公子会游泳,那现在又怎么解释? 此时,大公子奋力地扑腾两声,嘶声道,“三弟妹!……我……手臂抽筋……” 原来是手臂抽筋啊,怪不得…… 只不过,她常常听说的脚腕抽筋,至于手臂抽筋…… 眼底闪过狐疑,而四公子这时则松开了她的手,扭头跑到一边,从附近捡了根竹子跑了来,将竹子杵到水里,“大哥,快用你没抽筋的手臂握住,连堂救你!” 大公子伸出右手,那意思就是,他左臂抽筋。 可显然四公子的操竿能力太差,常常失了准头,不仅没有将竹竿的那一头递到大公子的手里,甚至还杵到他的身上,将他又往水里捅了捅。 清漪在一旁看得是一头汗,差点忍不住地要抢过竹子,恰好在此时,阿霞带了几个打手过来,几个大汉有两个“扑通扑通”地跳下水,营救去了。 清漪这才松口气。 手上一紧,她惊然发现,自己的手又被握在齐连堂刚丢了竹子的掌中,她忙得想要抽回,“四弟……” 四公子却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握得更密实,就见他笑颜如花,“三嫂,大哥已无碍,咱们去看木雕吧。” ☆、第四十章(待修) 清漪回头淡漠地看了眼有些奄奄一息的大公子,知道自己就算这么走了,也没有多么失仪,更何况,她本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如今借着四公子的手离开,也算是顺水推舟。 之前大公子的刻意奉迎,以及在水中的表现确实古怪,可清漪也想不出那个人如此做法的目的,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大公子是相中了她,毕竟她这个“弟妹”的身份可是不容忽视的。 就算大公子萎靡了那么多年的“男性功能”恢复了,食髓知味地想要百般挑战自己的极限,那充其量也是以广纳妾室为手段,玩****岂不是增加了很多难处? 不管怎样,对于大公子这个人,清漪是心下决定了,以后只要遇上,便不管如何地立马避开,倒不是现在她心里有多么厌恶这个人,讨厌说不上,可确实是有点不喜欢,总觉得那温文尔雅的背后,有那么点虚伪。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发现了,只要她和大公子处在一起超过十分钟,肯定会出点事! 相比较如今对大公子的避之唯恐不及的心理,现在这个正握着自己手的家伙,才更加让她有些匪夷所思。 混乱现场的时候,她不及细想,一切都跟着事态发展走,如今超出事情之外,冷静后才惊觉,四公子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点奇怪。 在清漪的印象中,四公子虽然贪玩,但不会说去伤害别人,可今天他的所作所为,绝对造成“人身攻击”的程度。 她有些不明白,对于一个脑子被药物控制的人,突然出现这种反常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智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人的程度? 想到这里,清漪回头望了望这个仍握住她手的男人,不,应该说,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却发现身边这人已经高出自己好多,遮挡了她身侧的阳光,让他的俊脸投下一片阴影,竟让她有几分看不分明他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生出她其实一点也不懂他的诡异想法。 唇瓣动了动,清漪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四弟,你握得三嫂有些疼。” 齐连堂扭了头,有些惊慌地看了看她,而后立马松开了她的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对……对不起,三嫂。” 这样的表情,让清漪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她选择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近来……我是指菊儿死了之后这段日子,阿霞端药给你,你可有再喝?” 四公子想了想,而后诚实地点点头,“有几次,阿霞威胁我,我不喝完,她就和妹妹再也不理我……” 清漪心里一惊,冲口而出,“不要再喝了!” 难怪啊难怪,原来今天四公子将大公子推下水的举动,并不是因为他恢复了,而是因为他的痴傻又加重了! 所谓药物对大脑的作用,确实很难一言而论,在加重某方面的负作用的同时,也能刺激另一方面不可预知的情况,比如,四公子如今的手工能力,越发精巧,他的抽象思维加强了,相反,他在人伦常识方面的意识却日渐薄弱。 ――清漪在心里做出这样的判断,压根没有发觉,因为她刚刚冲动的一句话,让四公子的一双黝黑眸子闪亮闪亮的,当她抬眸与他对视时,他才又一脸委屈。 四公子抠着自己的衣摆,很小声地说,“三嫂别生气,连堂很听你的话的,可是不想妹妹不理我……” 这个阿霞! 一个小小丫鬟,竟然爬到主子头上了!不就是看着四公子好欺负! “四弟不要担心,你只要听三嫂的,一口药都不要喝,如果六妹不理你,还有三嫂呢,你总信得过三嫂吧。” 闻言,齐连堂忽然张开手臂,圈住清漪的身体,将头抵在她的颈间撒娇,“信,三嫂最好!连堂真怕三嫂责怪我,再也不陪我玩了……” 清漪干笑着,费力推开他的身体,瞧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失笑,她一如既往像是对待一个孩童似的,露出一抹很……慈祥的笑容,“四弟啊,三嫂没怪你……” “你别对我这么笑。” “三嫂只是……嗄?”刚刚他说什么? 清漪定睛再瞧时,貌似自己一眼闪过齐连堂脸上的阴沉,已经消失不见,还是平日里那纯真的笑容。 是她看错了?眼花? 就见齐连堂又甩了甩她的衣袖,灿笑道,“三嫂不怪连堂就好,我们去看木雕!” 看木雕?“……好。”难不成,现在葛郎中换了药物,竟让四公子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 来到四公子的院里,所谓的木雕,无非又是一个清漪的小人像,这一次,较之齐连堂第一次送她的,更加栩栩如生。 清漪堪堪称奇,看到手工精致的东西,她总是难免陷入一种近乎职业病的状态,一扫之前所有的疑惑,由衷笑道,“四弟的手真巧!” 她已经开始打算,如果四公子恢复了,或许她真的可以让他去琛六福的幕后金厂里去磨练。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第349 专心致志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大男孩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而且,距离她的脸很近,“那……这次有没有奖励?” 奖励二字像个晴空一声雷,把清漪给劈回了神,她扭头看着他不到两寸之遥的俊脸,不由后退两步,“奖励有,能否让三嫂想想,再给你答复?” 这一次,齐连堂没有撒娇耍赖,而是露出一种近乎玩味的笑来,“又不是要你的命,这么害怕干嘛,连堂不会为难你的。” “……”这小孩…… 好在此时,奴婢阿霞从院门里进来,多少解了这场小尴尬。 清漪见阿霞进来,便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快得自己都汗颜,“大公子没事了么?”这个问题,她自然不是真的关心,只有她自己清楚,对待小孩子的一些讲不通道理的要求,有时真的是很为难啊。 阿霞回话道,“大公子已无碍,只不过大少夫人听说当时三少夫人您在场,非要找你问问当时是怎样的情形。” “大嫂找我?” “是。” 清漪回了头,笑眯眯地对齐连堂道,“瞧,四弟,真是不巧,我得去找大嫂说说大哥落水的事,总不能让别人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的,三嫂先走,改天再给你补上刚刚的奖励。” 说完,她又干笑了两声,向院门走去,怎么看都有点像落荒而逃。 齐连堂没有追过去,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处,待那人影模糊了,才轻笑了声,几不可闻地自言自语,“就算你逃,又能逃得出这齐府?” 听了这话,阿霞抬眸看了眼他,却冷不防地与他看过来的视线相撞,像是被他的表情惊了惊,立马又垂下头去,“四……四公子。” 齐连堂的目光又落回院外越来越小的清漪的身上,开口说话的声音,虽然极低,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你这个样子,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这个痴傻的四公子,不再傻了?” 阿霞又是一惊,忙抬起头,“当然不是,奴婢谁都不会说。” 齐连堂无声地弯了唇,笑意盈盈地将视线落回阿霞的身上,表情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可爱,声音也天真地很,“大哥没淹死,真是万幸啊。” 阿霞心里一个咯噔,随口应着,“是……是啊。” “那都是阿霞的功劳啊,这么快找来了救人的帮手。” 齐连堂的口气越发地充满奶气,可阿霞却听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奴婢……” “哈哈,我知道!”齐连堂开心地拍拍手,“阿霞是个好丫鬟,不舍得任何主子出事嘛,对不对?” 阿霞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她已经没有任何回话的气力。 就见齐连堂的笑容一收,清冷的神色从眼中闪过,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压低,用只有阿霞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大可以继续和他交好,这一次就算你不找人来救,他也死不了,更何况,他这么好的大哥,我怎么舍得呢,总要让他继续蹦跶蹦跶,蹦不动了,再给他谋个好去处。——晚上见他,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阿霞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齐连堂又看了她一眼,而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蹦蹦跳跳地回了房,嘴里还用着很烂漫的口气说着,“要奖励,要奖励,下次一定要问三嫂要奖励!” 直到此时,阿霞才软了身子靠在一旁的石桌上,天知道,这种每天对着两个阴险公子的日子,是多么生不如死,她是没有什么智慧去分析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公子,可是,她有把柄在四公子手里,而且,不止一个。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她不知为何,在见了四公子冷着脸的样子,会比见了冷着脸的大公子,更让她从心里觉得恐惧。 听了这话,阿霞抬眸看了眼他,却冷不防地与他看过来的视线相撞,像是被他的表情惊了惊,立马又垂下头去,“四……四公子。” 齐连堂的目光又落回院外越来越小的清漪的身上,开口说话的声音,虽然极低,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你这个样子,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这个痴傻的四公子,不再傻了?” 阿霞又是一惊,忙抬起头,“当然不是,奴婢谁都不会说。” 齐连堂无声地弯了唇,笑意盈盈地将视线落回阿霞的身上,表情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可爱,声音也天真地很,“大哥没淹死,真是万幸啊。” 阿霞心里一个咯噔,随口应着,“是……是啊。” “那都是阿霞的功劳啊,这么快找来了救人的帮手。” 齐连堂的口气越发地充满奶气,可阿霞却听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奴婢……” “哈哈,我知道!”齐连堂开心地拍拍手,“阿霞是个好丫鬟,不舍得任何主子出事嘛,对不对?” 阿霞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她已经没有任何回话的气力。 就见齐连堂的笑容一收,清冷的神色从眼中闪过,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压低,用只有阿霞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大可以继续和他交好,这一次就算你不找人来救,他也死不了,更何况,他这么好的大哥,我怎么舍得呢,总要让他继续蹦跶蹦跶,蹦不动了,再给他谋个好去处。——晚上见他,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阿霞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齐连堂又看了她一眼,而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蹦蹦跳跳地回了房,嘴里还用着很烂漫的口气说着,“要奖励,要奖励,下次一定要问三嫂要奖励!” 直到此时,阿霞才软了身子靠在一旁的石桌上,天知道,这种每天对着两个阴险公子的日子,是多么生不如死,她是没有什么智慧去分析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公子,可是,她有把柄在四公子手里,而且,不止一个。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她不知为何,在见了四公子冷着脸的样子,会比见了冷着脸的大公子,更让她从心里觉得恐惧。 直到此时,阿霞才软了身子靠在一旁的石桌上,天知道,这种每天对着两个阴险公子的日子,是多么生不如死,她是没有什么智慧去分析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公子,可是,她有把柄在四公子手里,而且,不止一个。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她不知为何,在见了四公子冷着脸的样子,会比见了冷着脸的大公子,更让她从心里觉得恐惧。 阿霞已经惊魂未定,她可笑不出来,四公子是否会和祈老爷自相残杀,她是想象不到的,她只知道,在自己的脑子里,四公子和大公子倒是不停地厮杀,而最后的结局从来只有一个,就如现在这样,她只会其中的一个说谎,因为另一个…… 她顺着大公子的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始终垂着头,想起那夜从这里回去后,在四公子的院中遇见那个人时的情景。当时,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露出那惯有的天真的笑容,她本想用以往那种不客气的口吻问他怎么还不去睡觉,哪想,他竟率先开口,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谁的床上功夫更好一点,如果菊儿还没死的话,或许,你俩还能比较比较,是不是啊,阿霞。”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她彻底惊呆了! 阿霞明白,四公子的这句话里蕴含着几层含义:他知道她和大公子有染,他还知道菊儿和二公子不轨,甚至,她觉得他提起了菊儿,是因为他压根就明白菊儿是被她陷害了的…… 人总是这样,就算没有的事,也会因为心虚而硬是套在自己的头上。 总之,阿霞被镇住了。 当时,就在她怔忡之际,那还算是少年的大男孩很合时宜地一转天真,摆出了她从未看过的清冷面孔,不知是下破了胆,还是因为刚刚“运动”过度,她竟然软软地跪下了。 就听近乎是地狱使者一般冷漠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再早的咱们就不算了,光说这个月吧,然后看看记事册,哦——这已经是你第七次深夜出去了!当真想象不到,大哥恢复了之后,竟然如此勇猛,阿霞,你若真是寂寞难耐,怎么就没想过近水楼台地找咱们这院里的男人试试?” 他竟然还对她深夜出门做了记录……,天,到底他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大公子不是说那药用了七年了,从没有出现过问题么,现在又怎样解释?不过,他说……他说找这院里的男人试试,难不成…… “怎么,你不知道咱这院里还有哪个男人么?” 这个院里的男人,除了他齐连堂,还有谁? 惊吓过后的阿霞,因为他的话,竟然面露羞赧,垂下颈子,摇了摇头。 “啧啧,阿霞,你也是服侍娘亲那么久的人了,竟不知道府里清理夜香的王伯,在犯错被罚倒夜香前,就是从咱们这个院里出去的?” “王……王伯?”阿霞诧异地抬头,想明白后,脸色霎时白了,“四公子,你……你不会……” 面前的男人竟在此时又露出无害的笑容来,“怎么说,也是服侍我和娘亲好久的人了,如果你有需要,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会袖手旁观呢?……唔,这个记事册记得不够详尽,回头我要看看另一册……” 这个年轻男人说完这些,留给她一个略显阴森的笑容,便回了房,留下了很多让她心中恐惧的悬念。 从那以后,那个男人便每天都会阴阳怪气地跟她说一些让她胆战心惊的话,而且,时不时地翻阅一些记录了她无数“罪行”的册子,最可怕的是,那些“罪行”果然详尽,句句真实。除此之外,他会用那些她想都不敢想的恐怖事情来威胁她的心灵! 她不知道自己被盯了多久,可是有一点她是明白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比大公子更为难缠的角色,否则,不可能…… “你回去吧,药量继续像现在这么多。” 大公子的话,让丫鬟阿霞收回了记忆,她速速整理好了衣服,匆匆离去。 因为,回去之后,她还需要向另一个人汇报。如果她有勇气的话,或许她干脆就选择跳入荷塘了结现在这种折磨的日子,可是,她不敢,更何况,就连那个喜怒无常的四公子都会偶尔似真似假的跟她说,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取代菊儿曾经的位置。 她不知道可不可以把这话理解为,他也许在将来会纳她为妾,大概也就是这样一点微薄的做主子的奢望,让她卑微地活在这种双重折磨里。 …… 大公子回到竹儿的房里的时候,已经丑时一刻,竹儿睡觉很轻,加上最近怀孕了,更是夜间警觉地很,她听到了他的动静,便坐起身来,“爷?” 大公子摇着轮椅挪到床边,撑着轮椅把手,让自己的身体坐上了床榻,而后又将自己两条僵硬的腿搬上了床,一系列的动作如此娴熟,娴熟到他自己的心里都会生出讥讽。 “有孕的人了,怎么还不睡?”不可否认,在对着无关紧要,或是还有很多时候需要利用的人时,大公子总是很温柔。 竹儿靠上了他的胸膛,“爷不在,贱妾睡不着。” 大公子轻笑地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方冒出一句,“你也算跟了老三那媳妇不短的日子,你觉得,要想收拢那女人的心,要用什么法子?” 竹儿怔了怔,而后笑道,“爷,前阵子不是想得到二少夫人的人么,怎么这还没行动呢,就又换了新的目标了?” 大公子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的么?知道当初是老二媳妇害了你,爷到时候得了那个女人,再毁了那个女人,你不高兴?” 竹儿娇嗔一笑,心里自然一甜,确实,虽然现在她看上去是当了主子,有了身孕,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万幸的女人,可只有她清楚,大公子对她再好,在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三公子一人,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一下子就抹杀的,二少夫人害得她离了三公子的身份,她心里怨恨着,也想着报复着,只是她的能力有限,如今大公子愿意帮她,她自然求之不得。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第350 “爷,贱妾不懂,既然你一心要对付二少夫人,那为什么如今又扯上三少夫人?” 大公子笑道,“傻丫头,自然还是替你出气啊,你想想,虽然你是被秦雅韵那女人陷害,可真正狠心驱逐你的,可是老三那个人,想要报复他,自然要从他在意的女人下手,你说,是不是?” 竹儿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妾身一切都听爷的安排……” “那好,你告诉我,清漪那女人,可有什么弱点?” 在大公子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下,自然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考虑。 大公子一直以为,在竹儿最为难的时候,娶了竹儿为妾,是极为绝妙的一招。那是一举多得的绝妙法子。 首先,竹儿嫉恨二少夫人嫁祸她,所以,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他对付二少夫人,而通过这么些年的观察,他自然能够看出二少夫人在二公子心里的位置,毁了二少夫人的名誉,相当于就激化了二公子心里一直以来的那个疙瘩,到时老二会做出什么颓废的事来,怕是谁也想不到。再加上心里一直记挂着二少夫人的老三,毁了一个女人,可以说同时打击了两个男人。 另外,竹儿从小服侍老三多年,对于老三的性情秘密,可以说,府里没有人比竹儿更清楚,这样,有了竹儿,便是有了对付老三的最好助手…… 当然,还有大夫人那里,收拢了竹儿的亲生母亲佳姑姑,也就相当于在大夫人的身前安插了人,可以这么说,收了竹儿一事,相当于把府里所有的敌对势力,在无形中,全部摆平。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一步,大公子是一直洋洋自得的,也愿意挥了血本去宠爱竹儿。事实证明,效果是有的,先不说竹儿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光是她已经说服了二少夫人与他同盟一事,便是一个起步,他自然可以软硬兼施地怕是秦雅韵那个女人的床! 只不过现在事情有变,他没有想到祈老头子在暗中培养清漪那女人,这可是有点麻烦,怎么说,老三都是嫡子,因为不争气才让府里的家业一部分落到老二的身上,如今清漪巾帼不让须眉,媳妇当做儿子养,以后如果实权真的落在那女人手里,也是麻烦,毕竟,那女人的性情他是见识过的…… 所以,到最后,他还是要利用竹儿这个棋子。 大公子静静地等待着竹儿给他提供的线索,却不想,竹儿想了良久,只说了四个字,“贱妾不知。” 不知? 大公子不由蹙起眉,却又很快舒展,心中对那个女人的势在必得的心里,更加浓烈,不由地轻笑了声,“呵,还有你也看不透心思的女人,有意思。既然没有什么必杀技,那只好先礼后兵了。” …… 话说,从亲临四公子和大公子先后纠缠这天晚上开始,清漪便右眼不停地狂跳着。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本不是迷信之人,可是连她这个灵魂都穿越了,如今她也不敢轻易不信邪。 结果,到了第二天一早,她乔装去了“琛六福”之后,才进门,就看见一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在林管家的耳朵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清漪就瞧着林管家的脸色都变了,那小伙计她也见过,那次视察幕后金厂的时候,好像是里面融金的一个伙计。估计是因为事情不好启齿,那小伙计才直接敢向林管家汇报。 那林管家遣散了小伙计,这才有些遮掩地跟清漪说道,“少夫人你来啦,这个……金厂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瞧瞧。” 清漪本想由他去处理,可一见他的表情不对,显然是事情有点突然和棘手,于是,她站起身,“既然金厂出了事,那我也过去瞧瞧。” 林管家有些犹豫,“三少夫人,这……就怕里面太脏太乱,你还是不用去了吧。” 他越是拦阻,清漪自然越是心知事情有异,遂笑笑,“又不是没去过,上次我也没嫌弃脏乱的,是不?该不会……林叔你不想我去吧。” 一听她这么说,林管家哪里还敢阻拦,“自然不是,只不过……,嗐,老奴实话说了吧,咱们的金厂,昨夜被人砸了,那些已经提炼出来的纯净金水,全部都给丢回熔炉里,而且,熔炉里也被人丢了很多的泥块、杂土,相当于之前做的功夫都白费了!——其实,要想重新把纯金提炼,也可以,只不过要再花上好多天的功夫,咱们现在正好有一笔大生意着急地要提交,就等着这批纯金去塑模……,老奴回头问问老爷,要不从齐家的金厂里借点已提炼好的金砖过来?” 清漪冷静地听完了林管家的话,心想着,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的出了事。 想当初祈老爷是把整个金店加幕后金厂都交给她全权处理的,按着他们当初协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清漪明白,她其实相当于是自主盈亏,“琛六福”的所有盈润都在她的手里,财政她也是有着绝对的掌控权,虽然,这些财务数据林管家也都有跟祈老爷汇报…… 可是,清漪还是觉得,如果这次转而求助祈老爷子,一方面算是自己示弱,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将经营权分拨给了别的什么人…… “先等等,去金厂看了再说。” 就这样,清漪第二次去了她的幕后金厂。 到了现场,才发现事情比林管家所形容地要严重很多。不仅仅是融了金、掺了土、砸了场。而且里面当时值班的工人也被打伤,这些被打伤的人中,也有阿生。 融好的纯金确实被毁了,好在齐连琛搜刮来的宝石安然无恙,被放在隐蔽处,但是作为框架的金子没了,还是做不成客户交给的生意。 清漪问林管家,是不是行业竞争所致? 林管家解释说,在赌城,每个金厂都是有政府保护的,而且,一般竞争对手都有该有的职业操守,不会随便捣乱,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没道理现在才出问题。更何况,这个金厂外面的防盗设计,是采纳了齐家的传统防盗设计,破坏了那层机关,已是不易。 清漪挑了挑眉,“那么说,可能是内贼所为了?” 林管家没吭声,已经有几分算是默认。 清漪没再多问,看现在的情形,确实无法如期交货,这涉及到诚信问题,她也难免有些发愁,也开始认真思量,要不要问老爷借。 这时,被打到一瘸一拐的阿生走近她的身边,捂住淤青的半边脸,用着只有清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东家,我……我有朋友可以帮忙,他那应该有可以借用的融好的纯金。” 阿生本是个老实人,不擅长说话,可他这句话,清漪却发现他言辞闪躲,底气不足。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而且,她也不认为阿生会是一个对“琛六福”不利的人,于是思量之后,点了点头,轻声问,“你朋友也开金厂?” “啊……啊,是啊。小金厂。” 能够在赌城开金厂的,不过那三家,这是林管家曾经说过的。抛开齐家,就只有齐家的好友薛家,和齐家的死对头段家。 论理,段家是不可能的,难不成,是薛家? 不管怎样,这一次,清漪决定赌一把了。她答应了让阿生问他朋友从那个“小金厂”里借些融好的纯金,并告知事情紧急,事不宜迟,但是未免白天出动太过引人注目,让阿生晚上带着几个金厂的兄弟去运货,而今儿白天,就尽量把需要紧急使用的设备、场地清理干净。 诸人领了令,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清漪对于阿生所说的那个朋友,心里还是有点顾虑和好奇,于是,晚上的时候,她估摸了阿生出发的时候,带了一个金厂里的打手,和柳儿一起窝在一旁,瞧见阿生一伙人出发后,悄悄尾随。 一路上,阿生对黑暗中的小路极为熟悉,显然是走过不下千遍百遍的,甚至是走了丛林山道。 路途倒不远,毕竟金矿所在的地方,一般分布密集,不多久,就瞧见前方空旷处有夜灯,夜灯之后,疑似是金厂的模样,那规模自然比清漪的那个金厂要大很多,她不由心里自嘲:这就是阿生嘴里的小金厂? 金厂门口,来来往往很多搬运工,有个伙计瞧见阿生,忙笑呵呵地迎上来,模样看似熟识地很。 “哎呦,阿生啊,怎么有空回来看看老哥?” 阿生自知身负重任,只是呵呵地打了招呼,便问道,“老大呢,我有急事找他,他知道的,白天跟他通了信的。” 那伙计一听找“老大”,忙道,“哦,找老大啊,瞧,就在那边坐着呢。” 躲于远处的清漪,眼睛死死地盯着阿生的身影,怔怔地瞧着他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去,那人影正不正不经地坐在一处一长椅上,吊儿郎当的,来往的伙计见了他,都叫他“老大”。 清漪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心里一千一万个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伴随着阿生的一声“老大”,那人回了头,清漪无力地闭上眼睛,看见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一张容颜,——齐连琛! 阿生凑近齐连琛的耳朵,嘀咕了一通,接着,就看见齐连琛挥了挥手,让这些人进去了,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已是推了一车又一车的东西。 清漪瞧得真切,知道那些车上都是金子。 现在,这些事已经不足以让她有半分松口气或是放心的感觉了,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个问题,那个家伙怎么会成为这个金厂的老大?难不成,这个金厂也是齐府所管辖范畴?他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正经地游走好闲,其实,偷偷有给祈老爷打点金厂? 可是,又不像,如果是的话,那些人该叫他祈三公子,而不是什么……“老大”! 清漪猜想,那些在金厂做活的伙计,或许并不知道他是齐家的三公子,亦或者,他如今是“微服的太子爷”,隐姓埋名地积累基层经验?——貌似一些电视里就是这样演的。 就在清漪绞着脑汁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安排了一切的男人冷不防地冲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惊得她赶紧躲在一处大石墩的后面。 不料,那男人往这边看了半响,竟然站起身来,跟着一个伙计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独自一人往清漪的位置走了过来。 莫非被发现了? 清漪像是做了贼似的,其实,她大可以站起身来,光明正大地跟他对峙,问个明白,但是真实情形,她却莫名地心虚了,推了推同样藏着身体的柳儿和那大手,悄悄沿原路撤回。 溜了一段距离后,她回了头,没再看见齐连琛的身影,这才松口气,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了几步,突然听得身边的那打手大喝一声,“什么人?” 清漪又是一惊,抬头一看,赫然发现那个本该在金厂附近盯梢的家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 清漪像是见了鬼似的,本来也是,明明在身后的人,却眨眼间变得跟幽灵一样从前面出现,尤其现在是大晚上的,还在丛林里…… 很没出息的,清漪惊出一身冷汗。 打手不知面前男人的来头,更不知清漪和这人熟得****同床共枕,他本着一股护主的忠心,抡起拳头就向齐连琛挥去。 清漪赶紧制止,“误会,他是认识的! 可惜,晚了! 就听“咔嚓”一声,大概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发出一声男人的闷哼,再然后,便是“砰”的一声,整个人倒地…… 清漪长大了嘴,差点跌了下巴。 柳儿也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打手,慢吞吞将视线又落回那个正拍着身上浮土的男人,艰难地开了口,“……公子,真好身手。”比黎公子好像也差不了哪去啊。 齐连琛的目光从柳儿的脸上扫过,而后盯住了清漪的小脸,漾起熟悉的很欠扁的笑容,一颠一颠地向她走过来,“清儿,你可真狠,派了这么一个大块头来对付为夫,为夫真的好伤心。” “……”狠的是他吧,怎么说她都叫停了,那打手也算是收了出手的招式,这家伙居然还……还一击正中人家的要害!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第351 齐连琛此时已站在了她不足半米的跟前,二人距离近得几乎可闻呼吸,就见他拨弄了下清漪梳起的男士发髻,“清儿,深夜如此打扮,是要去勾搭谁呢?” 勾搭…… 清漪回神了,瞪了他一眼,“你刚刚看见我偷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着,齐连琛又理了理清漪身上的男士外衫,“打扮地如此有风情,到底是要去勾搭谁?” 清漪拍开了他的手,脸色有些红,好在是晚上看不真切,他说她有风情……,嗯,容她自恋一点,她可以把这理解为,他在夸她吧。 “你怎么会在那里?”声音软软的,却依旧是答非所问。 齐连琛挑了挑眉,“这话,好像应该我问清儿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哦――”他果然瞧见她了,这个人的眼睛是怎么长得,可以穿透石头么?“阿生所说的可以借纯金砖的朋友,就是你?” 见清漪如此直接,齐连琛不由恢恢地摸了下鼻子,“为夫呢……只是个中转站,金砖不属于我。” “你只是帮着看金厂?” “也不完全对。”他还有做别的事嘛。 “那金厂是齐家的?” “这个嘛……”他要是说不是,会不会太奇怪? 清漪扯了下嘴角,“齐连琛!” “清儿,别连名带姓的叫为夫……” “你不坦白是不是?”她问了这么些问题,他每一个都回答地含含糊糊,“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却在这遮遮掩掩……,或许,我该找黎堂哥聊聊,听说,他可是诚实厚道地很!” 柳儿一听,赶紧后退两步:三公子可别瞧她,那个“听说”可不是听她说的。 清漪最后那么说,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去刺激齐连琛,陷入某种爱情萌动状态的女人,总是能够很容易地找到让男人吃醋的噱头,并且一击即中。 就像现在,清漪确实击中了面前的男人,而且,击得不轻。 如今,“齐连黎黎”这三个字算是齐连琛的心头最大的死结,一个要让着、帮着,可潜意识里又不得不防的男人。 就见齐连琛的脸色一沉,大手已不知不觉地握住了清漪的手腕,“我不是已经给你们俩约了后天的时间?这都等不了?” 清漪象征性地挣了下,“对着不坦白的人说话,心里不舒服!” 齐连琛抿了下唇,“我没有,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我明白你心里的疑问,想知道这金厂是怎么回事是么?地址你已清楚,回头问问林叔,这是谁家的产业,你就会明白。只是……希望你别把我供出。――还有,你也好奇阿生怎么会认识我,是不是?他本来就是这个厂里的打金师,后来我瞧见了你贴的招聘启事,才让他过去试试。” 越说,清漪的眼睛就瞪得越圆,“你早就盯上了我?还……还派了个心腹安插在我的身边,时刻监视我……呃……我的生意?所以,我那边金厂才出了事,你这边就准备好接济了?” 齐连琛没有反驳,“是你鬼鬼祟祟的,引我好奇。” “我……”她鬼鬼祟祟?“哎,姓祈的,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是你吧!” 齐连琛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什么姓祈的,叫相公。” 清漪再一次拍开他的手,“别岔开话题,咱们继续,我帮爹经营‘琛六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画设计图,制造我自己想象的饰品,你也知道,对不对?包括之前我费尽心思地让你练手感、练眼力,你压根都知道我的目的,对不对?你……你根本从头到尾就是装的!” 装作吊儿郎当,装作一无是处,装作不务正业…… 从头到尾,只有她,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小丑,自以为将秘密隐瞒地很好……,等等,该不会,他连她现在不是原来的“清漪”,也知道了吧。 清漪打了个激灵,一脸防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齐连琛被她的眼神看得好不自在,也知道今晚既然被她撞上了,就没想过再瞒下去,“为夫是有苦衷,不能以真实面目展现在齐家人面前。” 清漪一千一万个不理解,“你是嫡子!”为家族出力是理所当然。 “就因为是嫡子……”齐连琛欲言又止,大概是觉得事情太过压抑,不愿意让面前这个如今无忧无虑只做自己喜欢事情的女人,为了他的那些陈年苦楚而担心,“总之,我有我的理由,再给为夫一点时间,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嗯?” 清漪翻了个白眼。 齐连琛妥协,“好,为了以示为夫的真诚,明天,为夫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清漪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几眼,该不会,他出了刚刚被发现的那个,还有别的地盘? “去了就知道!” 算是解了点气,“行,就这样,我先回府,回头想起什么,我会再问你!” 清漪以眼神示意,让齐连琛弄醒那个还四脚巴哈躺着的打手。 齐连琛用脚尖踢了踢那家伙的下巴,打手纹丝不动。 “糟糕,好像下手真的狠了点……”齐连琛如此说,口气还挺委屈。 清漪白了他一眼,曾经从齐二少的嘴里听说过,自从十一年前他死里逃生,大夫人便找了人教了他些防身的功夫,只是想不到,身手这么好。 “人是被你打晕的,你自然也有办法把他弄醒,不然,大晚上的没人护送我,你放心?” 齐连琛挤挤眼,“换个保镖不就成了?” “换谁?” 齐连琛轻咳一声,而后理理自己的外衫,“你看……为夫还够格么?” 听到这里,柳儿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 清漪无力地拂了下额,“那这个人呢?”总不能丢在这里,万一被野狼叼去…… 齐连琛则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往前走去,“放心吧,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会有人把他拖走。” 清漪想了想,方明白,原来,他早就打定好主意,不管这个打手会不会出手,他都会将其击晕,将她带走! 清漪不得不狐疑,“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是未经你盘算的?” 齐连琛暧昧一笑,“有!”至于那是什么,他不会说,哪怕她恼了,他也不会说,因为,他怕她听了,会更加恼了…… 那就是,他从来没有盘算过,要对她产生感情…… 林间山路,毕竟难走。 加上齐连琛只是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清漪没走到一半,便被一路中突出的石头绊了脚,扭到了。 她嘶嘶地抽了两口凉气,然后就觉得身子腾空,被旁边的男人抱了起来。 也是,在这种时候,这是做绅士该有的举动。 火折子已经被转移到了柳儿的手中,带头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的两个主子可以心无旁骛地“你侬我侬”。 在这一刻,清漪可以很近地平视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的俊脸,脑海里突然涌出几分戏弄的想法,她用搭在他肩头的手,杵了杵他的脸颊,换来了他一眼瞪视。 清漪心里轻哼:古代的大男子主义男人!嘴里却戏谑道,“哎,我问你,二嫂她……很喜欢你,是吧?” 齐连琛顿了顿脚步,又是一记瞪视。 清漪莫名一阵幸灾乐祸,“不说,我当做默认了。还有啊,我再问你,竹儿她……是不是也很喜欢你啊?” 这些事,她早就看出来了,其实,有时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在想,他有什么好,可以让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看上他? 不过现在,她有点懂了,虽然他给人的印象是不羁放纵的,可是,他很重情义,可以说,是所有公子中,最重情的。更何况,抛开一个傻子一个残废,再抛开那个花心的,在众人眼里“痴心无比”的他,确实是最值得依靠的一个公子。 当然,抛开了他爱赌。可是,他真的嗜赌吗? ” 齐连琛对于她的话已经很适应了,面色平平地往前走,他的适应力真的很强,甚至能玩味回来,“为夫很高兴,原来,你也会关注这些,那么,你觉得为夫如何?你心底喜欢的那个,可是为夫么?” 欣赏…… “噗――”清漪喷笑了,趁着难得的机会,她细细地端详,虽然,他不是所有公子中最俊美的,却别有一番书生儒雅的味道,尤其是他黑黑的眼睛,很深邃。这样的男人,在不伪装吊儿郎当的时候,有种神秘感,确实会让女人倾心。连她都有些把持不住了,更何况是这个时代鲜少看见男子的女人? 好容易收敛了笑,清漪刚要回答,“我……” 不想,却被男人给打断了,口气略显生硬地说,“你不用回答了。”他突然想起了那次的镜占,明明都知道她心中有一个古怪的人,还要丢人地再问。 清漪被他截地莫名其妙,好好的氛围,他怎么就突然发起脾气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阳不定! 就这样,二人闷闷地走,气氛僵地很,三个人静默无声地行了数百米,清漪窝在他的怀里,感觉身子都快麻木了,那个生闷气的男人才像是想明白什么,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清儿,如果为夫向你坦诚,你也会向为夫坦诚吗?” 清漪轻哼了声,“怎么,相公想玩真心话?” “何谓真心话?”齐连琛好奇。 “真心话和大冒险都不懂,土包子。”清漪小声地嘀咕了句,方解释道,“真心话就是,你我轮番发问,每次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决不能虚假,如果实在不愿回答,那便要受罚,就罚……罚钱好了,避开回答一个问题就罚银二百两!这半年多,相公也从我的手里捞了不少,是时候该收回点老本了。――相公要坦诚,这可是体现你我坦诚的最好方式!” 齐连琛稍一犹豫,同意了。或许,他也需要这样的一个方式,让她,也让自己直面自己的心。 “那……妾身先来?人人都说相公嗜赌,都是假的吧,妾身知道你真正在赌场里呆的时间并不多,这是那个赌场的那个小伙计,一时口误告知妾身的,现在妾身要问:你夜夜晚归,都是去了哪里?嫖?” 齐连琛失笑,“你是要我回答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如果是第二个,那我回答不是,这个问题已过,换我。” “耍赖!”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齐连琛瞧着她穿着男装的样子,配上刚刚那个撅唇的表情实在可爱,忍不住拖着她腰肢的手一紧,低了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好,回答你,我去的地方,就是明天要带你去的地方,这样,满意了吧。” “……嗯哼。” “换为夫了?” “……嗯。” 询问权在握,齐连琛反而有些迟疑,他想了良久,方道,“最近数日,为夫夜夜梦到一个男人,他的衣着实在奇怪,上身是黑色的敞领外袍,可是布料明显僵硬,而且,只到腰际之下两寸许,里面是白色里衣,最诡异的,是用一个很色菱形布带,系住脖颈……” 齐连琛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观看清漪的表情,看见她由一开始的茫然,到最后微微讶异张开了唇,显然是已有些明白,他说的是谁,他不由心神一黯,继续说道,“那人眉清目秀,年龄不过跟大哥差不多,夜夜入为夫梦中说,要为夫善待清儿你……,清儿,为夫的问题是,这个人是谁?” 清漪眨眨眼,再眨眨眼,不可置信地与齐连琛对视,“你真的梦见了他?” 这样的反问和惊喜的表情,让齐连琛心中一堵,甚至比她恢复记忆和齐连黎黎重修旧好还让他抑郁。 “清儿,你这么反问,为夫可以当做你放弃回答哦。” “呃……”清漪眉间一抽,想着这男人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灵敏,“妾身只是想确认你梦见的,是不是妾身认识的那个人。” “你认识的?”她明明新婚夜之后就是失忆之身,连她自己是谁可能都不记得,竟然还会认识一个他都未曾谋面的古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第352 察觉自己失言,清漪赶紧改了口,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哈,妾身是惊讶,因为……因为这人也曾进入了妾身的梦啊!” 齐连琛嘴角一歪,“这么巧?”难道只是因为这人入了她的梦,所以才让她放在心底,魂牵梦萦? 清漪重重点头,“就是说啊,妾身也觉得……太巧了!呵呵,相公啊,那人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有一边眉尾的上方是不是有个美人痣?” 齐连琛心里一哼,还美人痣?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为了得到她嘴里的回答。“是左眉尾!”瞧他记得多清楚。 清漪一听激动了,“真的是老……老入我梦里的人啊!” 齐连琛眉头一挑,“老入梦?清儿,你已经违规地多问了为夫这么多问题,而为夫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正面回答!那人是谁?” “就是……就是梦里见到的男人嘛!”虽然那个人进入齐连琛的梦境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因为她那个在现代已经去世十几年的老爸,竟然会鬼魂穿越地给齐连琛托梦,让他照顾她? 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的灵魂都穿了,她老爸的鬼魂入一入这个时代的某个人的梦里,让人家关照自己,想必……也能理解! 其实,老爸的样貌她也只是从那张仅存的遗照中加深印象。而齐连琛刚刚形容的那打扮,正是她老爸遗照中的穿着!再加上齐连琛一下子就指出老爸的左眉尾上的痣! 缘分呐! 清漪一个喜不胜收,直接用双手捏了捏齐连琛的双颊,还摆了摆,“相公,真是缘分呐!” 齐连琛不知原委,冷着脸轻哼,“你就这么喜欢他?” “当然喜欢!不……说喜欢也不太确切,应该是尊敬、怀念、记在心里一生一世,不,是永生永世。”虽然在她两三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七岁的时候,父亲又车祸过世了,而且,父亲是为了救她,才被卡车撞到……,那时她虽小,却已经记事,之后被亲戚领养,再也找不到那份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父爱,父亲对她来说,是永远不能、也决不能遗忘的人! 清漪的这番心思,自然是不能与齐连琛相告的。也因为对方把她的赤诚亲情误以为是火热爱情,齐连琛的脸臭极了,偏偏清漪正沉浸在对父亲的缅怀中,一脸兴奋地继续问道,“那他给你托梦,都说了些什么?” 刚刚问完,清漪便自己察觉出不对劲了,瞧着齐连琛那臭脸,该不会……老爸在托梦中把她的灵魂是现代人的秘密,把她是某某人的从小失了父母的女儿等等事情,都说了吧!难怪那家伙会问她这个问题,敢情,他真的是想方设法地等着她把最大的秘密坦诚呢。 清漪怯怯地等着齐连琛斥责,那男人果然斥责她了,可是却与她想象地相距甚远。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低垂着头,是,是她没有坦白在先,可借尸还魂,谁信呐。 “你怎么可以就因为梦见了一个人,就喜欢上那个人?” “……”是,父爱用喜欢来形容太过微不足道……,等等,他说什么,“嗳?” “你……守在你身边的人,你都没有真正地瞧过一眼么?一个梦中的虚伪幻象,就可以让你付出最诚挚的心?” 齐连琛说得义愤填膺,清漪听得是云里雾里,最终顿悟,原来,父亲大人只让这家伙关照她,其他的一切背景问题,压根没提呀! “那个,你听我说……” “忘了他!”某男开始跟自己的正妻下最后通牒。 “这个……”哪有忘了生身父母的道理? 齐连琛眉尖一挑,“怎么,你还不愿意?” “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嘛。 “清漪!”齐连琛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该不会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娘子吧。竟然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你不觉得,这样有失妇道?” 听他说得这般严重,清漪的眼睛都瞪圆了,一怒之下,竟被她想到了如何圆了这个谎,“什么别的男人,我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能想?” “你亲爹?”齐连琛怪笑,“我可不觉得那人和王爷有几分相像。” “是我前世的爹!” “呵,更是天方夜谭!” “我们现在在说真心话,我没撒谎!” 听着身后这男女主子一个声音比一个大,柳儿不由地在前面直抽嘴角,只不过,他们到底在讨论的什么,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瞧着清漪把诚信问题都搬了出来,齐连琛也有一瞬哑口,半响,才半信半疑道,“前世的爹?别说这般让人寒毛倒竖的。” 清漪理直气壮起来,“是你先说他托梦给你的呀!他也托梦说是我上辈子的爹,因为上一世对我有所亏欠,所以才会时常入梦寻我,而且还找上了你,让你关照我。……你也知道,我并不认识几个男人的,更何况是他这种穿着的人。”说完,清漪挑了挑眉。 齐连琛懵了,饶是他也算见多识广,可却被清漪的这一说辞彻底搞懵了,最后,他瞅着她闪亮亮、毫不心虚的眸子,选择了相信。 男人面对感情时,有时很胆小,他们倾向于去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结论,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自欺欺人。 过了这一关,清漪心中一美,想着终于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老爸画个小画像,挂在房中供奉;齐连琛也是心里一松,自然是因为那日七夕以来,一直压在他胸口上的憋气,终于消退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句,“当真?” “当然!” “好,算你是真心话。” “那……这游戏还继续吗?” 齐连琛点点头,“距离可以租马车的地方,还有点距离,姑且算是打发时间。” 清漪难得地坏心一笑,这个问题她想过多次,以前是压根不在意,现在呢……,虽然有时想想会觉得心里发堵,可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现代人,甚至是上一世的时候,她还差点和自己上司发生了一夜情,幸好那次“大姨妈”突至,不然,她上一世也算是可以告别“处女”之身,不会悲催地连那回事都没体验过,就穿了过来。 想他齐连琛也算是年近二十了,在这个时代,男女都早熟,男子据说十四五就已经行了“成人礼”,更何况,这种富家公子还有个跟随了近十年的贴身丫鬟…… “那个,我问你。”若不是好奇心驱使,清漪恐怕也问不出口,大概有夜色挡着,她红了张脸,誓把八卦精神发扬到底,“你跟竹儿,有没有过同房?你知道我所谓的同房,是哪种同房的。” 齐连琛的脚步一顿,目光无波地往清漪脸上一飘,后者脸蛋更红,“别装傻,真心话!” 齐连琛戏谑地笑了,“你竟关心这个?是想和为夫圆房了么?” “呀!”清漪抡起小拳头往他的肩头一砸,说不出地娇嗔,“不要转移话题!” 齐连琛忍了笑,“没有。” “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那这么些年他年少方钢地都怎么发泄的?“那跟……呃……”本想说出二少夫人的名,可是这个问题就不是玩笑级别的了,涉及太多人的脸面,清漪选择噤了声。 齐连琛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意思,抿抿唇,轻描淡写地错过了这个话题,“清儿,你犯规了,该我问问题。” “……嗯。”好吧,大不了,下次轮到她的时候,她再问,他破处男身的时候,是十几岁的时候! 齐连琛眼神闪了闪,“那为夫便问了,你心里……可想与为夫圆房?” “咳……咳咳!”清漪心中正盘算着等会怎么迂回发问,谁知男人竟问了这么直接的问题!险些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种问题都是直接摁倒就做,哪有问想不想的? 她不觉得他这么问是出于绅士,自从上次他说起有意成全她和齐连黎黎之后,她也反复思量过,他们成亲这么久都没有行夫妻之事,十有**是这家伙的心里有芥蒂,也许,他芥蒂兄弟情义不愿轻易碰她,但是,也有可能……也有可能她现在根本就已经不是个处女之身,他是不愿碰她!――曾经的“清漪”和齐连黎黎那么恩爱,甚至殉情,床上翻滚这种情之所至的事情,说不好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止了咳,清漪用一双平静淡然的眸子,定定地与齐连琛对视,而后扯开一抹笑,“相公这么问,是因为你心里不敢么?” 没有男人经得起这样的挑衅,清漪话音刚落,男人的唇边落了下来,他一边抱着她,一边狠狠地吻她。――这样的动作,其实挺有难度的,好在她够轻,也好在他的臂力强。 许久,在清漪快喘不过气的时候,齐连琛抬起头,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把你刚刚的回答当做邀请!今晚,就让你看看,为夫敢不敢!” 清漪没吭声,略有些气短地靠在他的肩头,由着他颤悠悠地抱着她走,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刚刚的那话,她本意并非挑衅,只不过是想到他的身心因为别的男人,而与她总似有若无地隔了段距离,那种不悦让她几乎没经思考,就这么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她也有点后悔,虽说早就做好了圆房准备,可她真的没打算邀请他的! 上天明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是不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安安分分地窝着,清漪没再说一句话;柳儿在前面听得真切,也羞得不敢回头;倒是齐连琛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决定了什么,还是因为心里仍在意着什么。 …… 三人雇了辆马车,等回到齐府里的时候,已快到子夜。 见到门口守门的小厮时,清漪因为顾不上更衣,就让齐连琛的身子遮了她的脸,要知道这府里的人爱嚼舌根,她大半夜地穿成这样,被人瞧见,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柳儿大概也是怕被人瞧见,进了府,便低头匆匆地小步先回院落里去了,大概是觉得到了自己府里,加上有齐连琛在,清漪没有什么危险。 而那门口的小厮没有瞧清柳儿的样貌,对于躲在齐连琛身后的清漪也是没有看见脸,可是,没看见脸,不代表就没得传言,这不,齐连琛刚刚半拥半抱着清漪离开,那门口的两个守门的小厮就嘀咕起来。 “呦,瞧见没,咱们公子带来了个男的!” “当我是瞎子么,前面还有个带路的小厮,嗳,你看,那个前头跑开的是常喜么?” “瞧你是什么眼神,常喜有这么瘦么,我估摸着,这三公子才交了个男宠,还没有完全到手呢,所以才没张扬,刚刚那跑开的小厮,十有**是跟着这个男宠的,你没看见刚刚他进门时头那么低着?” “嗯,虎子哥,还是你的眼神锋利!――话说咱们这三少夫人够命苦的啊,这三公子之前是迷恋二少夫人,现在大概是觉得和二少夫人交好无望了,又转而去喜欢男色!其实,我觉得几个少夫人里面,三少夫人是最容易引得男人保护**了,不知道三公子是怎么想的。” “啧啧啧,你这么愤愤干嘛,三少夫人又不是你夫人,有能耐,这些话你当着三公子的面说去!” “哎呦,这我可不敢。……也不知道,今晚这三公子会把那男宠带到哪里过夜去,该不会,就跟前阵子阿毛哥跟琴儿丫头似的,在竹林里解决吧?” “你好奇,你跟去瞧瞧?” “呵呵,不好奇,这不无聊么,随便说说而已。” 话说到这里,二人消停了一会,不过半响,两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真是有可能在竹林里!” 府里的小厮们会如此猜测,是因为这齐府里最大的那片竹林,占地有近千平方,里面稀稀疏疏地种满竹子,虽然竹子之间的株距不小,足以容纳两三人平躺,可是因为占地面积大,竹子数量多,从外面小路望去,里面也是枝叶层层,谁也看不清在竹林深处是不是有人行苟且之事,更何况,是在夜深人静的子夜时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第353 在府里,很多下人们都知道,这竹林里是打野战的好地点,好多在府里很久都爬不上的丫鬟们,有的捺不住其他上等家丁们的勾搭,便会委身在竹林里快活一通。 久而久之,这竹林里的竹子生长地极为茂盛,祈老爷子还曾经感慨过,说这片地方是块风水宝地,他哪里知道,那完全是激情之后的体液滋润的结果! 主子们一般是不会选择这样的场所的,哪怕是最不计较地点的二公子,以往也只是会在实在迫不及待的时候,才随处找个草丛发泄。可对于没有院落、住所也不方便的丫鬟和小厮们,这竹林便是天堂般的存在了。曾经,清漪和齐连琛在七夕夜也曾亲耳听见竹林里发出的似有若无的呻吟声,那正是府里不知道那个丫鬟正和自己心仪的家丁在“恩爱”着。 无巧不成书,这夜清漪和齐连琛相携经过的时候,恰好又听见了这么一出,本来就因为晚上会不会圆房而提心吊胆的清漪,这些脸皮红透了,她才要扯着齐连琛的衣袖快步离开,不想身边的男人竟然一把勾住她的腰,而且生怕她惊呼似的,另一只手掩住她的唇,半强迫地把她拖进竹林里去了! 清漪又惊又怒:这家伙……还不会想着和她在竹林里第一次圆房吧?! 公子,浪漫不是这么玩的! 她试图张嘴咬住男人掩住她唇的手掌,可是动了动唇瓣,那样子更像是舔他的手心,她稍微回头,果然看见他正一脸得逞地贼笑着,不过下一瞬,便又收拢笑,用嘴唇示意地往竹林边小路努努嘴。 清漪恍然,他竟然是为了躲避什么人?也是,她这身打扮,避开下人们还行,若是碰到府里的夫人、少夫人什么的,就遮掩不了了。 于是,她便安静地贴着他的身体,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种像是轮子挤压路面的声音传来,清漪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很像大公子的轮[文]椅经过的声音,她循[人]声望去,隔着[书]竹林,看不[屋]真切,又过了一小会,似乎来人走近了,那声音更清晰,清漪已经能够肯定来人确实是坐着轮椅的大公子无疑。她这才惊觉齐连琛的耳力相当好,刚刚那么远的距离,他已听出了有人过来,甚至是……他已经听出了来人是大公子! 此时的现状很混乱,出了幽径上走来大公子,还有跟在大公子身旁细碎的脚步声外,在竹林深处,那似有若无的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 清漪从未有像此时这样深刻理解何谓“腹背受敌”,也因为高度紧张,听觉变得尤为灵敏,就听在寂静中,大公子即便压低了声音,可听在清漪的耳里,还是一字不漏。 “对不起,我是因为真心地喜欢你,才……,说真的,刚刚你没有拒绝我,我很高兴。” 身后推着大公子轮椅的,依稀是个女子,打扮地像是少夫人或是姨太太,不过,隔着十几根竹子的遮挡,清漪看不真切,可是,她却能觉得扣着她腰际的大手,陡然一紧。 齐连琛很激动?! 清漪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那个人不会是…… 大公子见女子并不说话,也不以为意,“既然你介意,那下次亲你之前,我一定先征求你的意思……,说真的,我觉得二弟配不上你,当然,我也配不上……” 听到这里,清漪脑袋一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这时,女子略显清冷的声音细细传来,将清漪的惊恐砸实,“我不拒绝,是觉得大哥可怜……,当然,也觉得你比连城有诚意。” 清漪僵硬地将视线斜过,看着齐连琛的侧脸,阴暗中,他的表情莫辩,可清漪就是能想象地到,他此时的样子,一定带着某种阴森的寒意,就像是……就像是曾经他误会她说了二少夫人的坏话时一样! 一种很可怖的表情! 清漪不由抖了下,不仅仅是因为回想,更多的,是她万万想不到,那个已经嫁给了二公子的二少夫人,那个一直对三公子念念不忘的二少夫人,如今……竟然又跟大公子扯在了一起! 清漪想,还好,他们的聊天内容大概是,大公子一时情难自禁地吻了二少夫人,至于吻了哪里,姑且就和谐地认为是吻了吻手背之类的,毕竟大公子一残疾,能把二少夫人扯到怀里,也要费点力气;而二少夫人呢,顾及“长兄为父”的情谊,没有拒绝。 就算是误会一场,一觉醒来,他们还是和平共处的家人!曾经,像个孩子似地四公子还吻了她的脸颊呢,没事没事,一家人和和睦睦,就是个玩笑,或是个误会! 可接下来,大公子的话,把清漪的这点奢望都给打破了。 “雅韵,我不要你的同情,你可以一把推开我的,让我狼狈地跌在地上!我承认我禽兽不如,对你动了邪念,在亲你嘴唇的时候,我不仅仅想好好地品尝它,我甚至想抚遍你的全身!我……” “别说了!” 清漪死咬牙关,是啊,别说了!这样的话从向来道貌岸然的大公子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恶心!她不知道二少夫人是怎么个想法,因为,二少夫人除了“别说了”那三个字,就没有其他的言辞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时,清漪感觉那个本来掩住自己唇瓣的大手,慢慢放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是紧握着拳头,大概,他是想要冲出去将大公子暴打一顿吧。 不知为何,清漪为了这个想法而心中一酸,她知道,今晚的圆房,又泡汤了,谈不上失望,她想,就算他带着情绪地要求,她也会严词拒绝,不是她矫情,她只是不希望他们在受别人影响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情。 幽径上的男女,沉默着渐行渐远,不过,最后清漪还是听见了大公子再次开口时说的那句话,虽然有些不清不楚,但大概的意思,竟然是,“雅韵你放心,对于我心爱的女人,我就算拼了一切,也会让她达成夙愿,……我一定会让三弟的身边,预留出你的位置,你想怎么做,尽管说吧……” 二少夫人的回答,因为距离远,且声音低,清漪已听不清,只不过,她相信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一定尽数听进耳里,不知道那二少夫人到底说了什么,她只觉得齐连琛环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二少夫人和大公子已经走远了,不见人影,可齐连琛还扣着清漪的腰窝在原处,直到竹林深处的呻吟声消失,窸窸窣窣地好像有人要从里面出来时,二人才走出竹林。 齐连琛沉默着,没有说话,虽然,他的手仍握住清漪的,而且,握得很紧。 清漪侧眸看了眼他的侧脸,仍是那样阴沉着,有点可怖,犹豫半响,她还是选择问出了声,“刚刚,我听见大哥说的话了。” 齐连琛仍目光端端看着前方,“哪句?” 他的口气,满满的不悦,但显然是压抑着,清漪心中一酸,“算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想着这个男人心里果然对那个女人还很在意着,不由一阵不痛快,也失了继续交谈的**,她本来是打算问他有没有听到后面他们说些什么的,她相信他的耳力肯定比她要听到的多。 齐连琛一听,就知道她不悦了,停了脚步,扯了下她的手,一转阴沉,脸上堆了笑戏谑道,“怎么了?为夫又惹到你了?” “没。”清漪也不抬头,心里却是忍不住地酸到冒泡。 “那么,便是刚刚大哥和二嫂的话,惹到你了?” 清漪白了他一眼,“只能惹到你,怎么会惹到我。”就算那两人在她的面前上演现场激情,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只会在心里为二公子觉得可悲而已。 “惹到我?……嗯,确实,有些影响心情。” 看看,果然吧! 清漪酸溜溜地睇了他一眼,“呦,那你是被哪句影响了?” 齐连琛似有若无地苦笑了下,而后不答反问道,“刚刚你也听见了大哥的话,你该懂的。” 哼!就因为懂,所以才不爽。 “妾身不想说这个话题,只是我最后听到大哥说会帮着二嫂在你的身边,给她留个位置,后面呢,二嫂有没有再说什么?” 齐连琛笑着挑了下眉,“原来,是因为这句话惹到清儿了啊。” “才没有!”清漪说得理直气壮,“我只是好奇二嫂下面的态度而已。” 说来奇怪,她满心介意的,只是齐连琛的态度,对于那二人言语间可能涉及威胁自己的利益,她竟然一点都无所谓。 瞧她说的眼也不眨,十有**是实话,齐连琛眸中一闪失落,“只是好奇啊……,其实,最惹到为夫的,也就是后面你所没听到的,二嫂说的话。” “哦,是什么?” 是什么?齐连琛扯过她的身体,搂了下,那是些甚至涉及危害她的言语,他自己知道就好,怎么会再说出来,增添她的担忧呢?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对不起二哥的话。——不说这个了,以后,晚上没有为夫的陪伴,戌时以后,不要单独出门,只带着柳儿也不成!算了,干脆以后晚膳后你都不要出院门了,还有,白天若是见了大哥,能避就避。” “呃……” 有点禁足的感觉,清漪不禁回想起大公子几次对她的暧昧,她不由诧异地猜测,莫非,大公子对她施以美男计,竟是为了让她落个不守妇道之名,最后惹得齐连琛休了她?而他这么做,原来都是为了二少夫人?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就现在所听到所看到的,再加上刚刚齐连琛那莫名其妙的要求,她也只能做此猜测,想必齐连琛也是如此猜测的吧,不然,大公子还能怎样给齐连琛这个有妇之夫安置一个新正妻?至于二公子那边如何收场,清漪猜不到,也不愿去猜。 再说齐连琛见她犹豫,还以为她不愿意,不由盯着她的小脸,“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她本就有心以后避着大公子的,只不过,他这么说,是因为关心她吗?心情似乎好了点,带着几分残留的醋意,她脱口而出了另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相公,你现在心里……还是很喜欢二嫂么?” 齐连琛一怔,而后蹙眉在她的额头轻弹,“八卦!什么‘还’,我可从没有对她动过男女之情。”说着,扯了有些目瞪口呆的清漪往前走。 清漪不死心,也极度怀疑,“可是你明明为了她不务正业、不思进取……,不对,那都是你伪装的。可是你不是和她青梅竹马……,也不对,青梅竹马不代表一定产生爱情。府里的人都说,你……嗳,你慢点。” 齐连琛的步履越发地快,让清漪不由地喘息着断了自己的疑惑。 “我说,你走这么快,赶着……赶着投胎么?” “当然不是。”齐连琛回了头,邪气一笑,“赶着圆房呐。” “圆……咳咳……那个……” 齐连琛哪里还给她说话的空,直接拖着她的手小跑起来。 很快回了院,茶儿和柳儿早已备好了洗漱热水,不想,齐连琛看了眼那两个沐足用的小木盆,蹙眉道,“换个大的浴桶来,爷要沐浴。” 清漪闻言,差点喷了,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坐在一边椅子上喘息,心里想着:不过是上床而已,他有必要搞得这么……这么洁癖? 柳儿和茶儿对视一眼,而后前者道,“公子,恐怕要烧好足够的热水,还要等一阵子。 清漪低着头,已经悄悄地开始径自脱鞋褪袜子,准备洗脚,生怕晚了一步,那男人也要她沐浴,说不定……那男人会一抽风要求鸳鸯浴…… 清漪觉得脸烧起来,人也头蒙蒙的,光是想象就羞涩不已。 圆房、初夜,别这么夸张,顺其自然吧! ...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第354 再说齐连琛也瞧见了她已经把一双白嫩纤足放进沐足木盆中,定定地盯着她的天然三寸金莲,想着,她的脚真好看,可是一个理智回来,他又有点失落:清儿这么急着洗脚,显然不愿沐浴,不愿沐浴,也就是说……不愿和他正正经经地圆房。 原谅他在这方面有些榆木疙瘩,之前几次威胁她、强迫她,做一些看上去是快擦枪走火的举动,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有理智,只是吓吓她,或是逗逗她,如果真的决定圆房了,他还是希望彼此的第一次正规而唯美一点。 而所谓正规和唯美,自然是要夫妻双方全部自愿且渴望,并且净了身之后,躺上床,规规矩矩地完成第一次结合,这才是正经。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平时可以装吊儿郎当装得那么像,但是真正碰到他想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时,他却又是严肃地很。 心里的****,因为女人的不积极,而渐渐淡了下去,他摸了下鼻子,干笑了声,对柳儿道,“现在已经时候很晚,既然要等,那就罢了,改日再说吧,服侍爷洗了脚后,你们也都歇了吧。” “是。” 齐连琛打发那两个丫头去歇息的话,不过是为了对应他说了句“时候已晚”。 可清漪却把他这句几乎没说过的遣退下人回房的话,当做是让闲杂人等回避,因为,今夜他们有“正事”要办。不由得,她的脸红了,也不敢抬起,匆匆洗了脚,招呼不打地钻进卧房,只着内衣地躺进薄被中,心情紧张地等着某个男人进来。 一刻钟后,她斜眼瞧见卧房的隔帘抖动,知道齐连琛要进来了,赶紧闭了眼睛。 齐连琛步步向床边走来,一眼就看出清漪的眼皮虽闭着,却在不停抖动,知道她没有睡着,却以为她为了不跟他圆房,故意装睡。 无声地轻叹了一声,齐连琛吹熄了灯烛,上了床,拉开了另一床被子,躺下入睡。 话说清漪等了半天,都不见身边的男人有什么动静,不由睁开眼睛眨了眨,而后似有若无地用指尖碰了下他的被子,对方仍无反应。 清漪怒了,知道今晚的圆房果然泡汤了,这个男人,说什么从未喜欢过二少夫人,可他约好了跟她圆房,两个人都已经躺在床上了,却没有任何动作,这除了说明他心里不愿,还能说明什么? 清漪是不会主动凑上去的,她虽未涉足过真正的爱情,可是在现代里跟一些男人们玩擦边球的时候,也都没有她主动的时候,更何况对着一个还不能完全看出对她有几分感情的家伙? 一扯被子,她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齐连琛,心里暗暗决定:这男人浪费了她这么多情绪,明天一天都不理他! …… 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当然,这句话的精妙所在,是因为入夜后,会有种亘古就有的原始男女“运动”的存在,在运动中感情升温了的夫妻,自然第二日就没了仇了。 清漪这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在第二天一早,没说两句话后,仇也没了,饶是她前夜那么信誓旦旦地自我决定着要冷战,可当那个男人笑盈盈地亲自为她捧上擦脸毛巾,一脸愉快地对她说,用完早膳就会带她去昨儿说好的地方时,清漪觉得心里的那股子气,一下子就没了。 爱情中的女人果然盲目,喜怒无常。 虽然她心里抵制着,可是,她现在对待齐连琛,已经是从最初地室友之谊,慢慢向爱情转化。 早膳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二少夫人和大公子,清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与后者错身而过,至于二少夫人,大家同为女人,她是很像礼貌地回一微笑,只不过,对方慵懒地没看她一眼,她的微笑也就省了。 像平时一样,用膳时,只有祈老爷会主动找话题说些什么,大夫人偶尔跟着附和两句,至于其他人,如果有祈老爷发问,就回答两声,如果不被问及,基本上是沉默到底。相比较而言,偏桌上一堆夫人姨太太的吃饭氛围,还算热络些。 祈老爷吃得比往日快一些,很快用完了膳,便道,“今日敬茶免了,上午我和林管家会去薛家一趟,有些事要办一下,午膳可能就不回来,你们有什么事,等着下午或晚膳前后再汇报吧。” 说到薛家,清漪第一反应就是三夫人和三小姐祈福一事,但一细想,这种女人家祈福的事,没必要祈老爷亲自跑一趟,而且,还带着林管家,想到昨儿上午看了“琛六福”金厂被人洗劫后,她就让林管家去查一查是什么人能破了齐家的安全防护系统,可巧一夜之后,祈老爷要去薛家办事,现在想想,大概祈老爷去处理的,就是“琛六福”纯金被毁一事了,而那个砸了金厂的人,估计也就是薛家的人! 这相当于是破坏了盟友间的和谐,不知道薛家这么做,是个别人所为呢,还是整个家族都群起与齐家对立。 这事不是清漪能出头露面的,她也能够安下心来,等着林管家把一切处理完毕后,向她汇报,至于她今日要做的,自然是跟齐连琛去逛街了。 早膳后,齐连琛便带着清漪出了门,没有让她换男装,而是戴了帷帽,便出了门,柳儿照样随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常喜此次也跟随左右。 ☆、第四十六章你就是大嫂? 常喜驾着马车,显然轻车熟路,不需齐连琛指点路线,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清漪猜想,以往他明着说是赌坊,实际上可能去的,就是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以前二少夫人每次都能把他从“赌坊”叫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这样的一个地方。 想到此,她心里又有点闷闷的,斜着眼地睇了齐连琛两眼,被他的目光抓住,他扯开一抹笑,好像昨天的不圆房没有对他任何影响一般。 “清儿可是坐车觉得有些枯燥?为夫这里有骰子,要不耍两把,玩一玩?” 清漪想起刚入门之后不久的回王府时,在马车上,他们两个也是在一起斗色子,几乎打个平手,最后他摇了个很奇怪的声音,却没有揭开结果让她一看究竟。于是,她旧话重提,“半年多前,相公也和妾身玩过一次。” 齐连琛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清儿记性真好。” “最后一场比拼后,相公并没有揭开你摇出什么样的结果,妾身耿耿于怀很久,现在想看。” “现在?” 清漪红唇一撇,“怎么,不是说要对我坦诚吗?” “……”这点小事也算?唉,原来,女人就是女人,齐连琛有些无奈地笑笑,而后拿出骰子,“好,如你所愿。” 清漪盯着他摇骰子的动作,细细听色子发出的声音,就像那次一样,声响奇怪。 骰子落案,清漪仍猜不出他摇出了什么。 “论理,比大小,豹子是通杀,可为夫这个,绝对比豹子要大。” 听到这,清漪已有点明白,当齐连琛揭开骰筒的边缘,便看见一小撮白色粉末溢了出来,当整个骰筒撩开时,清漪盯着那色子发呆。 本来是三粒色子,可如今变成了四粒!不,确切地说,是两个完整的,另外一个,被这个男人用尽力在筒中震成两半,一半显示的是六点,一半显示的是一点,而那白色粉末,便是震开这粒色子时,磨出的粉末。 神乎其技。 这样的事情,在电视里是见过,貌似赌神级别的,都会玩两手。可当事情真的摆在眼前,清漪才知道什么是震撼。 她眼巴巴地瞅着齐连琛,后者则好笑地以指抹了下她的下唇,“清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清漪面色一红,稍稍后仰了下头,挥开了他的手,心里却在怦怦跳着,她暗叫不妙,自己好像被诱惑了,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她也得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让女人倾心的资本,只是以前被假象蒙了眼,没看清。 一旦发觉了自己的红鸾星有点雀跃的迹象,清漪赶紧收了心神,不再多说什么,习惯性地要保持理智,因为诱惑体本人就在自己不到一米之遥的地方,她不会主动,包括床事,更包括感情的付出。 齐连琛虽然不知道她又闹什么情绪,可见她不愿说话,也不会惹人嫌地找话题逗她,就这样,二人相对沉默地到了目的地,一路上,坐在驾车座上的常喜和柳儿,倒不知道因为聊些什么,相聊甚欢。 马车在将近城郊的地方停了下来,柳儿要搀扶清漪下车,却被齐连琛抢先一步,直接扣住纤腰抱了下来。 清漪轻笑一记,而后推开了他的手,这才抬眸一瞧,不由怔了怔,她脱口而出,“这是你的房产?” 不错,马车停靠的面前,就是一处大院,虽然看门面,远不及祈府的气派,可是往里面望去,便知道这处大院里,应该是建了不少楼宇,而且,少则两层,多则三层。在古代,都是以占地面积大为主的房产中,鲜少有往高建筑的,一来是高楼要求的根基稳固系数高,最重要的,是占地大,才彰显富贵。 面前的这处大宅院,里面的楼宇有三层之高,这在赌城已属少数,算是相当利用地皮了。 齐连琛见她对着大门发呆,不由笑道,“傻站着干什么,进去瞧瞧?” 清漪轻咬了下唇角,本来想不问的,可是没忍住,“这里,你带女人来过?” 齐连琛一怔,而后很为难地答道,“……很多。” 很多? 清漪嘴角一抽,强忍着没发作,“二嫂也是其中之一?” 齐连琛一听,忙道,“为夫不是说了,府里传得都是无中生有之事。” “你还没回答我。” 齐连琛定定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这里。” 清漪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常喜,“你也跟二少夫人主仆说起过?” 现在,常喜可是********地对柳儿献殷勤,一听到三少夫人主仆提二少夫人主仆的事,那是立马就如临大敌,赶紧表忠心,“没有,小的绝对没有!――少夫人、柳儿,你们可要相信我!” 柳儿掩唇偷笑。 清漪则挑了挑眉,“那为何以前每次只有二嫂才能将相公从赌坊找回来?” 常喜担忧地看了眼柳儿,才硬着头皮道,“小的愚蠢,那时以为二少夫人是公子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自然比别的要熟络些,所以,当二少夫人出门叫人,小的就会提前通知公子,若是换了别的人来寻,小的都置之不理……” “哦――”柳儿顿悟,“原来,大家传咱们公子心系二少夫人一事,竟是你搞得鬼?哼!” 常喜慌了,扯着柳儿的胳膊,“那个,柳儿妹子……” “谁是你妹子。” “柳儿……柳儿姑娘,这知错能改,还善莫大焉呢,我这不是已经弃暗投明了么,别为以前的事生气了,啊?” 看着那二人打太极,清漪心里竟突然觉得,如果哪天柳儿真的配给了常喜,或许,也不完全是件不能接受的事。 就在这时,那宅院的大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有个穿着朴素的五十岁老汉,从里面露出了头来,一瞧见齐连琛,顿时眼睛一亮,“老大,你怎么来了也不敲门呢,我要不是因为听见外面好像是常喜的声音,还不知道何时开这个门呢。” 老大…… 一个老头子叫一个年纪二十的年轻男子做老大,真是相当的怪异。更古怪的是,这样的称呼,清漪听见过,就在昨儿晚上发现的齐连琛的那个金厂里,那里面所有的伙计,都叫他老大,难道,这宅院就是那金厂的“后勤系统”? 齐连琛对着那老汉和煦一笑,“刘伯,我正准备敲门呢,今儿带了我媳妇逛逛,给你们认识认识。” 媳妇…… 清漪心想,这叫的可真是平民化啊,不知怎地,还挺受用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第355 那刘伯的目光落在了清漪身上,赶紧笑眯眯地迎上来,“老大媳妇啊,那就是……就是大嫂子啦,快,快进来,他们都嚷了好久了,总算见到真人了,大嫂子的模样,可真俊。” 清漪嘴角颤了颤,大嫂子?行,也行,总比像《水浒》那里叫什么“小娘子”的要耐听一点。 齐连琛握住了清漪的手,带着她进了院门。 常喜紧跟其后,也想抓住柳儿的手来着,只不过,被后者给甩开了,常喜挠挠头,嘿嘿一笑,却不忘对刘伯介绍,“这位是柳儿姑娘。” 清漪被叫做大嫂子,柳儿哪敢自称什么姑娘,赶紧笑道,“刘伯,叫我柳儿就好了。” 刘伯只是咧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傻笑,将这些看起来如花似玉的人儿引进门。 话说,清漪刚一进门,就瞧见在院门右方的小花园里,本来正都在埋头读书识字的十几个**岁的小毛头,见了齐连琛来了,全都将纸笔一抛,一窝蜂地拥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大哥,你来啦!”“大哥,你两天没来,我们好想你啊!” 蜂拥而至的小毛头们,一看见齐连琛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少女,都停下奔跑,站在二人五米远处,一个个搔搔头,扭捏地不敢靠过来。 清漪瞧着这些小毛头们,年纪大的约莫十二三岁,年纪最小的那个大概才四五岁,还留着鼻涕。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倒是一模一样的款式,甚至连颜色都一样,也是同刘伯一样的平民布料,显然是统一定制。 齐连琛松开了清漪的手,转而走向最小的那个小毛头,将其抱了起来,直接用手抹去了他的鼻涕,转而在自己的锦衣袍上抹了抹,擦了手。――这动作够地痞,不知道他是哪里学来的,但显然不是用过一次两次,已然顺手地很。 清漪噙笑看着,这又是她未曾见过的齐连琛。 齐连琛捏了捏那小毛头的脸蛋,“十七,想没想大哥?” 叫十七的小男孩咬着手指,将头靠在齐连琛的肩头,偷笑,半天,才低低地说了声,“想。” 齐连琛笑道,“大哥带了大嫂来,你们说大嫂漂亮不漂亮?” 小毛头们都嘿嘿地笑了,而后对着清漪异口同声地说,“漂亮。” 清漪老脸一红,竟不知如何搭腔。 齐连琛一手抱着十七,另一手拍了拍身边一个小毛头的脑袋,“你们怎么都不叫大嫂?” 这下,小毛头们都不说话了,光站在那里傻笑着,后来,还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走上前来,上下将清漪打量了个遍,才一脸老气横秋地说,“你就是大嫂?” “呃……” “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嘛。” “……”这小孩…… 那男孩一脸挑剔,又将清漪打量了个遍,才一撇嘴,“我叫小一,大伙一直好奇大哥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比三妞更漂亮,现在看来……嗯,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哦,差强人意吧。” 齐连琛闻言,差点喷笑出声。 清漪则心里嘀咕:小毛头,你才见过几个女人?看女人的美要看内在,知道不?话说,那个三妞又是谁? 心里又开始冒酸泡,可清漪嘴上却无所谓地笑道,“既然差强人意,也只能说明你们大哥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啊。” 小毛头显然是齐连琛的崇拜者,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偶像的坏话,可无奈话头是他引开的,他也只能不服气地说,“谁说我大哥眼光差?其实……其实仔细看,你是挺好看的。”说完,这小一的脸竟有些红。 童真很能感染人,清漪瞧着心里一乐,平时在祈府里对着的只是齐连堂那个假小孩,如今碰到了真的小孩,她的举动也放开了,伸出双手在小一的脸蛋上一捏,触手柔滑,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嫩。 “算你有眼光,叫大嫂。”大嫂……嗯,虽然有点怪,不过倒真的很受用。 小一的脸更红了,垂着眼眸,低声叫了句,“……大嫂。” 见他一叫,后面的那些小的们也跟着叫了起来。 “大嫂”、“大嫂”的,响成一片,想必把各楼宇里的人都吵到了,呼啦啦的,很快又从后面涌来了一批小丫头片子,简直比大规模的省直小学还热闹。 女娃儿的人数,显然比男孩子要多很多,瞧着那些又是清一色打扮的小女孩们扑过来,清漪不由又惊又喜,松了小一的脸,走到齐连琛的面前,好奇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孩?” “都是街头那些要饭的,没爹没娘的孤儿。” 清漪一怔,敢情,她来了古代的孤儿院?有些不可置信地,她问了句,“都是你捡来的?” “不全是。”齐连琛放下了十七,“也有的是刘伯他们捡来的。” 清漪再次看了看这个宅院,“除了孤儿,这里还住了些什么人?” “都是一些乞讨的孤寡老人,无家可归、露宿街头的孤母儿童,当然,也有几个做护院的男丁,都是金厂里的伙计,轮班做护院。” 正说着,小丫头们都围了过来,其中有两个年纪稍大点的,怀里还各自抱着一个小的,看起来才两岁左右。 齐连琛伸手接过一个小少女怀中的女娃,笑道,“三妞,二十二丫今天乖不乖啊?” 清漪懂了,原来,这个院子里的孩子,男孩子都按数字来命名,女孩子都按妞啊、丫啊的来命名,够土,只是不知道,齐连琛可有给他们都起了学名。 还有,原来面前这个小少女就是三妞啊,那个小一嘴里的大美女? 将小美女细细一看,清漪真相了,小美女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样貌虽然是清秀水灵,看起来和周遭的其他女孩比,是显得更气质些,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荣升美女之列,关键点,就在于她傲人的第二女性特征。 所以说啊,这发育问题,有时是看遗传和个人体质的,不完全和营养有关,若说这小美女一乞讨为生的丫头,也就是后来被齐连琛收养了,才过了几天像样日子,但若说吃喝,怎么也不能比得过在王府里长大的“清漪”吧。 清漪瞧了瞧美女三妞,再偷偷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惭愧了。 都说男女欣赏美女的角度不同,而恰好清漪对这角度略知一二,所以,对于那小一认为三妞是大美女,她现在一点差异都没有,只是,不知道齐连琛的心里怎么想。 再说那三妞听到齐连琛问话,闪着一双如水的眸子,笑得跟花儿似的,脸蛋却有点泛着红晕,“小丫很乖,不哭不闹的,大哥,你可要常来看看我……我们、看看小丫!” 看着三妞娇中带怯的样子,清漪再一次真相了:原来,这个三妞,竟然对齐连琛有意思! 再对着这围成一团的小女生们扫视一遍,清漪惊然发现,几乎十二岁以上的小女娃,都对齐连琛露出一种近乎爱慕的眼神! 好啊,这男人,名义上收养孤女,实际上暗地培育“后宫”? 带着书生气的俊雅男子,又是这所孤儿院里孩童们的再生父母,再加上不可限量的学识,也难怪这院里有点成熟的女孩都对他倾心。 醋意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当清漪看见齐连琛抱着那最小的女娃逗乐的时候,他脸上的慈爱是清漪未曾见过的,但是,毫无疑问,那就是模仿不来的父爱,她和父亲自小相依为命,父亲脸上的那种表情,她再熟悉不过,齐连琛……确实是用着一颗真心在对待每一个他收养的孩子! 清漪有些动容了,心里怦怦地跳着,其实,喜欢上一个人,很简单,有时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眼神,有时只是源于他的一个表情。 这种好感来得突然而强烈,清漪不想自欺欺人,她知道,随着对他多了些了解,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察觉到她的眼神,齐连琛回了头,对她露齿一笑,接着抛了抛怀中女娃,“二十二丫,那个是大嫂,是大哥的媳妇,快叫大嫂!” 二十二丫啃着手指头,口齿不清地唤了声,“大……勺。” 显然有几个成熟丫头碎了芳心,那三妞更是怔怔地瞅着美得跟精灵似的清漪,自惭形秽。 清漪笑弯眉眼,从齐连琛的怀里接过那二十二丫,捏了捏那女娃的脸蛋,纠正道,“是大嫂,不是你吃饭的大勺!” “呵呵……”有些无城府的**岁的男孩女孩笑开了。 齐连琛也跟着笑,悄悄凑到她的耳边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你喜欢这的,对吧?” “呃……”这么自相矛盾的问题,她绝对可以选择无视。 齐连琛见她不答,本想再问一遍,这时,刘伯带着几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已婚女子走了来,那些女子们看见了齐连琛,都面露微笑,称呼和刘伯一样,都管齐连琛叫“老大”,所说的话,无非也就是老大突然过来,也不通知一声,大家都没个准备。要不就是说让齐连琛夫妇留下来用午膳,说是已经让谁谁去后院摘菜、捞鱼,甚至是挑了只老母鸡宰杀…… 齐连琛询问清漪的意思,其实意思就是他是乐于留下吃饭的,也是,对于他来说,这里就像是第二个家,不,或许,这里对他来说,是比祈府更加自由而让心情平静的所在。 于是,清漪没矫情,点了点头,同意了,柳儿跟随主子,自然也没异议。 见“大嫂”同意,那些女人便乐呵呵地去张罗,本来在学习诗词、认字的男孩们,也都去捞鱼,而本来在练习女工的丫头们,则跟着去摘菜。 清漪不想等吃等喝,她早就怀念这种田园体验了,祈府里土地虽多,可是祈老爷子瞧不起农民,所以那些土地宁愿用来装饰成假山、竹林,也不用于划出小菜园子来种瓜果蔬菜。 于是,清漪名义上是参观这个五脏俱全的宅院,实际上则也会凑凑热闹地动动手、丰衣足食,见到种植茂盛的果园,齐连琛也不避讳众人目光,瞧见长得水灵的梨子、桃子,会直接顺手摘下,在水里洗一洗,直接在衣袍上擦擦,喂到清漪的嘴边。 瞧见的人都吃吃地笑,清漪有些赧然,她陡然想起,之前齐连琛是把十七的鼻涕也往那衣袍上抹过,不知道有没有沾到她面前的水果上,想到这,她又不由扑哧笑了,这才是乐趣,不是吗?抛开了羞涩,她张开嘴,咬了一口…… …… 这一天,她过得很开心。 从来没有像今日笑得这么多,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心无压力。 她能够理解为什么齐连琛宁愿以嗜赌为名义,来掩饰他不愿回府的举动,在这样淳朴的院落里,确实能让人忘却富贵、远离争斗、避开纠纷。 此时,清漪人坐在马车上,手里则握着临走时十五丫亲手做的小香囊,那香囊制作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但是出自一个年仅八岁丫头的手里,已是难得,最让人珍惜的,则是那丫头的一番心意。 清漪看得出,虽然她刚入那大院时,还是有几个孩子对她心存芥蒂的,可是吃了一顿饭,玩了一天之后,那些人已经全然接受了她这个“大嫂”。怎么说,她也是齐连琛带来的非本院中的第一个女人。――这个问题,自然是清漪趁着吃饭,悄悄问十五丫而得知的。 马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此时的时间尚早,距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齐连琛有意拖延回府时间,故而在一个分叉路口,选择了去闹市,而不是回府的方向。 清漪鲜少出门,但也瞧出这不是来时的路,她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前面传来争吵骚乱声。 不凑热闹,向来是清漪的一个习惯,所以,再吵再闹她也不会眨下眼睛,可是,坐在她对面的齐连琛却蹙了眉,犹豫半响,才撩开了车帘,对着驾车的常喜道,“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刚说完,他就自己跳下了马车,却阻止清漪下来,只说道,“为夫去看看,很快回来,你就坐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第356 清漪点点头,确实,她现在是女装打扮,抛头露面是不合适,本来安安分分地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可外面的争吵声越发近了,她甚至是依稀听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只一会,便想起那声音是谁的。――齐连黎黎? 呵,世界真小。 清漪不由自己也撩开了车帘的一点缝隙,顺着那缝隙往外瞧,就见马车此时正停在一处酒楼前,有几个男子在那里争吵,齐连黎黎果然就在其中,他大概是试图扯开两个正在争执的年轻男人,而那两个男人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兄弟之类,更可疑的是,在酒楼的门口站着围观的,竟然还有齐老爷和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长须男人! 怪不得齐连琛要过去,原来都是一家人在那杵着,只是不知道他过去是为了打招呼,还是帮着劝架。 而清漪瞧向齐连琛的身影,却发现他竟然两者都不是,而是把劝架的齐连黎黎给拉开了,在后者的耳边不知嘀咕了什么,接着,齐连黎黎也开始旁观。 清漪堪堪称奇,终于,那个五十岁左右的长须男人呵斥了一声,“平瑞,你做了错事,还好意思跟你弟弟打架?快滚来给你岳父道歉!” 那个叫平瑞的,大概就是齐家三小姐的相公了,而那个长须男人,不用说,一定是传说中薛家的大当家了! 就见那薛平瑞一把推开了和自己扭打的自家弟弟,青着一张脸不认输,“道歉什么?他把我老婆藏起来,这也算了,那个贱女人一无是处,不回来正好!可是,他有把我当做女婿么?不就是求他帮忙弄个金店的经营权,我又不是让他把那金店送给我,瞧他那小气的,我就是把那金店的金厂给砸了,怎么着?又没偷没抢,我就是出口闷气而已!” “哥,你真过分!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咱们和齐家世代交好,你……你怎么可以去砸齐家的厂子!”那个薛家的三公子一脸义愤填膺。 齐老爷始终冷眼旁观,等着人家薛家两个公子内部相斗到鼻青脸肿了,他才出来打圆场,“薛兄,算了,也没什么损失,我不过就是好奇,齐家的防护系统,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给破了。既然真是平瑞做的,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咱们两家不分彼此,这个事,就这么算了。――至于那‘琛六福’的经营权,那个店的正主不是我,所以,我做不了主,老哥哥,你还要体谅啊,要不,让平瑞去试着经营齐家金饰的三分店试试?” 齐老爷会说出这话,自然是料定薛家老爷会婉言拒绝的,若不是知道薛老爷压根就瞧不上平瑞那个庶子,他当初也不会那么坚决地拒了薛平瑞的要求。 果不其然,齐老爷话音刚落,薛老爷便接口道,“老弟,别理那畜生,他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来,还不知反省。――滚回你娘那里去,好好给我收收你的性子,再要犯错,我直接将你赶出府去!” 薛老爷的话并不只是场面上说说,他心里的确对薛平瑞这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极其不喜。 虽然人家外在都传,论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齐家有个祈三少,薛家有个薛二少,看起来二人是被人相提并论,可薛老爷知道,自己那个庶子根本没法跟齐家那个嫡子比,不说别的,就说女人一事,薛二少不知搞大了多少民间少女的肚子,为了这个,薛老爷没少贴钱,那祈三少是好赌,可人家只是好赌一样,却不嫖啊,薛二少可好,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最让人无从忍受的,是那张说话不讨喜的烂嘴。 加上薛老爷的大儿子和三儿子都极为出息,所以,薛老爷更是对这个二儿子视若无物,哪怕哪天这个二儿子酒后被人打死,他估计都没什么感觉。 今天,齐老爷本就怀疑是薛二公子挑了“琛六福”的金厂,因为齐薛两家世交,当初那金厂的防护系统也是两家祖上同时请人设计的,可见两家的关系非比一般,而薛家大、三两个公子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算来算去,只有那个想要“琛六福”经营权而未遂的薛二少了! 看在是朋友的儿子犯事,那人犯又是自己的女婿,齐老爷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准备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吃杯酒,息事调停一番,一来表示自己大方,二来也让薛老爷知道,薛家又欠了齐家一份人情。 本来吃的好好的,可是碰巧齐连黎黎和薛三公子也来了这家酒馆,薛三公子进门正好看见自家二哥和自己的爹嚷嚷,这薛三公子曾经有个很喜欢的小戏子,后来被薛二公子给搞大肚子,上吊自杀,两个兄弟本就有些宿仇,如今薛三公子正好以为自己亲爹护驾为由,和薛二公子挑起争执,三吵两骂的,二人就打起来了。 清漪和齐连琛的马车赶到时,正是打得不可开交的场景。 至于齐连琛为什么下马车,一来,齐老爷站在那里,显然是看见了驾车座上的常喜和柳儿,如果他和清漪都不下去招呼,实在是不孝之举,清漪女装不便,他只好代为请安;二来,齐连黎黎也在现场,那堂公子也是知道常喜和柳儿的,既然看见了驾车的人,自然也能猜出车内的主子都有谁,且不说别的,光算上自己和齐连黎黎的交情,齐连琛也必须下去见一面。 薛家两个公子消停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齐连黎黎本和薛三公子一道,自然也要跟着薛三公子一起走,从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和齐老爷碰面,如今,算是第一次碰头。 齐老爷笑眯眯地看着齐连黎黎,“连黎,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回府呢?你那杏园一直有人打扫着,干净着呢。” 齐连黎黎鞠了一躬,“伯父,小侄才回来没两天,因为和祥瑞有约,要去近郊的一处庄园看看,顺便帮他购置一块地皮,故而没有来得及回府,等这个事情敲定了,小侄便回去,然后再去拜祭老太爷。” 齐老爷点点头,对于他回不回来,根本不介意,甚至是希望他压根就不要回来的。扭头瞧见齐连琛站在齐连黎黎的身后,便沉下脸,扫了眼不远处常喜和柳儿守着的马车,脑中一转,以为齐连琛是跟着清漪去“琛六福”视察,这才又缓了缓脸色,“连琛,这几日别疯玩到那么晚,多回去陪陪你娘,她的心疼病又犯了。” 齐连琛谦恭,“是,爹。――没别的事,孩儿先回了。” “嗯,去吧。”齐老爷打发了儿子和侄子,继续与薛老爷笑着进了酒馆,继续谈论生意之事了。 再说,齐连琛露了脸之后,便准备溜之大吉,才刚抬腿,就听见齐连黎黎在后面叫住他,“三弟,慢走。” 齐连琛心知这一茬躲不过,也没打算躲,慢吞吞回了头,“堂哥,怎么,薛三哥不是和你有约吗?他已走了,你不跟着一起吗?” 齐连黎黎扫了眼常喜牵着的马车,笑道,“他今日有家事,我不好叨扰,便约他下次了。――对了,三弟,那边常喜牵着的马车上……” 齐连琛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可不知为什么,当话到了嘴边的时候,才惊觉是那么难以启齿,他甚至都想直接扯谎,说那里面没有坐着任何人! 这场三角恋,早晚要面对,齐连琛只能顺水推舟地说,“可巧,小……她就在上面,本来约堂哥和她明天相见的,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干脆把明日之约移到今日吧,堂哥,你看可好?”言外之意,次数还是一次,别想多赚一次。 齐连黎黎从猜出清漪在车上后,心里就没平静过,哪里还顾得上细想齐连琛的话外音,他自然是巴不得地点点头,“好,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 齐连琛莞尔,“我去跟她说说,不如,就约在观音庙对街的那个饭馆吧。” 齐连黎黎本以为齐连琛会直接邀他上马车的,但一想,清漪失忆了,并不记得他,贸然上车,未免尴尬,齐连琛那么安排,也是妥当,便没有任何异议地应道,“就这样,我先去定一雅间。”说完,便先行离去。 齐连琛目送齐连黎黎远去了,这才返回马车,才撩开车帘,清漪便目光清浅地看向他道,“是不是……明天和黎堂哥的相约,提前了?” 齐连琛一怔,继而竟有些愧疚,“你怎么知道?” 清漪轻哼了声,而后将头扭向一边,她本来只是随便猜猜,但是他回答的那句话,却把自己的猜测给定死了。 她没有回头,闷闷地又问了句,“今儿见了,明天呢?明天见过之后,下次呢?” 齐连琛坐在了她的身侧,伸手覆上了她的小手,却被她挣开了,他被甩开的手一僵,但是很快地,像是突然间顿悟了什么似的,轻声道,“清儿,其实,你不想见他的,是吗?” 清漪回头,瞪了他一眼,“从来都不认识的人,你让我去见他干嘛?还有,在你问问题之前,请先回答了我的问题。” 面对女人的瞪视,齐连琛不仅不急,反而露齿一抹欣慰的微笑,他伸出手臂,搭上了她的肩头,女人意思意思地挣了挣,终究放弃,任由他的手臂将自己圈住。 “没有下一次了,就这一次,我们之前说好的,就这一次,你也答应了见一面的,不是吗?别气,为夫没想过要将你拱手让人,其实……你自己也不想离开我的,对不对?” 清漪闻言,又好笑又可气,“你……你脸皮真厚!” 齐连琛笑笑,“是,为夫厚颜无耻,我都承认,只不过,有些事,我心底并不想说,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我承诺对你坦诚,我就要做到,同样的,为夫也对堂哥有过承诺……,为夫不想瞒你,你出嫁前,堂哥绝望之下离家出走,那时,为夫承诺他,会为他守着你半年,让你们的感情沉淀、淡忘,在他回来之前,我绝不趁虚而入……,其实,我已经失信了,就在一次又一次地……情不自禁的时候。” 说着,他又要压下头来,清漪头一偏,然后用手掌将他的脸推向一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可真是够……够讲兄弟义气的!” 连妻子都能替别人守着! 不过,那时的他,估计是认定了自己不会喜欢上堂哥中意的女人的吧。那时是那时,那么此时呢?他说不情不自禁,他说不想将她想让,他对她的感情,到底又有几分? 齐连琛顺势抓住拍向他脸上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所以,这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何了解,都看在你。” 清漪收回了手,道理是那个理,可是心里却难免有些不平,他惹下的漏子,如今让她来圆,“明白了,好人你做,坏人我来当,是不是?” 齐连琛哭笑不得,可又无法辩驳,谁叫她就说中了这个事实呢。 …… 来到观音庙对面的那家茶馆,上了二楼雅间,齐连黎黎已坐在里面,点好了一桌茶点。 清漪扫了眼那茶点,相当精致,有两款,她甚至在祈府里都未曾吃过;她又嗅了嗅茶香,是上等普洱,心中明了,这齐连黎黎是照着自己肉身之前的口味点的东西,只不过,现在的她,不喜欢。 齐连黎黎一抬头,瞧见清漪和齐连琛到了,眸中一喜,强行压抑了心中的激动,以礼相称,彼此寒暄客套了一番之后,尽数落座。 看见清漪盯着桌上茶点,齐连黎黎笑道,“这款‘太极糕’,不知道三弟妹是不是喜欢?” 太极糕,顾名思义,糕点做得半黑半白,其形为太极八卦图状。 瞧着齐连黎黎目光闪亮的样子,清漪更是心中了然:这什么太极糕的,想必是自己肉身曾经很爱吃的一样糕点,也是,瞧着这么做工精致细腻的东西,绝非普通人家能吃到的,这“清漪”的嘴,估计也是挑剔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第357 清漪浅浅一笑,而后用小银勺抠下一点白糕,放入口中,浓郁的花生味道充斥口腔,且入口细滑,确实爽口。她又抠下一点黑糕,就如她所想的,那是黑芝麻口味,细腻地吃不出一点渣末,光是从这细腻度来看,便知厨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香则香矣,只不过,太甜了,她现在沿袭着自己灵魂的口味,不喜太过甜腻的东西。 在她品尝的时候,同一桌子上坐的两个男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当她放下银勺,二人又不约而同地换上询问的表情。 没有沉住气的,是邀请者齐连黎黎,“三弟妹……如何?” 清漪微笑,“挺好。” 齐连黎黎眼神一黯:这要是她失忆前,早就不断勺地一直吃了,回想起以前,每次将这糕点摆上桌时,他的梓儿都会将那装糕点的小碟直接摆在自己的面前,大快朵颐,那有些小馋却吃相优雅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啊,只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脸上,只有疏离,而吃糕点的样子也像是一种敷衍。 喜欢就是喜欢,如果说对方因为赌气,明明喜欢而强行压抑的样子,不应该是她现在这样的,齐连黎黎看得出来,也正因为看得出来,心中更酸。――她忘了过去,忘了他,连自己喜欢的口味,也都一并忘了。 当真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这算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虽然三弟帮他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久,可最终致使和她错过的,却是自己! 压抑了那种失落的心情,齐连黎黎漾起一抹笑,往清漪的杯中倒了一杯普洱,“三弟妹,喝点茶吧,这是……” “堂哥,她现在不喝普洱了。” 齐连琛按住了齐连黎黎的手,后者一怔,那倒茶的手一颤,茶水倒在了桌上,浸湿一片。 齐连黎黎忙放下茶壶,而齐连琛已眼明手快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男士锦帕擦拭桌面。 瞧着这出小插曲,清漪心中一甜,原来,齐连琛那家伙还记着她在七夕夜说的话,只不过,对于普洱和绿茶,她并没有特别的喜或不喜,只是当时因为生气他用这个肉身的过去试探她,一怒之下而说的气话,可如今,他守着齐连黎黎的面说出来,算是对她表达自己不会将她想让的决心吧。 可有人欢喜有人悲,齐连黎黎才漾起的微笑,立时又僵住了,清漪虽心里不忍,可是却也只能狠下心,让其长痛不如短痛。 齐连黎黎僵笑着看向清漪,“你现在……连普洱也不喝了?” 也? 听着齐连黎黎近乎哀怨的声音,清漪心里也觉过意不去,只得笑着解释道,“不是不喝,只不过,喝了之后会腹痛。” 齐连黎黎显然难以接受,“怎么会这样……”不同了,面前这个女人和他的梓儿一点都不一样了! 清漪闻言,实时地一针见血地说了句,“大概……是失忆后的后遗症吧。”她再一次强调了自己失忆的事实。 “哦,这样啊。”齐连黎黎应了声,可来赴会之前的雀跃,此时已近乎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茶馆里弹唱的老爹和小姑娘爷孙俩凑过来,递上牌子,问他们要不要点上一曲。 齐连黎黎本兴致缺缺,可一瞧见那曲牌上的一出曲目,又似精神了点,先问了问齐连琛要不要点一曲。 齐连琛看出他有心点曲,便摇摇头,把点唱权推还给了他,之后,齐连黎黎又问清漪的意见,清漪对于这个时代的曲艺,完全外行,更听不出好坏,于是也由着齐连黎黎去张罗,如果非让她选择的话,她其实宁愿选择不听。 齐连黎黎最后点了首“九张机”,这个曲目清漪倒熟悉,取自无名氏的《九张机》,就首词,其中的第四首“四张机”,在金庸的作品《射雕英雄传》中引用,用以诠释瑛姑的悲伤爱情,其实,据说“九张机”里九首皆取自北宋时的真实故事,其词更是幽怨哀叹,章章寄恨,句句言情,想不到,这里竟也有被沿袭到。 开唱后,那老爹的二胡弹得极悲,那年约十六七的小姑娘唱得也很入味,动情处,唱者自己都落下泪来。 清漪不知道之前的肉身若是听到此曲会是何反应,但是她敢肯定,绝不是她现在这样的表情,纯欣赏。 她从齐连黎黎失望的眼神中就看出来了,不过,这怪不得她,首先她对“九张机”这九首词都很熟悉,其中典故也是一清二楚,悲则悲矣,可毕竟在现代更为悲情的电视剧也看过不少,什么生死恋的也不会让她再掉一滴眼泪,不是自己心肠狠、冷血,而是因为自己不能入戏,无法深入体味那种绝恋的哀伤。 唱罢,齐连黎黎忍不住地问了清漪,“三弟妹,不觉得其词很悲吗?” 清漪点点头,“确实悲。” “既然悲,那你……”那她为何这般无动于衷?如果是他的梓儿,他的梓儿,早已在听过第二张机后,便哭得像个泪人儿,让他的心都揪痛揪痛的,我见犹怜。可是,如今,他的梓儿又在哪里? 清漪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一笑道,“曲艺娱人,一听罢了,虽知其悲,若深陷悲中而无法自拔,又何娱之说?” 闻言,齐连琛低下头,嘴角悄悄浮起一抹浅笑。 而齐连黎黎怔然,回神之后,则更是悔恨交加。――这绝不是他的梓儿,如今这个坐在三堂弟身边的女人,是那么理智,理智地近乎可怕;而他的梓儿则那么感性,落花流水都会让她伤感流泪…… 不一样了! 如今面前的女人,除了拥有梓儿的躯体外,她的一切性格、神态、对事情的态度,全都和梓儿不一样了! 齐连黎黎垂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当初是他弃梓儿在先,现在,是要让他尝到这种报应了吗?还是说,当初他选择了离弃,那么上天再不会给他机会,如今他也只能选择放弃了吗? 短短地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齐连黎黎的心里简直是颓废到了极致,三堂弟曾说,给他们半年的时间来沉淀感情,如今,这份感情确实在梓儿的心里沉淀了,恐怕再也无从挖起,他该放手的,该放手了!可为什么,瞧着这张娇美的容颜,他会觉得那么不甘心? 清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而后扭了头,跟齐连琛道,“相公,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要回府了?” 相公? 这两个字就像是用刀子一笔一划地刻在了齐连黎黎的心里,可是,他又能怎样?曾经,是他自己亲口劝他的梓儿,接受齐连琛这个准相公,如今,“她”真的听他的话,接受了!哈哈,好啊,真好! 齐连琛看出齐连黎黎的面色略显苍白,在回答清漪之前,他先询问了下齐连黎黎的意见,“堂哥,你怎么打算?一并回祈府吗?”言外之意,是准备撤退了。 齐连黎黎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来,“时候不早了啊……,我暂不回祈府去,祥瑞晚上还等着我,等他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回去吧。――三弟妹你……” 清漪优雅一福,“那弟妹先同夫君告辞,堂哥还要早些回府方是,爹和娘他们很是惦记你。” 话说得委婉而周全,可越是这样,越显得疏离。 齐连黎黎的笑已挤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清漪很自然地挽住齐连琛的手臂离开,倒是齐连琛的动作略显僵硬。 不管如何,这一动作又刺痛了齐连黎黎的眼睛,他无法克制地突然地冲上前,扯住了齐连琛的肩头,力道很大,竟然将他的手臂从清漪的手臂中扯了出来。 齐连琛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堂哥?” 齐连黎黎自知冲动,可是却按捺不住,将齐连琛拉向一边,“三弟,请借一步说话。” 清漪淡定地旁观,看这两个男人退到雅间一角,齐连黎黎凑近齐连琛的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齐连琛一怔,而后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接着,便是齐连黎黎露出又喜又愧疚的复杂表情,而后又低语了几句,自始至终,齐连琛没有说一句话。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清漪和齐连琛二人上了马车后,没走多久,清漪便开口问他离开时发生了何事。 齐连琛则挑了挑眉,似真似假地戏谑道,“对于清儿来说,没有什么,可对为夫来说,却是一道通行证。” 清漪不明,“什么通行证?” 哪知,齐连琛答非所问,大手覆上了她的小手,很突兀地来了句,“清儿,今夜……沐浴吧。” “沐浴?”嗯,她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是习惯两天便沐浴一次的,今天是该沐浴了,“嗯,妾身今夜会沐浴,有何不妥?” 齐连琛闻言失笑,“你……,好吧,为夫也今夜沐浴。”这暗示够明白了吧。 再不明白,清漪就是真的傻了。 她一下子红了脸,也猛地想起,原来,昨夜他要求沐浴,就是要为圆房做充分准备,后来莫名其妙地二人相安无事地各自入睡,当时她还自己生了半天闷气,如今想来,他竟然是觉得自己没沐浴,觉得自己脏? 这个洁癖男! 也不对,他当真洁癖,就不会以前大半夜醉醺醺地回来,脚也不洗地爬床睡觉了。 清漪想了想,忽而有点明白,该不会,他觉得沐浴才是圆房的必要先决条件吧。――还……还挺纯情。 瞧见清漪脸红,齐连琛心中一乐,今儿是个好日子,刚刚在茶馆里,最后齐连黎黎把他叫住,只是为了问他一个问题,大概是齐连黎黎看见清漪那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心生疑惑了,问他这半年多,有没有碰过她。 何谓碰她? 他自然把这个定义宽松到圆房这个层次,至于拥抱、亲吻……,全都忽略不计。 有了这样的宽松限制,他的回答自然是让齐连黎黎满意的。 可齐连黎黎也是性情中人,知道自己对已经娶妻这么久的堂弟有这种要求,实在过分,更何况,今日与清漪一见,已让他心死了大半,他有心要放手,当然不能继续耽误人家齐连琛夫妇,所以,他忍着心痛地告诉齐连琛,他放弃了,他的梓儿已经回不来了,他祝福他们夫妇幸福。――齐连琛所说的通行证,便是这个,他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芥蒂地拥有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 …… 回到院里,齐连琛和清漪在台阶上发现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二人不禁一怔,对视了一眼,忙迎了上去。 就见,坐在台阶上的家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起头来,面上一喜,忙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扑了过去,“三哥,三嫂,你们可回来了。连堂等了你们好久。”说完,憋了别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齐连琛看见看见他哭的小脸都花了,印象中的四弟,虽然说人有些痴痴傻傻的,但是内心却很坚强,鲜少见他哭的如此伤心。必是出了什么了不得事,于是他们把齐连堂脸上的残泪抹去,“四弟,发生何事?” 齐连堂抽噎着,“呜呜,娘没收了我的刻刀,不让我玩了。” 齐连琛心中一闪疑惑:你娘极宠四弟,但凡四弟想要的,没有不给的,更何况雕刻一直是四弟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没道理没收他的刻刀。他拍了拍齐连堂的发顶,“怎么回事,跟三哥说说。” 齐连堂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几分犹豫的把手伸了出来。 齐连琛和清漪一见,不由的大惊,刚刚没有注意,原来齐连堂的左手腕上缠了一层纱布,隐隐有血丝渗出。 齐连堂委屈的撇撇嘴,“……连堂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又到,“连堂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阿霞推我,三哥,怎么办?连堂不能没有雕刻!” 齐连琛笑了笑,拉住他没有受伤的右手,“如果四弟不嫌弃,三哥这里有一把旧刻刀,还是你当年出学雕刻的时候,爹同时送给我们俩的。如果你喜欢,就拿去玩,如果你再伤了手,三哥也要没收。” 终于穿戴好,秦雅韵抬起眸子,淡淡地看了眼仍旧笑如春风的男人,“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齐连宣立刻应道,“那是自然,二弟妹放心,有今晚的一夜情谊,他人我定会给三弟妹盖上一顶不忠不贞的帽子,咱们的第一步,便是让三弟休妻,这样,才能给你预留一个位置。” “休妻?”秦雅韵苦笑了声,如今的齐连琛似乎对自己的正妻着了迷,又怎会轻易休妻。 齐连宣看出她眼中的不以为然,“怎么,二弟妹不相信为兄么?” 秦雅韵不答,算是默认。 齐连宣笑笑,“二弟妹,女子忠贞很重要,但是,一个男人,他或许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真实存在地和别人秘密而不被发现的偷情,却不能忍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被搞得人尽皆知,哪怕,其实这件事是子虚乌有。――这就是男人的颜面。” 秦雅韵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齐连宣笑着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抚摸,“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只要听我的安排,配合即可。” 秦雅韵终于正视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默默地点了头,事实上,她除了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 很难形容脱离处女的感觉,清漪觉得此时的双腿还在颤着,身边的男人很温柔地拂开她微湿的发梢,带着几分愧疚地笑了笑,却换来她一对白眼。 “清儿你是恼了为夫了么?”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第358 对于这刻刀,齐连琛如今手上的,较之齐连堂的那把略显粗糙,只因齐老爷最宠四少,故而分刻刀时有说,好东西要留给弟弟。 齐连堂一听,忙破泣为笑,“如果连堂不再割破手,三哥是否愿意将刻刀让给四弟。” 齐连琛笑道,“那是自然。” 齐连堂说,“三哥,是不是你的东西,都可以让给连堂?” 这话说的别有深意,齐连琛不经意中隐隐想到了什么,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拉着他的手,往厢房走去,清漪紧跟其后,也觉得那句什么都相让的话有点怪怪的。 三人在房里闹腾了一番,恰好赶着一个嬷嬷来传膳,遂三人一并前往膳厅。 …… 今夜,齐老爷的心情很好,说是薛家作为对齐家的补偿,将金矿石的价格下浮一成卖给齐家,这又是一本万利,他很高兴地说,“难得今高兴,连城、连琛,你们几个可以陪我喝点酒。” 齐连堂拿着筷子敲了敲面前的饭碗,“爹,连堂也要。” 齐老爷呵呵笑了,扬声到,“拿酒杯来。” 不多时,酒杯端上,齐老爷率先拿了一只。二公子紧跟着拿了一只,齐连琛刚伸了手,却发现有两根手指跟他握住了同一个酒杯,他一抬头,就看见齐连堂正笑咧着嘴看着他。 齐连琛莞尔一笑,同时松开了手。 齐连堂笑眯眯的将酒杯拿到自己面前,“三哥果然信誉,什么东西都让个四弟。”说着,他又看去齐老爷,很大声的说道,“三哥疼连堂,他说只要是他的,什么都可以让给我。” 齐老爷呵呵笑了,并不知其中缘故。 齐连琛又径自拿了一只酒杯,低了头没有说话。他不是傻子,今晚自家四弟三番两次的说着同样的话,绝非巧合。加上他看见,刚刚齐连堂宣告这一事实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向清漪,他便知连堂的目标不在于一只酒杯或者一把刻刀,而是…… 他并不是觉得自家四弟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他只是怕四弟太过单纯,而对清漪这个不该投入感情的女人,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但是,有时人的感情并不是理智能掌控的了,就比如他自己…… 想到此,他不禁心里一酸,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席间,他有注意,自家四弟常常有意无意的找清漪说笑,而清漪对齐连堂没有戒心,同时,大哥的视线也时不时暧昧的向清漪瞟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女人很受欢迎。他想着,府里的男女关系混乱,又不是第一天才得知,是他一直少了戒心。所以才让事情不知不觉到了如今这种难以掌控的局面。 是自己蠢,早该行驶丈夫的权利了! 像是决定了什么,再次将刚刚斟满的杯中酒饮尽。接着这股酒意,忽而抓住清漪握住筷子的手,清漪冷不防的一怔,筷子一松,筷子上夹着的菜跌落胸前,让她的衣襟染上一片油渍。 清漪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借着酒意,齐连琛嘿嘿一笑,“呦,清儿衣袍脏了,不怕,明日为夫带你去齐家布店挑几匹新的料子。连同兜衣的料子一并挑选。” 一席话说的全场问言色变,齐老爷当场怒喝,“连琛,几杯黄汤下去,你在胡说什么?” 齐连琛对着自家老爷咧嘴一笑,“爹,男人送女人兜衣不就是为了亲手脱掉它吗?” 齐老爷一拍饭桌,“你这小子满嘴胡言乱语什么啊?” 瞧见自家相公有点动怒,大夫人忙打圆场,陪笑道,“哎呦,老爷,这不就是今儿高兴孩子多说了两句,再说了,咱们连琛这么说也说明他开窍了呀。自家饭桌上这么说不打紧,只要他能天天晚上回来陪咱们吃饭,你说是吗?”看大夫人的意思,显然对于齐连琛如今对清漪动了男女的感情倍感欣慰。这阵子,她等着抱孙子等着心急,可无奈命相上说,清漪膝下必定有子,大夫人这次百般忍耐,今儿看饭桌这场景,估计抱孙子指日可待。 齐老爷虽然恼怒齐连琛的口无遮拦,可细想下,清漪确实让齐连琛改变良多,遂压下火气。低喝道,“不管怎么着,都得该收敛收敛,这里是饭桌,有什么话你给我憋着回房里说。”说完,他狠狠的瞪了齐连琛一眼。 齐连琛听了齐老爷那话,干脆把酒杯一放,站了起来,好像早等着齐老爷说那话似的。“既然爹默许了,那孩儿先呆着清儿告辞了。” 说着,硬是把清漪从座位上拉起,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徒留看傻了眼的众人呆坐当场。齐老爷气的胡子都险些跳起。指着齐连琛的背影,“这……这……,不孝子!,气死我也!” 大夫人悄悄眼唇一笑,这才安慰齐老爷道,“哎,孩子大了……,老爷莫气,权当连琛今晚没来吃饭便是――都别呆着,该吃饭吃饭,连城,还不敬你爹酒。” 二公子齐连黎城忙端起酒杯敬酒。 四公子齐连堂低头咬着酒杯的边缘,模样看似玩耍,可他低垂的眸中却闪着极为深沉的光。 饭桌上还有一个极为痛苦的人,那便是二少夫人。齐连琛刚刚的那些话,就像一根根的针,戳向她的脊梁骨,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容易吞下那些泪水,不经意的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跟大公子的碰个正着。 大公子对二少夫人似有若无的使了个眼色,像是安慰,又像是为其不平。 二少夫人此时心情已糟糕到极点,大公子的那个眼神无意像雪中送炭,让她头脑一热,下了一个自己从不敢想象的决心。 …… 清漪被齐连琛拉着,他走的很快,惹的她不得不踉踉跄跄的小跑跟随,她不由想起曾经他第一次对自己动怒的时候,也是这般心急火燎的扯着她。 “你慢点,我怎么记得你酒量不错,这才喝了几杯呀,就发酒疯,你慢点!” 齐连琛果然放慢了脚步,今晚他确实有点失控,虽然他明白男女关系混乱在齐府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眼瞅着大哥和雅韵都能凑在一起,哪怕说爹和大嫂有染,他都不会觉得稀奇。可是这事要落在清漪身上,却是怎样都无法忍受的。或许,在他心里,能够和清漪有瓜葛的,除了他,便是她的过去式――齐连黎黎。 “以后,能少见四弟,就尽量少见吧。” 身后的清漪一怔,反问到,“相公,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齐连琛回头看了她一眼,“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 清漪眨眨眼,“可是,你说四弟……” “……嗯。” 清漪不解,“可是四弟向来喜欢找我玩耍,毕竟,府里欣赏他才能的并不多。” 齐连琛抿抿唇,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清漪又快速向前走,一路将她扯回卧房中。不由分说的解开她的衣带。 清漪惊呼,双手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腕,“你……你这是要干吗?” 齐连琛顿了顿,表情近似有点不悦,“你说呢?” 清漪当场结巴了,“不……不是说,先沐浴吗?” 齐连琛继续解她的衣服,“为夫不等了。”是的,他不等了!等来等去,等在自己面前的,竟是那么多的情敌。或许是他今天喝了点酒,也或许他的小女人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总之,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充斥他的心里,那就是拥有她,得到她。 柳儿听到二人声音,本想进来伺候,可一撩帘子,便见这幅光景,立马就吓的退了出去,“小姐,奴婢……” 齐连琛不待她说完,便沉声道,“出去,这里不用伺候了。”他一边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柳儿拍拍胸口,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要命,真要命。” 柳儿一退出去,卧房内便陷入混乱。齐连琛不让清漪躲闪,带着几分霸道地褪去她的衣衫,那是一种清漪说不出的表情,带着决然似地严肃,可动作上却不失温柔,清漪只觉头脑朦朦的,有些回神的时候,已被放平躺在床上,一丝不挂,跨坐在她身上的是同样一丝不挂的齐连琛。 齐连琛用身体抵在她的腿间,“这一次,为夫绝不回头。” “你……” 她话没说完,只觉一阵刺痛。瞧着他也挺不娴熟的,清漪疼得要死,泄愤地用指甲去抓齐连琛的胳膊。要疼大家一起疼。心里还猜身上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处男? 秦雅韵颤悠悠地系着衣带,好几次因为紧张,而衣带脱手。 对面的男人默默地看了她半响,才微笑着推动轮椅,推到她的面前,伸出双手,“怎么,刚刚累得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秦雅韵顿了顿,而后面色清冷地拂开他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她说不出此时是怎样的心情,晚饭桌上,齐连琛的那些话,就如同凌迟一般,一片片地割着她心上的肉,让她痛不欲生,而齐连黎城则在饭后便携着菲姨太离开,更没有看她一眼,那时候,给了她几许温暖的,是面前这个男人。 再之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个僻静的厢房里,和这个做轮椅的男人,做出了那种事! 没有后悔,只是心里带着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茫然,就因为想要成为齐连琛的女人,她竟然做了和自己近二十年教育完全相悖之事?最可耻的是,在刚刚的激情中,她竟然有种齐连黎城从未带给她的愉悦感,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扭动的时候,竟有种身心都不再属于自己的飘忽! 秦雅韵不是黄花闺女,自然明白那飘忽和愉悦,就是鱼水之欢的乐趣所在,只是想不到,齐连城给不了的,她会在大公子齐连宣的身上找到。 可悲! 又是一记白眼。不恼才怪,她明明叫停了,可是他却不顾她初夜的疼痛,整整折腾了她三次! “这个……”齐连琛也无从解释,因为事情发展到后面,好像思想已屈从**,他只是那么鲁莽地想要占有……占有…… 曾经喝下春药都能够把持住,可是面对着她却一再失控,大概,这就是爱情。 轻轻拉起被子,盖上她有些惨不忍睹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之前自己确实虐待了她,他也没想过,激情中的吮吻会有这么大的力道,“为夫……给你打上几桶热水,让清儿你沐浴?” “……嗯。”清漪松动了,此时下身很难受,确实要清洗一下,“不要叫柳儿,你自己来!”她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见,羞死人了! “好!”某男神采奕奕,以他的想法,其实之前还想再接再厉的,无奈身下的小女人叫得凄惨,这才意犹未尽地撤离。 一刻钟后,清漪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漂着花瓣的浴盆里,某男自告奋勇地要给她搓背,可是那双手不老实,时不时地从后背要窜到前面来,几次之后,清漪发飙了,“你诚心不想让我洗是不是?” 齐连琛干笑了两声,乖乖地收回了双手,很本分地给她擦背,可是很快,他便发现,哪怕只是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背部,也会涌起冲动,食髓知味的他很想就这样把她从浴盆中扯出来,就地正法。 他强迫自己的心思转移,试图找着别的话题,而能够想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个,之前……为夫说过的话,你可记住了?” 这话说得突然,清漪一脸茫然地从享受中睁开眼睛,“哪句?” “就是关于以后,你能少见四弟,就尽量少见的那句。 “哦……” 齐连琛擦背的手一顿,瞪着她曲线优美的后颈,“哦是什么意思,出嫁从夫,你要听为夫的。” 清漪失笑,“相公啊,该不会……你连四弟的醋都吃吧。” 齐连琛不想承认,或许是他多心,可是他怎么想,都觉得四弟如今算是公然挑衅,好,就算是他吃醋吧,那又如何?“你不听为夫的话么?” 清漪瘪瘪唇,心里却挺开心,“要不这样,以后妾身除了爹外,不跟任何男子说话,这样会不会更好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第359 齐连琛巴不得,可这样又难免专横过头,更何况,他的小妻子不是那种应该关在笼中的女人,“也不必如此,怎么说,你还要打点‘琛六福’,你只要离大哥远点,跟四弟尽量保持距离,……哦,还有,以后要是黎堂哥回府了,也跟他别太亲近,嗯,这样就可以了。” 清漪微微扯开唇,笑了,这家伙,怎么不干脆把二公子也包括在内? “嗳,你听见没有?” 清漪收回想要更加扬起的嘴角,“是,相公大人。” 齐连琛听出她口气里的戏谑,非但没有放宽心,反而又担忧起来:他这样,会不会在她的心目中,显得尤为小气?罢罢,小气就小气,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还能跑哪去? …… 一夜夫妻,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当第二天一早,迎来柳儿和茶儿暧昧的笑,清漪觉得,生活如此下去,已是很幸福。虽然没有现代化的电子产品,女性仍然是自由被束,可是她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意,有个自己看得上眼,也算挑不出大毛病的“老公”,这已是别的女人所奢望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她想,她已经有些喜欢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今儿逢人见面的寒暄客套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清漪牢记自家男人的“教诲”,多股生意,少见男人,上午去金店里忙乎了半晌,中午回了府,用过午膳,午休之后,仍是将相公的“劝诫”引为圣旨,并且多往女人堆里扎,当然,也不用她主动去扎堆,就有人往她这边靠。 毕竟,昨儿齐连琛在晚饭桌上的惊世之言,早已让府里无聊的女人们引为谈资,今儿个碰见了清漪,难免把她拉过来说事。 如今少了敏姨太和四小姐的附和,大少夫人一个人,也仍然可以说得口沫四溅,她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知道自己的秘密仍是秘密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起来,大有如果出了事,自然有齐老爷出来撑腰的意思,再加上如今她身边可以八卦的人已不多,更是逮着机会就缠住清漪不放,而所谈之事,无非是和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有关。 对于这种话题,清漪实在是觉得无从启齿,无奈大少夫人像是粘人章鱼,幸好在清漪几近抓狂的时候,二公子房里的丫鬟兰儿过来说,二少夫人约她过去坐坐。 本来,自从上次秦雅韵教唆竹儿给清漪下药之后,这二、三两个少夫人之间几乎就没有什么来往了,今天秦雅韵主动相约,实在突然。可是,清漪毕竟不知道事情原委,更加不知道竹儿下药害她的幕后主使人,就是二少夫人,对于二少夫人一直和她不相来往的现象,她只是理所当然地理解为那个女人因为嫉妒她是齐连琛的正妻,再加上那女人性格本就清冷孤僻,所以,在今儿二少夫人派人来约的时候,她虽然心里也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提起戒心。 清漪看了看时候,已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便想着过去坐坐,然后和秦雅韵一起去用晚膳,也算是借此缓和下彼此的关系,毕竟是一家人。 大少夫人听着秦雅韵只约了清漪一人,心里极为不爽地冷言冷语两句,走开了,徒留清漪和柳儿主仆去到秦雅韵的院中。 进了房,落了座,清漪就见秦雅韵还是像以前怀孕时那般,慵懒地半靠在软塌上,她不由笑道,“如今才入了秋不久,怎么二嫂就已经开始犯懒了?” 秦雅韵似乎不若平时那般冷漠,也能露出几许友善微笑,“就因为平日无事,除了躺着就是躺着,真怕躺出病来,所以叫你过来,咱们姐妹聊聊,你知道我素来不喜大嫂她们,也只能叫你,对了,前阵子我爹送来了今年的雨前龙井,给你冲杯尝尝?” 说着,秦雅韵已唤了兰儿去冲茶,而茶盏刚上,就看见秦雅韵的贴身丫头芷儿笑嘻嘻地跑进来,先给清漪和秦雅韵福了福,而后扯了柳儿的衣袖,难得亲热地说道,“走,外面阿萱她们在踢毽子,好玩地很,你也一起吧,让主子们在这说话。” 柳儿向来讨厌芷儿,见对方来拉自己衣服,一把拂开了,“我不去,我要在这陪我家小姐。” 芷儿吃了个闭门羹,顿时脸拉了下来。 清漪想着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如今秦雅韵主仆一起示好,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妨将计就计地看看秦雅韵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更何况,如今是在秦雅韵的房中,太不给对方面子,反而是自己理亏,于是就对柳儿笑道,“去吧,我这跟二嫂说说话,你去玩一阵子就回来。” 柳儿千万个不乐意,无奈主子发话,芷儿又在那很兴奋地扯着她的胳膊,只好耷拉着脸出去了。 秦雅韵看见如今房里只有兰儿伺候了,便自己拿起一盏茶,抿了两口,方笑道,“三弟妹,我看柳儿那丫头,好像不太喜欢芷儿啊。” 清漪心想着,她该不是就为了抱怨柳儿对她们有意见而约自己的吧。“哪有,柳儿那妮子被我宠坏了,见谁都那样,回头我会教训教训她。” “哎呦,可别。”秦雅韵忙笑着阻止,“这么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丫头们也是人,谁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咱们不说下人们的事了,我约你来,主要是商量下中秋给爹娘送礼的事。……嗳,茶快凉了,三弟妹先吃茶。” 清漪早就在兰儿端上茶来的时候,便嗅到了茶香,确实是上等的雨前龙井,她拿起茶盏,看了看那茶色,端起来品了品,的确有着新茶的爽口之感,不仅如此,里面还带了点异样的甘甜,或许是上次吃茶中毒怕了,因为这丝甘甜,让她只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秦雅韵不解地看了看她,“怎么,这茶不合三弟妹口味么?” 清漪笑道,“不是,只不过是近日有些脾胃不适,郎中说要少吃些性凉之物,所以,茶我已品了,确属佳品,入口‘甘甜’。”她强调了这异样的口感,同时细细看着秦雅韵的表情,心里她是承认,自己有些敏感过度,怎么样,二少夫人也不至于大白天地害她,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点点奇怪的地方,她都要引以为戒。 再说那秦雅韵一听她的话,不仅没有惊慌之色,反而笑着反问她道,“你也尝出了甘甜?” 对方如此直白,反而让清漪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了一把,她只能顺着说道,“是啊,也不知道二嫂是用何水冲调。” 秦雅韵抿唇淡笑,模样是有几分与世无争的仙子之态,“这是我娘埋在地下五年之久的雪水,收藏极为不易,估计是染了地气,所以才有甘甜之感,所以啊,三弟妹你务必要多吃一点。” 埋在地下……五年之久的……雪水? 清漪叹为观止,她也算见识到了,古代人对于饮食方面,确实极为讲究,而古代女子的生活……也确实无聊,整日里把什么雪水、雨水地埋在地底下,留着五年八年之后地冲茶喝,换做是她,绝对做不来。 心中失笑,清漪放下了戒心,端起茶盏,又喝了几口,细细品了品,不由称奇,雪埋在地下五年后,真的会变甜?她正想针对这饮茶之道,再向秦雅韵询问一番,突然一阵晕眩,手上一软,掌中茶杯跌落,“咣当――”四分五裂。 周遭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模糊和遥远,这茶……这茶…… 她用尽力气地看向秦雅韵,迎上的却是一张担忧的脸,“三弟妹,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兰儿,快,快扶住三少夫人……,叫郎中……” 难道,竟不是她吗? 这是清漪昏厥时,脑中闪过的最后想法。 此时清漪正软软地靠在兰儿的肩上,彻底失去知觉,她的身子仍是坐在之前的椅子上。 坐在清漪对面的秦雅韵,已经站起了身,面色不再像之前那般自若,胸口剧烈的起伏,昭示着她是多么地紧张和惊恐,她试探地又唤了声,“三弟妹、三弟妹?” 清漪自然是全无反应。 秦雅韵又倾身过来,伸手在清漪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捏了捏,那是女人很难承受的痛点,可是,清漪仍无反应。 终于,秦雅韵像是虚脱了似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少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快,快带她走,从后院走!” 兰儿点了点头,架着清漪的身体离开了。 秦雅韵咬着丝帕,不知是要缓解心里的恐惧,还是要战胜心底最后的那丝善念,不,她没有什么善念,为了把这个女人从齐连琛的心底驱逐,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手软! …… 清漪从昏迷中渐渐苏醒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想睁开眼睛翻身起来,耳边突然传来很熟悉的声音,“不管成功与否,你都要这么做!行,你先离开吧。” 几乎是只过了一瞬的功夫,清漪便想起这个是谁的声音! 那个强暴男,那个失踪了许久不曾出现的强暴男! 怎么回事?她似乎之前还在二少夫人的房里喝茶,接着…… 清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得知此时自己正在强暴男的眼皮底下,更让心里惶恐万分,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装作仍未清醒,寻找着逃生的一线生机。 那个和强暴男对话的人是谁? 清漪听不见那人的声音,只是听到了门“吱呀”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她快速地理了一遍自己遭遇的事,二少夫人突然相约,柳儿被芷儿叫走玩耍,自己喝了那杯茶,昏迷前听见二少夫人说叫郎中…… 清漪也不敢确定,二少夫人是在演戏,还是确不知情,可如果她不知情,自己又是被谁陷害?那个给自己奉茶的兰儿么? 总之可以肯定的是,她被下药了,如今自己神智清明,之前应该是下了**散之类的东西,她悄悄地动了动脚趾,发现可以灵活动弹,这说明她现在身体也可以自由活动了,那强暴男大概是没有料到她这么快苏醒,所以,并没有给她的身体绑上绳子。 清漪不敢贸然睁开眼睛,她屏息等待着、凝听着,周遭没有了声音,只有不远处的男人传来的有些粗喘的呼吸声。 “你到底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那个男人如是说,声音里带着得意。 果然是有预谋的! 伴随着清浅的脚步声,清漪知道,这个男人在靠近,接着,就感觉一股暖意侵袭上她的脸颊,应该是那个男人用手在抚摸,她忍着,如果在对周遭一无所知的情况被男人发现她苏醒了,那么,她可能就没有任何逃生的胜算了! “其实,论样貌,你也并不是绝色的人儿,不过,你的才气……,呵呵,快了,当所有人都唾弃你的时候,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 接着,就感到那呼吸慢慢靠近,在清漪的颈间游离,她知道,男人正将脸埋首在她的颈间吮吻。 这是机会! 她睁开眼睛,迅速地将周围看了个遍,这是一间厢房,而门就在床的正对面,要逃跑有直线距离,至于防身武器,很可惜,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利器,唯一可以用的,是摆在床侧一米之遥的一根洗衣槌,可惜,有点距离,她必须先出其不意地给这个男人一击。 心念至此,她刚想曲起膝盖,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戏谑,“呦,醒了?看来,药量下得不够啊,不过,挺尸一般的女人我不喜欢,有点活气才更刺激。” 清漪瞪着面前俯身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男人抬起了头,却是一张很陌生的脸,那张脸太过僵硬而扭曲,显然是戴了人皮面具,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嘶哑的啊啊声都发不出,她惊恐地张着唇,却换来男人仰面长笑。 “是不是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你这个小野猫这么利害,我吃过你的亏,当然这次要把功夫下足点,门已被我让人从外面上了锁,这下,看你还能往哪跑!”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第360 清漪捂着自己的脖子,觉得脑中空空的,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是这么的脆弱和无助,眼泪不可抑制地涌出来,她想忍,可惜,没有忍住,顺着滑出。 男人轻佻地抹去她的眼泪,放在唇边吮吸,“原来,你也会哭,别,我看着心疼,放心吧,你不会成哑巴的,那不过是暂时封住你的声音,几个时辰后,你颈间的血脉畅通了,就会开口说话,当然,那时,你也已经是我的人!” 清漪将眼泪往肚里吞,她没有放弃逃脱,可是如今男人全身戒备,她很难突袭,她用眼神质问,转移着他的注意。 男人挑了挑眉,“怎么,想知道我是谁?哈哈,我写给你看!”说完,男人伸出右手食指,在清漪的胸口上比划起来,一笔一划都是挑逗! 可是,如今清漪已不是让身体主宰情绪的时候,她凝神于他写的字,却在他写完第一个字之后,就彻底明白了! 他……他竟然是…… 男人写的是――“我是你相公。”写完之后,他还很得意地哈哈长笑。 清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而后,视线慢慢地滑向他的双腿,那般完好、矫健! 大公子! 这个几次夜半试图强暴她的,竟然是那个残废大公子! 不,他并不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装的。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写字的习惯,出卖了他!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写“我”字的时候,总是抹去了最后那个点,这个习惯,也是清漪从前奴婢梅儿的血书中发现,只是想不到,成了她发现这个男人是谁的证据。 为什么? 这已不是她要分析的时候,趁着大公子长笑的时候,她伸出了小手,目标是他的衣带。 大公子一惊,以为她要突袭,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却抬头看见她一脸的赧然和无辜。 这一变化让他着实不解,他稍稍松开了力度,却没有放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他发现,她竟然双手同时解着他的衣带,还有……她自己的衣带?! 难不成,这女人相信了,他就是她的相公?不会吧,有这么蠢的女人?可是,看她的表情,明明那么娇羞,和前两次大相径庭。 大公子诧异地很,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先解开了自己的外衫,而后又由着她扯开了他的外袍,很煽情地撩开他的内衫,为了以示“公平”,她又解开了自己的外裙,这才完全扯掉他的里衣,而且,身体竟然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下,有了反应,她的动作并不娴熟,可青涩的别有味道,他心里暗暗决定,这个女人,他以后会好好留着享用。 在大公子开始慢慢放松戒心的同时,清漪心里发呕地厉害,美人计实在是走投无路下的最下策,虽然在现代,她哪怕穿着吊带满街晃悠都无所谓,思想上她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可让面前的男人吃豆腐,她心里一千一万个作呕。 但不管如何,美人计生效了,当她的身体感觉到男人的象征开始蓬勃的时候,她决定出击,不管有几成机会。 她倾身,舌尖舔上了男人的耳垂,在他身体一颤的同时,狠狠地抬起膝盖,用力一顶,没有任何间歇地用脚再加上一踢。 “啊――” 男人猝不及防地在自己雄起的时候遭受两击,弯腰滚下床。 清漪将被自己解开的衣服随手一拢,遮住前胸,知道这个男人没这么容易倒下,她忙不迭地甚至顾不上穿鞋,探身去捞那根洗衣槌,在她抓住那唯一“武器”的同时,男人的大手也抓住了她的肩头,“撕拉”扯下了她肩头的一大片布料,露出白皙的肩头。 现在,清漪哪里还管什么露点不露点,捞起洗衣槌对着地上的男人劈头盖脸的一通猛打,打脸、打头、打腿间要害。 不知打了多久,地上的男人无力地哼哼着,清漪也怕把人打死,而且,逃命要紧,她抱着洗衣槌就冲了出去,冲出了房门,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齐连堂以前所住的杏园! 这么说,二少夫人所谓的叫郎中,其实根本就是把她直接送到了这个地方? 看看天色,不过是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好在杏园很少有人来,再加上现在这个时候,下人们都应该是膳厅伺候,可是……她和大公子都没有出席,柳儿发现她不在,府里会不会派人来找?而她现在这个衣衫不整的狼狈样,被人瞧见了,绝对不亚于被大公子强暴来得糟糕! 清漪顾不得这许多,决定走以前祈老太爷带她走过的小路,碰碰运气。 她低着头跑着,才跑出杏园不过二三十米远,迎面就撞上了一白衣男人,她才抬起头,就见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斗篷,恰好地遮住了她形象不佳的身躯,定睛一看,就见面前的男人笑弯一双眉眼,那么纯真而无害,“三嫂,咱们一起玩躲猫猫吧!” 连……连堂? 她想不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第一个撞见她衣衫不整的,竟然是府里最不谙世事的齐连堂! 天意助她么? 她无法说话,百感交集地点点头,却因为一时心慌,竟也没想为什么本该在用晚膳的连堂,怎么会在此出现! 虽然齐连琛告诉她,要跟这个四弟保持距离,可是,才从鬼门关爬出来的她,面对着极有可能步入另一个鬼门关的时候,能够碰到平时相交甚好的齐连堂,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颗心都踏实了一半。 而见清漪不说话,齐连堂也没追问,直接将斗篷的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同时伸出手臂护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脸窝在自己的胸前,带着她往前走,“三嫂,你不许睁开眼睛,我要先把你藏起来!” 这……这是什么躲猫猫? 清漪哭笑不得,可是,这却也是最好的掩护自己的法子。她现在最怕见到什么下人、小厮之类的,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穿着斗篷被人碰到,也很奇怪,说不准会被人是误认为家贼而撩开斗篷,到时还是暴露。可如果是让四公子带着她走,再不济,别人也会把一切诡异都归于:四公子是个傻子,所以,没什么做不出。 清漪如今只求走到快到自己院落的附近,她也就接近安全了,而只能看到地面的她,凭着感觉,发现齐连堂确实是带着她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虽然今晚齐连堂的行为很难以理解,可是她已没这么多心思想这些,她只知道,四公子决不会强迫她什么。 就这样,二人又走了数百米,路上大概也就碰到了几个家丁和丫鬟,而四公子逢人就乐呵呵地说,“我要把她藏起来,躲猫猫,你们要不要玩?” 别人也就以为这斗篷下的是个丫鬟之类,对着四公子轻嗤两声,便错过了,有两个好心的会说,“四公子,晚膳已备上了,五夫人在找你,快去用膳间吧。” 而四公子便会用他的单纯嗓音笑着说,“好,我藏好这个人就过去!” 听起来像是顽童戏言,可却巧妙地化解了清漪的危急,天晓得,她将脸窝在齐连堂的胸前,心都快跳了出来,这算不算她两世以来,最狼狈的时候? 又走了十几米,迎面似乎又碰到了谁,这一次,齐连堂没有那么自若地走过去,而是顿了顿脚步。 清漪心里一惊,糟糕,该不是碰到了齐老爷或是五夫人了吧。 这一次,齐连堂没有主动说话,让清漪的心里又沉了沉,最后,率先开口的,是对面的那个人,“四弟,原来你在这里,五娘正到处找你吃饭呢。” 听到这个声音,清漪热泪盈眶了。 如果是一路被齐连堂带着是半悬着一颗心,那么此时,她这颗心就完全放了下来。 她作势抬头,想要迎过去,可是,齐连堂却在此时加重了些力道,将她牢牢地扣在怀里。 四公子?! “三哥,你去跟娘说,我玩完藏猫猫就过去。”齐连堂如是说着,却把清漪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按了按,那宽大的斗篷帽子,完全把清漪的脸遮掩。 他这是在干嘛? 清漪开始无谓的挣扎,可是徒劳,她第一次发现,四公子虽然心智年幼,可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成年男人了,那力气不是她一介弱女子所能匹敌的,而偏偏她又发不出声音,也不能用对付大公子的方法来对付这个贪玩的孩子。 齐连琛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个穿着斗篷的人身上,那人虽然不停扭动,却并不发出任何声音,连呜呜的抗议声都没有,别人的事,他向来不爱搭理,更何况,他如今还要去二少夫人那里去找下午时分无故失踪的清漪。 就这样,齐连琛信步向前,齐连堂则半强迫地拖着清漪,想错而过。 眼瞅着自己的定心石要走过去,清漪心里开始把齐连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她当真和他没有半点灵犀? 就在她近乎失望地闭上眼睛,任命的向前走时,和自己错身而过的男人冷不防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带,便把她从齐连堂的怀里扯了过来。 四目相视,清漪面露惊喜,而齐连琛面露惊诧,后者在撩开她的斗篷,看见了那光裸的臂膀之后,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齐连琛目光冷冷地落在自家四弟的脸上,他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拦住了二人,是因为他骤然想到,整个府里,没有谁会让自家四弟这么上心,除了他的女人!而此时,后者则一脸失落而委屈的模样,天知道,如果不是看着这么一张脸,他真的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一拳打在自家四弟的脸上。 终究理智占了上风,齐连琛重新给清漪理好了衣服,而后拥住她的肩头,“我们走。” 清漪自若是乖乖跟随,可是显然,齐连堂不愿就此作罢,一个快步拦在二人面前,“三嫂,你还没陪我玩藏猫猫呢。” 齐连琛咬咬牙,沉下脸道,“四弟,五娘在到处找你,你是不是想要爹亲自来叫你吃饭,你才过去?” 齐连堂撅起了唇,很快就泪眼汪汪了,他忽得一甩袖子,跺了跺脚,“三哥坏,连堂再也不想理三哥了!”说完,扭头跑开了。 这算是兄弟二人间,所说过的最重最伤感情的话了。虽然知道齐连堂是孩子心性,可听到这样一句话后,齐连琛却不由怀疑:这当真是一时气话,还是一种借机的宣告?他开始觉得,自己竟然越发不了解自己这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四弟了。 不过,再多的疑惑,也没有让他停留,他再次拥紧身前的女人,而后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你的衣服是怎么了?四弟弄的吗?” 清漪抬起双眸,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弄的?我听柳儿说,你本来在二嫂那喝茶,可是转眼工夫,人就不见了,你去了哪里?” 清漪垮着小脸,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还是摇摇头。 齐连琛一怔,“你无法说话?!” 清漪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啪啪”两下点在她颈间穴位上,可是,毫无效果。 齐连琛眉头微锁,“被下了药?” 再点点头,清漪心里哀嚎,想着能不能先回了房,让她换身完整的衣裳,再继续盘问呐。 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心思,齐连琛弯唇笑了笑,以示安抚,“有我在,你还怕什么?”说着,带着她快步向前走去。 殊不知,这样的一句话,在清漪的思绪里一直盘绕着,――是啊,有他在的时候,她是觉得安心,可问题是,每一次她出状况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二人的晚膳是由茶儿给端来自己的房里吃的,柳儿一直在清漪的身后自责着,说什么以后决不离开自家主子半步 清漪不能说话,只有微笑来安慰,她心里此时也将事情的从头到尾地又细想了一遍,几乎可以确定二少夫人是脱不了干系的了,就算二少夫人不知道大公子是装残,但是也绝对是个帮凶,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对方一直让自己吃茶,而偏偏是在柳儿被芷儿叫出去之后?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第361 回想起那晚她和齐连琛晚归,遇到二少夫人大半夜和大公子一起,大公子好像还吻了二少夫人,如此看来,这二人确实合谋了,只不过,目的何在?清漪大概能猜到,十有**是要让自己身败名裂,而后祈府里名正言顺地休了她,接着,二少夫人便可重新留回三公子的心,这么说,是为了情?那么,大公子又是何目的? 晚膳后,茶儿请来的陈郎中,悄悄地入院了,给清漪把了把脉,便一脸镇定地给她倒了粒药丸,“三少夫人暂且把这丸药吃了,你是误服了封喉散,所以会封住你的声音一阵子,这种药因为没有什么医理作用,所以用的人很少,可巧的是,老夫和对面那家葛郎中的医馆里,都有这种药,是一次一个江湖郎中当街叫卖时,老夫和他同时买下的,所以,老夫可以肯定少夫人是服了这东西所导致地发不出声音,少夫人只要心平气和地休息一会,药效散了,就能恢复如常,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副作用。而刚刚那药丸,便是辅助散药所用,看脉象,不出半个时辰,少夫人便可说话了。” 一听没有什么后遗症,满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茶儿将陈郎中送出门,而清漪陷入深思。 清漪想的是:从陈郎中的话中得知,封喉散这药少见,可偏偏葛郎中那里有,而她被下药一事与大公子有关,再联想到以往葛郎中在祈府里先后害了那么些公子、少夫人,原来,竟都是大公子幕后主使吗?目的是……为了家产? 她抬头,看见对面的齐连琛同样垂眸沉思,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莫名地,她觉得,他知道的应该不会比她少。 其实,齐连琛倒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想着:自己误会了四弟了,四弟不可能跟葛郎中串通,更不可能对清儿下药,或许,四弟只是碰巧遇到了不知遭遇了什么的清儿,那么,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喧闹,接着,就看见柳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公子,小姐,不好了,兰儿那小蹄子……她在正厅里哭诉说……说小姐你下午被人给侮辱了!” 闻言,清漪握紧了拳,回想起之前在厢房里,大公子跟某个人说,“不管成功与否,你都要这么做!”原来,说话的对象,竟然是兰儿么?而所谓的这么做,就是趁着她口不能言无从辩解的时候,给她栽了个已失清白的帽子? 柳儿紧张地看着清漪,齐连琛同样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其实,从清漪衣冠不整地被带回来之后,这些人的心里面,多少都已经闪过无数的怀疑。――她碰到了什么事?是不是吃了亏,是不是被人……被人…… 没有嫌弃,却难免多疑,只是因为话题太敏感,所以他们都装作压根没有这回事,可现在不同,有个可以说是人证的兰儿出面道出了这件事,事情便成倍地增加了真实性,很震撼地敲进每个人的心里。 清漪抬起清眸,眸色略冷地扫过齐连琛的脸,那一眼,让齐连琛心里一颤,好像昨日圆房时的亲昵,在这一瞬间,被拉了好远。 “清儿……”齐连琛抿抿唇,他该说什么?是问她确有其事吗?还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疼她、宠她、对她好?可是,在这样的时刻,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还是柳儿打破了僵局,半跪在清漪的身边,却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说,“兰儿衣服都破了,头发凌乱,说她已被人侮辱了,而你因为突然晕厥,更是没有逃过魔掌……,小姐,奴婢不信的,你之前两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例外,对不对?” 清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里却想:兰儿说自己也被人侵犯了?!那个丫鬟,竟然不惜以毁了自己的清白,也要抹黑她吗? 这时,佳姑姑走入院来,传话说,大夫人要三少夫人去正厅一趟。 事情步步紧逼着,非要把现在这个不能辩解的清漪推入口舌风暴中,如果她去了那里,自己不能言,只靠写的速度,毕竟敌不过众口悠悠的诽谤,而她一个昨夜才破了处的女人,现在也没法以自己是处女来证明自己没有遭到侵犯。 怎么办? “佳姨,麻烦你跟娘说一声,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说话的,是齐连琛,他让柳儿送走佳姑姑后,才坐回清漪的身边,伸手欲握住她的双手,可惜,被她缩了回去。 齐连琛不知道她的这一动作,是出自何意,不过,他没有勉强,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头,“我先过去,你和柳儿准备一下,也过去前厅吧,总要把事情澄清的。” 澄清? 清漪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今她口不能言,别人还有人证在,做足准备了诬陷她,她要如何澄清?更何况,这个男人,真的都不问她发生了什么? 齐连琛走了,临走时,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记,清漪没心情去感受悸动,也体味不出任何安抚,她也豁出去了,心想着不久前他才说“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想不到,这么快就是检验的时候了。 …… 当清漪和柳儿主仆进了大厅,毫无疑问,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都落在了清漪的脸上。 大夫人铁青着脸,显然是把兰儿的哭诉当了真,心里正愁这桩家案该如何了结呢,如果是她一人知晓,她必定私下压了下来,可想不到,那兰儿是守着所有人都在用晚膳的时候,当众唱了那么一出,如今是想堵住别人的口都不成,只能巴望着清漪自己出来澄清。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坐在同侧,前者硬是挤出一抹虚伪的关切,看起来说不出地假,而后者则垂首而坐,对于秦雅韵的出现,清漪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女人也算是人证之一。 清漪环顾一周,大公子没有出席,想必她之前的那一通痛击让他起码要好好养一阵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的脸;齐连堂坐在五夫人的身侧,把玩着木雕,显然不明白到底众人聚在一起所谓何事;而奇怪的是,本来先出门的齐连琛,此时却不在场,等到清漪入座后,那家伙才匆匆走了进来。 跪在大厅中央的,是兰儿,看她那样子,确实像是刚被人强暴了似的,衣服被扯烂了,披头散发的,嘴角还有淤青,衣领处裂开的颈间肌肤,还有斑驳吻痕。 清漪心里轻嗤:抛开了女儿家的矜持,兰儿用这幅模样显露人前,做戏未免太假。可在场的人,或许有人看出了兰儿有心做戏,可谁有会指出来呢,大多是要看热闹的主。 再说大夫人见关键人已到,便道,“兰儿,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兰儿抽噎着,“今儿下午,我家少夫人约了三少夫人去品茶,谁知,三少夫人突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晕了过去……” 话说到这,大夫人截断了,对着清漪问了句,“可是如此?” 清漪点头。 大夫人狐疑道,“这好端端地怎么会晕了过去?呀,可不是有喜了?” 众人开始嘀咕,清漪更是一头黑线,这昨天才圆房,今儿就能有喜?大夫人想要保她,也不是这个法子。 大少夫人此时插了嘴,“大娘,等问完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找葛郎中来给三弟妹把脉不迟啊。”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而后才继续询问兰儿,“你接着说。” 兰儿垂着头,继续道,“奴婢也是纳闷,我家少夫人见三少夫人晕了,便让奴婢带着三少夫人去找郎中,可巧说是后院才雇了辆马车,是下午出去置物忘了归还的,就让奴婢和三少夫人上了那辆马车,而更巧的是,那马车夫也还在……” “你……”二少夫人听到这里,惊恐不已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儿。 这下,所有的人都有点明白了,敢情是二少夫人备好了这一切啊,不然,怎么这么巧,三少夫人晕的同时,后院里早有辆马车候在那里了? 显然,二少夫人也想不到,兰儿竟然会将实话说出,而这么一来,自己就难逃干系,她心中一惊:难不成,兰儿竟要出卖自己不成? 兰儿仿佛没有听到秦雅韵的那声惊呼,继续说道,“奴婢扶着昏厥的三少夫人上了车,可才将三少夫人安顿好,奴婢就……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大夫人眯起了眼睛,“这么说,你被打晕的时候,人还在老二的后院里?” 兰儿咬了咬牙,“是。” “撒谎!”秦雅韵再以抑制不住,脱口而出,面色白惨惨的,写满心虚。 她懂了,大公子这招,分明是一石二鸟,除了要陷清漪一个失贞之实外,还要栽自己一个陷害罪!为什么,他明明说……明明说…… 秦雅韵眼里蓄满了泪,是她蠢,是她傻,相信了那个瘸子的话,可如今,她要说这一切都是大公子指示她做的,那别人会不会就联想到她和大公子有染? 陷害别人固然可恶,但是与别的男人通奸,则更是罪大恶极。 秦雅韵怕了,或许,那个男人也是料定她不敢把他供出来,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地把所有事都推到她的头上,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大夫人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秦雅韵,“是不是撒谎,等会再说,什么都要讲证据,我不会单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兰儿,你先继续说你的。” “是,夫人。――奴婢苏醒之后,就见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厢房里,三少夫人已不见踪影,而奴婢又听到隔壁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男女的厮打声,再之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不知过了多久,奴婢的房门被打开来,进来一个蒙着脸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迹,而且……他只穿了一件外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再接着……再接着……他扑向奴婢……,奴婢抵死不从,可是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奴婢想着,饶是奴婢做惯了粗活的人都敌不过那男人,更不用说……三少夫人之前晕厥了,必定也难逃贼人之手啊!”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纷纷用眼神看清漪。而兰儿则适时地哭泣起来,昭示着她是经受了怎样的侮辱,别人开始无限遐想,那个晕厥过去的三少夫人,又会经历了什么?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大夫人觉得头痛极了,她一拍桌子,“安静!兰儿,你……你说,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兰儿擦拭了眼泪,说道,“奴婢没有逃,那男人发泄完了,便离开了,奴婢出了厢房,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齐府里!奴婢赶紧推开隔壁的厢房,就见那房间空无一人,而里面唯一的木床之上,一片凌乱,奴婢在那床上,捡到了这个。”说着,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几片碎布,正是清漪逃离时,大公子扯下的那截衣袖。 见状,大少夫人惊呼一声,“哎呦,三弟妹下午跟我唠嗑的时候,就是穿着这种布料的衣裙啊!” 有着大少夫人的这句话,清漪被人侵犯了的事,似乎是坐直了。 大夫人抚了下额头,“清漪啊,那布料……可是你衣服上的?” 清漪顿了顿,却仍点了点头。 这下,众人开始指指点点,有的悄悄地不耻:这个三少夫人为什么可以在经过那种事后,还堂而皇之地什么事都没有地在那坐着。更有人认定,三少夫人就是那种浪女人,被人强暴了,可能还觉得爽! 大夫人快要顶不住了,她忍不住地问清漪,“三弟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也说两句啊!” 清漪抿抿唇,难得求助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男人只是安抚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就在这时,外面有个家丁回报,“夫人,那个车夫,被我们抓到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第362 众人雀跃:好了好了,又一个人证出现了! 清漪则知道,这是大公子找好的替死鬼,他倒有些能耐,一个瘸子在府里,竟然有这么多愿意为他牺牲的人! 那车夫几乎一被压上来,就普通跪地求饶,根本就不给大夫人向清漪落实的机会,当然,清漪此时确实也开不了口。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是二少夫人告诉小的,办成了这事之后,可以给我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够小的和家中老母丰衣足食一辈子的,小的一时糊涂……,大夫人饶命啊!” 二少夫人成为众矢之的,心虚惊恐地,手都握不稳椅子的把手了,“你……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得你!”她想寻求帮助,可是此时此地,谁又能来帮她?“三弟妹,三弟妹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根本就不认得这人!” 她确实不认识,当时清漪晕厥之后,是兰儿一个给清漪披了斗篷,躲过众人视线,又在大公子安排的别的人的帮助下,直接带到秘密厢房的,哪里有什么马车和车夫这般招摇?只不过,她却忽略了,她此时否认了认识车夫,却没有否认对清漪下药。 那车夫连连磕头,将额头都磕破了,让人看了,是认罪之心真切,偏生那人根本不听二少夫人的从中否认,自顾自地说自己的,“大夫人,看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被人教唆才做出这等事的份上,留小的一命吧,小的真的是被人指使才对三少夫人做出不轨之事的!” “天哪!”大少夫人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斜着眼将清漪上下打量了个遍,“三弟妹,你当真……当真……” 清漪置若罔闻,看都不看向大少夫人一眼,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而二少夫人则只顾着自己的事情,陡然间从那车夫中听出了漏洞来,“你说,是我指使你对三弟妹做出不轨之事,那兰儿呢,难道我还会指使你对我自己的丫头做那种事情吗?” 秦雅韵那个恨啊,她万万想不到,兰儿那丫头竟然是大公子的人,难怪大公子知道她的那么多喜好,对症下药! 车夫被问得语塞,显然排练仓促,而教他台词的那个人,也没有顾及这一茬,这车夫也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竟被二少夫人问了个哑口无言,情急之下,才支吾道,“我……我见兰儿貌美,所以才又起了色心。” “哼,还说你不是撒谎?她再美能美得过三弟妹?”二少夫人得意了,“大娘,这车夫分明话中漏洞百出,请大娘还儿媳一个清白。” “嗯。”大夫人心不在焉,她心里更想的,是还清漪一个清白。 这时,兰儿则哭泣连连地说道,“夫人,奴婢刚刚看了这人身形,还有他没有蒙上的眼睛,奴婢可以确认,对自己动粗的,就是身旁这人,想必三少夫人……” “兰儿,你当真看清楚了?认出是这个人了?”出乎意料的,却又像众望所归的,敏感人物齐连琛终于发话了。 兰儿咬死结果,“是的,三公子,奴婢……奴婢护主不力!” “呦,这就怪了,难不成,这车夫还有双胞胎不成?” 大夫人听出苗头,“怎么讲?” 齐连琛站起,在兰儿的面前踱来踱去,“你说自己将三少夫人送上马车,是什么时辰?” “约莫……约莫申时二刻。”太突然的问题,兰儿不敢扯谎。 齐连琛打了个响指,“申时二刻,没记错?” “没错。”兰儿相信大公子安排好了一切,如今也顾不得别的,一口咬定。 “哦――,很好。”齐连琛又看向那个车夫,“你没有双胞兄弟吧。” 车夫战战兢兢,“没……没有。” “常喜!” 齐连琛叫了一声,而后,本来站在他座位后的常喜走向正厅,敲了敲那车夫的后脑,“你小子行啊,居然会分身术!申时那会子,不是被刘管家安排了去清理后院竹园了么?你怎么就可以驾着马车在二少夫人的后院里了呢?” 这车夫本来是府里很不起眼的小家丁,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而刘管家使唤他,大概也是因为他地位低,一时兴起地把他派去清理竹园,而他虽然要帮大公子担罪责,可是却不敢忤逆刘管家的命令不干活,只是他想不到,这样芝麻大的小事,齐连琛竟能提前查到,有备而来地戳破了自己的谎言。 “我……我……我清理完竹园,才过去的!” 齐连琛半蹲下身子,看着他微笑,“后院竹林也算面积不小,清理完怎么说也要半个时辰,你还真是把时间给算得刚好啊。――那我再问你,你说……你对三少夫人做了不轨之事,这个我很感兴趣,你从头到尾给我描述一遍,你怎么不轨的?” “琛儿!”大夫人呵斥。 众人哗然,都说三公子不正经,想不到,自己的女人遭遇了这种事,他竟然让施暴者描述施暴过程?其实,这些道貌岸然的女人们,虽然面上不耻,可心里都巴不得听见这施暴过程呢。 清漪本也有些愕然,但她很快明白,齐连琛这是在给那伪证人下套呢。 齐连琛摇着一根手指头,“娘,听他说完嘛。――嗳,爷在问你,就从……就从你驾着马车到了厢房说起好了。” 车夫憋红了脸,大公子可没有告诉他,如何施暴啊,他只能根据那被扯下的一截衣袖,自行想象地描述,“我……我将三少夫人扛上了床榻,然后就开始脱她的衣服,结果她突然醒了,便挣扎起来,争执中,我扯掉了她的一截衣袖,后来……她被我一掌击晕,然后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虽然那档子事自己也做过,可是让他当众说出来,他实在难以启齿。 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过程香艳啊,最重要的是,确实合情理,想来那三少夫人被施暴后,醒来之后,匆忙间只顾穿好衣服,却遗留了衣袖,所以才会被兰儿捡到,对,一定是这样! 齐连琛哼笑了声,眼里已喷了火,虽然知道对方所说虚假,可是当话题中人是清漪时,哪怕是虚构,他都会觉得怒火中烧,可他却又不得不把她当做话题,来戳穿这车夫和兰儿的谎言,只有证明这二人是说谎了,才能证明清漪被人施暴实属诽谤! “行,剩下的你可以不用说了,你说,你扯了三少夫人的衣袖,是哪只胳膊?” “……是……”车夫被齐连琛问得满头大汗,瞥了眼兰儿手中的衣袖,却也分不清左右,只能一咬牙,“左边!” “左边?” “右边!” “右边?到底是哪边!” 兰儿悄悄地伸出右手,想要挠了挠自己的左手背,却被齐连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呦,兰儿,你手背痒痒是吗?” 兰儿悻悻地垂下头,“……没有。” 齐连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盘问车夫,“我在问你,到底是哪边?” 车夫连连擦汗,“左边,就是左边!” 齐连琛勾了勾唇角,“左边呐,那么……你一定看到了三少夫人左手臂上的那块鹅蛋大小的褐色胎记了?” 胎记? 车夫头大不已,任命地尽数承认,“是,看见了,看得真切,鹅蛋大小!” “真的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你确定?” 车夫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反正他要站出来给大公子顶罪,估计也是一死,“确定、确定!” 齐连琛微笑地拍拍他的脸,“回答地很好。”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清漪的身边,抓起了她的左手,细细抚摸,“真是怪了,爷****夜夜和清儿娘子同眠,怎么没有瞧见她的手臂上有什么胎记啊?――娘,你要不要验验?” 经过这番审问,大夫人也看出来了,那个什么车夫,根本就是胡说一通,随意诬陷人!她心中一颗大石落下,不由面露慈祥微笑,“这什么话,最了解你娘子身体每处肌肤的,自然是你这个做相公的,娘还不信你么?” “这么说,对我家娘子不轨一事,也是这个车夫扯谎了?” “那是自然!”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众人见好戏就要泡汤,都满脸失望。 齐连琛放了清漪的手,折回头看向兰儿,“你刚刚好像很肯定地说,那个对你施暴的人,是这车夫来着啊。” 兰儿狠狠地剜了一眼身侧车夫,才道,“那人蒙了脸,奴婢也看不清。” “看不清?可你刚刚是很确定地说啊!”齐连琛身形一转,忽而看向秦雅韵。 秦雅韵被他瞧得心里怦怦一跳,也不知他是何意思,就听见他笑眯眯地对她说道,“兰儿的话,前后矛盾,这让人非常质疑她话中的真实性,所以,我想问二嫂,清儿在你那喝了茶后,便晕厥了?” 二少夫人咬咬唇,“是。” “那晕厥之后,你可有让兰儿丫鬟把她带去马车,出府诊治?”说着,他眉间一挑。 秦雅韵会意,本来她是被大公子用一石二鸟之计陷害,可如今形势似乎被齐连琛给扳了回来,聪明的话,该知道此刻要选择哪个同盟才是保身之道,至于诬陷清漪一事……,罢,哪里还顾得这许多。 “我没有,我是让那丫头将三弟妹带回她的房里休息,让她转告柳儿或是茶儿去请葛郎中来!” 齐连琛一拍两手,“对嘛,这才合情理。――还有,清儿怎么会在你的房里突然晕厥呢?” 秦雅韵轻哼,“是这个贱丫头泡得茶,谁知道她在茶里动了什么手脚?谁知道她把昏厥的三弟妹带去了哪里?”一句话,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清漪冷眼瞧着,这齐连琛明着是帮她,其实,相当于将二少夫人也一并帮了。 齐连琛接口道,“她能带去哪里,清儿几乎才出了二嫂的院落,便醒了,从头至尾,都是兰儿扯谎,其实,我一开始便知道,只是想知道她是什么目的,才耐着性子听她把那通谎言说完,让她自己暴露自己扯谎的真相!兰儿,你为了将清儿送回房,不让她出来,就在她昏厥的那会,扯掉了她的一截衣袖,让她只能选择回房,等着晚膳之时再出来,可你想不到的是,刚过酉时的时候,四弟及几个丫鬟来找清儿一起玩藏猫猫,又怎么会遭遇什么被人强暴的事呢?――是不是,四弟?对了,五娘,你也可以作证的,对吧。” 当齐连琛选择让四公子成为证人的同时,相当于已经选择相信,自己的这个四弟,已经从痴傻中多多少少地恢复正常了! 这是一场赌博,而他赌,四公子和五夫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也只能站在他这边! 事实上,他赢了。可是,松口气之余,却又涌起新的忧虑。 当看到四公子天真可爱地说出,“是啊,三嫂和连堂在一起藏猫猫呢。”天知道,他心中的复杂。 四弟正常了! 所有的一切不谙世事、纯真无暇,都是他继续的伪装。 为什么? 他是高兴,可高兴过后,却是带着失望,连曾经最单纯的四弟,都学会了耍心机,这个家,他要如何呆下去? 之后的处置,他没有听下去,大夫人的总结陈词,他也兴致缺缺,强颜欢笑着扯了清漪的手,将她拉起,很刻意地撩了下她的衣领,露出颈间的青紫吻痕,“要诬陷也拿出经得起推敲的证据来!――哦,你们要问这些啊,昨夜我吮的,清儿皮嫩,随便亲两下就这样了,唉,为夫看着真心疼,走,回府为夫给你揉揉,全身揉! ” 这是他临走时说的最不正经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牵着清漪离开正厅的那刹,他的表情是多么的严肃。 三少夫人被人施暴侮辱一事,就算是真的,也会被大夫人压下来,因为,没有证据。 众人虽然半信半疑,毕竟那兰儿没有理由嫁祸清漪,幕后主使还是有可能是二少夫人,动机很明显,三公子最近对三少夫人那么好,有人心生嫉恨。 只不过,这些事也只能当做饭后谈资随便聊聊,过了一顿时间,众人没有那新鲜感了,话题自然就会被淡忘、无视。只要那个可能被戴了绿帽子的齐连琛不介意,这话题就没有多少聊头。 所谓绯闻,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第363 清漪跟在齐连琛的身后,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想着刚刚他的滔滔不绝,不由开口轻声道了句,“刚刚……谢谢你。” 齐连琛脚步一顿,惊喜回头,双手抓住她的双臂,“你可以说话了?” 清漪点点头,“在你跟二嫂一唱一和的时候,我就可以发声了,但是看你表现欲那么强,就没打断你。” 齐连琛听出她话里有古怪,微微蹙眉,“什么……一唱一和?” 清漪自嘲地笑笑,抚了下额头发丝,她这算什么?吃醋?就因为这个男人无形中抹去了二少夫人的罪行?她不想做个爱妒忌的女人,可是这个事,她却无法不在意。 “算我用错了词。”她抬起清眸,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略显不悦的脸,“你不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 齐连琛抿抿唇,“如果你想说的话……”言外之意,他心底还是怀疑,她确实是遭到了别人的侵犯的,只不过是不是未遂,他不敢想下去而已。 男人的占有欲强,而相对的,对于接受自己女人是否心里或身体上已沾染了别人方面,又显得格外胆小,他们宁愿选择将这个事情抹杀,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也不愿将此作为话题提起,除非,事情严重到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时候。 清漪多少有些了解,而对方的那种态度实在是让她把之前在正厅时的少许感动和感激,也都抛却得**不离十,“如果……如果我说,二嫂真的对我下药了,她是主使人之一,你知道这个结果后,刚刚会不会还给她脱罪的机会?” 齐连琛无声地轻叹,他又何尝不知,在秦雅韵教唆竹儿给清漪下药之后,他就知道了,秦雅韵不再是那个善良的女人,今天的事,秦雅韵脱不了干系,这点他明白,但是,想到那个以秦雅韵为精神支柱的二哥,他不能不顾全这一点,虽然二哥看起来最近是对她不理不睬,可是他了解自家二哥,如果秦雅韵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家二哥心底的脆弱才会暴露出来。 齐连琛的避而不答,让清漪选择他是在默认,她有些难过,哪怕想要将爱情看淡了,可还是抑制不住地难过,“好,那我反过来问,如果哪天我对她下了药,你会不会来帮我脱罪?” 齐连琛蹙眉,“你什么意思?清儿,你不要做傻事!” 清漪笑笑,“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我上哪里找这些稀奇古怪的药去?更何况,她也没抢了我什么。”只不过,不能再这么示弱地让人欺负下去而已,今天的这件事,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这个相公不可能成为她的同盟,如果要给二少夫人示威,只能靠她自己。 “妾身乏了,想要回房休息了。” 清漪心情不佳地选择结束话题,并径自地往前走,却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了,“清儿,……你在怪为夫吧。” “……”清漪翻着白眼,看月亮,亮得刺眼。 “怪为夫没有问你发生什么事?我是怕你……怕你不想说。” “……”她最气的,可不是这个。 “关于二嫂的事……,我不能不顾及二哥。” 原来,这其中还有兄弟情义,也是,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恐怕大多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她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件衣服。 清漪深呼一口气,虽能理解,但是心底却无法接受,早起时的幸福感,如今所剩寥寥,她意图挣开他的双臂,可惜,男人拥的很紧。 “好,你要顾及兄弟情,如果我说,今天的事,是你的大哥和你的大嫂联手搞出来的,你信不信?” “大哥……”清漪看不见齐连琛的表情,可是在长久的停顿后,她清楚地听到他沉痛地说了声,“我信。” 对于重视亲情的他来说,这样的事实,想必是难以接受的吧,饶是如此,清漪却狠了心地决定全盘托出,因为,如果她不对他残忍,那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大哥不残,他的腿好好的,我认出了他的笔迹,可以肯定,那个扯了我衣袖的人就是他,而且……这不是第一次。――我有证据,第一次的时候,我有在他的肩头咬过一口,那齿印还在。” “不止一次?”齐连琛猛地将她的身体扭过来,“他……” 清漪冷笑了声,“如果你是关心他有没有碰过我,昨夜你不是最清楚么?至于今天……,能躲得过前两次,为什么就躲不过第三次?” “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这样的关心显得太过苍白,齐连琛自己也有自知,“所以……我才会让你离大哥和四弟远点,因为我看得出,他们对你不怀好意,只是想不到,大哥竟然……” 他说不下去,自家大哥的为人,他其实看得清楚,可是,又怎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家人的坏话呢?可如果不对自家大哥施以惩戒,那么对不起的,便是自己的妻子。 再一次的取舍! “清儿啊,这个事……没那么简单,你可知道,大哥为什么要对你下手?他不是一个喜好女色的人,他……他极有可能是知道‘琛六福’是你在经营着,所以,要拔去我的有力臂膀而已。” 清漪想起曾经给自己算卦的大师说过,她命中有一大劫,而那劫是由她的才能而起。她顿时了悟,“你是说,他想要夺家产?” 齐连琛点点头,“从十一年前开始,他就已经有所行动了,那时,我曾跌入陷阱,好友为我而死,不是意外,那陷阱,是大哥将我引过去的!” 清漪瞪圆了眼睛,“所以,你那件事之后就知道他的野心?” “对。” 清漪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接着,你便不务正业,为的是消除他的戒心?……不,你是要告诉他,你无心和他争抢家族生意?” 齐连琛苦笑,“是。” “你可真是……” “没出息是不是?”齐连琛接了她的话,“我承认,我没追求,没野心,别人欺压过来,我只会躲避,我不想让爹和兄弟们为难,不管怎样,都是一家人。” 清漪无语,“你把他们当一家,可人家未必把你当亲人!你这么做,只不过是纵容他伤害更多的人!” 这算什么,原来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是府里最老实的老好人?可笑啊,可为什么,她在心里痛骂他的同时,又会觉得有些心疼呢? 齐连琛抓住她的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她的眼睛,“我知道,府里的勾心斗角,我看在眼里,其实,在他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有别人在伤害着他,冤冤相报着……,所以,我在府外置办房产,等到时机成熟,你与我一同搬出去,远离这里!” 远离齐府! 这是清漪也曾想过的,她确实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只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占有多少位置,或许,她只是他短暂的迷恋,当然,更可能的是,他只把她当做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可不,封建社会的男人们,不都是这个样子?无疑,齐连琛就是个典型! 清漪笑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大手,转过了身,“先是将我当做一件可以相让给堂兄的物品,如今又可以为了虚无缥缈的兄弟情罔顾我的生死安危,大概,在你的心里,女人不算什么吧,所以,话说回来,对于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无可依靠、前途渺茫,你觉得在你要搬离齐府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地跟你一起离开?” 齐连琛被她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他心有愧疚,可听到最后,又难免恼火,“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人,你不跟我走,你想去哪里?” 哈?他的人? 只因为爬了她的床,她便是他的人? “相公大人,在你帮着害我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人?” 清漪动怒了,她几个深呼吸,不愿与他继续争吵,不和任何人交恶,向来是她的原则,更何况……更何况这个男人,不值得她生气,不过就是……就是有过一夜情而已! “我不想说了,妾身先回房!在你搞清楚我这个妻子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之前,请不要来找我说话!” 齐连琛抓住她的手腕,“夜深,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半年多来独行独立地都没事,也不在乎今晚!”清漪甩开他的手,一路跑回房间。 她不知道齐连琛有没有跟在后面,事实上,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会为了她做些什么。 她豁然领悟了自己和齐连琛之间的思想差异,她是个有现代思想的女人,而他是个古代思想严重的男人,彼此之间的代沟,不是一点两点! 就如齐连琛所说,当他给二少夫人脱罪机会的时候,心里的出发点或许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想想嘴上说爱秦雅韵爱得无法自拔,可人却到处沾花惹草的二公子;再看看连自己的弟妹都可以勾引、强暴的大公子;还有对四夫人的死无动于衷,又不知是因为什么,而和自己的儿媳搞在一起的齐老爷……,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男主子,没有一个是真正地尊重女人,这就是古代的男人! 所以,想要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心里只有自己,全心全意呵护自己,为了自己不惜对抗全世界的男人,简直是奢望! 清漪苦笑,她太过乐观了,如今想来,大概只有不谙世事的单纯四公子,才能保持着人之初的那份纯情。 …… 齐连琛是跟在清漪的身后,一路尾随的,只不过,他没有跟着她进房间,而是扭了头,去了别的方向。 清漪的话,在他的耳边萦绕着,他明白自己亏欠她,可是他也有些埋怨她不能够理解他,他甚至有些不懂,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她受的苦,他会想着最折中的方法给她讨回公道;这一生一世,他会如他对她所说的,保护她、宠她、疼她;他也承诺,无论他到哪里,居住何处,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他甚至已经决定……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娘亲曾说,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的丈夫可以对她不离不弃,对于清漪,他绝对可以做得到,而且做得更多,那么,她还想让他怎样呢? 混混沌沌地走,当驻足停下的时候,人已经停在了大公子的院落门前。他看了看里面亮着灯的西厢房,不由失笑:没有刻意地想过来,大概,这就是自己心底的心声吧,既然来了,一些本来在十年前就该说清楚的话,今天正好一次说个清楚。 敲响了西厢房的门,开门的是竹儿的贴身侍婢阿萱,阿萱一见是三公子,诧异地都忘了行礼,齐连琛也不介意,只是短短地问了声,“大公子呢?” 阿萱指了指厢房里,可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闪身挡在门口,“三公子,我们家公子……” 齐连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冷漠地盯着阿萱,阿萱被那眼神看得心虚,不由地退开了身体。 进了房,正看见竹儿匆匆忙忙地从里间出来,一见齐连琛,不由错愕。 这算是她给大公子做妾之后,第一次与齐连琛碰面,恍如隔世,一种复杂的心绪涌来,让她竟不觉地红了眼眶。 恨吗? 是,她恨他,可是,无法磨灭的仇恨,也是因为她曾经对他的刻骨铭心的爱。 再相见,物是人非,竹儿收敛了情绪,谦恭得体道,“这么晚了,三公子来找相公么?” 嫂子和弟妹的卧房是不便进的,齐连琛只透过帘子往里面看了看,“大哥还没睡吧。”不然,也不会亮了灯。 “他……” “我有话跟大哥说,如果他已经睡了,麻烦把他叫醒。” 竹儿拢起了眉,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里间传来了大公子的声音,“三弟么?稀客啊,居然这么晚地来找为兄,竹儿,给爷更衣。”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第364 竹儿闻言,忙着进了卧房,不多时,就见齐连宣推着轮椅出来了。 齐连琛闻声望去,惊然发现,大公子的脸上,竟有块淤青,他心里一愕,继而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清儿的杰作? 一想到大公子意图侵犯清漪是事实,齐连琛不由火上心头,他悄悄地握紧了衣袖中的拳头,这股火气,完全超过他的意料,更甚于下午时分,初见清漪的衣袖被人扯去时的恼怒。 原来,想象的东西,更能够撩拨人的情绪。 齐连琛定定地看着大公子脸颊处的淤青,语气清冷地问,“大哥的脸……可是遇了袭?” “呵呵……”大公子竟然低声笑了,“这个啊,是我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因为怕爹看见又数落什么,所以晚膳就没有过去。” “哦――”齐连琛仍是面无表情,“那大哥可要小心了,你一介‘伤残’人士,如果需要多些丫鬟随身伺候,做弟弟的,可以向爹请示。” 竹儿一听,不由怔忡,记忆中,三公子可从来没有向父母兄长们说过这样伤人的话语。 大公子也看出来者不善,只不过伪装已成为本能,他依旧笑得随和,“三弟来,不会只是为了要帮为兄多找几个丫鬟吧。” 齐连琛勾了勾唇,没有笑意地笑了笑,“有些十一年前的老话,突然想起来,想跟大哥叙叙,你看,要不要让闲杂人等暂时回避?” 大公子的面具有些皲裂,他一抬手,将竹儿和阿萱打发了,房间里只剩下这对兄弟二人。 “十一年前,你想说什么?” 齐连琛没有说话,慢悠悠地站起,踱步到大公子的身后,冷不防地扯下了他的右肩头的衣服。 “撕拉――” 伴随着布帛扯烂的声音,大公子一个转身,情急之下,竟差点站起,好在他反应地快,瞬间又端坐如常,一脸气愤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齐连琛看着他右肩头,果然有两排清楚已结疤的紫色齿痕,一时间,他只觉脑中空白一片,险些就将对面的男人给推倒在地,一通猛打,到底……到底是怎样的近距离接触,才会让清儿在大哥的肩头咬下那样的痕迹? 他觉得心痛,懊恼,原来,自己近半年对她的不闻不问,竟让她遭遇了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难怪,她之前的质问,是那样地愤愤,且带着丝丝绝望。……原来,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相公! 闭了闭眼睛,齐连琛平缓出声,“大哥的肩头……” 齐连琛话未说完,大公子就变了脸色,他自然知道自己肩头有什么,而这个痕迹,大少夫人未曾见过,因为他没有碰过那个女人,而竹儿见了,他则回答是被大少夫人所咬……,可如今齐连琛准确地扯下他肩头的布料,露出那齿痕,莫非…… 大公子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思来想去,以为是下午时分,清漪脱下他衣服的时候看到的,虽然,他现在也记不得,那时到底有没有被她褪去内衫,但不管怎样,这个该死的齿痕,让那个早就在他身上留下罪证的女人,发现了自己! “三弟,你来,不会就是要看我的肩头吧,**之事,女子兴奋时难免失态,难道说,你和三弟妹的房事不合,要来向我这个瘸子讨教么?三弟,你的能耐未免也太差了!” 当一个男人被质疑男性能力的时候,相信没有谁还能沉得住气,齐连琛闻言,也不由反唇相讥,“真看不出,大哥养‘精’蓄锐了这么些年,终于可以重拾男人信心了,果然不同一般,连我看了看大哥的肩头,都可以被大哥引出这种想象来,怎么,难道是竹儿一个姨太太还不够伺候吗,那可好,做弟弟的可以去向爹申请给大哥配几个服侍丫鬟的同时,再给大哥配两个通房丫鬟。” 说出这样冷嘲热讽的话来,实在不是齐连琛的风格,只不过,一看到那齿痕,他就难以抑制,最后,更是控制不住地挤出一句,“省得大哥总是去盯着自己弟弟的女人!” 大公子理所当然地顺着他的话冷了脸,“三弟,你莫要血口喷人!” “是么?”齐连琛别开自己的视线,慢悠悠地看着房内周遭,恍若参观,“大哥可是觉得我空口无凭,想要找人对峙?不知道,你是希望清儿亲自前来呢,还是说……二嫂更合适宜?――别装了,你试图一石二鸟陷害二嫂,可是你的替罪人太过拙劣,漏洞百出,现在她已脱罪,以后,她不会再和你同流合污,至于清儿,她已经认出了你,铁证就在你的肩上,至于你的双腿,不要让做兄弟的逼你站起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我今天的这份告诫,已经整整迟了十一年!” 大公子被齐连琛的一通说辞,激得紧紧握住轮椅把手,他本起了脸,再没有半分谦和之态,良久,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而齐连琛则一直默默无声地看着他,终于,他笑够了,才像是看死敌一样地看着对方,慢慢地……从轮椅上站起。 “三弟啊,好,你说得真好!我果然是一直小看了你。――可是,这一切,你都不会跟爹说的,我知道,你之所以先来找了我,就说明你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些,对不对?”不仅他自己不会说,如今他亲自找上门了,说明清漪那个女人也没说出去!对了,那女人应该还无法开口说话吧,想到此,大公子放了心,一步一步地走近齐连琛,伸出双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因为你是重亲情的好兄弟!” 齐连琛苦笑,而后挥开了他的手,“十一年前,我没跟任何人说,那陷阱是你引我过去的,你自编自演了一出戏,自己跳进陷阱救了我,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我不知道你是要做给谁看,又是为什么让自己陷于一个被同情的弱势境地,但有一点我懂,因为我是嫡子,所以你要害我,这么些年我对家族之事不闻不问,也是为了告诉你,你无须对我芥蒂,这个家的生意,我没兴趣,也不会继承,以前如此,今天我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以后亦如是!……所以,别再去伤害我的女人,如果真是把我逼急了,你该知道,那时候你所有的心机,都敌不过我在爹面前的浪子回头,你懂的。” 大公子知道他说的全是事实,可就因为这样,自己付出那么些年的辛苦、折磨和心机,却不如人家的一句话,所以他恨!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姓齐! 他的一切心思,其实已经暴露,虽然对方不知道他的细节上的计划和行动,可是却牢牢掌握他的动机,明明心里已经开始恐惧,可面上他仍强装着镇定,“呵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齐连琛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看到对方心虚,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懂最好,大哥,你有本事指使葛郎中下药,自然也可以让他支个招,让你尽快‘恢复行走能力’,以你的才能,绝对可以和二哥一较高下,呵,其实,他又哪里是你的对手?――还有……” 话音刚落,齐连琛一个拳头袭来,将大公子打倒在地,那一拳,他用了七成力,相信大公子有颗牙已经报废了,“这一拳,是替救我死去的振中和清儿打的,别再招惹清儿,如今,祈府里的一切我都无所谓,也不想要,哪怕爹硬塞,我都会给推回去,只有她,她是我的底线,你好自为之。” 说罢,齐连琛没再看向大公子一眼,甩袍离开了。 大公子跌坐在地,突出一口血,果然活着两颗牙齿,那一拳打得他措手不及,不……他其实有防备的,但仍未避开。 他呵呵地冷笑着,忽得推开了面前的轮椅,力道之大,让那轮椅碰到了桌案,桌案上的茶杯茶碗震掉在地,噼里啪啦一通嘈杂的破碎声,他顺手抓起一把茶碗碎片,握在手心,由着掌心被划破,鲜血流出…… “啊――啊――” 大公子歇斯底里地仰天叫着,他恨,如果他真是姓齐的,他会辛苦地做到这个份上?!就算他站起来,就算他能力突出,他就能分得齐老爷的半点信任? 还是空,全都是空! 竹儿和阿萱在齐连琛一走,便走了进来,一踏进房里,看见的便是这样染血的场面,阿萱忙着找止血药和纱布,竹儿则走来扶起地上的大公子,并用丝帕擦拭着他的嘴角。“三公子他……他……他怎么……” 大公子目光呆滞地盯着油灯,不答不应,由着这两个女人给他漱口、止血、包扎伤口、披上一件新的外袍,一切弄完了,他才说,“你们两个,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竹儿应声,便和阿萱一起清理,却不察大公子自己摇着轮椅,拿起油灯,一把撩开那件新披上的外袍,将那火热的灯油冲着自己肩头的齿痕浇去! “大公子!” 竹儿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忙跑过去抢过油灯,可惜晚了,大公子的肩头已被灼烂一片,惨不忍睹。 “我这就叫阿萱去找葛郎中来!” 大公子置若罔闻,反而哈哈大笑,自言自语着,“就算你退出,我也不会傻得留下一点罪证!” …… 清漪是那种很会阿q精神的女人,所以,在她自己胡思乱想地发现自己和齐连琛之间的问题根结之后,反而平静下来。 这不代表她原谅了他,且继续容忍他,相反,她真正认识到,自己在这个祈府里,其实仍是孤身一人。 她想,自己真的是在和平年代生活太久了,没有什么杀伤力和暴力倾向。从没有想过将设计珠宝这些女人化的东西,转化为设计凶器,但是这一刻,她有了自卫的灵感,摊开画纸,样本画完后,她决定,还是去找那个制作奇才,――四公子去给她做成成品。 才收好图纸,齐连琛回来了,清漪没抬头,当着他的面把图纸收了起来。 而齐连琛也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没条理地忙来忙去,终于,他坐不住了,站起来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走动。 清漪抬起清眸,“搞清楚了?” 齐连琛露齿一笑,“你已经嫁给我了。” 清漪抽回了手,原来,他还是没有一点反省,“当你准备撮合我和你黎堂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已经嫁给你了,同样,现在我也可以无视这个事实。” “可是你已经跟我圆房了!”男人的声音拔高,好像道出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圆房算个屁!清漪真想说粗话,“那又如何,圆房后,我便附属于你,可以任你摆在不重要的位置?甚至送人?” 齐连琛拧眉,死握紧她的手,“谁说你不重要?谁说要将你送人,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不离不弃。” 清漪顿了顿,想来,这算是他在她面前说过最动听的话了吧,心里有些松动,但是很快,她便摇摇头,鄙视自己,“好,你说我重要,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我去警告他,不让他再招惹你。” “如果我想以牙还牙地欺负别人呢?” “只要……别太过分,我帮你。” “如果我想欺负二少夫人呢?” “……”齐连琛长叹一口气,“她根本就不是问题所在。” 清漪怒视,“你还没回答我!” 齐连琛垂下头,“……别太过分就可以,毕竟是一家人。” 清漪冷哼,“你都要搬离齐府了,还提什么一家人?” 某男眼睛一亮,“你愿意跟我走?……不对,你不愿意也得跟着我,哪也别想去!” 瞧瞧,这就是古代男人的占有欲,好,他有,她也有! “如果……这辈子我都不同意你纳妾呢?”男人三妻四妾,这可是个很严重的封建问题。 齐连琛微笑,她说……这辈子,夫唱妇随一辈子,明明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却心里一甜。 清漪见状,不悦挑眉,甚至还带点羞赧,“你笑什么?” 齐连琛收起微笑,一本正经地回道,“我没打算纳妾,不然,当初娘三劝我纳了竹儿,我早就答应了。” 说得也是,虽然有点不能理解,可清漪不相信他是因为专情才这样,想必是觉得女人麻烦才如此,“嗯,……通房丫鬟也不行!” “我也不要通房丫鬟。”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第365 “逛青楼、窑子也不许!” “为夫没去过那种风月场所。” “小倌更是不能接受!” “唉……,为夫没有那种特别癖好。――清儿啊,你这样霸道,实在不是贤惠娘子所为。” 看看吧,果然露出男人本性来了,古代女人积极地给丈夫找二奶、找小三,就叫贤惠? 和谈宣告失败,清漪不发表任何总结陈词地退场,“柳儿,给我打盆热水洗漱,我要睡了。” “你……”齐连琛眨眨眼,她这是在生气?就因为他说了一句,她那样霸道是不贤惠?他可是在陈述事实。 “清儿。” 无人理睬。 “清儿!” 某女舒舒服服地脱了鞋,泡脚。 “清漪!” “真舒服……”女人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将男人彻底无视。 齐连琛吐口闷气,叹为观止,本性啊本性!揭开这半年多的娇弱、听话、行为得体等种种假面具,他一直好奇她的真面目是怎样的,原来…… 呵!将丈夫的叫唤置若罔闻?恐怕整个都城都找不到她这样当妻子的了吧。 抿唇在原地傻站了半响,也不见某女抬起头,齐连琛一屁股坐上身边的椅子,怒喝一声,“茶儿,热水!” …… 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先后上了床,背靠背而躺。如果是以往,自然是一夜就这样相安而睡。 可昨夜某人才尝了鲜,食髓知味地一躺上床,就开始浮想联翩。 终于,齐连琛按捺不住了,转身平躺,“那个……你睡了没?” 给他后背的女人没吭气。 “那个……为夫错了。”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你别气了。” 半响,清漪传来不清不楚地哼哼,“你哪错了?” 是啊,他哪错了?“嗯……,清儿是个‘贤惠’的好妻子。” 清漪哭笑不得,“我怎么贤惠了?” “你……你孝顺公婆,持家有道,照顾为夫体贴入‘微’。” 呦,看不出来,他也会拍马屁。“我怎么将你照顾地入‘微’了?” 回想这半年多来二人的相处,齐连琛不由心觉好笑,“你……无条件地给为夫贡献赌本,帮着为夫打理生意,还限制了为夫纳妾……” 听到这里,清漪猛地翻过身来,瞪着身边躺着的男人,“你在损我?” 齐连琛一脸无辜,“绝对没有!” “可是你觉得不让男人纳妾,是女人专横跋扈、不贤惠?” “……”沉默代表默认, 清漪又恼了,“女人要从一而终,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齐连琛理所当然地解释,“那是为了传宗接代的需要,不过,为夫可没想要再娶再纳,为夫只要你一个就好。” “可你思想上不认同我!”女人往往是较真的动物,尤其体现在她们的辩论奇才方面。 “那我说的是事实,男人多妻多妾确实是为了……” “不想听!”清漪翻过身去。 和谈再次失败。 齐连琛盯着她的后背,半响,幽幽叹息,“难怪至理名言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清漪听了,越想越不服气,直接坐起身来,翻身跨到了他的身体两侧,“让孔子见鬼去吧。那女上男下呢?是不是更加不贤惠,大逆不道?”她其实指的是那种思想和行为上的管理,可惜一时情急地搞错了方式,摆出了极为暧昧的姿势来。 齐连琛眨眨眼,看着一脸怒气的她,“这个嘛……倒可以一试。” 身体接触部位的变化,让清漪一怔,她真是又羞又怒,“便宜你了!” 说着,她对着齐连琛的肚子用力一锤,而后意图翻身下来,却不想被齐连琛扣住了腰,忍着痛也要把她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上。 “你干嘛,放手!” 齐连琛扶住她的腰肢坐起,二人相对而坐,只不过,一个人是坐在床上,另一个则是坐在某男的身上。 这样的姿势怪怪的,虽然昨夜嗯啊了三次,可那时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如今这么亲密地相对,清漪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我要睡了!” 男人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只是撩开她颈间的柔滑黑发,轻轻地问,“大哥……可有碰你哪里?” 原来,他介意的是这个,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清漪不回答,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如果……如果某天,我真的被别的男人给侵犯了,已成事实,你会怎样待我?” 这样的假设,齐连琛不敢想,“不会有那天!” “我是说如果!” 齐连琛抿抿唇,“不离不弃,一如既往。” 可是,心底却会被扎根刺,而需要拔出它的时间是多久?一年?五年?在他真正释怀之前,恐怕每次和她行夫妻之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把心底的那份自责和恨意给表现出来的,他怕……怕自己会伤了她…… 齐连琛摇摇头,“绝不会有那天,你别瞎想!” ! 她瞎想吗?清漪冷笑,“知道么,如果不是我今天运气好,在大哥动手之前,我就醒了,恐怕,现在我已经被他……” 齐连琛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抱住,“对不起……以后绝不会了……” 以后? 清漪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叹,好运气不会每次都降临,三次了,当那些人躲于幕后的时候,她无可奈何,可如今对她不利的人浮出水面了,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二嫂对我做的事,要付出代价,……大哥更是如此。” 这一次,齐连琛默许了,“……只要别太过分。” 清漪笑笑,“放心,我不会找人去强暴二嫂的,也不会去阉了大哥的命根子,小惩怡情而已。” 齐连琛一怔,犹豫良久,方松开她,轻抚她的脸颊,“你可以示威、可以警告,……如果你想,也可以向娘和爹他们告发,只不过,你未必拿得出足够的证据,而爹娘也未必会为了你将他们怎样怎样。就像我说的,大家是一家人,一个是他们的儿子,一个是他们的儿媳,更何况他们没有得逞,爹爱颜面,这种事很有可能警告一下便不了了之。” 清漪默默地听着,知道他说的有理,“你说过,我想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会帮我。” 齐连琛失笑,“如你所说,想要小惩怡情,我会帮你,我们是要自保,……千万别玩阴的、耍心机、伤害人……,我想你保持纯真,不要连我身边最后的希望都这样……”四弟已经不复单纯,他不希望她也变成那样,因为,那样活着……很累。 他的话太含蓄,清漪不懂,她想辩解说:如果她纯真无害,那么别人就会肆无忌惮地害她,但想到他说就快搬离齐府,也便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勾心斗角不是她的擅长。 “你说搬出去,还要多久?” 齐连琛笑了,这才是他所渴求的,离开这里,去和大宅里那些淳朴的人们为伴。“快了,十几天而已。” 十几天?好,她忍。 总算和谈成功,齐连琛松口气,旧话重提,“你还没告诉我,大哥除了扯了你的衣袖,可有……亲你?” “没有!” “那可还有碰你哪里?” 本想抵赖到底,可被一个男人这样问着,清漪实在没好气地努努嘴,“就是你手正在碰的地方!” 齐连琛瞪着她的颈项,忽而撩开她的发丝,埋首吻了上去,不,是啃了上去!像是人工消毒,他狠命地片片吸吮,力道大得让她连连叫疼,“齐连琛你个疯子,吸血鬼啊!” 最初只是想要抹去别的男人的痕迹,可这个初衷慢慢变了质,颈项的吻,变成了唇吻,清漪不打算就这样和他上床的,可随着男人的大手全身抚触,她也动了情。 就维持着相抱而坐的姿势,激情中,齐连琛看着她诱人的迷蒙双眼,像是着魔般地问了声,“清儿,……你可喜欢为夫?” 清漪听不真切,心神早已被身体的快感掌控,茫然地“嗯”了声,下一瞬,换来男人更加剧烈的动作。 齐连琛想,自己真是入魔了,这样的问题,换做以前,打死都不相信会从自己的嘴里问出来,更何况,她已经是他的人,他本不该再在意这个答案,可偏偏……,那个似真似假的“嗯”彻底触动了他的心,他醉心于这种情愫,美好而令人沉醉,只不过,他并不知晓,想完全获得清漪的爱情,他还需要付出更多…… …… 对于昨夜的诬陷之事,大夫人的处理是将那车夫打了个半残,赶出了府,而兰儿则关押柴房,可是半夜的时候,她自己将衣服撕成布条,悬梁自尽了,算是以死来保护了幕后主使。 大夫人派人查了府里所有的空闲厢房,包括杏园里的,果然在两个偏僻厢房和杏园的一间厢房里,发现了有未清洗干净的房事后的痕迹,不过,这当然不能证明是谁留下的,但有一点可以证明,家风不正! 于是,大夫人把这些所有平时不用的厢房,都给锁了起来,由她一人统一掌管钥匙。 当清漪第二天给大夫人请安的时候,看见的,正是佳姑姑将一串钥匙放在大夫人的手里。 瞧见清漪来了,大夫人便将昨夜的两个罪人处罚之事说了说,并问她昨夜可有受惊。 清漪笑笑,“儿媳行得正坐得直,别人的诬陷,儿媳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她的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大夫人会意,解释道,“这是府里那些闲置厢房的钥匙,我都换了新的锁匙,钥匙由我一个人保管,以往是我太松懈,搞得这些鼠辈们都敢随便买通小丫鬟们占用厢房!” 清漪但笑不语,此时佳姑姑就守在一旁,有些话,不是现在就能明说的。 恰好,这时有个小厮来回报大夫人,那小厮面生,但奇怪的是,那小厮一进来,佳姑姑就自动地退出门外回避了。 清漪看向大夫人,意思是自己要不要也先离开。 大夫人按住她的手,“你且坐着,这个事无须瞒你。” 而后,就见那小厮低声回报说,“大夫人,阿萱今儿有事回报,托奴才转报说,昨儿下午,大公子回房后,脸上有淤青,看起来像是被打的痕迹,可是,大公子说是撞伤的。” 大夫人默默不语,她早就知道那个老大不会甘心颓废一辈子。 而清漪也端坐如常,她自然清楚,那淤青应该是出自自己的手。 “还有别的特别事吗?” 小厮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昨夜,三公子离开正厅后,去了大公子房里,把大公子给打了!” “什么?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一愕,清漪也是一惊。 “因为当时竹姨太和阿萱在一起,所以二人守在门口,听不见里面三公子和大公子在说什么,只知道三公子走后,大公子被打倒在地,……被打得很惨。” 大夫人看了看清漪,眼神示意:儿媳,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清漪心知齐连琛十有**是为了她去打人,可这事涉及她的名节问题,她轻轻摇了摇头,退开是非中心。 大夫人挥了下手,“下去吧,告诉阿萱,这个事诡异,让她密切注意老大最近的举动。” “是。” 小厮退下了,清漪暗想,自从上次阿萱被大夫人抓了把柄后,便成了大夫人的探子,看着佳姑姑回避,估计大夫人也对佳姑姑是帮助女儿还是帮助主子的真心有所怀疑,在这个府里,但凡有野心的,都会在别的房里安插眼线,她将一切想得太单纯,所以才吃了暗亏,还有十几天就出府了,如今,她也不想再费些心神去培植自己的小势力。 大夫人见清漪沉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便低声问道,“梓旭啊,琛儿去打了老大,这个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么?” 清漪摇头,“昨夜相公说心烦,要出去走走,所以,儿媳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想到……,儿媳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有些蹊跷。” “哦,你说。” “昨夜在正厅,那兰儿和车夫一致口径说是二嫂指使了他们,后来,相公发现漏洞,指出了他们是诬陷,紧接着,相公出了门,就去打了大哥……”清漪将昨夜审讯的重点完全从自己的身上推掉,并且欲言又止地说,“儿媳不过是瞎想的,觉得这两件事未免衔接地有点微妙。――当然,儿媳不是怀疑相公对二嫂余情未了,只是脑中就这么闪过了这件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第366 清漪悄悄看了看大夫人的脸色,对方陷入沉思,她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东西,只需要点到即止,剩下的让别人去猜测,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 大夫人是一心只为儿子将来打算的女人,而她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希望齐连琛可以继承家业,而对于这条希望之路上的任何阻碍,她都会毫不留情的清除。 清漪对于大公子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想要报复,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接下来,是找证据,还是要陷害,都是大夫人的事了,她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 从大夫人的房里出来之后,可巧在回房的路上,又碰到了在花园玩耍的四公子。阳光下,四公子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看得让人不由也跟着微笑。 清漪迎上去,后者则是扑了过来,似乎料到他有这么一出,清漪轻轻闪身,避开了他的熊抱。 “三嫂,你昨儿说好跟我玩藏猫猫的,怎么三哥一来,你就跟着他跑了?” 对于这个大男孩的要求,清漪想来是不忍拒绝,看着他委屈兮兮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似的。 “那个……三嫂也是为了让你去吃晚膳啊,饿坏肚子,还怎么玩耍?――啊,正巧,三嫂想了个新的玩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玩意?” 齐连堂鬼鬼地凑近她的小脸,眼睛一眨一眨的,模样是憨直可爱,只不过……距离有些太近了,她几乎能感觉到从他的鼻息里传出的呼吸,有规律地喷在她的脸上。 稍稍后仰了脖子,清漪倒退一步,“上一次,三嫂给你的图,你按图做出的东西非常好!这一次,三嫂有个新的考验给你,你跟我来。” …… 清漪将昨夜画的设计图拿出,递到齐连堂的手里,同时让茶儿去备下茶水、糕点,给他吃喝,小孩子总会玩累了就要吃要喝,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里,清漪自然也就这样招待。 齐连堂坐在清漪最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嘴里塞满了桂花糕,看着图纸,不清不楚地说,“三袄,个是横么?”说话时,糕渣喷了一图纸。 柳儿噗地喷笑了。 清漪瞪了她一眼,“笑什么,还不给四公子擦擦嘴角?” “是。” 齐连堂瞧见柳儿拿着丝帕要给他擦拭,忙得一手挥开,吞下口中的桂花糕,方道,“不要!三嫂,你帮我连堂擦吧。” “呃……” 论理,如果齐连堂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做嫂子地给他擦拭嘴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随话说,长兄为父,嫂子如母,可是,如今这个眼巴巴瞅着她的,毕竟是个已满十八岁的……男人,按月份说,比她还大几个月。 脑中陡然想起昨儿齐连琛所说,他看得出四公子对她不怀好意……,是出于思想上的本能讨好,还是…… 清漪犹豫着,冷不防地问了句,“四弟,三嫂让你不要再服药,你可听了?” 齐连堂连连点头,“听了,你的话,连堂都听!” “那你停药多久了?” “自从你上次找了娘,连堂就没再服药了。” “那你……” 他可是已经好了?可是,他的表情和语调,点滴动作全都和以前一般无二,眼神也是那么清澈,可齐连琛为什么会用“不怀好意”这样的字眼? 如果齐连堂真的恢复了,那么就说明他现在表现的一切,都是伪装,未免……伪装地太像了。 脑中闪过昨天齐连堂的突然出现,并给她穿上斗篷,遮住她的衣衫不整,一路上用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帮她瞒天过海,是巧合吗?还是说,他确实已经恢复了,故作巧合地带着自己躲过众人耳目? 不管如何,就算齐连堂真的恢复正常了,他现在的表现,她也能够理解,继续装傻,或许这就是他的自保方式,毕竟,他以前的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所以,她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不对自己乱来,而事实上,他除了几个孩子气的举动外,确实没有任何伤害她的意思。 想到此,清漪莞尔,很友善地回绝了,“四弟,你现在是大人了,以后还会娶妻,这种服侍你擦嘴、更衣等等贴身的事情,应该由丫鬟们或是你的妻妾来做,不能让三嫂帮你。” 齐连堂撅起唇,将图纸一举,带着几分耍赖的口吻说道,“那按图做成品这个事,是不是三嫂也不应该找连堂来做?” 清漪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可就因为这一问,她心中更有几分确定,就算他没有完全恢复,起码也已经有了正常人的心思和渴望了。 就在清漪的怔忡间,齐连堂已经一把夺过柳儿手中的丝帕,不由分说地塞到清漪的手里,而后撅起唇,“你不擦,我就不给你做这个木盒子了!” 所谓木盒,就是清漪所画的东西。 其实,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武器,类似那种一打开盒子就探出一个拳头的整蛊东西,但是更有威力,也更有杀伤力,因为里面触动机关而射出来的,是铁针。 想不到,齐连堂已经学会威胁人了!清漪失笑,心底里却不认为他有什么坏心,一个单纯了那么些年的孩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坏。 无奈之下,她拿着丝帕在他的嘴角擦了擦,“公子,可以了吧。” 齐连堂满意一笑,“三嫂果然疼我,可是,连堂不懂,你疼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呃……” “娘说,她和爹疼我,就是因为喜欢我。――三嫂,连堂喜欢你,那你……有没有点喜欢我?” 这算是下个套,套她不得不做出他期望的那个回答。 清漪看着他的俊脸,那张脸渐渐有些模糊,慢慢地和另一张俊脸交叠,好像……昨晚她也有听到齐连琛问过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心思? 心中一骇,难怪齐连琛说,要离四弟远点,竟然…… 清漪抿抿唇,想要夺过图纸,此事就此作罢,可是,齐连堂却很敏捷地收了起来,纳入怀中,料她也不敢上他的怀里去抢。 “三嫂小气,给了我的还想拿回去,哼,连堂走了!” 清漪怔怔地看着那个年轻的男……男人气呼呼地走了出去,慢慢地以手掩住了唇。 他真的恢复了!连同带着一份不该有的叔嫂情,一并恢复了! …… 对于前夜发生了诬陷之事,第二天,府里的八卦女们开始乱传清漪是否真的被侵犯,这一点毫不奇怪。 清漪自己都亲耳听到了不少。 有人说是二少夫人陷害她,也有人说,就算这个三少夫人守住了最后的防线,过程估计也够香艳,指不定全身都被摸遍了。 这样的传言,不过半日,却诡异地变了质。 但凡看见有两三个丫鬟一伙,四五个小厮一堆的情况,那里面的人在谈论的,已经不再是三少夫人是否被侵犯了的问题,而是…… “听说了吗,原来,昨夜事情的真相,不是三少夫人被侵犯,而是二少夫人被那个车夫给……,然后她就讨好车夫,让车夫转而嫁祸三少夫人?却想不到,车夫太笨,将二少夫人给抖了出来!” “嗯,我也听说了,三少夫人之所以突然晕了,是因为那车夫当时还藏在二少夫人的房里,二少夫人怕她发现,才下药迷晕了三少夫人!” “这么说来,我也觉得更加可信一点,不然,那个车夫怎么会说不出三少夫人身上的特征呢?还有,谁的后院会预备马车啊,二少夫人分明就是掩饰自己偷情的证据!” “我听菲姨太房里的彩儿丫头说啊,二公子已经很久都没有去二少夫人的房里了,夜夜都是在菲姨太那里。” “原来如此,如今三公子又迷上了三少夫人,将和二少夫人的往日恩情都抛诸脑后,二少夫人同时失了两个男人的宠爱,哪里忍得住寂寞啊!” “可不是,连那样的车夫都能接受,换了是我,都瞧不上呢!” “嗳,你们说,二公子知不知道?” “谁晓得,这被戴绿帽子的事情,二公子是驾熟就轻的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或许,他生就是戴绿帽子的吧,哈哈哈……” “呵呵呵……” 人传达八卦的能力果然是无限的,当清漪听着柳儿打听来的传言后,不由感慨,貌似,她只是跟那个快嘴阿萱无意中提了下:为什么二少夫人的后院会在她昏迷的时候,恰巧停了一辆马车呢?至于这其中蹊跷……,她没有说,只是暧昧的笑了笑,想不到,不过两个时辰,府里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清漪轻轻拨开面前茶杯里的茶叶,嗅了嗅淡淡的茶香,呷了一口,由衷赞道,“嗯,这普洱果然味醇甘香,只不过,我向来喜好绿茶,留着也是压箱底,柳儿你说,我要不要给二嫂送去一些?” 从清漪要她打探府里此时在传言什么的时候,柳儿就有些明白了,虽然自家小姐没有直接出面,可如今传闻传到这种地步,和小姐对阿萱的暧昧暗示,脱不了干系,如今又要给二少夫人送茶,显然是对昨天之事的“礼尚往来”,只不过,她却没有见清漪去让她或是茶儿搞些什么**药之类的东西来。 看出柳儿的心思,清漪笑道,“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可真是一片好心地给二嫂送上等普洱的,另外,上午娘给我的那些‘早生贵子糕’,你也给我包点,那样东西送二嫂,也很合适。” 柳儿不明白,为什么人家对小姐这样,她家小姐反而以德报怨,又送茶叶又送糕点,不能理解。 一切包好,清漪抹了抹那精致的包装纸,似有若无地说了声,“就怕,有人吃不下。” …… “啊――” 当清漪正要推门、跨上秦雅韵厢房的门槛时,正听见从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崩溃叫声,紧接着,“啪――咣啷!”显然是花瓶、瓷器之类的破碎声。 毫无疑问,传言传到秦雅韵的耳朵里,有人再也无法忍受了。 清漪优雅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对柳儿道,“还是先通报一声吧,也要给二嫂点准备迎客的时间。” “是。”柳儿扬起声音,“二少夫人,奴婢柳儿,我家少夫人来看你了。” 房中立时寂静,半响,芷儿干笑着开门出来,“呦,三……三少夫人,你……你怎么来了?” 清漪扫了她一眼,“二嫂不见客么?怎么你这丫头如此不规矩,将我拦在门外是何道理?” 芷儿一听,立时慌慌张张地说,“我家……我家少夫人正在午休,她……” “午休?看这天,都申时二刻了,可巧就是昨儿我来的时候,昨天也不见她午休呢,更何况,这都快用晚膳了,她还躺着,小心躺出病来,我去叫醒她!――怎么,你还要拦着么?” 芷儿怯怯地看了清漪一眼,而后退开了。 清漪一进房,就直奔卧房而去,并高声嚷嚷,“二嫂,快别睡了,咱们妯娌俩说说话吧。” 一撩开卧房的帘子,就见秦雅韵正和衣在床上躺着,见清漪进来了,才装模作样地坐起身子,几秒前还摔东西砸板凳的,这戏演得,真假。 清漪也不戳破,径自在软炕上坐了,对着柳儿招了下手,“来,东西放这。我说二嫂,昨儿你请我来品茶,可巧今儿我也得了好东西,跟你一起分享,这普洱叶老、耐泡性好,而且,绝对都是一芽一叶。――柳儿,去现在就泡两杯,我和二嫂一起品品。” 秦雅韵不可置信地看着清漪,“品……品茶?” 清漪笑颜弯弯,“可不,正好给你醒醒神。” “不……那个芷儿,快去泡茶!” 芷儿闻言,赶紧要抢过茶包。 “嗳,不用她!”清漪微笑着拦住了,“就让柳儿去,这丫头最近沏茶的功夫见长。” 柳儿笑眯眯地看了芷儿一眼,“芷儿姐,要不,我也给你沏一杯尝尝?” 芷儿像是哑巴了一般,话都接不上,只是小心翼翼地看向秦雅韵,后者苍白着脸,愣是没回头。 柳儿出去沏茶了,清漪又将带来的糕点打开,用小镊子一块一块地夹在果盘里,“刚喝茶没意思,这‘早生贵子糕’是上午娘给我的,我尝了块,口感细腻,枣味十足,最重要的,是彩头好,就给你也包了些。――二嫂,尝一尝?” 秦雅韵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清漪,她努力地维系着平静,可是,听到这里,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衣袖下的手不停地发抖,终于,她忍无可忍,带着些许颤音地说,“三弟妹,你……你又送茶又送糕点,是……是什么意思?记恨着昨儿在我这昏厥的事吗?你……”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第367 清漪冷不防地截断她的话,声音略冷地说,“你也会怕?” 秦雅韵正处于恐慌中,对于清漪的话竟一时没能听清,或许,听清了,可是心底却不愿承认,“你……你说什么?” 清漪漾起微笑,“哦,我是说,谁没个小病小灾的时候,我天生体质差,晕厥也是常有的事,对于昨夜兰儿和那车夫的诽谤,我是绝对‘没有’放在心上的。――二嫂,尝一口!” 说着,她亲自夹起一块,往秦雅韵的唇边送去。 秦雅韵白了脸色,瞪着那糕点像是瞪砒霜。 芷儿一个着急,冲了过去,“三少夫人,我家少夫人最近犯了咳喘症,不宜吃甜的!” 清漪慢悠悠地白了芷儿一眼,“你好大胆子,我和你家少夫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 这时,秦雅韵像是视死如归一般地接过那块糕点,“我吃!”之后,便塞进嘴里,食如嚼蜡一般地吞了下去。 清漪啧啧嘴,“二嫂,这里都是送你的,干嘛要吃得这么急?” 秦雅韵此时已失了耐性,恶狠狠地瞪着清漪,“你来报复我的是么?你以为昨儿我给你下毒,你今天就来双倍地回敬我,是不是!” 清漪轻叹,“唉,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相信二嫂的清白,所以今天来示好,要打断外面的传言,想不到,你这样看我。”说着,她径自拿了块糕点放进口中,津津有味的品尝,“好东西,二嫂不要,那我便独享了。” 秦雅韵和芷儿看见清漪也吃了那东西,两人才放下心来,可才松口气,柳儿这厢捧着茶盘进来了,“小姐、二少夫人,请喝茶。” 茶碗奉上,秦雅韵又露出之前的惶恐表情,瞪着面前热腾腾的茶。 清漪弯唇一笑,“二嫂,刚刚吃了甜腻的东西,正好喝点茶,清清喉吧,你不是得了咳喘症了么?可不能让甜腻腻的东西留在喉咙里。”说着,自己悠哉游哉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对柳儿道,“不知道,今天阿萱有没有又伙上一群丫鬟们戏耍,你和芷儿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听到这里,秦雅韵握紧了拳,一拳砸在了案桌上,“清漪!你……你想要对付我,明着来!” 清漪慢慢放下茶碗,笑意盈盈地看着盛怒中的秦雅韵,“二嫂此话怎讲?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对付你?” “我……我知道你认为昨天喝茶昏厥,是我动的手脚!那是兰儿做的,我也是受害者!” 清漪歪头,一脸无辜,“二嫂,你激动地过火了。――呀,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跟你说个八卦吧,大嫂今儿上午跟我说,大哥最近有古怪。” “大……大哥?”秦雅韵盛气顿失,脸色惨白,“怎……怎么古怪?” 清漪压低了声音,“好像说……晚上常自己一个人出去,在房事上,竹儿在养胎,动不得,可大哥对大嫂似乎也没了兴趣,所以,大嫂怀疑,大哥在外面有人了。” 秦雅韵抖着嘴唇,“你你……你别胡说!” 清漪轻笑,“这是秘密,大嫂说的。――行啦,时间不早,我先回了,记得一定要好好品品这普洱茶哦,真的是特级品。” 说完,清漪慵懒起身,和柳儿相携而去,到了门口,却发现二公子正站在那里,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漪叫了两声,他才回神。 齐连黎城这阵子应该是过得也不好,瞧着他眼皮下的疲惫就能知晓一二,人的**上的疲劳,是敌不过心里的乏力的。 齐连黎城见清漪唤他,挤出一抹笑来,可再也没有她刚进府时的那般春风得意,齐连琛说得不错,虽然面上齐连黎城对秦雅韵淡淡的,但是心底里……却从没有放下她。 话说,清漪才跟齐连黎城互打了招呼,秦雅韵的卧房里就传来了“咣当”的破碎声。 清漪轻笑,想必是秦雅韵摔碎了她面前的那杯普洱茶所发出的声音,说真的,秦雅韵可真是忍耐力下降啊,也不确认来示威的人走了没有,就发出这种动静,曾经她刚进门的时候,秦雅韵可是数次看着她满怀幽怨眼光,那时候的忍耐力可比现在强好多。 清漪对齐连黎城笑笑,“二哥,看样子二嫂心情不好,你劝劝吧,弟妹先回了。” 齐连黎城不置可否,目送着清漪离开,半响,直到卧房里又传来秦雅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后,方推门而入。 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有走进这里? 以前,他巴不得一进府门,踏进的就是这里,可如今,是什么阻隔在他和秦雅韵之间,让他竟没有那份心情和勇气踏进这个门槛。 进了卧房,就见芷儿正蹲在地上清理破碎的茶碗碎片和洒落的茶叶,而秦雅韵则只手扶着床栏,剧烈地呼吸着,仿若经历了极为气愤或恐惧的事情一般,全身都在抖着。 “想不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齐连黎城的声音,秦雅韵骤然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良久,才回了神,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进来干什么?” 齐连黎城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我是这个院的主人,哪里是我不能进的?到是我要问问你,你最近神神秘秘地,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秦雅韵怪笑一声,“我哪有神神秘秘?是你的心思都放在了隔壁那女人的身上,自然觉得不受关注的我是神秘的!” 齐连黎城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你还希望我关注你吗?我说你神秘,是指有好几个晚上,你都大半夜地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听到这里,秦雅韵心虚了,“你跟踪我?” 齐连黎城冷笑,“如果我跟踪你,现在还会在这里问你去做了什么?我问你,是因为我是关心你!”对,关心,那是他无法自欺欺人的事实,他想无视她,可是,最后发现,他仍然放不下她。 对于他脱口而出的情愫,秦雅韵怔了怔,没有感动,却很诧异,她甚至一时间忘了自己本该担心的事,不相信地看着他,“关心……我?” 齐连黎城看到她的这个表情,心都凉了,他心里苦笑,明明已被伤了无数次,可伤口结了疤,他又撞上来,将那伤口重新撕裂…… 别开了视线,齐连黎城轻叹一声,“是,关心你,关心你有没有陷入魔途、无法自拔!――三弟告诉我,让我看好你,关于昨夜三弟妹被诬陷一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府里,就没有空穴来风的事!” 秦雅韵总算听出点可信的东西,“原来,是他来找过你,怎么,为了那个女人,他让你来警告我?”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他的妻!他护着她,有什么不对?”齐连黎城摇摇头,“你快无可救药了,我发现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懂你,我甚至怀疑现在府里的传言,都是真的!――雅韵,拜托你安分点,做回原来的你,否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休了你。” 休妻! 秦雅韵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齐连黎城,他竟然要休妻! 这样严重的字眼,居然会从齐连黎城的嘴里说出来! “哈哈哈……”秦雅韵狂笑起来,“好,你们一个个地都背叛我、抛弃我吧!你们齐家的公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休吧,休了我,要不要我把休书都帮你写好?” 齐连黎城摇摇头,无法与她沟通,他踏进这间房就是个错误,再没有别的话,他痛心疾首地走了出去。 “啪!” 秦雅韵随手捞起一件东西摔了出去,“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你们一个个地都算计我、欺骗我、背叛我……,都滚!你也滚!”说着,她抬脚踢了仍在清理地面的芷儿一脚,“给我滚出去!” 芷儿踉跄地爬起来,片刻不停地退了出去,就听见房里乒乒乓乓,不晓得这个几近癫狂的二少夫人又砸碎了多少东西。 …… 这天的晚膳,秦雅韵没有出席。 据说,她整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时不时地尖叫几声。 到了第二天早上,芷儿去伺候的时候,惊然地发现,秦雅韵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只留几寸许,吓得芷儿魂都快没了,结果,秦雅韵只是平淡地跟她说了句,“这个世上,已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芷儿怕她想不开,自寻短见,可最后发现,她竟去了祈府里的佛堂,穿上和四小姐一样的素袍,出了家。 这可算是比诬陷清漪被侵犯还要了不得的大事,府里很快传了遍。 有人说,二公子证实了二少夫人和车夫有鬼是事实,看在往日情分,又要顾及家门颜面,不好休了她,所以,就将二少夫人打发了府内出家。 也有人说,二少夫人自己心虚,没脸再奢望得到二公子的原谅,所以选择陪伴佛祖,为齐家祈福来弥补过错。 柳儿一如既往地发挥打探消息的精神,将这些真的假的传言给清漪回报之后,清漪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淡淡道,“剪了头发也不代表什么,头发长了,脱了素袍,她还是可以做回二少夫人。” 这是她意料中的结局之一,只不过,似乎结局来得快了些,二少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差了些。其中,究竟让二少夫人豁出一切选择剪发出家的最根本原因是哪一个,清漪已不想去猜测,因为,真相往往也是最伤人的一个。 看到如此漠然的清漪,柳儿呆了呆,“小姐,你好像……变得心狠了。” 清漪抬眸笑笑,“有吗,这么明显?” 柳儿摇摇头,“奴婢说不上,就是这么觉得,不过,说真的,奴婢心里还是喜欢有人情味的小姐。” 清漪悠悠看向窗外,“也不是心狠,只是觉得无奈,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只希望……这一次的传言风波,尽快散去,佛祖面前,可不是什么都能逃避的。府里现在已经闹翻天了吧,要不,我们去看看她?” 如果二少夫人能真的放下红尘,那么哪怕清漪和柳儿站在她的面前,她都会无动于衷,反之,如果她只是自欺欺人地想要逃避,那么,清漪的出现,只会更加扰乱她的心神。 放下茶碗,清漪和柳儿出了门,当到了佛堂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二公子齐连黎城正杵在门口,呆呆的站着,看样子,竟像是要挽回秦雅韵一般,只不过,吃了个闭门羹。 这个男人…… 清漪是觉得齐连黎城是可怜又可悲,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何必这么执着,更何况,在他的身边,如今还有个一心一意待他的菲儿,男人,总是得不到的是好的,而不珍惜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 “雅韵……” 齐连黎城才开了口,里面便传来冷冷的声音,“你走吧,我意已决,你再逗留,便是扰我清修,对佛祖不敬!” 紧接着,就瞧见四小姐小跑了出来,“二哥,那个疯女人,你还理她做什么?直接让爹和娘出面……,咦,三嫂?” 齐连黎城这才发觉,清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有一阵子了,他面露尴尬,想着自己因为一个叫秦雅韵的女人,已经在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眼里,尽失颜面。 清漪走上前去,“我来看看二嫂,二哥,她不愿回心转意了么?” 齐连黎城苦笑地摇了摇头。 四小姐愤愤道,“你说说,那本是我清修的地方,她过来掺和什么?难道我二哥对她还不够好?那个疯女人!” 四小姐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自从来了佛堂,少了管束,她乐得自在,可以和她心仪的那个小沙弥随性约会,比以前当小姐的日子还要逍遥得多,可现在秦雅韵来了,那无疑在自己身边多了个阻碍,想要和小沙弥偷会都成问题,所以,她也是巴不得秦雅韵能回心转意,做回那个二少夫人。 清漪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我去跟她说两句,你们在这等我。”她只说要说两句,却没有摆明立场,是要让秦雅韵放弃清修,还是要让其彻底放弃回心转意的念头。 柳儿见清漪要进佛堂,忙跟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第368 清漪阻止了,“我自己就可以了,怎么,你还怕二嫂拿木鱼砸我?” 柳儿气急地跺跺脚,“小姐!你乱说什么?”明知道她担心这个,还说这些吓唬她。 清漪笑笑,“佛祖面前,是谁都会忍耐的,放心吧,我一会就出来。” …… 清漪进了佛堂,一眼就瞧见闭目瞧着木鱼的秦雅韵,一身素服,带着尼姑帽,可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打扮成这个样子了,还是那么脱俗。 清漪心里唏嘘,可惜了。 那秦雅韵早已听着有人进来,也听见刚刚清漪一行人在外面的对话,自然知道,此时进来的是谁,她恍若不知,拨弄佛珠,看上去有模有样。 清漪饶有兴味地瞧了半响,忽而道,“二嫂,你敲错了节拍,分神了。” 伪装的平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被彻底打破,秦雅韵睁开了眼睛,猛地回头,“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你已经完全地打乱了我的人生,现在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满意,还想要干什么?” 清漪淡淡微笑,压低声音道,“嘘――,二嫂,二哥和四妹还在门口站着,被他们听见了,也无所谓吗?” “我……,有什么所谓,听见就听见,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是如此说,可秦雅韵还是放低了声音。 “是吗,既然没有见不得人的,为什么还要来佛前忏悔?” “我没有!”秦雅韵这次干脆站了起来,直直地走到清漪的面前,“我……我有什么事要忏悔?” 清漪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你在忏悔自己的害人之罪,也可能,你在忏悔自己对丈夫的不忠之罪……” “你……你血口喷人!”秦雅韵的声音哆嗦了,面色白了又白,“府里的谣传都是假的,你凭什么用无中生有的事来中伤我?” 清漪面容平静地看着她,“我有说……你的不忠,是因为府里的谣传吗?那个车夫,以二嫂你的才貌,怎么可能看得上,怎么说,也要是府里的公子才行,你说,是不是?” 秦雅韵向后踉跄了一步,“你……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还是说,你看见了什么?――难道……难道他都告诉了你?不会的,不会的!他明明说要毁了你,怎么可能告诉你……,不对,他会,他反咬一口地诬陷我,到处乱说也是可能的……,不,也不对,他怎么会这么傻地暴露自己是谁?――你撒谎!我已经出家清修了,你还要毁我清誉,清漪,你到底想怎样?” “二嫂,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只是随口猜猜。”清漪走到佛像前,很虔诚地双手合十拜了拜,方道,“只不过……二嫂刚刚的那段语无伦次的自白,挺精彩,让我很好奇,那个‘他’,到底是谁啊?” “出去!”秦雅韵再次频临癫狂,“你给我滚出去!我已看破红尘,谁都不可以再来用尘世之事烦扰我!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出去!谁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清漪看着她,这下,大概那份躲在佛堂的心,也就定死了。只不过…… “二嫂,如果……连琛来让你还俗呢?” “连琛……”这个名字,就像是个咒语,让本来激狂疯癫的秦雅韵,顿时变得蔫了下来,“连琛……” 连声音都这么哀怨,字里行间都透出了说话人的感情。“他不会来……,这一次,哪怕是连城去求他,他都不会来……” 原来,她真的这么爱那个人,也就因为爱着,所以伤害着他身边的女人。 “他真有这么好?”清漪疑似问她,却更像是问自己。 秦雅韵苦笑,“你与他朝夕相处,难道,还要问我么?――三弟妹,以往如果有得罪,算我欠你了,我会为你向佛祖祈福,祝你……幸福美满、多子多孙!”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秦雅韵的齿缝里,她带着恨意的反祝福,让清漪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雅韵没有真心地悔改,或许,在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并不后悔,哪怕让她重新选择,可能也还会走上相同的道路。 看着重新跪下拿起木鱼敲打的秦雅韵,清漪扭了头,却是由衷地说了句,“二嫂,希望往后常伴青灯古佛的日子,可以让你换取真正的心灵平静。” 秦雅韵的出家,已成定局! …… “你觉得可惜么?” 晚膳后,清漪一边数着私有财产,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齐连琛。 齐连琛伸手把玩着摆在清漪面前的金条,眼睛却盯着她的小脸,答非所问,“和你期许的结果,可有不同?” 清漪夺过他手里的金条,压在自己刚刚数好的一叠银票上,“看样子,你不觉得可惜。――这里是五千两,金店的纯盈利,虽然爹说全数归我,但是如果我们搬出齐家,这部分钱十有**带不走,算是替人看管的。” 齐连琛被夺了金条,又信手抓过一枚银元宝,“我说过,别玩心机,我是因为疼你才这么说,因为我知道,害人之后,受折磨的只是自己,……我想你开开心心。” 清漪头也不抬,开始清点银元宝,才数了两个,就猛地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死死瞪着齐连琛的手,“你曾经借过我那么多钱,准备什么时候还?已经拖欠很久了,现在物价上涨,我不得不考虑提高利息。” 夫妻二人各说各话,好像并不在对话一般。 齐连琛轻叹,不得不抬起清漪的下巴,“你这可是又在生气?” “没有。”这次,他可是冤枉了她。“某人不生我的气就好。……呵,虽然不可惜,不过心情总算不佳,看样子,你不是完全没动过情。” 只顾着说别人,某女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是酸溜溜的。 齐连琛怔了怔,不由地那只捏她下巴的手,又加了些力道,“胡说什么呢,你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在你们兄弟几个当众,样貌最出色的,算是四弟,要看,我也去看他……,嘶!你干嘛?”想把她的下巴捏掉是么? 齐连琛拢起眉尖,“你敢!就算是刺激我的话也不许说!”因为,他经不得刺激,尤其是四弟的刺激,“你是不是这两天又见他了?” 清漪拍开他的手,“是啊,见了,昨儿给她送了茶叶和糕点。” 齐连琛开始脸色发青。 “今儿听说她出家了,我又过去送行,顺便祝她漫长的孤独日子,不会太无聊。――当然,她不稀罕,她想要的,只是你去跟她见一面。” 齐连琛的表情开始变得滑稽,半响,才说,“你指二嫂?” 清漪一脸对牛弹琴的无力,“还能有谁?” “咳……”齐连琛别扭地干咳一声,别开视线,支吾着,“我们不是……不是在说四弟吗?” “四弟?二嫂出家,关四弟什么事?”崩溃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和他之间的代沟,是这么地深?瞧瞧,现在都开始出现交流障碍了。 “可你刚刚明明说四弟……”说四弟好看,见鬼了,难道他的样貌就无任何可取? 清漪将手中元宝一抛,也怒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从始至终,我好像都是在说二嫂吧。――得,瞧你心不在焉的,不说了。” 关心重点不同的两个人,终于再也谈不下去,结束话题。 齐连琛心里那个委屈,他又做错了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不不,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 一个纵身跳下案桌,同时不忘顺手摸鱼地拿走一块金砖,“不说就不说!” 再一抬步,走不掉了,原来后背的衣服被某人牢牢揪住。 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拿来!” 齐连琛眼神飘忽,神色一正,“什么东西?” “金砖!” “不是在你桌上吗?” “少了一个!” “娘子小气了。”八百年也不听他叫一声娘子,今儿又抽了风,“借给为夫用用,以后会连本带息一起还。……嗳嗳!” 清漪用力一扯,齐连琛是被她扯了回来,可是谁想这古代的布料越上等就越脆弱,当然,也可能是齐家卖的布本就偷工减料,当他的人被扯回来的同时,他的外袍也被扯落下来,内衫松垮,造成了“香肩半露”的香艳模样。 齐连琛痞痞一笑,“清儿,时候尚早,难道你想……” 清漪脸不红心不跳,伸手在他的肩头狠狠一拧,接着小手探到他的腰间,金砖夺回。“穿好衣服,伤风败俗!” 齐连琛被她的那一拧,疼得直哼哼,“干嘛这么小气么,以前你很大方的。” 是,她很大方,大方地一直纵容他的心底存着别的女人! “那是以前,现在,是我的,我都要收回了,你借走的那些东西,我大概列了个清单,限期一天,赶紧还钱!另外,还有……”还有他的爱情,该是她的,她也要尽数收回了,只不过,这不可数的东西,她可能算得清? 齐连琛瞪着清漪递来的清单,“你什么时候列的这个?” “今天下午,决定收回所有物的时候。”清漪挑了下眉,“看仔细了,没有坑你骗你吧,全部都是你借走的吧,明天亥时前,我就要见到。” “明天?” “对,明天!”她就不信了,他守着一个金矿,会没钱? “清儿,你这是在逼为夫!”齐连琛抗议,除了抗议,他也无处申诉。 “随你怎么说,总之明天我要见到钱,否则……”威胁就要有效力,清漪哼了声,“否则两个月内不能同房!” 果然,某男大叫,“这么残忍!” “嗯哼。” 清漪难得也露出齐连琛惯有的得瑟模样。 齐连琛则瞪着她瞧,半响,怪笑一声,“哈,清儿啊清儿,这次,你的算盘可打错了!――你跟我来!”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清漪的手就往卧房走去。 清漪一瞧苗头不对,“喂,还钱之前不能同房,你这是干什么?” 齐连琛眯着眼睛回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是去找钱还你!” “现在?”清漪轻哼了声,“想不到,你竟然背着我收了私房钱?以后,你的所有资产都要让我过目,家里的财政大权由我掌管!你要花多少、怎么花,全部都要备案支取!” “啧啧……”齐连琛连连咂嘴,“看不出,咱们清儿竟然也会得寸进尺啊,居然要掌管财政大权?” 清漪对上他的黑眸,“难道一家主母不该执掌府内财务?” “那也不能将我的资产也都全数垄断啊?还有,为夫要花钱,需要先给你交代用途,也没这个道理,家是我的,你也是我的,钱自然也该由我随心所欲地花。” 代沟! 要死的封建男尊女卑思想! 清漪嗤之以鼻,“你不愿意?好,从现在起不得同房,直到你愿意无条件同意我的条款,交出财政大权为止。” “又来这招?” 清漪睨了他一眼,这一招到底能威胁他多少,她也不知道,大不了把他逼急了,他就再纳个小妾,如果真是这样,这个男人也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哪知,齐连琛抿唇瞪了她半天,忽而弯起食指,在她的额头轻敲两记,“能告诉我,你这些霸道离谱的想法,都是怎么来的么?你将贤能圣人的教诲都摆在何处?你真是……真是公然挑衅为夫的颜面和自尊啊。” “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扯这么多干嘛?”清漪是发现了,其实在齐连琛面前,只要别耍心眼、使坏、害人,基本上他都能容忍,所以,她才敢越来越如此放肆,尤其是……圆房之后。 圆房好啊,夫妻间的事,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这话就是有理!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有呢? 话说,清漪细皮嫩肉的,额头被轻轻敲了几下,就敲红了,齐连琛看着又不忍,轻叹一声,又给她揉了揉,“你走运,为夫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 “噗――”清漪当场不给面子的喷笑了,视钱财如粪土?那又是谁厚颜无耻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要这要那? 齐连琛俊脸一沉,“不信?你给我过来!”说着,他带她来到了衣柜前。 清漪上下打量着这衣柜,“钱藏在这里?”她就不信了,这衣柜起码前前后后被她扫荡过不知道多少遍,哪里会有藏钱的地方? “亏你还是设计机关的,这都看不出来?”齐连琛终于找到反唇相讥的机会,也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大手在衣柜内侧诡异地一拍,竟然从内侧跳出一个暗格。 清漪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第369 齐连琛从那暗格中拿出一锦囊,而后,将那锦囊中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摆在床上,“这个朱钗,是当初刚进府里,你得的赏赐吧;这个镯子,是不是你的嫁妆之一?还有这个、这个……” 齐连琛一一地掏出、一一的解释,最初的几件东西,他可能解释地不甚精确,可越是后来从清漪那抠来的东西,他越是描述详尽,甚至在什么情况下,两人说了什么对白,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清漪傻眼了。 终于,齐连琛将锦囊掏空,多此一举地将锦囊又甩了甩,“清儿娘子,要不要把清单拿来,让你比对一下,为夫所借的东西,是不是都在这里?” “你……”他不是要应急么?怎么……,不能理解! 谁想,齐连琛紧跟着一句贼恶心的话,让清漪差点吐了,“清儿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给人,至于这朱钗,其实我确实当了,只不过后来,又给赎了回来。” 这就是他的心境,从最初对她的无视,到了后面越发重视,慢慢地,爱屋及乌,她的东西他都要珍藏,连同曾经失去的,也要不惜一切地找回。 这样的举动,在他自己看来,都觉得滑稽,可偏偏,他就是这么做了。 大概,这就是爱情。 “哈哈,没话说了吧,来,亲一个!”说是亲一个,可某男人确实直接厚颜无耻地拉开对面女人的衣带。 “喂!”清漪拍开他的手,又将衣带系上,“干什么?还有一件事没有立字据呢!” “还有什么?”齐连琛苦着脸,“借你的不是都还了么?” “财政大权呢?” “归你!” “你要是花钱呢?” “先申请!” “你所有合法的、不法的额外财产呢?” “我哪有这些……” “嗯?” “好,都上缴!” “口说无凭,立字据,签字画押!” “……”为了**一刻,他容易么? 终于,一切手续搞定,清漪看着墨迹未干的字据,笑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骤然想起白天秦雅韵的一句反问,这个男人好不好,朝夕相处的她,难道不知道? 呵,知道了,她现在都知道了!虽然思想上,他有着她无法恭维和容忍的地方,但是总的来说,这个人……还不错。 齐连琛抹了下她的嘴角,“有这么开心?” 清漪小心翼翼地收好字据,“当然。” 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齐连琛忽然双臂环抱,若有所思,“原来,一直是你误导了我,我以为你不爱钱的,可事实上……,哪天,你该不会为了钱把我都卖了吧。” 清漪立马很狗腿地赔笑,“哪能呢?”话不敢说得太满,因为……未来她可不敢保证啊。 “嗯,将来的事谁都不好说……,罢了,先把自己的福利讨了再说!”说着,齐连琛再次扯开某女的衣带。 刚刚撩开外衫,柳儿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撩开卧房的帘子,一见之下,又惊呼了一声退了出去,“奴婢该死!” 齐连琛冲着门口吼了声,“行了,有什么话一个时辰后再说。” 一个时辰? 清漪怒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他是想玩几次? 柳儿在门口扭着衣角,“可是……老爷叫公子你现在就过去正厅那里。” “没空!” “可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经在那里了,因为……因为黎公子回府了!” 齐连黎黎回府了?! 那个齐连琛三请都不愿回府的齐连黎黎,居然回府了! 清漪诧异,齐连琛也停住了要褪去清漪衣服的手,而柳儿还在外间等着主子发话。 终于,齐连琛咬咬牙,“不管了,谁爱回来谁回来!”说着,捧起清漪的小脸,吻了上去。 半响得不到指使,只听到越来越沉重呼吸声的柳儿,也知道发生了何事,她无力地垂下小脸,这个三公子……,当真这么猴急?还是说,因为听到了黎公子在等着,所以故意…… 心底里,柳儿是倾向于清漪和齐连琛现在的和谐状态的,毕竟,清漪忘了过去,如今,清漪的心底放了谁,她这个做丫鬟的就支持谁,可是,却又难免为齐连黎黎心疼。 柳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看着朗朗星空,长叹一声:如今的小姐已经不属于黎公子了,不管是身,还是心,希望……希望黎公子,也能早日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另一半,至于她自己,她从不奢望,她只希望一辈子呆在小姐身边,足矣。 …… 就这样,当齐连琛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正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半个时辰后的事了,虽然解了渴,可仍不过瘾,临走前,他对清漪千叮万嘱,可别睡着了,一定要等他回来。 回答他的,是清漪丢过去的枕头。 那娇嗔的模样……很可爱,齐连琛偷偷笑了,哪怕天天对着那种表情的脸,不吃不喝也是一种幸福。 “你在干什么,现在才来!丫鬟没有通报么?”齐老爷一脸怒容地打断齐连琛的窃喜,“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刚从哪里鬼混回来?衣服都顾不得穿好吗?” 一席话,让厅里的几个公子都把目光落在齐连琛的衣衫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衣带系的松垮,内衫露出了一截在外面。 见状,大公子无声地冷笑了下,二公子则一脸暧昧,只有齐连黎黎…… 齐连黎黎看着齐连琛慢条斯理地整好衣衫,那么从容的样子,不由心中百味杂陈,上一次分别,他确实有说,彻底放开清漪,可是,才这么快,他们就……就……,他不敢再想,只要想想自己心仪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那种被抽了耳光似的感觉,就袭遍全身。 悄悄握了握拳,他告诫自己,此次回来,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他是为了更重要的目的才进府的! 于是,挤出一抹笑容,齐连黎黎张开双臂,“三弟,为兄回府了,不表示欢迎么?” 齐连琛同样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拍了拍齐连黎黎的双臂,“堂哥,半年不见,你有结实不少,白天还想着,这今年的中秋,你会不会回来啊,可巧,你今晚就回来了,呵呵……” 齐连黎黎微笑,眼睛却盯着齐连琛领间一抹胭脂红,从衣领一直断断续续地延伸到下巴上,他了解齐连琛,这个三堂弟虽然好赌,却不近女色,如今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东西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能够留下那样暧昧的痕迹,到底是要经过哪些举动?三堂弟姗姗来迟,莫不是刚刚才和…… 齐连黎黎不敢想下去,他确实想对了不能接受的事实,可他却想错了那些胭脂红的由来,殊不知,清漪是从来不沾脂粉的。 齐老爷此时走过来,拍了下齐连黎黎的肩头,也打断了他渐入牛角尖的遐思,“中秋将至,你回来的是时候啊,今年,可要在一起过个团圆的节日。” 齐连黎黎忙收了心神,笑着附和,“是啊,大伯,我选这会回来,就是为了中秋团圆佳节而来的。” 中秋团圆,不过十天而已了,齐连琛看了看窗外弯月,不由心底也在盘算,就在祈府里过最后一个团圆节吧,中秋之后,他便带着清漪搬出去,至于那时,如果母亲愿意一同前往,自然最好,可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离开齐府的。 另外,以他对黎堂哥的了解,那个人如果不是有非常原因,是不会回来齐府的,而且,就算是在府里,也是独立独行,这次突然回来,性情大变,又是为了什么?应该……不会只是要见清漪这么简单吧。 怎样都好,他不愿多管,只要再熬过十天,只有十天。 …… 话说,自从大夫人将所有闲置厢房上了锁,自己亲自看守钥匙之后,大少夫人可就寂寞了。 那大公子就算是竹儿有了身孕,并不是那么方便行夫妻之事,可还是夜夜在竹儿房里过夜,从来不碰大少夫人一下。 今日距离所有厢房上锁,不过五六日的功夫,可是大少夫人细算起来,却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去和某个老男人幽会,加上她已经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这份忍耐实在是要了她的命,她知道齐老爷习惯夜读,常常在书房看帐,到子夜才去某个夫人的房里,熬不住身体需求的她,决定豁出去了,捧了碗参茶就奔齐老爷的书房而去。 其实,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时候很晚,府里四下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如果不是心中火热,她还真是有些畏惧这种环境。 就在她快走到书房的时候,忽而觉得耳边一阵阴风,她心中一个激灵,目光斜扫,就看见右侧林中似乎有一白影飞快闪过,疑似幽魂。 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大少夫人的腿开始哆嗦,往前还有百米便是书房,往后却要走很久才能回到自己的厢房,她自然要往前走。 像是逃命似的,她飞快地跑起来,更是连参茶都洒出也顾不得,气喘吁吁地来到书房前,惊喜地发现灯还亮着,那颗扑腾扑腾受了惊吓的心,才平缓了下来。 大少夫人细细倾听,里面并无声音,这才在门上敲起了暗号。 不多时,门被打开,齐老爷的脸露了出来,眉头紧锁,“你怎么又来这了?” “我……我给你送参茶。” 看着那洒落整个茶盘都是茶渍的茶碗,齐老爷冷笑了声,“老大就这么不能满足你么?” 大少夫人娇嗔了声,“哎呦,提他干什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若是平时,齐老爷也没有这份心情和她大玩激情,只不过最近齐连黎黎的突然回来,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烦躁,正好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这个女人又自己送上门来…… 齐老爷简单地说了声,“等着。”而后拿了她手中的茶碗,回了头,没过两秒,房里便熄了灯。 大少夫人一路跟在齐老爷的身后,又是期待又是因为刚刚夜路见鬼的恐惧,她受不了这么沉默着,便没话找话,“你一定还留有空厢房的钥匙,对不对?” 齐老爷头也不回,“没有。”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 “竹林。” “竹林?”大少夫人的腿软了,好像,她刚刚看见的白影,就是从竹林里穿过的,“能不能……不去那里。” “你有别的去处?放心,后院的那片竹林很大,没人会发现。” 大少夫人犹豫着,“可是……可是那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 “就是……就是鬼……” 齐老爷猛地回头,“胡说八道!这府里死的人多不胜数,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府里闹过鬼?” “可是……” “你不想,就回去吧。” 大少夫人屈服了。 二人来到后院,从竹林旁的小路,直接钻入林中,因为里面杂草才被清除过,所以地面平坦,倒也不会发出什么沙沙声。 才在竹林里走了不过十米,大少夫人就猛地抓住齐老爷的衣袖,“有……有鬼!” 齐老爷一脸不耐,“你再胡说,这就回去!” 大少夫人吞吞口水,指了指某个方向,“刚刚有白影飘过,我看见了!” “眼花!” “可是,可是我刚刚真的看见了!就从那里……” “嘶――” 齐老爷再没耐性听下去,直接扯开了她的衣服,“今天过后,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看他的意思,竟然想就地解决,也不再往里面走走,这个地方,离小路很近啊。 大少夫人一面怕鬼,一面怕被路上偶尔经过的人发现,实在是无法进入状态,可就在一件件衣服被剥落,仅剩肚兜的时候,大少夫人忽而“啊”地掩唇惊呼一声。 齐老爷真想一巴掌打了她,再没有任何性质,“回吧。” 大少夫人却惊恐地指着他的身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齐老爷蹙眉回了头,却在下一瞬,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那是一张属于齐二老爷的脸!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虽然距离有点远,夜间看不真切,可是衬着那一身白衣反射的月光,齐老爷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他的亲弟弟,――二老爷! 像是一场梦,却更像是个鬼。 二老爷在他回头之后,便飘走了。 齐老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神的,而大少夫人也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尖叫起来。 当有人闻声过来的时候,齐老爷已经离开,大少夫人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路边,却是再也走不了分毫。 第二天,祈二老爷回魂的传言,便传遍了整个齐府。 …… “鬼神之说,你信吗?”齐连琛如是问着清漪。 若是以前,她不信,可是现在,“我信。” “你相信鬼?”言外之意,他不信。 “我相信灵魂。”因为,她就是一抹占了别人身体的灵魂,可现在,似乎这灵魂和身体已经很契合了,契合到……就像是自己的一般。 齐连琛蹙起眉,看她说得这么肯定,好像是经历过什么似的,“灵魂……能够看得见?” 这个问题难倒她了,清漪也蹙起眉,“应该是看不见的吧,只不过会神鬼不知地进入某个身体里,从此以后,那个身体,就属于那个灵魂。” 齐连琛失笑,“瞧你,说得跟真的似的。” 清漪也笑笑,“是啊,我就当它是真的,才这么说。” “好,就暗你说的,如果它不可见,那么……”齐连琛顿了顿,决定引入正题,“那么最近府里所说,看见了我二叔的灵魂,又怎么解释?二叔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过,为什么现在回来了?” “呃……”她又不是他二叔,她怎么知道现在回来干什么?“或许……府里现在才有个很合适的身体,供他穿越?” “什么?”穿越? 清漪干笑,“供他……附身!” 齐连琛摇摇头,“最近府里没有新进家丁或是丫鬟,不可能。” 想着自己竟然和齐连琛一本正经地谈鬼神之说,清漪不由失笑,这可是她两世都不曾做过的事。“如果这些都不可能,那就是假的。” “假的?但是,这个事……是大嫂亲眼所见的!”大嫂说得那么真切,而且那恐惧的表情,不像假的,“因为黎堂哥最近才回来,所以,府里的人说,那是二老爷太过想念他,或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在府里游荡。” 清漪笑道,“我刚刚就有个疑问,你大嫂又没见过二叔,怎知道那人是二叔?” 齐连琛道,“当然是大嫂描述的,后来娘听见那描述,非常肯定的说,就是二叔。” “原来是这样……,那除了大嫂,还有没有别的人亲眼所见?” 齐连琛摇摇头。 “这不就得了,二老爷想念黎堂哥,应该去找他啊,干嘛找素未相识的大嫂,啊!”清漪忽然想起,大少夫人和齐老爷的那档子事来,说不定……说不定大少夫人见到鬼的时候,齐老爷也在场,只是不方便说而已,如果祈二老爷去找齐老爷,这事还能理解,但是,就像是齐连琛说的,这么多年都不来,为什么最近突然出现了? 齐连琛狐疑地看着她,“你想到什么?” “没,没什么。”清漪继续干笑,并转移话题,“你不是向来对府里的事漠不关心么,怎么这个事这么感兴趣?” 齐连琛但笑不语,良久,才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因为,黎堂哥突然回来了啊。” 他心里并不是感兴趣,而是觉得齐连黎黎的回府和二叔的鬼魂出现,这两件事先后发生,未免太过巧合。祈二老爷死了这么多年才出现,如果不是真的,那么,便是人为,而能够做到鬼魅般的行动,府里有这等功夫的,只有他和齐连黎黎,抛开了他,那么只有…… 如果这一切推理都是真的,齐连黎黎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为什么只有大嫂看见了?大嫂……,莫非,大哥他…… 他一直觉得,齐连黎黎的回府,是有着特别目的,现在看来,他的感觉没错,他不求别的,只希望齐连黎黎的初衷……是不要害人。 …… 他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找自己索命么? 齐老爷像是一尊雕像一般,怔怔地坐在书桌前,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半个时辰,可在他觉得,不过是数秒而已。 他将曾经的过往一一回忆,那个人,就像是他的儿子齐连琛一样,喜欢自由,不务正业!可是,那个人却有张很甜的嘴,将老太爷哄得很开心,甚至要将整个齐府的家业都传给那个人! 凭什么?! 他们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可是老太爷却不待见他。 他不服! 家业继承,有能者居之,他喜欢有能力的人,所以,他以前才会最宠自己最聪明的四儿子。 他承认,为了财富和野心,他耍了手段,可他更是为了保住齐家的基业! 现在,那个人来了?这么多年都安心地在地下呆着,现在怎么出现了?那么没有出息的一个人…… 一定是他的错觉! 还是说,这是一种暗示,暗示他该将齐家的生意,分一些给齐连黎黎? 一定是! 齐老爷拧了拧眉头,对身边守着伺候的丫鬟说了声,“去,把连黎叫来!” 不多时,齐连黎黎便来到了齐老爷的书房。 齐老爷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青年,眉宇间,和他的亲弟弟有着六七分相似,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有提过让齐连黎黎打理家族生意,可是,自己这个侄子却一直拒绝着,这样也好,正中他的心意。 如今,老二的鬼魂出现,不得不让他旧话重提,“连黎,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说,可愿帮大伯的忙?” 齐连黎黎一脸热诚,“大伯尽管说,让小侄干什么,小侄绝对照办。” 齐老爷笑笑,“这可是你说的,这次,可不能再拒绝。你看,如今齐家的生意越做越广,越做越大,可是却还是我一个人在撑着,连城虽然也有打理米店,可更多的金饰上的东西,他却做不来,你大哥身体孱弱,我也不好让他为生意耗神,你三弟吧,……唉,那个不孝子,不提也罢。――大伯老了,想要有个得力的帮手,连黎,如果你愿意,大伯便把齐家旗下的布店交与你打理,如何?” 就见齐连黎黎蹙起眉,半响才说了句,“大伯,这个……我不在行。” 齐老爷心里笑了,就知道会这样,“你看看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帮大伯……” “如果大伯愿意,小侄可以帮忙打理金店。” 齐连黎黎的一句话,堵得齐老爷差点吐血。 他说什么?他要……打理金店? 要知道,如今齐家最有发展前景的一块,就是金店!他可真是……多日不见,刮目相看,如今在外面闯出野心来了,回来就开口要金店! 齐老爷的短暂犹豫,换来齐连黎黎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 “这个……” 不待齐老爷说完,齐连黎黎又接口说了句,“上一次,薛家二公子和三公子打架,当时小侄也在场,后来多少了解了点事情本末,好像是薛平瑞相上了如今毕竟火的一家金店,叫……‘琛六福’,虽说那是大伯你朋友的店铺,可是我听薛三公子说,你有意将那店铺收购。呵呵,小侄不才,大伯你收购了这家店铺后,就给小侄打理吧!” “‘琛六福’?” 为什么别的不选,偏偏选了这家? 齐老爷开始沉思,他确实有在酒后向薛老爷说过,那金店他算是半个老板,而且,他早晚会把那金店收入齐家。可是,他那么说,完全是因为那是清漪在经营的店铺,也就是相当于他的三儿子齐连琛的店铺,自然是齐家的!齐连黎黎又是为了什么,非要那家呢?还是说,他是真的看到那家店铺不可限量的前景,才开的口么? 齐连黎黎看似无所谓地说了句,“对,就是那家,当然,如果大伯无意收购,那就算了。可是,小侄是因为了解了那家金店的饰品,还有经营方式后,才说了刚刚那句话的,因为……小侄也觉得,能够经营那家店铺,是一种挑战。” 闻言,齐老爷稍稍释怀了,他能够理解,年轻人不自量力,喜欢挑战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那家店是他留给齐连琛做起跑线的,就算是连城,他都未必会相让。“你只想经营那家么?其实,经营几家连锁布店,更有挑战性。” 齐连黎黎笑道,“小侄想把‘琛六福’做大,然后自己开分店。……呵呵,大伯,你不会笑话小侄吧。” 齐老爷干笑,“怎么会,年轻人有想法,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我还没有收购。” 听到这里,齐连黎黎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接口道,“可是大伯,趁现在‘琛六福’还没有彻底脱离控制、开分店的时候收购,是最好的时机了,而且,现在这家店似乎已经步入正轨,我们此时接手,稍作调整就可以让齐家旗下的其他金店,改头换面,共同经营这些炙手可热的饰品,相当于不用再多投资就开了分店。――当然,这是小侄愚见。” 齐老爷快笑不出来了,他只能点头,“没有,你说得对,不过,碍于朋友情分,我再想想,再想想。……那么布店?” 齐连黎黎无害一笑,“小侄也再想想,不过,小侄真心青睐的,就是那家金店而已。” 齐老爷无奈,“好吧,那就先这样,我要和那位朋友协商一下,既然你对布店没兴趣,那我也没法子,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 嘴上这么说,可齐老爷心里则想:最好别改变主意,而“琛六福”,他也不会相给的! 齐连黎黎恭敬地说,“好,没别的事,那小侄先出去了。” “嗯。――啊,等下。”齐老爷突然又叫住了他,“连黎啊,你昨夜……可有看见什么?” “看见什么?” 齐老爷清了清喉咙,“府里都在说,你爹他……,你可有瞧见。” 齐连黎黎失望一叹,“小侄并无见到爹的魂魄回来,今日听府里传言,还在惋惜,为什么爹的鬼魂回来了,却不找小侄呢?唉。” “哦,这样……”齐老爷虚伪地安慰了声,“大概,是府里的误传吧,毕竟,你爹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不说这些伤感的,你出去吧。” “是。” 出了书房,齐连黎黎这才收拢了之前的谦和笑意,冷冷地扯开了唇。 …… 再说大少夫人自从昨夜受惊,一天都恍恍惚惚,总是动不动地惊叫,或是怕冷地缩在被子里。 丫鬟青儿看不下去,就去求了大夫人,可巧当时齐老爷也在场,于是,便决定请几个道士来做做法,驱逐一下邪气。 大夫人似有犹豫,提醒道,“这个鬼可能是二弟,真要施法吗?若是将他的魂打的魂飞魄散、无处投生……” 齐老爷当时就打断了她的话,“谁说是二弟的魂来着?这么多年都没出现,现在才出现?就俞婉随便描述两句,你怎么知道就是老二?连黎都说,他爹没有来找他,老二怎么可能去找素未谋面的俞婉?” 大夫人被驳地哑口无言,只能同意找道士来做法。 于是乎,便有了傍晚时分,日落前的这一出。 一群衣着诡异的道士,围在昨夜大少夫人发现白衣男鬼的林间小路上,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地喷些磷火,而又有三两个道士,开始在府里各处张贴符咒。 为了表示虔诚,府里老小都围在小路周围,念着道士教与的简短咒语。 齐老爷冷冷地旁观着,心里想着:曾经我可以杀死你的人,如今,我照样可以毁掉你的魂! 在人群的最后面,齐连黎黎也同样在那旁观着,看着磷火映衬的齐老爷那张略显狰狞的脸,他心底恨恨地冷笑:这么残忍地连我爹的魂都不放过么?那么接下来,你别想睡个好觉了,大伯! 道士们做法,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第371 最后,两个满头大汗的老道擦擦额头,而后回头对着齐老爷笑道,“放心吧,齐老爷,恶灵已退!而且,贫道在府里张贴的符咒,可以将那些已经附体的恶灵脱离人体,并且封在府里回不得阴间,要知道,恶灵在白天是会魂飞魄散的,所以,明日日出之后,府里阳气大盛,这府里所有的幽魂和已经附体的恶灵,便会全部消失。” 听到这里,齐老爷松了口气。 而清漪听了,却惊出了一头汗:所有已经附体的恶灵会脱离人体?那么她这种情况,又算什么?会不会……,没有这么邪门吧? 为了答谢道士们,齐老爷设晚宴三桌。 至于府里的人,该如何用晚膳,一切照旧。 膳堂的门口,也贴了符咒,清漪远远地瞪着那符咒半响,发现身体并无异样,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再瞪两眼。 齐连琛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走走停停的?” 清漪傻笑了两声,“没有,在想问题,呵呵。” 齐连琛宠溺一笑,弹了下她的脑门,而后勾住她的腰,“别瞎想了,进屋吧。” “啊?” 清漪硬着头皮,被齐连琛半强迫地带进膳房,坐定后,发现一点事都没有,她不由面上一喜,抓住齐连琛的手腕笑道,“我没事嗳!” 齐连琛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都告诉你了,别瞎想!”说着,又敲了下她的脑门。 这一幕,正落在坐在对面的齐连黎黎和齐连堂的眼里,二人竟一致地同时低下了头,视若不见,心里却同样一致地想着:明天,该找她聊聊了! …… 为了这符咒的效果,清漪瞪了自己房里的几张符咒整晚,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她终于下了结论:这些道士们都是骗人钱财,全无一点真本事,守着她这么个附体半年的灵魂,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再一想,又明白了一点:原来,她现在已经不是个单纯的灵魂,也不存在什么附体,这个身体,如今就是她的了! 其实,这个认知,还是让她很开心的,当自己灵魂穿越的事情被忽视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的骨子里,竟一直有着忧虑:会不会一觉醒来,自己又回到了现代?会不会因为一些非自然的因素,她脱离了这个身体,无法和这个叫齐连琛的男人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这里有了依恋,不想再回去了。 抱着手里的符咒猛亲一口:能活在这里,真好! 这么诡异的举动,恰好被刚刚撩帘进来的齐连琛,看了个正着,他是着实被吓了一跳,“你……你衣衫不整地亲那玩意干什么?清儿,你没事吧。” 衣衫不整? 是了,本来准备就寝,可一躺下,发现床顶也贴着一张,不自觉地就坐起把那符咒撕下来,实验效果,而后发呆,而后想明白一切,便有了刚刚的举动。 清漪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抛开符咒,下了床,第一次主动地凑过去,挽着了齐连琛的手臂,巧笑倩兮,“回来啦?茶儿可伺候你洗漱了?” 齐连琛木木地点了点头。 清漪笑得更甜,“既如此,那时候不早,相公,咱们早些安歇吧。” 说着,齐连琛便被清漪拖到了床边,强行被她的小手按下,往枕头上一推。 齐连琛怕了,“清儿,你当真没中邪么?” 齐连琛就是根木头!——直到第二日了,清漪还在如此愤愤地想。 昨儿晚上她都那么主动了,可他却又是试试她的额头,又是给她把脉,最后,还要请郎中?! 气得她直接上床,睡觉! “木头!”恨恨地说了声,清漪将手里把玩的桃木梳子丢到了门口,恰好被正推门进来的某人拾了个正着。 伴随一声轻笑,“三嫂,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清漪忽的站起,就见四公子齐连堂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三嫂,上次你给我的图,我做完了,你来瞧瞧,连堂做的好不好?” 清漪堆起僵硬笑脸,“四弟……”以往他要不就是在门口守着,要不就是派人来通传相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招呼不打地就进了门…… 幸好这是在外间,她不敢保证,如今疑似装傻的四公子,会不会仗着自己“不谙世事”,也直接吭都不吭地就这样进了她的卧房? 果然,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够无限制地纵容的,只是想不到,就连单纯如四弟这样的人,也是一样。 不待清漪说什么,四公子便献宝似的拿出了三个盒子,并一一解释,“这是连堂第一个做成的,这是老二,这是老三。——三嫂,你试试?” 说着,他将盒子塞到了清漪的手中,并且状似无意地覆住了她的手背,笑得灿烂。 盯着这三个袖珍木盒,外面却没有任何装饰,状似朴素,看起来,玄机就在盒里。 清漪不确定,齐连堂是否真的明白了那张图的意思,而且,那天因为突然发现他在装傻,所以她也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清,就被他携图先溜了,如果真被他看出了图纸的意思…… “四弟,在房间里试,好像不太好。”毕竟这东西,说不好有没有危险性。 “那我们去后院草坪上试?” 齐连堂像是永远都那么乐呵呵的,一点点小事都可以开怀不已,这样的人,清漪其实是有点羡慕的,她现在仍不愿相信,他是已经恢复了的,她甚至是不希望齐连堂失了这种乐观与纯真。 想起每每齐连琛都说,不要让她算计、耍心机,大概,齐连琛对她的期望,也是如此吧。 二人正往院外走,可走到院门的时候,迎面又碰到一个不请自来的人,这个人,清漪也有心理准备,知道他回了府,便迟早会找上自己,过了五六日的以防招来闲话的安全期,他终于来了! 清漪还未及招呼,有个人则率先凑了过去,“堂哥!” 齐连黎黎看着蹦蹦跳跳迎上来的齐连堂,微笑道,“原来是四弟,你和三弟妹这是要去哪里?” 齐连堂答非所问,“堂哥,你是要出府么?” “我?我不……” “你不是因为要出府,才恰好经过三哥门口的么?” 齐连堂抢着发问,眨着眼睛,那话却让齐连黎黎将自己的本来意思一改,“啊,我是来找三弟,听说街市里出现个夜郎杂耍,很是有趣,上次咱们在街市相逢,也没有陪你们好好逛逛,今儿特邀三弟一起去看,三弟妹也一起凑凑热闹吧。” 约老三是假,约清漪则是真。 清漪倒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堂而皇之地约自己,大概,这就是一直在外云游的人和长居府里的人的区别吧,在思想上就是比较不拘小节而开放。 清漪正想回绝,却不想,有人抢她一步替她回了。 “堂哥,三嫂喜静,不喜欢那些闹哄哄的东西。”说完,齐连堂还对清漪露齿一笑,“是不是啊,三嫂。” 有人帮自己挡麻烦,清漪自然不会不接受,“是的,堂哥。” 齐连黎黎恢恢一笑,有些不自在了,“这样啊,其实,不一定去看杂耍,街头新开了一家小烤油鸡店,我请你和三弟去尝尝?啊,四弟,你要不要一起?” 守着齐连琛不在,齐连黎黎这样相约,摆明是没有把齐连堂这个“傻子”看在眼里的,就算齐连堂跟着,他也相信,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地跟清漪说自己想说的话。 齐连堂摇摇头,开口却仍是替清漪回绝,“三嫂不喜欢油腻腻的东西,而且,她更喜欢吃素。” 这下,齐连黎黎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涵养较好的他,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带有几分戏谑似的跟齐连堂道,“四弟,你怎么知道三弟妹喜欢或是不喜欢什么?” 听到这,齐连堂一脸自豪,“因为她是我三嫂,堂哥,我跟三嫂处了大半年,当然比你了解她,是不是啊,三嫂?” 闻言,清漪微笑。 齐连黎黎则无话可说,对于失忆后的清漪,他一无所知,不仅如此,他甚至常常在想:她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或许,只是因为还在眷恋她那张深深刻入脑中的脸。 一拍后脑,齐连黎黎失笑,“瞧瞧,我也是一番好意来着,既然三弟妹没兴趣,那便罢了。——三弟可在房里?” 终于,清漪有了说话的机会,“他一早就出府了,堂哥既到了这里,进去喝杯茶吧。”把人家好容易回了府的堂公子堵在门口,也实在不是礼貌之举。 齐连黎黎自然是求之不得,偏生此时有个捣乱的还在,齐连堂不待人家被邀的人回答,便不依地嚷嚷起来,“哎呀,堂哥,随随便便地进入弟媳的房中可不好,回头三哥见了,会不高兴的,你快走吧。” “呃……”清漪一怔,心中不由将之前最后的希望打破,能够说出这种话来,加上那些太过明显的……“爱慕”举动,这个四弟,真的已经恢复了! 可齐连黎黎不知,还以为他童言无忌,却也忍不住笑着反驳,“四弟,你又何尝不是刚从兄嫂房里出来?难道,你只是在院里和三弟妹相遇?” 齐连黎黎是守在院门口附近老半天了,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装作偶遇,自然看见了齐连堂是从房里和清漪相携出来的。 齐连堂被反击,一脸自豪地挽住清漪的手臂,很赖皮地将脸靠在她的肩头磨蹭,“我不一样!全府都知道我和三嫂的关系好,爹娘都已经同意的,让我常来找三嫂玩!——三嫂,刚刚你不是答应陪我去打小鸟的么?不许耍赖!”说着,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摆出让人无从拒绝的小鹿眼神。 清漪微微蹙眉,打小鸟?看样子,他确实知道,她给他的设计图,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杀伤力。 而齐连黎黎哪里还想着看清漪的表情,光是齐连堂那腻歪的模样,就让他笑容僵硬了,想了半天,才释然,罢了,他跟一个弱智这么较真干什么?今天实在不是来见清漪的时候,在这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四弟和三弟妹还要‘忙’,那为兄改天再约你们去市集逛逛,加上三弟一起。” 某人要走,清漪自然不会挽留,笑着点头,同时不着痕迹地抽出被齐连堂死抱着的手臂,“等相公回来,我让他去找你吧,堂哥。” 齐连黎黎挥挥手,不置可否地走了。 齐连堂则跟着嚷了一句,“三嫂不喜欢光市集,堂哥,你就只邀三哥一人去吧!” 这句不中听的话,齐连黎黎没再回应,虽然一个劲地告诉自己,那是小孩子的玩闹话,可偏偏,他就是无法不往心里去,就算是拒绝他、排挤他和清漪见面,那也是齐连琛的特权,凭什么……一个傻子在那里蹦跶! 四弟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绝不会说出这么损人的话来,难道,他走了太久,府里已经把他的地位贬地如此不济,让四弟耳濡目染下,也开始瞧不起他了么? 不,不能计较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等到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到时候,看谁还敢冷眼瞧他一眼! …… 目送着齐连黎黎远去了,齐连堂才笑道,“三嫂,我们去试试成果吧。” 清漪点点头,之前齐连堂赶走齐连黎黎的场面,她看在眼里,就像齐连琛所说,这个四弟对她不怀好意,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她信步往前走,状似不经意地笑道,“你喜欢来三嫂这里,是因为有我陪你玩,是不是?” 齐连堂眼里眸光一闪,还是点点头,“是啊,连堂喜欢三嫂……和我一起玩。” 对于那暧昧的停顿,清漪置若罔闻,摸着自己的小腹,似真似假地说,“其实,人多玩起来会更热闹,三嫂快要有小娃娃了,以后就会又多了一个人陪四弟玩。——四弟,你是想要个小侄子,还是想要个小侄女陪你玩呢?” 齐连堂一怔,这一怔忡,绝不是装的,“小娃娃……” 清漪仍旧摸着自己平平的小腹,“是啊,三嫂和你三哥会生好多小娃娃,到时候,我们四弟就会多好几个小玩伴!”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第372 清漪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齐连堂那一蹙而松的眉尖,也没有瞧见,他落后在她身后嘴角浮起的苦笑:三嫂,你这种让我认清现实的方式,可真残忍!难道,终究是被你看出什么了么? “多了更多人陪你玩,你高兴么,四弟?” 清漪冷不防地回头,看见的是齐连堂早已经恢复的灿烂笑容,“嗯,高兴!” 看不出一点异样,清漪有一瞬的狐疑,可不管如何,她要表达的意思,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呵呵,三嫂就知道,……你会高兴。――呃,这个地方不错,有树丛挡着,可以来验收我们四弟的成果了!” 清漪拿出齐连堂给她的一个小盒,盒面对着一棵果树,按着自己设计图上的机关轻轻叩启,“嗖嗖嗖嗖――”树叶纷纷飘落,甚至,一截小树干都被射了下来。 明明只是钢针,却因为速度快,爆发力强,所以有如此威力,这其中钢针力量的掌控,齐连堂是怎样做到的? 难怪说,他是府里最聪明的公子! 这样东西,比清漪预想的,要好多了。再遇敌时,也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四弟,你真厉害。”这句话,她说得由衷。 齐连堂笑笑,有点羞赧,“连堂是按三嫂的图设计的!做的好么?” “非常好!”清漪想了想,摸了摸盒面,“要是刻点花纹,那就更能够掩人耳目了。” “刻什么花纹?”齐连堂说话间,不知不觉地凑近,并且拿起自己腰间的腰牌,往清漪手中的盒面上一比划,“咦,大小差不多,就刻腰牌上的花纹吧!” 他那么一比划,不可避免地就碰到了清漪的手,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回府的齐连琛看了个正着。 清漪当时却在想,腰牌?对了,齐连黎黎的腰牌还在她的手里,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其实,刚刚他过来的时候,该找个理由归还的,不想多见那人,还是回头让齐连琛帮忙转交吧。 心念至此,她这才回神,却发现齐连堂不知何时,拿着一个盒子在对准某个方向,比划着。 她顺着那盒子的目标方向看去,不由一惊,齐连堂……竟然将盒子对着的,是齐连琛的方向! 故意吗?还是无意? 清漪忙得推开了齐连堂的手,却没有察觉,他的嘴角有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四弟,这东西是伤人的,所以,不能对着要伤害你的敌人!” 清漪谆谆教诲,齐连堂则顺着被她打开的方向,往上瞄去,“三嫂,我打鸟也不行么?” “……”清漪没再多说什么,刚刚那一幕,确实在她心里扎了刺,她从现在开始……要尽量避开他了。 …… 看见自己的四弟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齐连琛没理由没凑过来,而且,之前齐连堂用一个小盒子比对自己,他也瞧见了,虽然,他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的严重性。 齐连琛的到来,让齐连堂没了继续玩耍的性质,可巧,五夫人的贴身丫鬟找了来,说是给四公子新做了件加厚点的秋装,让他过去试一试。 齐连堂将手中没有用掉的盒子塞到清漪的手里,笑嘻嘻地跑开了,也没告辞,就像是孩子般,有了鲜的东西,就忘了之前眷恋的。 瞅着他的背影,齐连琛看了看清漪手里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清漪不想瞒他,“我让四弟帮我做的,防身用的东西,呃……里面有暗器。” 齐连琛有些愧疚,“其实,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对了,过了中秋出游,我们就离开这里。” 清漪点点头,这里确实让她不想继续呆下去了,尤其是……齐连堂也渐渐地开始给她施加压力。刚刚他那举动,她不相信他是无意的,可是,他应该也不是要真心射向齐连琛的,或许,是在试探她的心意? 她真是看不懂那个已经恢复的四弟了! 齐连琛也陷入短暂沉默,这个小盒子里……有暗器?!可是刚刚,四弟竟然用它对准自己,他的视力极好,而且,他当时关注着四弟,所以,他有看见四弟漾起的古怪微笑。 是示威么? 还是说,挑衅? 大概,四弟也察觉自己恢复的事,被他和清漪发觉了吧,所以,才露出一瞬不再掩饰的表情? 不管怎样,他就快离开了,离开之后,一切都不会再构成问题。 …… 当日下午时分,清漪便将腰牌给了齐连琛,转交物主手里。 在拿到腰牌的那一刹,齐连黎黎还心怀一丝希冀:莫不是他的梓儿想起了他? 齐连琛的一句话,让齐连黎黎的那一丝希望都化为泡影,――“她一直问我,这是属于谁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齐连黎黎苦笑,他本来以为还有个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她、见她,现在,人家自己就断了这个理由。虽然,他这次回府,确实也是需要要回腰牌的。可如今,腰牌回到手里,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空? 齐连黎黎如同失了魂一般,百无聊赖地在府里游走,甚至自己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有些恍惚,当柳儿无意中瞧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呆呆地在凉亭里坐了很久。 “黎公子?”柳儿不想过去的,可是看着他脸上的落寞,她心中不忍,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齐连黎黎回了头,见是柳儿,不由一阵恍惚,似乎想起了以前,每每他的梓儿要约他的时候,都会让柳儿这个丫头来传信,可如今…… “是你啊,大半年不见,柳儿丫头似乎也变得更漂亮了。” 他嘴上漾着笑,可是那笑却带着苦。 柳儿看着心里一哽,“黎公子,别跟奴婢逗趣了,奴婢知道……知道你看着小姐跟了三公子……”她说不下去,声音已经哑了起来。 齐连黎黎见被说中心事,也不恼怒,本来,梓儿没了,好在,她身边的柳儿,还是那个柳儿,也算是他曾经的爱情,还算有个见证。 “呵,原来你都知道,……我很想梓儿,在流浪地这半年多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如今,我回来了,可是梓儿呢?那个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梓儿了!我喜欢以前的梓儿依赖我、崇拜我的样子,可是如今的三弟妹,那双明明是梓儿的眸子里,却是淡漠的……,呵呵,呵呵呵……” 齐连黎黎低低诉说,说到最后,便自嘲地笑了,可笑着笑着,竟流出泪来。 “黎公子……”柳儿心里也不好受,她却不知如何开解,只有拿出自己的丝帕来,递了过去。 不想,齐连黎黎没有接过她的丝帕,反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就那样保持着坐的姿势,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口,用她的衣衫擦拭他的眼泪。 柳儿一惊,就要挣扎,“黎公子!” 胸口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我会……我会慢慢忘了她的。” 柳儿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地落了泪,她的手犹豫着,终究拍上了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 怎么办?她喜欢的黎公子如此难过,她要怎么办? 小姐成亲以前,每每小姐和黎公子约会,她都在旁边,她曾经也向往过,如果哪天小姐嫁给黎公子了,她也可以天天见到黎公子;如果小姐允许,甚至有一天,她可以成为黎公子的妾室,和小姐一起,共事一夫。 这样,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都和她在一起,是多么幸福! 可是现在,她只能在小姐和黎公子之间选择一个…… “黎公子,你别难过了,大概,这就是命吧。”她不会怎么安慰人,却希望她的话,能够解开他的心扉。“上天是公平的,老天让你断了那份感情,必定会给你别的补偿。……奴婢听小姐说过一句话,记不太清,好像是说:天将降大任给你,必先苦其心志……” 齐连黎黎一怔,是啊,饶他自诩博学多才,有常人没有的广阔胸怀,如今,竟没有一个小丫鬟看得透彻,老天夺去了他心爱的梓儿,让他重返齐家,不就是为了……为了拿回他应有的,还爹一个公道么? 稍稍抬起了头,齐连黎黎却没有急着将柳儿推开,仍然虚抱着,或许是心存点点温暖的眷恋,可心底里,他已经恢复了理智,“谢谢你,柳儿,我知道该做什么了。” …… 就在柳儿安抚着齐连黎黎,和他一起忧伤地追悼往事的时候,正巧,齐连琛的那个跟班常喜,也才从府外回来。 常喜的怀里揣着几件女人的配饰,那是他专门买给柳儿的,近来,他和柳儿的关系因为齐连琛和清漪的关系,大有转好的趋势,而且,他看得出来,柳儿那丫头现在也不反感他了,偶尔见了面,还会甜腻腻地叫他一声“常喜哥”。 一想到那声音,常喜整个人都觉得身体酥麻起来,他偷偷抿唇一笑,将怀里的锦囊摸了又摸,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那丫头喜欢不喜欢,有机会,他一定要跟三少夫人提一声,把柳儿许给他吧,他会一辈子只对柳儿一个女人好,就像三公子对三少夫人那样! 幻象还没结束,常喜便看到了让他心碎欲裂的一幕。 那是……看身材和装扮,像是才回府里没几天的黎堂公子!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抱在一起? “咣!”锦囊落了地。 可是这个声音,根本不会影响到凉亭里相拥而泣的二人。 常喜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他知道黎公子和三少夫人曾经有过什么,却没想到,柳儿也……,不管怎么比,长相、家世、身手……,他怎么能跟黎公子比,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宁可做公子的妾室,甚至是通房丫鬟,也不愿做他这个没前途的家丁的结发妻吧。 洒落地上的锦囊开了口,里面的饰品都滑落出来,沾了泥,难看的就像是他现在的脸,也昭示着他没有希望的一片单相思。 他默默地低头,捡了那些东西,而后,再没有往凉亭上看一样,默默扭了头,离开。 他要借酒浇愁!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偷偷地从厨子那要来两壶烧菜用的劣质酒,不是他没钱买,而是他没有了出府的心情。 窝在他和齐连琛幼年时最常呆着的大槐树下,他就这样一个人闷声不响地灌了起来。 一壶酒喝了不到一半,头顶传来树叶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抬起头,赫然发现,竟然是三公子! 忙不迭地想要爬起,可是酒意已有三分,那一下,他竟然没有爬起来,而是直接摔了个狗啃地。 齐连琛哈哈大笑,“你这么不稳重的样子,怎么娶老婆?” 这可真是往着常喜的伤口撒盐 齐连琛和常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当然,还有林管家那个死去的儿子,林业中。 现在,如果是齐府里还有一个是让齐连琛无话不说的人的话,那非常喜莫属。 有些男人间的事和话,是清漪都不能知道的,可是常喜却都知道。 “公子,你就不要再……再取笑我了,我这辈子……注定光棍一条,一辈子跟着你和少夫人。” 齐连琛早就看出他有心事,却不想所谓的心事,竟然是跟女人有关,“怎么,你向柳儿表示被拒绝了?这事简单,爷直接把她赏给你,为你俩主婚!” “别!强扭的瓜,不甜。” 常喜将一壶没有碰过的酒,塞到齐连琛的手里,后者喝了一口,蹙起眉,“这么劣的酒,你也喝得下去?不是从厨房偷的吧。” 常喜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也就公子最了解我,不过,咱们以前也常偷这种酒喝,来,干!” 齐连琛上下打量了常喜一番,“到底怎么了?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颓废的。” 常喜抹了抹唇边酒渍,苦笑一声,“公子,你说……黎公子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引女人欢心?” 黎堂哥? 齐连琛这下全明白了,扯了唇,似真似假地笑着说,“齐连黎黎长得就是一副勾女人的模样,而且,他还有着一种让女人趋之若鹜的豪侠情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第373 齐连琛心里不由想着,十有**那柳儿是爱屋及乌地对黎堂哥有意思,也难怪,曾经失忆前的清漪不也被黎堂哥勾去魂了么?他心里有那么一分好奇,如果让现在的清漪和黎堂哥朝夕相处那么几天,她会不会再次喜欢上那个家伙? 这种假设,他可不敢实践。 于是,话锋一转,齐连琛拍了拍常喜的肩头,“怎么,柳儿因为黎堂哥,就把你抛弃了?” 常喜哀怨,“从未得到,何来抛弃?” 齐连琛哈哈大笑,“别说的这么文绉绉的,听着别扭。――放心吧,我敢打赌,柳儿会是你的,而且,绝对是她自己的选择。” “真的?”常喜这才有了点精神,“公子,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是啊,他怎么就这么肯定呢?大概,是因为他也看得分明,柳儿对清漪的那份难得的主仆之情吧。 …… 话说,自从上一次府里请了一帮道士们做法之后,那疑似是二老爷的鬼魂,确实没有再出现过,府里的人都说,那是因为二老爷的魂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可是,中秋节前五日的那个凌晨,佛堂里突然传来了让整个府里为之骇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吵得得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 当齐老爷带着一帮子府里的老老小小匆匆赶去的时候,就见四小姐和向来不对盘的秦雅韵,此时竟然双双勾着手臂,蜷缩在一起,瑟瑟抖着。 “怎么回事?”齐老爷是看见这两个女人就头疼,“出家了还这么不消停,你们这么做,可是对佛祖不敬!” 两个女人哪里还顾得上求饶,很默契地同时伸出手指,指了指大金佛的后面。 秦雅韵说,“有……有鬼!” 四小姐紧跟着颤声道,“是……是老太爷!” 老太爷!? 饶是齐老爷镇定若素,听到这里,竟也不由踉跄了下身形。 身后早已讨论声一片。 老太爷? 先是传说祈二老爷回魂了,现在又变成了老太爷?!是了,生前,老太爷最疼的孙子就是黎公子,而且,老太爷死前没能看见黎公子最后一面,应该是最引以为憾的事,如今黎公子回来了,老太爷来瞧瞧孙子,很有可能! 齐老爷回头瞪了众人一眼,“都杵在这干嘛,不去睡觉么?――来人,把这个佛堂给我封了!” 封了? 四小姐和秦雅韵对视一眼,佛堂封了,她们去哪里? 看出二人疑惑,齐老爷扫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收拾东西去偏院!反正心中有佛,去哪里都一样。先将就着,明天找些工匠师傅,在府里重新建个佛堂。” 听说去偏院,四小姐不依了,“爹,偏院可是菊儿死的地方!对,好像还有个伺候她的丫鬟,也是在那里自杀的,爹,我不去偏院!”如果再遇到菊儿的鬼魂,岂不是更恐怖? “都是出家修行的人,还这般计较,如果真有鬼魂,你就替她们超度!”这话有蹊跷,同样佛堂里闹鬼,为什么不让她们在佛堂里超度,而是直接要封了佛堂呢?“刘管家,还愣着干什么,快找几个人,把佛堂封了!其他的人都去睡觉!你们两个,还不收拾了去偏院?――邢嬷嬷,你带着几个丫鬟,跟她们两个一起去偏院,等到新佛堂修好,再各回原所。” 就这样,齐老爷快刀斩乱麻地安排了一切,将所有围观的人,都轰回了房,只留几个要封佛堂的打手在那里,和泥砌墙。 佛堂门还没有封到一米,就听佛堂外刮来一阵阴风,这些个大汉平时凶神恶煞的,可是,却也怕鬼。 这一阵阴风吹过,几个人都不敢乱动了。 “嘿,老何,你说……我们非得这大半夜地封佛堂么?”一个稍微机灵点的打手,率先有退缩意向。 那个叫老何的,算是里面最有威信的一个,虽然那阵阴风搞得他有些毛毛的,但想着这么多人在,几个打手还会怕一个鬼么?“唉,老爷不是发话了么,做好了这个,明儿有赏,可做不好这个,这个月的工钱都有可能给克扣着,你只要想着,中秋的时候,可以多领些赏钱给家里的孩子买个花灯啥的,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是,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不怕!”周围的人开始附和。 最初那个退堂鼓的,也脸上拉不下来,“我什么时候怕了,不就是一提议么,瞧你们……老、老何,你……你……” 他话未说完,脸色就变白了,指着老何的身后,一脸恐惧。 老何被他的表情也唬住了,扭头一瞧,就看见一白乎乎的影子在不远处飘来飘去。 “咣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锹掉了,那白影子又飘近了些,已经可以看清那张惨白的脸,真真是属于过世前的祈老太爷的! “妈呀,我不做了!”最初退缩的那个,丢下手中的砖头,一步一跌地跑开了。 见有人开溜,又有两个家伙哆嗦着,“我……我也不做了!钱哪里有命重要。” 眼见着人就剩了老何一个,他刚刚就算再说得豪情壮志,现在也吓破胆了,“你们……你们等等我啊!”慌张之下,差点被砖头绊倒。 就这样,不消一会儿功夫,封佛堂的人便走光了,佛堂前又恢复宁静,只留打手们遗留的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更显得尤为恐怖。 而不远处的那“齐老太爷的鬼魂”,则定定地立在原处,半响,才“倏地”一下,飘离而去。 …… 这夜,齐老爷是住在五夫人的房里的。 话说从佛堂折腾了一通回来后,齐老爷虽然人躺在床上,可却怎样都无法再次入睡,脑子里轮番闪过祈二老爷和祈老太爷的脸,几个翻身之后,再也躺不下去,推了下身边躺着的五夫人,“去,掌灯。” 五夫人不知何故,便摸索着起来,走到窗前的桌案上,拿油灯,可手还没有碰到就没有油灯,就被窗口前突然飘来的白色鬼影吓了个半死。 “啊――” 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齐老爷心里一惊,下了床,“怎么回事?”他顺声望去,自然也清清楚楚地瞧见了那白色鬼影,只觉脚下一软,人竟然瘫坐窗前。 “爹……” 五夫人已经吓晕过去。 齐老爷神志尚清,可却已经没有半点动弹的力气,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祈老太爷”瞪了自己一眼,而后对身后招了招手,“德坤,来,跟爹一起,就不怕他们再做法!” 齐老爷吓呆了,果然看见“祈老太爷”的身后又飘来一抹白影,还没有看清脸,两个白影就如风般飘离而去。 虽然看不清后面那个白影的脸,可是……德坤!那确实是二爹的名字! …… 这下府里彻底闹开了,府里起码有一半的下人们见面聊得,就是祈老太爷真的回魂的事,虽然还没有几个人瞧见,可也有人说,齐二老爷被打得魂飞魄散的魂,也被齐老太爷重新聚拢了起来。 而且,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那被封上一半的墙,又被砸开了,府里没有人会这样,只有祈老太爷的鬼魂介意这个佛堂。 齐老爷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无暇去堵。 他现在满心思地都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瞧不见这二人的魂魄,可却偏偏先后两次都被他看见! 齐老爷回想起老太爷归天之前,就常常梦到齐二老爷,当时府里传说,那是二老爷来让他死前给自己还愿的;如今,这两个已死的魂都飘到自己的面前,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快要死了? 不! 齐老爷吓出满头冷汗:他还不能死,他还想着要将府里的生意继续做大!他还没有享受够这尘世的富贵荣华! 对,他不一定要死,他只要还了那二人的遗愿,不就得了? 那二人的遗愿…… 毫无疑问,能够让齐老太爷和齐二老爷同时记挂的,只有堂公子齐连黎黎了! 想到之前,齐连黎黎想要清漪的那家金店,他没有同意,如今,这两个死去的家伙就找上阳间,难得,他真的非要妥协不可? 不行! 生前,他可以整死那两个挡他路的家伙,哪怕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己的亲爹,那又如何?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未来! 如今,两个已经死了的鬼魂,还想阻挡他?绝不允许,如果他们真有那个能耐,就每晚来找他吧,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那两个鬼恶! 就这样,齐老爷硬是又找了几个打手,把昨夜没有封上的佛堂,在白天给重新封了起来。 五夫人因为昨儿被吓,一整天都全身发寒地躺在床上,已经盖了两床被子了,却还是叫冷。 大少夫人约了清漪去探望,如今府里,大夫人在忙着管理偌大个家,自然不会去看五夫人,而二夫人如今怀了孩子,对于五夫人这招了鬼的地方,当然也不敢踏进半步。 大少夫人本来也不敢的,之前瞧见祈二老爷后,也让她着实胆战心惊了好一阵子,可是如今听说五夫人也在陪齐老爷的当晚见了鬼,她有点想明白了,这鬼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齐老爷去的,所以,今儿她便拖了清漪来,也是想着跟五夫人套套口风。 哪知,五夫人根本没力气说话了,虚弱地而且,就算她能说,她也什么都不会说,因为,一大早的时候,四公子来探望她时,她就再也没有压抑住恐惧地把昨天的所见全给自己这个傻儿子说了一遍,如果她憋着,她怕自己真的会憋出病来,而且,恐慌下,她甚至是将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也跟着说了出来,――“堂儿啊,那过世的老太爷和你二叔,分明就是找你爹来的!你二叔他死的蹊跷,你爹曾经说梦话,说溜了嘴,你二叔很可能是被你爹害死的啊,现在……现在他们索命来了!”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齐连堂的掌中,当时,她记得儿子用她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说了句,“娘,已经瞒了那么久,就是因为你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他可是恢复正常了,不再傻了?鬼怪的恐惧已被兴奋打散,可是她的兴奋不过一秒,就被儿子那纯真灿烂的笑容打醒。 是她想多了,大概儿子是在模仿着谁吧,他并不理解祸从口出的真正含义,可是,她却明白,所以,她再一次怀着恐惧,将所有的一切吞回肚子里。 大少夫人在面上,表现地跟谁都那么熟稔,如今一进五夫人的房里,还没坐下,就开始嚷嚷,“哎呦,五娘,你说说,怎么你就碰到和我一样的事了呢。”说着,直奔床头,握住了五夫人的手。 五夫人虚弱的笑笑,并不接她的话,而是指了指床对面的软榻对清漪道,“梓旭啊,坐那吧,虽说未到深秋,可如今已有些冷意了。――今儿我体弱,只能这样躺着说话了。” 大少夫人笑道,“不打紧,前阵子我也是窝在床上,两三天才下了床,你说说,这府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出了这些事来,该不会,过世的二叔和太公,也想来凑热闹过中秋吧。” 明明房间里的人都不想提这茬,偏偏大少夫人开口就扯上三两句,着实让五夫人一阵心烦。 清漪看在眼里,顺着那中秋的话题,对五夫人笑道,“不知不觉,快到中秋了,前阵子,我听说‘琛六福’出了个团圆鱼系列的饰品,已经将一整套的屏风、摆设、挂件啥的送到了礼亲王的府上,当时我就估摸着,时至中秋,那东西一定会翻倍涨价,所以提前在他们刚上货的时候,就订下了几个卧房挂件,今儿正好给五娘你这送一个,瞧着也喜庆。” 五夫人忙让丫鬟接了,挂在卧房正中,笑道,“果然新奇,到底是年轻人,可比我们有眼光。” 这一句话,相当于把大少夫人也归为年老一流了。 大少夫人见别人有心冷自己,心里老大不痛快,偏偏她又憋不住心里的好奇,又兜兜转转地把话题往鬼魂的上面绕,“嗯,这挂饰确实好看,爹最喜欢这类新鲜事物,今夜肯定又会来五娘这里,只不过,昨儿五娘这才撞了鬼……” “大嫂。”有个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拿着个木雕,一脸认真而稚气地看着她。 大少夫人回头,一脸笑容道,“四弟,你也是好奇这鬼魂之事么?” 齐连堂摇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大嫂你刚刚说错了,爹今早已经派人来跟娘说了,晚上他不来这里。” “呃……”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第374 “就算有新鲜事物,他也不来这里,所以,你说错了。”齐连堂好严肃地纠正大少夫人的措辞,反倒让大少夫人无从回答。 “哎呦,我的意思是……” “大嫂!”齐连堂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平时青儿姐姐都跟着你的,她今天怎么没来?连堂还想让她教我画窗花呢。” “青儿?”这如果不提,大少夫人也不觉得,今儿出门的时候,那丫头确实推搪着说要忙这忙那的,不跟她一道出来,府里闹了鬼,连丫鬟也变得古怪。“她……” “下次她来,连堂想问问她。”齐连堂再次打断大少夫人的话,“昨天我瞧见她戴了个好漂亮的金簪,连堂也想让她给我捎一个,送给……送给……”说着,他扭捏地看了清漪一眼,看得后者心里一跳,好在他没继续说下去,低着头,老害羞地搓着手里的木雕,“连堂不想说了!连堂出去玩了!” 说完,他真就蹦蹦跳跳地窜了出去。 可听到他那些话,大少夫人哪里还坐得住? 金簪?据她所知,她没有给过青儿金簪之类的东西,更何况,以青儿一介丫鬟就算有两个私房钱,也不敢那么堂而皇之地买金簪来戴,在祈府里,只有妾室以上,或是被默许为妾室的,比如菊儿,才有资格戴金! 那个死丫头,该不会……该不会趁着竹儿那贱人有孕,自己又不得宠,勾搭上相公了吧! 一念至此,大少夫人便噌的站起,又觉突兀,僵笑道,“五娘啊,你看看,本来想着今儿过来跟你说说话的,但瞧你这般虚弱的样子,还是好生休息吧,我过两日再来瞧你?” 她的心思,谁都看得明白,无非是打翻了醋坛子。 五夫人自然是巴不得她赶紧走,而清漪则礼物送到,人也不愿在有齐连堂存在的地方呆着,便同样起身,说是和大少夫人一并回去。 五夫人不便挽留,便使了个丫鬟送二人出门,到了院里,齐连堂看见大少夫人出来,心中不由冷笑,可紧接着瞧见清漪也跟着大少夫人的身后出来了,显然,这个女人如今已有心避开他了。 若再勉强,恐怕更会招来她的避嫌,若不挽留,又难免前后反差太大。 齐连堂一脸委屈地跳到清漪的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三嫂,不陪连堂再玩会儿了么?” 大少夫人现在就算看到这二人抱在一起,估计都不会眨下眼皮,她的心思早已飘回了大公子的那里,她不能容忍大公子再纳一个妾室了,于是,她只是扫了眼清漪,道,“三弟妹,你就陪四弟玩会儿吧,我这有事,先回了啊。” 清漪及时地挽住她的手臂,“别急,恰好我也要赶着给各房送些东西,一起走吧。大嫂,我特地留了个很精致的团圆鱼发钗和项圈给你,等会给你送去啊。” 大少夫人面上一喜,“行,那一起走吧。等会你先去别的房送吧,最后过去我那里,正好我办完了事,咱们妯娌俩好好聊聊。” 清漪笑着点头,同时不忘抱歉地对仍揪着她衣袖的齐连堂道,“四弟啊,改天再找你玩,成么?今儿三嫂……” “今儿你有事,连堂听见了!”衣袖上的手指抽离,“不送!” 口气硬硬的,清漪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大少夫人笑道,“小孩子心劲,三弟妹,咱们走吧。” 清漪应了声,便和大少夫人相携离开,可心里却明白,这不是齐连堂的孩子心劲,他被她驳了面子,所以,生气了。 一般人被得罪了之后,常常会想要寻着什么机会,把这口气给挣回来,那么,他呢? …… 离开了五夫人那里,清漪自然不会自己去到大公子的院里,她差了茶儿将东西送给了大少夫人,据茶儿回报说,当时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青儿从里面出来,嘴角都淤青了,袖口上还有血迹。 这大公子房里的人,从主子到妾室,再到丫鬟,全都是心里变态的,少惹为妙。 给府里的几个房送中秋之礼,有的是差丫鬟去的,对于大夫人那里,自然是要亲自前往,从大夫人那回了自己的院时,清漪恰好迎上刚从里面出来的齐二公子! 话说,这二公子来她这,可真是屈指可数,瞧着齐二少眼睛下的黑眼圈,清漪就心里一阵发慌,她敢笃定,二公子来这肯定是为了秦雅韵还俗的事,这个男人可真是够窝囊的,为了让心爱的女人不在偏院受苦,不惜找上自己的情敌!虽然,那个情敌,也是自己的亲弟弟。 至于协商结果,不用问,以齐连琛那种兄弟如手足的性子,齐二少已经低声下气地找上门了,如果再不出面…… 清漪的好心情没了,虽然,她也没啥特别好的心情,可这一刻,却是直跌谷底。 进了门,就瞅见齐连琛坐在桌边,桌案上还摆着两杯未凉的茶,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见到清漪进来,本来忧郁的脸上,立马绽开笑容,表情聚变地让清漪心里不由讽刺。 不等他说话,清漪便开口道,“中秋将至,我已经收拾了些要送给四妹,还有……二嫂的礼物,既然你要过去一趟,正好省了我跑腿,一并给她们送过去吧。” 齐连琛不觉突兀,他猜想,二公子刚出门,清漪便回来了,想必二人在门口碰到,说起了这个。只不过,他猜错了,这不是二人说起的,而是清漪自己猜到的。 显然,齐连琛的短暂沉默,让清漪心里一凉:她可真是能猜啊,一猜就中。 愤愤地将从里间拿出的锦盒往桌案上一摔,下一瞬,她的人便被齐连琛从身后抱住了。“别生气,和我一起过去偏院那边吧。” 清漪鼻子一酸,“别,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店……什么?”齐连琛没明白,也无暇去搞明白,“你别乱想啊,只是去转达二哥的话而已,如果不是他求上门来,甚至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去。” 跪? 天下之大,像齐连黎城这种别扭的男人,恐怕真是少找了,既然爱就过去争取,总是缩在后面,他一点都不顾及男性尊严的么? 清漪无语了,对齐连琛也同样无语,“转达,你去转达什么?就说二哥想她还俗?” “对,说完这个,我就走,既然是二哥的希望,我就去走一趟,至于结果……我已经跟二哥说明白,回不回那是她的事,我不能担保什么。”齐连琛说着,同时又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跟我一起过去吧。” 清漪哼了声,“怎么,你怕自己把持不住?” “胡说什么呢?”齐连琛生气地扭过她的身子,“我是怕你胡思乱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你曾经对我用了平常三倍的春药,我都……” 清漪瞪圆了眼睛,“敢情,当时你明知道那是春药,还……还喝下去?” 齐连琛别开脸,有些赧然,“娘的那些小把戏,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而难得你又这么配合,我怎么能让你失望?――现在你该知道了吧,除非我自己想要,没有什么能强迫我。” 说到最后,还不忘表明心志。 清漪咬着下唇,而后由衷地说道,“你的态度太中庸,这是一种传统的谦恭思想,算是优良品德,但是,却常常会让一些本该快刀斩乱麻的东西,变得剪不断理还乱,在你认为,是不伤害人,殊不知,却是让别人长痛不如短痛,二嫂就是那样,说真的,我认为,她一直对你有着幻想,完全是因为,你没有让她彻底绝望。――你懂么?” 齐连琛点点头,“你说对了大半,其实,我有拒绝,可我也不明白,二嫂心底里的执着,到底是从何而来。……唉,不管怎样吧,今天,我会跟她说清楚!陪我一起吧,我真怕你乱想。” 清漪没好气地说,“放心吧,再乱想我也不会选择出家的。” “你……”齐连琛气结,“你真不去?” “不去!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去了结。” 齐连琛咬着牙,捏住她秀气的小鼻子,“你真是……” 清漪甩开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贤惠么,这就是我的本性,如果不能接受,你可以纳妾!” “又胡说什么呢?”齐连琛快抓狂了,“好,好,是为夫的错,清儿娘子这样最可爱,最让人……欲罢不能,以后就按你的本性来,为夫会绝无怨言地宠你、绝不纳妾,好不好?” 甜言蜜语谁都爱,不管他说得有几分真假,让一个封建大男子思想根深蒂固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清漪已经知足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相公也应该慢慢调教,不是么。 终究,齐连琛那是拿上清漪给的东西,来到了偏院。 在偏院里,四小姐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秦雅韵分房诵经。 虽说出家了,可是四小姐的心境却还是与从前差不多,只是知道了三缄其口的重要,学会了封住自己的嘴而已,所以,对于清漪送来的东西,自然是美美地收了。 而难办的,是秦雅韵这边。 杵在那厢房的门口半响,齐连琛才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秦雅韵清冷的声音,“连城,你别再费心思了,你再这样继续打扰我,我直接搬出齐府,去城郊的尼姑庵!” 看来,齐二公子确实是碰了不少钉子,以至于秦雅韵一听敲门声,就误认为是他。 齐连琛的脸色稍冷,站在门口就这样开了口,“这一趟我本不想来,看在二哥千拜托万祈求的份上,才给你转达一句,如果你还对二哥有一点点情谊的话,希望你还俗。你……” 他话未说完,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秦雅韵那张欣喜的脸。 大概是想到此时是一身素服装扮,又剪去头发,秦雅韵见到了齐连琛后,又惊呼着摸了摸头顶的尼姑帽,白了脸色,“我现在这样子太丑了,你……” “二嫂,话我传到了,请你三思。” 完全的公事公办,可秦雅韵置若罔闻,竟带了几分羞怯道,“你专程来,就是为了让我还俗?真想不到……你会来,来,进屋里来!” 虽然觉得话有些伤人,可齐连琛真的很想说一句:她是不是敲木鱼,把脑袋都敲傻了? “是二哥让我来的!男女有别,独处一室毕竟不好,我们就在这说话吧。” “这里?时近中秋,有些冷了,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吧,这偏院不会有什么人来。――至于男女有别,呵,你不用担心四妹会说什么,她昨夜还把一个小和尚带进房里,啊,当然,我也会装作不知道。快进来吧。” 齐连琛觉得头疼,关于四妹的种种,此时他也不想多过问,而传话的任务,他也已经送达,如果对方听不懂,他不介意再说一次,“不了,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给二哥传句话,是‘他’想让你还俗。――来时,清儿有些东西给你,算是中秋礼物。”说着,他将礼盒捧上。 这一次,秦雅韵终于肯面对现实了,是“他的二哥”让她还俗,言外之意,不是他? 慢慢沉下了脸,秦雅韵捞起那礼盒,却是直接往地上丢去,“谁要她好心?要不是她,我会落到这个份上!” 齐连琛摇了下头,虽然很想跟这个女人讲清一切,但显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的。 一股不耐涌来,齐连琛直接扭了头就走。 “连琛!”秦雅韵急了,不顾形象地追过去,就要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齐连琛一闪,她扑了个空,“别走,求你,都来了,不能多陪陪我,跟我说说话么?” 齐连琛定住身形,回头面无表情道,“还俗后,二哥会每天陪你说话。” “不,我只要你!”此时此刻,显然秦雅韵是连女人的最后颜面都抛开了,“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和你一起,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我不介意只做你的偏房,你的妾,甚至是你的通房丫鬟!我……” “二嫂,你还是二哥的妻!”齐连琛再听不下去,“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清儿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什么意思?”秦雅韵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除了她那个正妻,你是要终身不娶偏房、不纳妾?” “对。”齐连琛说得肯定。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第375 “哈哈哈……”秦雅韵仰面长笑,笑得凄苦,笑得自嘲,“她有什么好?我都自甘为妾了,你竟然不领这个情……,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她比我美么?她的皮肤比我细腻么?请你看清楚,我哪点比不上她?” 说着,秦雅韵竟然扯开了素袍和里衫,露出了浅黄色的肚兜,肩头的白皙肌肤暴露空气中。 齐连琛大惊,想不到她竟突然来了这一招,曾经如脱俗出尘般的女人,面对爱情的时候,会变得这么可怕!转瞬间他扯下自己的外袍,准确无误地抛在了她的身上,而他的人则看向院外,“请你自重,穿好衣服!——我喜欢清儿,疼惜清儿,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而是……她就是这辈子我想要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要的女人。” 秦雅韵瑟瑟地抖着肩头,不知是因为心痛的,还是因为冷的,“唯一一个?你竟然说唯一一个!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们以前的种种都算什么?” 齐连琛想,确实该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前,我把你当义妹,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妹妹。” “妹妹?哈!”秦雅韵怪笑,“那我再问你,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我在嫁给连城的时候,就向你表达爱意,你会不会在连城之前就娶走我?” 如果…… 这世间没有如果,就算有,“不会!我这辈子,注定是要娶清儿的,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幸。” 秦雅韵摇着头,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难道,从头至尾,都是她自己愚蠢的一厢情愿?“那你说,你不要有一丝隐瞒地跟我说:你可有过一点点喜欢我,把我作为一个女人,喜欢我?”她到底按捺不住,问了他这个问题,这是她的心结,也是她这么多年心里唯一的寄托。 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哽咽,齐连琛有那么一瞬的迟疑,他回应不了她的感情,却又觉得把事实说出来,确实伤人,良久,他轻叹一声,“对不起,二哥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真的从没有……爱过我?” 齐连琛闭上眼睛,“没有!” 秦雅韵再没有说什么,长久地沉默,让齐连琛不由问了声,“二嫂?” 身后递过来他的外袍,他接过,仍没回头。 “你走吧。”身后的女人,简单地说道。 “那关于二哥让你还俗一事……”这是他此行的目的。 身后传来近乎空洞的声音,“我会考虑。” 得到了答案,齐连琛穿上外袍,往外走去,可巧,一个送饭的丫鬟恰好进了偏院来,瞧见了这二人,便立时惊呼一声,忙红着脸低了头,“对不起,三公子、二少夫人,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 齐连琛此时已穿好外袍,他想,估计秦雅韵还没有穿好衣服吧,这下,府里那荒谬的谣言又开始要传开了吧。清者自清,如果他威胁这丫鬟别乱说,别人只会认为他心虚,认为他试图掩饰。 罢了,他和秦雅韵之间的种种,他早已在半年多前就被传得麻木了,由着他们传去! 一思至此,他冷冷地扫了眼那丫鬟,便扬长而去。 那丫鬟这才敢悄悄抬眼,一脸鄙夷地看着依旧裸露肚兜,像没了魂似的双目木然的二少夫人,口气也酸酸的,“二少夫人,用膳了。”说着,丫鬟将饭菜端进了房。 二少夫人像是傻了一般,呆呆地杵在那里,直到丫鬟出来了,她才步履僵硬地回了房。 …… 果然不出所料,午膳过后,祈府里的人似乎淡忘了祈老太爷的鬼魂恐怖,全都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的乐子。 “什么,他们居然就在院子里那个……,哎呀,真是伤风败俗啊!” “现在你们懂了吧,二少夫人出家是假,人家想要全心全意地跟三公子偷情才是真!” “燕儿当真瞧见二少夫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了么?那三公子呢,有没有脱衣服?” “这个事,燕儿敢发毒誓,她确实看见二少夫人只穿着兜衣!至于三公子……,嗐,男人做那档子事,还用脱衣服?” “哎呦呦,纹姐你说话可真是羞死人了,不过,却句句真理!” “哈哈哈……” “嗳,你们说,三少夫人她就能忍得住这口闷气?” “……谁知道呢,男人们都花心,估计三少夫人也只能一个字——忍!” “……” 清漪就知道,齐连琛去劝二少夫人还俗,实在是一个烂到不行的主意,瞧瞧这满天飞的谣言! 她是绝不相信的,不为别的,就为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就行苟且之事,这绝对不是齐连琛那种人做得出来的。 但是话说回来,任何的谣言,都无非是夸大千倍百倍的理,说白了,也就是并非空穴来风,她敢笃定,这齐连琛和秦雅韵,确实是在院子里惹出了点什么。 所以,在齐连琛一回房,清漪便把他的衣领揪住了。 “相公果然风流,敢在公众场合大秀激情,是不是别有风情?” 听她酸溜溜的声音,齐连琛哭笑不得,“谣言你也信?” 清漪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信不信,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之后,就知道了。” 面对这样的事,齐连琛当然是全盘配合,“好,清儿娘子尽管问,为夫知无不答。” 清漪勾了勾唇,“第一,秦雅韵的衣服,是不是真的脱了,只留肚兜?” 齐连琛抿抿唇,想不到,她第一个问题就问到要害地方。咬咬牙,还是承认了,“是,但是……” “停!”清漪比划了个手势,“脱了就是脱了,这么多解释干什么?” 说着,她伸手就抓过齐连琛的手,放在唇边狠狠咬了一口。 “喂,清儿!又不是我脱的!”嘴里抗议,可手却没有收回,齐连琛由着她咬。 对方不喊疼不收手,只是辩解,清漪睨了一眼被她咬了的齿痕,都快渗出血丝来了,不疼么? 有时候,男人的举动举手投足间,都能反应出他对一个女人的感情,她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确实是宠着自己的。 想到此,再看看那齿痕,清漪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解释,料想以你的胆子,应该也不会是你动的手,是她自己脱的吧。唉……,何苦。——第二个问题,你看了么?” “看?”齐连琛知道,她是问他,有没有看了二少夫人的身子,“绝对没有!” 闻言,清漪完了弯唇,杵了杵他的脸颊,“其实看看也没什么,阴阳协调,才更有益健康。” 直到此时,齐连琛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生气,自始至终,都是在逗他! 大手抓住她蹂躏自己脸皮的小手,放在唇边一一****她的每根手指,“是啊,阴阳协调才健康,那我们……是不是要协调协调?” “现在?”清漪心里不由在想:男人都一样,只要有需求,随时随地都……,面前这家伙开包后,原来也是个色鬼。 就在清漪暗自腹诽的时候,齐连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说道,“罢了,大白天的,确实影响不好。” 清漪刚在心里说:这家伙还算有些廉耻之心。 结果,齐连琛又冒出一句,“今夜,咱们在院子里协调协调吧。” “啊?”院子……里。谣言真可怕,府里都说他和秦雅韵在院子里怎样怎样,他竟然真的涌起了这种想法,他也不怕被茶儿和柳儿看见? 齐连琛还在那一脸严肃地探讨这个问题,“对,院子里,那棵槐树正好遮挡了柳儿她们房里的视线,而且树下又有石桌石桌……” “停停!”清漪听不下去了,不为别的,竟因为……她自己真的开始幻想起来,唉,她变坏了,以前,她不是那么屈从与****的人。 齐连琛笑着松开了她的手,“你准备准备,为夫去府外一趟,晚膳前就回来。” 说着,他笑眯眯地一颠一颠地走了,那个美劲。 清漪捞起身边的东西都丢了出去,“我准备什么啊我!” …… 嘴上说得坚贞不已,可清漪一个下午都在捉摸着,哪个地方最隐蔽,哪个位置是完全处于盲点?今晚得支个招地让柳儿和茶儿早睡才行…… 哎呀!这夜深人静的,有点动静就能听得很清楚,她要不要事先准备好丝帕堵着嘴? 清漪使劲地一掐大腿,就因为齐连琛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话,她竟然期待了整个下午,每个细胞都在雀跃着,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可明明,他们昨晚才做过的! 话说回来,自从圆房后,她几乎每晚都有和齐连琛在床上打滚,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曾经符真大师说她有三子两女,是不是……就快应验了? 好容易熬到晚膳,齐连琛如期回来,清漪发现自己完了,只要看他一眼,就会脑中浮起不好的联想,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只是一门心思地想晚上、院子里、大槐树、石桌…… 无奈抚额,清漪抱着饭碗轻叹。 做正对面的大夫人瞧见了,一脸关切,“怎么了,梓旭?” 清漪心虚地抬头笑笑,“没,就是有点没胃口。” “没胃口?”大夫人心里一喜,是不是该请葛郎中来给她把把脉了? 四公子齐连堂也是闻言一僵,清漪之前的话,就像是针扎的一样再次刺入他的脑中:三嫂和你三哥快有娃娃了…… 齐连琛倒后知后觉,一脸关切地问,“中午不还好好的么?” 清漪红了脸,凑近齐连琛的耳边小声地咬牙切齿道,“都怪你!” 齐连琛不明所以,一脸惊讶地说,“怪我?” 这句话没压低,整个饭桌的人都听见了,大夫人更是把心里的猜测落实了几分,笑呵呵地对清漪说,“没胃口,不怕,想吃什么,就跟厨子说,不想吃大桌饭,在你自己的厢房里吃也行。” “呃……”清漪被大夫人的笑容,搞得后背发毛,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齐老爷则仿若心事重重,也没有注意听他们都说些什么,直到大夫人杵了杵他的胳膊,“你说呢,老爷?” 齐老爷随口应了声,“你做主吧。” 大夫人一听,竟立马对佳姑姑说道,“去,让厨房那边给炖碗山药阿胶乌鸡汤,给梓旭当宵夜。” 大少夫人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三两分,难免带着几分艳羡地看向清漪,嘴里也没忍住地酸道,“三弟妹,好福气啊,爹和大娘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结果了!” 大公子闻言,也明白了,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清漪,而后垂下,心里不知道在捉摸什么。 齐连黎黎则怔了怔,直到二夫人过来给清漪道了声喜,还说了句,“不知是不是这有喜也可以传染,继我和竹儿之后,你也有了,真好。” 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了,原来,三少夫人是有喜了啊! 清漪傻了,她……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有喜了啊?再说,才跟齐连琛圆房不到半个月,怎么就知道有喜了?早孕试纸都没这么灵敏吧。 齐连琛那个女性白痴,竟然跟着众人一样,满脸惊喜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哽咽,“清儿……” 清漪无力垂下头,这下乌龙大了! 这么多人起哄的场合,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基于生理需求,所以才食之无味的吧。 僵硬地挤出一个笑,清漪只能“顺应民意”地说了句,“也不一定是,可能是我自己太想了,所以才出现的假反应。” 大夫人一下子就截断她的话,“反应还能有假?等会就把葛郎中找来,给三少夫人把脉!” 清漪赔笑着,心里则想:把吧,能把出她有孕就神了,当她没学过生理卫生啊,先不说她自己的排卵期,她多少也是能算出来的,不过就是四五天前左右的事,就算精子、卵子碰上了,那受精卵也还没着床呢,能把出什么来? 如今是赶鸭子上架,一切都怪那个坏事的齐连琛!什么时候圆房的,他自己不知道么,竟然跟别人一起瞎起哄!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第376 现在怪也没用了,因为不过半个时辰,葛郎中就来了。 清漪煞有介事地被柳儿扶到床上,葛郎中那庸医,在清漪的手腕上把了半天,一脸沉思的样子,看得清漪心里好笑。 半响,葛郎中起了身,在大夫人一脸期待下,笑道,“恭喜大夫人,三少夫人确实有喜了!” 什么? 清漪恨不能瞪死那个庸医,这样的谎他也说得出? 她想要抬手抗议,偏偏有个很激动的家伙,死死握住她的手,眼里还闪着水雾。 清漪真想给他当头一棒,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女人啊! 被逼到这份上,清漪是什么都没法说了,她想着,这脉是肯定有问题的,葛郎中怎么说也是老郎中,那么多奇毒都能找得到,把个喜脉肯定是没问题,也就是说,他分明是在说谎,为什么? 难道,是要把她推到浪口风尖,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怎样,由于清漪如今是“重点保护对象”,大夫人很快就遣散了闲杂人等,让她好好休息,并且祝福柳儿和茶儿好好伺候,让她一定要把慢慢一大碗的山药阿胶乌鸡汤全部喝完。 终于,该走的走了,安胎大补汤也喝了,如今只剩下齐连琛笑眯眯地在床头看着她的时候,清漪才蹭得坐起。 这一动作把齐连琛吓了一跳,忙扶着她的后腰,责怪道,“起来这么猛做什么,如果动了胎气……” “胎个鬼!” 齐连琛以指点上她的唇,“嘘――,你现在是有孕之人,不能说粗口!” 清漪抓狂了,她现在不仅想说粗口,还想打人! 一把挥开他的手,清漪无力地说道,“咱们俩啥时圆房的,你该知道吧。” 齐连琛点点头,“自然。” “你觉得才半个月,就有孕,可能吗?” “如何不可能?” 齐连琛问得理所当然,让清漪双手死死握拳,好容易卸下怒气,“是,半个月是可能,可是,四五天就不可能!” 齐连琛不解,“明明是半个月,为何变成四五天?” 清漪白眼一翻,“相公,接下来,妾身会好好地给你解释一下,男女人体的生殖器官构造及原理。” …… 这坏消息传得快,好消息同样也传得猛。 晚膳时还是别人半信半疑地得知清漪可能有孕了,不过一个时辰,全府里都在说着这个消息,连给秦雅韵和四小姐送饭的丫鬟们也相谈甚欢。 才拿起筷子的秦雅韵,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筷子便滑落了,她怔怔地盯着饭菜半响,终于苦笑出声:她被拒了,可是那个女人却在同一天传出,有了身孕,上天这是在取笑她么? “呼啦――咣当!”桌上的两菜一汤被她尽数挥到地上。 “老天为什么要这要待我!?啊――” 秦雅韵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整个府里都听见了那哀鸣般的声音,良久才停歇。 可是,谁都不会去理会,别人也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叫,那是妒忌,更是一种再也无法填补的绝望。 …… “所以,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把出有没有身孕!”清漪这厢,经过解说,正式总结陈词。 齐连琛的脸上有些失望,可很快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葛郎中撒谎?” “绝对撒谎!” “为什么?” “呵,为什么,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大概,是跟他同伙的大哥,又要打什么算盘了吧。”清漪起身,下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大槐树,唉,她又有渴望了。 齐连琛苦思,却也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让清漪成为众人嫉妒的焦点,毕竟,这是嫡子正妻的孩子,也就是府里的嫡孙,如今府里唯一的太孙――二哥的长子决不能相抗衡的身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然后,再害她么? 齐连琛心里一寒,好在,中秋没有几天了,再熬一熬,今晚开始,他会对清漪寸步不离。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有一事不明,“对了,既然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身孕,那晚膳的时候,你说你没胃口都怪我,又是怎么回事?” “啊?”要死了,竟然被他又回忆起这一茬。 清漪红了脸,但转念一想,夫妻之间,在****方面是平等的,他提出的建议,她又凭什么不能有所期待,于是一把揪住了齐连琛的衣领,“当然怪你,大槐树、石桌……,是你撩拨我的嘛!” 大槐树、石桌? 齐连琛眨眨眼,而后笑了,“清儿,你好色。” 吼,这话说的,色的到底是谁啊!“是啊,******了!” 说完,一把扯了他的衣领,却被他的大手一抓,“等等,不是大槐树么?” 清漪看了眼沙漏,折腾到这会,也该是让柳儿她们去“回避”的时候了。 “柳儿!时候不早,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去睡吧!” 齐连琛失笑,竟有些着迷地看着清漪带着小狡猾地模样。 回想起自己能娶到这么一个女人,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他不会夺人所爱,更不会强人所难。所以,当半年多前,失忆前的她第一次抛开女儿家的矜持,找上了他,希望能够拒绝这门婚事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 那时她说,她爱的是自己的表兄。 而没有体味到男女之间奇妙的他,那时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在心底里,他甚至祝福他们这一对。 只不过,事与愿违。 这是一桩皇上开了圣口的婚事。 他现在由衷地庆幸,有皇上口谕傍身,才能让他,没有错过她。 心念一动,他一手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她们都去睡了?” 明知故问,“是啊,你要不要去她们房里落实一下?” “找打!”齐连琛一手真的就对着清漪的臀上拍去,不疼,但很暧昧,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打在上面,就没再拿下来,而是顺势一托,将她整个人托起,置于附近的桌案上,笑道,“要不,在大槐树、石桌之前,咱们先模拟一次好了。” “你……唔……” …… 衣衫扯落一地,肚兜凄惨地躺在案桌上,清漪半扶着齐连琛的肩头坐起,虚弱地以丝帕擦拭身体里流出的浑浊。 齐连琛只套了件外袍,里面中空。 清漪则身上空无一物,她刚想下撩起肚兜穿上,却被男人一把抢去,抛到床上,“不是要大槐树、石桌么?穿了再脱,岂不麻烦?” 清漪汗一滴,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连走到大槐树那都成问题。 一件厚实绒棉斗篷披上她的身,齐连琛笑得不怀好意,“这个就很方便,也保暖。” 清漪怕了,他真的想玩第二场?“我累……” 拒绝的意思,在齐连琛的耳朵里自动转换,“走不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 “无妨,为夫抱你。” 齐连琛吹熄了灯,时近中秋,朗月皎皎,清漪从窗户往外瞧去,――好亮! 她有点胆怯了。 看出她的迟疑,齐连琛贴着她的耳际,轻道,“我先去打点一下。” “打……打点?” 男人悄无声息地拿着一张薄毯出了门,清漪瞧见,他竟将那薄毯铺在……石桌上!而后又鬼魅地回了来,房门都不再关闭,直奔她的面前,魅惑一笑,“她们睡熟了。”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清漪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很期待似的。 齐连琛直接将她横抱而起,低声道,“为夫能听出她们的呼吸。” “噢――”清漪无意识地迎着,实际上,人已有些恍惚了,不仅如此,身下已经有些湿。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想偷情。 当身体坐上一块硬物之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石凳上!而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笑得暧昧。 果然……还是太亮了! “我们……唔……” 她话未说完,唇已被封住,略显冰凉的触感沿着她的唇贯穿全身。 明明才经过一次激情,可现在,男人却吻得更加急切、火热。 他的手插入她顺滑的发间,紧扣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将她的双臂和腰际一同拥住,他箍着她的力道很紧,紧到她无法动弹,双臂发疼,他狂野的蹂躏她的唇瓣,迫切的撬开她的唇,将舌尖探了进去,与她纠缠…… 而她因为斗篷下空空,身体尤为敏感。 混沌中,回头看了眼,果然被大槐树挡住了柳儿的房间,这里,是个盲点 。 月色下,女人的美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才从清漪的唇上撤离,齐连琛眸光一扫,他一见到她那曲线优美的白皙颈项,再握住手中软弱无骨的细嫩手臂,似乎耳边轰的一声,渴望就这样升腾起来,再也按捺不住地撩开她身上的斗篷,大手向她的腰际探去。 “呃……”清漪脑袋一阵晕眩,不由喃喃低吟,她喘着气,脑中不由自主一片混乱,模模糊糊中想着,果然在露天之下,更加刺激。 男站女坐的姿势,让齐连琛弯着腰,稍有不便,他直接就着身边的一个石凳坐下,掐着清漪的腰身,就将她给抱了下来,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同时,他低下头,撩开斗篷,含住在空气中颤抖的她,灵动的舌头**她的肌肤,贪婪而疯狂地吸吮着,像匹饥饿已久的狼。 “呃……”清漪紧紧抓住他厚实的肩胛,拨开外袍,指甲深陷肌肉,留下暗紫色的淤痕。 “清儿……,你快把为夫给惹疯了……”他粗哑着说道,舔噬她软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声说明。 “唔……” 清漪话还没说完,又被再次涌来的舌根淹没,堵住了她破碎的呻吟,脑中空白一片,茫然地眯起眼眸,再也顾不及是否被别人看见,将全部身心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 齐老爷睡得晚,人到了这个年纪,似乎都不怎么困了。 不,今天是个例外,今天他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做什么事都无法专下心来。 这晚,他来了二夫人的房里,话说回来,二夫人现在有了身孕的事,对他来说,是一桩喜事,葛郎中曾偷偷跟他说,这一胎十有**是个儿子,他老来得子,算是上天眷顾。 眼见着老大是外姓人,决不能用的;老二不够大气,撑不了一个家;老三他是不指望了,能靠得上的话,也不用等今天;老四……,最可惜的就是老四。 如果这胎真是个儿子,他一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庶子身上,毕竟,与其靠老大和齐连黎黎那个侄子,当然是自己的亲儿子更可靠。 所以,他这些日子对二夫人也尤其地好,这晚上,两个都快半百的人,还交心谈了一两个时辰,渐渐真的乏了,才准备入睡。 二夫人给齐老爷掖好了被子,才下了床。 齐老爷不解地问,“这是要做什么去?” 二夫人回头笑笑,“老爷今儿是真的奇怪,以往从不问妾身这些琐碎问题的。自从怀了肚子里这个,妾身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水,不然这后半夜就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齐老爷不清不楚地应了声,“能喝水啊,将来生个水灵灵的孩子。” 二夫人听了,一脸慈爱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老来得子,她比谁都更开心,而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像是精神支柱般的存在,更何况,齐老爷有偷偷说,这一胎是个儿子。 下了床,点了油灯,二夫人才拿起茶壶来,就觉得面前窗户外似乎有白影飘过,脑子里瞬时钻进府里传说有鬼的说法,登时,她的手就颤了,这水也不再喝了,她一心逃避地想要回到床上,回到齐老爷的身边,仿若到了那里,便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她才扭了头,耳边就似吹过一阵阴风,同时,轻飘飘的声音传了来,“肚子里这胎,可是男娃?” 二夫人一听,人就僵住了,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似的,因为……那声音真真切切地,是属于齐老太爷的。 “钟氏,你怎么不转身?见到我,连礼节都忘了么?” “老……老爷……”二夫人想要呼救,如今,她是吓得走不动,只有呼救,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哑在了喉咙里,饶是她用尽力气,都叫不出口。 恐惧!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第377 无边的恐惧席卷她的全身。 “钟氏,你对我不敬,我可是会拿去你腹中胎儿的!” 就在二夫人全身僵直的时候,她的手却自动自发地摸上了小腹,那是一种母性的力量,让她要抛开一起地护住自己的孩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大叫一声,转了身,“我不许!” “叫什么!你怎么了?”说话的,是被吵到的齐老爷。 齐老爷翻身坐起,往二夫人方向看去,可是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借着窗外月色,窗口立着的两个清晰的披发人影。――祈老太爷,和他的亲弟弟祈二老爷! “哈哈哈……”是祈老太爷诡异的笑声。“老大,害人终害己,事到如今,你还不死醒悟么?” “呵呵呵……”祈二老爷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哥,你害了我性命,我不怪你,如果你对不住我的孩儿,那么我就要夺去你的孩儿!” “哈哈哈……” “呵呵呵……”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笑声,两个鬼影飘然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齐老爷吓得满头大汗,早已软在床边,他哪里还顾得上二夫人? 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喘息地说道,“水,给我也倒一杯水,快!” 屋里没有一丝回应。 齐老爷不耐地往二夫人站着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还呆呆地杵在那里,不由一阵心烦,“让你倒杯水,听不见啊!” 回答他的,是“砰”地一声,二夫人直直地倒在地上。 这一下,齐老爷怕了,扬起声音,“来人,快来人!都死了?” 丫鬟们匆匆赶来,“老爷?” “还不把二夫人扶起来!” 至于他,他不能表现出怯意,他可以自己站起!可是,他攀着床边,哪里又能动得了分毫? 丫鬟们小跑到二夫人的身边,将昏厥的二夫人扶起,可是下一瞬,“啊――”有个丫鬟失声叫了出来。 “又怎么了?”齐老爷终于坐上床边,找回了几丝威严。 丫鬟掩唇,一脸恐慌,“血……血……” 借着油灯的光,齐老爷望去,就见二夫人的身下,一片腥红,脑子像是被人狠敲了一下,他有短瞬的晕眩,还不及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忽而传来,“不好了,二少夫人……二少夫人在偏院上吊自杀了!” …… “嗯……唔……”几声难耐的呻吟之后,齐连琛将脸埋在清漪汗湿的颈项里,止息了动作。 清漪也虚脱地扒着他的肩头,身体软软地靠在后面的大槐树上,这已不知道是他们月色下的第几次,她已再无任何气力,双腿还被他分抱在他的腰间,看他没有出来的意思,她急了,“别再来了……真的不行了。” 齐连琛在她的耳边低笑,“能够说话,就说明不是真的不行。” 清漪推着他的肩头,“不开玩笑!” 想想他们在院子里,从石桌到石凳,再从石凳到大槐树,身上都飘满了落叶,来来回回地不知疲倦地激情着,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纵欲而亡。 轻轻拂开她汗湿的发丝,齐连琛看了看朗月的位置,方道,“好,饶了你。”然后,就这样在她的身体里,抱着她要往房里走,还未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钟声! 二人一怔,接近着便听闻有人在那嚷着,“二少夫人……去了!” 齐连琛身体一僵,清漪也是心里一颤。 去了? 去了的意思是…… 之前高昂的性致顿时全无,齐连琛软软地从她的身体里滑出,带出一滩浑浊,他推了房门,进了房,将清漪放在床边,二人心急火燎地换了衣服,而就在此时,柳儿在外面开了腔,“公子、少夫人,你们可有受惊?奴婢和茶儿先去打探下,你们暂且歇着,不妨起来。” 齐连琛语气平静地说,“嗯,你们去吧,速去速回。”而在她们去探听消息的时候,他也正好可以清理****后的痕迹。 清漪窝在被子里,瞧着齐连琛去了院里,捣鼓了一通后,又回了房里,将门口的那一滩污渍擦去,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他的表情也堪称平静,但是,她就是能看得出,他心里的慌乱。 秦雅韵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就在她刚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欢乐之后……,这种感觉,是那么地不真实。 不用说齐连琛,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虽然,平时她是不喜欢秦雅韵那个人,可是,真的听到那女人死了的消息,她还是会从心里涌出一丝痛意。 死了! 是怎么死的? 在偏院那种无人问津的地方,秦雅韵一个已经出家的女人,最大的可能,便是自杀。而如果真是自杀的话,选择今晚,那么极有可能,是白天齐连琛过去的说明一切,让她再没有了活着的希望。 齐连琛收拾了一切,回到了清漪的身边。 清漪瞧着不忍,她伸手覆上了他冰冷的大手,“冷么?” 齐连琛摇摇头,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看得清漪心里更酸,她拍拍他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 齐连琛明白她的意思,反过来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确实心里不平静,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怕二哥受不了这个打击。――瞧我,说什么呢,或许,事情只是谣传而已。” 清漪点点头,环住了他的腰,而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抱紧,大概,这种等待的时候,也只有和她相拥,才能够得到心里的短暂安宁。 …… 用齐老爷的话来说,这是祸不单行。 秦雅韵死了! 是用素袍撕扯成的布带,系成布条,在偏院里的树叉上吊死的。而她身上穿的,却是一身大红喜袍,有人认得,那是她成亲那日穿的,原来被她带着出了家,从头至尾,她心里从没有放下红尘,而今夜,她也是真正做到了,完全了却红尘。 第一个发现的秦雅韵上吊的,是四小姐。 四小姐说自己起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不过,她撒了谎,其实,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四小姐那个相好的和尚,一悔和尚。 这夜,四小姐跟一悔和尚偷情之后,在一悔悄悄要离开偏院的时候,冷不防地就看见院子里的树上吊死了个人,吓得魂飞了一半又折回头地把四小姐给叫出来。 四小姐更是怕得不行,尤其是秦雅韵那张画过妆的苍白的脸,在月色下尤为恐怖,吓一跳,这一晚上和个死人在一个院子里,她哪里能熬得下去,所以在匆匆送走一悔的同时,就在那尖叫,引来了其他房里住着的伺候丫鬟。 此时,秦雅韵的尸体已经被放置在床上。 而匆匆赶来的葛郎中,自然是先到了有身孕的二夫人那里,却一脸遗憾地摇摇头,紧接着才去了偏院,同样是摇摇头。 二夫人的孩子没了。 而秦雅韵则是命没了。 这一晚上,谁都别想睡了。 最受打击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公子。 二夫人在服了安神药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二公子此时才带着不敢面对的心情,去了别院,当他看见床上躺着的冷冰冰的女人之后,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出声,扑上秦雅韵的跟前,细细地抚摸她的脸,而视线则始终模糊着,什么都看不清。 二公子在那床边哭了多久,菲儿就在他的身侧,陪他哭了多久。 齐老爷是不会来偏院的,因为,他自己都没有从见“鬼”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是看出来了,如果他不给齐连黎黎一个交代,那两只“鬼”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就像祈老太爷的鬼魂所说,自己确实被搞掉了一个孩子! 如果他坚持不让他们满意,接下来,他们会去搞谁?连琛么?还是他的那个智贤小太孙? 齐老爷不敢想了,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二夫人一个人怀了身孕,下一次的机会实在渺茫,他不敢再冒险,更不想绝子绝孙。 人家中秋是团圆节,可是他的中秋,却要齐府办丧事! 秦雅韵虽然没有孩子,可是当初敏姨太的孩子智贤太孙是被收为她的膝下,所以,她死了,齐府应该正式埋入齐家的祖坟。 第二日,各房里都有差人去看望二公子和二夫人。 清漪这一房,因为怀孕的乌龙事件,大夫人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门去碰那些晦气的东西,于是,便只有齐连琛自己去安抚自家二哥。 齐连黎城此时已哭得双眼红肿,却还能瞧得清人,看见齐连琛来了,一晚上像是蔫了一般似的,此时却蹭得跳起,冲过去揪住了齐连琛的衣领。 “说!你昨天到底跟她说什么了?为什么她会选择死亡?” 齐连琛由着他摇晃,直到他咆哮够了,才一字一顿道,“就是我昨天告诉你的那些,让她珍惜你的感情,并且告诉她,这辈子,我只会拥有清儿一个女人。――至于她死了,或许是觉得,辜负了你的情……” 齐连黎城苦笑着松开了齐连琛的衣领,“辜负我的情?三弟啊,你果真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她……” 秦雅韵死了,完全是因为齐连琛的那句,这辈子只会拥有一个女人。她没有看破红尘,自然不能够甘心在佛堂无事蹉跎一生。而齐连琛的话,则让她连活下半辈子的支持都没有。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到这个份上,是很可悲。 而一个男人,守着一个心里如此记挂别的男人的老婆,更是可怜。 齐连黎城颓废地走回秦雅韵的尸身旁,像是痴了一般,细细地为秦雅韵拢着已经梳理地很整齐的头发。 齐连琛看着蹙眉,虽然,他很想一巴掌打醒这样的二哥,如今二夫人流产,据说人受了惊吓,现在精神有些失常,这个时候,能够给二夫人支持的,就是齐连黎城这个儿子,逝者已矣,应该更珍惜活着的人。可是,再转念一想,如果死了的是清儿,那么他呢? 将心比心,齐连琛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事情就如同他所担心的那样,他还没有离开偏院,就听外面有丫鬟们惊呼来报,“二公子!二夫人……二夫人她人撞上假山……” 齐连琛眉头一拧,抓住那丫鬟的衣袖,“你说什么?” 丫鬟战战兢兢,“二夫人自从昨夜受了惊,就一直恍恍惚惚、疯疯癫癫的,今早突然抱着枕头叫儿子,奴婢看她还算平静,就没在意,可是,就在奴婢出去换茶的时候,二夫人突然抱着枕头,惊慌地冲了出去,奴婢忙跟着,可是,到了后院假山处,二夫人被石头一绊,枕头飞了出去,她哭喊着‘孩子’便往前冲,却不想撞上了假山……” 齐连琛抿唇,“怎么不找郎中来救!?来这里有什么用?” 丫鬟吓得面色苍白,“葛郎中就在府里,是葛郎中说……已经没得治了。” 听到这一切,二公子竟仍痴痴地坐在秦雅韵的床前,无动于衷。菲儿早已哭成泪人,也不知道她是为了谁而哭。 齐连琛看不下去了,如今府里接连两件丧事,照自家二哥的状态,是无法主持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站出来,算是离开齐家前,为齐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 大宅院里,人心凉薄。 饶是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可是,真正伤心的,似乎也没有几个人。 丧事草草地办了,一办两命齐老爷虽然都没有特别表现地悲伤,可是却几日下来,头发又白了大半,如今是真真地像个半百老人。 别人以为他是为了二夫人和其腹中孩子死去的事而难过,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更多的,是他在发愁祈府里的生意和家业。 祈府频频闹鬼,而那两个鬼都是奔着他来的,偏生那两个人的死,都和他有关! 如果不是他心虚,或许,他就可以看得出个中蹊跷,可惜,他被自己心里的恐惧给蒙了眼。 如今,二夫人和二少夫人都死了,二公子连丧事都不闻不问,只是每人以酒度日,喝得不分白天黑夜,仿佛只有这样醉醺醺的状态,才能够让他忘记痛苦,再也不愿从醉中醒来。他也在二夫人死的第二天,将米店的生意放了手,打算这辈子都泡在酒缸里。 齐老爷就算再生气,也没法.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第378 如果说真是苦了谁,那莫过于一直呆在二公子身边的菲姨太,一边要帮着打理这院里两个女人的丧事,另一边还要照顾醉生梦死的二公子,眼见着她日渐消瘦,也是半条命就没了的人了。 某天,清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借着大夫人送给她的补品吃不完,她转送二公子房里一点,其实也想给那个无辜的女人补补身体,可见到齐连黎城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她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直接让柳儿从外面打一盆凉水来,而后当着众丫鬟的面,直接就浇在了齐连黎城的头上。 中秋时节,外面的天气已凉,这水更是冰冷,往齐连黎城那混混沌沌的脑子一泼,这人立马醒了大半。 菲儿心疼地给他擦拭,并让小丫鬟们去煮姜汤、拿暖褥,她是姨太太,自然不好顶撞清漪什么,可心底里还是有些埋怨。 齐连黎城被水一泼,人精神了,看了眼面前目无表情的清漪,淡淡道,“三弟妹啊,随便坐,不招呼了。” 说着,他就要去拿酒壶。却被清漪夺了,并且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菲儿惊呼。 齐连黎城却脸歪向一边,好像那巴掌一点都不疼。 清漪却知道,她是用了十足力气的,手心都扎扎地疼。 其实,这个事和她无关,只不过同为女人,看到菲儿那样子,她确实是没有忍住,再加上,齐连黎城现在这样自虐,齐连琛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她看得出来,每晚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心里并不好受。 菲儿看着齐连黎城有些红肿的脸,心里都揪起来。 可齐连黎城只是抹了下脸,手下意识地还想去夺清漪手中的酒壶。 清漪冷笑,“二哥,还不醒么?” 齐连黎城的手顿了顿。 清漪继续道,“为什么你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二娘死了,二嫂死了,是,你伤心,你难过,你觉得自我折磨才能缓解心里的痛,可是,你这样做,她们就能活过来?――请你扭过头,看一看菲儿现在的样子,这阵子她为了你,花一样的人物变得这么憔悴,她付出了多少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是不是等到她也熬死了,你就开心了,觉得是真的解脱了?” 听到这里,菲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三少夫人,你别再说了,贱妾是心甘情愿的!爷的心里才是真的苦!” 齐连黎城终于有点动静了,慢吞吞地将视线对上菲儿的小脸。 清漪将酒壶随手一丢,方道,“看见了?她以你为天,你自我折磨的时候,你觉得她的心里会比你好受多少?还有相公他……,罢了,二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便让茶儿放下手里的那些补品,走了。 齐连黎城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抹去菲儿脸上的泪,一下、两下,忽得,他伸出手臂,将那个整整瘦了两圈的女人圈在怀里,紧紧的,良久,才说了句,“菲儿,伺候我更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 二公子算是醒悟了,珍惜眼前人! 晚膳的时候,他有遇上齐连琛,齐连琛很高兴自己的二哥可以重新振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齐连黎城能看得出来,如果说这府里真有人关心他的话,那也只剩菲儿和三弟夫妇了。 “继续经营米店吧,爹一个人忙不过来。”齐连琛这样对他说。 齐连黎城摇了摇头,“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这几年过得日子想了个遍,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真是个浑球,雅韵和娘的死,都怪我。这里一点都不适合我。” 听他这么说,齐连琛真怕他钻牛角尖,“二哥,别胡说!” 如果真说要怪的话,那么……是怪他,就像清儿说的,要早点说清楚,不给雅韵希望,或许,结局便不是这个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滥情,可是如今看来,对于明知道对自己心有所图的女人,抱着任其发展的态度,也是一种变相的纵容和博爱。 为什么,人总是在吃了苦果之后,才懂得反省? 齐连黎城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头,“别担心,三弟妹说得对,要珍惜身边的人,如今,中秋节已过,我想……带着菲儿离开齐府,像以前黎堂弟那样,四处游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会让我想起过去,我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人只有接触更广阔的世界,才可以开阔自己的心境,你说呢,三弟?” 听闻齐连黎城的打算,齐连琛面露喜色,“二哥所说是真?” 齐连黎城点头,“自然是真,其实,我也想带着智贤走,只不过,智贤是爹唯一的孙子,如今大娘将智贤当做亲孙子一般看待,我怕爹和大娘不同意,所以,打算先和菲儿出去,等你和三弟妹的孩子出生后,再做打算。” 呃……,清儿的孩子? 齐连琛面露赧然,“恐怕,二哥你要有得等了。――不过,做一对闲云野鹤,这样的生活,也是我一直向往的,我支持二哥,只是不知,你们何时出发?” “菲儿已收拾了这些年我的积蓄,让丫鬟去兑换成了银票和银两,明日就走。”齐连黎城顿了顿,“三弟,为兄这一走,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五年、十年……,也不知何时会回来,爹和齐府,就拜托你了。” 齐连琛沉默,心里却在说,再过两天,他也要离开了! 第二天,二公子齐连黎城便走了,带着菲儿和这些年的积蓄,没有半分留恋地走了。 齐老爷像是少了一条臂膀,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他看得出来,自己唯一可以靠得住的儿子眼里,已经没有一点继承家业的激情,就如同他的三儿子一样! 对于自己的三儿子,齐老爷本想着看在齐连黎城也离开的情况下,齐连琛也会多少帮着自己一点,可是,当他找上了齐连琛之后,才发现,自己实在天真,十几年都不转性的齐连琛,怎么可能说帮自己就帮自己? 不仅如此,那个不孝三儿甚至还跟他提出,也要带着“有孕”的三儿媳妇出府,找个僻静之所修养一阵子!说是府里最近连连死人,晦气太重,不适合清漪腹中胎儿的成长。 齐老爷气得七窍生烟,最后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如果我把梓旭一手经营起来的‘琛六福’全盘送给别人,你也不在乎?” 这一点,确实让齐连琛心有不舍,他不是不舍那个金店,而是不舍清漪的心血白白被别人占去,好在之前,清漪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将“琛六福”的资产清点,现在的他们,虽然不能说得上是心意相通,但是清漪的想法,他还是能够了解,也因为这一点,他才敢很果断地说,“爹的产业,自然是由爹全权做主,清儿也不过是为齐府出力而已,如今,也该让她休息休息了。” 齐老爷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再加上抱孙成狂的大夫人,一听齐连琛是为子嗣着想,觉得甚有道理,极力支持清漪出府。 齐老爷少了齐二少这个左膀,要是再少了清漪这个设计人才,那相当于又少了个右臂,可是,就算再怎么难以撑下去,也比自己绝子绝孙的好,说实在的,他对于智贤太孙并没有几分喜爱,主要原因还是地位等级所致,所以,看着清漪有“身孕”的份上,他咬咬牙,允了。 至于府里的生意,由于两只“鬼魂”时不时地惊扰,加上府里怪事丧事频生,他已经老了,只能选择退让一步,装模作样地将“琛六福”收购,并将其经营权连同齐府门下的所有米店,都送到自己的侄子,齐连黎黎的面前。 对于能够如此顺利出府,齐连琛是感谢葛郎中的,如果不是那家伙说谎,他也就不会将计就计地找到这么个好说辞,至于出府之后,那回不回来,以及去哪里居住,便慢慢地不再受齐老爷的掌控了。 大夫人虽然也想跟着,可是她又不舍手里已经握着的权利,更何况,如果她走了,府里要是出了什么变故,谁来给她的儿子守住那份应有的继承财产? 就这样,齐连琛和清漪只决定带着柳儿、茶儿和常喜三人出府,一切整装待发,两日后大夫人带着清漪临行前再祈福一次后,便出发。 府里对于二、三公子接连要离开,都是各有说辞。 传得最多的,便是说:二公子是因为二夫人和二少夫人死了,所以心灰意冷地想要出去散心;三公子则是怕三少夫人的孩子被阴气所染,所以也选择暂时离开。 可是,有些知道个中内幕的,便不这么认为―― “你不是说,她没有怀孕的么?” 深夜,僻静的竹林中,一黑色长袍的男子,揪着竹叶把玩着,而站在他的背后,那个一脸谦恭的男人,却是祈府里的专用郎中,――葛郎中。 就听葛郎中低头回道,“老奴不敢妄言,三少夫人确实没有身孕,而且,以老奴以往望闻问切的经验,三少夫人本人是应该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当老奴当时说出她有孕的话时,她的表现和一般孕妇完全不同。” “你说,她自己也知道?” “绝对知道,这点老奴敢打包票!” “呵呵……”黑衣男子笑了,“好得很,她果然是在骗我。――这个事,你没有告诉大哥吧。” “没有,自从上次……咳,如今,老奴只效忠四公子你一个人。” 效忠?黑衣男子心里冷笑:但凡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就转而听命一个人,这个老郎中的心里,哪里有什么效忠可言。 “你做得好,既然她有意让别人得知她怀有身孕,那就依照她的心意来吧。呵呵,三哥想要离开,知道的是明白他不愿继续呆在府里,可是不知道的……,罢了,我一介傻子,也没什么能耐,还是静观其变。――行了,你回大哥那里去吧,他有什么计划,及时来报。” “是。” 葛郎中离开了,走远了才敢用衣袖擦拭了额头的冷汗:这祈府里的男人都是魔鬼,一个比一个阴险,如今他这条命就是苟延残喘着,同时脚踏几只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谁拿了去,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而黑衣男子也待葛郎中走远了,才扭过头来,露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来,“打个赌吧,大哥是在路上解决三哥呢,还是就在府里动手?” 如果清漪没有怀孕,或许,大公子齐连宣也就相信了之前齐连琛所说的不愿争夺家产,就这样这么让齐连琛夫妇离开了。可世事无常,人越是在频临胜利的节骨眼上,就越发地谨慎小心,谨慎到偏执的地步。 聪明如大公子,竟然相信了府里的说辞,齐连琛是为了给清漪保胎而离开齐府,也就是说,齐连琛极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后代,而回来夺家产! 虽然,他心里有着别的计划,不会等着那一天,就将齐老爷了结,可在这个时代来说,嫡重庶轻的观念深埋每个人的心里,如果齐连琛真有心来抢,从道义上,竟也无可厚非。 思来想去,他不得不决定:杀,杀掉齐连琛的希望,也就是那个女人! 最佳时机,就在大夫人和清漪祈福那天,这一次,他觉不可以再失手了! 齐连黎黎望着手中的腰牌出神。 此时,他正坐在佛堂的佛像后面,那曾经被齐老爷封上的地方,也被他给扒开。 这个佛堂,自从第二次被他夜半砸开后,齐老爷就没再封过,说明齐老爷的心里,是真的怕了。而这个有鬼的地方,府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再接近,反而便利了他的行动。 这个腰牌的秘密到底在哪里呢? 半年多前,他离开齐府的时候,老太爷似乎就预感不能和他见最后一面,拉着他说了一个大秘密,原来,老太爷早就在他父亲去世不久,便把齐家的大半财产兑换成银票,藏了起来。 老太爷说,那是他父亲应得的,被藏在佛堂里,用他的腰牌可以打开。只不过,那时候大伯的突然出现,让老太爷没有来得及说完,也因为那时候,他一心想着逃出齐府疗伤,对于金钱完全视作无物。 直到不久前,大哥派人请他回府,告诉他,原来当年,是大伯用着染了天花的东西给他父亲使用,才致使父亲死去…… 他回来,就是要拿回起老太爷留给他的东西,并且为父报仇! ……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第379 次的装神弄鬼,也是他和大哥一起联手所致,通过实验,也切实证明了,大哥所言非虚。 今天白天,大伯将米店和金店中最值钱的“琛六福”给了他经营,这已经足够,听大哥说,琛六福是个突破口,只要将那家金店做大,慢慢可以掌控所有齐家金店,甚至是幕后金矿。 换句话说,只要时机成熟,他时刻都可以要了大伯的命,为父报仇! 本来,祈老太爷就打算将家业传给父亲的,这整个齐家的家业都该是属于他的,他只是夺去自己应得的,他没有觉得愧疚。 可每每装神弄鬼之后,他心里有难掩空虚,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去杀害大伯,而且,他对于钱财,也的确不是那么热衷,一切……一切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抬头看了看这巍峨佛像,他不由再一次犹豫:他的选择错了吗?泉下有知的父亲和太公,真的会赞同他这么做吗? 重新将腰牌别回腰间,他最后看了那佛像一眼:罢,既然他都找不到那藏起的家财,就让那些钱财与过世的祈老太爷一起沉寂吧。 才迈出佛堂,就见郎朗月色下,一推动轮椅的男人杵在佛堂口,像是已等候他良久。 “大哥。”对于大公子用大伯的秘密而把他叫回,他知道,那是大公子心存私心的,想用他的手杀了大伯后,可以摆脱废人的窘地。 “堂弟,又来拜祭太公呢?”同样,对于频频出入佛堂,齐连宣也深知齐连黎黎有秘密在佛堂里,加上祈老太爷死前去过的最后的地方,便是佛堂,他早知道这佛堂有鬼,只不过,齐连黎黎不说,他也不便问,他们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目的而合作一起,那就是干掉齐老爷。 齐连黎黎点头道,“是的,大伯终于把米店和那家金店给我,我来谢谢太公冥冥中的保佑。” 齐连宣心里嘲讽,嘴边却是和煦微笑,“是该谢谢,有了‘琛六福’,堂弟便可以慢慢将其他金店收购,占有了齐家产业的大部分,也相当于整个齐家的主人了!”其实,对于“琛六福”一家金店,当真有如此厉害的潜力,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只不过是他觉得,老头子给齐连琛留着的,必定是最举足轻重的,故而才会让齐连黎黎别的不要,只要那家店。 齐连黎黎本性随意,不喜束缚和大宅门里的勾心斗角,如今为了报父仇而和大公子勾结,心底里早就厌倦了,如今听齐连宣说,更是没忍住,冷声道,“那还要多谢大哥,只是不知道,大哥看重了齐家的那块产业,他日我得手之后,好双手奉送。” 听得出他语带讽刺,齐连宣却装作恍然不知,朗笑道,“堂弟真是豪爽,为兄确实不喜整日碌碌无为地颓废一生,如果堂弟舍得,他日便将布匹丝绸这块交与为兄打点吧。咱们兄弟齐心,共同将齐家发扬光大。”他心里却想着,等借了这个人的手解决了老头子之后,他自然有办法让这个逍遥惯了的男人,一步步将生意都交由他来打理。 齐连黎黎不傻,也听得出齐连宣的寒暄虚假,他实在是没兴趣交谈下去,便道,“好,一言为定!若无他事,那我先回院了。”说着,便想离开。 “且慢!”齐连宣忙阻止了他,重点还没说,怎么可能放人,“堂弟,如今,连城走了,连琛是绝对没兴趣接管齐府生意的,而老头子也已经把一部分生意交给了你,所以,是时候动手了!” 是时候动手了! 在齐连黎黎来说,他本来回府的目的,便是夺财产、杀仇人。如果早动手,那么齐老爷死了,继承家业的极有可能是齐连黎城,齐连黎黎作为侄子,在没有受到齐老爷重用的前提下,很难分到什么。所以,就如同齐连宣所说,现在确实是时候了。只不过,“为什么不等三弟和三弟妹走了之后再动手?” 为什么? 齐连宣心里冷笑,那便是他的顾忌了!他害怕有了子嗣的齐连琛会一反之前的态度,所以要选择清漪求神祈福的那天,杀了清漪,断了齐连琛的求生**,就像是当初对待齐连黎城那样。只有清漪死了,孩子没了,齐连琛才会真的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齐连黎黎所说的。 “啊,当然,走了之后再动手也一样。只不过,在三弟妹祈福那天,三弟和大娘都会跟着,而爹也会和林管家两人去巡视各店面,只要是化装成强盗之类的,在府外解决了他,别人也会认为是财杀,不会怀疑到你,而当三弟他们祈福回来,便可以落实家产分配问题,岂不是早些安心?――难道,堂弟不想早些报父仇么?” 齐连黎黎定定地看着齐连宣,点点头,“好,就定在那天!你打探好大伯的行程,然后交给我。”说罢,便离开了。 齐连宣勾起得意的笑,却不想齐连黎黎才走不到几步,便突然回了头。 齐连宣的笑容来不及收回,而齐连黎黎见了,却也不在意,“大哥,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问过你一次,现在,还想再听你回答一遍。” “呃……你说。” 齐连黎黎遥遥地望着他,“除了为了你的母亲和妹妹的杀身之仇,还有父占子媳的侮辱之仇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让你那么想要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原来是这个…… 齐连宣面露冷意,刚刚齐连黎黎所说的那两个原因,也是他在和齐连黎黎同盟的时候,他告诉对方的,最重要的原因,他自然不会说,那可是他的秘密。 垂下眼眸,适时地摆出悲痛的表情,“抛开父占子媳,光是我娘和妹妹的两条人命,让他一个人来偿,也够了吧。――更何况,他也害死了你爹和太公呢!这可又是两条人命。” 齐连黎黎点点头,是啊,又是两条人命,“我懂了,等着你后天的安排!” …… 齐连宣是真的好奇,他很想知道,自己那个为了女人而打了大哥的三弟,在父亲和妻子之间,会选择谁。不过,这个结果他恐怕不会知道了,因为,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只让竹儿告诉齐连琛一个危险。――齐连黎黎想杀了齐老爷,却没有告诉对方,同一时间,大公子要杀了清漪。 为了能够杀掉齐老爷和清漪,齐连宣决定让自己做一回坏人。 一个曾经想对主子不利,而被他赶出去的女人的话,齐连琛能有几分相信? 大公子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让竹儿出现。 那时,齐老爷自然是早早就出门各店巡视,而大夫人、清漪一行人则是晚了半个时辰才出发,齐连琛打头骑马领队,其后跟着大夫人的轿子,再后面便是清漪的小轿。 当竹儿出现的时候,齐连琛正好准备上马。 “三公子!” 意料之中的,齐连琛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跃上马背。 竹儿不顾危险地冲上马头,冷不防地抓住缰绳,“三公子,贱妾有话要说!” 竹儿的这一举止,实在是骇人,如果那马受惊了,一个跃起,绝对可以把竹儿踢个半死,更不用说竹儿的腹中胎儿。 齐连琛夺过缰绳,再次下马,“你疯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你腹中怀着大哥的孩子!” 大哥的孩子…… 而不是她的! 竹儿心里苦笑,其实,在大公子让她此行来传话的时候,她有过心里挣扎,哪怕齐连琛当初赶走了他,但是心底里,她对他还是有情,那份藏在心底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她甚至都准备豁出去了,告诉他大公子今天的计划,让他在清漪和齐老爷之间做出选择,可是,所有的挣扎在齐连琛的这句话后,都消失殆尽。 女人们有时很极端,也很敏感,心爱之人的一句话都可能动摇她的决定。 竹儿伤感之余,也从自己过去的单恋中拔出,带着几分狠意地说,“老爷有危险,黎公子今天要化成强盗,趁乱害死他。” 最终,私心和嫉恨让她选择听从了大公子的安排。 “你说什么?” 齐连琛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齐连黎黎和爹之间,会构成一个杀害的关系。 对,是不愿相信,却不是不敢相信。 从府里连番出现鬼魂事件时,他就有预感,那个总是出现在爹的面前、行动如鬼魅般的,不是老太爷和二老爷的鬼魂,而是人为假扮! 而在祈府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齐连黎黎。 所以,齐连黎黎的突然回府,是有目的的! 他曾想过,齐连黎黎是为了要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家产而回来的!虽然,他并不觉得齐连黎黎是个看重钱财之人。 可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别的,或者说,他不愿深想,毕竟,事情牵扯的,是他的亲身父亲。 他也觉得,齐连黎黎是个能把握分寸的人,所以,他由着事情发展,而不加干涉,有些事,也不是他可以干涉的。 可现在,竹儿却跟他说,齐连黎黎要害父亲! 他抓住了竹儿的肩头,显然情绪激动地很,不,是恐慌地很,“不要随便造谣是非!” 竹儿垂着眼眸,目光扫过肩头的大手,曾几何时,她那么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碰触,可如今,他终于主动碰她了,却只能在她心里激起悲凉。 “三公子若是不信,大可按原计划,和祈福的车队同行。――下面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昨夜贱妾想要去佛堂为老太爷烧柱香,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时,偷听到的,原来,黎公子回府,就是因为他得知,当年二老爷得天花,是老爷一手所致,老爷将天花患者用过的东西,悄悄地给不知情的二老爷使用……” 什么? 几 爹当年竟做了这种事? 齐连琛紧紧蹙眉,他心里觉得可悲:饶是他听到了这种事,竟然不觉得是诽谤!难道说,自己亲爹在心里的形象,早就被他定义地如此不堪么?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可以解释地清,齐连黎黎的种种所为。 齐连琛定定地看了眼竹儿,“黎堂哥的同伙是谁?” “同伙?”竹儿错愕,“这个……贱妾不知。” “不知?”齐连琛不会这样放过她,“你不是说偷听到黎堂哥的计划么?当时,他不可能自言自语地把计划说出来吧,而且,你也说自己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说吧,你肯定是被发现了的,以黎堂哥的身手,不可能察觉不到你在附近!如果他发现了你,必定不会容着你来向我告密,能够解释这一切的,要不,就是你也是同伙,要不,那个同伙替你说了情!――该不是,大哥就是那个同谋?” 事实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可却是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竹儿心里一个咯噔,难怪大公子说,这一次他要冒着做坏人的风险。果然,三公子猜出来了! 竹儿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不错,大公子知道,可是,他不是同伙,他只是要帮黎公子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之所以纵容黎公子去对付老爷,完全是因为,失踪的三娘和三小姐,都是被老爷给害死的!――可是最后,他还是念着父子之情,他挣扎犹豫了整晚,今早,还是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事实!” 原来是这样,确实合情合理。 齐连琛闭了闭眼睛,对于三娘母女之事,他都能猜得到,一直以逃避的心态对待府里的种种不堪,当真的将事情摊开来,才发现,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很差,父亲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人神共愤了!“所以 竹儿幽怨一叹,“大公子也是有感情的人,你该知道,三夫人和三小姐在他心里的地位。” 齐连琛不想说感谢,不管是对大公子,还是竹儿,确实,如果他们如果真的有心,怕是在爹出发前,便把这个事告知了,现在,他可还赶得及去营救?“他们准备在哪里动手?几个人?” 终于说正题了,竹儿一脸认真地说,“在最后一家金饰分店,就黎公子一人,所以,三公子你快去吧。――当然,去不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齐连琛心觉古怪,又看了她一眼,可此时自家父亲的安危确实让他有些失了冷静,就算齐老爷再怎么丧尽天良,那也是他的亲爹! 只不过,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倒不是他不信齐连黎黎不会下手,而是……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第380 时间不容细想,齐连琛差了一个小厮送竹儿从侧门回了府。紧接着,他又把常喜叫来,让常喜又多从府里叫了十几个护院一路护送,他也说不清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可就是心里惶惶的,总觉得今日之事没那么简单。 搞定了这一切,齐连琛先跟大夫人辞别,说是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大夫人不疑有他,便随他去了。 接着,齐连琛来到清漪的轿前,却发现自己的女人正拿出一个袖珍盒子,放在掌心里,他记得,那是一个可以射出钢针当暗器的盒子,“你……” 清漪笑笑,“看你多叫了十几个护院护送,所以,我也配合一下,拿出来防身。――虽然,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对不对?” 齐连琛点点头,像是安慰她,更像是自我安慰,“对,不会有事的,我办完事,就去庙里接你和娘亲。” 清漪拍拍他的手,“那快去吧,别磨蹭了,早去早回。” “嗯。” 轿帘放下,齐连琛只觉心里一酸,咬咬牙,上马离去。 …… 竹儿报告的,是一个错误的讯息。 齐连黎黎计划是在齐老爷巡视第二家金店的时候,就动手的,所以,齐连琛扑了个空。 齐连宣要的就是今日解决两条人命,怎么可能给别人救助的机会? 齐连琛在最后一家分店没有看见齐老爷人影的时候,便顺着必经之路,去了倒数第二家分店,可仍不见人影。 他心里暗叫糟糕,却顾不得细想地又沿路去了再前一家,迎面碰到了全身是伤的林管家,他心里一凉,“林叔,爹呢?” 林管家一跺脚,“三公子,你怎么来了,老爷被人抓走了!” 抓走,而不是直接杀掉。――这确实像是黎堂哥的做法,可齐连黎黎又会将齐老爷带去哪里? 齐连琛脑中一闪,“快!去齐家祖坟!林叔,多带几个人!” 林管家没了主见,只能齐连琛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往齐家祖坟赶去的路上,齐连琛不由想着竹儿的话,明明是第二家分店就动手了,为什么竹儿说是最后一家? 如果不是竹儿自己的意思,那便只能是大哥的指使了?! 竹儿没有理由这么做的,只能是大哥?原来,大哥还是想借黎堂哥的手杀死爹么?既如此,那为何还要让竹儿来跟他说那些支开他…… 支开他! 糟了! 齐连琛只觉脑中一懵,“林叔,你先带着这些人去祖坟,如果见了……见了贼匪,好好说话,我……我很快就到!” “嗳,三公子……” 齐连琛狠命地抽着马背,马儿奋力狂奔,可他还是觉得慢!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该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的,清漪一行人,确实有危险! 大哥是要赶着他离府前杀了清儿吗?为什么?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他曾经说得那么清楚,他对齐家家业没兴趣,如今,他也确实都已经要离开了,府里的谣传荒唐,以大哥的聪明才智,还猜不出他出府的真正目的? 还是说,大哥想在今天黎堂哥去杀掉爹的同时,也一并将娘给解决掉? 思来想去,似乎这个更有可能! 不行! 爹、娘和清儿,一个都不能有事! …… 清漪所乘的轿子,是在一座石桥前被一堆办丧事的队伍截断的。 在她之前的人马和大夫人的轿子过了桥,而她的轿子和少部分人被拦在了桥头。 就像电视里一般的狗血场面,那些本来吹吹打打的报丧人和抬棺材的穿孝服的家伙们,一旦截断了她的轿子,便亮出了凶器。 这是买凶杀人。 已经过了桥的那部分齐府的护院们纷纷往这头赶,时间上却已错过了先机。 围在清漪轿旁寥寥无几的几个护院挡在前头,柳儿和常喜将清漪扶出来,其余有胆小怕事的随从们,早四散逃散。 “小姐,怕是劫财的,我们快跑!” 劫财?哪个劫财的可以这么先知地装扮成报丧队伍在此等着他们,而且,又恰好拦在她的轿前! 清漪压下心里的疑惑,和柳儿拉着手,跟在常喜的后头。 常喜比较熟识路途,可以见缝插针地避开贼人的追捕。可显然后面追杀他们的很顽固,而且,绝对都是有些身手的专业杀手。 常喜也算是跟着齐连琛身边那么多年,腿脚功夫算是也学到了两三成,对付那些追杀的人,也是险险地才把他们解决了。 三人跑了一阵子,柳儿忽而说,“小姐,我们已经把身手的钱财都丢给他们了,为什么还穷追不舍的?” 清漪想说:你终于发现了,那些家伙可是冲着我来的! 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因为柳儿自己想通了,虽然有些偏差,“啊,明白了,他们是想捉了小姐做人质,让齐府拿更多的钱财来换!――小姐,我们快换衣服,奴婢引开他们!” 清漪白了她一眼,“别傻了!他们既然是为我来的,自然是早就记得我的样子,换衣服有何用?” 常喜回头看了看后面几个穷追不舍的家伙,他一个人实在是无法对付,恰好看着对面有家卖伞的店铺,他把柳儿和清漪往里面一推,“快进去躲躲!”说着,自己冲向那几个杀手迎敌了。 有伞遮挡,确实是一处躲避的好去处。 可瞧着常喜一个对打四五个,自然不敌,很快落了下风,柳儿瞧着揪心,突然去冲了出去,一边往前方跑一边嚷嚷,“小姐慢点,等等奴婢!” 清漪没料到柳儿来这招,眼见有两个杀手追过去了,她心里一急,正想从后面暗器开启小盒的机关,不料,有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三少夫人,请走这边!” 清漪回头一看,不禁一惊,竟然是之前被府里赶出去的丫鬟梅儿。“你……不行!柳儿她……” 清漪担心柳儿,可再往柳儿方向一看,原来那两个追踪的杀手发现上当,已经折回头往自己的方向而来,知道柳儿没了危险,清漪也就放了心地跟着梅儿的身后,穿过伞店,躲在后院不起眼的小侧屋旁。 安顿了清漪,梅儿这才大大方方地去前院继续招呼生意,不多时,有两个杀手凶神恶煞地冲进后院,一通翻腾后,便从后门追出去。 清漪松了口气,暗想以常喜的身手,解决剩下那三个杀手不成问题,如今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选择又回到伞店的前门,可在店面里碰到梅儿的时候,梅儿递上一杯茶道,“少夫人你喝口茶压压惊吧,我相公看见常喜和柳儿两个解决了那几个杀手后,往前面跑去了,大概是想要从前街接应少夫人你。” “这样。”有常喜在柳儿身边,柳儿是没什么危险的,而剩下被拦住的杀手,此时应该也被府里先行的十几个护院给处理了,至于她……,是继续在此躲避呢,还是回到大夫人那里?毕竟,齐连琛和她约定,会尽快赶去的,她信他,更因为心里的慌乱也只能靠他来平复。 她是从伞店消失的,如果杀手找不到她,折回头来这个伞店,那么梅儿夫妇也会跟着她遭殃。“梅儿,能给我找身便服么?” 梅儿会意,很快地就找来一件素裙。 清漪三两下扯下了头上的发钗、弄乱了发型,并脱下自己身上的锦袍,“发钗你留着,衣服快拿去烧了!” 梅儿点点头,确实是个很聪慧的姑娘,她捧起衣服便去了阁楼。 而换好衣服的清漪知道已没有什么时间告别,这份恩情,她记下了,将茶水洒在地上,将地上活了水的泥灰往脸上一抹,她便低头出了门,往着之前被拦截的石桥处走去,倒也一路无事,沿路碰见几个杀手,也已成尸体。眼见着前方几十米外有七八个护院向她的方向跑来,她心里一喜,知道已经安全无忧,才要小跑迎上去,却发现距离自己不足五米处,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三弟妹,果然不能小瞧你,这样都能被你逃脱,虽然所有的杀手都被解决了,但好在,还有我一路尾随。” 温煦的笑容,恶毒的眼神,一个人可以把两种表情极好地搭配在一张脸上,这个人……他还真敢站着露脸给她看!是料定她必死么? 正好,一盒暗器对付他一个人,应该能够胜任! 清漪倏地往一旁无人的小巷里闪去,齐连宣重新戴上手里的面具,大喝一声,“这次你跑不掉!别怪我手下无情,都是因为你的才能,会让三弟早晚有机会翻身,所以,你必须死!”说着,便追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清漪心跳如雷,猛地回头,同时,暗器开启,“刷刷刷――” “啊――” 她不知道那些钢针都射在了他身上的那些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是废了! 齐连宣跪倒在地,扯开面具,双手掩住双眼哀嚎着,两股血流顺着眼睛流下。 清漪瞧着,双手都在抖,想折回头是不可能,她只能继续往前跑,绕过这个巷子再跟大夫人他们会合。 她转过身,才跑开两步,只觉一股劲力袭来,紧接着,便是后背的一阵锥心刺痛,刚刚……是什么射进了她的身体? 她僵硬地回了头,就见没有适应黑暗的齐连宣双手不辨方向地摸索着,左手上还握着一把刀,不,只有刀鞘!那么刀…… 痛意席卷全身,双腿像灌了铅那么沉重,清漪觉得自己在奋力地跑,可是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才走了不到两米,视线开始模糊,她是抱着最后的求生**去跑,可是,意志却已经无法驱使**。 身后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贱人,你别跑,贱人!” 齐连宣看不见她,却刚刚掷出的匕首准确地射入她的后心,这是他的运气,更是她的宿命! 终于,清漪眼前一黑,脚底一软,向前倒去。 没有如期的疼痛,或许,她已身体痛得感觉不到更多的疼痛。 一双温暖的手臂拥住她,耳边传来了很熟悉的唤声,“清儿!” 清儿…… 会这么叫她的男人,只有一个。 他终于来了么? 真好! 清漪安心地让自己昏厥过去,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刹,她忽而想起了以前的卦象,原来,今日才是她的大劫!而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便是她的贵人。 果然是他啊! “大伯,在爹和太公的坟前,请你好好地忏悔吧!” 齐连黎黎从擒获了齐老爷的那一刻起,便把真面目露了出来,他暴露自己,并不是想好了今天一定会杀死齐老爷,说真的,如果他狠得下心,早已在金店擒获对方的那一刻,就把齐老爷给毙了,可是,他却把齐老爷擒到了此处。 大概,在心底里,他还留有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也知道,今天过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在齐府里呆下去了,为父报仇,这是他回府的目的,而今天完成了夙愿,那么家业、财产什么的,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齐老爷跪在了祈二老爷的坟前,哆哆嗦嗦着,因为,齐连黎黎的剑正抵在他的颈间,甚至,已经是蹭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我……我……”面对这么近距离的死亡,齐老爷是真的怕了。 “大伯,看在我还愿意如此叫你的份上,是对你最后的尊重,男子汉敢作敢当,爹和太公在阴间一直得不到真正的解脱,还是说,你想让他们每晚都来找你么?” 这是一个漏洞! 因为,府里除了齐老爷自己外,几乎没什么人知道,那两个鬼魂每次出现的地方,都是有他在地方。 大少夫人一次,五夫人一次,二夫人一次…… 全都是因为齐老爷在场,可府里并不知道大少夫人那次他也在!而能够一语道破鬼魂是来找他的,那么,说这话的人,便可疑了。 齐老爷的身子还在抖着,他仍然怕,却再不怕鬼魂,而是怕齐连黎黎真的会杀了他! “连黎……,你爹他不是我杀的……” “住口!你还想让我把证人带到你的面前,才肯承认么?” 证人? 这又是一个漏洞!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第381 齐老爷已经清楚,以齐连黎黎的性格,是不会乐忠于家族财产之争的,必是有人指使,而指使他的人,显然,就是那个知道自己杀害祈二老爷秘密的人! 知道了这两点,齐老爷是怎样都不甘心从容赴死了! “我……我当年也是误拿了天花病人的东西给你爹,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你撒谎!如果你也碰了那东西,为什么你没事?” “孩子,你大伯我小时候就得过天花的,所以不怕,可是你爹他……,也就因为我自己有恃无恐,所以忘了毫无抵抗能力的你爹……” 齐连黎黎冷笑,“这么说,你承认了,承认我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了!” “我……,连黎啊,你能不能把剑……,啊!” 齐老爷刚想把剑从自己的颈间稍稍拿开,不想齐连黎黎一个剑花,再次抵上他的颈项,又是丝丝血珠渗出。 齐老爷越发哆嗦了,“别……别杀我……别……” 一股腥骚的味道传来,齐连黎黎蹙眉,四下张望后,惊然地发现,竟然是齐老爷尿失禁了! 齐连黎黎心里的鄙夷涌起,这就是名震整个都城的首富之主?居然这么怕死,他还没有动手呢! “快些忏悔!”齐连黎黎一喝,剑锋一挑,齐老爷的脖子裂了道血口。 齐老爷哆嗦地更厉害了,感觉一股湿粘从颈项滑落,他战战兢兢地摸索上自己的锁骨,放到眼前一看,――满手鲜血! “啊――啊――啊――” 伴随着失控的惊叫声,饶是齐连黎黎再怎么呵斥,都不管用,齐老爷像是疯癫了一般,歇斯底里地惊叫着,双手颤抖,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齐连黎黎觉得不对劲,收回了剑,低声道,“大伯?” “啊――啊――不要过来!不要杀我!啊――啊――爹,二弟,他们要杀我!不要过来!啊――” 齐连黎黎一手扯过齐老爷的衣袖,却被后者猛力一拽,衣袖不堪拉扯地被扯裂了。齐老爷顺势往墓碑后跑去,躲在了祈老太爷的墓碑后,小心翼翼地觑着齐连黎黎,“爹,就是这个人要杀孩儿!” 齐连黎黎一怔:吓傻了? “大伯,我是连黎啊。” “不要过来!――爹,二弟呢,叫他快跑,有坏人!” 齐连黎黎将剑入鞘,看样子,是吓傻了! 只不过,不知道齐老爷是因为外在的杀意而吓傻的,还是因为他内心对死去的人的恐惧而吓傻的。 都说做坏事的人,有老天惩罚,大概,这就是天意吧! “老爷――老爷――” 远处传来了林管家一行人的声音。齐连黎黎信步迎了上去。 林管家一见齐连黎黎,诧异地问,“堂公子,怎么你也在这里,贼匪呢?” 齐老爷还躲在墓碑后,语无伦次地嚷嚷着,“坏人,坏人!” 齐连黎黎扫了一眼齐老爷,也不多解释,“大伯好像受了惊吓,有点痴傻,带回去让葛郎中诊治诊治吧。” “痴傻?” 林管家赶紧跑到齐老爷的面前,可是,任由他怎么劝慰,齐老爷都是一副惊吓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的,来回就是那么几句,“别杀我!坏人!爹来救我!” 林管家见一家之主变成了这幅模样,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他求助地看向齐连黎黎,“堂公子……” 齐连黎黎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往前走去,“不是说了,带回去让葛郎中诊治!” “对对,让葛郎中诊治!”林管家一行人,这才扶着齐老爷离开。 齐连黎黎侧眸扫了眼不甚配合的痴傻齐老爷,他的报仇,就算到此为止,如果让他杀一个没有了正常心智的老人,他下不了那个手。如果齐老爷真的疯了,那么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是,他这厢放手了,却不代表另一个人也同样放手。他让痴傻的齐老爷回府,为其诊治的只有葛郎中,而葛郎中是大公子的人,所以,齐老爷的后半生,是在痴傻中度过,还是很快长眠地下,全都在大公子的一念之间。 回去府里,收拾下东西,他也该再次离开了,这次离开后,他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府里还有几个想要告别的人,他恐怕现在都不会回去! …… 当齐连琛赶到的时候,就见石桥附近,到处都是齐府里的护院在叫着“三少夫人”的声音。大夫人早就因为惊吓,而先行回府了,却留着大部分的护院继续找寻清漪。 见到这种景象,他的心都凉了。 又猜错了! 原来,大哥的目的,还是清儿! 那清儿她……是被掳走了?还是…… 想要施展轻功去找寻,可是却发现抬脚都成了困难,找!他要去找清儿!可是,他要去哪里找? 脑海中混乱地思考着,可是此时已失了往日的冷静,什么都想不到! 这时,耳边响起几声,“三公子!” 他木然回头,就见柳儿正搀扶着一身是血的常喜,一跛一跛地走来,他面上一喜,忙应了上去,“是你们俩!太好了,清儿呢?” 常喜和柳儿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不知道?”齐连琛怪叫一声,而后抓住常喜的肩头,“不是让你保护她的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柳儿还没有意识到失态严重,忙解释着,“我和常喜哥为小姐引开了杀手,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往这边逃的,后来常喜哥把所有的杀手都打死了,我们沿着小姐可以逃走的路都找了遍,这边都没有发现小姐的人影,就想着,小姐应该是回去跟大夫人会合了,啊!难道……她没有……没有……”终于明白了发生何事的柳儿不由惊呼,“小姐……小姐她……奴婢要去找她!” “你们先别吵,让我想想!” 齐连琛猛地松开对常喜的束缚,却不想,常喜直接一个踉跄地摔倒在地,柳儿忙去搀扶,不由地眼圈也红了。 之前,常喜为了她,挨了一个杀手一刀,流了很多血,她这辈子恐怕都把这份情给欠下了。 齐连琛见状,知道他们也尽了力,轻叹一声,而后从怀中掏出一药瓶,“柳儿,把这个药给他敷上,不然,撑不到齐府他就流血到死了!” 柳儿连忙接过。 齐连琛则开始细细想着柳儿的话,“柳儿,你刚刚说……杀手?” 柳儿点点头。 “杀手?”齐连琛的心更凉了,那么说,大哥此番并不是要掳走清儿,而是想要直接解决了?不,不会的,清儿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休息会,我去找她!” 柳儿一听,忙把药瓶往常喜身上一丢,“公子,奴婢也去!”她一抬头,哪里还有齐连琛的影子? 若要找人,单靠齐府里的力量是不够的,因为,这不是在齐府做案。所以,齐连琛只能求助衙门捕快,当然,府里内部也要找,总之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双目失明的大公子,终于安全回了府,他只比大夫人早到了一点点,而且为了避嫌,他选择从不起眼的偏门而进。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蒙上了纱布,脸上则蒙着面纱,遮住了双眼裹纱布的样子。 能够把失明的他救回,全靠如今已成亲做起卖伞小生意的梅儿。 虽然,梅儿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坐轮椅的大公子,会突然站起来入常人一般走路,更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而被刺瞎双眼。可是,因为曾经的情义,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过问,救了他,给他的眼睛上了药,而后又按他的指示,找到了藏在府外的轮椅,把他推回了齐府。 大概,梅儿的心底里,是真的有过这个男人的吧。 她推着他,绕过众人的耳目,顺利到了院落。大公子感激她,想要留住她,梅儿婉言拒绝了。 可是,二人拉拉扯扯的这一幕,却正好被大少夫人看见。 大少夫人醋意萌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地看出大公子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冲过去,一把扯开梅儿,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被赶出去了,居然还敢回来!”说完,又是一个巴掌。 梅儿连挨了两巴掌,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大公子一听这声音,便知道出了什么事,“住手!俞婉,你才是个贱人!” 大少夫人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公子,这才发现大公子的不对劲,“相公……,你的眼睛……” “我让你住口!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心里觉得,齐老爷必死了吧,所以,大公子此时似乎也少了忌讳,加上失明的抑郁,让他口不择言起来,“你个贱人,你跟爹做的好事,你当我不知道?你在爹的身下银荡地朗叫时,可有想过我是你的相公?贱人!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再见,此时的他,就算有想见的人,恐怕也见不了了吧。 大少夫人大惊失色:原来,他都知道,只不过是忍着。他一直知道,所以才不碰她!那么现在,他不忍了,她又将被如何处置? “青儿在哪里,青儿!”大公子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青儿忙不迭地从里屋里出来,一瞧见大公子裹着纱布的眼睛,也不由惊呼,“大公子你……” “少废话!还不快去把葛郎中请来!” “是,是!”青儿哪敢停留,一溜烟地跑了。 大少夫人像是个被无视的人,期期艾艾地窝在一边,等候着自己丈夫的发落。 大公子像是忘了有她这个人,伸手又拉住了梅儿的手,“真的不愿再留下伺候我么?我保证,今天以后,这个府里,没人会忤逆我的意思。” 梅儿自然无从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她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大公子,奴……奴家知道你的心意,只不过,奴家如今已嫁了人,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所以,请大公子莫要强求。” “嫁了人……”大公子低喃,继而苦笑,“好,也好!――阿萱,阿萱!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死哪去了!” 竹儿闻声从厢房里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还擦拭着泛红的眼眶,“爷,有什么事,让妾身来做吧。――啊,你的眼睛!” 大公子一脸不耐,“我都在这呆半天了,你才知道滚出来!阿萱死哪去了?不想在这个院里呆着,那以后都不要回来!――你去包上五十两银子给梅儿,然后送她出府,路上别让人为难她。” “……是。”原来,只是为了一个已经被赶出去的丫鬟。 梅儿被送出去之后,院里只剩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二人。 大少夫人此时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相公,妾身错了,妾身知错了!” 大公子冷哼一声,“怎么还不滚?” “相公,你要妾身滚去哪里啊!”大少夫人跪在大公子的膝旁,“妾身知错了,相公,不要休了妾身啊!” “原来,你是怕这个。”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虚名,“你也知道被休的女人很可耻吗?可是,你就偏偏是做了这么可耻的事!不过,今天过后,府里便是我的天下了,我也不介意多养你一张嘴,但是想要大少夫人的头衔,你是别想了!――俞婉,嫁入齐府七年之余而无所出,现降为通房丫鬟!” “通房……丫鬟?”那便是连竹儿的地位都不如了! “怎么,我抹去了你的罪行,你还不满意?还是说,比起通房丫鬟,你更想我休了你?” 通房丫鬟!大少夫人咬咬牙,忍了。 她本就不是名门的血统,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自己娘亲和一个地痞无赖生的野种。如今,也只有在齐府里,那个无赖父亲才会觉得她有些利用价值,才会为了钱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她被休了,那么娘家人自然会觉得她丢脸,就算可以收容她,那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更何况,她那个无赖的亲生父亲一旦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便极有可能找上她的娘家人!那时,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好,一切都听相公的……” “嗯?” “一切都听爷的安排!” “那从现在起,除了伺候我,你也跟着阿萱一起伺候竹姨太吧。” “……是。”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第382 大公子似乎此时才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沉闷给拔除了,当然,对于大少夫人的惩罚,并不是到此为止,他早就为那个银荡的女人想好了另一条出路。 …… 不多时,葛郎中来了。 他看了看大公子的眼睛,而后摇摇头,“大公子,恕老奴无能为力。” 大公子狠狠地一拳捶上床沿,“那个该死的女人!――葛郎中,你比较了解,可有高人介绍?多少钱都行!好容易等来了今天,我不能一辈子都做个瞎子啊!” 葛郎中长叹一声,“哪怕是皇宫御医,都不可能还公子一双完好的眼睛了!公子的双眼被针刺瞎,而那针直插眼睛末梢,幸好是被及时拔出钢针,不然,有可能引起感染而性命不保!” 大公子越听越火,“该死的,我真是小瞧了那个女人,下次再见到她……”说到这,他不由一顿,当时自己被刺瞎双眼,疼痛难忍,狂乱中丢出了匕首,却也知道那一丢应该有射中清漪的身体,只不过后来,那女人怎么样,他却看不见了!可后来梅儿带着他治眼的时候,他有听见路上有齐家护院在找寻那女人,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她侥幸回府,那就麻烦了,一定要赶在她揭发他之前,解决她!还有老三,他们夫妻一个都别想活! “葛郎中,如果那女人受伤回府,一定会找你治疗,你直接下一剂毒药……嗯?” 听到这里,葛郎中眸光一闪,安慰道,“老奴明白。大公子莫要生气,要知道,虚火上升,对你的眼睛极为不利,如果再感染……,倒是损失的,就不只是一双眼睛了。” 说完,他悄悄地看了眼刚刚敷剩的药末,不由心里一酸:他是个郎中,医者父母心,可是现在,他却在一次次做出与职业道德相违背的事情。大公子的眼睛本来是有的救的,可就在他刚刚敷药的时候,加了一味有毒的药进去,现在,才是真的无药可医了! 大公子哪里知道,他的心腹葛郎中,早已成了自己四弟跟前的人,他还当做知心人似的悄悄对葛郎中道,“你可知道,很快地,齐家的家业都会落在我的头上!等会你就对外说,因为我突然可以行走了,是经络冲撞,相生相克,所以能行走的代价,就是带来视线模糊!既然可以继承家业,还要这轮椅做什么!” 葛郎中听得糊里糊涂,“大公子的意思是,老爷愿意……” “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因为今天,齐连黎黎那个白痴就会把他解决掉!” “啊!”葛郎中惊呼,想不到大公子这么快对齐老爷动手,而且,还没有只会他一声,这事要是被四公子知道,会不会觉得他故意隐瞒? 大公子哼笑了声,“你是不是也很开心?这样,二叔和太公的死,就会被老头子一个担了,没人会怀疑到,你是帮凶。” 葛郎中低头不语,他又能说什么?如今掌握他秘密的,已不是一个两个人,他愿意帮着这几个主子狗咬狗,或许,真当他们都几败俱伤的时候,他才是那个渔翁得利的人。 大公子慢慢地躺会床上,“等着吧,很快地,就会有老头子去世这个好消息传来的!” …… 确实,府里很快地乱作一团。 先是大夫人回了府,慌慌张张地让府里所有的护院出动,去寻找清漪,好在柳儿和常喜回来报信说,三公子已让衙门捕快秘密地寻找,毕竟这种事不好张扬。 大夫人才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林管家又差了人提前报信说,老爷被劫持,如今受到惊吓,神智有些不清,好像是吓傻了。 这下府里才闹翻了天,齐老爷人还没到府,大夫人便差人去请葛郎中。 而葛郎中当时还在大公子的房里未走,二人一听传报的说,齐老爷未死,只是受惊而吓傻了。 大公子心里一慌,伸手扯住葛郎中的衣服,竟带着几分可怜地恳求道,“求你,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求你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好起来!让他死!一定要让他死!” 葛郎中也是心里一个咯噔:又要害人!可这个人,是四公子的亲爹,从他当了四公子的探子后,四公子就曾说过,如果大公子想要害谁,在他动手前,一定要告知四公子! 现在是来不及了,因为佳姑姑就在门口等着,葛郎中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一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是绝对瞒不过医生的,尤其是葛郎中这种见多识广的老郎中。 所以,当葛郎中一搭上齐老爷的手腕,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奸巨猾的齐老爷,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吓傻了?可作为自己的第一号恩主的齐老爷既然装傻,那么葛郎中怎么也要配合下去。 其实,葛郎中的心里是希望齐老爷真疯的,而且,最好是一疯到底,所以,无形中他已经选择去听从大公子的指令,而准备对四公子来个先斩后奏。 于是,葛郎中转了身,对着后面一脸担忧的大夫人和五夫人摇摇头。 大夫人就怕他摇头,“有话快说,要买什么样的药材,多珍贵我们齐府也出得起!” 葛郎中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老爷确实受了惊吓过度,而且,不是这一次惊吓的问题,极有可能是加上之前几次闹鬼事件的连环效应。这情况比四公子当年还要难以医治,毕竟老爷年纪摆在这里,要恢复……难。――啊,当然,一般这种受惊而痴傻的情况,在家人的安慰下,或许会得到好转也说不定……,唉,我还是先给老爷开个方子吧。” 大夫人忙张罗着让人去煎药。 葛郎中有说,“请各位夫人先行回避,我先给老爷针灸一下,活络下经络,有益恢复。” 现在,只要是听说可以有益齐老爷恢复,葛郎中自然是说什么,大夫人便听什么。 就这样,闲杂人等出了门,只有葛郎中在的时候,这个虚伪的庸医才凑近齐老爷的耳边道,“老爷,这里没别人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你尽管说吧。” 齐老爷一反之前的痴呆之状,眼中精光一闪,“老葛啊,还是你了解我!” 葛郎中低头:就因为了解,所以才更容易动手。“是的,老奴知道老爷必有隐情,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还是给老爷开了些安神的药。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老爷一拍床案,“是连黎那小崽子,想要杀我给他爹报仇!只不过,这小崽子少了点狠劲,所以,我只要一装傻,他便放弃了杀我的念头。” 葛郎中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老爷打算什么才恢复正常?” 齐老爷冷声道,“齐连黎黎那小子,过不惯这齐府里的大院生活的,他回府就是为了报仇来的,如今,我傻了,他估计也过不了多久就回离开,到那时,我再恢复吧。――对了,这一次齐连黎黎之所以知道是我害了他爹,主要是因为齐连宣那个杂种从中挑拨,你现在应该还有定期给他治腿吧,下次用药的时候……嗯?我想明白了,他之前说如果他死了,那么府外他安插的人便会把我的事传出去,那好,我不让他死,我让他变傻!老葛,你应该做得到的。” 葛郎中额头泛起薄汗,这对父子,都想要用他的手让对方傻啊。“可是老爷,我就是刚从他那里过来,他的腿已经可以走路了!应该是这几天的事。当然,他为了能尽快走路,也是太过勤于锻炼,所以导致脑中一部分经络不通,现在,双目视物不明,老奴正在给他治眼。” “呵,竟有这种事!”齐老爷那个怒啊,“怪不得这么急着想杀我,原来,人家的翅膀硬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齐家的家业啊。哈哈!好,就让他走几天,让他摸一摸这府里白花花的银子,再让他做一辈子的金钱傻梦!” 达成了共识后,葛郎中悄悄退出了,却是去了煎药房。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将其中药粉倒入药中。 煎药的丫鬟以为是补充的药材,自然不会多问,殊不知,那才是可以让齐老爷变傻的药物。 齐老爷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府里所有的人以为他傻了,而他自己也认为葛郎中给他开了安神药,所以放心地喝,却不知,这是真的可以变傻的药! 而当他真的变傻之后,更是谁也不会怀疑到葛郎中的身上。 …… 齐连琛交代了捕快寻人之后,一瞬也不停地回了府。 他直奔大公子的房里,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竹儿,冲上床边揪起大公子的衣领,这才看见大公子的双眼裹着纱布,脑海中闪过清漪的暗器,他心里一疼,“果然是你!说,清儿呢?你把她藏哪了?” 大公子一听,心知那个女人还没有找到,不管是被救了,还是死了,只要她没回府,那么他就安全。 慢悠悠地欲扯开齐连琛的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来!我说过,别再碰她,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齐连琛松开右手,反而掐住大公子的脖子,逐渐用力,“你把她藏在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双眼睛……怕就是被她射瞎的吧!” 大公子心想:原来,那个贱女人用的暗器,是齐连琛给的啊! “快说!”齐连琛见他沉默,又加了几分力道,眼见着大公子的脸开始有些泛起青紫。 竹儿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她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因为她怕,她怕齐连琛抓狂起来,下一个掐上的,便是她的脖子。 大公子开始呼吸困难,“好……我……我……” 齐连琛松了手,“快说,她在哪里?” 大公子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冷笑道,“怎么,找不到她,你怕了么?你就和老二一样,靠女人的孬种!” “砰!” 齐连琛一拳打在大公子的嘴角,血涌了出来,估计又有一颗牙被打掉了。 “是,我承认,我是没有大哥你这么上进、有本事,可也就因为这样,我都准备带着清儿走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她!大哥,趁我现在还愿意叫你一声大哥,快说,她到底在哪里,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下一拳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大公子吐出一口血,血里果然和着一颗牙,“呵呵……,你到底想我说什么?你也看见了,我的眼睛都被她弄瞎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抓她?要不是碰巧碰到了之前被赶出齐府的梅儿,她把我送回来,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府都是个问题!至于你那女人,她射瞎我的时候,我顾得人都已经被你的那个跟班杀掉了,她会逃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齐连琛闻言,莫名松了口气,这么说……清儿真的逃掉了?是啊,之前她都可以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这时,竹儿跟着搭了话,“三公子,我们爷所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现在卖伞的梅儿!” 齐连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大公子道,“这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告诉爹的……” “哈哈哈……”听到这,大公子忽而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先不说你没证据,所有的杀手都死了,没人知道是我雇的,如果你要当堂对峙,我也可以抵赖到底,至于竹儿,你觉得她会帮你,还是帮我?啊,还有,三弟,你可真是不孝,回了府是不是就直奔我这来了?你难道还不知道么,爹已经傻了,一个人造孽太多,被冤魂所缠,他已经吓傻了!哈哈哈……” 齐连琛是又气又恨,他就不理解了,父子血亲,怎么会仇恨到这个地步? “你最好祈祷清儿平安回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齐连琛将他往床上一推,扭头走了,走了两步,他忽而扫了眼大公子的轮椅,冷声道,“大哥,如今你还是这么喜欢坐轮椅么?” 大公子一怔,心里涌起不妙,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阵剧痛从双膝袭来,竹儿早在一旁吓得面色苍白,抚着疼痛的小腹,连惊呼都不敢。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第383 “既然你喜欢,这辈子就坐轮椅吧!别再想要站起来害人!”大公子的膝盖骨,被齐连琛硬生生地折断了,断得彻底,再无复原的可能,齐连琛也想不到,自己真有对兄弟出手的一天,或许,是他压抑地太久,也或许……他再也不敢相信亲情,“用你的话说,就算当堂对峙,我也可以抵赖到底!” …… 齐连琛把大公子的话想了个遍,觉得还是有六七分可信度,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底里是倾向于相信清漪平安逃脱的。 再加上大公子搬出了梅儿这个被遗忘很久的人,那个女人受过清漪的恩惠,应该不会和大公子串谋说谎。如今,只有加紧在赌城寻找。 出了大公子的院落,齐连琛这才发现,府里果然人人都在说着齐老爷的事。 爹真的傻了? 就如他所料,齐连黎黎没有动手杀人,可是爹却自己受惊傻了。 齐连琛觉得蹊跷,自己的亲爹,他多少了解,能够让齐家家业发展为都城首富的人,岂会是这点惊吓就能吓傻的?而且,父亲心狠,连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这一生死在父亲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如果父亲惧怕鬼魂,也不会这么绝情地一再杀人。 难道……为了骗过齐连黎黎,父亲在装傻? 心中如是想,他想要去齐老爷的厢房去一探究竟,却在路上碰到了齐连黎黎。 殊不知,命运就是如此。 如果没有齐连黎黎的路上相遇,齐连琛或许就能及时赶在齐老爷喝那碗有毒的药汁前赶到,可是,就因为齐连黎黎这一绊,当齐连琛到了齐老爷面前的时候,老头子已经药力发作,人是真的傻了! 此时见到齐连黎黎,堂兄弟二人,已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彼此的心境。 良久,齐连琛方道,“我该相信你的。” 齐连黎黎无声地苦笑,“可我不该信你。” 齐连琛知道他是指清漪一事,“堂哥,我和……” “你不用解释。”齐连黎黎截断他的话,“感情的事,如果能够掌控地话,我也不必这么辛苦。――我祝福你们。” 齐连琛垂下头,再次陷入清漪失踪的焦灼中。 齐连黎黎也已从府里下人们的话中,知道了清漪失踪的事,“放心吧,都城也就这么大,会找到的。” 直到此时,齐连黎黎才发现,原来,他对于清漪似乎也不是如想象般的执着,大概是因为如今的清漪已不再是他心中的那个梓儿的缘故吧,找不到能够放在心底里的人,他宁可谁都不要。 “三弟,我要走了。” “现在?”这么快。 齐连黎黎的目光落在远处,“回府的心愿已了,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生意上的事,你该知道,我没有一点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跟你们……跟你道别,之前在坟前祭拜了爹和太公后,我就已经走了,至于行李,呵,我也没什么行李,就此告别了!” “再会……” “呵,希望有缘吧。”有缘再会。 …… 齐连黎黎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他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随性而为。 不带任何东西就离开的齐连黎黎,在府门口遇到了寻人未果的柳儿和常喜。 如果说府里除了齐连琛夫妇,还有谁让齐连黎黎愿意交谈的话,那便是柳儿了。 柳儿此时正搀扶着常喜,乍见齐连黎黎,她有那么一瞬地手忙脚乱,却最终没有收回手。 齐连黎黎看着面前这对男女,微微一笑,“柳儿,我要走了。” “走?”柳儿还没从清漪失踪的焦虑中回过神来。 齐连黎黎简短地说道,“离开齐府,去云游。” 柳儿眨眨眼,懂了,“黎公子,你要走……” 齐连黎黎笑道,“齐府不适合我,当然,我知道在府里出了这么多事的时候,我离开,实在是有些不通情理,可是,就算我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尤其是……她现在也不需要我了。” “小姐她……”柳儿红了眼圈,不知是因为清漪的失踪所致,还是因为听说齐连黎黎要离开才哭。“黎公子这次,又打算去哪里?” 齐连黎黎望了望天,“谁知道呢,听说,在东方,跨过一片辽阔的大海,有个很美丽很富饶的国度,我想去那里看看。怎么,你有兴趣同游吗?” 柳儿一怔,想不到,黎公子竟然会相邀自己,不,她不能这么自我感觉太好,黎公子只是客气地说说而已。 可听在常喜心里,就不是那个滋味了,他心里一阵抽痛,不想也不敢知道柳儿的回答,他抽回了被柳儿扶着的手臂,“黎公子,你们聊吧,小的去看看三公子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说着,一扭一拐地走开了。 柳儿看着常喜的背影,她当然知道,齐连黎黎的心里没有自己,而常喜对自己的那份心,她看得到,不忍辜负。更不用说,如今小姐失踪,她怎么可以自私地想自己的私人感情?抬眸对齐连黎黎一笑,“黎公子说笑了,以后,黎公子会找到一个能相知相伴的女子的,奴婢还是本分地留在齐府,照顾小姐和三公子吧。” 齐连黎黎果然不在意,他从怀中掏出一事物,递了过去,“这个,本来在一年多前就给了你家小姐的,虽然她还了回来,可是,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打算收回,等找到她,转交给她吧。” “这……”柳儿接过,那是刻着“齐”字的腰牌。 齐连黎黎笑笑,没有说再会,便离开了。 他连齐家的一切都不要了,更何况是太公藏起的家财,那份太公没有告知完全的财富秘密,就跟着太公一起长眠吧。 …… 柳儿是在府里的凉亭里,找到的常喜,那家伙正低头抹眼抹泪地哭呢。 柳儿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哎呦,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啊。” 常喜一怔,呆呆地看着她,酸酸地说,“你还没走?” 柳儿睨了他一眼,“小姐都还没找到呢,我怎么放心地走?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个人可有备好一个家给我。” 常喜想,确实,小姐还没找到,柳儿是会继续留下,可一听到后半句,他不由又心里酸了,“他怎么说,也是有大把积蓄的,想给你个家,还不容易?” 柳儿心里失笑,嘴上却严肃地说,“其实啊,前阵子,小姐想把我许了他的,可是我瞧他的样子并不欢喜,敢情,是不喜欢我的,罢了,等找到了小姐,我还是跟小姐说:常喜这厮眼界太高,看不上我,求小姐还是把我许给别人吧。” 常喜一听,滞后地愣了愣,而后裂开傻笑,仍不敢相信,“你……你的意思是?” 柳儿白了他一眼,扭头欲走,“唉,强扭的瓜不甜,小姐这个媒算是做错了,我一头热也不是办法,人家常喜大哥可是向往着娶个千金小姐的呢,唉,命苦啊,还是一辈子守着我家小姐吧。” 常喜总算听明白了,赶紧一瘸一拐地拦住她,“柳……柳儿,我……我……” 柳儿这才扑哧笑了,“你啊,真傻。” 常喜拉住她的手,紧紧地,“你知道我傻还逗我?” 这一回,柳儿不笑了,“小姐还没找到,咱们在这说这些干什么?总之,常喜哥,我这辈子会跟着你的,咱们一起伺候小姐和公子,等找回了小姐,我就跟她说,选个日子嫁给你!可是,前提是,要找到小姐才行。” 常喜真是喜不胜收,身上的疼痛似乎全没了,连连点头,“放心,一定可以找到小姐的!” …… 几十个捕快,搜寻了一天,未果。 齐连琛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焦头烂额。 他去看了齐老爷,甚至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可是,齐老爷似乎是真的傻了,痴痴的,双目无神的样子,不像伪装。 他还没有来得及伤心,大夫人就找上他说:府里现在需要人出来主持大局、继承家业。天知道,他最不愿意做的,就是这种事情。更何况,清漪还没有找到。 入夜时分,搜捕队的队长来报说,全城大街小巷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清漪的踪影。 齐连琛烦躁地想撞墙,偏偏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线索,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清漪被大公子藏了起来,可是,他哪怕以死相逼,大公子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情急之下,他大晚上地跑到了葛郎中的医馆,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将葛郎中抵在了墙角,“我没有时间跟你说废话,我知道,你和大哥是一伙的,告诉我,清儿在哪里?他把清儿藏在了哪里?” 葛郎中当时懵了,眼神闪躲着,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药柜上一扫。 只可惜,齐连琛心慌意乱地却没有看出这种心虚的暗示,当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此时和清漪只是一墙之隔。 药柜之后,是药馆的一处密室,里面藏有葛郎中收集的一些稀罕药材,还有些珍奇异兽,用于炼药的异兽。 密室里,除了在唯一一张床上奄奄一息的清漪外,还有在墙边细细听着外面动静的四公子齐连堂。 葛郎中颤抖地摇着手,“三……三公子,你……你说什么啊,老奴不懂。” 齐连琛狠狠地以手臂抵着他的胸口,“不说她藏在哪里,我就将你跟大哥合谋的事,告诉娘亲,告诉府里所有的人,还有以往,你让二嫂的孩子流产等等事情,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是我毕竟是府里的公子,看看他们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葛郎中心里哀叹:又一个威胁他的人!如今三少夫人就在这里,他是从此向三公子投降,还是继续跟四公子效忠? 权衡之下,三公子只是猜测,而四公子则是确实握有他的把柄,于是,葛郎中一咬牙,“三公子,老奴以前确实是被大公子所利用,可是这次,他要害三少夫人和老爷的事,他自己计划的,老奴事先完全不知情的!而且,今天我去给大公子治眼伤,他说那是三少夫人给射瞎的……”说到这里,他小心地顿了顿,才继续道,“好像是三少夫人在射瞎大公子后,便逃掉了,大公子没道理跟老奴说谎,所以,请三公子还是安心寻找吧,说不定,少夫人是去还神了,也说不定明天或是后天,啊,说不定,三少夫人现在已经回府了!总之……” 齐连琛没等他废话说完,便截断他的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最好也祈求清儿没事,不然,你就和大哥一起等着受死吧!”威胁别人,不是他的擅长,可是今天,他却将威胁的话说得那么顺口而心无愧疚,可是,就算他威胁了全天下的人,清儿就能回来了么? 葛郎中瞧着齐连琛像阵风似的走远了,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推动了药柜的机关,进了密室。 齐连堂正坐在床边,守着那个呼吸微弱的女人。 “你做的很好。” 葛郎中赔笑,“一切都谨遵四公子的意思。” 齐连堂抬起清眸,“是吗,那么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向我汇报的?比如……爹的事?” 葛郎中一听,腿吓得软了,“是、是!黎公子要对老爷下手,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黎公子没有要了老爷的命,可老爷也因为受了惊吓,而傻了。” “哦?是吗。”齐连堂呵呵轻笑了两声,“是受惊吓傻了,还是被你给害傻了?” 葛郎中登时就跪了下去,都说四公子最聪明,果然,这都能猜得到。“四公子,我……” 齐连堂伸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爹不会死的,堂哥下不了那个手。不过,爹躲过了堂哥的手,却未必躲得过大哥的手,虽然我可以阻止,可那样的生活非我所愿。罢了,就让他老人家真傻吧,年过半百,他也该放手了,其实,现在想来,我痴痴傻傻的那段日子,也很开心。――最重要的是,爹只有傻了,才会放任我娶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人。” 葛郎中只能附和,都说太聪明的人,思维常常与众不同,果然不假。 齐连堂看了看昏迷的清漪,又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葛郎中答道,“三少夫人正中要害,失血过多……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第384 “你只要回答,她什么时候才能醒就行了!” 伴君如伴虎啊,葛郎中擦擦汗,“最快也要明天傍晚。” “明天傍晚……”齐连堂低声喃喃,忽而开口道,“葛郎中,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她忘了三哥?” 葛郎中一怔,继而艰难道,“要忘,就只能把所有的人都忘了。” 齐连堂沉思半响,方道,“也好,从此,她的生命里只要有我就够了,而我的生命里,也只要有她就行,那时,她便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女人。” 葛郎中没有说,用了那种让人遗忘过去的药,极伤人的头脑,或许,在三少夫人遗忘了三公子等人的同时,恐怕连本来的性情都忘了,很可能变成一个痴傻的人,就像是以前的四公子。 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四公子想要的吗? 齐老爷在遭遇劫匪后的第二天,越发地傻了,呆滞的眼神,木木地张着嘴,时而从口中流出些口水来,前一日惊吓后的举动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失聪一般,任谁叫唤,都没有反应。 大夫人见了,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派了四五个丫鬟轮番照顾着齐老爷。 毕竟,家不可一日无主,大夫人再一次让齐连琛去担起家业,可是,清漪失踪,现在都找不到人,他连在府里呆着的心情都没有,自己亲自出府寻找,沿着昨日清漪可能逃生的路线,一路打听。 自从二少夫人和二夫人死后,齐连黎城和菲儿也出走了,齐连黎黎昨日也离开了,齐老爷又变得痴呆,整个齐府像是瞬间凄凉了很多,放眼望去,偌大的一个齐府,好像除了丫鬟和家丁,已剩不了几个主子。 大夫人就算有执掌齐府内大小琐事的才能,却对府外的生意一窍不通,或许,就算她可以勉强自己去从商,可骨子里头,她还是个凡事依靠男人的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府里传来了好消息,但对大夫人来说,却是个坏消息,那就是,大公子可以站起自如行走了! 这时,府里有几个管家向大夫人提议说,把齐家的生意交给大公子吧,如今,也只有大公子可以用得上了。 大夫人不许,而和大夫人一条心的林管家自然也不赞同。 大夫人以大公子如今是个瞎子为名义,坚决反对,可如果让她再找个合适的人出来,也没有,直到此时,她才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生出一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继承家业一事拖了有半个月,大夫人没辙了,再不找个人出来主持大局,那么传到外面去,家族生意就会被外人侵吞了。 至此,大公子终于如愿以偿,大权包揽。 大夫人虽然恨得牙痒痒,可也无可奈何,好在她在之前就跟各类分店的掌柜有交好关系,如果他日齐连琛回心转意了,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大公子继承家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了自己的“后宫”。 原来的大少夫人俞婉,被降为通房丫鬟,竹儿却被扶摇直上,成为正室。 大夫人瞧得出,大公子此举是在给自己示威呢,竹儿成了正室,那最感恩戴德的,便是佳姑姑,佳姑姑又是大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搞得大夫人每天看见佳姑姑,都觉得如芒在背,好在,她也有个探子阿萱,还在大公子的身边伺候。 接着,大公子又突如其来地纳了个杏园楼的戏子为妾室,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听说,大公子只是让人打听,如今杏园楼最红的戏子是谁,之后,便重金把人给娶了,说是为了充实齐府里的人气。 大夫人也不反对,心底里则咒着:多纳几个妾,让他虚脱累死在床上!要不就是那些戏子最好有个花柳病什么的,传染死他! 大夫人每天咒骂地起劲,而大公子却仍旧每天逍遥得很。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大公子风生水起的同时,齐连琛却灰头土脸,因为,清漪依旧音信全无。 齐连琛颓废地像鬼,胡子茬都蓄了起来,也顾不得打理。他每天都出去打听,每晚都失望而归,他也确实是碰到了那个梅儿,梅儿的回答让他又放心又担心。——原来,清漪是逃脱了,可是,现在都没找到,是又落入别的什么贼人的手里了吗? 瞧不得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这天,大夫人将齐连琛叫道自己的房里,语重心长起来,“琛儿,你听娘说,这都两个月过去了……” “娘,是三十七天。”齐连琛很严肃地纠正她的话,好像多说一天,清漪就会多危险一分似的。 “好,好,三十七天!”大夫人无奈,“你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 “不可能的!” 再次截断她的话,齐连琛害怕听到这样的字眼,说真的,这样的自己,连他都无法相信,他从不认为一个女人可以这般影响自己,而事实上,有个女人做到了,而且,影响至深,每晚都无法安睡,只要想到她是不是被人绑架、被人囚禁,他就再也无法抑制地头痛心痛起来,狠狠地掐着自己,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每天,他都祈祷可以找到她,可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大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为情所困,心里也着实不好受,想到以前,似乎他也曾为秦雅韵而颓废过那么多年,后来娶了清儿,才从之前的情殇中拔了出来,如今,她想故技重施,“琛儿啊,这找清儿要紧,可是,你能不能也为娘考虑一下,娘不求你去继承家业了,但是……你起码要让娘抱上孙子啊。” 齐连琛一听,便知道自家娘亲打得什么主意,“等找到清儿,娘不愁没有孙子抱。” “你……,好,就算是这样吧,可是你看,你爹现在变成这样,人家都说,冲喜可以解晦气,娘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为了你爹能早点康复,娘打算给你纳一房妾室……” “没有别的事,儿子先出去了。”说完,齐连琛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琛儿!” 大夫人哪里还叫得住人?看着齐连琛离开的背影,大夫人是连连摇头:上一次琛儿为情所困,也不至于忽略孝道,可是这一次,怎么性情都大变起来? 就算齐连琛明确发对,大夫人想着,之前娶清漪的时候,他又何尝同意过,还不是最后赶鸭子上架地娶了,现在,她依葫芦画瓢,新娘送进房,由不得他同意不同意! 大夫人也是着实无聊了,所以让媒婆送了好些个正经人家姑娘的画像,她一个人折腾还不够,又拉上府里唯一可以说话的五夫人,一同参谋,看到中意的时候,还不忘跟五夫人说,“呦,这连堂有十八了吧,该娶妻了。” 五夫人是干笑不已,“大姐,你也知道,堂儿他这里……”五夫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大夫人笑道,“这有啥,咱们齐家公子的正妻,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干脆,你也在里面一起挑一个吧,咱们弄个双喜临门,好好地去一去这府里的晦气!” 五夫人好生为难,“这个……就算挑了,也不知道堂儿喜欢不喜欢。” “嗐,你喜欢就行!”大夫人说得轻松,“连琛还不是不愿意纳妾,我直接挑好了,穿上喜服送到他房里,不信他还能给推出来!” “这样啊……”五夫人赔笑着,心里却嘀咕:为什么我儿子的正妻要和你儿子的妾室是同一档次?虽说我儿子是庶出,人又傻,但也是齐家的公子,真要娶妻,也要娶个名门的小姐!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宝。所以,挑来挑去,五夫人才勉勉强强地选了一个,心里暗忖:就算真让这选中的姑娘进了门,也只能当妾室,要做妾,都做妾! 大夫人不知道五夫人心思,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她将五夫人挑出的画像拿出来,递到五夫人的手里,“呐,别说我们当娘的不顾及儿子的心情,你拿去给连堂瞅瞅,不过我敢保证,只要听到说娶妻,连堂肯定高兴都来不及,呵呵……” “呵,呵呵……”五夫人干笑两声,收起了画卷。 …… “啪!” 五夫人气呼呼地将画卷往桌上一摔,“真是太欺负人了!” 见状,正在绣花的六小姐凑过来,“娘会生这么大的气,还真少见,我以为娘就只会跟着大娘等人的后面趋炎附势呢。” “你,你说什么呢你!”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向来没规矩,可偏偏女儿句句是事实,五夫人无从辩驳。 正在做木雕的四公子此时也抬起头,先是瞪了六小姐一眼,“六妹,不会好好说话么?” 六小姐被他一瞪,顿时气焰大消,说也奇怪,这一个月来,自己这个傻哥哥似乎越来越有正常人的气势了,言行举止都少了些傻气,多了点深沉,难道,自己傻了七八年的哥哥,现在快要恢复正常了么? 同样的疑问,在五夫人的心里也盘旋了很久,自从齐老爷变傻之后,好像连堂的傻气都被吸走了似的,一天比一天严肃起来,偶尔不经意间,甚至会露出阴狠的表情,那么陌生。唯一不变的,就是连堂还是喜欢刻木雕。 放下木雕的齐连堂走到桌边,拿起那副画卷,展开来。 六小姐凑过脑袋,“呦,这女子是谁啊?” 五夫人有心试探自己的儿子,“这女子……,是这样的,最近齐府出了那么多事,大夫人想要府里办喜事,冲冲喜。” 六小姐一下子乐了,“原来,是哥哥未来的媳妇啊。” 哥哥…… 以前,齐连堂冒傻气的时候,她从来不叫他哥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对这个称呼说顺口了呢? 齐连堂将画卷一丢,“我不喜欢。” 五夫人看见了儿子眼中的不悦,她的心里涌起欣喜,声音都开始发颤,“可是,你三哥也会跟你同一天纳妾,大夫人说,这是双喜临门。” 齐连堂眸光一闪,似有若无地扯了一抹笑,“双喜临门?好!连堂是该娶妻了,不过,我要娶的,不是这个女人!” 至于他说了什么,五夫人已完全不往脑子里进了,她颤巍巍地伸手握住了齐连堂的双臂,又沿着那手臂摸上了他的脸颊,“堂儿,堂儿……,你……你是不是……” 齐连堂微笑地双手握住母亲的手,“娘,你想问儿子是不是感觉思维清明了,对不对?” 五夫人眼里闪着泪花,哽咽地说不出话,连连点头。 齐连堂笑道,“儿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概就在府里到处传说爹变傻了那天,一夜间,儿子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似的,醒来后,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再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五夫人喜极而泣:她的儿子在这七八年里,何尝说出这么顺溜而理智的话来? “堂儿,我的儿啊!是你爹在保佑你啊!你终于好了,终于变好了!” 六小姐也瞪圆了眼睛,“哥哥,你……你不傻了?” 齐连堂以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嘘——,隔墙有耳。娘啊,这个事,你和妹妹还有我知道就够了。” “为什么?”母女俩异口同声。 齐连堂面色沉重,“因为,如果有人知道我变正常了,便会有人来害我。” “谁会害你?”六小姐猜不出,也不理解。 五夫人却低头沉思,隐约猜出其中利害。 齐连堂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心里暗想: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名正言顺地迎娶他想要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她们的支持和理解,他可能不会这么快地把恢复正常的真相告知。 “当然,我也只是猜的,因为,当我头脑变清醒的那天早上,我连带着将十岁那年落水的事也一并想起,而且,我绝对没有记错,推我下水的,是大哥!” “啊?” 两个女人再次异口同声。可马上,五夫人就着急起来,“对,可不能乱说,儿子啊,你就先装傻一阵子吧,等你爹好了之后,现在是你大哥在执掌齐家,如果被他发现你……,彩蓉,你给我闭好自己的嘴,听见没有!”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第385 六小姐对自己的母亲向来不服,也不尊敬,可今天却第一次听了母亲的话,“知道了,我像是这么爱碎嘴的人么?” “你本来就是!”难得可以训斥自己的女儿,五夫人一下子上了瘾,“以前你和菊儿常常八卦,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以前,现在哥哥变好了,我……”六小姐不再说什么,只是瞧着齐连堂神情略显清冷的样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亲哥是那么地有型而俊美,比三哥他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夫人也不跟女儿较真,因为她想起了另外一事,“堂儿,你刚刚说要娶妻却不是画像中人,怎么,你已经有属意的人了?” 说起那人,齐连堂由衷地微笑,“对,是儿子在府外认识的……” “什么,府外?你什么时候溜出府的?”保护儿子过度的母亲,忘了自己的儿子已是个正常人。 齐连堂轻叹,“娘,难道现在的我,你还怕找不到回府的路么?” “呃……”五夫人自知失态,“娘一时没有适应你……,不说了,那是哪家的姑娘啊?样貌品行如何啊?” 齐连堂简短而概之,“成亲的那天,你不就可以见到了?” “成亲?”这个孩子,难道成亲之前都不让她参谋一下的么?“你……你还是让娘先见一见吧,有个画像也行啊。” 齐连堂有心隐瞒,“儿子非她不娶,娘你看与不看,都是一个结果。” “……”五夫人被自家儿子堵得无语,罢了,儿子既然恢复正常,应该就有正常的审美观点,儿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傻子,这娶妻一事,就由他高兴吧。 齐连堂心知母亲是同意了,他重新拿起那个才雕琢成的木雕,回头对五夫人道,“娘,一会儿,儿子出府一趟,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让阿霞跟我一起,最近我出府都是她跟着的。” 五夫人没有任何意见,儿子大了,也恢复正常了,恐怕再没有她说话的份了吧。 …… 就像之前的几次出府一样,阿霞从府里的马车处,要了辆马车,那个车夫早就已经是四公子的心腹,每次出府,都是他驾车,出府后,在药馆停留。 对于这一情况,如今大公子安排负责监视四公子的葛郎中和阿霞都已经倒戈,自然没有人向他汇报,至于门口守卫,当然也不知道车中所坐何人。 直到药馆的后院,齐连堂才下了车,进入药馆的后厢房,待到葛郎中进了门,齐连堂的第一句话便是,“她行了么?” 葛郎中摇摇头,“还没有,大概……今天可以醒来吧。” “还没有?”齐连堂不由拔高声音,“一个月前,你就说她当天能醒,结果呢?” 葛郎中怕极了齐连堂发火,“四公子,你听我说,这三少夫人……” “什么三少夫人?她现在名字叫如烟!” “是,是如烟姑娘!”如烟、如烟,四公子只想着这个名字意味着是三公子抓不住的人,却未曾想过,他又能抓住飘渺云烟了么?“姑娘本就身体孱弱,而本来一个月前苏醒的,可因为伤口感染,再加上老奴按照公子你的指使,给姑娘用了忘却过去的药物,抹杀她一切的记忆,这药效因人而异,而姑娘的身体难抗药物的猛烈,所以才会连续高烧……,好容易救活一条命来,所以,现在一直昏迷,也是她自身的一种调节恢复。” 齐连堂冷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医术不高明!” 葛郎中一噎,心里的闷气早就憋到胸口了,一时气愤,也顾不得说话的分寸,“老奴确实医术有限……,不过公子,有句话,老奴现在不得不说了,姑娘她用了那等猛药,对头脑是极为有害,而且她又反复高烧,老奴恐怕,就算她醒了……,人也是废了。” 齐连堂一听,蹭得站起,一把揪住葛郎中的衣领,“你说什么?废了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她有半点闪失,我要你偿命!” 葛郎中哆嗦着,惊觉刚刚一时激动失言了,忙打圆场,“别,别!老奴用错了词,其实……就是人会有点傻,就像四公子你过去那七年一样……” 齐连堂这才松口气,“既如此,那种药就别再用了!傻了不怕,总会好的,就像我一样。” 葛郎中心里长叹:那可不一样,那种药相当于是将人的脑子清空了一般,什么都不存在的空白人,这辈子都别想找回记忆了,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无知,说好听点,就是像从未被渲染的白纸,要从新勾勒人生。他齐连堂可有这个耐性? 更何况……,“老奴今天就没有再用这种药,不为别的,是因为今天老奴给姑娘把脉……,咳,为了下一代着想,老奴只能停药,但是效果已经足够了,公子放心。” 齐连堂听出他话中古怪,“下一代?什么意思?” 葛郎中一顿,方道,“姑娘她……怀有身孕了!” “什么?”齐连堂一震,踉跄了一步,虽然这是他早就已经准备接受的事实,可今天从葛郎中的嘴里得到证实,他还是难免心里一痛,孩子……,那是她和三哥的孩子,眸中阴光一闪,“把那个孩子……给我打掉!” 葛郎中抬眸,“当真?” 齐连堂闭上眼睛,以拳头抵上自己的额头,“不……不能打掉,那会伤了她,她已经很虚弱了,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 就在齐连堂在是否打掉清漪的孩子而犹豫时,密室里,躺在床上一个多月,都快肢体僵硬的清漪,终于醒了。 清漪睁开眼,眨了眨,带着几分茫然地把周遭的一切看了一遍,而后又闭上,失笑地自言自语,“做梦了吧,还是说角色扮演,以为我自己是古墓丽影?” 数秒钟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所有的场景都没变,这下,她懵了,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外侧,疼! 一下子翻身坐起,清漪瞪大眼睛看着这点满油灯的密室,不由心里一阵恐慌:不是梦!这是哪里? 虽然这里布置整齐,可是那些摆放在墙边的笼子啊、箱子里,时不时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里面到底养了些什么? 看遍了周遭,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扯了扯那件粗布长裙,这……这款式……,目光一扫,落在一面悬挂墙上的巨大铜镜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时,密室的门开了,清漪一个激灵,伸手捞起附近的一个捣药锤,虽然没有更好的防身工具,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顺着密室楼梯走下来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容貌俊美,一看见清漪,顿时面露惊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一边说着,一边向她冲过来。 清漪徒劳地举起捣药锤,“别过来!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 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眸中交换了某种清漪不明白的讯息。接着,就见那年轻男人慢慢地向她走近,一脸热诚,“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相公啊。” “……”相公? 看见清漪一脸茫然,那男子继续道,“如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如烟?这老土的名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上街被马车踢上,我带你来葛郎中这里医治,正正医治了……五天,你才醒过来。” “……”她彻底保持沉默,还有什么,继续说吧。 年轻男子终于靠近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夺过她手里的捣药锤,顺势将她的手握入掌心,“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忘了我们已经私定终身,忘了你……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还有……孩子? 清漪终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在游泳池溺水之后,她竟然灵魂穿越了,穿越成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 齐连堂很开心! 清漪也很开心! 齐连堂开心,是因为他发现,清漪醒来之后,除了有点茫然外,并没有葛郎中所说的什么痴傻之类的症状,当然,这一点,葛郎中也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当齐连堂把随身带来的小人雕像送给清漪的时候,后者看了看,而后由衷赞了句,“嗯,雕工不错。” 就是这句话,让齐连堂笑裂了嘴,又是那种灿烂的笑,只不过,这次不带伪装。他觉得,醒来后的清漪,虽然忘了他,甚至是忘了自己姓谁名谁,可是,那种性情却和以前一模一样,这是让他尤为开心的原因。 清漪开心,则是因为,她发现不用自己去解释穿越后的遗留失忆问题,因为这个年轻小伙……呃,也就是她的“相公”,已经给她做了解释。――被马踢到,受惊伤了脑部。这个“相公”还跟她大概说了下她现在的身份背景,也就是一普通渔夫的女儿,因为和他的偶然相识,二人私定终身,可是这位“相公”的家世显赫,两人一直是偷偷交往,可是一个多月前,被“相公”的爹无意中撞上,极力反对,但是听说,现在“相公”的爹变傻了,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位“相公”定于不久后,便还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礼。 很好,她的身份简单,背景简单,在这里的过去也简单。真的很好,她乐得其所,在这里生活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非要说有谁不开心,那便是葛郎中,他再一次对自己的医术开始有了质疑。他甚至是翻了医书,却怎么也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三少夫人这种奇葩的出现,没有人会用了那种药后,像她那样正常的,正常地好像,她本来就该是那样的人。 4 他是她两情相悦的情人吗? 这是清漪不知道第几次这样问着自己。 论理,他应该是她穿越过来时所见的第一个人,而且,他对她确实是百般地好,她不该怀疑他的话的。可是,这样的疑惑,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钻入自己的脑子里。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觉得他对她总是带着小心翼翼,而且,好像都是第一次似的。 他牵着她的手走路,会很激动地掌心汗湿;他揽着她的肩头望月色,会紧张地频频更换手臂的姿势;甚至有几次,她感觉他想要凑过来一亲芳泽,可是却又犹豫地退了回去。 他们不是已经偷偷地私定终身吗?他们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吗?那么,他们之间,应该已经做过了男女之间最隐晦的举动了,可是他看起来,却显得那么不淡定,该不会,他们的那一次造人,是在二人酒醉的情况下,意外发生的吧。 也不对,按着他给自己的解释,他们该是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的关系,可是……很不像! 有几次,清漪想要开口再问请楚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得就像是电视剧里那写深情的完美男主角。 她不想轻易打破对他的信任。 在密室里又休养了三四天之后,齐连堂带着她离开了,说是带她回到她的家里。 当这个和她现在的身体年龄相仿的男人,把她带到城郊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后,她又开始心生疑惑了。 放眼望去,都是在织网、捕鱼的男女,他们的衣衫粗糙,举止豪爽。 妇女们有的背上背着孩童,手里则在晒着鱼干;少女们也将常年海边晒得黝黑的皮肤暴露在日光里。 这就是她生长的地方? 她狐疑地看着齐连堂。 “不记得了吗?这里是你的家!”齐连堂笑笑,牵着她的手,来到尽头的一间竹屋前,屋前挂满了渔网和晾晒的鱼干。 清漪垂眸,扫了眼自己白皙如雪的手背,她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的手细腻如上好的绸缎,没有一点粗糙的地方,样貌也极出色,全身上下的肌肤都白嫩细致,不是她自己自负,这样的样貌,怎么说也该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怎么会是一个渔夫的女儿?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齐连堂已经开口叫了竹屋里的人,“徐大叔――” 闻声,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从竹屋里走了出来,见了清漪,微微一怔,而后又看了齐连堂一眼。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第386 连堂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色,那徐姓男人才裂开笑容,张开双臂,“如烟!我的女儿,四公子说你被马车撞了重伤,一直在郎中那医治,爹****等,夜夜等,你终于平安无事了,都快急死爹了!” 这一个男人,就是她爹? 清漪将徐姓大叔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这大叔一见就是常年风吹日晒地打拼的人,皮肤黝黑粗糙,可是因为先天体质不足,所以身体显得虚弱地很,佝偻着腰,看上去,竟像是有六十余岁,齐连堂该叫徐大伯的,可是,却叫徐大叔…… 抛开这个不提,清漪看向这男人的脸,非常平凡的一张脸,可是她却是照过镜子的,知道镜子里的自己是怎样一个孱弱小美人,这样的一个爹,配着这样的女儿…… 诡异! 如果非说这两人是父女俩的话,大概,也只有一处相似。――那就是二人看上去都是身体赢弱的人。 清漪的久久不回答,让齐连堂杵了杵她的手臂,“娘子,怎么发愣呢?” 那徐姓男人也跟着附和,“女儿,你是怎么了?不认识爹了吗?四公子有跟我说,你被车撞到了头,忘了我们,原来,是真的!” 清漪这才迎上去,“爹!” 可是,在她想要张开双臂与那中老年人相拥的时候,那徐大叔却又有些别扭地收回了手臂,眼里满是犹豫和尴尬。 有鬼! 清漪倒也不强求,只是很自然地挽着了那男人的手臂,“爹,女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大叔似乎并不伤心,强行挤出一抹似哭似笑的表情来,“没……没关系,你人回来了就好,就好。” 清漪微笑,心中对齐连堂跟她说过的一切,不由又狐疑几分。 继续站着也是尴尬,齐连堂打破了僵局,“都别站着了,进屋吧。” 徐大叔忙得附和,完全奉齐连堂的话为圣旨,“对对,进屋,进屋!”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小路上遥遥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爹!我回来了,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姑娘,背着个竹篓,蹦蹦跳跳地往竹屋走来。 那徐大叔一见那姑娘,嘴角边扯了开来,“回来啦,婷丫头!” 这一表情,完全出自内心,清漪在一侧冷眼瞧着,心道这才是爹见到女儿的正常反应,与刚刚见到她时,完全地大相径庭。 清漪已经可以确认,这家人,只不过是齐连堂在和她成亲前,为她暂时安排的居住所。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编一个谎言蒙骗她呢?难道她的身世太过不堪,他怕自己无法面对?还是说,这个身体在失忆前,已经无家可归,失去了任何亲人? 依照现在的信息,清漪想,就算她猜破脑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齐连堂对她好,是真心地好,所以,她愿意在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生存技能又挺着大肚子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人生暂时地寄托给他。 那个叫婷儿的丫头此时已站在了众人面前,她的视线在看见齐连堂的时候,顿时一亮,虽然她看上去是个活泼的姑娘,可是面对齐连堂,还是露出几分娇羞,竟有几分扭捏地说,“四公子,你……你也来了。” 齐连堂的反应倒是冷漠地很,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一个字都没说。 这时,徐大叔拉过婷儿,带到清漪的面前,“婷丫头,你看……谁回来了!” “谁?”婷儿下意识地反问,可在看到清漪之后,不由怔了怔,有些茫然而带着几分羡慕地打量着清漪,后来视线再一扫齐连堂,好像豁然开朗似的,结结巴巴地说,“姐……姐姐?” 清漪眉间轻轻一挑,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已经一清二楚了,剩下的,只不过是看自己有多少耐心去陪这些人继续演戏。 不过,看在徐大叔老实而一脸真诚的份上,她不愿揭穿众人,也没必要揭穿,因为,她的这个身体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如果齐连堂有心隐瞒她什么事,她也根本就无从核实真伪。 想到此,笑容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身体略有些僵硬的婷儿,“妹妹,我回来了。” …… 众人进了竹屋。 竹屋虽然简扑,但显然是重新扩建过的,东边的一间厢房的竹子要比另外两间新很多,而且,里面的摆设更是与外观看起来,完全不搭调。 齐连堂说,那间较新的,便是她的厢房。 如果说从外面看还是乡野平民们居住的环境,那么进了她的厢房,就像是进了妃嫔们的寝宫了,所有的用品都是那么精致,而且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在现代就是做饰品设计的,一看那些悬挂的玉石或是翡翠饰品,便知道绝对是佳品。 当然,这样的布置也能够理解,毕竟,她就快是这位富家四公子的夫人,为未婚妻布置一下厢房,也无可厚非。 齐连堂扶着清漪在床上坐下,清漪摸了摸那床铺,铺得是丝绸锦缎,可不知为何,她闭上眼睛,却觉得睡在这样一张床上,竟有些心安理得,很奇怪的感觉。 齐连堂就坐在她的对面,行为规矩。 或许古代的男人就是这样吧,在正式结为连理之前,都要尽可能地循规蹈矩,看样子,这造人一事,果然是场意外造成的。 想到此,清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还没有任何反应,葛郎中说,她才有了不到两个月的身孕,大概是在被马车撞到前没两天同房所致,虽说自己没太大感觉,但还是小心点的好。 “今天走了很多路,累了吧,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泡泡脚?” 齐连堂很细心,虽说要亲自打水给她泡脚是第一次,但是在葛郎中那个密室里的时候,他每天都在她起床前,就坐在了她的床边,看着她醒,喂她吃饭;每晚都要看着她上床,给她朗诵诗歌,哄她入睡后,方才离开。 虽然,她不喜欢别人喂食,而且,她也听不懂拗口的古文诗词,很多时候,她是故意装睡,才能让他不要继续念下去,扰她耳根。 先不说效果如何,但是他的殷勤,确实让她感动。 所以,她想,就算他因为某些原因,隐藏了她的身世,可是看在他真心待她的份上,她都能不计较,全然不计 ” 齐较。 看着他站起要出去,清漪扯住了他的衣袖,“别忙了,我还好。” 可是,齐连堂坚持,“不行,你身体虚,不能受一点劳累。”说着,他抽回自己的衣袖,笑着走了出去。 清漪有些无奈,他确实很坚持! 好像只要是他认为是对的事,他就一定要做,或是非要她做。 虽然彼此相处不过几天,但是这一点,她感触颇深。 比如,明明她身体在醒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她要求回家,他却非要留她在密室里多休养几天;再比如,她想要出去街市上散散心,他却非说外面中秋节庙会的狂热还没有过去,马车行人涌动,鱼龙混杂地不安全,不让她出门半步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清漪歪头开始遥想,好在她是一个比较随遇而安、对生活没有太多奢望的人,她的性情也相对随和,不轻易和别人发生冲突,不然,像这么执着的他,再碰上一个较真的自已,以后真的结为夫妻后,便会争吵不断了吧。还好,她愿意做相让的那一方。 在人没有动心,触碰到爱情之前,总是可以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可如果真的自己动情了,便会不自觉地对自己的另一半诸多要求和挑剔,这是无法避免的自然规律,谁也不能幸免,除非,她根本不在乎这个人。 这时的清漪的记忆里,并没有过深刻的感情经历,所以,她可以很理智地分析夫妻间的问题。在短暂地假象之后,她又不由失笑:这对她来说,算不算先结婚后恋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爱上他。 正想着,齐连堂端了盆热水进来了。 显然,这样的事他应该是没做过的,水盆都端不稳,摇摇晃晃地,洒出了不少。 清漪要接过,却被他躲开了,脸上还有点羞涩地说,“你好好坐着,当然,我这么对你,可是要回报的,以后,你也要像我对你这样,一心一意地待我好,心里只有我,只爱我一个,懂了吗?” 清漪没有顺着他的话,给他承诺,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把水盆放下,轻声道,“瞧你,衣服都弄湿了吧,去找个干布擦一擦,水都端来了,你还怕我不洗吗?” 齐连堂看着她慢悠悠地褪下缎鞋,眸子一闪一闪地,忽而道,“小……如烟,让我帮你吧。” “嗯?”帮她什么? 齐连堂没回答,走到她的身侧坐下,抬起她的另一只腿,就要褪下她的鞋袜。 果然,那个看起来是成熟了,可有时举止间还有些孩子气的男人,很利索地脱掉她的鞋袜,露出她那双天生的三寸金莲来。 齐连堂捧着她的脚裸,有些怔怔地盯着那双秀足。 清漪被他看得有些慌了,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之间除了牵手和勾肩搭背,也没有做出别的亲昵的举动了,可是现在,他的那种眼神,分明带着几分****的味道。脑海里骤然想起一个讯息,在古代,女人的脚是不能随便被男人看的,那是女人的另一个隐秘的**官! 虽然,在现代那样的一个开放的杜会,她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夏天光脚穿凉鞋,可那是普遍现象,更不会有男人用近乎**的眼光看你的脚。 可是现在…… 清漪挥手推开了他,同时将双足没入水中,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出去吧。” 齐连堂被她推在了床榻上,他撑着手臂坐起,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伸出一只手来,慢慢地摸上了她的后颈的光洁肌肤。 清漪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歪了歪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扣住后脑,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俊脸凑过来,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清漪瞪圆了眼睛,他却闭上眼睛,轻轻地吮吸她的唇,很浅,也很生涩。 没有留恋太久,齐连堂抬起头,眼里都是兴奋地光,他好想好想告诉她;他想做这件事,已经想了好久。 清漪以手捂住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看着他很开心地站起来说,“我先走了,回去安排下,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迎娶你进门!” 清漪没有放下捂住唇瓣的手,她点点头,却是连道别的话都说不出。 直到齐连堂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慢慢放下了双手,以手背在唇上抹了抹,不由蹙起眉,这样的吻,为什么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跟徐家父女在一起的第一夜,三人几乎无话可说地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婷儿又背了一整筐鱼篓要出门,说是去市集卖鱼。 清漪见了,突然心痒难耐起来,她已经在密室憋了很久,真的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 在密室的时候,她也曾仗着自己失忆,光明正大地问过齐连堂,这是什么时代、何人掌权。可齐连堂的回答让她更加迷惑,这完全是一个虚拟时空,她也只能从自己和齐连堂的衣服上,大概猜出,是和历史的明朝有些平行的空间,至于外面的世界到底怎样,她还是有些好奇的,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因为她闷得很,想要出去闹市透透气。 她的要求,被婷儿很坚决地给否了。 可以理解,这一定是齐连堂吩咐的。 不过,婷儿姑娘的坚持就远远敌不过齐四公子,清漪软磨硬施了好一阵子,婷儿那直爽的丫头便顶不住了,“去可以,但是你要告诉四公子,是你以自杀威胁我,我才带你去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个婷儿,应该是很喜欢齐连堂的吧。――清漪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却也不觉得心里酸酸涩涩地吃醋,果然,她还没有对那个漂亮的男人动情啊。 ……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第387 这是市集里人流量最大的酒楼,二层靠窗的位子上,齐连琛已坐了很久,他把在这家酒楼里吃饭的人都打听了个遍,却无人知道清漪的消息。 快两个月了! 还是信讯全无! 齐连琛紧锁眉头,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小一看着自始至终都默默喝酒的男人,却不知如何安慰,如果让他什么都不说,他又实在是憋得难受,“老大,我们大院里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大嫂,你说,大嫂会不会不在这里了!” 齐连琛如今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砰!” 酒杯往桌上一摔,“你胡说什么?她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小一吞了吞口水,“老大,看看你的样子,胡子那么长,人这么憔悴,就算遇上了大嫂,她也认不出你来了。” 瞧着齐连琛的表情不对,小一赶紧改口,“我……我说错了,大嫂对老大那么情深意重,怎么会认不出你呢?老大,你就是胡子喳喳的,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还有啊,刚刚我说大嫂不在这里,不是说就不在人世……” 齐连琛冷眸一扫,小一打了个哆嗦,“我是说,会不会被人带去了别的城市……” 一语点醒梦中人! 齐连琛一把扯过小一的衣领,拍拍他的头,动作倒轻柔,“对,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关心则乱,一点都不假!吃完饭我就启程去附近的城市!” “啊?”小一张大了嘴,他其实很想说,他不过是随口猜猜的,老大可真是当真,看来,老大对大嫂才是情深意重,怪不得这两个月下来,连院最漂亮的三妞都对老大死了心。 齐连琛放下酒壶,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但显然,他吃得不专心,两个月的找人让他已经形成习惯似的,眼晴有空就会到处探寻,他的目光很随意地飘至楼下闹街,却在下一秒,筷子跌落桌面。 “好像……不用去别的城市了……” 小一没有听清齐连琛嘴里的嘀咕,又问了句,“老大,你说什……” 话未说完,就见齐连琛已蹭得站起,就从这二楼的窗口处跳了下去。 “老大,老大!你……”小一好生纳闷,才聊的好好的,老大到底是看到了街上的什么,这么慌张离开? 不由地,视线也落在了闹街,很明显地看到了他的老大,正拦住一个小伙子的去路,他越发费解,可是当他看清楚那小伙子的脸时,他的眼眸暴睁。――男版的大嫂? …… “清儿,真的是你啊,清儿!” 清漪快被面前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给晃晕了!她很想说:别晃了,我是孕妇! 碍着自己的打扮,她硬生生地把话给吞了回去,奋力地想要扒开面前这个疯男人的手,“这位……大叔,你认错人了!” 大叔? “清儿,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连琛啊!我是你的相公,连琛啊!” 脑中忽然想到刚刚小一说得,他现在的形象,就算遇到清漪,她也未必能认出来了。 这话让他恍然,他右手松开了清漪的胳膊,从腰间摩挲出一把精致匕首,左手还牢牢地钳制着她,然后就这样当街刮起胡子来。 这么怪异的举动,清漪已无暇吃惊,因为,她的脑中正盘旋着他的话,――他是她的相公? 认错人了! 一定是认错人了! 5 此时,齐连琛已三两下刮去了胡子,露出已有些清瘦的俊脸。 “清儿,我可算找到你了,我找了你快两个月啊!”说着,齐连琛一把将清漪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那么用力,勒得她快无法呼吸,“太好了,你还活着……,真好!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忍。” 面对陌生男人痛哭流涕地把她误认为某人,清漪使劲地挣扎也挣脱不开,“喂,这位大哥……” 大哥? 齐连琛一怔,松开了她的身体,转而抓住她的双臂,“清儿,你不认识我?我是你的相公,齐连琛啊!” 齐连琛? 那个救了她的家伙,叫齐连堂! 不会是这么巧合的名字吧! 清漪苦着脸,徒劳地想要掰开他的大手,说真的,她的脑子也有些混乱,如今有个人冲出来说是自己的相公,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是真的认错了人,还是说,这是事实,是齐连堂隐瞒了这一切? 齐连琛终于发现了清漪的不对劲,“清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难怪这么久不见你回府,原来,你是忘了我?放心,回去后,我们找陈郎中,他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的!”说着,他便要连拖带抱地将她带走。 “喂,你这人向来都是用这种方法拐卖人口的吗?”清漪急了,就算她现在心生疑惑,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有个人说认识她,她就要跟着人家走,“你这人太奇怪了,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你是谁啊,凭什么要让我跟你走?还有啊,我还没嫁人呢,别总是相公、相公地叫得这么亲!还有还有,我叫如烟,不是什么清儿、清儿的,而且,就算我嫁人,那也不是嫁给你,我早就和别人有了婚约了,嗳,你认错人了,别在这捣乱,你再拉拉扯扯的,我叫非礼了!” 清漪得得得地说了一通,每一句都像是对齐连琛的一种凌迟,她每说一句,他就心痛加一分,失望又多一点,到最后,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可是,世间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她说,她叫如烟,没有嫁过人…… 齐连琛扯着她的手臂,刚想再细问下去,就在这时,刚卖完鱼的婷儿找了来,瞧见了二人拉拉扯扯又搂又抱的,赶紧跑过来,怒视着清漪,“你……你们……,你对得起四公子吗?” 清漪一见熟人,赶紧挥动着手,叫道,“婷儿,快,快来救我!这人是个疯子!” 疯子?她居然叫他疯子! 用一张和清儿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完全相同的声音,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齐连琛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一时不察,刚刚那个叫婷儿的丫头,提了一句“四公子”。 “呸!你这人真不要脸,大庭广众地想抢良家妇女啊!我姐还没嫁人呢,你别拉拉扯扯地有伤风化!”婷儿到底是从小打渔劳苦惯了的,人也粗鲁,一手就把清漪从齐连琛的手里给扯了出来。 齐连琛正在怔忡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所以竟还真让婷儿把人给扯了过去。 清漪一得到解放,赶紧揉了揉被那男人捏到酸疼的胳膊,这个人,是想把她往死里捏吗?胳膊杵了杵婷儿,“活干完了?” 婷儿点点头,“可以回家了。” 于是,两个女人相携着就要离开。 齐连琛一看好容易得来的希望,眼看又要破灭,他不死心地又拦了过去,“二位……” 婷儿惊叫,“你又要干嘛” 齐连琛看都不看婷儿一眼,眼睛直直地锁在清漪的身上,“你是不是失忆过?你现在叫如烟,那以前呢,这个名字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吗,你……” “喂!”婷儿一个闪身,将鱼篓往齐连琛的面前一晃,把清漪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你这人莫名其妙,什么失忆啊!我姐从小到大都叫如烟!” 齐连琛终于正视了婷儿了,这个少女说,她们是姐妹?呵,怎么会有容貌如此差异的姐妹! 心中的希望又升腾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清漪是出了什么情况,但是,现在既然找到了她,不把事情搞明白,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 瞧了眼清漪警惕而疏离的眼神,齐连琛心里一酸,默默地往一旁侧了身,他算是让行了,只为放长线,钓大鱼,真正地揭开事情的真相。 清漪扯了婷儿的衣袖,“走吧,这人好像冷静下来了。” 婷儿点点头,“嗯,我们走。” 齐连琛目送着她们的背影,这时,小一也气喘吁吁地跑了来,“怎么样啊,老大,大嫂怎么跟着别人走了?” 齐连琛目不斜视,“你也觉得,她就是你大嫂?” “长得那么像!难道不是?” “不,十有**就是她!小一,你跟上她们,看看她们住在哪里,至于找回你大嫂的事,我们慢慢来。” “好咧!” …… 再说,摆脱了齐连琛之后,清漪在路上也陷入沉思,细细地回味着刚刚那男人说的话。虽然他的情绪很激动,但是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并没有带着恶意。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名字! 看他的五官俊朗,容貌有三分和齐连堂相似,再看衣衫的布料,绝对是出自富贵之家,而齐连堂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太多的相似,只能总结为一点,他们是兄弟! 这就更奇怪了,兄弟俩同时说她是他们的情人,……或是女人。 如果那个齐连琛的话是真的,那么她和齐连堂的关系又怎么解释?她腹中的胎儿又如何解释? 清漪打了个激灵,该不会……她和小叔子做了对不起那个齐连琛的事,偷偷私奔,才被马车撞到的吧。 “如烟姐,就知道不能带你出来,看看吧,差点出事,你要是真的丢了,我回去怎么跟四公子交代?”婷儿终于按捺不住地抱怨起来,“说真的,四公子对你这么好,你就听他的吧,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着做他的新娘,不是很好吗?……这么好的男人,别人求都求不来。” 这最后一句话,婷儿说得声音极低,可还是被清漪听在耳里。 一方面对婷儿的小女儿心思觉得有趣,可另一方面,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今她失忆了,忘掉了过往,身体里藏着的,是她清漪的灵魂,现在的重生,相当于是名正言顺地以如烟的身份,和齐连堂共结连理,既然是天意如此,她又何须纠结于无法找回的记忆? 所以,就算齐连堂极有可能撒谎,就算她之前可能确实是齐连琛的老婆,但是,她现在的记忆里只有齐连堂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更何况,她和他有了孩子,所谓过去的,就再难以补回,所以,她选择放弃找回过去,因为她没有对任何人有感情,所以就忠于让孩子来做出选择。 葛郎中说她有快两个月的身孕,而齐连琛说她已经从府里消失了两个月,所以,她相信孩子是齐连堂的,因为她也知道,身孕是按上次月经开始算起,不可能是齐连琛的。 因此,她更加相信自己可能真是和齐连堂从府里偷偷私奔出来了。 覆水难收啊! 活在当下最重要,她该相信自己重生后所见到的第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浅浅地回眸一笑,清漪挽着婷儿的手臂,“好啦,姐姐知道了,回去之后,到嫁人之前,我都不再离开竹屋半步,好不好?” 婷儿勉强地陪她笑了笑,可是笑容却有点苦涩。 清漪眼眸一转,调侃道,“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嫁过去得了,姐姐舍不得你,咱们亲姐妹共事一夫,岂不妙哉?”话一出口,她又不禁一怔,这样的说法,太不符合她现代人的婚姻观了,虽然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最常见的事,可是,她不该这么容易地接受啊?果然,自己对齐连堂的感情还是太淡了吗? 清漪的随口一说,却不知婷儿听了却上了心,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如烟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清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如果齐连堂想要把婷儿也纳了,她还真是无所谓。 这下,婷儿感恩戴德了,一把抓住清漪的手道,“如烟姐,你放心,我只要做小就好,只要让我……让我呆在四公子的身边就好!” 清漪瞧着她,好奇道,“你当真这么喜欢他?” “当然,啊,不是……”再豪爽的女子,面对感情,也会羞怯。 清漪轻咳一声,“呐,你也知道的,姐姐我忘了过去的事了,所以,你跟我说说他吧,到底他是怎么虏获了你的心的?” 婷儿脸儿都羞红了,“哎呀,都说没有了!他是我家的恩人,而且,人又那么英俊不凡……” 小姑娘说不下去了,径自沉浸在自己的单恋里,偷偷地笑。 清漪轻轻摇了下头,倒不是她悲观,以她所见,齐连堂好像对婷儿一脸冷淡的样子,真的会让买一送一地连同婷儿也一并纳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第388 就这样,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地回了家,还没到家门,远远地就看见齐连堂在院子门口候着呢,一见清漪回来,他便飞奔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双肩,“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我不是告诉过你,就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许去的吗?” 呵,他可真激动! 而且,这激动的模样,跟刚刚街市上的那个齐连琛,还真是更有七八分相似了。 清漪莞尔一笑,“有话慢慢说,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 这样的笑容,让齐连堂一怔。 多么熟悉,曾经,那个一肚子想法的三嫂,为了断了他的念头,谎称有孕的时候,露出的就是这种笑。 他真的没有觉得她变了,她还是那个她,是他所喜欢的那个她。 只不过,现在她露出这种笑,是又想敷衍他或是欺骗他什么? “只不过,我看见婷儿忘了带钱袋,而她又没走太远,所以才一路尾随追上她的,你也知道,虽然是卖鱼,可如果人家给的银两太大,需要找零怎么办?你说是不是,下不为例了!” 齐连堂看着她笑盈盈地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那些话,撒谎!她果然又撒谎!每每她要说谎的时候,都会比平时笑得更甜。 可偏偏,面对这样的她,他却又无计可施,终究是轻叹一声,“明天我就迎娶你进门,所以,不要再出去了!等你进了我齐家的门,我会天天带着你去逛闹市!” “嗯,我听你的。”清漪由衷地说,日子总要过下去,当前她最在意的,恐怕就是腹中的孩子了。 齐连堂终于露出了笑容,揽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往里走,自始至终,竞然都没有看向婷儿一眼。 “今天去集市,可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齐连堂这么问,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清漪却眸光闪动,看似不经意地岔开话题,“明儿大婚,当真没有别人再反对我们了吗?” 齐连堂闻言,顿了顿,方道,“就算有,等我们拜了堂,他们也来不及反对了!” 清漪了然:原来,是生米做成熟饭! 也不对,现在已经做成熟饭了。 …… 每天,齐连堂能够留在竹屋的时间并不久,今天亦然,更何况是他还要回去张罗成亲事宜。 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清漪不要乱跑之后,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马车慢悠悠地出了渔家小院,沿着那条石子路才走出岔路。不久,从分叉口的另一条石子路上,走来另一个人影。 那便是之前骚扰清漪未遂的齐连琛。 他一路徒步而来,沿着渔村小路,一路打听着,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果然,那个和清儿一模一样的女子,并不是生来就住在这个渔村,甚至是除了两三个渔民村妇匆匆一瞥过华丽马车里的清漪外,别人根本不知道有她这号人物的存在。 至于她的姓名…… 连看见她的脸的渔民们都摇摇头,完全不知。 说到底,知晓她这个人的,不过只有那尽头一家而已。 再问那家少女是否有个姐姐时,渔民们都开始纷纷絮叨了。 “那丫头五岁时就没了娘,就她爹一把拉扯她,哪有什么姐姐啊!” “听都没听说过。” “绝不可能!那父女俩住在那里几十年,徐老汉当年娶媳妇,还是我从中拉线的,就那婷丫头一个女儿!” 听到这里,齐连琛已经确认了事实,那个名为如烟的女子,十有**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 当他走近那尽头的小院时,透过栅栏,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正慵懒地坐在竹椅上,对着晾晒的咸鱼干发呆,她似子也不觉得那些鱼腥味难闻,反而一脸享受的表情。 是啊,他的清儿就是这么乐观而淡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他,但万幸的是,她没有像刚新婚那夜似的,一旦失忆,就性情大变。 还好,上天虽然有可能夺去了她的记忆,但是却没有夺去她的思想,没有只给他留有一个和清儿一模一样的躯壳。 万幸 就那样矗立在门口多久,齐连琛都不知道,仿佛时间停滞不前,他满足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因为出神而慢慢地打起瞌睡,看着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却又不舍得就这么睡着似的,摇摇头,强迫自己醒来。 齐连琛笑了,好像只要这么看着,就是一种幸福。 当然,对于他来说,远远不够! 清漪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眼眸无意识地扫了眼远处,却让她不经意地扫见了像石墩一样的齐连琛。 “你……”这个疯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竟然一直跟着她! 清漪看着齐连琛跨过那个栅栏就像是刘翔跨栏一般轻松,轻飘飘地就跃了过来。 “喂,你这是擅闯民宅!”清漪的抗议还未说完,男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清儿……” “都说我不叫清儿!”她这个过去的疑似相公,还挺执着,话说回来,在古代如果男人可以对已经私奔的老婆还这般痴情,也属少见,可惜,她的心只有一个,也只能装下一个人。 齐连琛抿抿唇,大概是自己想通了什么,扯开一抹笑来,“如烟?” “呃……”都说不打笑脸人,清漪才捞起的咸鱼干也不好就这丢过去,只不过,被这个家伙叫如烟,听起来总有点心里发毛的感觉。 “如烟,既然你不记得我……”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既然要从头来过,那就干脆仗着失忆,抵赖到底。 齐连琛被她一堵,虽然眼里闪过黯然,可却很快地又打起精神,“好,好,不认识!既然你不认识我,而在下又很想结识你这位朋友,在下还是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叫齐连琛,是都城齐家老爷的第三子。” 他是排行第三,而齐连堂是老四…… 清漪不由地就在心里嘀咕,但很快她又甩开这些心思,不管他是谁,她已经答应了齐连堂的求亲,就该彻底摆脱这些过去,不再节外生枝。 “你……呃,男女私相见面毕竟不妥,祈三公子,你还是请回吧,我也不想结识你这个朋友。还有,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可要叫人了!”说着,清漪摆开了要开叫的架势。 齐连琛再次被拒,他真想就这样扛起她,把她硬拖到齐府里去,然后让齐府里的人证明,他的话句句属实。可是,她现在失忆了,他不敢就这样吓到她,他会慢慢地找到更多的人证,来一步步软化她,既然都寻到了这里,还怕她又丢了不成? 而与此同对,他也需要找到更可靠的证据,来证明失忆的她确实是清漪,这样才能堵住府里的悠悠众口。――现在,他突然有些恨起她来,如果她身上不是那么白皙无暇,如果有一点胎记之类的标记,他也用不了这么辛苦。 心里暗下主意,等晚上回去告知了娘亲,明日他就会带着娘亲来认人。实在不行,他明天以后就干脆在附近盖个小茅屋,就近守着她! 主意既定,齐连琛微笑着后退两步,“好,好,你别紧张,以后你会明白了,但是下次见了我,可要记得,我叫齐连琛。”说完,就像他飘来时那样,又飘然地跨栏而去。 都说古代的轻功神奇,清漪今日见了,果然叹为观止。 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人也算不错,她这个前身啊,怎么就做出了和小叔子偷情的事了呢?难道是这个齐连琛从中作梗,她才被迫嫁给了他的吗? 胡乱地摇了摇头,清漪自己也不由自嘲: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她这么胡思乱想的,都可以编出一部言情小说来了。 再说,齐连琛离开了渔村,返回了齐府。 这几日,齐府正值最热闹的时候。因为,祈四公子要娶妻了,祈三公子也要妾妻了! 所谓双喜临门,大夫人愿意把四公子大婚的仪式做大,甚至连祈三公子纳妾也要整得快像明媒正娶那么隆重。 齐府里张灯结彩,下人们忙忙碌碌,办喜事,谁都开心,虽然忙点,但是有红包可以拿,每个丫鬟小厮都上心。 齐连琛一进齐府,就被这种喜庆所感染,其实,之前也已经在张罗着,只不过他心不在这里,所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今天他自己心情已与之前大相径庭,所以看着府里热闹,心情也越发好了起来。 四公子大婚,齐连琛是由衷地高兴的,也想着送些什么过去,进府瞧见四公子的聘礼正一车一车地往外运,往新娘家送去,齐连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自家四弟娶的是哪家的千金,来到大夫人的那里一问,大夫人竟也一脸茫然地,说是自己也不清楚,好像是五夫人很满意的一个。 不过后来,大夫人也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从给你物色的妾室堆里挑的一个,你还指望她是个公主?不管他了,琛儿,娘给你挑的那个妾室,明天也会选着吉时入府,你……” 齐连琛一听,登时就坐不住了,“孩儿不是已经推了这个事了吗?娘为何还要自作主张?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娘去把婚书退了吧,因为,儿子已经找到清儿了!” “找到了!”大夫人本来还为齐连琛拒绝纳妾而不开心,可一听找到了清漪,顿时又放下心来,怎样都好,只要让她能尽快抱上孙子!“那她人呢?” 齐连琛略有些为难道,“因为出了点意外,她现在记不得儿子了……,她现在认为自己叫如烟,是一个渔夫的女儿,死活不愿相信自己是儿子的夫人。” “啊?” “不过,明天儿子要带着娘过去和她对峙,有你作证,她也抵赖不得了!” “明天?” “对,明天!现在时候已晚,而且去到那里也有段路程,儿子也怕娘舟车劳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大夫人犹豫了,“可是琛儿,明天是老四的大婚啊,娘承诺你五娘,要给连堂大办的,明天宾客很多,我还怕照顾你爹的那几个丫鬟不上心,想要跟着点,你也知道,你爹他……” 齐连琛暗骂自己只顾自己的事,却忘了这一茬,“那便后日吧。” 殊不知,过了明日,也根本不再需要他去派人对峙了! 从大夫人那里出来后,齐连琛又直接去了自家四弟那里,以示恭喜。 进了齐连堂的厢房,齐连琛一眼就望见,自家四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抱着那身大红新郎喜袍,偷偷地笑着。 齐连琛不由失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四弟这么由衷的笑容了,自从他察觉四弟已经恢复了正常后,大概是他心里也有顾忌,总觉得连堂的笑容里虽然灿烂,却有些假,可是现在的不同,虽然笑得很浅,却是发自内心。 “四弟,要成亲了,是不是很开心?” 齐连堂笑容一僵,这才回了身,再次展开笑容时,却已带了虚伪,“三哥,你也成过亲的,还要问连堂吗?” 齐连琛挑了下眉,“我?我当初……并不十分乐意的。”这也是最近两个月来,他极为后悔的事,在寻找清漪的这两个月里,他几乎一空闲下来,就会回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想到开始时他对她那么冷淡,就撕心裂肺地后悔,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全部补回给她……,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让清儿又失忆了,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弥补她! 收回了遐思,齐连琛笑了笑,“为兄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可是四弟你的不同,你该开心的。――对了,新娘子漂亮不漂亮,四弟你喜欢吗?” 齐连堂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猾,“我不告诉你!” “呵呵……”齐连琛失笑,“瞧你,该不会,你自己都没见过吧。” 齐连堂连连摇头,三缄其口,“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齐连琛耸耸肩,不由笑了,“好,好!反正明天……不,后天为兄就能见到了!就算玩藏猫猫,也有被发现的时候的。――好了,四弟你就在这等着当新郎吧,明天为兄会送你一份大礼。” 说到这,齐连琛起身欲走。 齐连堂忽而一沉眼眸,叫住了他,“三哥。” 齐连琛回了头,“怎么,还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第389 齐连堂弯唇可爱地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哥很疼连堂。” 齐连琛不由又失笑,“人家都说女儿家出嫁,都要伤感一通,你这是娶媳妇,不用离开齐家,怎么说得好像自己要出门不再回来了似的。” 齐连堂故作听不懂他的调侃,“三哥,连堂还记得,有次,爹买回一个西域的玩偶,你我都很喜欢,可是后来,你忍痛给了我,当然,还有很多次,但凡是咱俩都喜欢的东西,可是只要是我想要,你都会让给我。” 这话听得齐连琛心里一通慌乱,记得曾经在饭桌上,自家四弟也说过这类似的话,那时,他意指的是清漪,可是现在呢? 齐连堂走过去,极其认真地问了句,“三哥,明天连堂要成亲了,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疼我吗?” 齐连琛笑了笑,原来,他是在意这个?“你我是兄弟,你是最心疼的弟弟,凡事我都会让着他,依着你,哪怕你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 听到这里,齐连堂释怀地笑了,“谢谢三哥,我就知道,你是连堂的好三哥!” 齐连琛挥去脑中不好的感觉,拍了拍齐连堂的肩,“好好休息吧,明天做个英俊的新郎!” 翌日,齐连堂大婚。 这一次,新娘据说是住得较远,轿夫、喜队一大早就出了门。 而祈府里对于新娘也好奇地很,虽然听说,新娘是五夫人选出来的,可是后来似乎又换了人,连大夫人都不知道长得是怎生模样。 如今齐府里并不知道齐连堂已复原,都在八卦着,说是这傻子可别在大婚的时候,闹出笑话来。 齐连堂守在拜堂的喜堂里,确实坐立不安,他真怕在幸福临门的那一刻,出什么岔子。 直到外面响起鞭炮声,同时有人吆喝着,“新娘到――” 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顾不得礼仪地冲了出去,让一些下人、小厮们都暗自偷笑。 一路直冲到齐府大门口,花轿恰好刚刚落地,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呦,这还没传话呢,新郎自己就冲出来了,好吧,踢轿门吧。” 坐在轿中的清漪听到这话,也不由乐了,她不由告诉自己:他果然是在乎她的,重视她的。 其实,这样的事,她早已心里明白,可是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告诉自己,同样的事说多了,慢慢地像是变成一种催眠。说真的,她也怕自己不够坚定,因为在临上轿的那一刻,她竟然诡异地在脑海里闪过齐连琛的那张脸。 小手慢慢地抚过自己的小腹:以孩子为大,不能动摇!不管她以前是谁,她现在是如烟,是有着现代灵魂的如烟,一个全新的女人! 轿门被踢,媒婆撩开了轿帘。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来,清漪将自己的手,放心地放入他的手中,头上蒙着红盖头,她看不见周遭的一切,由着身边的男人带领,一步步地跨过火盆,慢慢地往她未来住的地方走去。 进入齐连堂的院子,一切闹哄起来,周围女性居多,鲜少有男人。 随着新娘新郎的进入,好像那些所谓的高堂什么的,也开始入座。 清漪隐隐地听到,有个女人说,“老爷,你坐这里,对,乖乖地坐着,不要说话,啊?” 那口气像哄小孩,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接着,似乎又听到同一个女人再次开了口,声音却变得威严,“连宣,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坐起轮椅了?” 一个很谦和的声音回道,“是这样的,大娘,最近天冷,旧疾犯了,不能久站,还是坐着为好。――啊,你们不用看我,今儿是四弟的大喜日子啊!” 清漪还在被人带领着往前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呦,我赶得及时啊,四弟,刚刚给你备了一份大礼,放在了你的房间里,这可是我出动了很多人力办成的,保准给你的泪房花烛夜一个惊喜!”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清漪记得,那是那个叫齐连琛的男人的声音!只不过带了些痞气的油腔滑调。 他们果然是兄弟! 一切的猜测没有错,她的肉身当真就是个和小叔子私奔的女人! 就在这时,齐连琛刚刚和齐连堂说完那番话,喜堂里诡异地刮起一阵风来,来势又急又猛,风大地几乎迷了众人的眼。 而顶在清漪头上的红盖头也开始飘忽不稳,她一个没有稳住,那红盖头竟然就这样被风卷了起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齐连琛的手里。 当齐连琛下意识地握住那红盖头之后,奇风弱去,一切恢复平静。 不,应该说,由自然的狂风转为人与人之间的另一种狂风骤雨。 齐连琛怔怔地望着那个红盖头下的小脸,血色渐渐抽离。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有人没忍住,惊呼了声,“三少夫人?” 更多的人却在接受了现状后想着,都说这傻子可别在大婚的时候闹出笑话,谁知道,还真是闹出笑话了,只不过,是祈三公子闹出的笑话! 可是面对新娘子的那张脸,谁也不敢笑。 别人虽然不敢说这个新娘就是失踪了两个月的三少夫人,可心里却都这么想。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腹诽:这个倒霉的三公子,三年前他的初恋二少夫人嫁给了自己的亲二哥,如今,他极为高调地宠着的爱妻三少夫人,又不知怎么回事,竞然愿意嫁给他的亲弟弟! 这三公子,是注定得不到一个自己爱着的女人! 6 手中的红盖头,就像是火红的焰火一样,灼烫着齐连琛的手。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四弟迎娶的女人,竞然会是她? 不,一定是搞错了,或许,只是样貌相似而已。 可是,天底下会有这么多容貌一样的人吗? “清儿……” 齐连琛再也抑制不住,更顾不及这是自家亲弟的婚礼,上前一步,却被齐连堂以身挡住,“三哥,你认错人了,她是如烟!” “如烟?”呵呵,如烟! 当真是她! 齐连琛摇着头,一脸痛心地看着她,是他的错,是他放松了警惕,他以为自己花两个月的时间好容易找到了她,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无法再多等他两天! 等等! 脑海里陡然想起齐连堂昨天跟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但凡是咱俩都喜欢的东西,可是只要是我想要,三哥都会让给我……” 原来,原来他指的就是这个! 自己的好四弟早就下了套给他! 四弟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迎娶的女人是……是如烟?也不对,四弟到底是因为她像清儿而迎娶,还说,四弟根本就知道她是清儿才迎娶? 这其中很有问题,想到清漪莫名消失了这么久,现在才出现,就突然成为了四弟的妻,难道…… 一通乱七八糟的思索后,齐连琛再也抑制不住,只手抓住了齐连堂的喜袍衣领,这算是他第一次对亲弟弟动粗,众人早就惊呼一片。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清儿,对不对,你早知道她就是你的三嫂,这两个月来,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五夫人早已吓得不行,惨白着脸地要把齐连琛拉开。 大夫人也因为见到清漪那张脸而六神无主,完全搞不清状况,她想起自己儿子咋儿才告诉她,找到了失忆的清儿,如今叫如烟,却不想一天之后,竟成了老四的妻!而她更加不能确定的,便是这如烟和清漪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而整个现场,除了齐连琛外,在看到清漪的脸露出的那一刻,还有两个人也相当地激动,那就是大公子和竹儿! 当竹儿在大公子的耳朵边说,四公子的新娘子和三少夫人一模一样后,大公子怕极了,他不敢保证清漪已死,如果这个新四少夫人就是清漪的话,那极有可能是她化名叫如烟,再次回齐府报仇的! 这样的想法很怪异,可是对于做贼心虚的的大公子来说,往往把事情往偏激的方向去想象,然后自己吓自己。他之前能够一直嚣张着,是因为齐连琛一直找不到清漪,所以无暇对付他,也因为他亲手对付清漪时,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他可以抵死否认,可是,清漪若还活着,那么,她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人证! 大公子不敢再继续呆下去,他让竹儿推着他,悄悄地离开了。 话说,齐连琛还在和齐连堂僵持着。 五夫人爱子心切,不愿见自己儿子的大婚被破坏,赶紧扯开齐连琛的手,“连琛你冷静点,她不是梓旭,她叫如烟,是在中秋前,也就是梓旭失踪前,我就已经救下的女子,那****在集市游玩,恰好我带着连堂想要买些给大姐的中秋之礼,恰好碰到她被几个地痞欺负,所以救下了她,而堂儿她一见钟情,只不过她的身份不好,所以,我才一直没敢跟大姐说,这次大姐既然许了堂儿大婚……,所以,就把如烟给娶了进来!――连琛,你真的认错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在场的,有大半是相信了,她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小部分的是半信半疑,这其中包括大夫人。 当然,还有一两个是完全坚信着自己的想法的,那便是齐连琛和大少了。 齐连琛相信五夫人一定是在说谎,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硬是把失忆了的清儿说成是别人,可是,他恨透了自己,因为苦无证据。 大夫人这时开始出来打圆场,“琛儿,退下吧,你五娘不可能骗你。还有,在自己兄弟的婚礼上大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眼见着所有的人都开始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再看一看清漪那低垂着的小脸,想必,最难堪的,还是她吧。 齐连琛退让一步,今天实在是争不出什么,但是不代表他妥协了,他会想到办法证明的! 手中死死地握住那红盖头,他慢吞吞地走到了清漪的面前,很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却低哑地过分,像是破了喉咙,他慢慢地将红盖头拿起,众目睽睽下,又给她盖了回去。 这一刻,他心如刀绞。 曾经的大婚,他根本没有亲自揭下清儿头上的红盖头,如今,他却要替自己的弟弟将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将她送到亲弟弟的怀里! 不行,不行! 就如四弟所说,确实,但凡是四弟喜欢的,他都能让,也愿意让着他,忍着他,纵容他,可是夺妻一事……,他实在是忍不了! 他死死地握住拳头,忍痛忍到将牙关咬出了血,他发现,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 冷眸狠狠地扫向五夫人,“五娘我再问你一遍,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既然是那么早的事,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娘和我爹说?你该知道,爹那么疼四弟,一定会让他迎娶……迎娶如烟的!” 五夫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支吾着无从解释,而这时,齐连堂闪到他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三哥,连堂知道你因为失去三嫂,痛不欲生,可是,如烟真的只是一个和三嫂相似的女人,而且,如烟已经怀了我的骨肉,请你不要再打扰弟媳!” 什么? 怀了骨肉? 奉子成婚! 全场哗然。 齐连堂再也不顾面色如死灰的齐连琛,牵起清漪的手离开,一边看戏看傻了的主持,这才后知后觉地仓促说了声,“送入洞房――” 众人跟着齐连堂夫妇离去,闹洞房去了,每个人从如同僵化的齐连琛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满怀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三公子真可怜,果然永远无法得到他喜欢的女人。 周遭的一切,在齐连琛的眼里,已经变得遥远,他的脑海里只飘荡着一句话:如烟有了四弟的骨肉,清儿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 像是被人在脑后一记重击,他的头那么嗡嗡作响,意识似乎都在渐渐飘远。 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么恍惚的模样,心疼不已,“琛儿啊,你……,你所跟娘说的那个失忆的清儿,就是这个如烟吧。”她就是明知故问。 齐连琛闭上眼,点了点头,“娘,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大夫人为难,她很担心儿子因为太过思念清漪而走入歧途,毕竟,她的这个儿子和他爹完全就是两个类型,儿子是个少见的情痴,曾经就因为秦雅韵而颓废了十年,如今,难道要因为清漪再颓废另一个十年? 她也一把年纪了,经不起这种析腾啊。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第390 见她不说话,齐连琛又重重地问了一遍,“娘,回答我!你是相信你的儿子,还是信他们?” 大夫人拍拍他的手安慰,“娘当然是信你啊!这个府里,你就是娘唯一相信的人。” 齐连琛艰难地扯开一抹微弱的笑,“这就够了,用不了多久,儿子会证明给你看,她就是清儿!” 说着,他松开了大夫人的手,冲了出去! …… 众人想要闹洞房的! 可是齐连堂很不给面子,他仗着自己现在还是个半傻半呆的人,谁的情分也不领,将所有的人都轰出了喜房。 众人又想借着晚宴的时候,灌醉他,看他出丑。 不想,齐连堂像是赶着投胎似的,三两口吃完了一碗饭,拿起桌案摆的大红苹果,就溜回了喜房。 饶是后面的人嬉笑一片,他也不理不睬。已经都被笑了七八年,这点奚落,他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众人觉得无趣,也就随他去了。 再说齐连堂回了房间,看着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女人,放下了那两个大苹果,美美地走到她的身边,很小心、很小心地开了口,“娘……子?” 听见那生涩的叫唤,清漪忍俊不禁地笑了,这个齐连堂……挺有意思。 齐连堂搓了搓手,很紧张地坐到她的身侧,“我可以……可以掀开你的盖头吗?” “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不介意自己掀开。”她无所谓的,真的无所谓。 齐连堂赶紧握住了她的手,一脸严肃地制止,“不行!那样不吉利,在拜堂的时候,已经让三哥搞了一次破坏,这次,我必须亲自揭开,这样,咱们才可以白头偕老!” 这是什么说法?迷信! 清漪刚刚瘪起了嘴,却又很快收了回来:可不能说是迷信,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不就是灵魂穿越了吗? 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她还真是不知道吸取教训! 就在清漪心里数落自己的同时,齐连堂已慢慢地撩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烛光一点点地映入眼里,直到面前完全的光亮。 抬起头,清漪对着齐连堂一笑,笑得太过坦然,没有半分羞涩。 齐连堂心里有点失望,他那么紧张,可是她却…… 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娘子,如烟娘子!” “嗯,我在。” “如烟娘子!” “对,我是。” 齐连堂慢慢笑开了唇,伸出手臂拥住她,“真好……,我终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这么叫你了!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清漪以为之前偷情的日子让他受尽心里煎熬,所以才有些感慨,不由地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娘子,你饿不饿?桌上有吃的,不过听说,那都是生的……”说到这,齐连堂的脸又红了红,那羞涩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刚进门的新娘子!“不过,我给你带了两个苹果进来,要吃吗?” 清漪笑着摇了摇头,“不饿,你真有心。”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感觉,虽然她和他年龄相仿,可是在交谈中,总是带着某种特别的味道,好像他是弟弟,她是姐姐一般。 他虽然偶尔会霸道地要求她禁足、不许出门,可大多数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些征求和讨好;而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却像是凌驾在一种当前辈或是长辈的姿态上,表示赞同、允许,甚至是夸奖…… 很奇怪的感觉。! 清漪微微蹙眉,甩开了这个心思,可抬眸就瞧见齐连堂正双目炯炯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是了,这是洞房花烛夜! “那个,你……” 试图找话说的清漪,才开了口,就被齐连堂以指抵在她的唇上,截断了她的话,在他慢慢抽离那只手指的同时,他的唇也欺了上来。 在他的唇上,她嗅到了酒香,原来,他也会借酒壮胆。 唇与唇的相贴,清漪感觉不到任何悸动,甚至是她还没有适应这种突然的亲密,对方的舌头便生涩而强硬地挤了进来。 他们按吻的步调,很不一致。 整个过程,清漪被动地配合,可对方显然急切而不得要领,让她有种感觉,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亲吻。 终于,他抬起了头。 而清漪则因为迁就他的姿势,颈项一阵酸涩,还不及活动一下,齐连堂的手已摘下了她的凤冠霞帔,而后伸手伸向了她的腰际。 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和失望,清漪僵硬地笑了笑,“嗳,之前拜堂的时候,你那个认错人的三哥,不是说送了你一份大礼在这个房间里?” 齐连堂的眼眸闪了闪,有种莫名的伤感藏在他的眼中,“你……还惦记着他的话?”惦记?不,不是惦记,“好奇而已,听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伤感的情绪在加重,齐连堂又问,“你很在意他的话?” “也不是在意,就是好奇而已。” 齐连堂抿抿唇,半天没说话。 清漪瞧得出,他应该是生气了。 也是,对于一个曾经嫁给了自己亲兄长的女人,她的新相公最忌讳的,也就是这个女人和他兄长的过去了吧。不仅仅是过去,还包括当下,还有未来。 这是一种禁忌,她虽然是以新的身份嫁给了他,可是却仍然被剥夺了和自己前夫说话的权利。 理解齐连堂的心情,清漪温柔一笑,“好,不好奇还不行吗?别人送你的东西,由你处理。” 闻言,齐连堂轻叹一声,“不,我应该要满足你任何合理的要求的,我说过,要让你幸福,这辈子都没有任何烦恼和不开心。我这就把三哥送的大礼拿出来给你看!” 从贺礼堆里,齐连堂挑出了几个绑在一起的竹筒,而每个竹筒的口都用红丝绸塞住,旁边有一条较宽的丝带上写着:请吹熄灯烛后,打开。 见到这造型,清漪脑海里闪过港台片里的狗血剧情,有些不可置信地撇撇嘴,“这就是大礼?该不会,这里面都装着萤火虫吧?” 齐连堂狐疑地看着她,“你知道?” 清漪微笑,摆摆手,“我瞎猜的,你还当真了?熄灯吧。” 红烛吹熄,油灯掩灭。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进来几许光亮。 齐连堂和清漪二人,每人手里拿着两三个竹筒,同时拔开了丝绸塞子,就瞧着一点一点的光亮从筒中飘了出来。 清漪嘴角一抽:果然是萤火虫。 齐连堂心里却百味杂陈:她怎么知道?难道,即便是她已经失忆了,却仍然能和三哥心有灵犀? 萤火虫的数量不少,陆陆续续地从竹筒里飘出,源源不断,很快的,整个喜房里都飘满了,有几个萤火虫竞开始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快关窗!清漪急切地脱口而出,完全是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确实……很浪谩,很唯美,这个礼物很有心,这么多数量的萤火虫,可见是费了齐连琛不少功夫,这样说明,他对自己的四弟,是真的疼爱,才会这么费力地准备这份礼物。 可齐连堂此时已无暇体会自己三哥的兄弟情谊,关上了窗户的他站在窗边,看着她仰头望着满屋的萤火虫,眼神雀跃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很喜欢,从她再次醒来到现在,他每天陪着她,逗她开心,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兴奋!他的三哥果然最了解她的喜好,哪怕她失忆了,哪怕她的思想里一片空白,可是,他还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三哥的影子!就像是一个魔咒,怎么也逃不开! 狠狠地抿了下唇,齐连堂突然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看着我,你只能看着我!” 清漪被他拥得很紧,就像是昨天在市集,被齐连琛钳住时那般,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时不时地就会拿那个男人来和面前的他作比较,明明就是没有感情的前夫,明明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她闭了闭眼睛,收拢了刚刚的兴奋,将下巴扬起,抵在齐连堂的肩头,“你真傻,还跟萤火虫一起吃醋?它们会发光,所以看它们,要是你也会发光,我天天瞪着你!” 齐连堂终于失笑,可也只是一笑而已,他的心还是无法释然,“就算我不发光,你也只能看着我!……只能看着我一个男人!” 他是在担心吧,毕竟,她是个二婚的女人。 清漪勾起淡淡的微笑,“放心吧,你是我腹中孩子他爹,我自然会只看着你,你才是我的相公嘛。” 她自以为是的安慰,在齐连堂听来,又是一记重击。――她原来是为了孩子,才接受他的吗?他之前对她的那些谎言,并没有影响她的心绪,只是因为孩子,才让她走进他的怀里!那如果,他日她要是知道,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那么,她会不会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而投向三哥的怀里? 不,他不允许!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从现在起,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不能把她抢走,齐连堂沉下脸来,眼里闪过狠意,孩子…… …… 再说,齐连琛从拜堂的正厅里冲出来之后,没有去别处,而是直奔了大公子的房里。 竹儿才喂了大公子的药,伺候他躺下安歇,齐连琛便破门而入了。 大公子一惊,登时坐起,“谁,是谁?” 齐连琛冷冷地扫了眼竹儿,而后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公子,“大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在齐府里,你如今掌管了所有的生意,怎么,害怕这一切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殆尽吗?还是说,你害怕那个因为你的加害而消失的人,现在又回来指证你的罪行吗?” 大公子心虚地重新躺下,将手放在了被子里,悄悄地擦拭去掌心里紧张的汗湿,“呵,三弟,原来是你,怎么思念弟妹过甚,如今看到四弟娶了个和三弟妹一样的女人,你嫉妒了、抓狂了?别忘了,那是另一个女人,该不会,你想强抢弟媳吧?” “你闭嘴!”现在的齐连琛,是经不起激的,他一手将大公子从被子里揪了出来,“能够活着在府里,还有家业可以继承,你该感恩戴德了!知道么,我现在真是恨不能杀了你!如今我最恨的,就是你!” 如果不是大哥,他不会和清儿分开两个月有余;如果不是大哥,清儿也不会失忆,更不会阴差阳错地嫁给了四弟! 虽然,这其中四弟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并不知道,但是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大哥! 天知道,他现在恨到红了眼,真的想就这样把大哥给掐死!“看在兄弟一场,你给我好好地掌管家业,千万别再有什么把柄再落在我的手上,否则,那个时候……”他握了握拳,想到今夜是四弟和清儿的洞房花烛,终究没忍住,“啊――” “砰!” 大公子这个废人又挨了一记,正中左耳,他的左耳瞬时耳鸣了,嗡嗡作响,殷殷有血丝流出,也不知道会不会聋。 竹儿在一旁瞧着心惊,曾经那个对下人们都从不打骂的三公子,竞然对亲兄弟下手这么狠!他是真的那么恨大公子吗? 齐连琛重重地呼吸,方把大公子往床上一推,“这辈子,你只能痛不欲生的活着,这是你犯罪所要付出的代价!大哥,你好自为之!” 齐连琛淡漠地看了相公一眼,离开了。 一直旁观着的竹儿没有赶紧去照顾耳鸣的相公,反而是让阿萱去照顾,自己倒是追了出去。 追到院落门口,齐连琛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怎么,现在跟了大哥,大嫂这是要替他讨回公道吗?” 竹儿怯生生地走到他的身侧,“不是的,不是!我只是想……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当真这么恨他?” 齐连琛扫了她一眼,冷声道,“我不仅恨他,也恨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来向我通风报信,告诉我一个错误的讯息,现在,爹不会疯,清儿不会失踪!更不会嫁给了别人!” 竹儿垂下眼眸,眼睛里已经湿润了,是啊,她可真傻,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厚着脸皮地凑上来。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第391 。 送走了齐连琛,竹儿这才回了房。 厢房里已熄了灯,阿萱去了丫鬟房入睡。 如今,竹儿被升了正室,自然是和大公子一起住东厢房。她借着月色,也不点燃灯烛,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发呆。 黑暗里,突然传出一声,“怎么,人都走了,还念念不忘地想着?” 竹儿一惊,赶紧站了起来,“相公?”她赶紧点燃灯烛,走过床边去,“相公,你还没睡?” 大公子双目失明,有灯没灯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效果。 “睡?你巴不得我睡,然后找我那失意的三弟,想要趁虚而入?” 虽然竹儿没有这个打算,却因为自己的心意而难免心虚,“相公,你怎么说呢?妾身心里只有你啊,更何况,妾身也有了你的孩子……” “哼!”大公子冷哼一声,“只有我?现在我又瞎又残,刚刚被老三打了一拳,耳朵现在都听不太清楚,这样的一个废人,你会心里有我?不过是看在我可以给你名分、金钱,看在我执掌齐府而已。――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捧为正室,也可以把你拉下来,当个通房丫鬟!” 竹儿默不作声。 信,她怎会不信?从得知大公子要将前大少夫人俞婉卖去青楼的那一刻开始,她便知道,自己日夜相处的男人心里,是没有女人的尊严的,女人于他如工具,用得着时,细心擦拭,一旦再无用处,便弃如敞履。 虽然她现在怀孕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更加不安,因为一旦自己在他眼里没了用处,那么受苦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孩子。 所以,她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保全自己的方法,便是跟府里另一个有无限潜能的公子打好关系,她知道三公子人很正直,又是嫡出,只要他想,家业就是他的,只要他不再恨她、讨厌她,那么关键时刻,他或许可以保住自己。 所有的这一切心思,竹儿只能一个人埋藏心底。 大公子见她久久不说话,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不敢吭气了?我告诉你,我现在瞎了,可是不代表我安插在府里的人也瞎了!各个分店的掌柜,他们都不敢对我如何,因为我早就在老头子出事之前,握住了他们的把柄,所以,现在我掌权了,他们只能乖乖地对我效忠!识相的,就该知道我的能力,竹儿,我一直宠你,也愿意一世宠你,不然,也不会给了你正室的身份,所以,你要知足,千万别学某个愚蠢的女人!――谁?” 竹儿被他突然的大喝吓了一跳,“怎么了,相公?” “窗外有人!”大公子自从人瞎了之后,耳朵就变得尤为灵敏。 竹儿往外望去,就听“喵――”地一声,她收回视线,“相公,你多想了,是只猫。” 大公子勾起唇角,没有笑意地笑了两声,“猫?这么不守规矩的猫,就应该早日宰了!” 这话,竹儿并没有往心里去,她重新给大公子盖好被子,自己也上了床,“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儿早上,四弟的新夫人还要敬茶呢。”说着,她吹熄了灯烛。 大公子倒真的消停了,没有再说什么,沉沉睡去。 而这一夜,齐连琛却是注定失眠了。 从大公子那里出来之后,他便再也找不到事情可做,无事可做就让他坐立不安,因为一静下来,他就会胡思乱想,可是偏偏又不能冲进喜房里,把自己的女人给抢出来! 那样,四弟会恨他,府里所有的人也都会不理解他。 最重要的是,她也会不开心,会恨他一辈子,直到她能想起过去。可是,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少?看以前的清儿就知道。 她忘了他,就像是曾经忘了黎堂哥一样,忘得彻底! 他亲眼目睹了她对黎堂哥的残忍,而现在,他就在重走黎堂哥走过的路!今日终于可以体会,黎堂哥曾经的痛苦,那么,他要如何?像黎堂哥那样,因为她忘了他,就彻底放手? 不,他做不到! 他没有黎堂哥那么大度和豁达,骨子里,他就是一个小气而世俗的男人! 就像是之前常喜所做的那样,他也从厨房里,偷拿了两壶劣质的炒菜用的白酒,像喝白开水那样地灌了一气。 可是,喝醉了就能让一切归位? 不仅不会,被酒精烧过的脑子,似乎更加爱胡思乱想了,他甚至脚不能自持地就往那对新人的院落走去,好在,半路的时候,被常喜和柳儿给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爷在自己的府里,还不能自由行动了吗?黎 常喜一瞧,就知道这个三公子有几分醉了,不过头脑却清醒。 对于自己的主子,常喜是了解的,他的酒量很强,虽然不能说是千杯不醉,却也差不多,只要他想保持清醒,没人可以灌醉他,除非……他自己催眠麻醉自己。 这一次,大概就是主子自己想要醉吧。――常喜如是想。 常喜和柳儿在此出现,并不是巧合,虽然齐连堂的大婚,他们二人没有兴趣去凑热闹,可是礼成之后,府里难免会把婚礼上的事到处宣扬,而二人自然就听闻了,新四少夫人长得和失踪的三少夫人一模一样! 二人这才着了急,可是新娘已被送入洞房,二人见不得,只好找齐连琛去落实真假,找遍了齐府,才在这里找到喝得醉醺醺的齐连琛。 柳儿一心记挂清漪,也不管齐连琛是真醉假醉,揪着他的衣袖就问,“公子,那个四少夫人是不是跟小姐一模一样?她该不会就是小姐吧!小姐真的没死!……可是她为什么要嫁给四公子?黎 激动与不解,让柳儿语无伦次地问着,却不知她每问一句,都像是射出一根刺,射入齐连琛的心里。 自己一个人忍着,已是难熬,如今又有别人在旁边生怕他忘了似的一提再提,齐连琛忍不住了,将柳儿狠狠一甩,酒瓶往地上一摔,“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啊!黎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往自己的院落跑去。 柳儿自知失态,委屈而失措地瞅着常喜。 常喜揽住她的肩头拍了拍,“没事,公子不会往心里去,他只是……自己很难过而已。” 其实,常喜还是选择了较为轻的表述。 难过? 齐连琛此时的心情,岂止是一个词难过就能说得清? 只要是思维还在活动,齐连琛就逃不开自己编织的网里,挣扎不出来。 他抹净唇边的酒渍,一遍又一遍地说要找到证据,找到能证明如烟就是清漪的证据。 可越是急躁,脑子里就越是一片空白,思来想去,除了竹儿刚刚说的那个,其他的,他全然想不出来。 这时,柳儿和常喜也随后回了院里。 齐连琛一见柳儿进来,忙得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歉意道,“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柳儿受宠若惊,却又百般差异,“公子,别这么说,奴婢理解你的心情。” 闻言,齐连琛勉强地笑了下,“好,爷知道你也记挂着清儿,现在,有个方法可以判断四少夫人是不是清儿,你愿不愿意帮爷这个忙?” 柳儿自然不会拒绝,她连连点头,“公子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都不怕。” 她说得轻松,常喜在一旁却听得胆战心惊的:公子不会是让柳儿去跟四公子拼命吧? 齐连琛一听柳儿明志,心中宽慰,“好,好!你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不过,爷不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真是那样,清儿也不会同意。爷有可靠消息,清儿失踪前,身体有被匕首射中,所以,你只要能想到办法,看到四少夫人的身上有没有刀疤,就可以了!” 柳儿略一思索,便应声道,“公子放心,交在奴婢身上,奴婢今夜就去找五夫人,让她同意奴婢做四少夫人的贴身侍婢!” 齐连琛一喜,自己慌过了头,竟连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没想到,“好,好!――对了,如果五娘同意了,你就把这里清儿的东西也带过去,让四少夫人看看,是不是能想起什么来……” 完全是因为顺着柳儿的计策走,齐连琛才随口这么说着,可是说到这里,他又是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豁然,连连低喃,“我真笨,怎么都没有想到!” 柳儿和常喜担心地看着他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之后又匆匆地进了卧房,一通霹雳巴拉地乱翻之后,捧了个小匣子出来。 柳儿认得那东西,“小姐喜欢把秘密的东西放在里面!”说完,她急忙掩唇,惊觉失言,可再一想,小姐和公子的关系已经好成那样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她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早就被齐连琛翻了好多遍。 就见齐连琛也没问柳儿要钥匙,自己轻车熟路地拿一根绣花针往锁孔里一挑,锁便打开了。 柳儿心道:果然,小姐在公子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齐连琛从匣中拿出几张清漪曾经的设计图,手都在颤着,“如烟说,她是渔夫的女儿,那么,一个渔夫的女儿就不应该能画出这种精美的设计!清儿平时无聊的时候,喜欢画画,喜欢这些饰品,虽然她现在失忆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她的本性没变,言语间的说话习惯和神态也没变,这就意味着,她的习惯应该也不会变!――柳儿,我会帮着你说话,让五娘收留你在四 弟那里做丫鬟,你要留心四少夫人平时的习惯,如果看到她画这写东西,就偷偷地拿几份回来!这些东西呢,就暂时留在我这里。” 柳儿不解,“为何不直接拿着这些,当着她的面对峙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第392 齐连琛垂下眼眸,“不能让她先知道这些,要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候,当所有人的面,指出这一点。” 柳儿似懂非懂,“公子,你的意思是,难道小姐心底里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齐府失踪的三少夫人?” 齐连琛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有这个感觉,论理,她既然知道自己要嫁的是齐连堂,而我也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齐连琛,是她的相公,那么,她应该会对我和连堂的关系有所联想,进而联想到我说话的真实性,可是,她还是抛开这些复杂的过去,义无返顾地嫁给了四弟。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 其实,不是他说不请,而是他心底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现在的如烟心里,只有连堂,没有自己。 柳儿点点头,“奴婢懂了,那……如果现在的四少夫人,不会画这些精细的图呢?” “那就说明她只是如烟,不是清儿!” “可是……”柳儿又有疑问了,“可是,如果她不会画图,可是身上却有刀疤呢?” 这应该也说明,如烟九成九就是曾经的清漪,只不过因为失忆,忘了自己所擅长的一切,就像是半年多前,清漪嫁给齐连琛时一样,新婚夜她落水后失忆,忘记了所有……,就是一个全新的人! 这一点,齐连琛明白,柳儿也明白,常喜也清楚。就像是同一副躯壳里,已经完全换了灵魂。 齐连琛沉痛地闭上眼睛,“如果真是这样,她像是完全换了个人的话,那么……我会祝福四弟。”就像是齐连黎黎祝福他那样!但是心底里,他不相信上天会这么对他,只因为,他和那个如烟短暂的两次相处,那感觉,跟他和清儿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了齐连琛的决定,常喜和柳儿都心下黯然,原来,在他们的心里都极其希望甚至是相信了新四少夫人就是清漪,因为,他们都快无法坚持下去了,清漪的消失,难过的不止是齐连琛,柳儿也常常在夜里哭泣,好容易今天算是听到了一个不完全的好消息,可是一经分析,却发现结果可能未必让人称心如意。 柳儿深吸了口气,安慰道,“公子放心吧,不管怎样,我觉得的,小姐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齐连琛终于笑了,“承你吉言,我现在就去找娘,把你的这个事办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出了门。 齐连琛连夜找到了已经休息的大夫人,要求她出面,把柳儿派到四少夫人的房里伺候,说是柳儿一直念主心切,眼见着两个月都找不到莫字旭,就暂且让她过去伺候如烟,也算解了她的思念,等清漪回府后,再把柳儿从四少夫人那里给换回来。 为了让大夫人同意,齐连琛甚至做了牺牲,说是如果再过一个月还找不到清漪,他会亲自选妻纳妾,再不这样堕落下去。 有了这层保障,大夫人应许了。 而与此同时,柳儿也径自哭喊着到五夫人那里央求。 五夫人本人倒是很乐意,毕竟曾经柳儿照顾清漪的体贴细心,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另有意见,可儿子新婚夜,她也不好去敲门打扰。 就在僵持着,大夫人亲自来了,这下,五夫人再没有任何意见,只能对柳儿说,“那你就跟过来吧,明儿少夫人起床后,你就负责伺候吧,连同敬茶的事,反正你也有经验。” 柳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齐连琛的心里也落下了一块大石,他总算可以从之前那种紧张到要崩溃的状态里缓过劲来,可漫漫长夜,却仍然无法入睡。 为了给自己找事做,他开始收拾清漪用过、碰过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匣子里的,他一个个地拿出来,细细把玩半天,才放回去。 直到他拿出了那个朱钗,梅儿送给清漪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朱钗。 他知道,清漪放在这个匣子里的,几乎都是当初敬茶时,众人赏赐的东西,可是这个朱钗,充其量也就是妾室所戴,为什么会放在这个匣子里? 齐连琛有着绝对手感,他只轻轻地一掂,便知道这朱钗的蹊跷,钗身中空,他拧了拧那钗头,果然可以旋转,钗头拿下,再以绣花针轻捅钗身…… 里面有两张字条,一个是陌生的笔迹,但是字体却像是模仿大哥所写,另一个……则是清漪的笔迹! 前一个字条里,字字血泪地写前大少夫人俞婉杀死前梅儿的事实,而后一个字条,清漪简短地写了八个字:血统非贵、公媳爬灰。 几乎不用怎么联想,齐连琛便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大嫂的罪证!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大哥才将她贬为通房丫鬟,进而又要将她卖入青楼的吗? 不管怎样,这恰好为他去跟前大少夫人交谈,提供了些借口和把柄,想要套出某写话,想必也会更简单! 清漪睁着眼睛,看着天窗,天色已泛白。 这一夜,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睡熟的时候,第一次了解了抱星入睡的概念,那满屋子飘着的萤火虫,确实让她一夜心情甚好。 可即便这样,为何还始终无法入眠呢? 她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心里有点愧疚,却不后悔。 昨夜,她以对腹中孩子不利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二人就这样和衣而睡。 他没有勉强她。 但是,她看得出他的失望,也看得出,他是因为疼她、宠她,所以才答应她的请求。 对于床事,清漪不认为自己是那种非要有爱才能性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身边这个男人的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衫,她都会全身战栗,别扭地很。 她可以违背道德,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希望过一段时间同床共枕的日子,她可以慢慢接受他的碰触。 清漪翻了个身,又翻过来,发现再也躺不下去,起了床。 这时,齐连堂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清漪发现,他的这一动作,很童真,这一定是常年积累的习惯。 醒了?清漪柔声地问,竟诡异地觉得,自己充满母爱。 齐连堂露齿一笑,“嗯,今夜,我睡得很好。” 这下,清漪心里的古怪感更甚,看样,不仅自己充满母爱,她的这个新夫婿好像也乐得沉迷其中,这……应该也是习惯使然,在她失忆前,他们应该就是这种包容与被包容的关系吧。 当然,包容者是她。 对这种感觉,清漪选择一笑置之。 门口有个等了好久的丫鬟,都快冻得双脚麻木了,似乎听见了房里的声音,赶紧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公子、少夫人,可起了?奴婢打热水伺候你们更衣?” 齐连堂闻声,蹙起眉,不禁自言自语,“怎么是她?” 清漪随口问了句,“她?是谁?” 齐连堂还没回答,门口的那个丫头又说话了,“公子,少夫人,奴婢是昨夜大夫人安排贴身伺候四少夫人的,奴婢柳儿,你们可需要起身洗漱?” 齐连堂耸耸肩,这下,也不需要他介绍了。 清漪笑了,扬声道,“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理由让人家姑娘家的候着。” 柳儿赶紧端了热水进去了,洗好了两块热腾腾的毛巾,分别给齐连堂和清漪递过去,眼珠子则滴溜溜地瞧着清漪的脸,差点没把持住激动地把毛巾给掉在床上。 果然,果然跟外面传的一样。 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家小姐的脸! 而那笑容和眼神,也分明就是三少夫人的笑容和眼神! 齐连堂察觉她的视线,冷声道,“你看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瞅着主子,当下人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吗?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给换掉!” 柳儿张了张嘴,之前就听小姐说过,这四公子已经恢复了,不傻了,可是在外头,她一直没见识到,今儿可算是见到了,别说,还真有主子的架势! 清漪不解地看着齐连堂,“你又何须凶她?我知道自己长得像谁,昨儿拜堂的时候,我已经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人人都有好奇心,就算换了这个丫鬟,新来的也难免对我的样貌做一番研究,我行的正坐得住,名字就叫如烟,别人还能把我怎样了?” 听完这个,柳儿的嘴是闭上了,可是吃惊却依旧没减,果然啊,就像三公子所说,这个四少夫人是认定自己叫如烟了,但是,这说话的神态和气势,分明就是她家小姐半年多前落水后的样子!这一趟没白来,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她回到三公子的身边! 对于清漪的反驳,齐连堂也同样一怔,“你在帮她,而不是帮我?” 清漪失笑,这真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还要拉同盟。“我没帮谁,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好啦,快让她伺候你更衣吧,这新娘子嫁进来第二天,要敬茶的,不是吗?” 齐连堂刚拿过外袍,还没套进一只袖子,又顿住了,像是见鬼一样地盯着清漪,“你……你怎么知道?”下一句话,他都没敢问出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从清漪苏醒过来后,她除了在葛郎中的密室里呆着,便是在小渔村呆了两天两夜,葛郎中不可能提这种事,而婷儿父女是不可能知道大家族的规矩的,唯一可以解释地,便是她自己本身的记忆里就有这样的信息。所以齐连堂的反应才会这么激烈,他哪里知道,清漪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在现代看小说啊电视上的情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清漪也自知失言,她轻描淡写的笑笑,“这很秘密吗?上次跟着婷丫头去市集,巧合听见几个阿姑阿婆在那里聊,就这么听来的,难道,齐府里没这规矩?” 齐连堂这才放了心,回她一个笑道,“有,等会,我会带着你一起,有我在,你可以万事放心。” …… 在踏入正厅之前,清漪本来想象着这么富贵的一个家族,怎么说也要有十几个人要敬。 可真的走入正厅后,才发现,原来只有那么寥寥的三两个人! 齐老爷痴傻,生活不能自理,连人话都听不进去,所以没有出席。 大公子说近来天气转寒,他的腿才好,谁知道风寒入侵,又开始疼起来,故而在房间里静养,不能出席敬茶。 于是,便只有大夫人、五夫人,……和齐连琛这个三公子在。 也就三个人,清漪很乐观,想着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槁定。 大夫人和五夫人自然不会为难她,简单地敬茶后,便领了赏站起了,到最后一位…… 清漪垂下眼眸,没敢看自己这个“疑似前夫”的脸,柳儿把茶杯奉上她的手里,她接过,盈盈下跪,柳儿犹豫了半响,方道,“这是三公子……” “这是三哥!”身旁的齐连堂忽而打断了柳儿的话,笑嘻嘻的,一脸憨直。 清漪对于齐连堂的这幅样子,有点奇怪,不过,好像早上用膳的时候,也听闻一些丫头们窃窃私语说,齐连堂是个傻子,而他除了在她和五夫人面前外,大多数时候,也表现地憨憨的,时傻时好。 比如现在,他又露出那种让她有些匪夷所思的神情了。 抛开齐连堂的怪异不说,清漪将茶杯高举,可是那声“三哥”,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齐连堂似乎有些不悦了,可声音却娇憨,“如烟,快叫三哥!” 柳儿大气都不敢出,因为齐连琛的脸,此时难看极了。 清漪抿抿唇,很僵硬地道了声,“三哥,请喝茶。” 那一声三哥,像是那把匕首往齐连琛的心口里捅似的,他倏地握紧了拳,就让清漪那样高举这茶杯。 清漪的胳膊开始有写酸,五夫人在一旁看着心急,而大夫人则事不关己地坐着。 终于,清漪心里有点火,她蹙眉抬头,却正好对上齐连琛死死盯着她的黑眸。 四目相视,清漪一阵心虚,将视线别开,再说了句,“三哥……” 话未说完,茶杯被齐连琛拿起。 清漪才松口气,谁知下一瞬,“啪!”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第393 她吃惊地抬头,却惊然地发现,那个被她叫了三哥的男人,竟然只手将那茶杯直接捏碎了! 清漪没有心情去惊叹他的手劲与功力,因为,那茶杯里可是滚烫的热水。可是那男人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由热水流淌一手不说,并且将已经破碎的杯子碎片死死握在掌中,掌心被碎片割破,殷红的血顺着掌缝流出。 心里莫名一阵刺痛,清漪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丝帕,想要擦拭那些流下的血珠,却被一旁的齐连堂抢过了她的丝帕。 而同一时间,齐连琛也甩开了她的手,将掌中的碎片一丢,人则站起,扬长而去,茶不喝,什么赏赐也没有。 大夫人心疼儿子,赶紧叫了个丫鬟出去探视。 五夫人也心疼儿子,心里暗怪齐连琛太不给面子,坏了新媳妇的敬茶。 清漪则呆呆地盯着地上的血渍,心中一片混乱,直到齐连堂把她拉了起来,关切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木然地摇摇头,清漪哪怕一个笑容都挤不出。 继续留着是尴尬,大夫人发了话,“行了,这敬茶就到这里,回了吧。” 柳儿忙搀了清漪出了正厅,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有个小厮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直奔大夫人面前一跪,“大夫人,阿……阿萱她……” 大夫人神情一慌,还要装模作样地说,“阿萱的事,找她主子去!” 不想,小厮回道,“小的已告知大公子了,是大公子让小的向你回报的。” 大夫人一怔,这才一正脸色,“什么事,快说!” 那小厮手漫无目的地指着某个方向,“阿萱她……死在后院的井里了!是今早小春打水时……捞上来的!” “死了?”大夫人当场跌坐椅子上。 五夫人一听这个事,忙偷偷地往门口走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走到门口的时候,和自己的儿媳妇碰上,她挽着清漪的手臂,小声嘀咕着,“今天可真晦气。”说着,便半强迫地拖着清漪离开了。 大夫人见没了外人,才对那小厮招招手,“昨晚死的?” “应该是,大公子说,府内的事还是你做主,问你怎么处置。” 大夫人一拍桌子,大怒,“问我?他还不就是给我个下马威吗,就是想告诉我,我在他身边安插的人,只有这个下场!哼,如果不是琛儿不愿继承家业,他以为我会把家业让给他,一个又瞎又残的人,还装作是旧疾复发,他压根就被我琛儿打断了腿,还当我不知道?” 小厮听着大夫人发牢骚,发了半天也不知道,那阿萱到底应该怎样处置,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怯怯道,“那……要请仵作……” “还请什么仵作?”大夫人白了他一眼,“随便找个席子裹了,埋后山吧,那丫头也没什么亲人了。” 得了确切的指使,小厮退下了。 大夫人搓着手里的丝帕,开始琢磨着,阿萱死了,探不到老大的秘密,下一步,又该怎样才能把他扳倒呢?总不能以他又瞎又残之名,而把家业交给傻子老四吧! …… 再说齐连琛一怒之下地冲出正厅后,跟在他身后等着探视他伤势的小丫鬟,也被他给轰了回去。 身体上的痛,哪里敌得过心痛。 三哥? 他冷笑,忽而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槐树上,刷刷刷――,落叶飘落一地。而他的手也算是手心手背都是伤。 他该把她抢过来的,不管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清漪,也不管她是不是怀了四弟的孩子,就算让她恨他一辈子,也比听她叫自己三哥要强! 垂头黯然,他只手撑着槐树,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身后有个人,带着很稚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三哥?” 又是谁该死的这样叫他? 他冷冷地回头,赫然发现,齐连堂正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微笑地看着他。 四弟…… “三哥竟连连堂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齐连堂慢慢向他走近,声音里脱去了刚刚的雅气,变得沉稳。 齐连堂递上一方纯色丝帕,男子所用的款式,“你的手还在流血。” 齐连琛没有回应,更不接过那丝帕,心底里的理智告诉自己,就算再恼再怒再生气,也不要不理智地对连堂发脾气,可是情感上,他做不到。 齐连堂也不介意,将丝帕重新别回衣袖里,“连堂知道,三哥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为了让你不去我那打扰如烟,所以,我自己来了。” “如烟?”齐连琛冷笑,“这真是她的名字?” “是!”齐连堂说得斩钉截铁,“她就是如烟!我知道你想念三嫂,连堂第一次见到如烟的时候,也同样震惊。――可是,如烟就是如烟,她不是三嫂。” 齐连琛抿抿唇,尽可能压下自己愈加激愤的心情,“你到底是怎样找到她的,我要听实话。” “就是娘所说的那样!”齐连堂死认到底。 齐连琛无法辩驳他,因为,他昨夜连夜赶去了那户渔夫一家,一大清早就敲了他们的家门,问出来的所有,都是和齐连堂一样的说辞。哪怕在他的步步逼问下,老渔夫承认了如烟是他三年前捡来的女儿,可是时间上也不对! 齐连琛不愿相信那是事实!也不可能是事实! 他只是想不到的是,原来四弟私下里已经做了这么多安排,可是,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下,四弟找到的手上的清儿?那****到达石桥附近的时候,应该是清儿出事才不久,可是,四弟却可以那么恰好地赶时间将清儿带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要对清儿不利?”齐连琛的脑海里徒然闪过那次清儿从大哥手里逃脱后,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是四弟用斗篷盖住她的身体,以躲猫猫做幌子,避开了众人的耳目,现在想来,四弟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注意了这些事。 事情分析到了这里,齐连琛心痛之余,也开始自责起来,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是他太过忽视了清儿,总觉得,是自己的就再也跑不了,以为彼此相守一生就是理所当然,这是他理应所受的惩罚。 再说齐连堂对于齐连琛的那个问题,则表现的一脸茫然,“三哥,我们在说如烟,不是三嫂。好吧,我能理解你失去三嫂的心情,可是,也请你不要胡乱寄情,如烟是我的妻子,三哥,你应该不会要沾染弟媳吧?” “你说什么?”齐连琛拧眉,“四弟,你现在说话……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早知道对方恢复正常,可是习惯了那么多年纯真的声音和单纯的言辞,现在听到这种话语,齐连琛着实一下子无从适应。 齐连堂则不以为然,“我?变成什么样子?不就是我应该有的样子吗?哦,你是指我最后一句?三哥,别怪连堂不相信你,毕竟,这样的事已经在连堂身上发生过的,其实,我真的很想问问二哥的,当他守着我也在房里的时候,和我的妾室菊儿偷情,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很刺激?呵呵……” 齐连琛一怔,“原来,二哥的事,你都知道……”齐连堂挑挑眉,“看吧,三哥也很清楚这齐府里的一切的,对不对?二哥肆无忌惮的那阵子,我还没有现在这么清明,所以,不是很明白发生什么,也对他们互脱衣服的游戏没兴趣,可是后来,三嫂让我不再喝药不久,我就明白了,在第一时间,我觉得屈辱,觉得二哥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再后来,呵呵,再后来大哥勾上了我的丫鬟阿霞,爹又……,罢了,不说爹什么了,总之,我懂了,原来在这府里,像二哥做的那种事情,太正常了!所以,三哥,别怪我会怀疑到你头上。” 齐连琛是越听越心惊,也隐约明白,四弟所说的爹一事,应该就是清儿在纸条上留下的公媳爬灰一事,可是,四弟怎么能把这类事情当做一种正常的情况看待呢?不,也难怪他,在周遭都是这种不堪的氛围下,他那没有经过教育的思想,自然而然地被周围的环境同化,所以,……才会将自己的三嫂私藏,而后变了她的身份占为己有。 “四弟,你错了,十岁之前,你也读过很多圣贤书,而且,过目不忘……” “别跟我提十岁之前!”齐连堂毫不留情面地打断齐连琛的话,“书里所说,与现实生活中的,完全相反,我就因为相信那书中的谬论,才会把自己的亲大哥推入河中,而后以毒药相哺,一傻就是七八年!――行了三哥,今儿来,不是跟你大谈伦理道德的,只是告诉你,别像二哥那样,对自己的弟媳怀有不好的心思,记住,她是如烟!”说完,齐连堂便转身走了。 齐连琛看着他的背影,无比肯定地说,“四弟,如果你继续沿着这条歪路走下去,不管是清儿还是如烟,都不会真心地喜欢上你!” 齐连堂头也不回,甚至是身形都不顿一下,但不可否认,这话还是钻进了他的心里,他最介意的,就是自己最珍视的女人对自己没有他要的那份感情,难道,真如三哥所说?不,不可能,当初三哥不也是因为二嫂沉迷赌场那么多年,最后,三嫂不还是和他处得其乐融融。 女人,哪怕再聪明再独特的女人,只要嫁给了一个男人,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她就会爱上他的。――这是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反复实践的真理! …… 被自己的亲弟弟一通歪理反驳之后,齐连琛无辫解之力,因为四弟是句句以身边的事实举例。 齐连琛想要自己摆脱这样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有些本来品性单纯的人,在齐府这个大染缸的感染下,也变得同流合污起来,齐连堂的改变,是让他极其不愿见到的,如果……如果清儿的存在,真的可以让四弟改变…… 不! 齐连琛摇摇头,不可以就此放手的,他的这一生,几乎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在他的心里也向来是亲情大于一切,哪怕是刚刚,他也有极为短暂的一瞬动摇,想要将亲情凌驾于爱情之上,但是,现在的他更多的是想要为自己做些什么,为清儿做些什么,如今,他有了决不愿放弃的人和事,他已经下了决心,即便是跟所有的亲情对抗。 找回了坚决之后,齐连琛准备去找前大少夫人俞婉谈谈大哥的事,他相信自己在重新收拾清漪的东西后,发现那朱钗就是一种天意的暗示。 而事实上也巧,他正想着怎样避开大公子院里人的耳目去见前大嫂,那目标人物竟自己在凉亭附近出现了。 看样子,前大少夫人俞婉好像刚刚受了晦气,正一脸愤愤的,边走边絮叨着。 齐连琛迎上去,“大嫂。” 俞婉一怔,继而露出谄媚的笑来,“呦,是三弟啊!”刚叫出口,就自知失言,忙改口道,“瞧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份的……,而且,奴婢现在也不是三公子的大嫂了。” 齐连琛不以为意,“没什么,叫惯了,一时没改过来,现在大哥对你还好吗?” 俞婉心下那个感动啊,曾经她风光时,人人都吹捧她,供着她,现在她落魄了,曾经那些被她欺诈过的小丫头片子也能顶她几句,给她摆脸色,现在看来,倒是那个最不为人看好的三公子,却还能一直保持着谁都不轻贱的态度来,心中感慨,人也变得真诚起来,“奴婢也就一通房丫鬟,要求这么多干嘛,能吃饱穿暖过日子就行了。三公子,你迎上来跟奴婢说话,该不是就为了问奴婢过得好不好吧。” 既然俞婉那么直接,齐连琛也不迂回,“我知道两个月前清漪的失踪是大哥所起,可是他矢口否认,而我来找你,一是想问问你可知道这事其中的一些细节,也便于我查找清儿的下落,另外,也确实有些好奇,你和他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对你这么狠,贬你为通房丫鬟?”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第394 俞婉一听,曾经最八卦的女人,居然变得口风紧了,干笑道,“三公子,这三少夫人失踪的事,奴婢可真是一点也都不知情啊!至于奴婢被降为通房丫鬟,嗐,这府里都知道,奴婢七八年了,无所出嘛。” 眼见俞婉不配合,齐连琛开始下猛药,“这么简单?好吧,你不想说也罢,对了,以前你身份好,私房钱多,可以让你时不时地接济那个胃口大的 男人,现在你自身都难保了……,说真的,昨儿连堂大婚的时候,我还瞧见他在齐府门口晃悠呢。” 俞婉一听,吓出半身冷汗,“三公子,你……” “我对这个没兴趣,也不会对当事人以外的人提。” 俞婉拍拍胸口,“这就好。” 齐连琛又道,“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我自然没兴趣,但是如何事情同时关乎我爹……” 俞婉登时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齐连琛竟露出一丝笑来,“我从不说闲话,我也可以保证,我跟你说的,府里除了我和大哥外,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人知道,但是以后……” “你说得对!”俞婉也是豁出去了,“大公子他是因为爹和奴婢……才降了奴婢的!至于三少夫人那件事,奴婢实在一无所知,但是奴婢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奴婢刚得的秘密。” “秘密?”秘密齐连琛没兴趣,他只关心清儿。 可俞婉显然是曾经的八卦劲头上来了,非要她憋着,她可能也憋着难受,“前日奴婢从府外置办各房夫人少夫人们的胭脂水粉回来,经过门口的时候,碰到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说来找三夫人!奴婢就停下来,想要跟她们说,现在三夫人不在府里了,可还没开口,就听她们低声嘀咕着,说三夫人和老爷在戏园子里好的那阵子,还和别的男人往来密切,脚踏两只船!那几个女人已经不唱戏,改做青楼里的老鸩,回来后,大公子听说奴婢跟那几个女人说过话,就骂奴婢不知廉耻,什么身份的人都结交,说奴婢既然喜欢和青楼女子说话,就干脆去青楼得了。——当然,他应该是说气话的吧,不过,听那几个女人的意思,再想想三夫人是奉子成婚的,奴婢怀疑……大公子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 9 曾经有许多的不解,都因为一处瓶颈而卡住了,如今,听俞婉这么一说,齐连琛才将所有的疑惑解开。 俞婉的所谓怀疑,在齐连琛的心里已经定了型,成为事实。 ——原来,大哥不是爹的孩子! 记得儿时,爹最疼的人并不是四弟,也不是他,而是大哥。毕竟,对于父母来说,尤其是父亲,第一个儿子往往是最疼爱的。 可是后来,大概也就是在自己落入陷阱之前那阵子,爹对大哥的态度突然转变,变得爱答不理,甚至是冷嘲热讽。 年幼的他并不十分了解这一改变,只是单纯地以为大哥做了让爹很生气的事,可是,什么事可以让爹一直生气那么多年?这个疑惑一直伴随着他,直至今日。 大哥非齐家的子孙! 这是他不愿想的事实。 难怪,大哥所做的一切,那么狠,完全不顾忌父子兄弟之情! 齐连琛开始犹豫了,虽然他个人对齐家家业亳无兴趣,但是骨子里,他也是个守旧的人,如果让所有的家业被一个外姓人所掌控,他心中也无法接受,毕竟,这是爹一手打下的。 “如果他不是齐家的子孙,这我可要好好想想了。”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几乎怀疑自己中了邪,刚刚没有人情味的口气,当真出自他的嘴里? 俞婉也自知说了不该说,掩住唇,带着紧张地看着他,“三公子,你……” “你还是尽快谋求别的出路吧。”声音还是那么冷淡,“据我所知,老大想要送你去青楼,恐怕也不是气话而已,试问你和他还有什么情谊,让他愿意把你留在身边?而且,你听到了那几个女人的话,以老大那么小心的个性,是宁愿相信你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势必要杀人灭口的,借故送她去青楼,其实是极有可能直接找人在路上就把你弄死,因为我相信,他也知道了你的身份并不是真的千金之躯。” 俞婉惊呆了,苍白着脸看着他。 齐连琛则垂着眼眸,蹙起眉头:刚刚那番话,他是不经大脑思考地就把那些说出来了,完会不计后果的,或许,他的心里也住着一个魔,只不过一直掩藏得很好而已,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说那些话的目的。 俞婉没有离开齐府的退路了,而她的身边还有个想置她死地的男人,或许在看见了那朱钗里的血书后,齐连琛便明白了那所代表的另一个意义,那就是俞婉是个心狠的女人,在被逼绝路的时候,绝对会涌起杀机,除掉那个欲对她不利的人,更何况,那个人……已是个废人! 齐连琛有些恍惚地离开了,他走了不过五米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附近一棵双人环抱的大树,而后没再停留地转身而去。 直到俞婉也心神不宁地离开后,那树后才转出一个人影来,同祥一脸震惊,却是不敢停留地一路小跑回四公子齐连堂的院子里。 …… “你说的是真的?” 齐连堂喝着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丫环阿霞。 阿霞像是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是的,千真万确,是三公子和前大少夫人俞婉在那说话,奴婢一字一句偷听到的!而且,三公子还说,大公子有意把俞婉在卖到青楼的路上给杀掉灭口!”阿霞说得字字激愤,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么没眼神地和那个残废的苟且之事,就开始觉得恶心,当真当初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那个瘸子是个冒牌货。 齐连堂吊着眼睛笑看着她,“你好像很激动?” 阿霞一惊,忙收敛情绪,“没有,奴婢只是觉得……大公子太过残忍,对待三少夫人是那样,如今连跟着自己七八年的俞婉也这么不讲一点情面。” “有什么可讲的?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就像蚂蚁一般低贱,他那样的观念也是完全学了爹的,爹对三娘、四娘,可又有半分情面过?”齐连堂疑似自言自语,忽而话锋一转,人也阴狠起来,“他对别人怎样,我不管,可是,他曾经让我的女人身受重伤昏迷那么久……,我不能饶他!” 阿霞在那完全茫然,心中想着,四公子的女人?难道四少夫人也是被大公子伤害过?还是说,果然如三公子新婚时说的,四少夫人就是失踪的三少夫人? “你还杵在这干什么?继续跟着三哥!” 阿霞一个激灵,忙应了声,“是,奴婢告退。” “等等!” 阿霞才转了身,又被齐连堂给叫了回来,“四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去叫府里备下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 齐连堂吩咐了阿霞后,这才从偏房里出来,转而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是他的喜房,也是清漪如今所住的地方。 古代少夫人的日子多无脚,五夫人拉着她要一起绣花,这可是让她头大不已,才拿起针线没有扎两针,五夫人也瞧出她不是那个料了,因为她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所以,五夫人也愿意疼她、纵容她,所以,又换了个花样让她做,不做刺绣改描窗花。 纸上涂画,这本就是清漪的擅长,所以,她很开心地放下针线。 柳儿一见这是机会,忙将纸笔奉上,还有意无意地暗示起清漪来,“少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窗花图案?” 清漪对于这个今早新来的丫鬟挺喜欢,可是在柳儿搀扶她的时候,她总觉得二人相触很自然,也很安心,甚至是觉得很熟悉。 她将这种感觉归于这个肉身曾经也是被柳儿搀扶惯了的原因,毕竟,这丫头之前就是这个肉身的贴身丫鬟,所以她心里对柳儿的好感加深,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我更喜欢饰品。” 柳儿一听,眼圈都要红了,“是……是那些佩戴、首饰、挂件之类的金银饰品?” 清漪点点头,想不到还有人这么了解自己,“对,还有宝石。” 柳儿脱口而出,“钻石?” 清漪眼睛一亮,“你也知道钻石?”这个时代难道就有钻石这个词了? 而一旁的五夫人人插句话来,“什么是钻石啊?我只听说过红宝石、篮宝石,钻石是什么?” 清漪不由看向柳儿,柳儿则眼神躲闪地看向一边。 “娘,钻石就是一种无色透明的宝石,一般人不这么叫,所以你不知道。”清漪随便敷衍地解释了,又把目光落在柳儿的脸上,心里竟想着,一个小丫鬟竟然知道连夫人都不知道的名词,该不会……这个柳儿也是穿来的?记得自己看过的小说里,也有很多这样的情节。 这一想法让清漪心里雀跃不已,想着自己万幸竟能在古代找到同伴! 不过,也不能得意太早,她还要再试探试探。 清漪还未及开口,柳儿已把纸笔摆好,一脸期待地说,“少夫人请画图吧!” 清漪顿了顿笔,达个小丫鬟那么期待她画图,难道,也是为了试探她? 心里想着,笔尖落下,一个极为简单的凤钗飘于纸上,这并不稀奇,关键在于画完之后,在落款的位置的那个小小图标和英文字母m。 对于她们这种设计师来说,每一幅作品完成都要有自己的标志,以防别人窃取劳动成果,也算是树立自己的品牌,清漪自然把这个习惯带到古代,她也相信没人会较真地去过问她这图标和字母的意思。 殊不知,在她失忆前当三少夫人的时候,每幅设计图也都有同样的标志。柳儿还曾问过她,那m的意思。 “莫……”柳儿低声喃喃。 可听在清漪的耳朵里,那发音就像是m的汉语拼音字母的发音。而汉语拼音的出现,最早也是在二十世纪,绝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知晓的,更何况,她的那个m写得是艺术字体。 这下,二人都差点热泪盈眶了。 一个想:她真是三少夫人。 另一个则在想:她果然是穿越来的同志! 柳儿小心翼翼地将那凤钗图捧起,颤声恳求道,“少夫人,这幅画,能送给奴婢吗?” 清漪扫了眼还在刺绣的五夫人,然后点点头,同时眨了下左眼。 柳儿也扫了眼心无旁鹜的五夫人,达才悄悄将图折起,塞在了衣袖里,方道,“少夫人,你继续画窗花吧。” 清漪弯唇笑了,可是,她才刚提笔,齐连堂就走了进来。 柳儿在一旁心里直呼惊险,好在她已经拿到了证据,等没有别人的时候,她要将—切都告诉小姐! 再说齐连堂进了屋,就看见柳儿守在清漪的身边,而清漪则一手握笔地意欲画图,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扯开柳儿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五夫人闻言一惊,清漪也放下了笔。 “怎么了,堂儿?” 柳儿低垂着头,“四公子,奴婢什么也没做啊。” 齐连堂抿着唇,指着清漪面前的纸笔道,“那些又怎么解释?” 五夫人过来打圆场,最主要还是心疼儿子生气,“哎哟,我当多大的事呢,不过就是我让如烟描窗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齐连堂无从解释,他更害怕让清漪接触到过去的喜好,会让她想起什么,虽然他不知道清漪最擅长的是画饰品,可是,他的手里有她几张精细而奇特的设计图,他能够看得出,画那些东西是她所擅长的。 他怕,他真的害怕,虽然葛郎中再三保证说,她不会记得以前的事,她的记忆一片空白,可就他来看,她明明还保有以前太多的东西。 稍稍收敛了情绪,齐连堂方道,“没什么,只因如姻之前被马车撞了之后,曾手腕脱臼,郎中说不宜让手腕疲劳的,儿子这也是关心她。”说完,他扭头看向了柳儿,就知道这个丫头留在如烟的身边是个祸害,但是,既然是大夫人所指派,他又该如何不得罪任何人地把这个丫头给驱逐出他的院子呢?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第395 清漪心知蹊跣,她的手腕并没有任何痛感,完全行动自如,而且,看样子齐连堂似乎是对柳儿有诸多挑剔,可以理解,大概对于他来说,任何能够让她联想到过去的人和事,他应该都不希望出现在她的面前吧。 其实,她也一祥,不愿意让复杂的过去来叨扰现在看似平静的生活,只不过,既然又回到齐府,彼此都应该做好了面对的准备,而不是这样迁怒于别人。 想到此,清漪便走了过来,“好了,妾身又没怎样,你若担心,妾身今后不碰这些东西便是。” 柳儿听了,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齐连堂面对清漪,也化怒为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出府一趟,去葛郎中那里。”本想邀清漪同去,可想到他此次过去的目的,便又作罢了,“你在家里陪娘,我很快回来。” 清漪点点头,对于他去哪里,多久回来,说真的,也没什么大的在意。 可柳儿却介意地很,她可算逮着四公子不在,而五夫人好打发,她可是想方设法地要让清漪记起过去,让她的小姐和三公子碰面重修旧好呢。 …… 就如同柳儿所料,五夫人不可能时刻都守着清漪,就在五夫人被大夫人叫去唠嗑的时候,柳儿便开始了她的引导记忆计划。 握住清漪的手臂,一脸无比诚恳的表情,柳儿才开口,“少夫人……” 清漪便哑然失笑了。“你终于忍不住了啊。” 柳儿一怔,“你知道奴婢有话说?” 清漪耸耸肩,“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几年了?还是几个月?” 柳儿眨眨眼,“少夫人应该知道,奴婢之前是三少夫人的贴身侍婢,自然是随着三少夫人来这里的,不到一年。” 清漪蹙眉,这丫头还在跟自己相互试探吗?“罢了,咱们聊钻石吧,你该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会知晓钻石这个名称的。” 柳儿用力点点头,再次差点热泪盈眶,“所以,所以你就是奴婢的小姐啊!” 10 “小姐?”清漪有点懵,好像事情不是她推理的那样子。 柳儿再次搭上清漪的手臂,“是啊,钻石这个词就是小姐你发明的,奴婢和三公子也是通过你才知道这个词。奴婢真开心,三公子说你不记得他,但是显然你还记得别的,记得你自己发明的词汇,记得你画完图后的标记,记得你的爱好,你只是不记得我们这些人而已……” 这下,换做清漪纳闷了,“你是说我……呃不,你是说你的那个和我一样的三少夫人,她也知道钻石,知道画饰品图,甚至知道在画图后标上自己的签名?” 柳儿摇摇头,“不是和你一样的三少夫人,而是,你就是三少夫人啊!奴婢这里有另外一幅图,你看。” 说着,柳儿拿出团圆鱼系列的一个简单的图纸,摆放在清漪面前,“小姐你一定不记得了,这是你中秋节前画的,你看看这右下角的标记,看看这个m……,小姐,你不是如烟,你失踪前三公子的妻子,是三少夫人,你叫清漪啊!”虽然三公子说这个如姻有可能不承认过去,可是,她顾不得了这许多了,她一定要让小姐知道自己是谁。 “莫……梓旭?”这不就是她的本名吗? 柳儿点点头,眼晴里已闪了泪花,“是的。小姐,你只要看了这图,就知道奴婢没有撒谎!” 清漪摊开那图纸,惊异地发现,果然在图的右下角有着她的专属标识,而且,看那图的笔法也与自己的习惯相似,还有这一模一样的姓名,这明明是她一个人所有的,难道,她在密室醒来的那一天,并不是穿越来这个时代的第一天?难道所谓的她失去的记忆,只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记忆? 至于她自己肉身的身份是这个府里的前三少夫人,这一点她倒是已经可以推测的出,只是介于自己有了齐连堂的孩子,为了小孩的将来,她才选择抹去所有复杂的过去。 柳儿看着眸子本来吃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的眸子,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不信,又接着说道,“小姐,自从两个月前你失踪后,三公子—直很颓废,像疯子似的找你……” “等等,你说我……不,是你的那个三少夫人整整失踪了两个月?”用齐连堂的解释,她是一个多月前被齐老爷撞上奸情的,被撞上后,二人准备私奔,这也算能够理解。 柳儿点点头,“是的,那天吓坏我们了,本来你准备和大大人一起去庙里还神,可是路上却遇到杀手,常春哥和奴想要引开杀手,不想却与小姐你走失了,从那以后,就没再找到你,直到……直到昨天四公子把你娶进门。——小姐,你就是三少夫人啊,奴婢不知道四公子是怎么跟你解释的,但是,你就是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从小跟着你一起长大,你一定要相信奴婢!” 清漪拧了眉,“行了,你不用说了。”她的心里也很乱,按这个丫鬟的意思,她应该是因为杀手有袭击才失踪的,不应该是因为私奔,还是说,这齐府是为了掩盖这桩丑闻,用杀手袭击来挽留颜面? 柳儿一怔,有些理解为什么三公子说小姐现在可能心里不会承认过去了,她不死心地哭诉道,“小姐,奴婢和常春哥一直都自责着,现在你可算回来了,却不认识了我们,还不承认你自己的身份,当然,做奴婢的,没有权利要求小姐你怎祥,可是……可是你也要想想三公子啊,你们曾经这么恩爱,真的要让这个错误延续吗?” 清漪呆了呆,什么?她竟然和三公子恩爱? 她就知道,不能听这些过往的,现在她已经嫁给了四公子,这混乱一团的局面,又如何持续和扭转?不是她完全不相信柳儿,只不过心底里她在回避着过去的责任,也不知如何掌控现在这个状况。毕竟,她现在对那个三公子没感觉,而四公子对她很好,她也以如烟的身份做了四少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和小四有了孩子,这是她做出一切选择的关键! 所以,清漪抽回了手臂,连笑容也不愿施舍,“柳儿,别再说了,如果你为我好,那请记住,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四少夫人,叫如烟,从今以后,别再提什么过去,我不想听!” 柳儿颓然地僵立在原地,难怪三公子有那种疑虑,果然…… 当然,如果真是设身处地地为现在的小姐着想,一个失忆了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人,又被一个先入为主并且对她好的男人所误导,阴差阳错地已经成了别人的少夫人,自然会想顺水推舟地就这样过下去,巴不得不再被过去所扰。 可是,那三公子怎么办? 之前,自己和三公子有过约定,如果这个四少夫人没有忘掉她的设计,没有改变她的性情,三公子是不会放弃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图纸指出四少夫人就是以前的三少夫人清漪。 现在被她搞砸了,冲动地就两个人没有任何别的人证的时候,就跟小姐对峙,以后三公子就算想要指认,恐怕小姐也会牴死不承认自己刚刚收藏起来的那张图是她画的了。 柳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 齐连堂出府的这一趟,做了很多事,等他再回来之后不久,大夫人便召集了府里的所有人去正厅议事。 大公子本来推脱,可是大夫人特意派了人来请,说是接下来要商议的事情,他是主角,不能不去。 于是,竹儿便推了大公子的轮椅,将他推到了正厅,因为双目失明,他自然看不见正厅里站着的除了齐家的人外,还有几个打扮地极为妖娆的青楼女子。 竹儿不认得那几个女人的来历,可是俞婉却清楚,那几个人分明就是她在府门口碰到的那几个找三夫人的女人。 大夫人此时并没有端坐主位,反而是将主位留给了已经痴痴呆呆的齐老爷。齐老爷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倒也不会说乱吵乱嚷,他摆弄着自己手里的一串开过光的彿珠,大夫人偶尔会安抚他一声。 那大公子一进正厅,竹儿便在他耳边描述了正厅内的情况,只把那几个青楼女子的事草草一提。 齐连琛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那右侧第一个位置,自然是给大公子留的。 齐连堂新婚夫妇是最后进来,进了正厅,清漪却头也不抬,可她也能猜得出,齐连琛那双眼睛肯定从她进来就盯在她的身上了。 自从柳儿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想了很久,仍是决定不改初衷,那就是一切以孩子为重,至于齐连琛……,很抱歉她想不起他,也希望他能够早日接受现状地忘了她。 再说大夫人见了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便轻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说道,“今儿把大家聚在一起,是要了结了咱们府里的一个疑案。” 一句括说完,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齐连琛从见了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后,便知道娘亲今儿的目的为何了,至于那几个女人……,他自然知遂是谁请来的,从他放任阿霞听去了他和俞婉的交谈后,他就料想到自己的那个四弟可能会有行动,他赌的就是四弟对清漪的一片真情。 齐连堂只需私下里找人把那几个青楼女人带到大夫人的面前,那么剩下的,一直不满大公子执掌大权的大夫人,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地让大公子的身份公诸于众了,哪怕这是谣传,在大夫人的促成下,也会变成真的! 虽然一切在意科之内,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却心中难免酸涩,他佩服自己的四弟,起码四弟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做一切事情,哪怕伤天害理,可是他却不行,在他的心里,存在了太多的顾忌,伦理道德、亲情、人言,他这一辈子看似荒唐潇洒,可事实上,很多决策他畏首畏尾。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和清漪旭相处的机会,他依然不能保证拋开这一切,他只能说,他会尽可能地对她好,却不能保证为了她而放弃亲情、放弃他心中的道德。 就因为他这么有保留的付出,所以,他才失去了自己的爱情,看着齐连堂很体贴他扶着清漪入座,他别开了眼。 而与此同时,大公子—副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架势,开口说道,“大娘,到底是什么疑案,你就说吧,别卖关子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姑息任何人!” 大夫人扫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你说的很对,确实不能姑息。那么,我们就先听听这几个人证的说法吧。” 说着,大夫人对几个青楼女子使了眼色,接着就看见那几个女人像是唱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起来。本来,她们也是戏子出身,只不过年纪大了,也没找到合适的人家嫁,又为了能賺钱,所以去了青楼买了几个漂亮小丫头开始了卖身的行当。 一个说,“是这样的,夫人,其实事关一个人的身份,我们本来也不敢妄加断言,可是,当年阿碧是我们戏班子里的红牌,想要点她台的客人那是数不胜数,当然,咱们城的首富齐老爷,那也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里,大公子的脸色变了,那所谓的红牌阿碧,毫无疑问,就是他娘亲的当年了,再加上这些人说的事情,关乎某个人的身份…… “啪!”他拍了下轮椅的扶手,“是谁给了你们胆子,让你们在这乱说是非?” 大夫人声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连宣,你且听她们说下去,刚刚你不是说不能姑息任何人吗?别激动,咱们所有在场的都想听听这桩疑案是怎么回事呢?” 大公子闻言,铁青了脸,他如今又瞎又残,也辦不清这几个青楼女人的方向,想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已是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抵赖到底。只不过,为什么这几个人会出现在这里?脑中闪过俞婉的脸,他顿时心头火起:这个贱女人,早就该把她卖到青楼去,怪他一时仁慈,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被动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第396 那几个女人见大夫人授意她们继续说下去,便又一个女人接口了,“齐老爷出手那是绝对阔绰,任谁都不会故放过这个机会,当然,说到有钱,那自然没人敌得过齐老爷,阿碧是喜欢齐老爷,可她也只是喜欢齐老爷的钱,其实,在跟齐老爷虚以委蛇的同时,阿碧一直有一个相处甚好的男戏子,叫阿文。” 说到这,又有一个女人跟着附和了,“没错,阿文是我们当时戏班子里的第一美男子,和阿碧又是同乡出身,两个人一个演武生一个演花旦,彼此情投意合,阿碧本想着从齐老爷那里捞够了本,便和阿文一起远离戏班,去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是啊,其实,我们几个都很看好他们,而且,据我所知,虽然他们没有拜堂,可是……这大妻间的事,他们早就做过了!” 大公子听不下去了,虽然,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生父的事,可是颜面让他坐不住,失声吼道,“谁允许你们侮辱我的母亲!你们都给我住口!贱人!”这声贱人剌激了青楼女人的心,她们再不愿好好地叙述往事,“哎哟,别在这装清高了,我们知道你是阿碧的儿子,为什么?就因为啊,你跟你的那个亲爹阿文啊,长得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大夫人斜眼睨着大公子,嘴角浮起冷笑。 大公子开始要抓狂了,“住口!你们这些只会为了钱而卖身的女人,这府里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们钱,让你们在这血口喷人?” 女人们嘻嘻地笑着,“我们为了钱?若说真的见钱眼开的,那是你的母亲!当年阿文因为舞台事故而摔断了腿,你娘呢,不仅一脚踹开了他,还赶紧巴巴地爬上了齐老爷的床,为什么啊,就因为她当时已经怀了你这个孽种!” “住口!住口!”大公子死死握住轮椅的扶手,“你们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告诉你们,我明天也可以花钱雇上一批人来这里说是非,说连琛他也不是爹的亲生子……” “连宣,你放肆!”大夫人忍不住了,再也耐不住旁观,出口指证,“当年,你娘是奉子成婚,这是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当年你确实是早产而生,如今想来,可能未必是早产,而是……” “大娘,你这么迫不及待地和她们同仇敌忾,不就是为了扳倒我么?”大公子冷哼着,却除了这样据理力争,也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毕竟,他自己都心虚地知道,他确实不是齐老爷的亲生子。 青楼女人们的其中之一插了话来,“齐家大公子,你要证据啊,我给你证据!幸好我们几个姐妹当年在戏班没什么出息,所以很早就离开了那里去别处讨生活,也是最近我们才知道,那戏班里的人但凡认识阿碧的,在十年前都无故死去了,至于这是谁动的手脚,呵,我们不敢说是你为了杀人灭口,还是齐老爷为了遮羞,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有那么一个幸存者在,齐家大公子,你敢见他吗?” 大公子不说话了,铁青着脸,当年杀害那戏班里人的事,确实是齐老爷做的,虽然他也有这个心思,可是却慢了一步,从这方面来说,他跟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爹,还真是相像,而且有默契。 至于这个一会要出现的人证,他想象不出是谁,脑中灵光一闪,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大夫人扫了大公子一眼,而后扬了扬手,“把宋师傅请进来。” 宋师傅? 大公子仍一头雾水,对这个所谓的宋师傅,全无印象。 众人的视线停在厅门口,就见一个身形已有些佝偻的瘸子,一瘸一拐地扶着拐杖走进来,大夫人还请人搬了椅子让他落座。 那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刚一入座,目光便落在了大公子的脸上,手也开始哆嗦起来,“他……他……” 大夫人笑道,“宋师傅,别激切,你认得他?” 那宋师傅摇摇头,“对不起啊,夫人,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 一个青楼女子轻笑道,“阿文,你当然会觉得他眼熟,因为,他就是你和阿碧的儿子!” 大公子懵了,这个被请来的神秘人证,竟然是他爹? 怎么可能? 这个人就是当年让齐老爷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么精明的齐老爷子会杀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把这个最重要的人物给漏掉。 “撒谎!你们都合谋起来撒谎!” 这时,那宋师傅颤巍巍地站起来,“你真是我的儿子?” “混账老头,你不要在这胡乱指认!” 宋师傅一步一步地往大公子走去,“乱认?你看看我的样子,虽然我老了,可是只要是别人看了我们两个,都会知道我们是父子!” 府里其他的人往宋师傅和大公子的脸瞧去,并比较着,果然是有**分相似。 大公子几欲崩溃,偏偏他目不能视,只听得见周围那此起彼伏的恍然大悟的声音和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都昭示着一个事实:他的秘密暴露了! 其实,只要他淡定一点,对这个事情完全持淡漠和无动于衷的态度,或许现场也不会这么失控,或许他还有扳回一局的可能。 但是,他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失措,才是真正地出卖了他,他几乎在第一时间想着就是报复。 大公子茫然而无目的地转着头,他知道那个害了他的女人就在他的身后站着,因为她现在是他的通房丫鬟,“贱人,俞婉你这个贼人!” 一直杵在竹儿身后不远的俞婉一怔,藏于衣袖下的手抖了抖,而后又将手中之物更加握紧了些,其实,她也很无辜,关于大公子非齐老爷亲生一事,她只告诉了齐连琛,可是想不到,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事居然被当做一个悬案摆上了正厅之中,并且连大公子的真正父亲也能找了来。 她本来以为是齐连琛干的,可是再一想,这都城虽然不大,可是要找一个大公子亲爹这么关键的人物,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所以她乐观地想,这个事是大夫人很早就盯上的,不关她的事。 至于她手中的东西,那是因为来正厅前,大公子又提了要将她卖入青楼的事,所以,她一时发了狠,鬼使神差地就把这东西握住了手里。 那大公子见没人回应,越发火了,也不顾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他怎样一步步暴露自己,他本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嘶吼,“俞婉你这个贱女人,早该把你卖去青楼!你居然敢告发我,居然敢设计害我!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在齐府里好活?你以为你的丑事没人知道,告诉你,就算把你卖青楼里人家都觉得你脏!身为儿媳,你竟然大晚上夜深人静地偷偷爬上老爷子的床,和他幽会,你恬不知耻!” “天呐――” “竟然有这等事?” “丢人啊,这真是齐家的耻辱!” “嗳,这样的事,是不是要被浸猪笼啊?” “” 大公子的判决会,变成了俞婉的判决会。 俞婉在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她不同于大公子,她能够看得见,看得见每个人脸上的讥讽和鄙视,无疑,大公子将她和老爷子的事抖出来,算是绝了她在齐府里最后的后路。 她不敢看向众人的脸,可是那些声音还是像魔音一样地不停钻入她的耳朵里,“别再说了,都别再说了!” 大公子像是找到了心理平衡一般,越说越兴奋,“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碰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脏!我知道你在嫁给我的当夜就脏了!老头子是怎么用他那干枯而满是皱纹的手,抚摸你的身体让你兴奋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那个晚上,我就在你们苟且的厢房外守着,为你们把风!你这个贱人!” “啊――,齐连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俞婉疯了,一股愤怒的冲动上脑,她一把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竹儿,抽出手中之物,直直地向大公子的心口捅去。 “啊!”正厅内尖叫声此起彼伏。 齐连堂则以衣袖挡住了清漪的脸。 齐连琛的手一颤,却同时低下了头。 大公子不可置信地茫然睁大了眼睛,他甚至都至死都看不到,捅进他心口处的,是一把剪刀。 俞婉彻底崩溃了,尖叫着一遍又一遍地将剪刀插进面前男人的心口上,而这个男人则没有了半分抵抗能力。 血溅了俞婉满手、满脸,非常恐怖。 竹儿吓白了脸,刚刚被推倒,加上现在的恐惧场面,让她的小腹一阵疼痛,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感觉到阵阵热流从下体流出,可是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大夫人也被场面镇住,赶紧找了人扶着齐老爷,随口吩咐了声,“连琛、连堂你们把这里的事给处理了。”说着,便匆匆从后门离开,仓促下,却没有注意到,一直目光呆滞的齐老爷,眼里闪过了清明。 俞婉是被几个硬朗的府里打手给拉开的,扯开她的时候,她已没有了气力,可人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地无助挣扎,齐连琛让人把她暂时关入柴房里,等候大夫人发落。 其他的下人们早四散逃窜。 那几个青楼的女人们是早已拿了钱的,如今戏演完了,也没有继续留在府里的道理。 至于那个宋师傅 自己的“亲儿子”死了,竟然看都不看一眼,一瘸一拐地出了府门,可到了府外的无人僻静处,他将脸一抹,顿时换了一副容颜,而后光明正大地扬长而去。 齐连堂自然是带着娇妻离开。 现场让齐连琛一个人掌控,众人混乱,却无一人注意到倒在大公子轮椅后的竹儿。 齐连琛默默地走向已经死不瞑目的大公子,也是在这时,才看见了缩成一团的竹儿,他向她伸出了一只大手,“你怎么了?还能站起来吗?” 竹儿无力地抬起头,摇了下,便像是抽离了所有力气似的,昏了过去。 “来人,找郎中!” 当陈郎中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管是男是女,都没得救了。 大公子自然不用说,他的心脏部位受了那么多刀,早就当场死亡。 至于竹儿,接连受到身体重创,加惊吓流产,陈郎中说,她怀的是双生子,极为危险,流产后大出血,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在虚弱地撑了两个时辰之后,竹儿就死了。 虽然竹儿的孩子非齐府子孙,可孩子是无辜的,这样一尸三命,可惜了。 大公子死了,齐连琛一点都不意外。 不管他是死于俞婉的手,还是间接死于四弟的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当时阿霞的偷听,也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的。 在他知道了大公子不是齐家人之后,愤怒和后悔种种情绪侵袭着他的心,他开始纵容心底的魔鬼去肆虐他的理智。 他想要旁观者地看看众人的态度,看着那个夺了清儿的四弟会不会去为她而报复。 事实证明,他都猜对了,其实,相当于是他利用了四弟去揭发大公子的身份的,也是他利用俞婉杀了大公子的,唯一失控的,便是竹儿的一尸三命。 齐连琛以手掩面,他后悔了,向来最不齿的行为,他自己也在做,自己居然也变得开始耍手段玩心机,不知道这样的他,清儿还会不会喜欢?不,有可能,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真心地喜欢过自己。 在齐连琛深深后悔的同时,清漪也沉浸在这种震撼里。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直面惨烈的死亡,她直到回了房间坐了一个时辰之后,心还在噗噗地狂跳着。 齐连堂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道,“怎么,吓到你了?” 清漪承认,她点点头,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个府里挺没有血性。 着的腰牌不见了!他记得自己是刻意留在齐连宣的身上的,算是让他死后也能以齐家子孙的名义死。 是谁?是谁拿走了它? 想到刚刚无故进入停尸房的齐连堂,他百思不得其解:四弟?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第397 齐连堂以手按住她的额头,“别乱想,忘了就好,对了,我给你看样东西,看见那个,你就会忘了刚刚的事了。” 知道他在开导自己,清漪虽然不是个冷血的人,却也不愿将刚刚那场景念念不忘,说白了,她都没有见过大公子和俞婉等人的面,那些人对她来说,就是像在网络上见到的惨案死者,不过就是搬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已。 她甩甩头,回齐连堂一个微笑,“说吧,什么东西?” 齐连堂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袖珍小盒,很宝贝地说,“喜欢吗?” 清漪哭笑不得,“一个普通盒子而已,有什么稀奇?” “当然稀奇。”齐连堂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院落后的一片竹林,“看好了。” 就见他对着面前的一排竹林,开启了机关,“刷刷刷――” 竹叶纷纷飘落,这场面是很壮观很美,可让清漪惊奇的,是那个可以射出钢针的盒子,激动之余,她脱口而出,“暴雨梨花针?” 不想,齐连堂一怔,略显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说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清漪有些不明所以,陡然想起柳儿跟她说起的事实,以及她的猜测,她是在当三少夫人的那时候穿越到这个时代来的,现在不过是不知什么原因,忘了那部分记忆而已。 带着审视地看着齐连堂,清漪问道,“怎么,我以前也说过这个词?” 齐连堂看着她,不回答了。 其实,他是想起了以前,在那时他刚刚做完这个给她的时侯,他们在实验前,她给他有解释过,说:如果效果好,就可以媲美暴雨梨花针。 那时,他还问过她,什么是暴雨梨花针,她说,传闻那是唐门的一种武器。当时,他还赞美她道:三嫂懂得真多。 而她当时则腼腆地笑道:她随口说说,只是传言,没有几个人知晓的,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四弟莫要再告诉他人了。 所以,他相信,这个词除了他和她之外,不令有别人知道。 可是现在,她又提了这个词!还问他以前是不是说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想起过去了? 齐连堂抿抿唇,没有再多嘴地再一次问她什么是暴雨梨花针,他不愿话题越扯越复杂。 而齐连堂的沉默,也让清漪心里一沉,她果然不是一个多月前才穿越过来的,除非,这个时代也真有暴雨梨花针这种东西,但是看齐连堂的态度,很显然答案是前者。 而一旦是这样的事实,那也就意味着,柳儿跟她所说的话,十有**都是真的,因为她了解自己,她的骨子里没有那么开放,应该是和齐连琛有感情的,而不会做出和小叔子私奔的事,那么,她现在的腹中胎儿又如何解释? 难道 清漪脑子一空,还没有细想下去,齐连堂适时地开了口,“这样东西被我改良过的,最开始只能射出一次钢针,可是现在,可以射出五次,每次的威力都一样。” 说完,他回她一个微笑,“喜欢吗?” 清漪诚实地点点头,“挺有意思的,你真是厉害,能做出这种东西。” 齐连堂扯开嘴角,笑得已不是那么自然,“厉害的不是我,啊,既然你喜欢,那送给你。” 清漪不意外他有此举动,只不过,“我又用不到。” “可以防身的。” 防身?齐连堂的这个词是否也说明之前她的失踪,确实如柳儿所说,是遇到了杀手? 清漪这次没有推辞,接过了那个小盒。 齐连堂这才笑开了,“这不是很好?我那还有一个,咱们一人一个,你看到这个,就可以想到我。” 清漪失笑,却不知道要如何回他。 好在齐连堂也不在意她做出什么承诺,揽住她的腰道,“你先回房吧,我要去大哥嗯,去那里看看。” 清漪点点头,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齐连堂所谓的去看看,只不过是为了一样东西。 齐府里的人是现实的。 既然知道了齐连宣并不是齐老爷的亲生儿子,那么丧事上,也就办的草率起来,有个管事的甚至提议齐连琛,直接裹了草席扔到后山,就像是对待死去的阿萱那样。 齐连琛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又问,“那竹儿呢?” “一样,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齐连琛的回应是转了身,找来专门负责府里买入丫鬟、小厮的刘管家道,“这位张管事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齐府里的人了,把他的工钱结了,带出去吧。” 那张管事着了急,连哭带嚎地求饶,“三公子,奴才做了什么错事了,你要这样打发奴才走啊,三公子!” 齐连琛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的心情比较差,你就当自己倒霉吧,倒霉地为什么都不能活得有血性一点。” 说着,他不再回头,信步去了停放大公子和竹儿尸体的房间。 走到门口,恰好与从里面出来的齐连堂碰个正着。 在这里碰到自家四弟,齐连琛是有些诧异的,他还以为四弟正一心一意地陪着清漪。 “四弟,难得你来看大哥。” 齐连堂耸耸肩,“大哥,你还这么叫他?” “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算是他的愧疚吧,毕竟,如果不是他故意让阿霞听到了那个事实,事情也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他一眼?” 齐连堂笑道,“当然是为了来看他一眼,并且告诉他,这是他害死三嫂的报应,虽然,他再也听不见了!” “清儿她没死!”齐连琛更正了自家四弟的说辞,“她总会回到我身边!” 这是他的宣告和挑战,从柳儿那里,他已经知道了,如烟确确实实是清儿,是没有失去任何原有性情和爱好的清儿,知道了这一点,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只不过要想好万全之策,步步地将她引回自己这里而已。 而齐连堂的内心是很怕齐连琛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其实是偷来的,他要时刻提心吊胆地防着哪一天就会还回去。 所以,他也在偷偷计划着,计划着离开这个会让清漪想起过去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而要离开的前提,则是他有了足够的钱,“三哥,你别说笑了,你现在知道她在哪里吗?就算知道,你有时间去把她接回来吗?现在大哥死了,府里的生意理所当然地就要落在你的头上,总不能让我这个时不时冒傻气的人去接管吧。” 齐连琛蹙眉,略一沉思,接口道,“四弟,你愿意和为兄一起打理府里的生意吗?”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心里却涌起了一个很不该有的想法:四弟借刀杀人地解决了大哥,也深知他不喜欢继承家业,该不会,四弟这么做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清儿,也是为了他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家业吧,四弟当真有这个野心? 齐连堂呵呵笑了,“三哥,你信得过我,府里其他人也信不过的。” 他没有拒绝! 齐连琛心中的猜测又被确认了一点,“如果你愿意,为兄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齐连堂看着对方的眼睛,看自己的三哥的眼睛里有几分真诚,最后,他看不出什么陷阱所在,便不置可否地笑道,“等到三哥真正打点好一切之后,再说吧,连堂要回去陪如烟了,三哥,我先走一步。” 齐连琛目送着自家四弟的背影离开,心中想着:四弟变得快让自己认不出来了,他不明白四弟在想什么,如果说,四弟想要执掌家业,是为了给如烟一个物质充裕的生活,那大可不必,因为,不管爹是否能好得了,也不管将来谁掌家,作为爹的亲儿子的四弟,总会有吃喝用一生不愁的一份财产。这点,以四弟的聪慧,绝对可以想得到,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带着疑惑,齐连琛走进停尸房,再看了眼那个和他纠结了一辈子恩怨的齐连宣,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让齐连宣和竹儿一同埋葬在齐家祖坟附近的那片空地,虽然不能风光大葬,但也不至于会暴尸荒野,算是留给对方死后的一片安宁。 齐连琛撩起白布,慢慢地盖上了齐连宣的身体,却在盖到腰间的时候,目光一顿。――齐连宣身上本来别着的腰牌不见了!他记得自己是刻意留在齐连宣的身上的,算是让他死后也能以齐家子孙的名义死。 是谁?是谁拿走了它? 想到刚刚无故进入停尸房的齐连堂,他百思不得其解:四弟?为什么 再说,自从在正厅,俞婉捅死了齐连宣后,齐老爷回到房里就怪怪的,他时不时全身哆嗦,时不时很暴躁地推翻送来的饭菜、茶水。 大夫人暗忖老爷是不是也被那场面吓到了,毕竟,当初老爷就是被贼匪拖到祖坟而吓到痴傻的。 于是,大夫人匆匆请来了葛郎中,谁知道齐老爷一见葛郎中来了,便开始抓狂般地将茶碗啊、桌椅啊等东西往门口丢去,并且声声喊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大夫人杵在门口不敢进去,葛郎中安抚道,“夫人,可能老爷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老奴进去给老爷把把脉,你们都暂且回避吧。” 听葛郎中这么说,大大人便放了心地退出去。 葛郎中关了房门,这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老爷,小人我是想保你一命,才没有加大你用药的分量,可是你若这样继续情绪不稳地发作,干脆我们就来个一劳永逸,一了百了吧!” 这时,本来还疯疯癫癫的齐老爷,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冷声说道,“老葛,你想怎样一劳永逸?” 葛郎中正在放下药箱的手一僵,而后僵硬地转过脸,看向面容冷峻的齐老爷,“你你” 齐老爷冷哼一声,“想不到吧,今儿早上那出杀人的戏码,还真是让我豁然清醒了!老葛,我怎么记得当时从墓地那边回来之后,我还是人很正常的,怎么见了你之后,就真的变傻了?” 葛郎中已说不出话来,他要怎么解释?不,无从解释! 齐老爷走近他的身侧,“怎么,无话可说了吗?谁指使你的?老大?” 既然齐老爷自己有了猜测,那葛郎中也就将计就计地“扑通”跪下了,“老爷明察啊!大公子他他握有小人的把柄啊,就是当年二老爷得天花一事,他知道小人是帮凶,还有给老太爷下药的事,他都清楚地知道是小人从旁协助老爷你的,他威胁小人要坏了小人的医德啊!如果小人的名声被毁了,这以后小人还如何行医谋生?” “医德?”齐老爷一脸讽刺,“老葛,怎么,你还有医德可言吗?如果你不是对我做了这个事,我或许还可以保你,可是”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葛郎中连连磕头求饶,“一切都是大公子指使的,与小人无关啊!” “与你无关,那刚刚你说的一劳永逸,也是已经死去的老大指使的?” 葛郎中哑口无言,头低着在想对策,嘴里哭喊求饶,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阴狠,他侧眸瞧着离自己一臂之遥的药箱,那里面有他时时刻刻都携带着的“救命良药”,他的救命良药,对别人来说,就是致命毒药。 齐老爷不察他的异动,还在絮叨着,“老葛,我也待你不薄,这么些年,你从我齐府拿的够你两世吃穿不愁了,我看啊,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竟然想要谋害我!你” 齐老爷话未说完,就见葛郎中猛地站起,抓起一个小布袋,扯开袋口就往他的脸上一撒。 齐老爷猝不及防地吸了好多的粉末,眼睛也被那药粉迷了,他才大吼了一声,“你想干什么!”这一口气上来,又吸了好多粉末,只觉头脑一沉“噗通――”栽倒在地。 葛郎中掩住鼻息,挥散了这药粉之后,才放下手臂,将齐老爷抬上了床。 刚刚那药粉是强效**药,葛郎中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那才是真正让人致命的,在拔下那瓶塞之前,他想着自己的后路,如果老爷子立刻死了,府里的人自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那么他在这都城是混不下去了,如果老爷子没死,醒来后还是会追杀他,他依旧在这都城混不下去。 怎样都是一个死!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第398 葛郎中正犹豫着,门口传来敲门声,“葛郎中啊,老爷他没事吧。”是大夫人的声音。 葛郎中未及说话,又一个声音传来,“葛郎中你开门,我要见爹!”这个冷冰冰的声音,是三公子的! 手捏着瓶塞,葛郎中哆嗦着,终于,他权衡出了利弊,他知道这府里最可怕最绝情的,莫过于齐老爷,如果齐老爷死了,他逃到别的地方,或许可保一命,可是如果齐老爷没死,那真的就可能是一生不得安宁! 反正这药被吃了,也会在半个时辰后才死,半个时辰,足够他逃脱! 主意既定,他掰开了齐老爷的嘴,将那药丸塞了进去。而下一瞬,“砰!”房门被齐连琛一脚踢开了。 “葛郎中,治病需要反锁房门的吗?”齐连琛冷眼看了葛郎中一眼。 葛郎中也算是镇定,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收拾药箱,“原来是三公子,老奴是怕老爷发病起来逃脱,如果像之前老太爷和二夫人那样,因为仓皇逃跑而撞上假山什么的,可就不好了!――现在,老奴已给老爷把了脉、扎了针,他已经熟睡了,回头老奴把药方重新修改下给丫鬟们,只要定时吃药,老爷就能保无忧。三公子、大夫人,老奴先告辞。” 大夫人不知其根底,还谢了声,“有劳葛郎中啊。” 齐连琛瞧着葛郎中步履仓促的样子,而后走到床前,试了试齐老爷的鼻息,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回头跟身边的丫鬟道,“以后葛郎中开的药不要再吃了。” 大夫人不解,也不以为然,“琛儿,这是为何?之前你就说不要让你爹吃葛郎中开的药,娘按你说的做了,可是你瞧,你爹今天就变成了这个不能控制的样子!” 齐连琛不好解释太多,其实,对于齐老爷的突然发作,没人知道那是齐老爷故意将葛郎中引来的策略,而如果不是因为齐连琛一直叮嘱不要吃葛郎中开的药,今天的齐老爷也不会突然变得清醒过来,如果齐老爷不是一门心思地想找葛郎中对峙而不通知别人,也不会招来葛郎中下的毒手。 一切都是天意! 齐连琛安抚了母亲,“别担心,回头我让陈郎中来给爹把把脉,都怪儿子这两个月一直在外面找清儿,忽略了爹......” 当娘的不忍儿子伤心,大夫人赶紧说道,“哎呦,这哪里是你的错,反正你爹被救回来就吓傻了,这傻症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可是清儿是生死未卜,当然是找人更重要了!――对了,你说的那个陈郎中,医术比葛郎中要厉害吗?” 齐连琛笑道,“厉不厉害,一会儿你就知道。” 大夫人满怀期待,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当陈郎中来了之后,才把手指搭上齐老爷的手腕,便摇了摇头。 众人大惊。 “晚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陈郎中说着,便开始收拾药箱。 “怎么会这样?”大夫人一下子就惊呆了,“老爷不过就是痴傻症发作而已。” “痴傻症?”陈郎中怪笑,“病人的脉象虽然微弱,却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他根本就没有痴傻症,而是被人下了毒!” 齐连琛回想起葛郎中在房里反锁逗留,咬牙道,“葛郎中!我这就把他揪来给爹解药!” 陈郎中虽不阻拦,却也把话说在了前面,“把他找来也没用,这毒是致命的,极为猛烈,无药可解,就算有也晚了,药已入侵病人的全身血脉,唉!准备后事吧。” 大夫人当场哭倒在齐老爷的身上。 齐连琛默默地将陈郎中送出了门,他也极为后悔,过去的两个月他只是疯了一般地去找寻清漪,对于爹的事,认为只要不吃葛郎中的药,就万无一失,想着反正爹傻了,那么让他活在自己那个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害人仇怨的世界里,对爹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而今天,俞婉杀死了大哥,他要处理这些后续事宜,竟没有注意到爹的反常,当娘告诉他,她已经自作主张地找来了葛郎中,那时他才出现阻止,可是,一切都晚了...... 不好的事情为什么总是接踵而至? 当初娘让四弟娶妻,让他纳妾,那是为了给齐府里冲喜,谁想到,四弟才成亲不过第二天,加上一大早淹死在水井里的阿萱,齐府就接二连三地死去了四条人命! 难道,这预示着齐府就要完了吗? 送走了陈郎中,齐连琛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齐连堂。 瞧着齐连琛脸垂头丧气的样子,齐连堂笑道,“二哥这才不过持家一日而已,就这般劳累?” 齐连琛看着他的笑,带着几分痛心道,“你还笑得出来?就算是大哥不是我们的亲大哥,就算他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可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如今死去的还有竹儿跟她腹中的一对胎儿。四弟,这些年大家把你当孩子,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这是我们这些做兄长的错,可是现在,为兄要告诉你,人活着要有人性!――爹要死了,陈郎中说,熬不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去看看他吧。” 齐连堂一怔,“你说什么,爹?” 齐连琛点点头,“应该是葛郎中给爹下了毒药。” “葛郎中!”齐连堂握紧了拳,“我去把那老匹夫找来,让他给爹解药!” “没用的,找到解药也晚了。葛郎中我已经让衙门里的捕快去找了,而且让他们封锁了城门,他应该逃不掉,你去看看爹吧。” 齐连堂略一沉思,方道,“不行,守城门的不能光看样貌,葛老匹夫善于易容,今天上午那个大哥的亲爹就是葛郎中给易了容的!” “什么?”齐连琛想了今日事情的始末,终于得出结论,“葛郎中现在......是你的人?” 齐连堂默认了,但又极力否认,“但是我没有让他对爹下手!” 齐连琛摇摇头,他还真是小觑了自己的四弟,那么说,当日救了受伤的清儿,也是葛郎中一直在诊治?也可能,清儿的失忆,就是葛郎中动的手脚? 看到齐连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齐连堂怪叫,“怎么,三哥,你不信?你认为我丧心病狂地连爹都要杀?” 齐连琛摆摆手,再无力说什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去看爹最后一眼吧,起码......要让他走也走得安详。至于葛郎中......” 齐连堂忙接口道,“那老匹大他不会自己一个人走的,他有个私生女儿就在西城的一处小别院里,年方七岁,那里还有他的一个远亲在照顾着,所以,他一定会先去那里,还有,他的钱也都藏在那个别院!至于他易容......,对了,他的右侧小腿上有个杏仁大的黑色胎记,这个他应该仓促间想不到抹去!” 原来齐连堂早对葛郎中的一切都知根知底,如此缜密的心思,不愧是当年那个天才少年。 齐连琛点点头,吩咐着府里的小厮快马加鞭地通知捕快们兵分两路寻找,一路去别院,一路在城门守着带着七岁左右孩童、右腿有胎记的人! 至于他们兄弟两个......,自然是要守在齐老爷的身前,等着他咽气! ...... 齐老爷死了。 哪怕身边守着两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两个夫人,可是他走得却并不安详。 当生命即将消逝的那一刻,齐老爷徙劳地伸出两手,想要抓住什么,两儿两女人,还有一大家子的哭泣,这些在他的耳朵里和视线里,都变得遥远,他不甘心!不甘心还没有实现自己心里勾画的蓝图就这样死去。 齐连琛和齐连堂每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牢牢握住,齐老爷想要挣开,可是却没有了挣开的气力,他的眼睛扫过这两个儿子,颤了颤唇,硬生生地挤出两个微弱的字,“宝藏......”原来,他知道自己的爹藏起了齐家历代攒下的大部分家产,兑现成银票藏了起来,可是,他却始终不能找到那份宝藏所在,本以为齐连黎黎走了,那份财富最终能被他发现,可是......,他自己的以为就是一场空。 齐老爷绝望了,无聚焦地瞪着远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留给自己儿子的遗言,只有两个字,――宝藏。 齐连琛是不稀罕的。 可是,齐连堂却需要。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偷偷地从死去的大公子身上拿走腰牌的原因。 为了能够带着清漪离开齐府,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齐连堂的敛财大计有两条路:一是继承家业,从家族的财富中谋取私利;二是找到传说中的齐老太爷留下的那笔财产,这是葛郎中告诉他的。 齐连堂是聪明的,他曾经过目不忘地记住了所有这一代公子的腰牌的样子,并且能够准确区分,他又从齐连黎黎回府后频频出入佛堂而产生怀疑,那佛堂也是齐老太爷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地方。 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也独自去了那佛堂里,并且在大佛像的背后,找到了一块被扒开的痕迹。记得,那块痕迹本来是被齐老爷封上了的,可是当他去看的时候,已经被扒开了。 能够做那个事的人,只有齐连黎黎,所以,他更加相信,那应该是所谓宝藏的机关所在。而再看那佛像后的纹理,他一眼便知,那需要他们几个公子的腰牌一起拼漆镶嵌在那里,才能打开机关。 说起来,这很讽刺。 大概齐老太爷最初设计那个的用意,是要让府里的连字辈的子孙齐心协力地共创家业,所以才会在大哥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了腰牌;可是后来,大概齐老太爷也发现了齐老爷的狠毒,所以慢慢留了私心,决定将这个秘密只告诉齐连黎黎一人。 不管怎样,现在府里只剩下两个公子了,齐连堂从葛郎中跟了他之后,就对着宝藏一事记在心里,倒不是刻意,而是他有这个才能,过耳不忘。 再后来,他从府里看守大门的家丁那里得知,齐连黎黎临走时,将腰牌给了柳儿,而齐连黎城离开的时候,将腰牌给了齐连琛做纪念。 所以,这五块腰牌如今都在府里! 齐连堂告诉自己,这是天意! 柳儿手里的那块,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属于清漪的,现在问题只是,怎样从齐连琛的手里把那两块腰牌拿回来。 齐连堂心有迟疑,他毕竟是夺了齐连琛的妻,他也会脸皮薄,也会有自己说不出口的话,所以,在他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时,只有对着腰牌发呆。 ...... 葛郎中在城门被劫了下来,如同齐连堂所料的,他情急之下,没有去抹掉腿上的胎记。 虽然大夫人是恨不能要了他的命,可齐连琛还是将他交给了官府,杀人需偿命,在这个国度里,没有死刑,可是却有比死刑更为恐怖的刑罚。 所以,将葛郎中交给了官府,大夫人也没有任何异议了,她相信,以齐家在官府衙门里的关系,那些牢头们会好好地“招待”葛郎中的。 在齐老爷入殓、下葬这段时间,齐连琛没有法子拒绝,担起了府里的执掌大权,对于如何让齐连堂名正言顺地帮他一起打理齐家,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在齐老爷下葬的那时,为了让逝者走的安心,生者都要痛哭流涕。 而齐府里那个脑子一直不是很好使的四公子哭得尤为“伤心”,甚至是因此“大病”一场,高烧昏厥了过去。 齐连琛找来了陈郎中,陈郎中妙手回春,竟然让再次醒来的四公子不仅退了烧,还恢复了正常人的神智。 这又是在府里成为一段佳话,别人纷纷说是齐老爷在天有灵。 大夫人却心里很不爽,她虽然没有证据,却也知道这一系列事情的蹊跷,最明显的证明就是齐连堂一好,齐连琛便将府里的部分生意瓜分,确切的说,是大部分生意瓜分,只留有“琛六福”和不需要怎么费心的布店在自己的手里。 而这一系列变故,清漪也看在眼里,闲事她向来不爱管,虽然自己的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可是这段时间柳儿有空就跟她闲扯过去,她几乎也能将这齐府里的人和事都知道的**不离十,包括过去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第399 在齐府里安心养胎了大半个月,她越来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很想找个郎中来给她把把脉,按理来说,她现在已经是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该是有早孕反应的时候了,可是她却没有,当柳儿告诉她葛郎中那个人不可靠之后,她越发不放心。 想到了齐连堂为了把她弄到身边,撒了这么多的谎,那谁又能保证关于她腹中胎儿的事,不是撒谎呢? 她在这一世醒来不过半个多月而已,月事没来,也不能证明她就是一定怀孕了。 这日,她终于决定一探明白,问的第一人正是柳儿,她当着柳儿的面抚摸自己的小腹,一脸母爱。 那动作让柳儿心里老大一阵难过。 清漪则正合时宜地笑问她,“你们那个失踪的三少夫人,也没有给你们的三公子生下一男半女?” “少夫人,原来现在你都还不信奴婢的话,你就是三少夫人啊!”柳儿只听字面意思就开始据理力争,可是脑中灵光一闪,她竟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小姐,奴婢想起来了,你是在失踪前不到一个月才跟三公子圆房的,也就是说,就算你怀了三公子的孩子,郎中也把不出脉来。”这话就是当时清漪亲口跟她说的。 清漪一阵恍惚,她之前和齐连琛的关系可能确实很好,连床都上了,而她失踪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如果自己和齐连堂也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也是完全可能。 那么她腹中到底有没有怀了孩子,如果有,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柳儿见她沉思,不由又道,“是奴婢走了弯路,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小姐你在失踪那天,应该是身上被大公子的匕首刺中的!” 这一点,清漪早就注意了,她自己身上有些什么,她怎会不知?她一直以为,那刀疤看上去像是结了半年有余了,还以为是这个身体本来就有的疤痕,却想不到,那伤痕竟然是在她失踪那天才留下的。 那个刀伤就在心脏附近,且皮肉显然是受到大损伤,那个位置的大损伤,必定是要修养好久的,也就是说,就算她失踪后和齐连堂发生了关系,起码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行,再算算她醒来的时间,极有可能她失踪了两个月,也就是昏迷了两个月! 那么说,腹中的孩子...... “柳儿,你......去帮我找个郎中来,我觉得有些腹痛,想要把把脉。” 柳儿以为她是真的腹痛,忙不迭地出去了。 清漪这才缓缓地靠上椅背,心乱如麻:怎么办?如果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那么要不她就没有怀孕,要不,这个孩子就是齐连琛的,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揭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嫁给了齐连堂是个天大的错误! 可事已至此,她又如何回去? 唯有将错就错?毕竟,她对那个齐连琛没有感觉,也毕竟,齐连堂对她很好。可是,真要做这样的决定,她却总是难以安心。 所以,当柳儿找来了郎中之后,清漪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不管把脉结果如何,只能她一个人知道。 给她把脉的是陈郎中,老郎中在把脉之前,便将清漪瞧了个仔细。 清漪笑问,“怎么,郎中以前给我看过病吗?” 陈郎中笑着摇摇头,“给贵府的三少夫人看过,少夫人,你和她长得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清漪收敛了笑容,收回了手,“今天有劳陈郎中白走一趟了,请回吧。”齐连堂可以有个葛郎中当心腹,那齐连琛难道不会也有个陈郎中当心腹? 陈郎中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异议地退出了房间,出门时,恰碰到慌张赶来的齐连堂。 一见陈郎中,齐连堂便揪住他的衣领,“你把出什么了?说!” 陈郎中战战兢兢地,“四公子,四少夫人根本不让我给她把脉,我就算想把出什么来也是力不从心啊。” 听到这,齐连堂才松开了他,随手招呼了一个丫鬟,“送陈郎中出去吧。” 陈郎中一面离开,一面连连摇头:这四公子院里的人可都真够奇怪的,一个把人叫来却不看病,一个好像生怕自己看出什么似的那么激动,唉!这四公子都没有病了,怎么看起来还是疯疯癫癫的? 齐连堂目送着陈郎中的身影离开,这才捏了捏眉心,因为说了谎,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最近一直处于紧张而敏感的状态,身心俱疲。 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躺在床上后悔:三哥确实是疼他的,爹死了之后,三哥也想方设法地让他可以帮忙打点生意,不管三哥这么做有几分私心,但有一点,对方确实是因为他想要持家,才想来这么个方法。可是他却抢了三哥的女人。 难怪书上说人活得要坦荡,做了亏心事之后,真正痛苦的只是自己。 可是,他真的不想放手,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很快地,很快他就可以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离开这里,一旦离开,便也再没有什么威胁了。 齐连堂推门进去,就瞧见清漪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他小心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铜镜里同样反射出了他的脸,一脸疲惫。 “怎么不让陈郎中给你把把脉?” 清漪没有回头,通过镜子看向他的眼睛,“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身体挺好,不需要把脉。” “嗯,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便不要请郎中了。”齐连堂如此说着,目光竟有些躲闪。 齐连堂的心虚,让清漪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可是,越是接近真相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越想要逃避,目前混乱的现状真是让她手足无措,找不到正确的前进方向,不知如何取舍,更是想要就这样走一步是一步,顺其自然地活。 沉默的结果是尴尬。 清漪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咳,最近你在忙些什么?” 齐连堂扯唇一笑,随手拿出了怀中的腰牌,这是他最近几天养成的动作,“也没忙什么,只是开始帮着三哥处理府里的生意。” 清漪终于转了身,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腰牌上,“最近......你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总是把它拿出来把玩。” 齐连堂盯着那腰牌上的花纹,似是而非地说道,“唔,这个东西,很重要,等我集齐了五个,我就带你离开齐府。――你愿意跟我走吗?” 夫妻之间不需要询问的,可是齐连堂没有那个信心。 现在,甚至是清漪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坚定。 她微弱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我瞧着柳儿那好像有一个,跟你手里的款式相同,如果你需要收集这个,我可以问她要过来,相信她不会拒绝。” 齐连堂惊喜地抬起眼眸,“你是她的主子,她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这样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现在,我的手里有两块,剩下的那两块,在三哥那里......” 清漪移开了眸子,看似兴致缺缺地说,“那你要亲自出马了。”敛下的眼眸,掩去了她的不平静,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听到关于那个人的事,可现在才发现,那个人对她并不是全无影响的。 齐连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低声喃喃,“是啊,确实要由我亲自出马。” 说完这句话后,他心中一动,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心底涌起,他伸出双臂想要将面前这个他几乎很少碰到的女人拥住,可是,对方却巧妙地转了个身,错开了他的拥抱。 “如烟......”齐连堂的手僵在原处,他不死心地从她的身后圈住她的身体,“你告诉我,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清漪眉头轻蹙,起码就现在而言,她没有怪过他,对现在的她来说,自己不过是才穿越到这个鸟地方不过二十天左右,就被一堆焦头烂额、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头痛不已,谁也不要问她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松开啦,这个姿势让我很不舒服。” 两次没有得到她的答案的齐连堂,鼻子一酸,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臂,却在下一瞬猛地转了身,“你休息吧,我去忙了。”说着,便仓皇离开,只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已经湿润的双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软弱。 听着门开而又关的声音,清漪也疲惫地掩面坐在凳子上,轻抚额头,就像是任何一段拖拖拉拉的三角关系,如果她不能尽快确定前进的方向,恐怕他们三个都痛苦。齐连堂为了不能看清她的心而痛苦,为了担心她恢复记忆而离他而去痛苦;齐连琛则为了失去她而痛苦,为了她转嫁为弟媳而痛苦;而她自己,则为了如何圆了现在的窘况痛苦,她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过去的事实,可是却改变不了现在的尴尬关系,人活着,总要顾及人言可畏,所以,她也很痛苦。 本来以腹中孩子作为选择的方向,可现在孩子的事有了大扭转,她却同样犹豫,想到刚刚齐连堂所说,如果集齐了五块腰牌,他会带着她离开。她并不十分清楚这其中的意思,但是,如果真能离开这个尴尬的齐府,以如烟的身份重新活过,也不失是一个最简单的选择。 想到这里,清漪搓了搓脸,或许,她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也该为了未来做些什么了。 ...... 看似随意地在府里闲逛,可是清漪却是按着柳儿给她的齐府地图,有意识地往二公子的住处附近晃悠。 这算是她进府以来,第一次以自我意志在府里独自行动,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想着如果真的和那个男人碰上了,又该说什么? 才踢出去的小石子,竟然自己又滚了回来,清漪慢吞吞地抬起头,就瞧见不足三米处的距离,齐连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全身像是被点了穴,清漪诡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往自己走近,近到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停下。 清漪僵硬地扯开了一抹笑容,试图选择合适的开场白,筹谋半天,却只挤出两个字,“好巧。” 齐连琛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的小脸,盯得她脊背发麻。 清漪躲开了视线,寻找了别的话题,“那个萤火虫,谢谢你。”她没有叫什么三哥,因为这两个字本就是难以启齿。 齐连琛终于发出声音了,他哼了一声,方道,“谢什么?那本就是为四弟准备的,却不是为了你。” 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个真正属于四公子的四少夫人! 清漪心里明白,也能够理解他对自己的淡漠,那并不是他不在乎自己,恰恰相反,就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他恨她忘了他,恨她那么仓促地就转嫁。 恨吧,清漪想,就这样恨下去吧,因为接下来,她会说出更让他恨的话。 于是,清漪的勇气似乎也回来了,口气也变得不那么谦和,“看不出,三哥还是蛮有情调的。” 三哥? 齐连琛握紧了拳,他发誓,如果她再叫一声,他绝对可以用某种她不愿意的方式让她闭嘴。 “这一招,是不是你对你以前的妻子也用过? ” 她在试探他们的过去,可是,他却因为刚刚的恼怒而一时没有领会,迟疑半响,方道,“......没有。”就因为没有过那么花心思的**举动,所以现在的他时时刻刻都很后悔。 萤火虫的话题到此结束,清漪的目光扫到了他的腰间,“这个府里的每个公子,是不是都有一块那种腰牌?......啊,我见连堂也有一块。” 她没有管齐连堂叫相公,这让齐连琛的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可是提到腰牌,他又敏锐地想起之前齐连堂从大公子的身上取走腰牌一事,顿时,对于清漪奇怪地出现他的院落周围,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动机了。――原来,她是为了四弟而来,目的,是他手里的那两块腰牌吗? 齐连琛心里一酸,嘴上却突然痞气十足地说,“确实是每个兄弟有一块,不过这府里的公子们,离开的离开,死去的死去,巧的很,所有的腰牌都留在府里了,而我的手里就有两块,其实,我对这东西也没什么大兴趣,留着也是废物一块,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给你把玩把玩。” 清漪一怔,想不到他这么爽快,“你......” 齐连琛不待她说完,就挑眉道,“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你陪我一夜,这两块我可以全部奉上给你,如何?” 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第400 陪......陪他一夜? 清漪怒了,那柳儿嘴里的痴情男人,竟会是这种厚颜无耻之徒! 齐连琛又迈近她一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一夜而已,为了四弟,你就为难一下?”说着大手已抓住了她的手臂,就要强迫地往他的怀里带。 “齐连琛!你疯了!”清漪挣扎着,这家伙仗着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不顾别人见了会惹来闲言闲语吗? 齐连琛却没有进一步的不轨举动,只不过是勾住了她的腰,就要把她往自己的院子里拖去。是,他是疯了,从听她叫他三哥,听到她为了四弟而找上不愿面对的自己时,他就彻底头脑发热,顾不得理智了。 “你刚刚不是叫三哥吗?现在又叫名字,看来,这齐府里的规矩你好像没怎么学啊,不急,我们一边观赏腰牌,一边让我慢慢地教你!” 说着,齐连琛将她的腰肢一提,就这样抱着她的腰进了院子,抵在了院中的那棵大槐树上,气喘吁吁地盯着她的脸,不是因为累的,而是因为气得、激动的。 “你......你放开!我知道我和你失踪的妻子......” “你就是!”齐连琛再也控制不住地截断了她的话,“我说过无数遍,你就是我的妻,而且,我不相信你自己没有认清这个事实,柳儿应该已经把证据都摆在你的面前了,是你自己不愿承认。承认吧,你就是清儿。” 清漪抿抿唇,那个柳儿虽说是她之前的贴身丫鬟,但显然现在是和齐连琛一个鼻孔出气,也是齐连琛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她反感,哪怕她能够理解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承认了,那又如何?”清漪终于与他对视,声音清冷,“我记不得和你的过去,现在我已经是这齐府里的四少夫人,是连堂的妻,他对我很好,让我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每天晚上,他都亲自为我打上热水洗漱,他还......” “够了!”齐连琛截断了她的话,“别再说了,回到我身边,你就会知道,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呵呵......”清漪没有笑意地干笑,“怎么回?四少夫人回到三公子的身边?还是说四公子娶错了人,娶了三少夫人?你是想让自己成为笑柄,还是想让我和连堂成为笑柄?” 齐连琛咬牙道,“只要你肯回来!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四弟曾经用过的方法,我把你囚禁起来,过个两个月再把你放出来,就说,我已经找到了失踪的清儿。这也是他教我的!” “你......”清漪无语了,无疑,这确实是个法子,可是却伤害了另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好的男人,更何况,他真这么做的话,囚禁?可有过问了她的意见?“别开玩笑了,你的疯狂我不奉陪,而且,就算事实上,我的过去是你的夫人,可是现在我的脑中没有半分关于你的记忆,我又为什么要放弃作为如烟的自由生活不过,反而去折腾自己地陪你玩幽禁?要知道,我现在根本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齐连琛牢牢钳制着她的双臂,将头抵在树干上不让她动弹,“就这样回去?你不是为了腰牌来的吗?看都不看一眼的回去,岂不是很亏?” 清漪别开眼,“我来是我的自由,你给不给是你的权利,如今我不想看了,难道不行?你快放开手!” 齐连琛轻笑了声,“你觉得,来到了这里,我还会给你离开的机会?之前我不愿去四弟的房中抢人,那是我顾及他的颜面,可是现在你自己主动来到这里,瞧我们来的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所以,就算你在我这里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原委,在齐府里,就是有这个好处,如果一个人莫名失踪了,可以找出无数个找不到的理由!――你说,你的脑中没有我的记忆,好,咱们慢慢耗,我会让你记起我的!”说着,冷不防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唔......” 清漪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了个正着,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力气却远远不敌,她想要曲膝顶上他的双腿之间,可是他似乎更有预见性地两条腿紧紧地把她的困住,完全动弹不得。 没有半分反抗能力,清漪只得承受。 可是,伴随着男人的吻渐渐深入,清漪心里暗叫糟糕了,因为她竟然诡异地觉得,自己和他的步调很吻合,甚至是身体上有些痴迷,像是对一切轻车熟路一般,进入佳境。 这一认知让她大惊,趁他有些意乱情迷的时侯,猛地推开了他,而推开他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带已被解开。 清漪手忙脚乱地系上衣带,齐连琛也眼里闪过懊恼,竟然就在这么光亮的院外失控。毕竟现在他们的身份敏感,是他一时被愤怒和****冲昏了头脑。 清漪的脸红了,她再不敢多做停留地就往院外走,身后的男人叫住了她,“等等。” 清漪也不搭理,继续往外奔,男人却三两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 “你还想干嘛?”清漪是真的怕被幽禁,可是当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入她的手中,她才发现,那是一块腰牌。 齐连琛露出难得的一抹笑,“另外一块,等你愿意陪我一夜,被我幽禁的时候,再给你,不过,我可能不会等着你主动来找我,知道么,如果不是为了四弟的颜面,你早就已经在我的身边了!――还有,刚刚,你差点就回应了我,可见,就算你的思想不记得我,可是你的身体却依然熟悉,下一次,我们可以再熟悉一点。”清漪哪里还听得下去,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衫,落荒而逃。 在往厢房回去的路上,清漪想:按着刚刚的那种状况,如果齐连琛真的想要将她就此幽禁,他绝对可以办得到,也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可是,他没有,这也说明了他心底顾忌着兄弟情谊,还有对她的尊重。 清漪明白,齐连琛应该是想将所有的事实和证据摆在她的面前,等着她自己回心转意,因为只有她配合了,那么下面四少夫人是否装幽禁,还是装失踪,都可以演得顺利一些。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清漪也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她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边,看着那刚刚齐连琛塞给她的腰牌,想着刚刚那个几近失控的吻,心乱如麻。 一旁站着的柳儿从她进了门,就没有说话,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发呆,听着她轻叹,这时,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少夫人,你手里的腰牌......” 清漪手掌一翻,将腰牌藏于衣袖,“怎么了?” 柳儿没有继续刚刚的疑问,反而是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块腰牌来,递了过去,“这样东西,奴婢保管了好久,这本就是属于小姐你的......,奴婢知道,你还不愿承认自己就是小姐,那也没关系,就看在你和小姐一模一样的份上,替她保管吧,奴婢相信,小姐也希望这样的。” 清漪抬眸看了看柳儿,这个丫鬟的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虚伪,哪怕她是齐连琛派来在自己的身边负责监视一举一动的,可是,对方有没有恶意,自己还是看得出来。 接过了那块腰牌,清漪又把自己衣袖里的那块拿出,并排放在一起,这样,齐府里的五块腰牌,她和齐连堂两个总共就拥有四块了。她是要选择帮着齐连堂把最后一块也拿到,然后可能是怀着别人的孩子跟他一起远走高飞?还是辜负他的真情,敞开来跟他谈一谈,再玩一次失踪的游戏,重新换身为三少夫人? 两难。 但是有一点,清漪明白了,那就是她不该再逃避下去,而是面对,她没有抬头,却用着无比冷静的声音对柳儿道,“去,把陈郎中叫来,我要把把脉。” 柳儿虽然不明所以,却欣然离开。 而柳儿的前脚刚刚踏出房门,齐连堂的人随后就走了进来,他信步来到清漪的身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那两块腰牌。 清漪抬起头,莞尔一笑,将手中之物递了上去,“你想要收集的,是不是这种东西?” 齐连堂没有移开目光,他的视力和记忆比一般人要好,形象思维也活跃,每个公子手里的腰牌是什么样的花纹,他可以一看就能分辨地出,而如今在清漪掌中的那两块,分明一块是属于齐连黎黎的,而另一块,则是属于齐连琛的! 这说明什么? “你去找他了?”齐连堂没有接过那腰牌,只是把视线移上清漪的脸。 清漪低头,默认。 齐连堂一把挥开了她掌中之物,两块腰牌先后落地,“啪、啪!” “为什么!你明知道因为你的样貌,他一直心怀不轨,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成亲快一个月了,我看得出晚上你不想我碰你,我也没有碰你,尊重你,可是你呢?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四少夫人,是我的妻子!” 清漪抬起清眸,对上齐连堂怒不可遏的脸,之前因为一直顾忌他的心情而不愿说出的话,却因为他的愤怒而找到了开口的勇气。“你很怕我去找他吗?” “我......”齐连堂别开脸,“如无必要的话......” 清漪没有等他说完,又道,“还是说,你怕我想起过去?” “你......”齐连堂的视线重新落回清漪的脸上,惊慌若现。 “你怕我想起过去,是因为你对我说了谎?我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吧,我的腹中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吧,别人说我和这个府里以前的三少夫人一模一样,当真只是样貌一样这么简单?面对有着复杂过去的我,你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能接受这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存在?”清漪一旦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还记得你大哥和爹的事吗?他们也不是血亲关系。我知道你待我好,但是,却掩盖不了你欺骗我的事实。” 齐连堂一个踉跄,而后抓住了床栏稳住身形,“你......难道已经恢复记忆了?还是说,柳儿在你身边,每日叙述过去,给你洗了脑?” 清漪闻言,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两块腰牌,而后重新递到他的面前,“连堂,我其实就是你的三嫂,就是那个众人口中的三少夫人,对不对?”这样试探的问,也暗示了她还没有想起过去。 齐连堂抿抿唇,眼眶湿润了,他慢慢地接过那两块腰牌,下一瞬,猛地抱住了面前的女人,“别离开我......” 清漪闭上了眼晴:他承认了。 “求求你,别离开我!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就算你对我没有感觉,你应该对三哥也没感觉的,对不对?你毕竟忘了过去了,为何不重新开始?我愿意接纳你和三哥的孩子,视为己出!”齐连堂越抱越紧,紧得让她快喘不过气来。“我们已经有四块腰牌了,再拿到最后一块,找到了太公留下的遗产,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里没有三哥,没有齐府,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只有如烟和齐连堂,好不好?” 清漪承认,她有那么一些被打动了,可是......,脑中闪过某张俊脸,她再次沉痛地闭上眼睛,这样做,对那个人真的不公平。 没有得到她回答的齐连堂,越发着急,松开了她,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步步逼问,“如烟,你告诉我,你愿意跟我走!你愿意!” 清漪轻叹,“在回答你之前,你能不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从我被齐家大公子袭击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在我从齐府失踪的这两个月,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柳儿告诉你的,对不对?”他早就该把那个丫鬟给赶出去的,早就该了。 清漪点点头,“请你先回答我,别在我的面前,失去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 齐连堂见她说的严肃,只能如实而答,只是忽略了他让葛郎中给她用了抹去记忆的药一事。 “所以,腹中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第401 齐连堂别开了视线,咬牙道,“不是我的!” 就在这时,柳儿带着陈郎中来了,齐连堂一见,便冲到门口,将陈郎中堵在门口,回头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找这个人来?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你!”这最后一句,是说给柳儿听的。 清漪明白齐连堂的忧虑,那就是如果陈郎中把脉把出了她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的话,那么就说明,她的腹中孩子是齐连琛的,而柳儿和陈郎中都是齐连琛的人,所以,这个事就再也瞒不住,而得之她腹中孩子是自己的齐连琛,必定也会再也按捺不住地有所行动。 柳儿被莫名一吼,懵懵懂懂。 陈郎中更加郁闷,两次来诊,都碰了一鼻子灰。 看得出来,齐连堂今儿也是快濒临崩溃了,于是,清漪为难地对陈郎中歉意一笑,“抱歉,又让老郎中你白跑一趟了。” 陈郎中气得白胡子一吹一吹地直叫唤,“以后再说是给四公子和四少夫人看病,打死我都不来了!”说完,愤愤离去。 清漪这才扭头对齐连堂无奈道,“现在,可以请你给我找个你信得过的郎中来了吗?” 齐连堂终于心中一宽,将清漪再次拥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疲惫地闭上眼睛,也由衷地释然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就知道她不会那么残忍,就知道她心软,就知道她不会对那些对她好的人绝情。 欣慰之余,齐连堂的心里也难免愧疚,是他夺了本来属于她的幸福生活,而如今,她明知道错在自己,却仍宽容地原谅了他,想起同样是什么都愿意让着自己的三哥,他突然觉得,清漪和三哥确实般配,而他。高攀不起。 在陈郎中走后不久,齐连堂便让丫鬟阿霞去找了个别的郎中来,新郎中四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也算诚实可靠,在给清漪把脉的时候,柳儿毫无疑问地被赶在了门外。 厢房里,那郎中把了半天,然后收回手,笑道,“少夫人胎相平稳,齐公子尽管放心。” 齐连堂目无表情地应了声。 清漪却冷不防地又问了句,“敢问郎中,我腹中孩儿已有几个月了?”这其实是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可她还是问了出来,一来自己也想知道是何时受孕,便于养胎,另一方面,也是要让齐连堂认清事实,让他再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老婆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如果他能够接受,那么她或许会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到底。 齐连堂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郎中则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来,递到清漪的手里,“少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这阵子是最危险的时候,正好我家有祖传的安胎药配方,这瓶子里是才新配好的,少夫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切记不能受到惊吓,不能受负重,更不能剧烈行动。” 清漪挥挥手,“这些你跟下人们说说吧,我都知道。”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办公室有过好几个孕妇,对于这一系列的孕妇保健,她都清楚。 见再没有留下的意义,那郎中开了个长期服用的药膳方子,便离开了。 齐连堂是亲自送那郎中出门的,出了院门后,还悄悄地额外塞了两锭元宝,只是为了让他三缄其口,对今日问诊之事绝对保密。 郎中虽然搞不清楚原委,但是有钱赚,他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对病人的病情保密,也是一种医德,他应当遵循。 自从清漪把话跟齐连堂说开了之后,二人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 从前有空就爱往房间里跑的齐连堂,似乎是怕见到她似的,格外忙于府里生意,总是近半夜才回,而回来之后,通常清漪已经睡下,而他则几乎整夜不睡地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直到看得双眼发涩,依旧不舍就这么睡去。 白天的时候,他和齐连琛共同打点府里的生意,他发现,齐连琛对于外界的人脉关系很广,不管是哪类生意,齐连琛总能找到合适的合作方,甚至是和同行竞争者也都能打好关系。 在齐连堂刚刚接手金店生意的时候,林管家曾说,齐家最大的金饰竞争对手,是段家。齐老爷死了,继承人出于礼貌地要跟这些竞争的前辈们打个招呼,也算沟通关系,就是让他们不要欺负后辈。当他面见那个传说中的段老爷子的时候,那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却只说了句,“看在齐连琛的面子上,除非你们不厚道在先,否则,我的子孙后代绝不会主动去侵占你们的地盘和生意,愿意和齐府维持长久的良性公平竞争关系。” 回头,齐连堂按耐不住地还是问了齐连琛这个事,谁知后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恰好有次在外他发病,我救了他一命而已,然后结拜了兄弟。” 齐连堂惊叹,他知道能够让那么老的一代富商折服,是齐连琛的人格魅力。其实,他早该懂的,只不过一直自视过高的自己,看不见别人的好。 就这样,他每晚回去地更晚了,而看着清漪睡颜的时候,也越发不舍,他心底清楚,这个女人的心底没有他的位置,虽然现在,也同样没有三哥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不管她跟了谁一起,都会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唯一区别的是,她会对自己是否能将她的孩子视为己出,还存在一丝丝的疑虑而已。 齐连堂的心里总有种预感,这种守着她尴尬地过着的日子,可能快到尽头了,抢了别人的,迟早要还回去。 这天,他一如往常地晚归,守在她的床前,借着月色的微薄光芒,看着她睡得平静的脸,将手探入被中,握住她温暖的小手,一种满足感充斥全身。 他不想放手! 真的不想! 可是,越是接触府里的生意,越是和三哥相处,越是知道了三哥的为人,他就越发地觉得自惭形秽,更觉得愧疚。 有几次,他和三哥对视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明白,三哥之所以这阵子没有再逼问他清漪的事,就是等着他自己放手,也等着清漪能够接受。 如今,清漪的心底是没有太大的异议的,她现在的态度就是随波逐流。 而他 齐连堂以手抹了抹脸,却抹不去疲惫和心里的纠结。他告诉自己,就让他再多拥有一阵子吧,他真的很不舍。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连续那么多天的休息不足,已让他身体透支。 这一睡,睡得很沉,手中握着女人的柔滑小手,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他似乎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自己和清漪每人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笑得很甜,让他竟然笑出了声来。 “连堂,连堂!快醒醒!” 齐连堂从梦中惊醒,抬头看见清漪正一脸紧张地坐着看他,而一股烟熏的味道呛入鼻息,他一个激灵醒来,就见四周火光闪闪。 “怎么回事?” 清漪蹙眉,“应该是着火了,你快去看看娘和六妹她们。” 齐连堂赶紧起身,走出两步又骤然回头,“那你” “我披了外袍就出去!” 当清漪穿了外袍冲出了东厢房,才发现再慢一步,这房门估计就要被大火封住了。 她放眼望去,发现着火的不仅仅是齐连堂的这个院子,遥望过去,连大夫人所住的位置、齐连琛所住的位置都大光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焦油的味道,显然是有人蓄意放火。 到底是谁? 齐连堂还没有从五夫人的房里出来,那房里除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声,还夹杂着五夫人和六小姐的惊叫声,大概是被大火吓到了。 清漪看了看那西厢房的火势,估计以齐连堂的能力,应该可以平安把那两个人带出来。 她又环顾一周,发现这院里的丫鬟们好像都出来了,也难怪,丫鬟们睡觉向来比主子们要浅,只不过,她们只顾自己逃命,都不顾通知主子火起,患难见真情,要不是她恰好被齐连堂的梦里笑声惊醒,恐怕也不知道火势已这么大了。 正在感慨着,清漪忽觉不对,这院里的丫鬟就那么几个,一眼看过去,就能数的过来,可是她却偏偏没有瞧见柳儿。 她扯着阿霞问,“柳儿呢?” 阿霞摇摇头,看着火光发呆,“我起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看见她的人。” 清漪眉头轻蹙,想着柳儿可能去了齐连琛那里,才这么想,就听见最角落的放杂物的房间里,传来“救命”的呼声,正是柳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清漪怒视着无动于衷的阿霞。 阿霞撇撇嘴,“那小房间火势那么大,进去就未必出得来了,我才不去送死呢。” 清漪抿抿唇,再看向其他人,都同样是低着头,缩在一边。 真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家族。 清漪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捞起水桶,把水往上面一浇,而后披在身上,冲进了那个小杂物房里。 “柳儿?柳儿?” 房里的火势已然很大,而且烟气很浓,清漪要弯腰前进,她用一只湿了的衣袖掩住唇鼻,终于发现了角落里的柳儿,被反手绑住手脚的柳儿。 “小姐?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清漪没空跟她废话,冲过去,解开她的绳子。“倒是你,怎么回事?” 柳儿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方道,“是佳姑姑!她疯了!竹儿和其腹中的双生子死后,佳姑姑就不对劲,奴婢正好起夜,就看见佳姑姑提着满满两桶灯油浇在各个房间的门口,奴婢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她打晕,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捆绑在这里。” 明白了纵火原因,清漪将湿衣服分一半披在她的身上,“详情出去再说,我们冲出去。” 两个人弯腰往门口跑去,可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一条横粱断了,正好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清漪心里暗骂:****,拍电视剧也没有这么巧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门口被封,窗口太小,主仆两个人就被困在了这里。怎么办?只能等着来人营救? 再说齐连堂一手拉着六小姐,一手搀着五夫人也从另一间房里冲了出来。五夫人手足无措,六小姐则吓到哭哭啼啼,嘴里念叨着她收集的一些香囊宝贝。 而这时,齐连琛和常喜竟然也跑了来,说是才将大夫人给救出来,就过来这边看看要不要帮忙。 两个公子几乎同时发现院中院外都没有清漪的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清漪那个傻女人冲进杂物房去救柳儿了。 齐连堂看向那个火势熊熊、门口被横粱截断的小杂物房,顿时心都凉了。身边两个人影飞了过去,他定睛一看,却是齐连琛和常喜。 其实,这一刻,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过去的,可是自己的右臂被五夫人牢牢圈住,娘亲在全身打颤,惊恐不已,“堂儿,你不能去!那儿那么危险,娘不能失去你!” 左手被六小姐紧紧拉着,亲妹妹哭哭啼啼,“哥,别走,我怕!” 齐连堂终于也明白了亲情和爱情间的两难选择,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救人的先机。 再说齐连琛和常喜两个披着湿衣服冲进火场,那倒下的横粱虽然沉重,可在齐连琛的眼里还是不足为惧,他一脚将横粱踢开,而常喜则在下一瞬叫道,“柳儿,柳儿!你和少夫人在哪里?” 齐连琛也于火势烟雾中冲口而出,“清儿!”可又觉得这叫法不对,却也一时无从改口,“你们人在哪里?” 原来清漪和柳儿缩在最接近窗口的通风处,都猫着腰蹲在地上,因为那里的烟气最稀薄,可饶是她们用湿衣服掩住唇鼻,但是在这样的高温高热情况下,两个人都有些吃不消,清漪因为怀有身孕,早已迷迷糊糊地几近昏迷。 柳儿听到常喜二人的声音,嘶哑着嗓子喊道,“常喜哥!三公子!我们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第402 齐连琛寻到了人,看见已快失去神智的清漪,二话不说地将其横抱而起,常喜也搀住了柳儿,四人就这样冲出火场。 迷迷糊糊中,清漪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焦急地抱着她的男人,想不到,竟是他救了她。 “你怎样?回答我!好,我答应你,如果你平安,你想要选择在四弟的身边,也由你,我不逼你了,但是你不要给我出事!你说话!” 听着男人的嘶吼,清漪扯开一抹微笑,顿悟这是一场命定的大火,让她看清自己该选择的路。 对于死里逃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她竟然有种心里上的安宁和满足,此时此刻,她感觉地到,哪怕她失忆了,她的心还是会为了他而跳动。原来,就算爱情的记忆失去了,可爱一个人的感觉还是忘不掉的。 “你说话!告诉我你没事!别这么残忍,我已经失去了一次你,别让我再陷入这种绝望里,你听见没有!” 齐连琛的吼声让清漪微微蹙眉,虚弱地应了声,“知道了,别这么大声行么?好吵。” 齐连堂终于可以挣脱母亲和妹妹的钳制,迎向自己所爱的女人,可是当他走近了,所见到的是那女人正和自己的三哥四目相视,而且,他们的双目里都噙着泪水,绝处逢生后的欣慰之泪。 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齐连堂看着他们,发现清漪的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而且,她那样幸福的笑,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这一刻,他突然恨不能自己就死在火场里。 当真该还了吗? 因为爱她,所以把她抢了来,现在同样因为爱她,要把手放开了吗? 齐连堂眨去眼里的泪,在这一刻,他突然看见清漪因为烟熏过久,紧张状态骤然消失,头一歪,晕了过去,晕在了齐连琛的怀里。 院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嘶吼,“快,叫郎中!” 这场纵火,齐府损失惨重,齐连琛的院子、齐连堂的院子,还有大夫人的院子,几乎都废了。 所以,齐连堂搬去了二公子齐连黎城的院子暂住,而大夫人和齐连琛则搬去了杏园暂住。 至于那个纵火的疯癫女人佳姑姑,有人看见她在纵火后去了大公子的院子里,到竹儿曾经住过的东厢房里烧纸钱,却因为她行为失常,竟然打翻油灯,火势肆虐,将她自己也烧死在东厢房里。 翌日,家丁们从东厢房里找出一具女尸,大夫人看到那女尸脖子上的项链,认出是佳姑姑之物。 这一次齐家起火,损失的不仅仅是物,也有人。因为通过这次失火事件,齐家的主子们看清了府里的下人们,哪些是靠得住的,哪些是根本不能留的。――毫无疑问地,阿霞那几个被降到洗衣房去清洗府里主子们换下的衣物,那是齐府里最没地位的所在。 柳儿的脸受了轻度灼伤,红通通的一片,她生怕常喜嫌弃,可是常喜却回应于将自己所有的家财都摆在她的面前,并用小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血口子,以示真心。 柳儿感动地痛哭流涕,大骂他天底下怎么有他那么傻的人。也就是在这一刻,柳儿的心里已彻底地全是他,再没有了别人。 至于清漪 当清漪从昏迷中睁开眼时,触目所及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坐起了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醒了?” 清漪一惊,进来的竟是齐连琛?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饿不饿?” 男人体贴入微的关切之语,让清漪心生凉意,记得她是昏迷在他的怀里,难道他竟然真的趁机将自己幽禁?也不可能,那时众目睽睽的 “你别过来!男男女授受不亲,连堂呢?”清漪说着就要从身上摸索那个齐连堂制造的暴雨梨花针,自从那次他给了她之后,她几乎是寸不离身,防身之物自然是为了防身。可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变了,衣服也不知道被谁给换了,哪里还有那个小锦盒? 齐连琛看着她,忽而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物,“你是不是找这个?” 清漪一瞧,可不就是那个锦盒?一把抢过锦盒,可下一个动作清漪就是将那盒口对准了齐连琛,“说,这是哪里?” 齐连琛看了看那盒子,又看了看她紧张的小脸,无奈地失笑道,“你别紧张,郎中才保住了你腹中孩子,可不能再动了胎气。”那盒子他知道是什么,就是当初她用来射瞎了大哥眼睛的暗器,如今,被她用那个东西对着自己,这滋味还真是 清漪则把重点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她摸了摸小腹,忽而蹙眉,“你知道了?” 齐连琛点点头,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床边,伸手不容抗拒地从她的手里又夺过小盒,“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么危险的东西暂时由我保存。” 我们的孩子 他果然知道了! 清漪作势要下床,“请你送我回去,你也经历过失去心爱的人的那种痛,你竟然竟然真的把我给幽禁,你可有想过连堂?”她这样说,不是出于爱,只是出于仁义。 齐连琛抓住了她的手,“在你看来,我就这么不堪?” 清漪沉默,她并不是说他不堪,只是希望事情能够光明正大地解决。 齐连琛扳过了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那次火场里,我看得出,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存在的,而且,你现在还有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 清漪看着他,不是拒绝,而是将他们之间的问题摆了出来,“你该知道的,我忘了自己和你的过去。” “那没什么,未来还有很多更美好的回忆在等着我们一起创造,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创造!至于过去”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和她之间,在过去真正美好的回忆似乎也没有特别多,相反,很多时候,他恶劣地对待她的种种,他甚至是巴不得她忘掉。 清漪垂下眼眸,承认人应该向前看,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的身份是四少夫人,你真的毫不顾忌你四弟的感受?不顾及别人的闲言闲语?” 齐连琛轻呼一口气,“原来,你最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告诉你,你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因为四弟默许了的。” “什么?”齐连堂他 “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三少夫人,不是四少夫人!而你本来就是三少夫人。” 听起来真像是绕口令,“那齐连堂怎么对外人说?那么多丫鬟可是亲眼看见我被救了出来的,就算齐连堂让五夫人和六小姐住了口,那别人呢?他要怎么解释四少夫人突然消失的事?” 齐连琛笑了,“四少夫人没有消失啊!” “啊?” “‘四少夫人’因为那场大火受了惊,导致孩子流掉了,而‘她’的人也一直恍惚着,现在正在房里静养,由于丧子之痛让‘她’心情烦躁,谁都不愿意见,闭门房中,每天只有四弟和柳儿轮流伺候着。”齐连琛捏了下清漪惊讶的小脸,“所以,你这个三少夫人跟我回府吧,去瞧瞧那个病重的‘四弟妹’,安慰安慰‘她’,这样的话,在齐府里,三少夫人和‘四少夫人’同时存在,所有人都将无话可说,只能认为她们是两个人,也就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贞洁问题,至于你失踪了这三个月去了哪里,自然是上次在桥头被杀手追杀的途中,被观音庙的大师所救,后来一直在观音庙静养,原来,之前符真大师所说的你有一大劫,果然应验了,所以,你要在庙里还愿,感谢上天让你平安,符真大师还说,你的存活下来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要在观音庙带发修行祈福三个月!现在,三个月已满,所以,你该回府了。” 清漪眨眨眼,确实,这样一来,所有问题都没有了,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换回了三少夫人的身份,只不过四公子那边,不用说,自然是那个虚空的“四少夫人”不堪心理和病理折磨,去世了 “这么一套刁钻的说辞,是谁想的?” 齐连琛渐渐收敛了笑容,“四弟。我一直觉得四弟的骨子里不坏,只不过犯了傻症那么些年,没有人从旁指引,所以走了邪路,还好,他终于回到正道上了。――清儿,现在,每个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人生轨道上,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清儿 这个称呼听起来是那么亲切,清漪低下头,没有回答,可是她的脸却微微泛红了。――这个男人实在是不懂女人心啊,他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也都已经给她的未来铺好了路,她如今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他截断了她别的出路,居然还来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他? 一切看起来是完美了,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缺陷,那就是她对他的感情,还在萌动阶段。 清漪再抬起头时,眼里已有些顽皮,“跟你一起回府可以,做三少夫人也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之前我和连堂也是这么约定的。” 之前?连堂?如果不是因为齐连堂说过他从未碰过清漪,光是听这句话,就够齐连琛窝火好久了。 “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 “好!”清漪打了个响指,“第一,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不许同房!” “什么?”第一条他就受不了了,天知道自从她消失后,三个月不知肉味的他都快怕自己憋出病来,她竟然还让他再等七个月! 清漪挑挑眉,“不愿意?” 齐连琛咬咬牙,“好!” “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他有什么好委屈的,更何况,没有爱情做支撑的性,尝起来估计也味同嚼蜡,“第二条,回府后,我要见一见连堂。” “四弟!” “嗯?”清漪顿悟,原来,他在纠正她的称呼,无力地掀了掀眼皮,“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齐连琛倒没有反对,“你本来就该去看看‘四弟妹’的,而那时,能够见到的,恐怕也就只有四弟和柳儿,有柳儿在,我怕什么?” 瞧这话说的,他真要怕,也该在她成为四少夫人的那阵子害怕,如今她已经愿意成为他的妻了,他现在还来说这些? 清漪扭了头,又爬回床上去了。 齐连琛一头雾水地看着,“不是约法三章吗?最后一条呢?” 躺上了床,清漪给他一个后背,“最后一条,我不想跟你说话,所以,你尽量少来烦我!”她承认,跟齐连堂一起交谈的时候,彼此之间总是有种地位上的疏离感,始终就像她是姐姐,对方是弟弟那样,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夫妻的那种亲近;而她跟齐连琛一起说话的时候,虽然二人见面的次数不过几次,可是每次说话却总让她轻而易举地抓狂起来,并且毫不掩饰地暴露这种抓狂。 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顾忌,随意宣泄情绪的时候,往往说明在她心里,她把他当成了一个极为亲的亲人;而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了诸多要求的时候,那则说明,她把他看做了自己想要依靠的那个人。 清漪懂这个道理,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心里很甜。 可齐连琛则不明就里,自己莫名被冷落,心里也跟着一阵失落,但是他很快又振作了:人都愿意回到他身边了,以后慢慢改善彼此的关系,不过是时间问题,曾经他们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圆房,如今再过七个月,孩子出生后,他们的关系只会比她失忆前更进一层,他有这个信心。 第二日,清漪被接回了齐府,入住杏园。杏园里的杏树上还是挂满了黄丝带,一如齐连黎黎离开的时候那样。 清漪进了杏园,看着这满园景色,不由赞叹。 跟在他身后的齐连琛虽然心里酸酸的,嘴上却不得不承认,“黎堂哥真的很有情调。”相比之下,自己则有待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清漪回头莞尔一笑,“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第403 齐连琛走近她,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察觉她一僵,他没放开她,反而握得更紧,“咱别看这个了,回头我把黄丝带都换成红的,看着多喜庆。” 清漪嘴角一抽,“你当是过年吗?”这家伙到底懂不懂黄丝带的意思?话说回来,这传闻中的黎堂哥在杏园里挂满黄丝带,又是为了想念谁?想起曾经柳儿给她的那块腰牌,她不由大吃一惊,该不会就是她自己? 面色一羞,想不到失忆前,她竟然惹出了这么多的风流债,垂下头,她低声道了句,“关于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我想到了。” 在这种时候提最后一条,齐连琛不由眉头蹙起,“你说。” “可否带我离开这里,去别处过自己的小生活?”就像齐连堂曾经许诺的那样。 因为呆在这个复杂的家族中,她很担心以后再出现个谁,再惹出点事来,她生性不是很喜欢热闹,更不喜欢把自己陷入纷繁复杂的琐事里,要摆脱这些,第一步就是离开。 齐连琛眼睛一亮,“知道吗,这一条,就算你不提,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清漪失笑,“这么说,我提这一条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制约你的机会?” “怎么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这辈子都由你制约。” 齐连琛说着,倾身在她的脸颊轻吻一记,动作那么自然;清漪虽然有那么一瞬地呆滞,但是却也不反感。 男人得寸进尺地再次低头,这次则是亲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 清漪眼睫毛颤了颤,承受了这一吻,而后脸蛋绯红地别开了视线,“我站累了,进屋吧。” 话音刚落,身边的男人便伸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那么紧,那么动容。 “喂,你” “上天待我不薄,没有让我失去你” 清漪放弃了抗议,由着他紧抱着,她看着满园飘飞的黄丝带,嘴角漾起了一抹微笑。 如今的齐府,虽然说不上萧条,却也极为冷清。 大夫人虽然又招兵买马地买了不少小丫鬟、小家丁,可是主子就那三四个,想打马吊都凑不齐一桌人。 齐连琛则放掉了府里所有的生意,只留下琛六福。并说,琛六福是齐家的产业,收入的一半归为齐府。 大夫人不满,可抗议无效。 齐连堂虽没有表态,可是看样子也是知道齐连琛有离开齐府的意思,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家业都推到他的头上。他既然都已经把最不愿放手的都放手了,剩下的,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他乐得成全。 这日,齐连琛带着大夫人出府,说是许久没有和娘亲出去逛逛了,其实,他是把大夫人带到了大宅院隔壁的一处精致小庭院。 那处小庭院规模不大,也就相当于他在齐府的院落那般,四间厢房,一间客厅,外加厨房和一个庭院。就算是和大宅院里的人相处甚密,可是对于以后和清漪的生活,他还是要**出来。参观了那处小庭院后,齐连琛又带着大夫人去到大宅院里,让几个寡妇陪着大夫人有滋有味地打了一下午的马吊,那些寡妇们就算知道大夫人是齐连琛的母亲,可是在输赢上却绝不手软,而且一分一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回府的时候,大夫人感慨,虽然这一下午活得很奇怪,可是,却很开心。 齐连琛趁势问她愿不愿意以后都这样过? 大夫人也不傻,早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如今齐老爷也死了,自己的儿媳妇又怀了孙子,她不跟着儿子走,难道在那个清冷的大宅院里度过余生吗? 所以,她点点头,应了。如果真说有什么让她放心不下的,那便是齐家的那些家产,全都给了齐连堂那小子,她到底心有不甘啊。 其实,这齐家的家业,恐怕也就大夫人还在惦记着。对于齐连堂来说,他可能巴不得跟齐连琛互换这种生活。 在齐连琛带着大夫人出去兜圈的同时,清漪也来到了齐连堂的院里,她几乎一走进这东厢房.就听见里面传来柳儿尖细的声音,“四少夫人,你别发火,郎中说你身体虚,不宜动怒!” “砰!啪!”不知道又是什么砸坏的声音。 清漪失笑,瞧不出,柳儿还挺有演戏的天赋,看她一个人又说又演的,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会被她瞒过去。 刚刚抬起手想要敲门,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她’的?” 清漪回头,对上了齐连堂那张忧郁的俊脸,她抿抿唇,未及说话,齐连堂又道,“如果是来找‘她’的,请回吧,如果是来找我,跟我来。” 是啊,这次来就是为了了断前尘,结束一切的,她又何必扭捏、诸多虚伪? 清漪默默无声地跟在齐连堂的身后,二人竟去了那间当时营救柳儿的小杂物房。那里已被清理干净,摆设地竟像是书房的样子。 齐连堂径自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而后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坐。” 落座前,清漪从衣袖中掏出一件事物,放在了他的桌上,“这个给你,现在集齐了。” 原来,是块腰牌。 齐连堂哼笑了一声,“我集齐它,是为了找到老太爷留下的财物,拿上那些钱财和你远走高飞的,现在,你都不在我身边了,要它何用?” 清漪说不出话,自始至终,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他什么,可是他现在的颓然,还是让她心中一痛,毕竟,在和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对自己的好,她看得见,她甚至并不敢保证齐连琛以后会像他那样对她好。 但是,就如同她最初的选择一样,从孩子出发,既然现在可以不遭非议地各归其位,她自然会选择和孩子的爹在一起,更何况更何况她看得到自己的心,她的心里留着那个男人的印记,哪怕脑中一片空白。 齐连堂看她沉默,忽而笑了,竟是那种很单纯很无害的笑,“三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连堂又不会吃了你。” “呃”对于男人的突变,清漪一时竟不能适应,他该不会受刺激过度,又变傻了吧,她可是听柳儿她们说过,齐连堂在娶自己之前的七八年里,都是心智如**岁孩童那样地活着的,难道现在,他又 齐连堂拿起了桌上的腰牌,看了看,视线始终没有再抬起,“你快要跟三哥一起离开了吧?” 听这语气,似乎又恢复正常了,清漪觑着他,应道,“是,所以,来跟你提前辞行,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见你。” “那就别再来!”齐连堂硬生生地说道,“好好地跟三哥过日子吧,从现在开始,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再看见她,他怕,他怕自己后悔,会想死一样地后悔! 听到这里,清漪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喉咙一痛,她声音低哑地应了声,“好!” “没别的事了?” “没了。” “那你走吧,不送。” 清漪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骤然回头,发现在落日的余晖下,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体窝在房间里的书桌后,始终低垂着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一滴晶莹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而后滑落 一个月后 齐府里人丁越发地稀少了。 齐连琛拖家带口地离开了齐府,带走了清漪,带走了常喜和柳儿,连茶儿也作为大夫人的贴身侍婢一同离开。 齐连堂一个人执掌着府里的生意,五夫人则成为当家主母。 在这期间,被烧坏的房子已重新修葺;更有无数媒婆踏破了齐府的门,所以,有这些叽叽喳喳的妇女们闹腾,这齐府里也算热闹。 本来,齐连堂抱着打发时间的目的,陪着这些女人们迂回,偶尔整一整她们,满足自己失恋后的恶趣味,可后来,这个游戏让他疲了,一怒之下,将一个媒婆打折了腿,而后又找了个郎中给她重新接上,赔了一点医药费。 有这么个例子在,其他媒婆再不敢造次,府里又恢复一片宁静。 生意之余,齐连堂百无聊赖,这日,他终于鼓起勇气,拿出了给清漪做的那种小盒暗器。 那小盒一直被他藏在房间里最隐蔽的部位,他怕,怕触景生情。这一次,他以为自己的意志够坚定了,可是一摸上那盒面,心中的苦涩又涌了上来。 他走出院子,也不顾场合对不对,对着院里的那棵槐树,开启了机关! 枝叶纷纷散落,掉在了他的头上、身上。 在他的身后,那个才被他破格提升的通房丫鬟吓得抱住了头,缩在一边,当一切平静后,那丫鬟竟然两眼放光地凑过来,很狗腿地赔笑说,“公子,莫非这就是传闻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如雷击中,他慢慢地转了身,“你说什么?” 小诗是齐家当家齐连堂的唯一一个通房丫鬟。 对于不知为谁守身如玉的齐连堂来说,能收小诗为通房丫鬟,完全是由于一场意外。 齐府的洗衣房里聚集的,都是整个府里最下等的丫鬟,或是曾经犯了错而被贬过来的丫鬟,可往往这些丫鬟里能够知错而改的,却寥寥无几,她们大多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明显的,是一个叫阿霞的丫鬟。 小诗,就是被阿霞给踢下池塘里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小诗在众丫鬟里,算是最漂亮的,有几分姿色,所以,跟她要好的家丁、小厮们甚多。 而阿霞也很倒霉,才将小诗踢下水,眼瞅着那丫头噗通几下快沉入水底的时候,齐连堂不知怎么,闲逛到了这里。 阿霞没辙,只要害人反过来冒充救人,吆喝着“来人啊、救人啊”,也是试图要引起齐连堂的注意。 确实,齐连堂被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引过去了,家丁们七手八脚地把湿漉漉的小诗抬上来,那丫头悠悠地醒来后,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左右扭了扭脖子,说了句,“还是挺有危险度的,不行,替身演员也是人,要加薪啊,导演!” 众人愣了愣。 而齐连堂则目光炯炯地瞅着她,因为那一刻,他突然想到自已的三嫂也曾落水,死里逃生,于是,他就一时心血来溯地问了问,是怎么回事。 身边有个跟他很亲的小厮来福说,“还不是因为丫鬟们争风吃醋,阿霞妒忌小诗有几分姿色,就整她,把她整水里去了。” 齐连堂听了,冷笑了声,可巧,又是个四面受敌的,就跟清漪一样。 没有再留恋,甚至都没有把那小诗的脸印在脑子里,他便扭身走了,边走边说道,“派个郎中给她治一治,没啥毛病了,就送我房里,当做通房丫鬟吧,另外,那个阿霞,给我轰出府去,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她!” 就这样,小诗好命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竟成了齐连堂的通房丫鬟,要知道,齐连堂无妻无妾,现在齐府的女人,就属她的地位高,当然,齐连堂的娘五夫人,未出阁的刘小姐,还有招赘了一个和尚做夫婿的四小姐除外。 说是通房丫鬟,其实也就是一普通的贴身侍婢。 半个月来,齐连堂一直没碰过小诗,甚至正眼都没瞧过,直到有一天,他拿出了一个锦盒暗器出来把玩…… 于是,他的视残便盯上她了,移情也好,替身也罢,谁叫除了他和清漪外,没有别人听说过“暴雨梨花针”的呢? 他好奇,这个丫鬟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唐门,唐门是什么东西? 连他都不知道! 心里真是……莫名地不平衡! “小诗,爷的茶凉了,不知道给爷再换一杯吗?”这个丫鬟真是懒!动不动就魂游太虚,真不知道她以前在洗衣房里是怎么当差的。 “哦――”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第404 小诗很教行地应了声,慢吞吞地去沏茶。 瞧着她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齐连堂就憋了一股子气。 跟着他大半个月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鬟这般懒散?而且,态度还恶劣。 对,就是态度恶劣! “啪!” 茶碗几乎是被丢在了桌案上,小诗打了个呵欠,“爷,喝茶。” 看看吧,这是什么态度! 齐连堂觉得自已很自虐,明明每次都被她这种不恭不敬的样子气到半死,却偏偏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他也是有原因的,他也心中抑郁,他也想整人,而整别人没意思,其他下人都诚惶诚恐的,可是整这个丫鬟…… 撩开杯盖,瞧瞧,茶叶末子都在水面上飘着呢! “你这是从哪里找的茶叶,不知道爷不喝这等劣质的么?” 那小诗凑过自已的小脸,瞥了眼,然后恍然道,“哦,奴婢用的是自己平时喝的茶叶。”说完,她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 齐连堂气得眉头狂跳,“你居然用下人喝的茶叶来伺候爷?” 小诗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为何不可?奴婢也是人,爷也是人,奴婢喝得,为何爷喝不得?” “你……”看吧,就是这个样子,每次他想整她,却发过来被她一通歪理驳得哑口无言,“小诗,你当真以为做了爷的通房丫鬟,爷就不敢打你么?” 嗯,忘了说,这个丫鬟除了懒散,还怕死,很怕死! 果然,就见那丫头片子赶紧狗腿地跑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腿上、胳膊上一通乱捏,毫无章法,同时委屈兮兮地求饶,“爷,你看奴婢细皮嫩肉的,你真的敢打下去?都不怜香惜玉的么?” 不仅怕死,还厚颜无耻!――齐连堂继续心里腹诽。 “再说了,爷把奴婢打残了,谁给爷通房啊?” “哼!”他可从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也没打算碰。 “还有啊,爷把奴婢打疼了,奴婢一不开心,不跟爷吵嘴,爷不是就自此无趣了么?” “呵!”原来,她也知道她有这个作用。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奴婢伤了、残了、不能说话了什么的,四小蛆该找你来了,她可没有奴婢这么好打发啊。” 小诗挑挑眉,一副极为得瑟的模样,看得齐连堂是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她说的不错,如今在这祈府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招赘了一悔和尚为婿的四小姐,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齐连堂竟然也难得面色一红,想到自己曾无意中抚见的一幕,唉,简直不堪入目!因为,在四姐的床上摆满了黄瓜、胡萝卜之流,至于用处,竟然是……竟然是…… 想到一悔一丝不桂、泪眼凄凄的惨状,齐连堂不由打了个激灵。 后来听说,那完全是小诗这丫头出的诡计,说是为了增加夫妻间的情趣,美其名曰,暴……暴ju! 无耻,实在是无耻!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让他意外地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用她自已的话说: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谁,他不屑管,只要身边有个能供他宣泄不悦,承受他任何恶趣味的使唤,而且不枯燥乏味的人就行。 而她,无疑就是最佳人选。 想到这里,齐连堂一抬手,挥开了她的殷勤按摩,“别按了,不疼也被你捏疼了!小诗,去打热水,爷现在要在房里沐俗。”她懒,她不愿动弹,他就非要折腾她动弹! 小诗跳起怪叫,眉毛都跳得老高,“现在?”她扭头看了看外面的阳光高照。 “怎么,不行?”谁说大半天地他就不能沐浴?这里是他的家,他爱怎样就怎样。 小诗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是爷……,你不是在喝茶么?” “怎么,我就不能边喝茶边沐浴?一一快去,等会给爷擦擦背!” 小诗抱着自己沉重的两条腿,往外走去,嘴里嘀咕,“娘的,还挺会享受,要不要再给你叫几个小姐或牛郎?搞得你肾虚!” 齐连堂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诗,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回头,挤出很灿烂的笑容,“爷,奴婢是想,要不要在浴桶里加些花瓣……点缀一下。” 说是点缀,其实,还不就是在水面上铺面一层遮掩物? 小诗心里一千一万个失望,虽然她对这个齐府的爷没有什么心跳的感觉,但怎么说对方也是一英俊男子,身材似乎也不错,尤其是在沐浴的时候,作为同样有着恶趣味的她,可是指望能够一睹那个部位的风采。 结果,花瓣遮挡地严实,她什么都看不见。 “还愣着干什么?给爷搓背!” 悄悄做了个鄙视的鬼脸,拿着毛巾,小诗挪到了男人的身后,泄愤似的搓了起来。 “嘶――,你是不是女人啊,这么大力气,要搓掉爷的一层皮是么?” 小诗发誓,看了那么多的穿越文,绝对没有比面前这个更难伺候的主了,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呢?穿不成公主、皇后也就罢了,穿越成千金小姐也行啊,哪有她这样的,穿越成了个通房丫鬟…… 一想到此,小诗便没了力气,半趴在浴桶边,盯着面前男人的美背,她也只能靠着这点“美色”来作为支撑自已活下去的动力了。 感觉什么没了动静,齐连堂拧眉,“喂喂,小诗,你这是搓背么?该不是趴在浴桶边睡着了吧!信不信我罚你在府里倒夜香?” 男人恶毒的话让小诗一个激灵,“美色”顿失,她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在他的背后盯出一个窟窿,跟着他这大半个月,她是看出来了,他虽然嘴上刁钻,可人却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类,大概是人生感情上受过什么刺激,所以现在思想才有些偏微,易怒易躁,很爱生气, 就比如现在,她才走了个神,那男人竟突然扭了身,“真想倒夜香?”话才说完,竟冷不防地伸出大手扣住她的头顶,硬生生地将她的头摁入水中。 “咕嘟咕嘟……” 小诗被迫喝了好些他的洗澡水,扑腾着双手,好容易才挣开他的钳制,再抬起头时,头发湿了,披散零乱,小脸花了,衣服也一片凄惨。 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你……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哈哈哈……”齐连堂仰天大笑,乐不可支,心里畅快无比:今天总算让爷扳回一局! 小诗捞起一旁要给他擦身用的干布对着头脸猛擦。 齐连堂也不介意她用了自己的东西,仍笑着,“小诗,小湿,你名字没取错,别擦了,衣服也别换了,全部脱掉在床上等着爷,爷今天要宠爱你!” “你……”小诗的表情像是如遭雷劈,这么久没见他碰她一根手指头,她还以为,他有着不一般的性取向,再看他天天跟着他的跟班来福一起,她还以为…… 将擦脸布一抛,她又重新送根入虎口般地扑到浴桶前,“爷,万万不可!” 看着她惊恐的小脸,齐连堂想,总算是找到整治她的法子了,心里一个得意,嘴角也高高扬起,“我心意已决,你先重新找个干布给爷净身,然后,就去床上给爷躺着!” 小诗咬牙,这跟她所设想的,可是太不一样了,她本来的目标是,要将这府里的靓男帅男都通通凑成一对,虽然以齐连堂的样貌,还没有见到谁能与之媲美,但起码有来福在那凑合着。 眼珠子一转,小诗嗫嚅道,“那个……爷……香蕉不可以先用来凑合么?” “……”齐连堂一脸茫然,心想着丫鬟莫不是被他唬傻了吧,“香蕉也能净身?”那不是越擦越脏? 小诗垂下脑袋,罢,这就是代沟,要纠正一个人的思想,绝非一朝一夕。 无精打采地从浴桶旁站起,小诗步履维艰地往卧房走去,“奴婢去拿净身的干布……” 不多时,新的干布拿来,小诗高高举起,让布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哗啦――” 伴随一阵水声,小诗知道,那男人从浴桶里出来了。 之前还在为即将**而头痛不已,这一刻,她的老毛病不禁又犯了,一寸一寸地将布子下移,慢慢地仰起头,将一双贼眼露在布子外头,往一“布”之隔的另一方看去。 呦,看到了男人的俊脸了。 说真的,他长得确实好看,虽然看上去五官柔和,却别有一番英气,这样的男子,一定最扩擅伪装,攻shou皆宜。 布料又移下去一点点,喝,这下看到了他漂亮的锁骨了,曲线完美。 再接下来,多么平坦光洁的身躯啊,加上那做点缀般的两粒朱红…… 嘶――,小诗吞吞口水,眼睛眯成了两条猥琐的缝隙。 再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 “刷!” 擦身布被夺去,小诗只觉眼前一花,男人已经用那块布子裹住了关键位置,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诗此地无银地用双手掩住眼睛,“爷,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嗯哼。”男人从鼻子里哼了哼,“觉得可惜么?” 是可惜,差一点点就……,唉! “爷说笑了,爷的羞体,岂是奴婢所能看得?” 羞体? 齐连堂嘴角一袖,同时将她湿嗒嗒的衣带一扯,三两下把她的外衫给扯了去。 小诗惊呼,明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装模作样地挣扎两下,娇滴消地惨道,“爷,你好坏啊。”貌似电视里的古代通房女都是这个样子的。 殊不知,齐连堂被她的这声嗲,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嘴角再次一抽,心一横,将她直接抱起,竟有些硬着头皮的感觉。 “砰!” 小诗被毫不留情面地抛在了床板上。 “嘶――”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腰肢,也不顾这动作是多么地有碍瞻观,她心里暗自腹诽:丫的,这家伙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下一秒,男人只穿内衫的身子也并排躺了下来,身体的热力一点点地通过布料传到她的身世。 小诗僵直了身体,虽然在脑子里幻想那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是真正的实践经验,那还是第一次! 生死关头,小诗大气也不敢出,齐连堂察觉出她的紧张,心中暗想:这才是未出阁少女应该有的表现。 女人的怯弱彻底地激起了他心中的得意,齐连堂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本来只打算逗一逗她,可瞧见她才被水洗过的小脸,发丝上还湿漉漉的,竟有种另类的性感。 一直都没有往心里瞧,今儿近距离一看,这丫头长得确实不赖,只是,这女人正露出的不知所谓的假笑,刺眼了点。 “爷。”小诗重重地喘气,这家伙可真重,“你该减肥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以指抚摸她的脸颊,她敢打赌,她的汗毛肯定都竖起来了。 大白天的就要玩床上游残,不带这么吓人的。 身上的男人,吐气灼热,“回答爷!” “回答……什么?”她真是被压的肺活量都快没了,要玩智力问答,可不可以先下去啊, “……唐门,是什么东西?” “……”一头乌鸦飞过。 小诗再也忽无可忍,将身上的男人奋力推到一边,一个激灵坐起,大口呼吸,“你耍我啊。” 齐连堂坐在她的正对面,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大手冷不防地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握紧,“说!” 小诗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和严肃镇住了,看样子,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真的不知道?” 废话,他知道的话,还会问她?这个问题纠结在他心里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顾及颜面,他早就问了。 “不说是么,爷有的是手段,让你哭着求着说给爷听。” 哭着求着? “就是给你锦盒的那个人?” “……是给我设计图纸的那个人。” 小诗两手一拍,“哈,那个人就是唐门的人!” 齐连堂嘴角一抽,不敢相信:清漪是唐门的人? “只有唐门的人,才能设计得出‘暴雨梨花针’!”小诗闭上眼,幻想连连,“四川唐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用毒天下第一,江溯上皆闻风丧胆!” 齐连堂黑起了脸,这女人在耍他么?都是什么玩意,越说越离谱!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第405 他翻身下了床,“你给我在这呆着!” 说着,他自己穿了鞋,在卧房的一处壁画后,一通捣鼓,然后拿出了两幅画卷来。 回到桌案旁,对着身后的小诗叫道,“你过来!”” 小诗再翻白眼,又让她呆着,又让她过来,到底是让她干什么? 慢吞吞地穿了鞋,她凑了过去,就见他展开画卷,低声细语,疑似自言自语,“这两幅,是她画的,而我就是按照上面的设计图,做出的那些东西。――她画的物件,府里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甚至是见多识广,最疼我的三哥也不知道……” 最疼他的……三哥? 小诗压根没有注意那些画,思绪都在他的话里,她眼睛一亮,这才对嘛! 从她来贴身伺候他,就没见他对哪个女的正眼瞧过,话说,以他这种血气方刚,正值需求旺盛时期的俊朗青年,要让他忍,他怎么忍得住? 原来,关键就在这个“最疼他的三哥”! 兄弟恋,好有爱! “爷,三爷是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废话,我的三哥,自然是和我一起生长在这齐府里!” 原来,是青梅竹马! “爷,三爷想必也是一表人才,俊朗不凡!” 这种恭维,对齐连堂来说,就是一种痛,不然,同样是失忆的清漪,怎么会只喜欢三哥,而不喜欢他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越说越深奥了,小诗兴奋地又眯起了星眸,眉眼弯弯地,就差要奸险地笑出声来。 “爷,三爷他……” 齐连堂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完没完?过来,给我看这两幅图!” “……哦。”还想多套点私密的,切,这家伙可真小气。 小诗兴致缺缺地往那两幅图上扫了一眼,一扫之下,不由瞪圆了眼睛,“哇塞!” 齐连堂狐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小诗拍拍胸口,“这……这谁画的?” 齐连堂略一沉思,看着小诗那又激动又失态的模样,说真的,他早就怀疑了清漪的来历,却只是怀疑,而没有付诸行动去验怔,可自从小诗也知道了那暗器的名称后,他上了心。 想起两个女人又都是落水后失忆,落水后性情大变。这让他很难不把她们的经历串联在一起。 于是,他开始翻阅古籍,有一天,无意中让他看见了一个故事,名字就……“借尸还魂”。 然后,他就有了个大胆的设想,设想在清漪和小诗落水后,她们原有的灵魂便脱离了肉身,而新的灵魂,则同时来自一个地方,那个有暴雨梨花针,有唐门的地方! 这样的猜想和假设,连他自己都觉得惊骇。 可也就这样的假设,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为什么葛郎中抹去了清漪脑中的一切,可她却仍然留着原有的知识,原有的性情,原有的喜好…… 因为,那种药只抹去**上的记忆,却抹杀不了灵魂。 其实,清漪的表现昏没什么漏洞,主要是小诗…… 这丫鬟太惊世骇俗了。 看着小诗的眼睛,齐连堂问道,“你识得这画图的人?” “我哪认识啊。……呃,奴婢是说,奴婢要是识得,也不会问爷你了,对不对?” 齐连堂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那么,你就是识得这画中之物了?” “当然!”小诗一溜出口,又有些后悔,消溜溜地转了眼珠半天,也没想明白齐连堂此举何意。 “这叫什么?”齐连堂指着另一幅设计图,问道。 那上面是最原始的电话。 可是,小诗不会说,他都没回答她的问题,就接二连三地套她的答案,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 “爷你持有这图,你自己不知道?” 齐连堂忽而笑了,倒是有点头脑的丫头,防备心挺强。 他随手捞了个椅子坐下,手指细细地摸着那图中的每个线条,而后来到清漪的图标和签名处的“m”,同样万分珍惜地摸着。 小诗再次瞪大了眼睛,她已经可以确信了,画这幅图的人,肯定也是个穿越来的,看那图标的风格行美细腻,显然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而且,绝对是齐连堂很重视的一个女人。 要说这府里能够让齐连堂愿意施舍一两句话的女人,那除了她,便是五夫人、四小姐、六小姐。 她们都不可能! 那……还能有谁? 于是,她装着胆子,试探地问,“爷,画这图的,是已经过世的四少夫人么?” 她从给齐连堂当通房丫鬟以来,就听说了不少关于四少夫人的话题,说四少夫人和齐连堂如何夫妻情深,后来又是怎样被一场大大,吓得流了产,最后抑郁而终。还说齐连堂如何伤心难过,从此再不娶妾纳妾。 对于这件事,小诗一直持怀疑态度,她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如此相爱,那么没道理会让女人到抑郁而终的地步,因为,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这样的解释,实在牵强。 这也是她为什么觉得齐连堂是个“男男可塑之才”的原因。 当然,也有无数人警告过她,这四少夫人的话题,是个禁忌,是决不能在齐连堂的面前提起的,今天,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小诗决定豁出去了,开口提了这个禁忌的女人! 就见齐连堂的俊脸一沉,回眸,冷冷地看了小诗一眼。 小诗被看得一惊,而后干笑两声,“当然,爷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齐连堂死死盯着她,而后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不是。……我可以告诉你画图的是谁,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你和她……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莫厢小宅 清漪无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 柳儿听了,赶紧地拿了件厚实外抱,披在了她的身上,“小姐,你也真是的,天越发地冷了,你也不注意一点。” 清漪伸出手,握住了柳儿的。 柳儿一怔,可不,清漪的手比她还要暖上几分。 清漪笑道,“知道了吧,我不是不注意保暖。至于刚刚的那几个喷嚏……,大概,是有人念叨我了。” 柳儿抿唇一笑,“嘿,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爷了。” “呃……”清漪脸上闪过尴尬,“除了他,难道就不能是我的父母兄长?” 柳儿瞥了下嘴,“肯定是咱们爷!这些日子,小姐没瞧见爷对你那是越发离不开了,才出门一上午,中午就要匆匆地赶回来吃午膳,小姐也许不记得了,刚嫁给爷那会,他可是不到半夜就不回来的!” 清漪弯唇,淡淡地笑了笑,“或许,他是回来看看我的肚子,惦记着他的孩子呢?你也应该知道,夫人那里,是巴不得我的肚子能够一天就瓜熟蒂落地给她生下个孙子来!” 嘴上如是说,可她心里却清楚,齐连黎探是疼她,而且,随着她和他一起生活久了,他对自己的尺度也慢慢加大,由最初地只敢握握她的手,到后来搂搂她的腰,然后偶尔亲一亲她的脸蛋,最近,已开始堂而皇之地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说是跟未来的儿子说话。不仅如此,在临出门去谈生意前,也要……吻别一番。 想起他那张无赖一样的脸,清漪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可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吻,却总也躲闪不及,不仅如此,到最后,自己也很没出息地总要沉沦其中。――或许,就像柳儿所说,他们之前的感情确实很好吧,唇齿相依中,她就莫名地有种熟悉,直觉告诉她,他确实是自己的良人。 抛开了思绪,清漪重新将注意放回面前的图纸上,内于刚刚打了个喷嚏,有几个线条被唾液染湿了,晕开了一片。 她将图窝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展开一张空白的纸,重新画了起来。 柳儿所指的之前,是指清漪被齐连堂给掳走之前。 清漪笑笑,“差不多吧,之前有个我很满意的系列,叫团圆鱼,现在,春节将至,我也新想了一套很有意思的饰品,十二生肖系列,以后,每年都可以有新花样了。今年是龙年,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都可以挂个龙字,所以,我现在画的,就是给今年出生的孩子所佩戴的,吉祥挂饰。不用问,出产的第一套成品,自然是给我们的业金佩戴。” 说起业金,全称,祈业金。 没错,就是她腹中孩子的名字。 简直就是要掉渣的俗,俗不可耐。 至于取名者,毫无疑问,自然是齐家那个最不务正业的家伙,齐连琛。 他自己有个好名字,可到了他的孩子,他嘴上说,名字不过一代号,而且,他和清漪是打算生上七八个孩子的,所以,取名无须太过耗神,看在清漪如此喜好设计金银首饰的份上,便简而将孩子的名以金银铜铁相命。 就这样,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叫祈业金,第二个孩子,祈业银,如此推下去,祈业铜,祈业铁…… 不愿再联想下去,清漪是欲哭无泪,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换种心思,看向正瞅着图纸的柳儿,她心念一动,“柳儿,你也多注意点,看是否也怀上了,他日你生了孩子,我也送你一套龙饰品。” “真的?”柳儿一喜,随即又红了脸,“奴婢……奴婢哪这么快就怀上了呢。” “这种事,还有什么快慢之说?”清漪本不想发问,可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柳儿,常喜他……可有为你们未来的孩子取名?” 柳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有,可是,爷给想了几个。” 齐连琛想的? 清漪悄悄汗一滴,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柳儿却已经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不分男女,孩子的名都是这个顺序。第一个孩子叫常乐,第二个叫常欢,接下来是常兴、常笑、常悦……” 清漪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么个叫法,跟他们的爹常喜的名字,又有多大的区别? 这个……这个不知所谓的齐连琛! 清漪终于打断了柳儿的兴奋,僵硬着脸皮说道,“柳儿,孩子的名……够气派,要不,我帮你想几个吧。” 柳儿那是求之不得,“好啊!不过小姐,你现在的心思,应该不是放在给奴婢孩子取名上吧。” 对,她的心思,是要先把自己的那几个孩子名给纠正过来! 金银铜铁……,多么恶俗啊! 柳儿凑近了她,压低了声,很神秘地说道,“小姐,是不是……从你跟爷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没有……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清漪心里是明白的,所以,她的脸也有些烧,“我有了身孕,自然要注意点啊。” 柳儿继续小声道,“可是小姐,郎中说,你现在有五个月的身孕,是最安全的时候。可以……可以和爷同房的!” 清漪抬眸看了她一眼,心知这种话题,不太像柳儿关心的,可却又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难不成……,“怎么,那家伙让常喜通过你的嘴,向我诉苦?” 柳儿黑了脸,“奴婢可是在认真地跟小姐说这个问题,爷没有暗示过常喜什么,更不用提什么抱怨,是奴婢自己担心呐。” “你担心什么?” 柳儿鬼鬼祟祟地瞅了瞅外面,而后低声道,“听常喜说,最近爷在外谈生意,有些人知道我们金店的名气,为了把钻高价卖给爷,向爷……向爷送了几个娇俏可人的姑娘,意图让爷金屋藏娇!” 清漪平淡的脸上,看不出变化,可握着笔的手却收紧了,“哼,让常喜跟他说,大可以金屋藏娇试试!” 柳儿一听,自家小姐口气不善啊,才要说爷每次都严词拒绝,可话未说出口,就听清漪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这男人嘛,总喜欢不知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柳儿啊,今儿个,我就教你两招,瞧见院子里那木刻的名为‘搓衣板’的东西了么?” 柳儿连连点头,“奴婢笑得,那是小姐设计地用来洗衣服更方便的事物。” “错!”清漪一口否认,“那东西最大的用处,不在于洗衣服,而在意罚奸夫!” “奸……”柳儿汗哒哒的,心想着咱们这宅子里,可没有奸夫啊。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第406 “去把那东西拿来,晚上我要用。” “……好。”木已成舟,瞧小姐难得气愤的样子,那事实,她柳儿可真是再不敢说出口了。 从一早出门,齐连琛便觉得全身不对劲。 他看了看天色,阳光明媚,虽然将近过年,气温极低,可今儿确实难得一见的大睛天。 但不知为何,就是这样的天气里,他却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七上八下地,如果不是已经约了胡员外谈生意,他恨不能现在就回小宅。 “爷,从刚刚起,你就左顾右盼的,可是咱们出门,遗忘了什么?”常喜善于察言观色,早瞧出了齐连琛有古怪。 齐连琛耸耸肩,甩去了身上的别扭,装模作样地插指一算,“嗯,不过是想测一测,今儿会不会用个适合的价格把生意给谈下来。” 常喜看了看他捏在一起的几个手指,暗付:从来不知道,自家爷也会看相算命?!虽然满腹怀疑,却不好坏了他的兴致,便笑道,“那爷可有测出今日结果凶吉?” 齐连黎探膘了他一眼,“……大凶。” 常喜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句话憋在心里,却不敢吐出来:到底准不准啊。 主仆二人正在耍宝着,眼见已经到了约定的茶搂里。 来到二搂靠窗雅间,这是齐连琛谈生意必须的场所,在他看来,靠近窗户,才能神情清明,不被忽悠。 进了雅间,发现那年过半百的胡员外,已经到了,一脸地奸笑,正等着齐连琛呢。 一见胡员外那副德行,齐连琛便没了多少谈生意的兴致了,他扭头对着常喜悄声道,“今儿的价格,我绝不松口。” 常喜继续心里暗叹:都没看货呢,爷现在商场上是越发得意了。 茶喝了一半,正题谈起。 胡员外从怀中构出一锦囊,囊中又是一层锦囊,再里面是一方细长锦盒,打开来一看,顿时珠光宝气地夺人眼球。 齐连琛挑剔地捏起一粒钻石,拿出随身放大镜,细细看着质地、瑕疵,鉴定后,又捏起另外一粒,且掂掂重量。 在清漪之前的倍养下,他现在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鉴宝高手,就差没能把看病的望闻问切那一套也用在鉴宝上。 几颗钻石看罢,胡员外小声翼翼地吹捧道,“早听说齐家是赌城珠宝世家,而三爷又是出名的鉴定名家,不是鄙人自吹,这一盒绝对是上等。” 齐连琛心道:这老匹夫所说倒不假。 “这一批货我都要了,你老开个价吧。” 胡员外嘿嘿地笑了,“这盒金刚石虽说是上等,可在赌城,除了你三爷这里,别处都不识金刚石的珍贵,也不会打造金刚石的制品,所以,如果不能卖给三爷你,那老朽这些宝贝,也就如同荒废,所以,老朽自然也不会高抬价格,就…这个数吧。” 说着,他举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两? 齐连琛斟酌了下,这等货色,报价五千两,也确实没有高报,算得上是物有所值,可是,他是奸商啊,哪有不压价的道理? 低头喝了口茶,他没有说话。 胡员外一瞧,有些坐不住了,“那三爷你的意思是……” 齐连琛慢悠悠地举起四根手指。 胡员外心里一个咯噔,哎呦,整整砍去了一千两啊,太黑了! “那个,三爷…,咱们喝点茶,再商量商量。刚刚你盯着这些钻,想必是累了眼了,咱们……稍精放松一下?” 齐连琛看了那老头一眼,在生意场上,有时别人为了跟他抬高价格,常常用别的东西来收买他,而那些所谓的别的东西,自然都是投他所好。 这齐连琛如今在珠宝界,疼老婆是出了名的。 不,应该说是“怕”老婆! 瞧他一不操二不赌的,谈完生意就回家,平时出来喝个茶,也要别人请,想必是连零用的私房钱都被家里夫人给扣下了,不是怕老婆是什么? 当然,也有人说,齐连琛娶了个都城有名的漂亮老婆,人贤惠,风情万种,举世无双,如果不好好在家里看着,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所以,这些谈商之人,便投其所好地从西城等地带来一些当地的奇珍异宝,送给齐连黎探,留给其讨家里夫人欢心之用,东西倒未必是多么值钱,主要是在于都城处难得一见,有时候,那东西齐连琛相上了,还真是愿意高价谈成那笔生意。 俗语说,有钱难买夫人高兴嘛。 也就是有了这些个先例,所以胡员外一说放松一下,那齐连琛就捉摸起来,或许这老匹夫也有奇珍献上。 齐连琛微眯眼睛,等着胡员外献宝,等了半天,不见胡员外从怀中拿出任何事物,却见门外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唱曲的,也不管他是否默许,就嗯嗯啊啊地唱了起来。 曲唱了不到一半,齐连琛便不耐起来,“嗳,胡员爷……” 他一开口,胡员外便笑得跟朵花似的对那唱曲的小姑娘挥挥手,“雯儿,来来来,这位是都城齐家的三爷。” 唱曲小姑娘雯儿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三爷。” 齐连琛扫了眼那身若扶柳的丫头,顿时明白,胡员外的用意在何了,那雯儿长得,竟有七八分跟清儿相似。 真真是…投他所好啊。 常喜在一旁瞅着,捏了把汗,这种事情已不是第一次,有的人献上的绝色美女,也有的献上的是和自家夫人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而尤其数今天这个,最为相似。 齐连琛看着胡员外讨好的笑容,冷声道,“你这是何意?” 胡员外嘿嘿地陪笑着,“三爷莫要担心家里的夫人知情,这茶搂我也算是半个东家,想要借住这里的一间两间客房,那我是分文不收的,至于雯儿……,如果三爷觉得能瞧上两眼,鄙人这就把她安置在本楼厢房内,大家都是男人,这金屋藏娇之事,谁没做过一两件啊。呵呵呵……” 常喜白了那老头一眼,不知死活的,居然还能笑得出声? 齐连琛也意思意思地跟着笑了两声,突然,“啪!”地一声脆响。 众人瞧去,原来是他手中的酒杯,竟然被他给捏了个粉碎! “胡员外,这笔生意,就此作罢,你如此羞辱与我,以后都不用再和齐家做金刚石的生意了!” “羞……羞辱?”胡员外完全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虽然他如何惹恼齐连琛的,他不清楚,可是有一点,他是明白了,“哎呦,三爷,这以后都不再和鄙人谈生意,那鄙人这金刚石……,三爷、三爷!这样吧,鄙人愿意压价,四千五?” 齐连黎探已站起要走。 “四千三?” 大步迈开,齐连黎探头也不回。 “四千――” 齐连琛终于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常喜挥了下手,自己先行离开,让常喜去完成收尾事情。 胡员外连连擦汗,想着这齐连琛果然奸商啊,借着自家是垄断金刚石制造的,就这样不断地压低都城的金刚石的价格,这一批金刚石,在半年前,还是可以卖到八千两银子的,现在,被整整压低了一半! 不过,再怎么低,对于他这种从西城和都城两地进行倒卖的人来说,还是有的赚点的,总比他断了这条财路的好! 银货两讫,常喜看了看娇羞站在一旁的雯儿,又瞪了瞪那老头,让他死个明白地说了句,“就她?也想跟我们家夫人比?告诉你吧,这是对我家夫人最大的羞辱,羞辱来我家夫人,比羞辱我们家爷更可恨!一一还有,虽然同是男人,可是我们家爷心里只有夫人,这辈子都不会纳妾收偏房,金窝藏娇什么的,当然!我也不会!” 说完,常喜也很酷很拽地离开了。 胡员外也顾不得清点银票,跌坐在凳子上,擦起冷汗来:怕老婆啊,这个齐连琛,果然是怕老婆啊! 生意做成,齐连琛并不因此就觉得心情舒畅了,相反,以往要往家赶的时候,都是脚底生风,巴不得一步到家,可今儿个……,早上的那种不对劲又出现了,而且越发严重。 “常喜啊,你说,爷莫不是病了么?” 常喜动了动嘴,小声嘀咕了句,“你那是憋得。” 声音虽小,却被齐连琛听得分明,“憋得?” “咳咳,”常喜面色一红,可现下只有他们两个,他壮了壮胆,也就直说了,“想想吧,公子你正当年轻气盛之时,而且,也是知道**之事的乐趣所在,可是,明明知道,却要禁欲长达四个月有余,不是憋的,还能是怎样?” 齐连琛眨眨眼,一脸顿悟,“常喜啊,言之有理!” 常喜嘴角一抽,“有理又如何?你又不会做那金屋藏娇之事。” 其实,在常喜看来,他的观点也还是停留在大众男人的那个层面上,对于有钱有权的人一夫多妻的观念,他觉得很正常,而且,他也认为,如果一个有地位有权势有钱才的男人,能够始终如一地维系着原配正室的位置,便已是这个男人对女人最好的待遇。 当然,他不是爷,没有那种挑选女人,或是一夫多妻的权利,但是,这不代表,他也认为齐连琛也没有这等权利。 所以,对于齐连琛和清漪之间的种种,他觉得,爷对夫人那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好了。 可是,他所觉得举世无双的好,对于清漪来说,或许感动,却不足以到那种感激涕零的地步。 也就因为如此,柳儿才提到别人有意让齐连琛金窝藏娇,清漪便坐不住了。 她几乎一个下午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图纸上,等着笔墨纸观发了半天呆,到最后,下笔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写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狐坟,何处话凄凉……”柳儿念着,而后看了看清漪微红的眼圈,“小姐,你哭了……” 清漪揉了揉眼,长叹一声,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时代渲染的,不像自己了。 她竟然会因为自己的相公可能要金屋藏娇,就伤心,就流泪,甚至像林妹妹那样,写哀诗?! 秉去了心里的伤感,她看向柳儿,“那个搓衣板,准备好了?” “好了。” “我让你去隔壁大宅那里再借一个,借了?” “也借了!” “好!”清漪终于找回点现代女人的自信了,“把那两个搓衣板,摆在房门口!” “……哦。”柳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摆门口干嘛呀。 那柳儿才提着两个搓衣板到了门口,齐连琛和常喜便进院里来了。柳儿在门口惊呼,“小姐,爷回来了!” 齐连琛和常喜对望一眼,各自心想:柳儿这丫头大惊小怪什么? 再一看门口,清漪也出来了,纤手一挥,“你俩……”本欲义正词严地教训一番,可一看手里,竟然拿的是毛病,实在是没有教鞭的那种威严气势。 轻咳了两声,毛笔被丢在了一边,清漪指着摆在门口的两个搓衣板道,“今儿个,我们要好好地聊聊家法,聊聊人生。――相公,跪吧。” 跪? 齐连琛看着那一道一道的搓板,顿悟啊。 他就说么,心里一直战战兢兢的觉得不对劲,果然……果然不对劲! “清儿啊……” “跪!” 其实,这点事难不倒他,齐连琛在学武的时候,吃过比这更苦的事。为了博取娘子开心,他硬着头皮,跪了。 常喜在那叹为观止啊,正要替自家爷说情两句,清漪就叫了他的名字。 “夫人……” “常喜作为帮凶,同跪。” 帮凶? 二男对望一眼,他俩到底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了? 柳儿心里可提起来了,瞅着那搓板,再瞅了瞅常喜那消瘦的身板,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跟小姐提什么“金屋藏娇”这种事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总要说情吧,话未出口,清漪也叫了她的名字。 “柳儿,给我拿个椅子来,今儿个,我们就当着……当着业金的面,把家法给好好地立了!” 柳儿小脸一苦,“……是。” 端坐跪着的齐连琛和常喜面前,清漪还真有点不忍,可再一想对方要“藏娇”……,一咬牙,“相公。” “清儿,为夫愿意受罚。”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第407 “哦?”看来,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这受罚是你当受的,愿不愿意,都得罚!――你告诉妾身,那些人送你的女子,漂亮么?” 女子? 齐连琛和常喜再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懂了。 常喜更是抬头,瞪了柳儿一眼,后者心虚啊,躲在清漪的身后给她拿暖炉。 “清儿啊,你说的是……什么女子?” “齐连琛,你还给我装傻?”清漪不忍了,也不装贤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泼妇姿态也都出来了,她挺着肚子,向前一步,弯腰就揪住了齐连琛的衣领摇晃,“好啊好啊,不久前还甜言蜜语地说一辈子只有我一个,我在这小宅还没住满两个月呢,你就要‘金屋藏娇’,你觉得谁好,你就去找谁,我自己带着业金……呸,这什么恶心名字,我自己带着儿子回齐府,找四弟……” “你敢!” 齐连琛别的不怕,就怕清漪说这个,而且,她现在的姿势……也忒危险了,他虽然口气恶劣,可手却小心地扶着她的身子。 清漪疼疼嘴,“怎么,就只准你们官家放火,不准我百姓点打?再说了,我回齐府那也是回到齐家的地方,是名正言顺的,你‘藏女人’,你……你对得起我么你?离婚!” 齐连琛不懂何为离婚,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我不许!而且,我哪有藏女人了?” 那常喜看着两个主子总是吵不到正点上去,而膝下那搓衣板硌得他膝盖疼得很,还别说,搓板这东西罚起人来,还挺狠,夫人果然厉害,这种又能洗衣服,又能惩罚人的东西也可以设计地出来。 为了自己尽快脱离苦海,他不得不开口给自家爷开脱啊,“夫人,是这样的,咱们爷确实没藏娇啊,虽然是有很多跟我们谈生意的,要把一些漂亮姑娘送给爷当偏房,包括今儿个就有一个……” 话未说完,清漪一脸鄙夷,“看吧。” 齐连琛黑着脸,想这常喜真是越描越黑。 常喜连连摆手,据理力争,“不,不是啊!今儿的胡员外,是要把一个很漂亮的唱曲姑娘给爷,可是,爷没收啊。” 这时,柳儿也加入战线,叉着腰道,“呦,常喜哥,那姑娘得有多漂亮啊,瞧你,一口一个漂亮,一口一个漂亮!是不是最后,爷没要,你自己收了藏了啊?一一夫人说的不错,今儿个,咱们是要好好谈谈人生啊。” “我……我哪有啊……柳儿,柳儿!”常喜欲哭无泪,他是要劝架的,怎么反而把战火扯到自己的身上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不假!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齐连琛也有点忍俊不禁了,他松开了清漪抓住他衣领的手,顺势扶着她的身体,让她站直了,眼里虽然有些埋怨,却更是关心的多。 “瞧你,都要当娘了,还不注意。你或许不记得我以前跟你的承诺,我说过的,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娶偏房,至于‘金屋藏娇’……,你也知道,所有的财政都是你把持着,我就算想藏,也没钱养,是不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脸色不对,齐连琛赶紧改口,“我也不会藏,也根本没那心思想要藏!天可明鉴,我这就发誓,发毒誓!这辈子只疼你,只对你好,只宠你一个人,也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清漪努努嘴,看着他还算真诚的脸,别开了视线。 她妥协了。 都说世界上有两种男人,一种是愿意骗你一阵子的男人,另一种是愿意骗你一辈子的男人,所以,男人对女人,总是欺骗。 清漪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理,可就现在来说,哪怕齐连琛是真的骗她,她也愿意被骗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她自己。 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得愚蠢,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变得够蠢的,莫不是……自己恋爱了? 齐连琛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而后仰头,深情地看着她,“相信我……” 没来由地,清漪的脸红了,抽回了自己的手,嗫嚅道,“嗯,起来吧。” 齐连琛弯唇一笑,站起身来,再看看身旁一连凄苦的常喜。“他……” 清漪将暖炉和椅子一并交接给柳儿,“柳儿,我的人生解决了,你的人生还没开始探讨呢?大权给你了。” “是,小姐!”柳儿大咧咧地坐上椅子,平视着常喜那张哭笑不得的脸,“来吧,常喜哥,那些给爷的‘娇’里,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啊?” “……” 话说,柳儿在外驯夫,清漪激动了老一阵子,小腹里的娃儿不依地踢了她两脚,她决定回屋歇歇。 齐连琛就跟在她的身侧,回房后,眼尖的他一下子就瞅见了桌案上的哀诗,“咦?”他正要拿过来一读,清漪见了大惊,忙不迭地夺过来,三两下地撕了个粉碎,丢在废纸篓里, “你……”齐连琛真是对她越发地不能放心了,“不想我看,说就好了,你这么冲过来,万一撞到了孩子……,清儿,你可是发烧了?” 说着,齐连黎探温暖的大手摸上了她发红的小脸。 她哪里是烧的,是羞的! 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写的酸诗哀诗……,不行,太丢人了。 “没事,大概是在外面空气冷,屋里的空气热,回冻而已,相公,你的脸也是烧的。”说着,她干笑两声。 “哦一一”齐连琛故作了然,放过了她,但没过两秒,他又作势疑惑地问,“清儿啊,那……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笑得欠扁的模样,清漪瞪圆了眼眸,“你……你……”这什么人啊,随便那么一扫,就记住了? 齐连琛牵起了她的一只小手,低头看向她的小脸,轻声道,“现在……我在你心里占得位置,已经越来越多了,对不对?” 热乎乎的气息吹在清漪的脸上,似乎比她脸上的皮肤还要灼热几分。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男人的头更低了,大有不怀好意之势。 不知何时,她的另一只手,也在他的手中沦陷。二人相对,他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鼻尖,“今天,确实那个人要将一唱曲姑娘送我,而那姑娘的容貌,为夫扫了眼,与你有两三分相似,可见这些人都知道我对家中娇妻的喜爱之情,所以投其所好地想要攻击我的弱点,可是,就算她们再像,也不是你,而我的弱点,也只有你,只是你一人而已。” “……别,别说了。”要不要这么煽情啊,他都可以去谱写流行歇词了! 齐连琛将她的两只小手交叠,放于自己的一只大掌之内,而自由的那一手,则扣住了她的后颈,以额抵着她的额头,“所以,别为那么没有的事烦恼,你要对我有信心,嗯?” “……嗯。”他说什么都好,只要别靠她这么近,“我……我去看看柳儿……晤!” 齐连琛哪里肯再放她走,从她大发醋意地罚他开始,他就已经心痒难耐了,有什么能比知道她心里重新放下了自己,而更为开心? 更何况……,常喜说得不错,憋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伤身,虽然无法为所欲为,但是尝尝唇舌的甜美,总是可以的吧。 再不留任何顾忌地含住她的唇,一步步诱导她开启,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香甜,直至她娇喘连连…… 依稀,房外传来柳儿的轻斥,“常喜,你若不给我发毒誓,我们……我们离婚!” 此时,小诗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架在了膝盖上,掌心抵着下巴,摆着疑似当模特似的架势,看着沉思的齐连堂。 “呐,所有我的经历,就这些,都跟你说了!信不信由你,你可以把我赶出去,但是有一点我声明啊,不准去找什么道士之类的来驱邪,我没说谎,也没生病。” 齐连堂仍沉浸在她刚刚所说的事情里。 其实,与他想的也差不太多了,可是仍然震惊! 她说,她竟然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那么说,清漪也是? 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信。不仅信,而且欣喜,他终于有了三哥所不知道的关于清漪的秘密!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他就是心里平衡了! 齐连堂抬起头,黝黑的眼睛闪亮亮的,他捞起一幅图,“所以说,这是电话?” “嗯哼。”刚不是已经解释了?他可真笨。 “你会画图么?” “不会!” “可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同一个世界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皇上吧。”什么逻辑啊。 齐连堂敲了下头,“对,对,是我太过兴奋了。――小诗,今夜侍寝!” “侍……” “砰!”小诗的手从下巴处滑落,人差点从床上翻下来,“为什么还要侍寝?”她不是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都全盘拉出了么? “对,一定要,务必要!”齐连堂一脸雀跌地走近她,抓住她的双手,眼里闪着炯炯的光,“我要和你聊你们那个世界的事,给我说你们那里的人情世故,有趣的事,就这样,我们秉烛夜谈!” 秉烛夜谈? 大哥,她可不想熬夜啊! 哪有这样的,早知道,她就装傻到底。 “爷,咳,虽然我叫你爷,可你要知道,自我的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尊卑,我就算面上再尊敬你,我心里照样可以把你看成是一坨屎……” “女孩子家,注意说话的用语!”什么一坨……,实在是有碍视听。 “好,好!反正意思你明白。”小诗一推双手,“换句话说吧,那就是任何的获得,都要有同等的付出去交换,所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我想说,你也没办法的,对不对?” 齐连堂挑眉笑了,“不就是要提条件么?” 小诗打了个响指,“你说的不错,那么,你愿不愿意答应呢?” 齐连堂阴阴地笑了,“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大不了,爷亲自陪你玩暴ju!” 闻言,小诗的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不下十遍。 “奇才啊!”早知道他非池中物了,果然不假!“那么,你是喜欢香蕉,还是胡萝卜,还是黄瓜?” 齐连堂嘴角一抽,罢了,反正是他先提的,“都不要!” 都不要?“莫非,你有更好的提议?” 扯开了自己的内衫衣带,齐连堂露出结实的胸膛,“用我自己。” “呃……”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面带危险地向自己走来,小诗嘴角狂抽,“那个,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会,之前我见过四姐是如何蹂躏一悔,绝对惊天地泣鬼神。”说着,他竟然大手一伸,拉开了她的衣带。 “no,no!”他以为她要暴谁的?“你,喂!……男女投受不亲,嗨!别动手动脚的!” 一场拉锯战后,小诗气喘吁吁地躺在了床上,在她身侧,同样是气喘吁吁的齐连堂。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好险,差点自己就被暴了! 显然,这个男人只是在萌芋期,还没有真正体会到男男的精髓,没关系,她的前世已死,这辈子看样就是要耗死在这个时代里,她有大把的时间去给他启蒙! 而启蒙之前,先要扼杀他对旧恋的痴念。 至于他的旧恋? 呵呵,以她灵敏的爱情嗅觉,毫无疑问,必是那个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女人!而他之所以想要和她秉烛夜谈自己那个世界的人事物,也是因为他想更多地了解那个女人而已。 所以,斩除他的痴念,首先要揪出痴念的那个女人! “嗨,我说,换个条件。” 齐连堂盯着床顶,轻哼了一声,“说,不过,别想蹂躏爷!” 小诗心里偷笑,原来,他也有这方面的自觉啊。 “条件很简单,回答我几个问题,最后,再同意我一个要求。” “好。” 他毫不犹豫,同意了,而他回答地越爽快,说明他对那个女人的情意越深。 小诗暗想,事情有点棘手,不过,越棘手的事情,就越有挑战性。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第408 “先说要求吧,其实要求呢……我还没想好,想好以后,我会跟你提。至于问题嘛,第一,画那图的女人是谁?” 齐连堂顿了顿,而后扭了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今天,你我的任何交谈,都是我们俩的秘密。” “好,秘密,秘密!”小诗嬉皮笑脸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撕了你的皮!” 小诗无语,“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有啊,对我来说,没有比我的来历更秘密的事了,对不对?可我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你还信不过我么?” 说真的,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老实,她也说不准,可就在他目光哀怨的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恍惚,而后,就有些着了魔地把底牌给亮了出来。 对于小诗的说辞,齐连堂觉得确实如此,毕竟,连那个曾经都与他拜堂的女人,都不曾跟他说起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这件事,的确秘密。 “好,我告诉你,画那图的人……是我三嫂。” 小诗闻言,再次如遭雷劈:叔嫂禁恋?不,也可能是夫妻夺一人? 吞吞口水,一个忍无可忍,崩溃的话题抛了出来,“姑且算是第二个问题吧。那你……到底是喜欢你三哥多一点,还是喜欢你三嫂多一点?” 齐连堂默默转头,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良久,冷漠地说,“你能问点正常的问题么?” “……”又是一群乌鸦飞过, “好!”小诗一拍床板,“告诉我,你那个三哥和三嫂,现在住在哪里?” 她可是听说了,府里的大爷已死,二爷及夫人外出游山玩水,三爷和三夫人如今极去府外居住,可是,齐家旗下还是有一块产业是三爷在打理。 原来,那个三夫人便是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女人啊。 好容易有了同盟,她怎能不去拉拢一番? 齐连堂知道小诗打得是什么算盘。 “不许你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小诗努努嘴,“我没有打扰啊,只不过是春节将至,作为同门姐妹,总要过去拜个年的,对不对?” “……”是啊,春节将至,大家总要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 齐连堂深思,自从齐连琛和清漪搬出了齐府,他雅碍于面子,从没去看过他们一次。不,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最主要的,他怕看见他们夫妻情深的样子,害怕清漪开始以防范的心提防着自己,害怕心伤…… 所以,他不敢去。 可就像小诗说的,大家毕竟是同姓的一家人,他作为一家之主,完全有理由把他们召回来吃顿年夜饭! 想到此,他不由瞅了瞅小诗,心想:这丫头的思维倒也活跃……,等等!“刚刚你说什么?同门姐妹?” “对呀!”小诗笑眯眯了眼,“我和你的老相好……呃,你的单相思……错错,你的好三嫂!我们都是‘唐门’的啊。” 齐连堂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又开始心里犹豫,这个女人,还是别让她跟清漪碰面了,那么神神经经的,如果她要是搬出黄瓜什么的去给清儿,那丢人的岂不是他自己?毕竟,她是他的通房丫鬟,作为唯一一个可名正言顺跟他发生床上关系的女人,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他的眼光。 脑中幻想出清儿拿着黄瓜,猥琐地靠近一丝不挂的三哥的场面……,齐连堂连连甩头,疯了! “那个,算了。年夜饭是我齐家一家人的聚餐,你只是通房丫鬟,也就是丫鬟,没有资格和我们一起。” “……”小诗空欢喜一场,心里那个拔凉拔凉的。 他说她没资格? “好吧,爷你说得对,今夜,也别想秉烛夜谈了!” “……”齐连堂被反威胁一道,可碍于主子的暴躁脾气,他一拍床板,蹭得坐起,“不谈就不谈!‘唐门’了不起?小诗,给爷拿衣服,爷要更衣!” “……” “爷还要给三哥修书一封,你快去给爷磨墨!” “……” “三哥回来后,爷必定要送佳节大礼,你快去给爷想想,要送什么,现在就给爷拟一份清单!” “……” “三嫂喜欢饰品,你快去市集……按照你们‘唐门’的喜好,去给三嫂购置一份特别的礼品!” “……” “还有……” “还有?”小诗忍无可忍了,“爷,你当这里有几个小诗?” 瞧他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她就裹一团马粪包在盒子里,送给他的单相思,让他彻底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颜面尽失! …… 虽然小诗平时看起来懒散,但是若遇到她感兴趣的事情时,那便精神比谁都强百倍。 虽然她嘴里爱跟齐连堂吵吵闹闹的,那是因为她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是那么暴戾没人性,而她又实在是不习惯古代的男尊女卑,能够投机取巧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放过翻身农奴把家当的机会。 携带着齐连堂给她的二百两银子,此时,小诗美美地跟齐府四小姐一起,外出shopping。 四小姐如今在她的熏陶下,视野也开阔了很多,二人在外购置,除了女性用的胭脂水粉,成人用品类的东西,也不可缺失。 经过一家专门置办喜事的营销店,小诗走了进去,看着那些大红灯烛,她又猥琐了,笑着掏出几块铜板,暗想下一站就去买条马鞭。 四小姐不知其意,还取笑她道:“怎么,四弟愿意纳你为妾了?” “他?”小诗包好红烛,“谁稀罕。” 四小姐真是从心底里折服啊,“我四弟你都不稀罕?可这府里头,就没有比他更英俊、地位更高的男子了。若不是我毁了容,我自然也不会只满足于一悔那懦弱的家伙,说真的,我还是喜欢强悍一点的男子。” “强悍?”小诗眨眨眼,打了个响指,“有了,老板,再给我多来一份红烛。”……等会,要买两个马鞭才行。 四小姐越发纳闷,“你买这么多红烛干嘛呀,咱们过年是需要喜庆,可那也要买红灯笼!” 将两包红烛放在竹篮,小诗神秘兮兮地凑近四小姐的耳朵,说,“你不是想要强悍么?回头拿绳索,让一悔把你绑在床上,然后在你身上滴上红蜡油,再一甩马鞭,嘶――,**!四小姐,你也想一想,是不是很强悍?” 四小姐听得是战战兢兢,“貌似……是很强悍。那么,你一买两份,另一份,可是给你和四弟所用?” 啊呸! 她可是洁身自好的女人! 让她用在齐连堂的身上还行,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这可是她留着孝敬自己的“同门姐妹”的。 嘿嘿干笑两声,小诗挽住了四小姐的胳膊,溜须拍马道,“你真聪明。” 后来,二人果然去了马具用品店,买了两条马鞭,小诗很郑重的将一套用品递给四小姐,“记得,回头暴爽之后,可要跟奴婢分享啊。” 四小姐抽了抽嘴,“……好。”她心怀疑问,可是,如今的生活百无聊赖,有新乐子,她也有点跃跃欲试。 小诗乐坏了,脑子一转,灵光一闪,她猛地抓住了四小姐的胳膊,“我真笨,咱们还可以玩cosplay啊!” “烤死……” 小诗挑挑眉,一脸得瑟的样子,“就是一种更刺激的床上游戏!” 四小姐眨眨眼,对小诗的崇拜,那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她心想着:这丫头咋有这么多的情趣想法呢,难怪会成为四弟唯一的通房丫鬟。 当晚,小诗采购完毕,将要送给清漪的,包成了一个精致的大礼盒。 齐连堂想要拆开,一睹为快。被小诗严词拒绝,她只说了一句话,便让齐连堂放弃了,“这是我们‘唐门’的规矩,你看得懂么?” 虽然被藐视至极,可齐连堂也不能拿她怎样,用她的话说,她确实可以算是最了解清漪过去生活环境的人了。 齐连堂也心知自己不可能和清漪再有些什么,但是,在他将那个心底的女人遗忘之前,就让他任性地顺从心意,再多了解她一点,再多一点…… 与此同时,四小姐的房里上演了一出前所未有的激情戏。 一悔被迫戴上唱戏里老生所戴的白色胡须,脱光衣服,扮演怪蜀黍。 四小姐则将发型梳妆成小童模样,两个可爱的发髻扎在脑门两侧。 用小诗的话说,今儿这出古代版的cosplay,就命名老牛吃嫩草。 红烛、马鞭在一旁备用,四小姐那个激动啊,果然很有感觉,还未开始,就已经身下激情泛滥。最后,伴随着马鞭声,四小姐高亢地哭喊,那叫一个嘶声裂肺。 府里不明所以者,都惊恐不已。 齐连堂也已隐约听到四小姐的“狼叫”,不过,在他看来,那叫声更像是求救一般。 一听丫鬟回报说,一悔动武,那还了得。穿了衣服,带了家丁,就过去抓人了。 此时,小姐才刚刚爽歪歪地大战一番,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噙着笑,“一悔,你果然……强悍!” 说完,人就晕了过去,爽的。 一悔对她算是真的宠爱有加,瞧她昏睡过去,怕她着凉,忙拿了被子给她盖上,而自己却顾不上先穿上衣服。 就这样,他给四小姐盖上被子后,才穿上自己的底裤,门就被齐连堂一脚踹开了。 看着光着膀子,戴着白胡子的一悔,齐连堂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瞧了半天,才看清这人是谁,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关入柴房。” 众家丁都忍俊不禁,可主子都没笑,他们哪里敢笑? 这里毕竟是四小姐的闺房,家丁们不便进来,齐连堂便让身后的三两个丫鬟,把一悔给拖了出去,而后,那些家丁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大呼冤枉的一悔给绑了起来,恰好此时,小诗也打着呵欠地跟了来,一见这阵仗,赶紧冲进来,扯掉一悔身上的绳子。 “你们这是干嘛?” 齐连堂瞪她,“你这是干嘛!看不见主子在办正事么?” “正事?”小诗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什么,但直觉得,她知道一悔肯定是被误会了,眼一瞅,四小姐还在酣睡。她忙将四小姐推了推,推了半天,那爽过的女人才悠悠转醒。 “一悔叔叔,快来啊。” 小诗满头黑线,想这四小姐可真是极品,她一边用被子遮住四小姐的娇躯,一边道,“快醒醒,别蜀黍了,爷要把一悔给绑去柴房!” 就这样,四小姐的及时清醒,救了一悔。 遣开别人,齐连堂和四小姐二人独处一室,在四小姐声泪俱下的一通掩饰加解释下,齐连堂终于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而他身后跟随的那些家丁们则懵懵懂懂。 一悔被释放。 家丁们被遣散。 齐连堂瞪了小诗一眼,心想自从身边跟了她,自己就没消停过。 不过,也庆幸自己没有消停下来,才不会太过无聊地去想起另一个女人。 狠狠地撂下一句,“小诗,你给我小心了,明天看爷怎么罚你!还不快跟上!”说完,齐连堂拂袖而去。 是啊,就算这是小姐的房,可毕竟小姐已有夫婿,而她的夫婿此时还这副形象。 别的丫鬟们大都别开眼,脸红心跳。 偏偏小诗那女人看得是目不转睛。 齐连堂一想到她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还杵着干嘛,想要倒夜香啊!” 一边跟上齐连堂的脚步,小诗还不忘临走地安慰一悔一句,“一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都城第一小shou的,你绝对有这个潜力!” “小兽?”一悔那个哭啊,为何兽前要带个小字? “小诗,真想倒夜香?” 威胁声从前方传来,小诗心里咒骂:丫的,除了这个,他就没别的招了? …… 春节将至,清漪这里也早已把要送回齐府各人的礼品备好,并差丫鬟茶儿和常喜驾车把东西送到齐府。 与此同时,作为礼尚往来,常喜也被齐连堂备下的礼品带回莫厢小宅。 当小诗泡了茶回到房里的时候,齐连堂已打开自己的那份精美饰品。 小诗瞧去,不仅啧啧嘴,不用问,肯定是那个女人自己设计的,不然,齐连堂也不会看到傻眼,魂不守舍的。 话说回来,大家都是穿越来的,可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再说齐连琛这边,当常喜带回了礼盒,清漪也凑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第409 齐连琛故意卖了关子,笑问道:“清儿,你猜,四弟给我们送了什么?” 清漪微微歪头,“大概,也就是一些皇上赏赐的东西吧,要不,就是从其他地方带来的稀有玩物。” 常喜从旁插了嘴,“爷,夫人,小的听说,这次的礼,是四爷专门让一个通房丫鬟去置办的,极为稀奇,因为,连四爷自己都不知道是送了什么。” “哦?” 这么一说,齐连琛和清漪越发好奇了,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礼盒…… 齐连琛先拿出的是马鞭,细细观摩,“并无奇特之处,大概也就不到五十个铜板,就能买到。” 说着,他又拿出了那几根红烛,“这个更不值钱了……,而且,我已与清儿成亲,难道,四弟是要我再许清儿一次洞房花烛夜?” 齐连琛在那自言自语,却不察清漪的脸青红不定的,似哭似笑,极其古怪。 常喜率先发现了清漪的不对劲,“夫人,这些东西,有什么蹊跷么?” 蹊跷? 对,很蹊跷! 清漪咬了咬唇,再看一眼那礼盒,压在盒底的,是一张红色纸片,她拿出来一瞧,惊喜万分,却又哭笑不得,“相公啊,过几日,我们回齐府吧,吃顿年夜饭,顺便……” “顺便什么?” 清漪抬眸,摇了摇那纸片,“顺便看看我的‘同门’。” 齐连琛拿过那纸片,却发现上面写的全是咒语一般的文字,“清儿,你识得这上面写的什么?” 清漪顿了下,方道,“……是啊。” 齐连琛审视地看着她,“刚刚,你又说,要看看你的……同门?是何意思?” 清漪苦思,却觉得除了告知真实情况,否则,无论怎么编,都编不出完美的解释,“那个,我能不说么?” 闻言,齐连琛笑了笑,亲吻一记她的额头,“我绝不会为难你任何事,当然,除了一点,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在我的身边。” 清漪红着脸推开了他,“常喜还在呢。” 常喜一听,赶紧掩面离开,边走边说,“夫人,小的不在,不在了!” 清漪失笑。 齐连琛则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视线仍飘在那红色纸片上,说真的,任何无法掌控的东西,现在都会让他觉得心慌。毕竟,他已经失去了一次清漪,他自认承受不了再失去一次的痛苦。 大手抚摸着清漪已隆起的小腹,看似随意地岔开了话题,“你说,才不过五个月,他就有这么大了?” 清漪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是啊,怀孕的女人真辛苦……” 大手从她的腹部,移到了她的手上,“为夫陪你一起辛苦,为了孩子,为夫会继续忍上五个月。” 呃……五个月? 对上他极其认真的双眸,清漪顿悟,原来,他说的是那种事! “色狼!” 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清漪羞红了脸,她之所以红脸,是因为自从被柳儿问及齐连琛是否一直都没碰她之后,她也有点愧疚,觉得让一年轻男子这样忍耐,实在是伤身。 更何况,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她越来越依赖他,看着他的侧脸,偶尔也会恍惚,与他接吻,她也会动情,听到他可能在外面藏女人,她更会吃醋…… 这种种征兆都以为着,她喜欢他。 真的喜欢上了。 所以,趁着自己怀胎五六月是最安全的时候,她也想尝试着冲动一回。 现在,他没有了那个心思,倒是她满怀期待,这实在是让她觉得羞愧。 齐连琛不解其意,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忙道歉,“好,好!从现在开始,为夫不仅不做,也不再提及……”话未说完,唇上一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咬嘴唇的清漪,刚刚她…… “清儿,你……” 清漪微微蹙眉,在此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这个,算是对你前些日子谈成生意的奖励。” 面对自己爱妻难得的主动,齐连琛一阵情动,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个彻底。 辗转、吸允,慢慢的,只是这样的拥吻已脱离掌控,齐连琛的手沿着她光洁的后颈滑下,极其缠绵地抚摸她的后背,而后探入她的衣摆,罩上了她的心口…… “啊……”女人难耐地轻吟出声。 齐连琛的声音哑的过分,“清儿……,是不是变大了?” “废……废话!”她现在可是个孕妇。 揉捏良久,齐连琛死死地抿紧唇,收回了手,“为夫……差点……,都怪清儿太诱人。” 看得出他的隐忍,清漪抓住了他才收回的手,又放回了原处。 “你……” 清漪咬牙道,“今儿……就别忍了。” 齐连琛又惊又喜,“可是,你不怕么?” “……孕期也有孕期的姿势。”老天,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羞死人了。 齐连琛了然,剩下的,已全由他掌控。 对于清漪的记忆来说,这是她的第一次,可是,男人的手有种魔力,让她忘记紧张,忘记恐惧,慢慢地煽风点火般地让她沉迷,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熟悉…… …… 这日是除夕,终于等到了三爷及三夫人,大太夫人回府的日子。 齐府上下,张灯结彩,说不出的喜庆。各门上都贴上了春联,窗户上,也都是最新最美的窗花。 府里的家丁和丫鬟们,也都忙忙碌碌,而就在这么忙碌的氛围里,有一个最无聊的人,和一个最紧张的人。 偏偏,这二人相对而坐。 小诗才吃了甜点,趴在椅子上,无聊地昏昏欲睡。 齐连堂则坐在她对面的书案前,看样子是要练练书法、写写字,实际上,他已经拿着笔发了半天的呆。 他是越想越紧张,心中设想了无数个台词,如果见到了清漪,他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最后,实在是想的头都要爆炸了,他一摔毛笔,“小诗!” “在!”小诗被他的大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爷,三夫人要来了?” 齐连堂咬咬牙,“是,要来了!”就因为要来了,他才会这么紧张,可是她呢,却在睡觉! 某丫鬟还没有察觉状况,站起来拍拍衣摆,“好,奴婢前去迎接。” 才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你站住!……我和你同去。” 二人一前一后,才到了府门,正好齐连琛和清漪他们乘坐的马车到了。 齐连琛先跳下车,而后扶了大太夫人下来,接着,才将清漪半抱下车,而后就揽住她的腰肢,扶着她的手臂,像是伺候老佛爷似的伺候着,而清漪也笑盈盈地,好像这样是再自然不过的姿势。 齐连堂一见,心里一酸,之前设计的所有假设和台词,全都抛离,他选择了最幼稚的方式,猛地揽着小诗的肩头,强拖着她走过去,故作恣意地解释,“大娘,三哥,三嫂,这是我的偏房小妾,小诗。” 小诗眨眨眼,什么时候她又升级了? 再看齐连堂一脸酸溜溜的模样,小诗明白了,他这是在逞能,装作若无其事。 真幼稚! 扭了扭身,没能从齐连堂的怀里扭出来,小诗也随他去了,然后目光看向传闻中的齐连琛夫妇,一看之下,顿时眯起眼眸。 乐得。 哎呦呦,她就说嘛,在齐府里遍寻也找不到和齐连堂般配的,原来,真正般配的搬出去了! 齐连琛、齐连堂,这对兄弟光听名字,就是多么的有爱啊。 她一定要极力撮合,再看向清漪……,第一反应,愣是没意识到“同门”来了,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清漪隆起的小腹上,同时,眼睛眯得更厉害了。 瞧着清漪和齐连琛的样貌,将来生出的儿子,也必是倾国倾城啊,然后……,父子攻啊父子攻,年下攻啊年下攻! 话说,一瞧见小诗快要流口水的那副样子,清漪不知怎的,她想的是什么,自己便猜出个七八成了,虽然常喜说,那些东西是齐连堂的通房丫鬟所备,可现在这叫小诗的,却是小妾。 就是这最后的三分疑惑,让她竟破天荒在门口便开了口,“四弟,你差人送给相公和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 小诗闻言,赶紧一抹口水,瞪圆眸子,正视起这个大肚子的女人来。 恰好,清漪也在看向她。 四目相视,彼此都读懂了很多。 清漪笑道,“回头,你跟相公谈谈生意,你这个小诗妹妹,可否留下陪我一会儿?” 齐连堂求之不得,同时也对怀里的女人刮目相看,果然啊,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就是有共同语言。 而显然,齐连琛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看见自家三哥疑惑,齐连堂的心里那个舒畅啊,得不到三嫂的人,得不到三嫂的心,但是,他却第一个得到了三嫂的秘密! 终于平衡了,将怀中的女人一推,“三嫂,随便用。” “……用?”小诗开始龇牙咧嘴,瞧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才故作端庄地捏起嗓子,“是,爷。” …… 攀谈之所,选在了齐连琛以前所住的院落里,那里早已经被齐连堂休憩好,如今,柳儿煮上一壶清茶,才伺候了清漪和小诗喝了,就被清漪给遣开来。 “柳儿,你去找常喜吧,或是看府里还有哪里需要打点的,再不然,就去娘那里伺候着,我和小诗有些话说。” 柳儿被轰,心里老大不乐意,怎么说,她也是个贴身侍婢,而且,清漪这么主动轰她,还是第一次,她不由看了那小诗一眼,没大没小、没规没距的,小姐要和小诗窃窃私谈,莫非是要询问四爷之事?可是,也没必要瞒着她嘛。 气呼呼地离了房,关上门。 那小诗一听房门被关上,赶紧上炕,才不管什么座次规矩,同时开始大演功夫茶来。 清漪看她动作娴熟,不由笑问,“你老家哪里?” 小诗挑挑眉,“南方,最热的那个城市。” “嗯?”清漪有心试探。 小诗已奉上茶水一杯,“行啦,你应该知道的,就是g市嘛。” 这下,清漪落实了,这小诗果然是穿来的,只是不知道,她从哪年穿来的。“你……来之前,身边可有大事发生?” “噗――”小诗一口水喷到了地上,“哎呦,你怎么说话文绉绉的,大事?嗯,三四年前,在b市才开完奥运会,算不算?” 清漪被她说的面色一红,确实啊,她现在都已经养成这里的说话习惯了,不过,听时间,竟然是和她出于同一时代! 当真,有缘! 前世是同一时代,如今又是。 “我叫清漪。” 小诗咧嘴笑笑,想着对方终于不摆架子了,“我叫阎诗,阎王爷的阎。嗳,你之前,是做珠宝设计的?” 清漪点点头,原来是她留在齐连堂那里的设计图,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呢?” “我?”小诗摇摇头,“我是做英文翻译的,可惜,来到这里,完全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你比我幸运。” 英文翻译? “难怪你给我写的信里,都是英文,而且一些生僻词,我都没见过,只不过通读下来,才能全部了解。――其实,也不是完全无用武之地啊,起码,你比我胆大。” 清漪所谓的胆大,小诗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我送你的东西,喜欢不?” 清漪哭笑不得,“我不好那一口。” 小诗又靠近她一点,“不喜欢那个,我还有别的招!” 清漪不是四小姐,如果她真是在****方面很勇于突破的人,不用小诗给支招,她自己就可以想出很多。 于是,她决定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在四弟身边,还适应么?” 小诗再一挑眉,暧昧地看向对方,“怎么,你也喜欢他?” 清漪满头黑线,为什么大家都是来自现代,而且是同一时期,可是交谈起来,怎么这么费劲呢? “小诗,我有丈夫,有孩子,……我也不想劈腿。”终于说句时髦点的词了。 “那又如何?又不影响你对他的感情!更何况,那个看起来威风,实际心里很脆弱的齐连堂,可是很喜欢你这个三嫂的。”说到这里,小诗掩了嘴,糟糕,她应该是要撮合齐连堂和齐连琛的,怎么撮合起他和清漪了? 而听她这么说,清漪自己也快要无语了,“好吧,那我直说了,我只喜欢我相公……我老公!对其他的男人,没意思,没感觉。” 果然,齐连堂那匹夫是单相思。 小诗和清漪继续攀谈大计,“既然你劈腿无望,那让你老公劈腿吧。” “……哈?” 小诗眨眨眼,“你不觉得,你老公和我家爷,看起来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双么?” 清漪彻底石化,嘴角干抽了两下,“……腐女。” 小诗嘿嘿一笑,再接再厉,“现在,他们俩个可是正在同处一室哦?” “……”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第410 幻想继续,“真是太有爱了……” “……” 人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为罪。所以,清漪也不会怎么计较小诗的口不遮拦,说真的,哪怕是她,因为长久地不和齐连琛同房,她也会偶尔胡思乱想:齐连琛一个忍不住,会不会找常喜解决了? 原来,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那么点腐,只不过有的人将其压制,有的人,则任其发扬光大。 小诗就是后者。 本来,将小诗独留在此,清漪就只是单纯想问问她和齐连堂的感情如何,毕竟,自己多少算是辜负了四弟的那份情意,所以,希望他能找到一个更好的,适合他的。 如今和小诗这么一番攀谈,清漪放下了心里最后的大石:这小诗和齐连堂,绝对般配地很啊,就算他们彼此擦不出爱情的火花,那四弟的日子也不会太过无聊的了。 这是一年里,最为丰盛的一顿。——年夜饭。 在齐连琛看来,虽然人丁稀少了很多,却是他吃得最踏实的一次。 身边坐着自己最爱的娘子,还有最爱自己的娘亲,以及自己最疼的弟弟,他想,以往最向往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可是,在齐连堂来说,这一顿却是一种煎熬。在他的眼前,自家三哥不停的给其妻子布菜,偶尔还会在无意中露出一两句体贴而柔情的话语。 虽然,以前爹还在的时候,晚膳时齐连琛偶尔也会拿清漪调笑两声,可那时的玩笑太过张扬,很有说给别人听的嫌疑,可是现在不同,他们之间的模样和眉眼间的传神,全部都是自然而成,毫不做作。 一顿饭,在食不知味的情况下结束。接下来,便是各自回房守岁。 齐连琛扶着娇妻和娘亲走了,齐连堂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去,忽而从用膳房的桌子上,把今夜根本没有开封的两坛酒,尽数拿回了房,也不用酒杯或是酒碗,直接扯着坛子就喝了起来。 小诗做完了手里所有的杂活,回到房里,就看见齐连堂正坐在她床前的地板上,狂饮着。 她看了看门口,不由疑惑地走了进去,“爷,这好像是奴婢的房间。” 虽然小诗是丫鬟,可作为齐连堂的通房丫鬟,她就住在齐连堂卧室的外间,按照这里的说法是,便于随时伺候。 齐连堂摸了摸嘴边的酒渍,“怎么,整个齐府都是爷的,爷在你这里坐坐也不行?” “呃……行,可是,你也坐在椅子上啊,地上不冷么?”虽然屋子里烧了暖炉,很暖和,可最重要的是,你坐脏了新衣服,还要拿去给下人们洗,当然,这地上也是被千人扫万人拖过的,可总会被脚下踩过,留下灰尘,这些当主子的,都不知道洗衣服的辛苦,瞧她多好,虽然自己不用洗衣服,可是却知道讲究卫生,哪像他,拿衣袖当擦嘴布! 一想到此,小诗不由又向他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男人此时的美态震得她七荤八素。 因为觉得有些微热,齐连堂此时已把衣领扯开,露出光洁的锁骨,那酒渍顺着唇边流下,落入颈中,造成一种很魅惑的景象。 小诗吞吞口水,“如果你把头发散开,绝对可以媲美东方不败!” 齐连堂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也知道不是好话,他睨了她一眼,而后放下酒坛,“过来,陪爷喝酒!” 小诗摇摇头,“我不会喝。”这句话,正解应该是,她的酒量浅。 齐连堂轻哼了声,“那你坐过来,陪爷说说话!” 小诗继续摇头,“不,地上冷。”而且脏,她可是爱干净的好孩子。 两次命令无效,齐连堂怒了,“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信不信,我让你大过年地去倒夜香?” “哎呦呦,我过来,我过来。”这人,能别动不动就用那件事威胁她么?”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犹豫半天,小诗选择坐在床边,却被腿边的男人用力一扯她的衣摆,“撕拉——”裙摆被扯裂,而她的人也被扯到了地上。小诗呲牙咧嘴地还不及说什么,齐连堂便率先瞪了她一眼,“叫你坐我旁边,你听不懂啊?哪有爷坐地上,下人坐床上的道理,嗯?” 说着,齐连堂把另一坛酒递给小诗,“喝!” 小诗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么多?” 齐连堂不屑地睨了她一眼,“怕什么,爷在呢,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喝完。——陪我喝!” 小诗思来想去,还是起身从桌案上拿了一个小茶杯,将那米酒倒了半茶杯,这才举起来,“爷海量,奴婢就……就用这个吧。” 齐连堂也不在意,他是想要自己买醉,至于她……,只不过是想要找个陪他聊天的人而已。 “咕嘟咕嘟——”齐连堂豪饮一气,而后将酒坛放下,由于动作过猛,酒液洒出了些许,在昏黄的房间里,漾出华彩的曲线。 真美! 小诗啧啧嘴,同时将茶杯凑上唇边,品了一口,“嗯,挺甜。”难怪齐连堂喝得这么豪爽,原来就跟饮料似的。 殊不知,这米酒的后劲很足,极为上头,刚开始不觉得,可越到后来越晕眩。 小诗哪知其中的蹊跷,又喝了一口,“好喝。” 齐连堂看着她自己边喝边赞起来,心中不满,用胳膊肘杵了杵她的肩头,“你说。” “嗯,说什么?”眼瞅着,半茶杯酒被小诗喝完了,她捞起酒坛,又倒了一杯。 “我问你,你老实地跟我说,你那里的人……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啊?” 小诗瞧着将脸凑近她的齐连堂,男人此时正眨着无辜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莫名地,心里怦怦一阵慌乱,小诗干笑着推开他,“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 说完这么玄奥的话后,小诗大口喝了口米酒,压了压惊,知道他长得好看,却想不到也是妖孽一般的惑人心智。 危险,危险! 齐连堂被她推开,已有七分酒意的他,仰起了头,将后脑正靠在床边上,“那……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真是三哥那样的么?” 小诗会意,原来,他说的还是清漪。 没来由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诗甩甩头,语重心长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干嘛单恋别人家的花?不管她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都已经有了人家的孩子了。你……你还是另寻真爱吧,比如,你那个样貌清俊的三哥?男男之间,又不用负太多责任,玩起来还有爱,啧啧,你不知道,你俩是多么般配啊。” 察觉齐连堂正用茫然的目光看着她,小诗倏地噤了声:糟糕啊,自己怎么这么多话起来? 看了眼杯中明晃晃的酒液,小诗心叹:这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齐连堂虽然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可是这些话,却没有怎么经过思考的,就从另外一个耳朵里飘了出来。 “你真是啰嗦的女人!喝酒!” 小诗咬咬牙,喝就喝,仰起头,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而齐连堂也已经解决掉了一坛,接下来,二人像是孩童般,开始抢夺这最后的一坛。 “放手,这是爷拿来的!” “小气鬼,再给我倒一杯!” “小诗,你敢跟爷抢东西,你是不是想……” “倒夜香?”小诗轻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给我再倒一杯!” 论力气,小诗毕竟不敌,酒坛被齐连堂抱在了怀里,他嘿嘿地笑着,一脸得意。“让我喝一口,然后再给你倒!” 说完,他捧起酒坛,咕嘟咕嘟,像是喝白开水似的。由于喝得太猛,很多酒液都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小诗捧着酒杯,在他的下巴处就有流下的酒液,此时她已经有八分醉意了,可就算醉了,也还是节省的好孩子。迷迷糊糊地如是想着,她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齐连堂喝了好几大口,而小诗也就了半茶杯,端起来,美美地放在唇边,饮尽。 “过年,真不好!”齐连堂瞪着外面的灯火通明。 小诗也外头看向窗外,“过年最好。”有压岁钱。 齐连堂的目光,从窗外移到她的脸上,而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女人,你就跟我对着干呢,是不?” 被他一揪,小诗越发晕了,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无力气,只能转移方向,两只小诗捏住了他的双颊,“你才跟我对着干呢!” “卧年有什么袄?”齐连堂脸颊被捏,口齿不清地说着。 小诗被逗得哈哈大笑,“当然好,过年可以喝酒,可以借酒装疯捏主子的脸,哈哈哈……” “别笑!不袄,一点都不袄!”他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恩爱甜蜜,他吃醋,他妒忌,他不爽!“死女人,你松开你的手!” “那你也松开我的衣服!”小诗跟他较劲起来,两只小手死命揉捏他的脸,捏到最后,还啧啧嘴,“别说,你的脸还真细腻啊。” “松开!”已有九分醉意的齐连堂开始挣扎,同时大手也拉扯她的领口衣襟。 “就不松!”小诗更是头晕的厉害,可头晕也不能打消她的士气,她双手乱舞章法地掐啊、扯啊,甚至揪起对面男人的头发,人更是手舞足蹈地扭动、挣扎起来。 “砰”由于小诗的一个用力,齐连堂的头被撞上了床边木板。 这一声巨响,让二人都停了下来,也才发现,此时的姿势是多么暧昧。 小诗正跨坐在齐连堂的身上,一手捏着他的耳朵,一手揪着他的头发。 而齐连堂倒老老实实的,手一直是扯着小诗的衣领,可因为之前挣扎、纠缠,小诗的衣服早已松散,所以,虽然是扯着衣领,可此时,衣领已被扯到肩头,露出了女人胸前的一大片雪肌。 小诗呆了,完全不敢动弹。 齐连堂则盯着她的颈项以下,眼眸越来越深,忽而松开她的衣领,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就这样吻上了她的唇。 “嗯……” 大概是醉了,真的醉了! 小诗没有抗拒,反而是将捏着他耳朵的手,转而抚向他的脸,揪住他头发的手,则环住了他的脖子。 吻越发火热,二人都没了理智,都屈从于身体的需要,凭着本能地互相扯掉了对方的衣服。 怎样滚向床上的,谁都不记得,只知道,男人冲破那层障碍的时候,正好是新的一年刚刚开始,窗外烟花灿烂。 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肩头,窗外烟炮的鸣响,盖住了小诗因痛惊呼的声音。 齐连堂紧闭双眼,肩头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感官,一股冲动上脑,理智完全被欲念掌控,起起伏伏,再无任何怜惜,只是当极致时,他凑近身下女人的耳边轻吻,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清儿……清儿……” …… 第二日,当小诗从酸痛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有了别人。 一丝不挂的身体,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事实。 她木木呆呆地瞪着床顶,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记得自己和齐连堂扭打在一起,之后,便毫无印象。 她用力地咬了下唇,闭着眼睛,又一次努力回想,脑中响起某个极为深情的声音,“清儿……清儿……” 小诗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恼不已,居然这么糊涂地就被人给吃了,而那个人……心里还有别人,甚至在床上的时候,也在把她当成替身! 好吧,就当做昨夜大家都糊涂了,都醉了,她不清醒,他也同样不清醒,自己被吃掉,和她自己粗心大意地纵容有关。 就……就当做一夜情吧。 有着现代灵魂的她,还会介意那层膜? 想通了一切,小诗坐起身,穿上衣服,却因为撩开被子,而看见了床单上那刺眼的红,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她强迫自己别开眼,穿好衣服后,将那床单窝成一团,准备拿出去毁尸灭迹。 才从房里出来,在门口碰到了正要进来的齐连堂。 四目相视,男人率先别开了眼,脸上竟有些赫然,“昨天……” “昨天你喝醉了。”小诗没心没肺的笑,“好像奴婢也喝醉了,爷,以后喝酒这种事,还是别找奴婢了,奴婢实在是不胜酒力。” “呃……哦。”齐连堂抿了下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方道,“今儿,你挑选一个丫鬟随身伺候吧。” 小诗拧眉,“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第411 “昨晚……,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妾了,该有个丫鬟伺候的,说不定,昨夜之后,你会怀上……”齐连堂纠结,脸色泛红地说不下去了。 小诗轻咬了下唇角,心里冷笑。“不用了,奴婢还是个丫鬟,不需要什么人伺候,至于昨夜……,爷,你是不是记错什么了?昨夜可什么都没发生。” 小诗不否认,她是生气了,这个男人以为他在干什么?施舍? 他明明昨夜就把她当做另一个人,这种当别人替身的事,她不干,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是说就那么缺男人! 齐连堂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她,什么叫……昨夜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是他搞错了?今早起来,明明就看见她赤果着身体躺在他的身侧,虽然他只是扫了一眼,可是她身上的那些紫红痕迹,不是他造成的,还能有谁? 再说了,虽然他昨天醉了,可是后来,他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记不完整,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昨夜确实是把一个女人压在了身下…… 目光扫见了小诗怀里抱着的床单,他眯起眼睛,“这是什么?” 小诗漫不经心地答道,“这个?床单啊,爷连床单都不认得了?” “你……”对于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对其付出了自己第一次的女人,齐连堂格外宽容,“这些东西,不用洗,一会儿应该是要给娘亲过目的。而且,就算是洗,……也不用你洗。” 小诗抬眸,看了他一眼,“谁说奴婢是要拿去洗?” 齐连堂又怔住了,“那……那你拿着它……” “奴婢是要拿去烧掉!” 一听,齐连堂再也忍不住地大怒,他抓住她的双臂,“小诗!你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就跟爷在这里酸言酸语,而且,现在还要把……还要把证明我们圆房的东西烧掉?你……” “爷。”小诗不紧不慢地叫了他一声,打断他的咆哮,有些怜悯地看着他的眼睛,“齐连堂,你知道我的全名是什么么?” “……”全名?他只知道她叫小诗,所有齐府里的人,都叫她小诗,至于全名…… “不知道,对不对?”这次,看向齐连堂的目光,不仅带着怜悯,还有讽刺,“我叫阎诗,阎王爷的阎,我只说一次。” “好,阎诗……”齐连堂不明白,她这么强调自己的姓名,是所谓何事,难道,是想他用八抬大轿地去迎娶她么?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门当户对,不过,如果她真如此要求,他也会答应,毕竟,除了她,他可能再难找到一个和清漪同一世界的人了。 看出来齐连堂的敷衍,小诗轻笑了声,“我还没说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那个地方的人事物么?现在,我告诉你,‘唐门’的人,是不喜欢当替身的,‘唐门’的人,这辈子只会喜欢心里只有自己的男人,而且,她的男人除了她,不可以有第二个女人!也就是说,‘唐门’的人,不做妾,不做偏房,要做就做正室,而如果娶她的男人心里没有她,她宁愿选择独身。最后,忘了说,昨夜真的没什么,你不用往心里去,这种事在我们‘唐门’很平常,有个很通俗的说法,就叫做一夜情。――现在,你明白了?如果明白,请你让开,我还要去忙着烧床单!” 齐连堂完全被她的一番说辞震住了,久久无法接受,也理不清那个头绪。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被她推到一边,看着她从自己的身侧闪过,去……去烧床单! 她说,昨夜真的没什么! 而他,则想不出症结所在,是因为她真的不在乎?还是因为,她要抬高身价采取“欲擒故纵”之计? …… 那天以后,小诗变了。 在齐连堂面前,变得沉默寡言,可对别的人,依旧说说笑笑的,而且,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家丁,越发地多了起来。 人就是这个样子,当你不在意的时候,觉得她不过就是平常的丫鬟;可当彼此之间发生了某些特别的事后,目光就会开始有意无意地都绕着她转。 齐连堂就是这样。 两个人在保持了连续两天的沉默之后,小诗仍是拒绝当他的妾,宁愿就做一个通房丫鬟,或者说,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齐连堂受不了这种冷战的尴尬,开始给她找茬,就像以前一样。 “小诗,给爷倒杯茶。” 那女人二话没说,也不顶嘴,不多一会儿,茶便端了上来。 齐连堂的样子有些呆,可是他不死心,撩开茶杯盖看了看,这一次,没有茶叶末,想来,她用的是他向来喝的上等新茶。 眼光闪躲地想着刁难,齐连堂盖上杯盖,“谁说爷要喝新茶来着,爷现在想喝你平时喝的那种。” 身后没了声音,当他以为她终于被激怒,正做好准备做口舌之争的时候,她竟然默默地端着茶离开,不多时,又奉上了一杯,带茶叶末的。 齐连堂准备了一肚子的尖酸话,都无用武之地,他心里烦躁极了,看着面前女人垂着眼眸的谦恭模样,他恨不能就过去扯了她的脸,让她露出以前的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来。 “小诗,你……” “爷还有别的吩咐?” 齐连堂握了握拳,而后忽得将那杯热茶给挥在地上,“出去!” 女人没有任何意见地走了。 齐连堂心里那个怒啊,他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椅子,至于他到底气什么,气没人和他吵嘴了么?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想:或许是因为那一夜,让她从少女变成了少妇,所以,才会有这种改变。大概,每个女人在经过初夜前后,都会发生变化吧。 有了这个猜测,他才心里平衡了,可是,很快地,小诗便将他的这个定论打破。 因为,她面对其他人时,尤其是男人时,依旧笑颜如花,甚至是会不伤大雅地调笑几句。 本来无事在府里闲逛,可巧,齐连堂在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就听见假山后格外热闹,他走过去,就听见假山后传来这样的对白。 “小诗姐,自从你离开洗衣房,去给爷当了通房丫鬟,我们这边寂寞了好多。” “是啊,小诗姑娘,虽然以前你很沉默,不说话,但是我们都很喜欢和你来往,因为你心眼好,为人实在,而且……而且长得好看。” “呵呵呵……”这如银铃般的得意笑声,不是小诗那女人是谁,“小七哥,你说话可真中听。――你也是,几天不见,这脸色越发红润白净啦!啧啧。” “是……是吗。”那叫小七的小厮被她说得红了脸,搔搔头,“小诗姑娘,虽然你落水后,性情好像变得……变得爽朗了很多,不过,这样更讨人喜欢。――对了,这对朱玉耳环,以前就想送给你的,后来你落了水,一直也没机会,现在,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上眼。” “瞧你说的,这东西很漂亮啊!” 小诗笑着接过,同时把自己耳朵上现在戴着的那副袖珍珍珠耳环摘下,随手一丢,准不准地丢在了齐连堂的脚下,齐连堂握紧了拳,恨不能从假山上抠下一块石头,砸死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那副珍珠耳环,是齐连堂在得知了小诗是“唐门”的人后,送给她的,这才戴了不过几日,竟然为了一个下人的东西,就丢掉了他送的! “好看么?”小诗问着,显然是将刚送之物戴在了耳洞上。 几个小厮连连附和,“好看,好看!小诗,我这里还有之前想送你的发钗,你……” “都没事做了么?在这讨好女人!” 突如其来的冷喝,让那个送发钗的小厮,又将发钗给收了回去。 众人一看,来人竟是齐连堂,各自低着头,也不敢久留,怎么说,小诗现在也是爷的通房丫鬟,就是爷的女人,私下里攀攀交情还可以,可是当着爷的面,谁也没那个胆。 “还在这杵着?都去干活!” 在齐家主子的暴喝声中,小厮们尽数告退。 瞧见可以逗乐的人们都散了去,小诗也无趣地转身欲走。 “站住!”可惜,有人不依。 小诗回了头,垂着下巴,“爷,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声音干干瘪瘪,毫无感情。 齐连堂终于看出来了,原来,她的冷战只对他一个人,才想问问她,到底是他哪里待她不好了,她要这般对他一个当主子的闹别扭,可一眼瞧见她双耳上带着的朱玉耳环,心头的那股火气,什么顾不得问了。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小脸,在她扭头要挣扎之际,他扣住了她的后脑,硬生生地把她耳朵上带着的耳环给揪了下来,“以后,除了我送的,其他人给的都不许戴!更不许接受!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我的!” 小诗眼瞅着那对朱玉耳环被他捏了个扁,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纤手一伸,“还我。” 看见她的表情变冷,齐连堂更加气愤,“你居然为了一个下人……” “下人不是人了么?”小诗抬起眸子,看着他的眼睛,口气凉薄,“你该知道,你口里所谓的下人,一个月才有多少例银,可是他们用着微薄的收入,给我买了礼物,却被你这般践踏,在你眼里,还有一丝丝的尊重么?” “你……”她竟然为了一个下人而这样说他,反了,反了! “拿来!我已经很讨厌你了,别让我再鄙视你。” 齐连堂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竟然有了那么严重的词,难道,这就是她们“唐门”的人的本性?可是,清儿却不会这样,清儿她…… 不,她根本就不是清儿! 齐连堂重重地呼吸着,最终,还是妥协地将耳环放在了她的手里,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你……你为什么讨厌我?两天前,我们喝酒那夜之前……” “请不要再提那夜的事!”小诗低头,将已经有些变形的耳环,再次戴上,“我说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伸手抓住了手臂。 齐连堂强迫地让她面对自己,“你果然是因为那夜是不是?果然是因为那夜才……才讨厌我,是不是?好吧,我承认,那天我喝多了酒,自己也无法控制就……,如果你要明媒正娶、大红花轿,我都给!” 小诗觉得头大,他们之间根本就无法沟通。“你心里有我么?” “……”齐连堂抓住她的手臂,抿着唇,说不出话。 小诗冷笑,无不自嘲,“没有,对不对?因为那天你抱着我,嘴里却叫着别人!――我接受不了,也不屑踏进你的婚姻里,这样,我会自己让自己再无翻身之地。” 被说穿了心事,齐连堂明白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唐门”的女人,喜欢心里只有自己的男人……,所以,她讨厌他。 小诗挣开了他的一只手,“把你正妻的位置,留给你自己真正动心的女人吧,别这么盲目地承诺你给不了的东西。” 她试图再去挣开他的另一只手,可是,他却越握越紧,握得她生疼。 “齐连堂,你……” 男人抬起眸子,眼里一片深不见底,看得小诗心中一骇,“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我是想着别人,可是,你也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们‘唐门’,而你,也还是我的……我的通房丫鬟,就有义务为我暖床!”说着,怒气腾腾地死盯着她。 他不想这么说的。 真的不想。 话出口后,他自己也觉得太过伤人,可是,谁叫她不识好歹地连他要明媒正娶都拒绝呢?她还说,不屑踏入他的婚姻…… 她……凭什么? 话说道这个份上,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吧。 小诗看着他恼羞成怒的俊脸,突然笑了笑,而后伸出自由的一只手臂,勾住了他的颈项,“你说的对,这里是你们的世界,我要入乡随俗的,暖床是么?” 接下来,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跷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他因怒轻颤的唇,舔了舔,贴着他的嘴唇说道,“这里可没有床,可如果你需要,我也不在乎。” 说着,她伸出舌尖,挑逗他的唇瓣。 齐连堂浑身一颤,那夜本以为遗忘的种种感觉,竟然通通回来了,明知道她有古怪,不对劲,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揽住了她的腰肢,用力一提,让她的肩和自己相平,而后狠狠地吻住了她,几次深刻的吮吸之后,他呼吸加重,猛地将她横抱而起,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大概,这就叫食髓知味。 小诗抬头,扫了他一眼,算是感激,虽然心里有点明白,他对她确实比一般丫鬟不同,可是,仍不能改变他心里不把她当心爱女人的事实。所以,他对她的好,全当做他占有了她,却不爱她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小诗开始大快朵颐。 而齐连堂就坐在她的对面,只手托着腮,看着她的吃相,嗯,一点都不雅观,不过,他也不觉得讨厌。 颜面什么的,此时在小诗的眼里,那就是浮云,吃饭事大! 终于,小诗放下碗筷,满足地摸摸肚皮。 “饱了?” “饱了!”非常满足。 “精神了?” “……精神了!”只不过,腿还有点软。 “那么,伺候爷沐浴吧。”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第412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他,显得尤为迫切。似乎脑中除了想要释放,再无别的。 齐连堂将小诗放到床上,大白天地就扯开了她的衣带,一边吻她的唇,一边脱了她的衣服,抚摸她腻如凝脂的身体,因为情动,他的手都在颤着。 他情动了,可冷不防地一睁眼眸,却发现她目光清冷地看着床顶,如同挺尸。 见他停了下来,她说,“满足了?”口气里无不嘲讽。 齐连堂铁青着脸,他这么卖力地取悦她,她却这般态度,“你什么意思?” 小诗对上他的眼睛,“爷,请你看清楚你现在抱的是谁,等一会,请别再叫错名字。哪怕我只是个暖床的。” “你……”齐连堂大怒,直接把她压在身下,“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么?” 小诗目无表情地看着他,“爷,如果按照我原先的活法,我会理都不理你,从此和你形同陌路,可是,你也说,我现在人在你的府里,当的是你的通房丫鬟,所以,我才会乖乖地躺在你的身下,你要让我往西,我不会往东,你要让我端茶,我不会去倒水,能做的,就这么多,你还想要求什么?” 齐连堂面对她的伶牙俐齿,从来就没有反驳过的时候,同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这么大! 男人对于女人来说,亘古开始,便讲求占有和征服,越是在男尊的世界,这种表现越发明显。 而齐连堂此时的心思,便是充满了征服**,他俯视身下的倔强小脸,忽而抿紧了唇,额上的青筋都被他绷得僵直,“好,好!咱们走着看,到底是你妥协,还是我认输,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是我的人!” 说着,他扯去了她的兜衣,再无任何前戏地占有了她…… 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齐连堂在宣泄着愤怒,可到了后来,他已分不清到底是怒火,还是****。 身下的女人身材极好,压在其中,如同身处一滩水,那般缠绵。 粗重的喘息在房里久久不停,他觉得心里有些恐惧,先不说别的,自己对她的身体已有些上了瘾,以至于索要无度,当自己终于饶了她时,女人已昏睡过去,而天色大黑。 有丫鬟来报说,三爷和三夫人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去,而晚膳早已备好,又热了起来。 齐连堂坐在床边,拂开小诗额前汗湿的发丝,是啊,他竟然忘了,三哥和三嫂还在府里!这几天他竟然都没有说去与他们见见、聊聊,甚至是他们离开,他都没有出门相送!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从那日一大早起来,他就满心满脑想着怎样面对她;后来,她对他爱理不理,他又满心满脑想着怎样撩拨她;再后来,她“不知廉耻”地和家丁小厮们说说笑笑,他又满心满脑想着怎样惩罚她…… 现在……,哪怕是现在,他都在想着,怎么收服她! 扬起声音,齐连堂对着门口候着的丫鬟说道,“把晚膳端房里来,要两人份的。” “……是。”门口守着的丫鬟,早就在天色尚白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细细弱弱的哀求。 之前就听说,爷特别宠着小诗这丫头,她本不信,现在瞧着小诗一步三级跳地跃上妾室之位后,爷甚至有意将其扶为正室,再看这一个下午的纵欲无度…… 果然,小诗就是红颜祸水啊!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诗才悠悠转醒,饿的。 一睁开眼眸,就见周围光线昏黄,而传入鼻尖的饭香则提醒着她,自己已饥肠辘辘,“咕噜噜――”肚子已经开始抗议。 小诗试图坐起,却因为全身酸痛无比,双腿更是像瘫痪一般乏力,她只能干瞪着床顶,无计可施。 这时,房间的隔帘被撩开,齐连堂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看着她圆睁着眼睛,忍不住地扯开唇角,“你醒啦?”发觉自己在笑,他又强忍着,把那笑容压了下去。 小诗歪了头,她现在似乎也只能歪歪头,瞪了他一样,心里则想着,这个男人就是狼!如果把他给掰“弯”了,那他也绝对是个无敌攻。 看他神采奕奕,她却像少了半条命,心里极度不平衡。 “饿么?” 齐连堂坐在了她的床边,而后很恶意地抓住她的被角,一点一点地往下扯去。 小诗一把揪住被角,一脸防备地盯着他,这个男人……不会还要……再继续,非做死她不可! 嘴角扬了扬,齐连堂又想笑了,他忍着笑忍得很辛苦,“不起床更衣,怎么吃饭?” 说完,他猛一用力,刷的把被子撩开,将女人赤果果的娇躯暴露在空气里。 无物遮身,小诗徒劳地用双臂遮住前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干嘛呀,色狼!我喊非礼啊!” 齐连堂心中一阵舒畅,他觉得自己确实欠虐,竟然非常怀念她对他又骂又凶的样子。 对于恋爱还是懵懂的他,自然不明白,女人向男人撒娇的方式有很多种,甜甜腻腻的算是一种,而像小泼妇一般发飙的,则是另外一种情趣。 他大手一捞,小诗整个人已坐在了他的腿上。 女人左扭右扭,“你要干嘛?想整死老娘啊!松手,快松手,呀,你摸哪里啊!” 小诗的皮肤非常好,细腻光滑,皮肤白皙,羞涩之时则透着粉红,娇躯在怀,加上她乱动乱扭,很快,齐连堂才压下去不久的欲念,再次蓬勃。 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你再动,再动三天内就别想下床了!” 小诗被他一凶,而后乖乖地定住,一动也不敢动。 齐连堂心情更加愉悦,原来,一个男人想整女人,除了打发她做粗重的活,让她去倒夜香外,还可以在床上彻底地压制住她…… 他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过她的兜衣,替她穿上,动作又慢又生涩。 小诗本想忍着,可继续让他在她的颈间摸来蹭去,实在是种煎熬,“爷,奴婢自己来可以么?照你这种穿法,奴婢干脆等到天亮吃早饭得了。” 终于,齐连堂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并且凑过去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一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些小动作是多么的宠溺。 他只是想着:有她在自己身边真好,可以陪他斗嘴,可以惹得他哭笑不得,可以打发自己无趣的时间,还可以……为他暖床。 小诗一得释放,三两下地穿好衣服,冲到外间的圆桌边,桌上已经摆满了四菜一汤和米饭,都是热腾腾的。 齐连堂跟在她身后出来,看着她像难民似的,好像七八天没吃饭了,“快吃吧,都是你的,我让厨房才给你做下的新菜。 “一悔。”小诗一个脱口而出。 “什么?”齐连堂一把抓住了她玩弄花瓣的小手,不可置信地怒视着她,“你竟然想四姐的夫婿?” “啊,我……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都说,解释就是掩饰,齐连堂越发生气,“你和我裸裎相见在这浴桶里,脑子里却在想自己不该想的男人!” “啊!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小诗也火了,怎么都解释不通,这男人脑子就一根筋么?“什么想我不该想的男人,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一句话,戳中了男人的命门。 二人顿时陷入死寂的尴尬。 这一次,小诗承认自己错了,是她不该揭人家短,“那个……嗨!” 齐连堂铁青着脸,抓住她的手腕,恨不能一下子就掰断。 “别生气,我胡说呢,唉,好吧,为了表示我认错的决心,我把刚刚想的事情告诉你!”瞧,她做了多么大的牺牲啊。 齐连堂的面色稍有和缓,嘴上却强硬,“就这一点?不稀罕!” 小诗嘴角一抽,咬咬牙,“大不了,我把自己给咱们三爷、三夫人送的新春贺礼是什么,也告诉你!” 终于,齐连堂松开了她的手腕,“嗯哼,说吧。” 舔舔唇,惹得对面男人一通心猿意马,偏生惹火的人自己不知危险,很开心地说,“你知道么,四小姐和我是一见如故啊。” “嗯。”谁都看得出来,“说重点。” “所以,为了充实四小姐的闺房生活,我会时不时地给她出谋划策。”想到自己也是位列军师,小诗心里难免得意。 齐连堂微微沉思,便道,“所以,那天一悔戴着胡子,其行诡异,就是你的谋,你的策?” “嘿!四小姐可是满意地很呐!”不然,后来也不会缠着她,说让她再贡献几条这等有意思的想法,“所以啊,我刚刚就有了一个新的构想,就是从这飘着的花瓣所联想而起。” “哦?”齐连堂听到这,已经有点崩溃,“那你说说,什么构想?” “咳!让一悔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然后在他的身上铺满食物。尤其是要将食物放在关键部位,比如唇啊、结实的胸口啊、精致玲珑的肚脐呀,最重要的就是……,嘿嘿!”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用她说得这么明白了吧,看着齐连堂又有些变青的脸,小诗吞吞口水,“然后呢,四小姐就一一在他的身上,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吃完了食物,还可以吃……放食物的部位。” 说道这里,小诗挑挑眉,多么伟大的构想啊,“这就叫作形体艺术。至于那些食物,也是由四小姐的喜好来放,水果、糕点,都可以,唉,如果有冰激凌或是巧克力液,那就perfect了!” 齐连堂正一瞬不瞬地瞪着她,本来还将此计引为无耻之流里,可最后,她说,吃完食物,还可以吃放食物的部位…… 糟糕地很,他也开始遐想起来了,“小诗……”他开口唤她,声音却沙哑得要命。 “嗯?”小诗仍在沉浸在幻想里,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你说的这个形体艺术,要不……我们先来体验一番?” “……”小诗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爷会跟你开玩笑?” 小诗吞吞口水,“那爷,是你来当那个装食物的‘容器’呢,还是……我来?”话一出口,她真想咬掉之计的舌头,就算她不是容器,也好不了哪去,那不就是意味着,她要趴在他的身上吃东西,难免舔到他的身体……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她就不该跟他说这该死的构想! 齐连堂一挑眉,而后邪气地笑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次!” “啊?” 小诗哀嚎,但已经晚了,男人直接从浴桶里将她抱起…… 苦不堪言啊! 就这样,齐连堂似乎对此游戏乐此不疲,第二日晚,竟然还要继续。 小诗深深感慨,他和四小姐都是一个爹生的,她早该看出来,他们的骨子里,都是一个德行了! 男人敞开衣袍,很“慷慨”地说,“来吧,小诗。” 来吧? 昨夜,他才把她当上了容器,便又是一轮嗯嗯啊啊,把她折腾到半夜,她哪里还有精神去在他身上摆食物? 今夜……今夜她要讨回来! 小诗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根全新的蜡烛。 齐连堂看着不解,“拿它作甚?” 小诗眨眨眼,“爷,这种玩法呢,四小姐早已尝试过,爷,看在昨夜奴婢这么尽心‘伺候’的份上,嗯?” 齐连堂顿悟,脑海中浮现起一悔那凄惨的样子…… “小诗,你想死么?你给我滚出去!”齐连堂一收衣袍,他岂能受如此羞辱?当然,让小诗滚出去,也不过是一时气愤之语。 小诗一见对方摆起脸色,也不高兴了,小手上下搓着蜡烛,“……切,吃了人家,让人家做形体艺术,居然一点回报都没有,小气,姐不在你这玩了。” 齐连堂别的没听见,最后一句可是听得清楚,他心里一个咯噔,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说什么,你要去哪?你要去找谁?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又来!什么他的女人,他的女人,“那你心里有我么?” “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第413 “……”她就知道,古代的男主子可没这么仁慈,“我没力气……” “你不是已经精神了?” “是头脑精神了,可是让我去给你打热水,我没力气!”小诗说的是大实话。 齐连堂却笑看她一眼,“谁说我要让你去打热水?我只是……让你陪爷……一起沐浴。” 俗称,鸳鸯浴。 现在的小诗,没有力气拒绝,也觉得拒绝就是矫情,都已经裸裎相见那么多次了,反正她也需要热水泡泡澡,舒缓一下被他用到筋骨酸疼的身体。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硕大的浴桶里,并排坐着一男一女。——可累坏了打热水的小丫鬟。 小诗把玩着水面上飘的花瓣,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 齐连堂则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天知道,他又想要她了。 “小诗……” “嗯?” “说说话吧。”不说话的话,他难免会胡思乱想。 “说什么?”小诗兴致缺缺,人家玩花瓣正玩得上瘾,脑子里正想着形体艺术,决定明天建议四小姐,在一悔的赤果的身上布满吃食……,想到激动处,小诗一个没憋住,嘿嘿笑出了声。 齐连堂被她的笑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不过,也就这样喜怒无常的小诗,才是他印象中的小诗。 “你在想什么?” 小诗瘪瘪嘴,都把她榨得快没汁了,有性无爱,他玩得可真够彻底。 瞧着小女人拉下了脸来,齐连堂可没忘那两天冷战,他抿了下唇,还是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清楚,我已经没有了清儿,不能再没有你!而且,我是喜欢和你一起的,早晚……早晚就像你所要求的,我的心里会有你,只有你。” 再次瘪瘪嘴,小诗也明白,爱情这东西,不是你想有就有的,感觉这东西,来了的话,谁也挡不住,若强求的话,也是徒劳。 轻轻叹了口气,她能够这么放任他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之计,心底里对他是有感情的,只不过,理智告诉她,在他无法自拔地爱上自己之前,她决不能率先沦陷。 她在他的胸前闷闷地说道,“那……为了让我高兴一下,你可以效仿一悔么?” “……”齐连堂的身体一僵,良久,咆哮震天,“想得美!” 遥远的莫厢小宅里,此时,清漪也在轻轻抚摸着小诗送给她的马鞭,思绪恍惚。 齐连琛见状,不由凑过来问,“这么晚了不睡,拿着这东西干什么?清儿,你是想要为夫带你去草原策马狂奔么?” 清漪无语,低头抹去额头薄汗一滴,又拿起了另一事物,——红蜡烛。 齐连琛眨眨眼,“这物……哦,你是想要策马狂奔后,你我二人在草原上点上蜡烛,做一次别有情调的野外踏青么?顺便,打几只猎物,做烧烤之用?——呃,只不过,用蜡烛来烧烤……” 清漪头垂得更低,将马鞭和蜡烛通通塞回了礼盒。 天哪,这要让她如何解释?如何解释? …… 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微妙。 小诗本来满心满脑都是要撮合齐连堂和某个美男一起,可自从自己被吃干抹净之后,她便开始揣起小女人的心思:齐连堂是她罩着的了,男人们都别想沾染,女人们呢……,那要看齐连堂自己的定力。 这日,齐连堂突然把手里的几块腰牌给翻了出来。 小诗在一旁瞅着,瞧不出其中蹊跷,在她看来,每个都长得一模一样。 齐连堂笑笑,而后把几个腰牌顶部花纹,细细描绘,而后凑在了一起,拼出了一个和佛像后那机关钥匙一模一样的花纹。 他本就动手能力极强,曾经,因为清漪喜欢绘制东西,他爱屋及乌地,也跟着自己在房里临摹一些东西,长久下来,现在绘图水平,也是不可小觑。 他将那副机关钥匙图折起,揣入怀中,而后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小诗,“想不想去街上走走?”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出去逛街,那是每个女人都爱做的事。 小诗连连点头。 本来以她丫鬟的身份,出门是不需特别遮挡容颜的,可齐连堂看了看她娇俏可人的小脸,蹙着眉,硬是给她套上一顶帷帽。 春节过后,元宵之前,这段时间,是街市最热闹的时候。 齐连堂并没有带着她闲逛,却是到了自己的珠宝店,神神秘秘地找到一个老师傅,将那图纸送到了那人的手里,“我要给我的……妾室小诗,打造一枚玉佩,花样是我自己设计的,就按着我给你的图来雕刻,不许有一点错漏。——还有,我想让我喜欢的女人所戴的,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所以,玉佩刻完之后,图纸一定要立刻焚毁。” 老师傅不疑有他,笑道,“爷请放心,老奴也知道爷对诗姨太宠爱有加,绝不会让别人仿制了去。” 那边,小诗扭了头,“诗姨太”?不会是在叫她吧,难听死了。 那齐连堂针对图中的个别细节,又跟老师傅解释了一通,小诗在这方面属于外行,完全没有兴致,她站在门口瞭望,忽然,耳边传来了让她激动雀跃的声音。 “excuseme,……” 小诗闻声扭过头去,却见一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正在问路。 原来,这个时代已有外国人出入了,这里的人叫他们色目人,可惜,那老外说话,无人能懂,而老外的中文显然差强人意,最后,落得周围人对他取笑不已,却无人搭理他,把他当做一个小丑似的围观着。 话说,小诗之前是做英文翻译的,穿越来到这里,总感觉自己所学全无用武之地了。而今日一见这外国人,小诗就像是见了第二老乡一般,挤入人群,撩开帷帽,滔滔不绝地和对方用英文聊起天来。 老外也很欣喜,他是一个生意人,专门卖珠宝的,现在带了自己国家的宝石,来到这里,算是宣传自国文化,也是要谈一笔生意,赚够盘缠回国。 听他的意思,本想去东方的一个辽阔大国,炎黄子孙之后,却迷路到了这个国度。 小诗顿时明白,他所指的辽阔大国是哪里,原来,这不是个虚拟的时空,只不过是不为历史所载而已。想到齐家好像就是有做珠宝饰品生意的,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小诗笑眯眯的,当下决定,将这个外国佬介绍给齐连堂。 再说齐连堂,跟老师傅说完玉佩的事之后,一扭头,小诗人不见了。 那一刻,他慌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抓住他的心,让他头脑蒙蒙的,甚至是耳鸣不已。 终于,他从人群中,看见正唧唧歪歪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小诗,而此时,那个女人脸上所泛起的笑容和神采,是他从未见过的自信,那么美,那么动人。 自己未见过的一面,此时那女人却毫不遮拦地暴露在一个色目人的面前,而且,他们两个显然相谈甚欢,一股醋意涌上来,齐连堂推开了面前那看热闹的人们,挤到小诗的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胳膊。 “你在这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还有,他是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凭什么这么谈笑风生地跟别的男人聊天?” 小诗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所以,齐连堂的这一连番追问,她一个字都没放在心里,反而是双手抓住了齐连堂的大手,很开心地说,“我记得,齐府不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么?啊,对,我听人家说,钻石这一块,是三爷在负责着,这个jason,来自大不列颠,他现在手里有一批钻石想要出售,换取盘缠回自己的家乡,让三爷来看看货吧,说不定,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呢!” 听着她又洋又土的说辞,齐连堂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齐家男人都是奸商,齐连堂看着老外风尘仆仆,心知小诗所说的应该不错,当然,他最关心的,就是小诗有没有和着家伙暗通曲款,另外,“三哥又不懂什么‘大步来’国的语言,怎么谈?” 小诗拍拍胸口,“有我啊,知道么,之前在……在‘唐门’,我就是靠翻译为生的。” “是么。”齐连堂定定地看着她,他确实了解她太少太少,不是不想谈生意,只是,让她出面…… 他忘不掉刚刚所见她那神采飞扬的动人模样,他贪心地想让那个样子,只有自己看见。 “怎样,你还犹豫什么啊?” 小诗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之态暴露无遗,这一举动,让齐连堂心情大好,他点点头,“好,我会把他引荐给三哥。” “耶!”小诗是真的开心,这可以说是她来到这里,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哪怕此生就完成这一个生意,也行啊。 兴奋中,小诗跳起,当街亲上了齐连堂的脸颊,“谢谢,你真好!” 齐连堂大窘,脸色绯红,嘴里怒斥了她一声,“干嘛呢!这里可是和公众场合。” 小诗吐吐舌头,重新将帷帽盖起。 齐连堂虽然面上不悦,可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他从未有体会过这种幸福的感觉,那么美好,哪怕是他藏起清漪的那段时间,也完全不能与现状相提并论。 大手伸出,握住了小诗的手,一种充实的感觉,填满心中,他有些明白了:现在的他,已经离不开她,现在的他,大概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甚至……爱上了她,不然,他怎么会将开启宝藏机关的钥匙,专门打制成玉佩,想要送给她呢? 那就是在他看来,就算没有了腰牌,只要小诗在,他就已经拥有了宝藏。 那份钱他并不看在眼里,或许这辈子,他都会将那佛像封藏,重要的,是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所以,在后来,小诗拿到了那枚玉佩的时候,他没有透露太多,只是告诉她,那是他的心意,莫要再像以前的珍珠耳环那样,随意丢弃。 小诗笑笑,像对待小厮阿七送她的朱玉耳环那样,当着齐连堂的面,堂而皇之地将玉佩悬挂颈间。 一日后,她与jason一起去与齐连琛夫妇谈生意,用齐连琛的专业眼光来看,那批钻石确实佳品,而且,价格合理。jason说,以后,他会陆续带来他们那里好的宝石,来这里出售,或者兑换当地特色的东西回去,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小诗在齐府一天,就必定要融入齐家的家族产业中。 生意谈成,送走了jason后,清漪独独留下了小诗。 早在瞧见小诗颈间玉佩的第一眼,清漪就认出了那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但她也懂了,四弟终于找到了想要厮守一世的人,只不过,小诗可明白?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清漪此问,完全是要探对方口风。 小诗还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先在齐府里混着,没啥乐子了,就从齐连堂那里骗点钱财,出府溜达一圈,银子花完了,再回去诈骗一点。” 清漪听了,哭笑不得,“其实,你何须诈骗,他已经把你几世都花不完的宝藏,送给你了。” “宝藏?”小诗眨眨眼,“在哪里?” 清漪指了指小诗胸口处的玉佩,“这里。” 小诗拿起玉佩把玩,“这个?虽然玉色质地是上品,可如果典当了银子,按照我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也就撑死了能用一个月而已。” 清漪失笑,“你知不知道,我相公和四弟的爷爷,也就是齐府的老太爷,曾经将齐府多年的家财,兑换成银票收藏于府里,而到了齐老爷这一代,相当于是白手起家将生意做大的。至于那巨额银票的藏处,需要有把钥匙,这个秘密,我也是无意中猜到的,现在恐怕,除了我和连琛,还有四弟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连琛无意这些钱,四弟恐怕也不屑这些钱,但是,宝藏存在是事实,而那开启宝藏的钥匙,便是齐家公子们的玉佩上头的花纹相拼……” 说到这,小诗懂了,她盯着那玉佩,“这玩意……,那家伙确实把几块腰牌凑在一起,画出来的一个样板,而这玉佩,就是照着那个样板而雕刻的!他真的……” 清漪笑了,“现在,你明白他的心意了么?”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第416 深夜寂寥,无端添哀愁,更深露重,烟雨沾湿锦衣寒,独自踏石阶,寒彻金缕鞋 明月站在殿前,一身红袍在风中肆意飞扬,簌簌作响,抬脚踏上石阶,又感一丝凉意来袭,身心皆凉。\/ 萧童红着眼睛望着一脸沉默的明月,咬住了下唇,嘟囔了半天,才道;“小姐,那就是二小姐的寝宫,皇上今夜”,说着,愤愤不平的用素手指向那‘凝雪宫’华容殿对面灯火通明的宫殿。 明月的眼眸微冷,嘴角却抿出了一抹笑颜,伸出白皙玉指缠起胸前的几缕发丝,忽而道:“纵然一身才华,却抵不过红颜半抿笑”,说着,转身回殿内。 萧童哭红的双眼又染了湿意,刚想劝慰自家小姐,却见一张雪白的丝帕出现在眼前,且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家小姐竟然正在为自己拭泪。 “小姐”萧童一时间受宠若惊的感动起来,可刚抬首,却见明月一脸笑意的望着她,戏谑道:“哭什么?跟了我这样不受宠的主子就当是葬错了祖坟,无须伤心。” 萧童一阵错愕,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清晨,百鸟齐鸣,明月起了大早,且让萧童为自己梳妆了一番,此刻,正坐在镜前挑选首饰。 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明月蒙好面纱,转首望向门口,只见有数十名宫女跟随一名面生的太监急忙向此处赶来,在到达大殿门口之时,一声尖锐的声音唱道:“皇上有赏,德妃接旨” 明月秀眉一拧,起身,带着萧童站在那名公公面前,轻声一笑,声音委婉动人:“公公辛苦了,这些封赏就当是本宫送给公公的见面礼吧”,说完,也不下跪接旨,直接将那名太监手中的圣旨接过,不顾众人的错愕,转身欲走。 李公公愣怔片刻,暗自思绪少许,这才抬首望向明月一身素洁的打扮,双眼转溜连圈后,赔着笑脸道:“德妃说笑了,这个老奴了受当不起啊” 明月瞥了李公公一眼,伸手抚了抚鬓边结成髻的黑发,随手拿了一根白玉簪插上,又取了一对珍珠坠戴在耳上,起身,整了整长裙,悠哉的走到李公公身边,轻声道:“太后最喜欢什么?” 李公公又是一愣,随即了然,低声道:“金羹莲子汤” 明月秀眉一动,低首抚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又是一声清脆和耳的笑,随即取下玉镯扔进了李公公手中捧着盘子中,那玉器碰撞的声音分外悦耳。 李公公暗自震惊,却又不敢再冒然抬首看明月,在内心挣扎了半晌,又望了望这满盘的金银珠宝,心一横,道:“奴才愿祝德妃娘娘万福金安,奴才退下了” 明月点了点首,这次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双别有深意的眸凝视着李公公远去的身影,拈起了胸前的一缕发,而后对站在身边的萧童道:“按照规矩,今晨该是给太后敬茶的日子” 萧童秀眉纠结,点了点头,可见对明月刚才所做之事极为不解。 明月抿笑,款步走至窗前,望着那满园的盛开的梅花,素手伸出,迎风接住了一片。 “萧童,你说是海棠之寒梅,熟更胜出?” 萧童依旧沉浸在刚才的纠结里,听闻明月如此一问,只道:“寒梅娇不及海棠,但却能与雪融,应该说是相得益彰,不分胜负” 明月轻轻握起掌心的梅花,低首沉思片刻,道:“是么?”,随即,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坤宁宫,是属历代太皇太后,皇太后与之皇太妃清居之所,内设佛堂,堪比佛寺,据说,在怀月国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丧夫的所有宫妃必要静心修佛,甚至连佛堂都不能踏出。 太后的真名无人知晓,即便是年事高涨的那些老宫女也是如此,略有些记忆的人只知道太后并非皇上亲母,但却一生无所出,至于如何能坐上这太后的宝座,则无人皆知。 佛堂内,宫女已然将茶碗摆好,然清漪昨夜未能承得皇上雨露一事也已然一夜传开,因而坐在佛堂内的那些有些身份的宫妃们自然是个个等着看清漪的笑话,并且旁若无人的议论纷纷。 皇后木清然高贵而坐,一双凤眼扫视着周遭七嘴八舌的宫妃,眼中尽显冷笑,却未曾阻止,一只白皙青葱玉手悠然的敲击着桌面,一身娟红长凤金丝刺绣长袍华丽闪耀,发鬓间的五尾凤凰紧步摇玎玲坐响,羡煞旁人。 而坐在太后身旁的贤妃则是一脸温婉,白皙娇美的面容上一直挂着半抿微笑,时不时与太后、太妃耳语两句,时而掩嘴轻笑。 然坐在皇后身边的那一位大红色袍的女子则是一脸不屑神情,仿若自持高贵,脂粉浓重的面容尽是虚伪笑容,但那双荡春含情的美目却能在无形中勾引折杀众多嫔妃,她便是清漪的姐姐,后宫最为得宠的淑妃暮慈。 后宫之中,四妃之位惟缺贵妃,据说贤妃与淑妃争抢多年,然皇上却只字不提因而,一直拖延耽搁下来,如今又来了丑女德妃,众人更是拭目以待,虽然心头都明白能迷住皇上的本钱是什么,但是这深宫后院终是又热闹了一点。 吉时将至,萧童紧张的将明月从车撵上扶下,抬首望向那‘坤拧宫’大殿内,着实为自己也为她家小姐擦了一把汗,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排场,顿时觉得脚下发软,气息不稳。 明月好笑的望着萧童,摇了摇头,道:“你便在殿外守着,我自己进去便可” “那怎么成,萧童怎么说也要与小姐生死与共。”萧童赶忙紧紧的抓住明月的衣裳,胆怯的望着那一屋子的才狼虎豹,心头越发害怕。 明月的嘴角终是忍不住抿起了一抹笑,握住了萧童的手,道:“这样的场面就要生要死的话,那以后还如何活下去?莫怕,你待在此处,我不会有事”,说着,明月整了整身上的长袍,打算踏上石。 然此刻,身后却传了来一声:“皇上驾到――” 愣怔,明月疑惑的转身,冷眸猛的一收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第414 小诗似懂非懂,仍不敢相信,“可是……可是他喜欢的是你啊。” 清漪一怔,原来,这丫头什么都清楚,“他只是曾经‘以为’喜欢我,以前,他心智如孩童,并不能体会什么事真正的喜欢,在他看来,我对他好,让他觉得温暖,这就是喜欢。但是我想,现在,他是真的明白了。――你呢?” 小时抛了抛那玉佩,抿唇一笑,“我?我要求很高的,首先要看他胆量够不够,最不济,也要让我用一次才行!” “……用?”清漪恍然,嘴角狂抽,彻底无语,“如果需要,我可以把你送给我的新春大礼,……原物奉还!” “哈哈哈……” …… 小诗毫不客气地,果然把自己送给清漪的那个礼盒,又给抱回了齐府。 齐连堂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这个……怎如此熟悉?” 小诗嘿嘿一笑,“是孝敬你三哥的,可是,他们没用,就便宜你了。” 齐连堂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问她,当初给三哥他们送的新春贺礼,到底是什么,想不到,竟会被退货给退了回来。 也是,以小诗的智商和思维,绝对送不了什么好东西! 齐连堂如今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主动问起里面何物,他只轻咳了声,“既然三哥他们用不上……,那……给四姐吧。” 小诗挑眉,“你倒有眼光,不过,四小姐不需要,她已经有了一套了!” 齐连堂越听,心里越发不安,看着小诗已经掀开礼盒的盖,他后退两步,就想趁此逃之夭夭。 可那女人似乎早就看出来他的心思。 “爷――”娇滴滴地一声嗲,让齐连堂寒毛倒竖。 “那个,爷还有事……” “晚上,想让小女表演形体艺术么?” 齐连堂吞吞口水,这是个不小的诱惑,可是,这女人可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有阴谋,“啊,这个嘛……” “你不陪我,我去找小七哥玩!”小诗使出杀手锏。 “你敢!”果然,齐连堂豁然回头,怒气冲冲地冲到她的面前,却发现她贼笑着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扬着马鞭。“你……你要干嘛?” “爷――”小诗舔舔唇角,诱惑地抛了个媚眼,“如果你今晚让我开心,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真的?” 齐连堂这么问,反而让小诗一怔,这个男人,他真的……真的爱上了自己? “那个……” “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只属于我一个人?”齐连堂握住她的手臂,不容她反悔了。 “我……” “好!” 小诗眨眨眼,有些就快天崩地裂的感觉,天哪,他居然……居然答应? “来吧!”齐连堂开始宽衣解带,像是不容许她反悔似的。 “那个,你先别急……” 小诗话未说完,齐连堂已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一干二净,然后栖身过来,开始拉扯她的衣带。 嗳?不……不对劲啊!是她要动手,他干嘛……干嘛脱她的衣服啊? “喂,你等等,程序不对!……别,别脱了……,哎哎,我的马鞭!……哎哎,你干嘛连蜡烛也夺走啊?……唔唔……” 半个时辰后 小诗瞪着床顶,懊恼不已。 她被耍了! 彻底地被耍了! 男人此时正躺在她的身侧,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你说的,你要陪我一辈子!不能反悔!” 小诗欲哭无泪,他所谓的……,只是让蜡烛轻轻碰了下他的腰部而已…… 什么男人嘛! 齐连堂这个大骗子!小诗咬牙切齿,一辈子就一辈子!既然有一辈子这么久可以跟他耗着,那么,她总有扳回一局的时候! 数个月后,清漪临盆,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小诗瞧着,羡慕不已,齐连堂这时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腹,纳闷道,“每晚我都勤奋耕耘,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小诗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要死啊,这么多人在!”才说完,她就觉一阵反胃,扶着门框呕起酸水来。 齐连堂见状,忙大呼郎中。 而过来的女人清漪和柳儿瞧了,则相视一笑:恐怕这个四爷抱儿子,时日不远矣。 突然间一阵恍惚,眼前强光一闪,清漪发现自己快要晕倒了,居然又穿越了,又开始了新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第415 怀月古国轩帝八年冬,镇国将军暮氏三女,年十八,于腊月初四嫁于当今皇上,封号‘德’,赐封一品嫔妃。 大婚当日,扎满红花的喜轿在八名轿夫抬下,红红火火的向皇宫走去,一路上百姓围观拥挤,啧啧称奇,锣鼓震天,好不热闹。 可是那轿内,泪水连连的新娘却没有半点微笑,一张有着狰狞刀疤的面容用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含着一片无边的死寂,轿跨过玄武正门,女子从袖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咬着牙在手腕上横划一刀,闭上眼睛,静默无言。 清漪,一个很美的名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自己却偏偏生得这样的相貌,原本以为君子惜才,可是纵然一身才华,却不敌红颜半抿笑颜,既为心死,如此也罢 青葱的素手,蓦地滑落下来 一道赤红划过天际,夕阳似血,狂风乍起,雪花飘零,如百合花般的雪花洒满了整条皇宫铺设下的红地毯,枯藤枝丫摇晃不停,红绸飞舞,好不凄楚。 昏暗的天空中飘然落下一片梅花,轿帘掀起,灵魂契合 轿抬高,八抬轿夫跨过正东后宫大门时,不远处一个身穿青黑色丹顶鹤绣服的太监急匆匆而来,手执黄榜圣旨,站定在轿前,尖声道:“圣旨下,请德妃娘娘入住‘雪凝宫’钦此” 轿身再次被抬起,慢悠悠的被引进三宫大殿中的‘凝雪宫’,宫内喜婆慌忙跑出,将新娘子背起,两旁的宫女执着火把站立一旁,太监引路,直奔喜堂而去。 喜堂中,新娘子跨过三道火盆便可进入洞房,因为天子除娶皇后之时才需拜堂,迎娶其他宫妃一律是纳妾一般,无须行天地大礼。 新娘子送入洞房,所有人退出房间。 “好痛”明月见人全部离开,赶忙掀开红头盖,看着自己的胡乱包扎起的伤口,鲜红的血迹已然将那张手帕染红,而手帕上的金丝纹路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拧起秀眉,方才想起在她与这具身体签下灵魂契约之时,听得女子的那番的哀伤,心头猛的一疼,赶紧起身走向镜前,当看到镜中那张带着一条狰狞刀疤的面容时,明月差点没晕过去,那张脸与她身上的那身皮囊简直是天边云与之脚下烂泥的差别。 难怪那女子要自杀,若不是怕疼的话,明月现在也想自杀了,不过就看在这副身体的那双眼睛还算有点倾国倾城潜质的份上算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哭着跑进来:“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明月看了一眼女子,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事是没有,就是疼的不行” 女子一愣怔,似乎是没想到明月竟会如此回答她一般,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明月,随后又大哭起来:“小姐,萧童看到轿子里面有好多血,还以为,以为小姐你真的自杀了,呜呜呜” 明月一怔,心头有些纷乱,原来这个女子自杀并非是在轿子里突然想不开,而是早以有此打算,难怪她会说:‘原本以为君子惜才,可是纵然一身才华,却不敌红颜本抿笑颜’,如此可见她在情路上走的坎坷,不过也难怪,这样一张脸,的确无人敢恭维。 “好了,别哭了,你家小姐命硬的很”,拧起眉宇,想了想,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试探的叫了一句:“萧童?” 女子赶忙应了一声:“小姐” 原来当真是叫萧童,轻声一笑,伸出手道:“来,找块布给你小姐包扎一下,否则就算不死也要贫血了” 萧童狐疑的看了明月一眼,想问明月什么叫贫血,但是却在见到明月手腕上的那块包扎手帕时又尖叫起来:“呀小姐,你将王爷送你的定情信物用来包扎伤口了?” 啥?王爷的定情信物?明月赶忙凑到手腕上一看,这才发现上面写了几行小字,但却已经被血给污了,只能看到与句‘但愿卿心似我心’ 难道清漪就是因为这个王爷认为她的才华不敌红颜半抿笑才自杀的?想着,明月的心紧紧揪起,是为爱,难得糊涂,然像清漪这样的才女,若不是那男子当真大有可取之处,否则决然不会如此肤浅的爱上一个浪荡王爷。 想着,明月让萧童解下丝帕,用别的东西包扎,而后细细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但是依旧血污难辨,但是那朵娇艳的梅花却清晰可见。 “小姐,王爷的事您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他认为小姐不美,可您现在不也一样成为高高在上的德妃了么”萧童有些气吁难平的道,但是语气却软得没有一丝说服力。 明月看了她一眼,轻声叹息,轻声道:“萧童先出去吧” 萧童点点头,悄然离去。 寝室内,红烛摇曳,明月缓缓的走回床边,坐在床塌之上,过了许久后才猛然起身,将手上一直握着的一块冥界玉佩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该死的一条龙穿越服务,等姑奶奶完成任务之时,铁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深夜,窗外北风呼啸,寝室内一片冷清,明月将面纱蒙好,静静的等待着那个该之人到来。 终于,一阵众多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寝室门口,冷风吹来,衣角扬起,长袖簌簌作响。身后,众多宫女太监跟随,款款走进寝室内。 明月望着那金色龙疼靴渐渐靠近自己,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不是因为今天是她嫁人,而是这个男人的脚步令她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压迫感。 呼,还没来得及适应,凤冠上的盖头竟已被掀开,明月愕然的望着那眼前的男人,顿时愣住。 好俊美的男子,可是那双如漆黑如夜的眸中却藏着不可掩饰的恨意,紧紧的锁住明月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忽而他那好看的薄唇抿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低沉道:“朕听说暮氏三女奇丑无比,原来只是多了一条刀疤而已”,言语中竟带着失望之色。 明月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她怎会听不出男子话语的意思,他娶自己竟只是想看她究竟有多丑。 敛下双眸,明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整个寝室内了无声息,男子看着明月毫无变化的面容,眼眸闪过一丝讶意,但很快隐去,大声道:“秦安,吩咐下去,摆驾‘昭云宫’”,说着,嘴角抿笑,甩袖而去。 寝室内的宫女全部哗然,就连秦安公公也有些措手不及,这等事情他还从来都不曾遇到过,愣怔片刻,这才冲出门去,尖声唱道:“皇上摆驾‘昭云宫’”,随即,众人随从离去。 此时,萧童再次跑进寝室,望着默然无语的明月,扑通一声跪下,呜呜的哭起来 少顷,明月伸手安抚着萧童,轻声道:“‘昭云宫’的主子是何人?” 萧童愣怔,擦了擦眼泪,道:“小姐,您忘了,‘昭云宫’正是二小姐的寝宫,皇上这么简直就是” “这不正好么?”明月的眼中划过一丝凌厉,轻声道:“反正是一家人” 萧童愕然,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笑意的明月。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第416 从今天开始清漪知道,自己要忘记这个名字,以后,她叫明月! 明月脚步停顿,转身回望,朝阳似血,染满天地,那一抹明黄如一尊神佛一般由车撵远远行来,双眼一眯,人已到面前,明月嘴角的冷笑隐于面纱中,款步上前,轻声一福,柔声道:“臣妾参见皇上”,其声悦耳动听,使得御昊轩眉宇轻拧,抬前望向明月,深沉如潭的冷眸闪过一丝疑惑。 御昊轩从车撵走下,微风轻起,明黄色金丝绣龙长袍在风中抖簌,踏步至明月身前,望着明月那一身清雅淡然的打扮,以及发束上那一根白玉簪时,眼中的疑惑更深,但却只是低沉一句:“爱妃今日道是很准时” 明月秀眉一动,眸中闪过冷意,却在抬首之时化作一声柔音笑意,轻道:“皇上过奖了,臣妾这也只是尽守本分,免得落人话柄”,御昊轩话中的讽刺明月又岂会不知,但明枪对暗剑,非她所做之事。 听罢明月一番话,御昊轩剑眉动了一下,但却并未再看明月一眼,只是抬脚跨进‘坤宁宫’,然明月见机不可失,也跟着走进大殿。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于御昊轩与明月身上,可见他们刚才在殿外演的那一出众人都应该欣赏到了,皇后的凤眼微眯,清脆的声音调笑道:“暮妹妹真是好福气,大婚晨省的第一日便能在‘坤宁宫’殿外赶巧儿遇见皇上,要知道这里的宫妃晨省,皇上可都不曾来过”,说着,拿起丝帕掩嘴而笑,而下面的宫妃也跟着笑起来,惟独贤妃依旧委婉,只淡半点微笑。 明月抬首望着皇后那娇美无暇的面容,闪过了两下长睫,看似极为无助,但下一刻却漠然道:“那当真是妹妹的福气,毕竟清漪大婚之日就何其特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原本满面娇笑的淑妃暮慈也僵住了脸,然御昊轩的似乎也是一怔,神色复杂的望着如此淡然说出新婚之辱的明月,似要将她看得透彻,辨别她的‘天真之语’究竟是真是假。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如此愚昧,大婚之夜,丈夫竟然让别的女子承恩雨露,如此大的侮辱她竟能坦然面对,若非这个女子是个傻瓜,否则,根本无人能承受如此之大的羞辱,况且是清漪是帝都出名的才女,想当初,一纸断肠诗《清漪》又何以将当朝三王爷迷得几乎失去心智,竟冒死向皇上求赐先帝钦点德妃。 那时,那首:‘清漪落没迟,晓与百花知,飘然寒冬里,纷乱梅开时’可谓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直到闹出俊美三王爷不惜性命宁娶丑女之事发生,宫廷才做出补救,将邻国原本该成为皇上贵妃的倾城公主下嫁给了三王爷,才成就了‘纵使一身才华,却不抵红颜半抿笑’的传奇,使得清漪一撅不振,几乎没有绝食丧命。 而今,今日大殿内的清漪与京城传说中的暮出入实在太大,因此众人皆是半信半疑,甚至淑妃暮慈都瞪大的美目凝视着面戴薄纱的清漪,生怕自己这个软弱且好欺负的姐姐被调了包,可是纵然她眼睛睁得再大,却依旧难分真假。 凝重的气愤在大殿内渐渐凝结,此刻,只听太监尖唱道:“吉时到,请德妃娘娘敬茶” 明月低首,眸光冷暗,素手纠结成拳,却在宫女将茶递到面前之时轻轻抬首,双眸一片清澈,她眼含冷笑,伸出白皙青葱素手执起茶盘,缓缓的走向最高坐的一身褐色金丝绣凤锦袍老妇,瞥了一眼那满头银发上束着翡翠玉簪,柔声道:“臣妾清漪参见太后娘娘,愿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岁,请太后娘娘用茶” 太后慈爱的笑了笑,双眼弯成星月,连声道:“快请起,快请起”,说着,乐呵呵的接住茶碗,刚要饮茶,却闻到了一股‘金燕莲子羹’的味道,先是一愣,随后称赞道:“好好好,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这茶砌得道是深得哀家欢喜” 太后的一番话将众人再次从刚才的真家清漪再次抛进了云里雾里,一时间,众人又是面面相视,不知所云,一盏茶能砌到太后大肆称赞的地步么?众人皆知太后是极为挑剔之人。 明月听闻太后赞赏,只是微笑福身,随后接过第二盏茶呈送至太妃面前,依旧温婉,道:“臣妾清漪参见太妃,愿祝太妃娘娘凤体万安”,说罢,再端起一盏茶奉上。 太妃杜氏一向都是随波逐流之人,她见太后日如此夸赞明月,虽不知为何夸赞,但她一辈子跟着太后的意愿人云亦云的毛病始终是改不掉,于是也装作十分赞赏的命宫女扶明月起身,口中不住道:“原来这就是帝都第一才女暮将军的三千金啊,今日我可谓是有眼福啊” 明月抿笑,轻身福身,转身后又端起一盏茶走到皇后林霜儿面前,刚想福很身下跪,却听皇后不冷不热的道:“看来妹妹砌的茶当真是独一无二,今天本宫道是好好尝尝”,说着,不等明月奉上,她竟径自来取。 明月望着皇后那副含冷带媚的容颜,双睫颤动两下,恭敬道:“皇后娘娘言重了” 皇后毫不理会明月,打开茶碗,轻嗅了一下茶质清香,秀眉拧了拧,并不感觉又任何不同之处,于是轻抿一口,依旧不明了究竟让太后夸赞的理由在何处,她转眼瞥了一眼望着她满面慈爱之色的太后,心头一阵难以言语的不舒服。 放下茶碗,皇后又看了一眼低首乖巧得另人爱怜的明月,思绪半晌,才道:“暮德妃的茶道果然不同凡响”,说着又瞥了一眼太后,只见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心头一紧,皇后藏于凤袍大长袖中的玉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好一个清漪,竟然套到了太后做靠山 明月听闻皇后的一番言词,乖巧嫣笑,微微转身向淑妃敬茶,然淑妃的脸色早以难看致及,但却在御昊轩的面前却依旧挤出了一个难看致及的笑容,娇滴道:“妹妹客气了,你我姐妹一场,如今又一同侍奉皇上,哪还用拘于这些礼节?”,说着,媚笑着接过茶,优雅的喝了起来。 明月冷笑,刚想回两句,却见贤妃端着茶盘款款走来,贤妃是邢部尚书之女,进宫三年载,因性格温和,且是江南一带出名的才女,而深受皇后与太后的宠爱,也是后宫内淑妃与皇后唯一不敢得罪的女子,更是御昊轩最欣赏的女子。 “妹妹,今日妹妹晨省,论年龄是妹妹敬茶,但若是论辈份,理当姐姐为妹妹敬茶,因此今日你我同饮,也不必诸多礼节”,说完,微笑着让宫女奉上两杯茶,与明月共饮。 稍后,便是皇后念叨一番后宫女子的七初等等,之后则是四妃以下的七十二世妇向新任德妃行三跪大礼,一一奉茶,这套规矩结束后,竟已是正午,宫妃各自回寝殿,太后留明月及御昊轩在‘坤宁宫’用膳。 午膳时,御昊天一语未发,径自用膳,而太后则是跟明月拉扯家常,少许才说到清漪三年前所做的那首《清漪词》,言语之间,明月能感受到太后对清漪这首哀伤之作的赞赏。 明月轻笑,昨夜萧童无意中对她说过三年前曾写下的那首词,于是便道:“太后过奖了,那只是清漪的胡乱之作,岂能得太后如此赞赏。” 太后慈笑着伸手覆在明月的手上,碧翠戒指与手镯闪耀着昏眩的光芒,她道:“清漪真是哀家的好媳妇,如此谦虚又礼,皇上,昨日的风波哀家就不说了,但是今日,皇上也该平息一下后宫的风波了吧?” 明月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而御昊轩也愣怔着抬首,正好与明月四目相接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第417 四目相接,清漪心头猛的一怔,美目睁大,肺部突然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此刻,御昊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瞥开了视线,神色孤傲,但是清漪依旧从他瞥眼的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丝愤然与尴尬,她随即敛下睫,转眸间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后。 太后似乎毫无察觉二人之间的微妙,以后和蔼笑道:“清漪觉得如何?其实皇上并不是一个喜好美色之人,呵呵”,说着,又握住了清漪的手,甚是百般怜爱。 清漪抚下内心的惊恐,再次抬首望向御昊轩,轻颤了一下长睫,嘴角抿起一抹笑,柔声道:“清漪谢太后抬爱,只怕皇上”,随即又装作生涩的望了御昊轩一眼,双手纠结,跟是窘迫。 太后呵呵一笑,转首望向御昊轩,发髻的翡翠玉坠玎玲作响,伸出那只戴着碧玉手镯的手覆在昊天的大手上,竟将他与清漪的手交叠在一起,笑着道:“哀家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虽不是他的生母,但是皇上三岁之时便跟着哀家了,皇上的脾性哀家自然知晓,所以德妃不必在意” 太后笑呵呵的起身,望着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微笑着转身走进了内殿,撤下了所有的宫人。 明月的脸有些微微嫣红,双眸瞪视着自己与御昊轩交叠的手,是抽回也不是,继续这么放着也不是,最终,她抬首瞥了一眼御昊轩,但这一瞥却让她慌乱得赶紧抽回手,但,下一刻,她的手却被御昊轩握在手中,不能动弹。 愣怔,愕然,慌乱抬眼望着御昊轩那双颜色不一的深瞳,心头一阵揪紧,大婚那夜她并没有看清他的双眸如何,但此刻,她却清楚的看到那一双略带深蓝的重瞳,如此诡异,甚是骇人。 蓝眸并不希奇,但昊轩的双眸竟都为重瞳,并且也并是一直呈现深蓝色,时而也与正常他人一般,就如今晨请茶之时在殿外相遇之时,可是此刻为何 御昊轩紧握着明月的手,双眸凝视着她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清澈却又深沉的眸子,忽而一笑,低沉的声音不带半点柔情,甚是冰冷:“爱妃,太后的话可是听清了?” 心头一颤,呼吸难平,但明月依旧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道:“臣妾甚是感激太后抬爱,但夫妻伦常也需两相情愿,臣妾不敢妄想皇上”话未说完,只见御昊轩冷沉一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而后倾身上前,望着明月那双清澈的眸子,道:“朕既然娶了爱妃,自然是心甘情愿,莫非爱妃不情愿?” 明月眸光一沉,心中了然皇帝是在与自己周旋,于是便柔声道:“臣妾洞房花烛夜之时,自是心甘情愿,奈何皇上却辜负了臣妾”,说着,立即抽出手,起身,后退两步,一脸戒备的望着御昊轩,心头一阵杂乱。 御昊轩在明月将手抽回之时,眉宇轻拧,但却未说什么,抬眼望向一脸排斥戒备的清漪,双眸渐渐转为黑色,随即起身,望着那满桌的佳肴,轻抚着手中的玉扳指,笑道:“原来爱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双眸含着笑意望着明月片刻的愣怔,随即转首道:“秦公公,吩咐下去,今晚朕在‘凝雪殿’歇下了” 明月的心头一阵泛凉,美目凝视着御昊轩别具深意的冷笑,瞳孔一缩,粉唇蓦地一抿 傍晚,自太后的‘坤宁宫’回到‘凝雪殿’后,暮慈便众星捧月的出现在大殿门口,并且伴随了一声‘妹妹’,人未见,声先到的跨入了‘凝雪殿’的高门槛,扭动着杨柳腰枝款款向明月走来,左右跟随的宫女约有八名,一身华丽锦袍在阳光下煞是刺眼。 萧童担心的看着明月,轻叫了两声小姐,但明月则是冷笑一声,摆手道:“给淑妃娘娘敬上茶”,随即起身迎上前,望着暮慈的那身金丝绣边长狍,笑道:“想来姐姐今日如此华贵的出现在妹妹的寝宫,必然是戴上了不少皇上赏赐的宝贝吧?” 此言一出,让正准备砌茶的萧童与打算奚落明月一番的暮慈一阵错愕。 明月望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暮慈,又道:“皇上宠幸姐姐,妹妹本该高兴,但是恐怕父亲与暮家的气数快油尽灯枯了”,说着,叹了声气,望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暮慈,心头一阵快意。 暮慈原本是来挑衅示威,如今被清漪这几句话一说,反而忘却了来的目的,只道:“妹妹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月一笑,轻暮慈坐下,而后才道:“姐姐还看不出来么?皇上在妹妹的大婚之夜不去临幸其他宫妃,但偏偏选中姐姐,如此就是为了让姐姐与清漪反目,到时候”清漪望着暮慈渐渐苍白的面容,故意停顿下来,而后轻声叹息。 暮慈见清漪不继续说,果然急道:“妹妹怎么不说了?” 明月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道:“有些话,妹妹也不方便说,看姐姐如何看待了”,说着,让萧童上茶。 然暮慈则将茶推向一旁,焦急道:“听了妹妹的话,我哪还有心思喝茶呀,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请父亲进宫一趟?” 清漪的眸光冷了冷,伸手覆在暮慈的手上,道:“姐姐无须担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以后姐姐听妹妹的便好”,说着,瞳孔暗沉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之色。 暮慈望着清漪的镇静,心头塌实了不少,双手紧握住清漪的手,颤声道:“妹妹,以后姐姐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清漪冷清的问了一句,藏在面纱下的唇抿出了一抹冷笑。 暮慈点首,双手依旧紧紧抓住清漪的手 暮慈走后,清漪望着天空中那如血的夕阳,轻捏着手中的丝帕,沉默半晌,便见萧童那名承她昨日赏赐的李公公小跑而来,立在她面前,福身道:“德妃娘娘万福” 清漪轻笑,道:“皇上今日午膳后是否去过淑妃那儿?” 李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小声道:“是,并且让赏赐了不少珠宝绸缎,还特地为淑妃缝制了一件金丝水绿锦袍” 清漪点首,‘金丝水绿锦袍’想必就是今日穿着的那一件,轻笑,随手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在李公公手中,转身回殿内,脚步停在那满是芬芳的窗前,凝望着那花园中的梅花林,轻道:“御昊轩你终究不如我懂女人”女人,永远都不会多相信一个男人真心爱自己,特别是帝王的女人 晚膳过后,凤栖宫内一片寂静,皇后半躺在凤榻上,一双单凤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道:“如何?淑妃想必在‘凝雪宫’闹得不可开交吧?”,说着,红唇弯起了一抹讽刺的角度。 那名宫女低手头,低声道:“回皇后娘娘,淑妃并没有在德妃那而闹,只是小坐半晌便回了寝宫了” 皇后的身体一僵,随即坐起身子,双眸冷然的望着那名宫女,秀眉轻拧:“你说什么?” 那名宫女的头又低了点,轻声道:“德妃跟淑妃不知道说什么,奴婢只听到淑妃说她以后都听德妃的” 皇后的眸子陡然一冷,青葱玉手握成了拳头,蓦地捶在了凤榻上,冷声道:“好你个清漪,本宫就不信你当真成精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第418 夜色浓重,‘凝雪宫’灯火通明,高堂梳妆镜前,明月沐浴更衣,换上了御昊轩刚才命人赏赐来的芙蓉纱衣与牡丹锦袍,纤细的素手拿起一片朱丹,放在唇上轻抿,打开首饰盒随手取了几件白玉簪与珍珠雕海棠插在萧童为自己束好的发髻上,又取了一对白玉雕制的兰花坠戴在耳上。 起身,望着镜中的自己,当真除了那一刀狰狞的伤疤之外,清漪的容貌可当是羁押群芳,无奈何那条伤疤竟从脸上偏斜划过,整的毁了那半张绝代风华的面容。 拾起面纱,轻轻戴上,只留一双似纯真似深沉的眼眸,而后又拿起笔,在额头上点上一抹妖红朱砂,轻颤长睫,再次望着镜中那飘渺若无的自己,嘴角抿起了一抹深沉的笑意,放下笔,又取了一片雕刻着牡丹的白玉锁片戴在项颈上,这才款款走向床榻,命人撤下所有东西,只取一盏酒壶与两只金樽。 萧童望着打扮得九天仙女般的明月,一时间忘乎所以的瞪大双眼,她家小姐其实很美,这点她一直知道,但是她却从未见过小姐像今日这般如此美丽过,那一双勾魂夺凤的眸子几乎可以轻易的取走任何人的呼吸,只是可惜那一道狰狞的伤疤 没有人知道小姐脸上的伤疤是从何而来,而她初入暮府之时,小姐的脸上已然有了这个触目惊心的‘标记’,而暮府上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甚至是小姐自己。 而小姐的娘亲是暮将军的第十六名侍妾,据说年轻时是全京城最出名的才女,更是怀月国的第一美人,先皇在寿宴上曾见过一次,因此才下旨让还在腹中未生下的小姐成为了当今皇上的德妃,可却没有想到 想到此处,萧童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向明月微微福身,道:“小姐,萧童出去了”,今夜侍寝,她不知是福是祸,毕竟圣心难测,而她能做的,只是誓死跟随小姐。 明月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神色冷清,双手凝视着指甲上涂抹着粉色晶亮,忽而抬首道:“萧童,把那队红烛撤下,换上龙凤喜烛” 萧童一愣,秀眉拧成桃心,有些结巴的道:“小姐,今夜今夜不能用龙凤烛” 明月心头了然,但却依旧问道:“为何不可?” 萧童神色有些黯然,道:“小姐,在宫中,帝王嫁娶只燃一次龙凤烛,那便是在皇上迎娶皇后之时,龙凤双烛燃到天亮,直到腊尽灯熄,其余嫔妃一律只能用红烛” 敛睫,一声轻笑,起身,走向低首不语的萧童,素手抚上她瘦弱的肩膀,轻拍了一下,柔声道:“萧童,去帮我找一对来,可好?” 萧童抬首望着满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明月,心下一横,咬住下唇,道:“好,奴婢现在就去找”,说着,转身跑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既然帝王一生只能燃一次龙凤烛,那这后宫之中又怎会有?明月双眸凝视着这夜的漆黑,停留在萧童身影消失的那一处,素手握成拳,静然无声 吉时将至,‘凝雪宫’门口渐渐喧闹起来,车撵行来的声音如此清晰,一声尖锐的唱声响起:“皇上驾到――”,随后,宫女门杂乱却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齐齐低首下跪,轻呼‘皇上万福金安’。 而明月则望着那跳跃的烛火,缓缓起身,又拿起了另外两支红烛点上,将其插在黄金烛台上,双眸凝视着那徐徐燃烧的火焰。 身后,推门声乍响,清晰的脚步声随后而至,缓缓前行,接着,门被关闭,一道浑厚的声音低沉响起:“爱妃在做什么?” 明月背对着御昊轩,指甲拨弄着火焰,伸回手,缓缓转首瞥向他那一身明黄金丝绣龙长袍,眼底跳跃着灯火的摇曳,转身,走向桌前,微笑着伸出素手执起金樽,递向御昊轩,柔声道:“皇上,请” 御昊轩凝视着明月镇定的模样,心底激起了许些波澜,却依旧沉声道:“爱妃这是作何?” “皇上欠臣妾一个洞房花烛夜,而臣妾只想皇上能与臣妾喝一杯交杯酒”,说着,低眉轻福身,随后执起了另一杯酒,抬眼望向御昊天,神色满是期待。 御昊轩的眸暗了一下,却依旧微笑着接过金樽,与明月双臂成环,但却是将酒递到嘴边轻嗅了一下,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两人互视对方喝下。 饮下合情酒,御昊轩朗声笑起来,他望着明月因酒而微微红润的脸,轻道:“这不仅是朕第一次喝交杯酒,而且还是最有趣的一次”,说着,眸光陡然变换为深蓝色,双眸紧紧的锁住明月那双略带波澜的冷眸,大步一跨,将她横身抱起,走向床榻。 明月心头一阵慌乱,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直至自己的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时,双眸才露出些许畏惧,但却倔强的凝视着双手撑在自己身侧的御昊轩,不言不语。 倘若今夜当真逃不过,她也不怨,明月在心头悄然的对自己说,反正清漪的早以身死,何须在意那身体上的微小改变?********人之常情,即便是在自己的年代中,贞洁早以成为了一种笑料,那一层膜只值几十块而已。 御昊轩望着明月那情绪闪烁不定的双眸,心中知道她必然紧张,但那骄傲倔强的神色却又毫不输给平日里的她,欺身上前,暧昧的在她的脖颈间吐着热气,道:“爱妃今日很美?” 微愣,明月的秀眉轻动,她不知御昊轩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却在思绪之时,被他猛的扯下面纱,蓦地吻住了双唇 深夜,北风呼啸,枯枝摇曳,沙沙卷起残叶飞舞,寝室内,烛火摇曳,窗影斑驳,凉气轻拂,幔帐轻垂,一室春光 衣裳散落地上,床韦弥漫着浓重的龙涎香,烛火将燃尽,蜡泪低垂,明月忍着身体的酸楚疼痛起身,望着那即将熄灭的蜡烛,眉宇间尽显哀伤 原本自己重新点燃了一对蜡烛,拿下玉簪在上面写下了自己与御昊轩的名字,想用那最古老的传说验证命运的牵连,可是,先油尽灯枯的却是自己的那支,她根本斗不过他。 撑着身子,玉臂裸露在外,青丝垂在胸前,挡住了几许春色,脸上的面纱已然被摘除,那道伤疤在烛火的闪耀下更显丑陋狰狞。 敛下长睫,忽然想起御昊天在与自己交颈之时曾温柔的轻抚着这道疤痕,心头一动,缓缓的转首望向沉睡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可是这一望,却望进了那一如深潭般的幽蓝,心头一惊,整个身子向后倾去,却被一双强又力的手固住,而后跌落一个温暖得熬肤的怀抱中。 “爱妃作何?”御昊轩低沉的嗓音懒散道,伸手轻抚着明月垂落在额间的长发,缠绕在指尖上,嘴角抿起一抹俊美邪魅的笑容,低首,在明月的那抹朱砂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第419 五更天,天色灰蒙,御昊轩已经穿上朝服,准备上朝。 床榻上,清漪睁着双眼望着明黄色的帐顶,轻咬着下唇,忍受着全身难以言喻的酸痛,无声的守护着自己的尊严。 一夜的缠绵,他不曾停歇过,虽然在她疼得几乎流出眼泪时,他也小心翼翼的呵护,可是最后却完全失控为孟浪的侵占,留下了满身疼痛的痕迹。 御昊轩整理好朝服,傲然的身影犹如神抵,明黄的龙袍在灯火摇曳下栩栩生辉,恰如腾龙,乌黑的长发束起成冠,明黄的垂穗摆在胸前,腰间绸带上的宝石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使得他此刻看起来如此俊美,另人不忍侧目。 明月望着这样的男子,心头那处柔软之地猛的疼了一下,秀眉轻拧,仿佛这样的情景在哪里看过一般,让她一阵恍惚。 御昊轩回首,望着凝视着自己的明月,深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抿笑着低首,伸出大手抚上她白皙的面容,手指顺着那条蜿蜒的疤痕轻触,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清漪”他轻声唤道,但言语中却夹杂了很多明月猜不透的挣扎与疑惑,她清明的眸子对上她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睛,松开下唇,低声应道:“皇上” 御昊轩的眼神在明月唤出那一声皇上之时猛的黯淡下来,且变成了如夜般的漆黑色,剑眉渐渐拧起,似疑惑的紧紧锁住明月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少顷,竟抿起了一抹冷笑,指尖缠绕起明月的一缕长发,低沉道:“告诉朕,你究竟是何人?” 说着,将那缕长发饶过明月白皙的脖颈,眼中满是邪肆的杀气,且还带着隐忍的怒火。 明月愣怔,心头划过一丝慌乱,素手随即覆上御昊轩的大手,柔弱的用力,声音轻颤:“皇上”,难不成这个皇帝曾见过清漪?否则又何来如此说法? 御昊轩的双眸微眯,望着明月装出来的惧怕与惊恐,心头的疑惑另自己有些混乱,半晌,在秦公公的吹促声中,才缓缓的收回手,但却握住了明月覆在自己手上的小手,柔捏片刻,这才松开,转身离去。 御昊轩一走,明月便撑起身子急唤萧童进寝室,然萧童跌跌撞撞的跑进寝室之时,竟是满眼红肿,声音沙哑,一见到明月脖子上的青瘀便跪地哭泣道:“小姐,是奴婢不好,都怪奴婢” 明月轻声叹息,伸手抚了抚萧童被露珠淋湿的长发,心头一阵不舍,道:“傻丫头,作何站在门外一夜?” 萧童听了明月的话,赶紧摇头,道:“奴婢没有,奴婢,奴婢是听见小姐叫唤才起床的”,说着,却忍不住的再次大哭起,而明月却是怜爱的抚着她的长发,心头酸楚起来。 此时,萧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止住了哭声,忙从长袖里颤抖的抽出两根龙凤烛,递给明月,沙哑的声音满是自责:“小姐,对不起,奴婢找了根蜡烛竟然找了那么久” 她竟找到了龙凤烛,明月的心头一半是感动,但另一半却是疑惑,她伸手拿起一根龙烛仔细分辨,竟当真是帝王宫廷中大婚所用的密制红烛,当即问道:“萧童,你这蜡烛从何而来?” 萧童一愣,然后颇为尴尬的道:“小姐,奴婢无能,奴婢听说贤妃寝宫内有,所以所以奴婢就去偷了” 偷的,明月眉头拧起,但却没有责怪萧童,而是更加疑惑起来,转而问:“萧童,你听谁说贤妃寝宫内有这龙凤烛的?”,若非是‘荣钦殿’内宫女,那么这其中必然有诈。 萧童将头垂得更低,只是支吾其词,但终是道,是拿自己的俸禄贿赂了贤妃的贴身侍婢,这才得到这个消息,至于偷盗,萧童竟道自己的父亲曾是倒斗贼(盗墓),因而自己也会一点三脚猫的工夫。 谈到盗墓,明月有些激动,但却没说什么,只因自己曾经也是个盗墓世家的传人,但却是因为破坏了祖宗的规矩而死在墓穴中,因而穿越了,于是她与萧童闲扯两句之后才转到正题上。 奈何无论怎么问,依旧没有清漪曾经认识御昊轩的依据,这让她一阵云里雾里,但心头却十分肯定御昊轩曾见过清漪。 “小姐,奴婢不曾见过皇上,也不曾见过三王爷”萧童认真的说道,而后半是疑惑半是天真的看着眉宇轻拧的明月,道:“难道小姐忘记了?记得小姐第一次与见面三王爷时,回来还跟奴婢说三王爷玉树临风,但却不敌三王爷的那位朋友俊美霸气” 三王爷的朋友?难道清漪与那个什么王爷见面之时还有第三人在场? 思绪半晌,明月望向萧童那张天真的面容,心下盘算片刻,这才道:“萧童,记住,若是有人询问起我的一切,你就说我在进宫之时已然失忆” 萧童愕然,但却在明月那双清明的眸光注视下,呆楞了点了点头 寂静的御书房,御昊轩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凝视着花园中大片的梅花林,蓝眸深沉,薄唇轻抿,剑眉微微拢起。此时,书房门被推开,秦公公福身请安,随即道:“皇上,‘凝雪殿’那边探得的消息只说德妃似乎在进宫之时伤心过度,因而失了记忆” 失忆?御昊轩的瞳孔一冷,转身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秦公公,眉宇纠结更甚,沉声道:“消息从何人口中传出?” 秦公公赶忙又福了福身,才道:“回皇上,据说德妃娘娘在大婚之夜竟连自己的贴身侍婢都不认识,并且奴才也去看到那喜轿,当真是被鲜血污了,可见娘娘的确在进宫之时想要轻生。” 轻生?御昊轩的眸光冷然,伸出手,蓦地握住了窗前的雕花,深幽的凝视着那片梅花林海一个颤抖,明月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这个男子的身体如此温暖,但唇却是那样冰冷,眸光微暗,想转身睡去,但腰却被他的大手扣住,不能动弹。 如今二人都身无片缕,而他的手却想到此处,明月的微微发烫,不带面纱的她,窘迫尽显,但那双冷眸却依旧高傲沉着。 御昊轩深幽的眸子闪了闪,温润的大手抚上了明月脸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疤,若非这道伤疤,她本该是倾城之貌,但是心头一凛,撇去心头升起的内疚与后悔,冷笑一声,再次侵向她那两半柔软迷醉的红唇,又掀起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第420 五更过后,天色蒙蒙亮,明月对萧童耳语几句之后,便命人备水沐浴,然在沐浴之时,数名宫女在见到明月身上密密麻麻的瘀青后皆是愣住,随后窃窃私语起来,萧童见状便将几名宫女轰了出去,自己为明月清洗。 外面的议论声,明月自然是听得真切,但却还是轻声向萧童问了一句:“那些宫女在说什么?” 萧童见明月这样一问,这张脸都红起来,想支吾其词,却被明月那双清澈了然的眸子一瞪,便紧张的说了出来:“小姐,那些宫女说说她们伺候过不少嫔妃,但却没有一个侍寝后会留下这么多瘀青的,敢情是敢情是小姐你” 明月心下明了那些宫女在议论什么,想必她们以为自己该有一副**骨,否则又怎能让皇上如此宠幸? 闭上眼,心头一阵空荡,轻道:“罢了,沐浴后我还想睡会,早赡就不用了”。 萧童的小嘴一撅,道了声‘哦’,然后有些气恼的转首望着门上的那几个乱晃的宫女影子,眼中升出了几许敌意 清晨,天色灰蒙,萧童站在殿外张望了几次,也不见一个嫔妃前来示威,她的心头稍稍放下,有些欣喜的望着自家小姐那扇紧闭的门,小姐早膳不用,那么午膳自然是要多一些,于是便吩咐了其他小宫女,让御书房多做些膳食来。 明月躺在床上,手执一本书细细的看着,一边掀着书页,一边思绪着今后该如何处世,想了许久,终不得果,只好放下书本,轻叹息一声,望着窗前的花雕,可是即便那花雕如何美丽,明月却依旧心烦意乱。 起身,换了件能遮掩住脖颈上瘀青的衣裳,走出大殿,四处望了望,却没能瞧见萧童,于是便独自离开了寝殿,向御花园的那片梅林走去。 如今正直腊月,梅花齐开,寒风中四处暗香浮动,一派宜人气息。 明月提裙款款的走进梅花林中,望着这满天飞舞的花瓣,心头的阴郁之七瞬间消失云散,竟也开朗起来,她提裙小跑,追逐着花海中的芬芳,翩然起舞,伸出手,挥舞之间,抓住几片花瓣,飘洒空中。 忽然,远处一阵悠扬的笛声入耳,明月停下动作,寻身望去,却找不找踪影,心头疑惑,便向树林深处走去,枯枝残叶沙沙作响,狂风呼啸而起。 终于,在梅花林的尽头,明月看到了一身白长袍的男子,迎风而立,发束金冠,明黄色绸带垂于胸前,腰系双龙玉佩,口含金珠,一见便知是皇室子弟。 明月疑惑,却又不敢贸然向前,然,此刻那男子却停下了笛声,似察觉身后有人一般,蓦地转首望向她。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但却明月不认识眼前这位俊美潇洒的男子是谁,她忙整理了一下面容上的白纱,向男子恭敬了福了福身,随后欲走,然男子却柔和的唤住了她:“姑娘是哪位嫔妃的宫女?” 宫女?明月的心头有点想笑的冲动,敢情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是个瞎子,她一身锦衣华服,又怎会是宫女? 男子见明月不吭声,似乎更加确定了心头的想法,于是上上下下的将明月打量了一番后,蓦地笑起来,手中执着笛子,再次转身,看向那花林尽头的小湖吹奏起来。 笛声再次响起,明月疑惑的转首望向男子,却见男子如同她不曾出现过一般,径自吹奏起来,笛声哀怨忧伤,如覆薄冰般的另人内心颤抖,却又震撼至及。 奇怪的男子,明月在心里思绪道,竟忘却自己的身份,也跟着男子站在梅林中,静静的听着那悠扬起伏绵断的声音。 许久之后,男子再次停下,转身望着凝视着自己的明月,先是一愣,随即又问:“你到底是哪个宫殿的宫女?站在这里许久,不怕被主子挨骂?” 明月想了想,又瞥了男子几眼,而后柔声调皮道:“那公子先告诉我是何方高人”,看前眼这个男子的穿着,必然是亲王级别,但是一名亲王何来深居后宫?竟还进了这片梅花林海。 男子眼角染满了笑意,走上前,又看了明月几眼,这才道:“本王是怀月国的三王爷,御昊天” 三王爷?明月的心头猛的一颤。 “你呢?”御昊天面带笑容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轻抚着手中的笛子。 “你是三王爷?”明月见男子似乎一点不认识自己一般,心头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慌张,人算不如天算,清漪的身体竟在这里碰上了所谓的三王爷,当真是笑话。 御昊天拧起剑眉,似对明月那句话有几分芥蒂,但想了想,又笑了起来:“你的主子是新进宫的妃子吧”,否则又怎会不认得当今的三王爷? 明月又是一怔,随后双眼滴溜转动了一下,表情煞是可爱,随后小声道:“我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陪嫁丫鬟萧童,不知道三王爷可认识我们家主子?” 明月望着御昊天的眼神变化,但却找不到半点波澜,只见他思索了片刻,才道:“本王想起来了,是那位京师第一才女清漪吧,没想到竟这么快就进宫了” 如此云淡风清的话,如何出自一个曾经被传闻中为了清漪几乎丢了性命的三王爷之口?明月心头百般纠结,无一种滋味好受,于是便望了御昊天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没想到清漪如此聪慧,竟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没心肝的男人,但是,她的脚步蓦地停下,回首望了愣怔在原地的御昊天一眼,竟看不出他眼神中有任何的愧疚与之眷恋,当真如不知此人是谁一般的模样,她心头疑惑更甚,秀眉轻轻纠结。 “萧姑娘下次何时会来此处?”御昊天见明月停下脚步,便笑着问了一句。 明月回首,只道:“三日后”,随后不急不缓的走出的树林。 “奇怪的女子”御昊天望着明月娇小的身影蓦地笑了起来,抬眼望着这片盛开的梅花林,叹息了一声,多久了,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他便再不曾笑过,想着,脑中又浮现出了刚才那名蒙纱女子的一双水灵的大眼睛。 萧童是么?他记住了正午,明月走出梅花林,在御花园中的水井旁站立,素指绕鬓丝,心头压抑至极,忽而仰首凝视天色,寒风乍起,天色昏沉,卷起无数残叶飞舞零落,伴随梅花香瓣片片飞舞,一阵暗香扑鼻。 轻轻叹息,寒冷的空气中留下了几许热气,转身走向长廊,伸手扶着红漆石柱,羊脂白玉撞击得玎玲作响,长裙步上石阶,缓缓走进正和殿,踏向‘凝雪宫’方向。 萧童站在‘凝雪宫’门口四处张望,一脸焦急,那小小的三尺地段差点没被她的那双三寸金莲给踏平,当明月那一身绸缎锦袍从‘正和殿’的大门出现时,她几乎没有掉下眼泪。 “小姐”萧童迎向明月,眸中含泪,素手扶着明月的胳膊,表情甚是委屈。 明月轻握住她的手,只是笑道:“莫非是见鬼了?”,看来已经有人来‘凝雪宫’找茬了。 萧童的俏脸一沉,万分委屈的道:“小姐,欧阳充容来了,并且并且还打了冬月一巴掌” 脚步停滞,明月的秀眉轻拧,望向萧童满是气愤却带着委屈的面容,捏起手帕轻试她眼角的泪痕,声音含冷:“一个小小的充容何以如此嚣张?”,看来这地方最难对付的还不是皇后与那野心十足的贤妃。 “欧阳充容是皇后的亲妹妹,素来行事嚣张,但是据传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颇得圣宠,因而”说着,萧童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凝雪宫’朝恩殿的门口,正出现了一名众星捧月的华贵女子。 明月抬首望去,只见那名女子面容白皙,双眸冷利,朱唇紧抿,但却又含着冷然的讽刺,一身娟红长袍衬托着娇好的身段,轻一挥手,媚态尽显,虽那张脸不及皇后的美丽,但却多了三分羁押群芳的气势。 好一个百花丛中依旧娇的女子,明月的心头道是升起了几许敬佩,这样的女子不当身在这华丽却虚伪的后宫战场中,理当遗世独立。 欧阳红玉望着明月,起初眼中的讽刺与不屑在与明月眼神交会的那一刹那间愣怔,随后升起了几许疑惑,然此刻却是神色探究,似极为不确定,玉足步下石阶,一双金丝锈花鞋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声清脆却含冷的声音响起:“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帝都第一才女,贱妾有幸” 明月轻笑,双眸清澈却又浑浊,另欧阳红玉看不出任何端倪,柔声却又淡漠的道:“久闻欧阳充容的芳名,今日才得以相见,清漪之福” 欧阳红玉眼神一凛,青葱玉手有些不自然的握紧,那日清漪晨省她并未到场,但今日一见,她一眼便可看出眼前的清漪与传闻中的差异颇大,难怪皇后如此不放心,竟三进‘重阳宫’的门,要她来会一会这个昔日成就京陵传奇的女子。 明月看出了欧阳红玉的疑惑,她敛下长睫,转而望了欧阳红玉带来的两名宫女及一名太监,那两名宫女站在寒风中连身子颤都不颤一下,而那名太监,虽卑微而立,但那气势却微显高贵。 长睫煽动,聪慧的女子,却又有备而来,想必是今日断然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不过明月再次抬首,藏于面纱中的红唇抿笑,一个清高的女子有时候并不难对付。 “萧童,请充容娘娘进殿歇息,上茶”,而后踏上石阶,与欧阳红玉对视,眸中一片清澈,柔声道:“倘若欧阳充容不介意的话,就请进大殿内小坐”,而后眸光一冷,又道:“听说本宫的婢女得罪了充容,还请充容娘娘莫要与一名贱婢计较,本宫在此谢过”,说着,转身径自走进大殿内,毫不理会身后愣怔的欧阳红玉。 一个高高早上的德妃称呼一名小小充容为娘娘,是何等的折杀,明明只是婉约间的推脱之词,但从明月口中却说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让一向聪慧深得君心的欧阳红玉有些措手不及。 她转身望着明月的身影,眸再次划过疑惑,而后道:“不必了,贱妾今日来也只是拜访一下德妃娘娘,如今已是晌午,就告辞了”,话落,微微福身,飘然离去。 萧童奉茶出来,却见欧阳红玉已走,有些气恼的放下茶碗,走向明月,道:“小姐,这个欧阳红玉如此嚣张,小姐为何还如此” 明月望着欧阳红玉消失的方向,轻拧秀眉,沉思许久,才轻声道:“御昊轩究竟该是一个怎样的帝王?” 萧童愕然,可是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下去,她疑惑的望着门外飘零的梅花,小姐明明看着欧阳红玉,又怎扯到皇上身上了? 正想着,却听明月轻声道:“知好色乃慕少爱,人知常情萧童,你说皇上是否是喜好渔色之人?” “呃?”萧童有是一怔,随后将娥眉拧成了桃心,略带不平的道:“那还用说,皇上最宠爱的不是大小姐么?”,这后宫谁人不知淑妃妖媚,甚得恩宠? 轻声一笑,明回转身进殿,悠然的坐在贵妃椅上,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素手敲击着桌面。 萧童见明月摇首,秀眉拧得更紧,一张俏脸堆满了不解,双眸忽闪忽闪的盯着明月,道:“小姐为何摇头?” 明月放下茶碗,伸手抚了抚了鬓发,而后起身,道:“倘若御昊轩当真真宠暮慈,暮慈又怎会当真听我的?更何况刚才那个欧阳充容乃是一名聪慧绝顶的女子,非皇后所能及,你说她甚得君心,又何来之?” “这后宫里,或许第一厉害的角色是贤妃,但第二个绝对是欧阳红玉,至于皇后与暮慈,那根本占不上什么边”说着,明月的双眸一眯,“若龙凤红烛当真是贤妃所有,那么那位传闻中的温婉女人必有称后的野心,若是如此” 萧童被明月这番话吓得张大了嘴巴,直直的盯着明月,许久,才结巴的道:“那那如何是好?小姐,我们”不是死定了? 明月望着萧童那副蠢样,心头有种想笑的冲动,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上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女子的名字,那正是:皇后、欧阳红玉、贤妃、淑妃四人。 萧童有些不明白,神情依旧窘迫。 明月指向贤妃,轻道:“贤妃是皇上最信任的女人,但她却想成为皇后” 萧童点首。 明月轻笑:“那若比之欧阳红玉又如何?” 萧童似有顿悟,忙道:“小姐的意思是让欧阳红玉来对付贤妃?” “孺子可教”明月点了萧童的鼻尖一下,笑道:“欧阳红玉是皇后的亲妹妹,无论她是否有称后的决心,首先都会与皇后站在一起,联合对付贤妃,如此一来,我们自是省心了。”,或者可以过上一段的安身日子。 “如若对付贤妃只需一个欧阳红玉就够了的话,那么”明月拈起耳边的珍珠坠转了两下,笑道:“这后宫里,必然还有高手隐在暗处”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第421 正午,暖阳照耀,整个后宫在似乎染了一丝生气,用膳前,暮慈来过一趟,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两三句关心体贴之语,但是明月却能听出那是试探之意,于是便道:“皇上昨夜之所以留宿‘凝雪殿’实为太后的意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然暮慈听了明月的话,心头也有所宽下,便寒暄两句之后匆匆离去,明月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便知道她必然去打听御昊轩今夜留宿在哪位妃子的塌上。 这后宫的红墙绿瓦就好似一座牢笼,不仅栓住了所有女人的心,却也栓住了帝王的自由,倘若昨夜的宠幸不是太后插手,她的命运又将如何?是否,应该如阎王所说的那样,既已重生,则安之? 用完饭,明月困倦,便进了寝室小歇,让萧童拿了几两银子塞给那名叫冬月的宫女,安慰几句,也就罢了。 寝室内,明月望着书架前的书籍,却找不到一本自己有兴趣看下去的书,于是便随手抽出了一本名为‘圣祖家训’的册子,躺在榻上慢慢的看起来。 然,当明月掀开第一页时就愣住了,双眸睁大,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帝王陵墓殉葬’几个都大的黑色字样映入眼帘,长煽动了两下,立刻翻向了第二页,然不看则罢,看了竟让明月猛的从榻上坐起。 “先祖有训,凡尊为帝王者,不得娶名中带‘月’的女子,租训,不得误之”,明月愣住,心头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慌,‘怀月国’,何以怀月?却不可娶名中带月的女子。 纤细的手赶紧翻往下一页,却更为惊讶,上面竟记载着先租第一位皇帝‘怀月太祖皇帝’与一位名为‘明月贵妃’的爱情悲剧,但却记载潦草,中间的内容不完整,最后只道:“贵妃懿死,太祖大病,至此改国号为‘怀月’,殉葬数百名宫人,警示后人之” 贵妃懿死?明月感觉自己的周身一阵凉意,既为懿死,又何来殉葬?罪妃之死竟需要如此多之人丧了性命么? 素手夹住纸页,缓缓下翻,但后面的内容竟均是推崇三从四德,女子忠贞之道,以及成妃成后的行德,明月无心看下去,只翻到最后一页,但那页竟被撕去,只留下三个大字‘怀月殇’ 心头一惊,不及细想,手中的书竟腾空而‘飞’,明月愕然,惊魂未定的猛然站起,但却撞上一副充满龙涎香的温暖胸膛 “爱妃好兴致”御昊轩望着手中的‘圣祖家训’薄唇抿着微笑,但眸中却冰冷异常,随手翻了几页,便扔在了一旁的案上,大手拉着明月一同坐在榻上,别有深意的道:“可有悟出什么?” 明月望着御昊轩的冷漠,心头一阵凌乱,抿唇淡笑了一下,柔声道:“皇上怎么来了?” 御昊轩的眼神一冷,但却笑道:“如何?朕想来看看自己的妻子,还需要看日子么?” 妻子?明月的心头一动,有些惊讶御昊轩的说词,轻柔一笑,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高兴皇上前来” “是么?”御昊轩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让明月一愣,但下一刻他竟翻起那本‘圣祖家训’来,似在看,又似随便一瞥,最终,翻书的手停在了第二页,那段太祖皇帝与明月贵妃的记事前。 明月望着御昊轩分外专着的模样,心底更加疑惑,想来这本书自所以会出现在‘凝雪宫’的书架上,必然是每位宫妃都会一本,那御昊轩也必然看过千百次,为何此刻还看得那样认真? “爱妃很好奇这段故事么?”突然,御昊轩抬首凝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明月,低沉的说了一句。 明月又是一怔,望着御昊轩那双深沉如夜漆般的眸子,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抿唇一笑,平复内心的纠结,柔和的声音轻盈飘渺:“臣妾只是有些羡慕” “羡慕?”御昊轩许是没料到明月竟会这么说,心头那段柔软之地触动了一下,却转而又冷清道:“爱妃羡慕什么?” 或许御昊轩一直都是一个冷酷之人,将内心的一切掩藏的都极为隐秘,可是明月却依旧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情绪,秀眉轻拧,却依旧柔声道:“明月贵妃懿死,太租大病,如此就算是这位贵妃当真死得极惨,但却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不是么?” 话音落,明月敛笑,静静的望着御昊轩的脸上的神色,奈何她却失望了,御昊轩依旧满脸冰冷,神情懒散,一双黑眸视若无情,修长的手指将那本书又翻下一页,最后放在榻上。 “时辰不早了,朕也不打扰爱妃休息了”就在明月疑惑之时,御昊轩却已站起,明黄色长袖轻拂,负手走出了寝室,然脚步却在跨出寝室之时停顿了一下,微微转首,只留下一个侧面,似要说什么,但,下一刻又快步离去。 明月望着御昊轩离去的身影,青葱的素手拈住了鬓边长发,双眸转向那本被扔在榻上的书,疑惑再次染在了心头 常恩殿,御昊轩坐在棋盘前,手执黑子,毫不犹豫的落下,堵却了所有的退路。 然坐在一旁的欧阳充容则是秀眉轻拧,青葱玉上的白子几次想要落下,却又收回,白皙的面容满是犹豫不决,一双冷洌的凤眼此刻也变得踌躇。 少顷,御昊轩抬眼望向她,手指上的玉扳指敲击在暗色棋盘上,一声一声充斥耳膜,欧阳红玉惊然回神,抬首望向御昊轩那双微带薄怒的眸子,心下一沉,随即落子,但却置身死地。 御昊轩望了一眼棋盘,懒散的轻挥手,身旁的宫女赶忙将棋盘撤下,上了两盏上好的茶。 御昊轩轻抿了一口茶,望了一眼殿外的天色,而后起身,道:“来人,传命下去,今日朕在‘凝雪宫’歇息”,说罢,长袖轻拂,金丝绣龙的长袍在烛火摇曳中闪着刺眼的光芒,少顷,便消失在夕阳的余辉中 身后,一名青衣宫女上前,望着御昊轩消失的方向,略带不平的道:“娘娘,按照皇后的排程,今日该娘娘侍寝才是。” 欧阳红玉微微摇首,眼神之中尽是落寂,幽然道:“皇上是在警告我,不该向着皇后行事”说着,微微转身进殿,叹息道:“青兰,我累了” 青兰心头一痛,含泪道:“娘娘是皇后的亲妹妹,如何能不向着皇后?皇上就算要警告娘娘,却不该去‘凝雪殿’找那个丑八怪,这不是” “罢了”欧阳红玉柔声道,敛下长睫,款步走进大殿内,金缕绣花鞋踏下石阶,停顿道:“这个后宫里,每一个女人都在梦想着能像太祖皇帝的‘明月贵妃’那样霸占一个男人的心,可是,即便是‘明月贵妃’,最终的结果依旧是‘情殇身死’”说着,眼眸暗淡了一下,漠然的走进了寝室内。 青兰望着满桌的佳肴已上齐,可是却不忍心再去打扰自己的主子,双手扯了一下手帕,又转而望了一眼御昊轩消失的方向,心,黯然酸涩 夕阳西下,但却在天空留下了一道赤红,如凤涅磐。 明月自用完午膳之后便一直待在寝室内看着那本‘圣祖家训’,但却依旧摸不着其中的头绪,翻遍了所有的《春秋》、《帝王传》也未能找到那名为‘明月’的女子的半点记载,只是在书中看到了大篇赞颂怀月开祖皇帝的功德,但却对他的后宫之事只字不提,唯有记载的便是怀月太祖皇后欧阳氏。 但是按照书中记载,欧阳氏虽贵为怀月第一皇后,但实为糟糠之妻,她仅四十五的暮迟之年才羁押群芳,一举夺后,但却终身无子,刚继后位不达半年,太祖皇帝已大去。 想到欧阳氏,明月自然想到了今日的皇后与充容,欧阳家历代为相,更是历代帝王的国丈,民间传说中,欧阳家的子女才华横溢,清高自傲,天生便是为后的命,因而在欧阳萧玉年仅十二岁之时便已经进宫为后,只是真正嫁给御昊轩却是半年前的事。 至于欧阳红玉,当真是聪慧无双的江南第一才女,只是她母亲是欧阳丞相的第十九名侍妾,身份卑微,因而欧阳红玉是以庶出之女的身份进宫,才被封了一个小小的充容,传说,她的母亲当年正是江南第一才女林挽如,只是可惜在半年前已然病故。 翻到书册的最后一页,明月有些困倦的揉了揉额头,而后合上书,这半日来的最大收获怕也只是知道了欧阳世家的势力,历代为相已是权倾朝野,但是欧阳氏的正妻之女竟还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其能耐世人皆知。 起身,将书放回书架,明月整了整身上的长袍,却懒得出寝室,伸手抚了抚鬓发,在过一个时辰便要用晚膳,想着,便重新坐回榻上,躺下休息。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竟闭上眼睛就睡熟了 夜深,细雨蒙蒙,寝室内,烛火摇曳。 御昊轩坐在明黄色的榻边凝视着明月的睡容,伸手将淡粉色的牡丹绣花棉被又掖紧了些。 一阵微风吹来,手中的书册哗的一声翻了一页,床榻上的芙蓉帐轻轻拂起,寒气逼人。 明月的长睫煽动了两下,随后微微的睁开,望着红漆房梁片刻之后才微微转首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那抹明黄色,伸手整理好面纱,而后起身,轻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赎罪” 御昊轩望着明月那一双处世不惊的清澈眸子,剑眉轻拧,但却又随即抚平,低沉的声音满是温柔,道:“赎罪?若是其他的妃嫔必然说‘该死’,而你却说‘赎罪’,看来你当真是能看透朕的心思” 在这后宫之中,除了上官婉儿之外,恐怕只有欧阳红玉能知他的内心所想,至于眼前的清漪,御昊轩的双眼微微眯起,却怎么都下不了定论。 明月听着御昊轩的话,嘴角扯笑,但眼神却依旧波澜不惊,柔和的声音轻道:“臣妾愚顿,若是皇上认为臣妾该死,那么臣妾就该死”,说着,她起身下榻,但却没有半点惊恐之意。 暮家的势力虽不在欧阳氏之上,但比起贤妃上官氏的刑部尚书之位,也算是天边燕与脚下泥之别,再说清漪的父亲与兄长,长年征战边关,立下无数战功,早以功高盖主,又岂是说动便能动的? 但是臣子一旦功高盖主,以后便是诛灭九族,这是历史永远不变的定律。 明月在心头冷冷一笑,因此,如若御昊轩动了了暮家,她不死也得死,若是动不了,那么就算她想死也死不了。 御昊轩的脸色有些僵硬,藏于袖中的大手紧紧的握起,双眸紧紧的盯着明月那双仿佛永远都只是淡然自若的眸子,似乎恨不得狠狠的击上一拳,打碎她那波澜不惊的伪装。 许久,他的气息稍定,忽而伸出手擒住了明月的下巴,望向那如一池清澈湖水般的眸子,笑道:“爱妃真是惹朕疼爱” 眸光微暗,明月的心头咯噔一声,自是明了他话中的意思,抬眼望向他,只见御昊轩的眸渐渐转为了深蓝,心头一惊,蓦地后退一步,但下一刻竟被他搂进怀中,龙涎香的味道环绕在她周身。 “皇上”明月轻唤了一声,身体有些僵硬。 御昊轩望着明月渐渐潮红的脸,心头的气愤缓和了几分,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暧昧的气息吞吐在她的眉眼上,而后,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唇,冰凉柔软的触觉另两人同时愣怔。 明月感受着唇上的冰冷,抵在御昊轩胸口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闭上双眸,任他浅吻 许久,只听萧童在门外轻声道:“皇上,娘娘,晚膳上齐了” 明月如释负重一般的将心头的石头落下,但却在睁开眼的刹那间望见御昊轩隐怒的深蓝,本能的挣扎,但却被吻得更深 炽热而缠绵,如同要镶进灵魂一般,御昊轩霸道的掠夺着她的唇,直到萧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好似不舍的放开,望着明月气喘吁吁的模样,低沉的嗓音笑出声,却问了一句如同戏言的话:“清漪,你爱朕么?” 愣怔,明月尚未回神的望着与脸认真的御昊轩,大脑渐渐清晰起来,缓缓的敛下长睫,素手从他的胸膛落下,在袖中握成拳头。 一次几乎窒息的深吻竟只为成全他的第一步棋,难怪人常说‘自古薄情帝王家’,心头的热情渐渐退却,但却依旧气息不稳,低声道:“皇上希望臣妾爱上您么?” 御昊轩心头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清漪竟会如此一问,便有些尴尬的道:“朕当然希望” 或许,所有的女人都不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但是明月长睫颤动,抬眼望着他有些躲闪的眸子,轻柔一笑:“那么臣妾便爱皇上”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2章 第422 夜色冷清,惟月当空。 晚膳后,明月侍奉御昊轩就寝,此时已三更后,但她却丝毫无睡意。 窗前,明月只着一件白色单衣,扶手栏杆,仰首望着满月当空,素手微微松开,只留一声叹息。 转身,望着睡熟的御昊轩,秀眉轻拧,抚了抚手腕上的白玉贵妃镯,思绪半晌,轻巧的推开门,踏步而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殿内,望了两眼已然卷缩着身子睡熟的秦公公,静悄悄的从他身边越过,步下石阶,走进了夜色中 寒夜乍冷,露水湿透金缕鞋,风中,一阵冷香飘来,伴随着点点琴音,哀凄悲苦,另人心头寒凉。 寻声望却去,只见以御花园为格局的西面宫殿中有一处灯火,但那灯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琴声也似乎随着那灯火一般,随时都会停歇。 深宫之中怨妇颇多,但是这名女子弹奏的琴音却时分外含恨,虽然有种气息微弱之感,但却傲然清高,不可一世,只是明月的眸子暗了暗,踏步走向那琴音之源。 “小姐,更深露重,奴婢还是扶您回寝室休息吧”柔弱担忧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中隐约传进耳中,明月的脚步微微停住。 “巧儿,你说皇上还会来看我么?我现在咳咳”一名女子娇柔的声音虚弱的传来,并伴随着低咳的声音,而后气喘吁吁。 “小姐,皇上会来的,等小姐的身体好了,皇上就会来的”名为巧儿的宫女已经带了几许哭音。 明月望着那扇被风吹得吱呀直响的门,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她快步上前,经过那烛火摇曳的窗前,轻瞥了一眼,却看到了一个绝色的消瘦的美人躺在一名碧衣宫女的怀中不停的咳嗽,那苍白的面容与无神的双眼一看便让人知道她大限之期已然不远。 环抱住她的宫女哭声不止,一声声唤着小姐,这场景让明月不由得想起大婚那晚,萧童梨花带雨的面容以及晨省之时的赴死神色。想来这名称自己主子为‘小姐’的宫女必然也是陪嫁进宫的婢女,就如清漪的萧童一般。 敛睫,轻声一叹,打算离去。 可是身后,那名气若游丝的女子眸光一闪,仿佛浸满希望一般,抬眼望向传呼,虚弱的唤了一声:“是皇上么?皇上” 皇上?明月的脚步一停,心头犹如翻了五味瓶,御昊轩今日宿在她的‘凝雪殿’,而她若进去见这位失宠的女子,不知对她又是何等的打击,心下一紧,抬脚起步,却听见身侧一声门响,一身飘零的白色已经冲出了寝室。 “小姐,小姐”身后的宫女忙上前扶住,而后,主仆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明月那身零落的白色身影上。 失望之色从女子的眸中划过,她奄奄一息的倒在冰冷的寒风中,而那名宫女则扶着自己的主子向明月下跪,颤抖声音道:“奴奴婢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女子的眸中又划过一丝晶亮,她定定的望着明明渐渐转首的眸子,忽而轻声唤道:“明月” 明月一怔,一丝错愕从那双清澈的眸中显现,心下一抖,忙走向那名绝色女子,但这一走近,竟让自己吓得愣在原地,进退不得,她竟有一张与自己曾经一模一样的脸! 女子见明月的反应,竟突然大笑起来,她口吐了两口鲜血,伸手抓住明月的裙摆,激动的道:“明月,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而后,竟晕了过去 四更天,天色漆黑一片,等待着曙光破晓的那一瞬间。 明月缓缓的走回了‘凝雪殿’,但却是全身无力,几欲虚脱,她跨进‘朝恩殿’但却怎么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寝殿的大门。 耳边那名女子的一声声控诉如此清晰,字字珠玑,而她,却也在她的悲痛中感受到了无法诉说的疼痛,如月贵妃,这个后宫中最忌讳的女子,一年的恩宠换来的竟是三年冷宫悲剧,只因,那莫须有的欲加之罪。 并且,那名女子竟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利用身后二十年的阳寿与魔鬼进行了一场交易,将她的灵魂牵引到这个国度来为她复仇。 她告诉自己,怀月太祖的贵妃名为‘明月’,在太祖登基三年后,在一次游玩狩猎之时射伤带回的异世女子,据说那名女子绝色倾城,貌若天仙,身似无骨,肤比凝脂,进宫不达半月便被册封为贵妃。 但好景不长,那名‘明月贵妃’性情极为乖张,不容与宫廷后妃,仗着太祖圣宠,驱逐其他宫妃,想要独霸太租一人,然太祖竟也随其意,三年恩宠贵妃一人,使得后宫怨声连天,终一日,贵妃怀嗣落胎,悲伤过度,郁郁成疾,最终丧命九泉。 但,这只是一种美化的说法,因为‘圣诅家训’中的那一行两字的‘懿死’与数百人陪葬必然隐藏了他人所不能想象的秘密。 颤抖的手抚上门沿,轻轻推启,蹒跚的脚步的踏下门槛,缓缓的关上门,感受自己身上丝毫无力。 微微抬眼,明月心下一骇,何时寝室内的烛火已经熄灭?还是,她离开之前并未燃灯? “回来了?”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寝殿的灯火呼的一声全部亮起,明月心头一惊,意下识的猛然后退了两步,双眸睁大,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满脸隐怒的御昊轩,以及那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素手缓缓的握成拳头,明月的心头有些恐惧,她望了一眼不断向她使眼色的萧童,忙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福身,道:“臣妾叩见皇上” 御昊轩的双眸一眯,不想明月竟会如此镇静,大手啪的一声拍在床沿的花雕上,怒吼道:“全部都给朕滚出去” 萧童一颤,抬首望了望明月,眼中写着浓郁的担忧,但明月只是敛下睫,示意她与其他人一同出去,片刻,整个寝室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从未见过御昊轩如此震怒过,明月的心头受了不少冲击,跪在地上的身子也有些僵硬,禀住呼吸,心跳动得厉害,似乎这一夜内两件事的冲击另她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无从狡辩。 “爱妃不是很会说么?”御昊轩震怒的道:“今日为何不说一个所以然来?” 敛睫,明月的秀眉轻动了一下,心头闪过了如月苍白的面容,素手握成拳,而后小声道:“臣妾夜半听到门外有琴声,因此因此想出去看看” 御昊轩一怔,似乎没想到明月的回答竟是如此一般,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而后呢?” 心头一动,明月没有抬眼看御昊轩,但却已有所了然,看来那名女子所说不假,于是便有些含糊的道:“而后而后臣妾就寻音去了御花园,却在西偏冷宫附近看到了那名绝色病重的奏琴女子” “病重?”御昊轩突然有些激动,他蓦地起身走到明月身前,一把拉起明月的身子,冷清的眸子有些凌乱。 明月的手腕一痛,无措的抬首,竟撞上了御昊轩那双浸满哀伤的眼,心头一凛,声音略带颤抖的道:“是,那位女子病重的厉害,或许再撑不过几日” 御昊轩一惊,猛的甩开明月的手腕,大步踏上跨过门槛,走出了寝殿,但却在‘朝恩殿’门口突然止步,低沉的声音满是阴沉,道:“秦公公,吩咐太医院为德妃娘娘送补药来”,随后,疾步飞进了夜的黑漆中 明月望着御昊轩离去的身影,心头翻过千万种滋味,最终,在萧童红着眼睛跑进来之时,她无声的叹息,抚着她的发丝道:“萧童,看来之前我们分析错了,皇上爱的,另有其人” 萧童愕然,泪眼婆娑的望着明月的清澈的眸子,神色疑惑。 明月拍了拍萧童的手,轻笑,转而再次凝视着夜的黑漆,只道:“给我讲讲如月贵妃的故事吧” 萧童先是一怔,仿佛是吓着一般,而后才微微的点首,缓缓的上前将门关上五更天,秦公公恭敬的端着黑色汤药守在朝恩殿的寝室门前,低首敲启门:“娘娘,药膳已经准备妥当” 门声开启,萧童眼角微红的望着站立在门口的秦公公,有些气恼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碗,道:“德妃由我伺候着,就不麻烦总管了”,说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而后转身望着站在窗前的明月,有些难过的唤道:“小姐” 明月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梅花林海,回首时却浅笑了一下,素手执起药碗,在闻到那股苦味之时轻拧了一下眉黛,但却还是忍着喝了下去。 御昊轩不让她有机会怀有皇嗣,而她,更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中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生儿育女,或许,这就是一举两得,他们彼此的自私又成全了彼此的心意。 穿越时空,她或许有准备,但是嫁做人妇却不在她的意料之中,那日与清漪的灵魂交换到**契合,绝非她自己所能选择,或许这就是阎王所说的机缘,身前是阳寿,死后是阴寿,而穿越,本是注定。 萧童望着明月毫无波澜的神色,心头一阵难受,接过药碗,取了些甜点,双目通红的道:“小姐,吃些甜品解解苦味吧” 明月接过萧童手中的甜点,却迟迟不愿食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凝视着寒风冷冽的窗外 清晨,阳光明媚,明月命人搬来坐椅,放在殿前的那几株梅花树下,而自己则然后萧童找了几本年代较远的书籍,径自坐在树下看起来。 经过了昨夜的风波,想来自己的行径已然传遍了后宫,而那位能在宫妃寝殿将皇上因忧心而离去的如月贵妃,必然也会遭到一番议论,但最终别人是嘲笑清漪的无能,还是讽刺废妃的贪图,这一点明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人言可畏。 轻风吹拂着书页,梅花飘零,暖阳照得人身心舒坦,少顷,明月执书的手也稍稍放下,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半晌,身侧突然有些响动,让她心头一凛,忙睁开双眼,却见御昊轩站立在自己身旁,一身明黄色的朝服尚未褪下,金色的云冠在阳光中闪闪发亮,金丝绣龙戏着图如此的明晰,宛若神明。 心下惊异,他现在该是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还是其他嫔妃的寝殿内享受温柔?无论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自己的大殿前,更不该在着两棵象征与子偕老的梅花树下。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明月缓缓的起身福身,有些不自然的望着眼前满身帝王气息的御昊轩,或许是那件龙蟒朝服的原因,竟让她有些不敢看他。 御昊轩伸手扶住明月,笑道:“朕吵到爱妃了?” 微微愣怔,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温柔,明月心悸的后退了一步,抬首望着一眼御昊轩,却见他一脸淡笑,就连那双满是深沉的眸子也带了几许温柔。 “不,臣妾并未睡着”明月有些不知所云的辩解,双眸中染上了疑惑,他昨夜在自己的寝室中愤然离去,而今日,怎么又会温眉善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御昊轩握起明月的手,淡笑道:“是么?朕刚才还在担心若是爱妃着凉了该如何是好,那样朕必然要心疼了”,说着,一手环住明月的腰,似真怕明月着凉一般,将她护在怀中。 这样暧昧的角度,让站在华容偏殿的萧童几乎没吓破胆,怀中抱着的薄被几乎丢在了地上,而其他宫女也同样张大的嘴巴,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一副蠢样。 对于他们来说,皇上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嫔妃在宫婢面前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更不会连续让一名宫妃侍寝两夜,而这个登基将近五年都未破的规矩竟在清漪进宫三日便破了,在宫女们的心目中,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但无论是怎样的温柔恩宠,丢给明月的都是一个如赴薄冰的算计,她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在没有理由的前提下会演变如此之大。 “皇上”明月有些不自然的挣扎。 御昊轩望着明月的不自然,却是露出一抹极为蛊惑的俊美笑颜,道:“爱妃身上的冷香道是比这寒梅更甚,花不及人美,娇花纷乱衬托美人,美人映花而娇,爱妃今日当真很美” 明月有些无措,她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凝视着环住自己的御昊轩,他眼中的温柔与深情似乎根本没有一点芥蒂与伪装。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面纱,想说什么,素手却又被他握住,“朕看中的,是爱妃的心” 这一次,明月当真有些傻了,她与御昊轩四目相接,却真的分辨不出他眸中隐含情绪的真假,那件明黄色的长袍将她娇小的身子包裹,龙涎香的味道紧紧环绕。 御昊轩突然将明月横身抱起,踏上了石阶,走进了朝恩正殿,而那些愣怔的宫女门纷纷避让,直待那声门声关上,才惊然回魂,但却面面相视,惊讶的几乎合不上嘴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第423 正午,皇上下早朝后便宠幸德妃的消息在后宫中又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除了太后与太妃之外,其余的宫妃没有一个不咬牙切齿,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找清漪的麻烦。 因为昨日傍晚,皇上在‘重阳宫’与欧阳充容下棋之后所言下的警告,在其他人心中成了屏障,皇上最厌的就是争风吃醋,一时间原本的浮在表面上的争斗,渐渐转为了暗地里的斗争,一时见让后宫看似平静无波,但却危机四伏。 御昊轩留在‘凝雪殿’用完膳之后便独自一人匆匆离开,就连秦公公也不许跟随。 明月望着御昊轩渐渐远走的身影,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可是,这种失落却不是因为爱,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为自己与清漪的这副身子悲哀。 秦公公望着明月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寂,微笑着道:“娘娘宽心,皇上定是去御书房忙政务了” 政务?明月苦涩一笑,也不说什么,缓缓转首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那起那几本未看完的书看起来。 一柱香后,萧童端着茶点走进,笑着道:“小姐,今日该开心才是,我听说皇上一辈子都难得露出笑,更不可能为哪位妃子如此温柔”,说完,萧童有些飘飘然起来,将茶点放在明月面前,开心的几乎没跳起舞来。 听着萧童的话,明月的心头没有开心,反而更加晦涩,纤细的手合上书本,起身望着窗外,轻叹了一声,忽而想起了那日梅花林中的三日之约,低首思绪片刻,却又重新坐下,翻开了书。 现在她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有一个小小的不谨慎就可能失足摔入悬崖,而等着替她收尸的人怕只有萧童一个。 萧童见明月似乎没有一点开心,心头有些疑惑,便又道:“小姐,您不开心么?”,得到皇上的宠爱是每一个嫔妃的愿望,可是小姐为什么得了宠还叹气? 明月再次放下书本,轻道:“萧童以为皇上是真宠我?”若是真心,她道的确该开心,毕竟他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了。 “难道宠爱还分真假?”单纯如萧童,直言不讳的歪着头望着明月。 明月摇摇头,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萧童,你可知道皇上今日匆匆离开,是去了哪里?” “难道不是秦公公所说的政务繁忙?”萧童更加不解。 “若当真是去了御书房,为何要留下秦公公?皇上将自己的总管留在了‘凝雪殿’无非有三个目的,而这三个目的,都与我不利”明月说到此处,索性将书扔到了椅榻上,起身,负身而立。 三个目的?萧童似乎被弄糊涂了。 明月轻叹了一声,道:“皇上第一个目的,必然是他去了就连秦公公都不能知晓的地方,第二个,便是要秦公公看住我,让我没有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而第三,则是要告诉所有的人,他在我这,让所有的嫔妃的明枪暗剑都往我这射”说着,明月指着自己的心头。 萧童听着,蓦地打了一冷战,有些结巴的道:“小姐小姐的意思是?” “皇上去了冷宫”明月再次说道。 “啊”萧童嘴巴张大,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清澈的双眸显现着慌乱,素手紧紧的扯着手帕。 明月看了一眼萧童,有些失笑的拍了拍她的脸,道:“瞧你这什么样子?”,她知道萧童必然会吓成这个样子,所以才不想告诉她真相。 萧童这才收惊回神,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像吓破了胆,惊破了魂一般。 明月笑了笑,又道:“皇上自所以今日早朝之后又宠幸我,就是为了隐去他昨夜焦急之下去了冷宫的事实,若是关于‘如月贵妃’的所言不假,那么皇上真正深爱的人,想必就是‘如月’” 如月,那个自称是自己前世的绝色女子,拥有着与她一样的容颜,可是讽刺的却是她们有着一个丈夫,却为了保护她们其中的一个而利用了另一个。 “皇上爱的是如月贵妃?”萧童眨了眨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谈一般,然后笑了起来,道:“小姐,整个怀月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如月贵妃’是叛贼之后,她当初以用假名进宫博得皇上的亲赖,一举登妃,但是事隔一年之后终被皇上识破,因此才被打入冷宫,削去妃位的。” 明月听罢却未说话,或许帝都百姓的传言不假,但是那一年的宠幸,或许御昊轩的心当真遗落在了如月的身上,否则昨夜他的焦急又为何来? 萧童见明月不说话,秀眉再次紧揪起来,难道这事还有为人所不知的隐情?蓦地,萧童也跟着沉默起来,看来这座后宫,比传说的更为复杂 冷宫中,如月消瘦白皙的手紧紧的握住御昊轩,一双含泪的眸子悲戚而苍凉,低柔的声音另人魂牵销骨:“皇上,罪妾怕您这一走,就再没有机会” 御昊轩望着如月那张依旧倾城的脸,心头难以呼吸的揪疼着,他紧紧的抱住如月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瘦弱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血骨:“月儿朕很快就会接你出去的”,说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呢喃道:“木家冤案,朕必定拿暮氏的满门的血来祭奠” 如月一怔,心头划过一丝慌张,颤声道:“皇上,德妃清漪看似并非如她暮将军那般坏” “别提她”御昊轩想也不想的道,而后松开怀抱,抚上如月的容颜,柔声道:“月儿,你可知道朕这一千个****夜夜是怎么过的?月儿” 如月的一阵揪疼,紧紧抓住御昊轩的衣裳,无声的落泪,轻声一句一句的唤着:“昊轩昊轩” 三年前,后宫招寝侧上只记载了一个宫妃的名字,那便是‘木如月’。 整整一年?深夜,明月倦缩在床榻上听着一身夜行衣的萧童捧一本明黄色册子一页一页的翻阅,并且口中不住的念叨:“小姐,三年前的那一年零两月又二十五天,都是木如月侍寝” 年零两月又二十五天?“这么说来,她被废的前一日,皇上也是歇在她那儿的?”明月坐起身,双手抱着自己的膝,淡然的说。 萧童又瞥了手中的册子两眼,点了点首,神色有些难看。 一帝王宠幸一个妃子,竟宠爱到如此地步,除了是动了真心以外,还会有什么? 明月轻笑,却也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示意萧童赶紧将东西还回去。 萧童见明月不吭声,忙将面罩带上,一个灵巧的跃身,从窗户处飞了出去,上了屋顶,踩着琉璃瓦快速飞奔 这时,明月才缓缓睁开眼,凝视着窗前洒下的破碎月光,拧着娥黛,双眸中一片忧郁的澄清,许久,如此睡去 夜风微起,吹拂芙蓉帐,一缕青丝垂落在明月耳际,飘然浮动。 恍然间,一双温暖的手将棉被覆在她身上,温柔的拂去了那缕发丝,轻抚着她的长发 长睫煽动,明月缓缓的睁开双眼,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才转首望向自己身侧,却见御昊轩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自己身侧,大手正环住自己的腰际,抚弄着她垂散在肩后的长发。 殿外,更声响起,静扰浅梦,却已经三更。 “醒了?”低沉的声音分外好听,而后将她的身子搂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笑道:“爱妃在等朕?” 明月眸光一暗,随即从他怀中挣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淡然道:“夜深了,臣妾侍奉皇上安寝”,说着,褪下了身上的棉被,起身。 但御昊轩的手制止了明月的动作,他轻笑着伸出手,抬起明月的下巴,双眸含笑,道:“爱妃生朕的气了?” 心头一凛,明月抬眼直视御昊轩的双眸,望着他眼中毫不隐讳的温柔与宠溺,秀眉轻拧,他怎能掩饰得如此完美?心下黯然,但却浅笑道:“是,臣妾是气,但却是气自己” 御昊轩一愣,随即又笑起来,将明月再次搂进自己的怀中,道:“爱妃气自己什么?” “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却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气自己愚顿,气自己只能在寝殿中等皇上”言罢,藏于袖中的素手缓缓的握成了拳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一丝黯然。 或许是被明月的话所撼动,御昊轩的身体一僵,低首凝视着明月眼中的黯然与失落,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却依旧温柔的笑道:“爱妃是朕当之无愧的德妃,果然是慧芝兰心” “是么?”明月无心的答了一句,心头却是一阵冷笑,依偎在他怀中闻着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茉莉淡香,缓缓的闭上眼 一场嘲笑的讽刺,但是明月却始终不明白为何御昊轩可以如此自如的释放自己的温柔与宠溺,前一刻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温言耳语,而这一刻,却又可以对她如此温柔,若是连他眼中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又如何能看清这个男人的一切? 御昊轩望着明月闭着双眸,轻抚着她那双美丽的眼,指尖滑过长睫,低沉道:“爱妃,你真美” 颤动,明月睁开双眼,却见御昊轩的眸竟又变成了那深蓝色,心下一惊,刚想起身却被他紧叩住身体,面纱滑落,而他的唇,却这一刻覆上了自己的唇 “爱妃,爱朕么?”深吻过后,御昊轩暧昧的在她耳边呢喃。 明月望着如波浪滚动的帐顶,感受着窗外传来的彻骨之寒,眸中划过一丝悲伤,轻柔的声音委婉动人:“臣妾爱皇上” 御昊轩听到明月的轻呢,抚过那条蜿蜒的伤疤,冰冷的唇延着那条痕迹吻过,温柔而深情:“清漪,朕也爱你” 爱明月的眸光一暗,随即闭上了双眼,心头蓦地被狠狠的划上了一刀,鲜血溢流,她来到这个时代竟是被人如此的玩弄于掌心,如月,你让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冷宫中,如月站在屋外的狂风中眺望着御花园东侧的灯火,心被紧紧的揪着,一双含泪的眸楚楚动人,迎着寒风,百衣飘渺,恰如天人。 “小姐,夜深了,奴婢扶您回屋休息吧”身后,一身青衣的宫女拧着秀眉,双眼中带着心疼与焦急,但是眼前的女子却依旧动也不动。 “皇上今夜歇在清漪那”明月声音颤抖的道,手中的丝帕被紧紧的握着,一滴泪无声落下,“巧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昊轩是为了救我出这里才与清漪周旋,可是我却还是嫉妒”,并且嫉妒的还是与自己有相同命格的来生。 巧儿望着明月,心里难道,也红了眼,道:“小姐,德妃娘娘也一定会帮小姐的,而且皇上爱的,永远都是小姐您啊” “是么?”明月幽幽的说,望着天空的被乌云遮去的月光,每一个月圆之夜,皇上都会站在冷宫外与她两两相望,即便,他从不会与自己说一句话,可是,昨天深夜,他却不曾来 她以为,他已经厌弃了这份只能相望却不能相守的感情,她以为,或许这一辈子她都只能这样寂寥死去,可是昨天夜里,她冒死出冷宫等待他的来临,却等到了与自己用相同命格的那抹灵魂。 转天符咒起了效果,原来时空当真是可以逆转,可是为什么却那样戏剧的落在了木家仇人之女的清漪身上? 天意弄人么?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安心死去,因为她的来生必然会为她复仇,然她的昊轩却又在绝望的尽头给了她希望,他依旧爱她,不曾为木家三年前谋反一事介怀,更许诺自己要为木家雪恨,要为自己昭雪,而后赐予锦衣华服,再登妃位。 可是,清漪的性命当如何?她又该如何跟昊轩说?前世今生的妖言必然会在皇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可是 如月闭上了眼,默默的走回了屋内,可心,却跌落在了寒风里,清漪,昊轩我当如何? 清晨,天色昏暗,五更刚至之时,明月便起身亲自服侍御昊轩更衣,萧童在一旁打下手。 当明月将那紫玉金冠束在御昊轩发束之上时,秦公公已经从药膳房回来,手中端着药膳,走到明月身侧,道:“娘娘,请用” 明月收回手,望着那碗黑色药汁,却是浅浅一笑,伸手端过,揭开面纱刚要饮用,却见御昊轩的手挡在自己面前,道:“爱妃嫌苦的话,就不要喝了” 此话一出,萧童与亲秦公公都愣了一下,只因从皇上登基以来,这后宫中凡是侍寝后的嫔妃都必须由秦公公亲自端来药膳,看着她们喝下去才罢,清漪第一次侍寝皇上没有吩咐已然是意外,但这一次又如此 明月望着御昊轩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心头没有任何欣喜,却更是悲哀,她抿唇一笑,清澈双眸没有一丝芥蒂的望向御昊轩那双深沉的眸子,柔声道:“既然是后宫的规矩,又岂能因为臣妾而毁之?”,说着,撇开他的手,将药膳一仰而尽。 这一次,秦公公再次愣住,他有些疑惑的望向皇上,却见御昊轩的面无表情的望着清漪,一时间也让他摸不着头脑。 明月喝下药膳,顿觉心头苦涩难堪,但依旧转首对御昊轩轻福了福身,柔声道:“臣妾恭送皇上早朝” 然,这一次,御昊选并没有夸赞明月贤德,而是拧着眉宇,长袖一拂,踏出了寝殿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第424 御昊轩一离开,‘凝雪宫’便恢复了寂静,殿外梅花飘零,依旧多娇。 萧童双手扯着手帕,望了明月几眼,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她心知小姐今日所为必然有她的用意,可是她的心头却依旧解不开那条疑惑的结。 明月踱步至窗前,素手扶住栏杆,望着满天飞雪般的梅花,心头的冷与疼像是在瞬间纠结成茧,自古成王败寇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却依旧无法释怀心头的那遗憾与向往。 “萧童,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喝那碗药汁?”明月淡然的开口,秀眉轻拧,手中加重了几许力道。 萧童赶忙摇首,上前,道:“萧童不懂,但却知道小姐那么做必然有小姐的用意,只是只是若是小姐当真能够怀上龙嗣的话,那么暮家的地位不就稳固了么?” “若是如此简单道是罢了”明月轻声叹息,而后整了整长裙,长袖轻拂,摆弄着那些飘落进寝室的花瓣,眸光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也不在将下面的话说下去,只道:“萧童听说过郭通经的故事么?” 萧童的眉头拧起,然后笑道:“小姐,您又扯远了,怎么说到汉帝的废后来了?” 轻轻的摇了摇首,却没有回答萧童的话,伸手拨弄了两下腰间那块从地狱带出的凤佩,想了想,转身走向门口,道:“我去御花园走走,你去休息吧”,昨夜御昊轩三更才来,想必萧童也未休息好。 萧童听到明月说到休息,真觉一阵困倦,于是调皮的道:“那萧童去睡觉了,小姐一个人小心” 点首,轻笑,明月拍了拍萧童的肩膀,踏步出了寝室 正和殿前方的梅花林愈发开得娇艳,飘落的梅花铺成了一条粉红色的地毯,若如仙镜。 明月从袖中拿出那块当日大婚之时自己包扎伤口的丝帕,望着上面那句唯一没有被血污去的字体,心头划过百般滋味,却没有一种让自己舒坦,轻折起,藏于袖中,提裙踏下石阶,却没有把握那人是否会记得三日前的约定。 今日,她特地打扮得素淡了些,一身白色长裙,甚至没有披上长袍,长发简单的挽起,只用一根白玉牡丹簪点缀,面罩轻薄面纱,让那条疤痕隐入其中,一对珍珠玉坠轻巧的挂在耳上,显得她与这梅林如此的相得益彰。 一步步的踏进梅林深处,一阵悠扬的笛音断断续续,可以轻易的感觉得出吹奏之人心情烦躁,果不然,才走不远,明月便看到了一个依旧如同那日打扮的儒雅男子迎风而立,但吹奏时却乱了章法,他的身后,还摆放着一架七弦古琴。 明月望着眼前这幅赏心悦目的光景,心头的郁结畅快不少,调皮心忽起,长袖轻挥,脚下旋转移步,悄然无声的临空飘落到了御昊天的身后,缓缓的坐在了琴前,十指轻拨,几声音符跳跃,恰如流水般的曲调倾泄而出 音起,梅花飞舞,御昊天的背影顿时僵住,蓦地回首,却望见明月一身素洁的坐在琴前弹奏,修长纤细的素指在琴弦上摆动,衣随风起,发丝飘然,白玉簪的酿珠闪烁着透亮的光芒 或许是惊呆了,御昊天竟一时望了反应,只是愣愣的凝视着明月那半掩面纱的容颜,目不转睛的一动不动。 一曲罢,明月抬首望着依旧愣怔的御昊天,抿唇一笑,眸中一片清澈透明,恰如一尘不染的泉水,声若银玲,却婉约温柔:“三王爷,别来无恙” 心头一震,御昊天蓦地回神,方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窘迫,一时间竟红了脸,别扭的四处张望,最后眸光才落到明月那脱俗出尘的明月身上,薄唇抿动几次,却说不出半个字。 许是御昊天那真挚与丝毫不含虚假的神色撼动了明月,许久不曾真心笑过的明月竟出声笑起来,戏谑道:“奴婢听闻三王爷家有娇妻,怎么还是会脸红?”,说罢,抽身跑开,在梅林中留下的一阵畅心悦耳的笑声。 御昊天被明月的笑声愣住,但却在细细咀嚼她话中的含义之后一阵心虚的恼然,望着明月向梅林深处的跑去的白色身影,笑道:“好你个丫头,竟敢嘲笑本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时间,整座梅林充满了追打嬉闹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之上,久久不散 晌午将至,明月站在梅树下望着地上穿透树梢,稀薄落地的破碎阳光,悄然的蹲下身子抚着那块伶仃的光亮。 身后,御昊天微笑的走过去,同明月一样蹲下,但却是转首凝视着明月认真拧望那一地破碎的侧脸,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心疼,而后将手中笛子一挥,落至树上,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明月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御昊天,刚想开口问,却见御昊天微笑着凝视着澄蓝色的天空,伸出手,柔声道:“好美” 美?明月被他口中的词所吸引,微微抬首,却惊叹的望着纷乱飞舞在天空中的梅花,一时间忘却了呼吸。 真的好美,明月在心头轻声感叹,但清澈的眸子却染上了一丝忧伤,悄然起舞的面纱在御昊天的眼中的跳跃,他眼中的温柔渐渐的融为温情,嘴角弥漫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而后再次望向天空,在心头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午膳时,明月找了借口离开了梅花林,而御昊天却也未曾挽留,只是询问何时再来此处。 而明月则是笑而不答,委婉推脱,道:“奴婢总是偷跑出来不太好,下次看缘分吧”,说完,便如同上次一般匆匆离去 回到‘凝雪宫’,明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条丝帕放在暖炉中烧毁,而后换了衣裳,静坐在寝室中,午饭后,她也不曾踏出‘华容殿’与‘朝恩殿’一步,只道自己想小睡半晌。 然,当萧童端茶进来之时,却见明月手中捧着书,轻拧娥黛的双眸却凝视着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萧童将茶水放在桌上,走到明月身边,唤了一声:“小姐?” 明月的眉宇一动,转而望了望萧童,浅笑,将书合上,扔在了榻旁,道:“怎么进来了?” 萧童秀眉一拧,有些担忧的道:“小姐怎么了?晌午回来时奴婢就觉得您有些不对,是不是今日去御花园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着,萧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明月。 明月抿了一口茶,只是淡笑,却只字不提梅林之事,随意拉扯两句,也算是回答了。 但是萧童却不依不扰,缠了半晌之后,突然又问道:“小姐,今晨您提到郭皇后” 明月又饮了一口茶,放置一旁的台桌之上,道:“你这丫头的记忆道是不差”,而后敛下笑颜,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叹息一声,轻道:“萧童,有些事若是不懂,也是一种福气” 而往往懂的人,总是一身伤痕,明知自己的命运当如何,却无力改变,那是何等的悲剧?而她,此刻正在体会其中的苦楚。 “小姐?”萧童似乎感受到了明月身上的忧伤,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明月却又是一笑,这才起身,缓缓的踱步走到贵妃椅前,素手抚着上面精致的镂空雕刻,眼中闪过一丝悲戚,轻道:“皇上允准我可以不喝药,但我也未必能怀上皇嗣,若是当真怀上,怕也是与汉帝的郭皇后一样,受人利用,终将废之,并且还要成就他人的一段千古爱情传说,变成历史的笑柄。” 当初汉帝刘秀迎娶郭通经之时,若非看中她的家势,又何以会让她怀有子嗣?数十载转眼而逝,皇权巩固之时,刘秀又何时顾眷夫妻情面?不是终将郭后废除,让她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被废除却未抄家,反而赏赐黄金万两的废后。 而那时,郭家人不仅不心怀怨恨,反而连连叩谢皇恩,即使眼见郭后之子郁郁而终也不曾有胆子反抗过半毫,且还大肆赞颂刘秀与阴丽华那从一终的深宫爱情。若是一条路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竟那样悲哀的成为了点缀帝王爱情传奇的配角,这让人情何以堪? 萧童听着明月的话,心下蓦地一抖,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小姐,您说皇上他是想” “或许不是”明月眸光一暗,又道:“或许他还有另一种算计” “什么算计?”萧童紧张的道。 “那便是”明月的素手蓦地握成拳头,却淡然的笑道:“那便是即便我不喝药汁也不能怀上皇嗣,因为皇上也可以喝药,而他既已以允准我不喝药,而我却一直无所出,那么命运会比前面一种推断更惨” 说着,明月自嘲的笑了一声,而此时,门外却突然一声尖唱,道:“皇后娘娘驾到”皇后来了?萧童刚才的紧张还没缓去,此刻又被殿外的那尖锐的声音吓得僵直了身体,而后望着明月那丝毫不见动静的身子,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明月淡然一笑,却未出门迎接,而是秀眉一拧,叫唤了一声疼,片刻之间竟瘫软在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萧童这次当真吓得不清,她忙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扶住明月瘫软的身子,惊恐的叫道:“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 明月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捂着心头,双眸紧闭,脸色苍白,额间的汗水渐渐沾湿了鬓发,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萧童吓得几乎哭了出来,而此时,寝室的门轰然一声被撞开,皇后一身明黄百花凤袍傲然而立,一身威严。 只是那双高傲的凤眼在瞥见瘫软在地上的明月时,着实吓了一大跳,就连那高贵之气都吓得失了三分,青葱素手捏着丝帕从长袖中伸出,指着明月,却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结巴道:“这德妃是怎么了?” 萧童慌张的不知该如何说起,只道:“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小姐”,说着,无助的低泣着,可是身侧的手,却被明月猛的握住。 萧童一愣,却见明月依旧紧闭着双眸,心头突然宽下,却依旧不住哭泣。 皇后身后,低首跑来的李公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忙尖声道:“快快传御医”,一时间,整个‘凝雪宫’乱做了一团。 床榻上,明月陷入昏迷,‘华容殿’外,一辆车撵飞奔而至,太医院年事最高的吕太医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走进了‘凝雪殿’,寒冬腊月,殿外更是北风呼啸,但吕太医竟出了一身汗。 三尺把脉,红线续腕,寝室中,无人敢出声,皇后望着明月那痛苦昏迷的神色,心下虽然有几分猜疑,但却有八分相信,她招来李公公,在其耳边细语两句,却见李公公拧起眉,轻声道:“皇后娘娘,若是皇上此时也在‘重阳宫’,那不就惊动圣驾了么?” 皇后脸色一冷,有些苍白,素手中的丝帕扯了两下,半晌之后,见吕太医频频拭汗,却终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有些不耐的道:“吕太医,德妃身染何疾?” 吕太医许是本身就过于紧张,再经皇后一问,竟支吾其词,连话都说不周全,最终的答案却是清漪旧疾复发,但是究竟是何旧疾,吕太医也说不清楚。 此刻,皇后的脸色更为难看,平日里后宫嫔妃的生死病重都是由她一手操办,但清漪是皇上的新宠,据说皇上进晨还免其喝下去子药膳,可见对她并非一般的看待,如今欧阳红玉尚不能前来,她也拿不出个主义,思绪半晌,才道:“那么德妃就好好休养,既然病疾在身,怕是不能侍寝了,德妃也该自重才是” 说着,皇后整了整长袍,傲然的抬脚踏出寝殿,身后,李公公一脸忧心的回望了床榻上的明月一眼,思绪片刻,这才匆匆跟上皇后的脚步。 众人告退,吕太医也被萧童请了出去,待寝室内空无一人之时,萧童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明月身边,道:“小姐,人都走了”,说着,竟夸张的擦了擦汗,双眼又染上了红,道:“小姐怎的这样吓奴婢?” 刚才若不是小姐的手紧握住自己,此刻怕是自己已经吓得掉了半条命。 而躺在床上的明月却没心没肝的淡然一笑,身上的穴道早已解去,身上也畅快了许多,这才道:“吓着了也值,这苦肉计正好一石二鸟,落得清净”只是这点住玄心二脉的伤势,怕是真的要养上十天半月才会复原。 玄心二脉是人体的连接心脏的所有动静脉所在,玄,则为静,心,则为动,而明月刚才封住了是自己的全身静脉,以至于血液不畅,四肢巨痛难忍,心肺缺氧,最终陷入昏沉,不过这穴道若是在十二时辰内不解开的话,必然全身僵硬而死。 萧童的脸色十分难看,眼中有责怪,但却有几分猜到了明月口中的一石二鸟的意义何在,只要今日之事传出,皇上必然不会在来‘凝雪殿’留宿,而其他宫妃,更不敢前来挑衅,毕竟若是德妃出什么三病两痛,她们可受不起这个罪过。 可是,萧童的心头却更为疑惑,后宫的女子,失宠便是最大的悲剧,可是自家小姐怎么总是反其道而行之?难不成自己不争,皇上会追来不成? 明月看出了萧童的疑惑,却只是抿唇不语,清澈的双眸染上了几许深沉,凝望着窗外的萧条与凄美,心头一阵苦涩。 御昊轩如此宠幸自己无非是想更好的断她后路,激起众妃的愤怒,利用他人将这‘凝雪宫’踏平,而这个‘他人’,若非暮慈,必然就是御昊轩第二个最想除去的势力。 可是,怕御昊轩这招未雨绸缪想一举两得,既让他们姐妹反目,又可以轻易除去排在他心头的第二根芒刺,这样一来,皇权必然更加稳固,那时便可以为所欲为,再不受拘束。 想着,明月有些疲倦的闭上双眼,却在下一刻眉宇轻动,蓦地再次睁开双眼,冷道:“萧童,皇上与臣相的关系如何?” 萧童微愣,随即道:“相爷权倾朝野,又为国丈,皇上理当敬尊几分,不过奴婢以前在将军府时常听将军向夫人抱怨,说相爷违逆圣意,却拿老爷做挡箭牌” 明月拧着眉宇听着萧童的叙述,心头一阵波澜,呢喃道:“难道第二个便是欧阳氏?” 用暮氏对敌欧阳氏,好一个两败俱伤的妙计,明月心头有些泛寒。 “小姐,您在说什么?”萧童见明月一脸思索,眉宇紧拧,不禁担心的问。 明月摇首,但却浅笑出声,忽而道:“萧童,你说我若与皇后对敌,除却后宫的嫔妃不说,谁的受益最大?” 萧童疑惑的望着明月,低首想了会,少许才道:“小姐的意思是皇上?”,一朝臣子,除去三年前被正法的木氏,如今只有暮氏与欧阳氏权财相当,而皇上最忌讳的也是这两家,所以 “萧童变聪明了”明月叹息一声,幽幽的说,而后敛下笑颜,低声道:“但愿我猜错了,皇上或许并非这个意思” “那如果皇上他”萧童有些焦急的来了一句,但在说完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失言,气恼的差点没扇自己的嘴巴。 可是萧童转首,却未见明月有半点伤心,只听她笑道:“若御昊轩当真想学汉帝刘秀,那么我也只能学吕后了”,说着,她淡笑的眼中划过一丝阴狠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第425 午膳过后,明月依旧将自己关在寝室内,往日说是想小歇片刻,可是却是躺在榻上看书,可是这次却是真的休息。 萧童将床铺整理好,扶着明月上床,将棉被盖得掩严实,放下芙蓉纱帐,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又拿了几本书放在了明月的枕头边,而后走到窗前,呵了一口寒气,打算关上窗子。 “留着吧”明月昏沉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却闭着双眸,状似累极。 萧童回首望了芙蓉帐一眼,低声应着,但还是将窗子关小了一点,随后坐在床榻上轻吹着药膳,这是吕太医开的药房,但却只是普通的补药。 明月依靠在床沿,望着窗外依旧纷乱的梅花,心头袭来一阵倦意,突然想到了清漪的那首词,便低声念道:“清漪落没迟,晓于百花知飘然寒冬里,纷乱梅花时”,转而望向萧童,笑道:“萧童可知其中的含义?” 萧童将依旧滚烫的药膳从手中放下,笑道:“这是小姐的宜情之作,意思一见便明,释意便是:最后一场雪总是姗姗来迟,在梅花正旺之时纷乱飘零,但,雪下之后,春的脚步也将蹒跚之至,而第一个知道的必然是百花。” 明月点首,淡然微笑,但却在心头叹息。只因,这首词的真正喻意怕是世无人能知。 其实此词,清漪是将自己比喻为最后一场纷乱在梅开正旺之时的雪花,美丽过后便是冬去之时,春之将至,百花盛开,曾经再美丽的一切都将被取代,无人再寻那纯然的雪白。 就如这后宫之中的争斗,帝王今日怀中搂的许是一株仙草,而明日,却又可能是娇艳的牡丹。 “小姐为何叹息?”萧童用汤勺搅着汤药,希望能尽快凉下。 明月沉思片刻,才道:“其实‘暮’字,可意喻黄昏,‘晓’字,可承替清晨,如此解释,这四句便成了‘黄昏落雪,清晨花开。寒冬之际,纷乱梅开’” 当她第一次听到这首词的时候,便想到这种可能,但何又为‘黄昏的雪,清晨的花’?这种言词极为蹊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而再将后两句‘寒冬之际,纷乱梅开’结合起来,就更为怪异,有种讲述往年冬季,多事纷扰一般。 萧童停下搅拌的手,有些愣怔的望着明月,歪着头想了许久,才道:“是么?原来还有这层含义,黄昏落雪?应该是红色的吧”,说着,她浅浅的笑起来。 红色?明月一怔,有些迟疑的问:“为何?” 却见萧童俏皮的笑起来,乐呵呵的道:“因为黄昏之时正直夕阳染天,雪映夕阳,自然就是红色的罗呵呵,小姐,您可千万别骂萧童,奴婢只是呀,小姐” 萧童话未说完,却见明月整个人僵直起来,一时慌了神,然,此时明月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神色冷然,眸光流转,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最终却见明月说出了一个字:“血?” 雪映夕阳,必然是一片赤红,可是整片雪地都一片赤红,那不就是染血? “血?”萧童吓了一跳,慌乱的道:“血?哪里?小姐,您是不舒服还是”,这次,萧童的话依旧未说完,又被明月打断,只见她眉宇紧拧的问:“那‘清晨花’呢?是什么意思?” 萧童喝次真的被吓到了,张大的嘴巴盯着明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明月此刻才想起那本是清漪写的词,而清漪就是自己,自己的写的又怎么去问别人? 于是收回手,浅笑了一下,轻声道:“萧童被我吓着了?” “没没有”萧童勉强的笑了笑,而后突然掉出了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明月的面前,“小姐,您是真的失忆了是么?还是您根本不是我家小姐,奴婢早就知道” 这次,明月有些心慌,她忙下床,想扶起萧童,可是萧童却一把抱住明月的腿,声颤道:“小姐,无论大婚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姐您依旧是奴婢小姐,永不会变” 明月心头有些感动,却惊讶的发觉了萧童那句真正的解释竟是为了试探自己,她心下一凛,有些意外的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萧童,心头蓦地了然,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深吸一口气,明月将萧童从地上扶起,轻擦着她的眼泪,道:“萧童,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解释清楚,但是这副身子的确是你家小姐的身子”这一刻,明月竟有些害怕萧童会离自己而去,毕竟她根本无从孤立。 萧童也没有再追问,仿佛一切早已知晓一般,吸了吸鼻子,却道:“其实,小姐的下一句词的意思的确为‘清晨花开’,清晨开的花必然十分娇艳,因而可比作美人,而经过一夜,花上必定回沾上露水,而这句话的意思便是‘美人流泪’” 帝都染血,美人流泪?明月愕然,却见萧童继续道:“当年,小姐写下这四句词时,意思有三层,第一二层您都已经猜到了,可是这第三种意思,却是说三年前木家灭门的惨案” 原来,三年前的那个寒冬,怀月国的三大势力起了冲突,以‘欧阳氏’为首,挑起了一场战火,‘暮氏’在‘欧阳氏’的支持下,向皇上递交了‘木氏’谋反的证据,一举将‘木氏’灭门。 木氏诛灭之后,如月贵妃也跟着遭了殃,‘欧阳氏’以‘怀月国’的‘圣祖家训’为要挟,威逼皇上废除了如月贵妃,并打入了冷宫,同时也用一碗藏红花剥去了如月怀有皇嗣的机会 明月听了萧童的叙述,却将思绪留在了其中一点上,那便是当年宫廷突然决定下嫁倾城公主,使得清漪成为帝都笑柄之时,正是如月被废冷宫与木氏满门抄斩之日,两件事竟离奇的发生在同一日,因此清漪才写下这样隐讳的词。 如此巧合,如此蹊跷,这段然不是一般的巧合,并且以今日与御昊天相见之时的情形看来,三年前的那一日必然还发生了是么,因为御昊天说自己已经待在后宫三年,并且已然失去了一段记忆。 并且萧童所说的不假的话,御昊天与清漪第一次相见之时的第三个人,又该是谁? 半个时辰后,明月终是撇下了心头的郁积,沉沉睡去,而萧童,在服侍明月用完药膳后守了一两柱香后也悄然的退出了寝室。 但萧童在离开寝室后,便扑进了自己的侧房内嚎啕大哭,像是要将这连日来所担惊受怕的痛苦全然释放一般,她跪在自己的床前,手中捏着一枚玉环,几次想将它砸毁,却又紧紧藏于手心之中,不住抽泣。 许久,她才稍稍平静,哭红的双眸闪烁着无助与彷徨,一身零落的碧色长裙显得她那样的娇小,她缓缓起身,手中紧紧捏着那块玉环,忽地向窗外飞去,消失在了那片梅花林中 冷宫―― 如月与身素白,站在屋外望着那惟独的一棵梅花树,伸出手,接住那一片一片凋零的花瓣,眼角不禁有些湿润。 三年前,御花园的梅花林里,她笑颜如花,依偎在帝王的怀中,倾听着他的温柔耳语,或许海誓山盟永远都没有保证,可是她的心,却依旧遗落在他的身上。 那年初遇他时,他如同神般的站在帝都天桥之上,而她,却只是一个无意中被他那双深眸虏获的女子,她知道,他的后宫,将是埋葬她一切美好的地方,可是她依旧选择了这条不归之路。 敛下睫,望着自己的脚尖,他说,只要三个月,她便可以再回到他身边,三个月好漫长 “姐姐”身后,一个曾经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月心头一怔,微微回首,却看到了一身宫女打扮的萧童,她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后惊喜道:“如仙” 萧童望着如月那张依旧绝色倾城的面容,不禁泪流满面,她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如月,哭道:“月姐姐仙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如月的心头一阵酸楚,眼泪掉落下来,颤声道:“仙儿,你都长这么大了,仙儿,姐姐还以为,还以为你也跟跟爹娘一样”,如到此处,如月的声音几乎细若无闻。 三年前的那一场浩劫,如月以为这个世界上,她除了御昊轩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可是没想到如仙竟然还活着,如月望着如仙亭亭玉立的模样,心下感慨,当初她入宫之时,她还是一个小娃呵,四年,便让她出落得如此娇美。 想到了惨死的爹娘,萧童的心头猛然升起一股恨意,而后神情激动的道:“月姐姐,仙儿现在跟着清漪进了‘凝雪宫’,有朝一日,仙儿必然能为爹娘报仇” 清漪?如月心头一惊,脸色顿时惨白,她有些失措的道:“仙儿现在在宫中?并且跟随在清漪身边?” 萧童点了点头,但却秀眉紧锁,道:“月姐姐,你相信借尸还魂么?”,萧童想了清漪失忆后的种种表现,以及今日对她说的那番话,心头不觉有些疑惑。 “仙儿听说了什么?”如月的更为惊恐,她有些慌张的望着萧童,转天符咒是木家的独门学术,但是却是人世间最禁忌的巫术,它可以打破时空的规律,扭转前世今生的命运,但是起咒之人却要付出自己无法想象的代价,而这个代价远远不止削去剩下寿命的一般那么容易。 因为,木家祖辈根本无人尝试过,而木如月之所以能如此,是在她进宫之后,姨娘偷偷塞到她手心中的,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木氏的繁华,即便是使用转天符咒。 萧童望着如月惨白的面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她惊道:“月姐姐,该不是你”,而,如月的身子一颤,却不否认的点了点首 冷宫外,明月一身素白的站在红漆大门之外,一双冷清的眸子凝视着萧童与如月泪流满面的模样,素手轻抚着胸前的长发,寒风吹起了长裙,掀起满地的梅花,呼啸而过。 转身,伸手抓住几朵残梅,紧紧握在手中,轻盈的脚步上踩着粉红色的花瓣,缓缓向林中走去佛说,万般皆是缘,然若,这就是她的缘么? 凤栖宫内,皇后端庄而座,望向座在身侧的御昊轩,喜上眉梢,娇柔道:“皇上有些日子没到臣妾这来了,臣妾正想得紧”,说罢,伸手抚了抚了发束之上的凤钗,生怕就一丝不端庄的地方。 御昊轩悠闲的品着茶,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时不时敲击桌面,低沉的声音似若诱惑,道:“看来皇后果然是与朕心意相通,朕今日也突觉想念皇后,所以就来了” 皇后一听御昊轩的话,心头立刻雀跃起来,平日里清高自傲的神色也降了少许,但却依旧矜持的抿唇一笑,神色娇羞可人。 此时,门口的李公公走进殿内,小声道:“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充容娘娘驾到” 一听到欧阳充容到,皇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眸中闪过一丝愤然与失落,但却依旧笑道:“妹妹怎么来了,皇上,今日臣妾还真是有福,不仅皇上想起臣妾,连妹妹也惦记着臣妾呢“,说着,面带三分笑的示意李公公请欧阳红玉进殿。 李公公点首,小心退出,在望见站在门口,一脸苍白的欧阳红玉时,笑道:“娘娘,正好皇上今日驾临,您赶紧进去吧” 从欧阳红玉的脸色看来,她已经听到了御昊轩的声音,脚下有些迟疑,秀眉轻拧,但既然已经通报了,她也不好再找借口离去,只能硬着头皮踏上石阶,款款踏进殿中,对着御昊轩与欧阳萧玉福了福身,柔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御昊轩淡笑不语,而皇后则是傲然的道:“妹妹多礼了,来人,赐坐”。 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阵泛寒,却笑道:“谢皇后”,而后缓缓走到皇后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然此时,皇后转首想对御昊轩说些客气话,却见御昊轩一派悠然的凝视着欧阳红玉微微低下的面容,刚才的欣喜瞬间跌入了冰窖之中,只闻一声甚关切的言语,道:“子辰身体不是?” 此言一出,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颤,缓缓抬首望着御昊轩那一双染满关切之色的眸子时,心头有些暖意,却又更为凄楚,她瞥了一眼一脸凝僵的皇后,浅笑道:“谢皇上关心,臣妾体健得狠” 欧阳红玉的一番话,让皇后的脸色有所缓和,但是御昊轩却转向皇后,语带谴责的道:“子辰身体有恙,皇后应当多关照才是,毕竟是亲姐妹”,说罢,竟站起身走向欧阳红玉,伸手扶起她,温柔道:“爱妃的手很凉,朕还是先送你回寝宫,至于皇后,还是他日再来拜访,可好?” 御昊轩突如其来的关切让欧阳红玉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心头也瞬间明白了皇上的用意,秀眉轻轻纠结,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御昊轩打断:“爱妃是否觉得那里不舒服?” 心又是一怔,又暖又冷,微微摇摇首,却见御昊轩已经将身上的明黄裘袍披在她身上,柔声道:“天气如此寒冷,爱妃当多注意才是” “是,臣妾疏忽”欧阳红玉轻低首,随后却见御昊轩转身踏出殿门,于是便也无从顾及皇后,跟着走了出去。 然,身后,一声玉杯破碎的声音那样刺耳,使得欧阳红玉蓦地停住了脚步,却在见到御昊轩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大步向前,她心头一横,轻咬住唇,再次移动脚步 黄昏之时,萧童回到了‘凝雪殿’,但明月却什么都不曾提起,如同往日一般与她说笑,因为如月必然已经告知她所有事情,而萧童也决然不会背叛自己,虽有可能存有几分私心,可他们毕竟是站在一条船上。 晚膳之时,李公公匆匆而至,将今日发生在‘凤栖宫’的事只字不漏的叙述了一遍,而后小声道:“皇后娘娘派奴才去‘重阳宫’打探消息,奴才顺便到德妃娘娘这儿来一趟” 李公公话中的意思明月自然是明白,她浅笑着让萧童拿了许多赏赐塞进李公公的手中,却什么都没有吩咐,只道:“天色不早了,公公早些回去,免得皇后生疑” “娘娘可有事情吩咐奴才?”李公公有些疑惑的望着手中的银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德妃何以每次打赏却丝毫不吩咐。 明月瞥了一眼李公公,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轻道:“李公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将在‘重阳宫’看到的一切如实向皇后汇报便是”,说着,起身走进内殿,只道累极,想休息会。 萧童送走了李公公,面色有些难看的走到明月身边,神色有些忧愁,道:“小姐,那消息根本对我们毫无作用,为何要赏赐那么多?”,这个李公公现在愈发跑得勤快了,但是她就是不明白这个消息又何作用。 明月浅浅一笑,抿了一口茶,道:“这个消息值得赏赐更多”,说着,起身走到窗前,道:“看来我这一场病没有白装,皇上如今去挑拨皇后与欧阳充容的之间的矛盾了,看来我与暮慈,会安静一段时间” “至于李公公,想来皇后派他去‘重阳宫’,皇上也必然早以料到,因此他在‘重阳宫’所见必然非常精彩,如此一来,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等着看皇后与欧阳充容如何撕破脸,可是” 说到此处,明月却有些疑惑。 “可是什么?”听到玄关之处,明月突然停下,让萧童不禁紧张起来。 而明月却依旧淡笑,抚慰道:“我只是疑惑欧阳红玉为何要顺了御昊轩的心,毕竟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该早清楚御昊轩的用心” 萧童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笑道:“许是欧阳充容也想气气皇后,要不然就是欧阳充容真的很爱皇上” 爱?明月眼眸闪烁了一下,随即抿唇,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如此,有些事情便好办多了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第426 月夜无声,人更寂寥。 寝室内,清漪翻着书页,却丝毫没有看进去半个字,她有些烦躁的合上书,随手扔至桌台上,踱步走到窗前凝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清漪,心头的杂乱的更甚,无耐,伸手关上了窗子,折回桌旁。 今夜月圆,御昊轩又在‘重阳宫’中,此刻又值三更,万籁具寂,宫人也必然都已睡熟。的确是与如月相见的好时机,可是她的心头却一阵七上八下,难以平复。 转首,望着烛台上闪烁的灯火,心头紧了紧,轻咬下唇,蓦地挥袖灭灯,拿起了萧童为其准备好的宫女服换上,从‘朝恩偏殿’的后门直奔御花园深处 一阵寒风席卷,凉意袭人,清漪的单薄的衣裳已然沾湿了几滴从梅枝上落下的夜露,她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几株枝条,凝视着周遭的动静,而后小心奕奕的踏着轻盈的步伐快速飞驰。 然,就在接近冷宫那红漆大门不远之时,忽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长袍的身影,心下一骇,清漪随即收手,一个临空翻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之上。 谁?清漪躲在黑暗中凝望着那抹一动不动的身影,却在此时又见冷宫大门突然开启,如月那一身素洁的白色突然冲出来,扑在那黑色长袍男子的怀中,低柔的声音满含凄楚:“皇上皇上” 御昊轩?清漪的心头一凛,眸光猛的一收,却在不知觉中踩碎了一片瓦,顿听一声响,清漪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御昊轩却突然将怀中的如月推开,起身飞向她。 心下大骇,如月不及思索,忙用上了曾经学会那几招脚下抹油的工夫,瞬间退来了十多步,但是御昊轩的轻功却出奇的高,瞬间便以将清漪逼到了冷宫的维角,一身黑袍在风中飞扬作响,气势临人。 清漪知道御昊轩在没有判断出她究竟是何人之时决然不会开口,毕竟这个皇宫之内很少有人听不出皇帝的声音,然御昊轩怕是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灭口,否则不仅如月又会生命危险,欧阳臣相定然也会抓住此事争吵不休。 想到此处,清漪的心头不免升起了几许寒意,她的经脉尚未恢复,功力也只有八层,怕是难以逃脱。 然,就在清漪以为在劫难逃之时,突闻如月‘哎呀’一声,瘫软在地,而御昊轩则是身子一僵,随即奔向了如月 清漪心头一松,刚才借着月光,她看到御昊轩那紧张的神色,便知他对如月的确用情至深,可却就在清漪放松警惕之时,御昊轩竟又突然回头,手中一把七尺长剑闪烁着冰寒的光芒,直直向清漪飞来。 这一次清漪不再迟疑,她气聚丹田,猛的飞上了树梢,长袖一甩,掀起了无数琉璃瓦向御昊轩砸去,而后轻身旋转,短短一瞬间便踏出十八步,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流星十八里步?”另一个声音突然在梅林中响起,一身白色长袍子走出,御昊天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清漪消失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抚着手中的长笛。 而他的身边,一身黑袍的御昊轩脸色却是极为难看,忽然,他将手中的长剑收入刀鞘,冷声道:“当年太祖皇帝禁令烧毁的轻功秘籍‘流星十八里步’?” 御昊天点首,却拧起剑眉,若有所思的道:“可是自清漪贵妃髌天之后,这套轻功便失传了,而刚才的那个宫女又怎么会” 宫女?御昊轩的眉宇突然一动,眸光冷然 冷宫门口,被巧儿扶着的如月一脸苍白的望着清漪消失的方向,心头隐隐升起了几许不安,但却又无能为力。她一见那身衣裳,便知那人是来看望她的,但究竟是清漪还是如仙,她却不能断定 一路飞驰,待清漪踏进侧殿大门之时,喉间突然溢出一股甜意,她心头一颤,忙走进寝室,却在寝室内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随即瘫软在地,气喘吁吁。 对于武功,清漪不是很懂,但是因为家事的复杂,所以她自幼便被父亲送上了少林学武,但刚才那套‘流星十八里步’却是家传轻功,据说是传女不传男,这套功夫在传说中虽是所向无敌,但却有弊端,那便是运七之时先要打通八脉,然,清漪的玄心二脉早已受伤。 萧童听见了许些动静,赶紧推门进了寝室,却见清漪身上的已经被血污了,她一惊,随即扶起清漪,将她扶到床上。 清漪抓住萧童的手,道:“快,帮我换身衣服,恐怕皇上会来” 萧童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忙让太监备水,将寝室内收拾了一番,而后架起屏风点上烛火,准备了花草香料,轻纱薄绸,扶着清漪进了浴桶。 正当清漪入水沐浴,殿外,却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清漪的心头蓦地一凛,看来他第一个想到的,终究是她 细碎的脚步声沉稳而至,忽然,寝室门被开启,萧童忙饶过屏风向御昊轩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御昊轩望着室内雾气升凝,瞥了一眼映着清漪身影的屏风,忽而笑道:“这么晚了,爱妃道是懂得享受,竟还在沐浴” “回皇上,娘娘刚才一梦惊醒,出了不少汗,因而奴婢才服侍娘娘沐浴”萧童忙为清漪辩解,但御昊轩却只是瞥了萧童一眼,冷笑一声,大步绕过了屏风,来到清漪身前。 清漪一脸苍白,身子藏于散落水中的花瓣中,一双清澈却有些疲乏的眸子望向御昊轩,柔声道:“皇上怎么来了,请恕臣妾不能行礼” 御昊轩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望见清漪那身如雪凝脂的肌肤时,渐渐转为了墨蓝色,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抚着清漪的身体,探入水中,猛的抓住清漪的手腕,指压动脉,却感受到了她气息分外虚弱,如同大病一场一番。 愣怔,御昊轩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笑道:“爱妃果真是病了,既然病了,就该好好休息”,说罢,在清漪的错愕中,将她捞出水桶,置身床上,用棉被紧紧裹住。 清漪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御昊轩,却见御昊轩略带宠溺的点住她的鼻子,声音分外温柔,但却毫无温度的道:“朕的萧童,终有一日,朕会拽出你的狐狸尾巴” 清漪的心蓦地一慌,眸光一暗,却依旧娇柔道:“皇上的意思,臣妾不明白” “无须明白”他轻笑,指尖有意无意的抚触着她的肌肤,蓝眸渐渐深沉,薄唇抿起一抹难以琢磨的冷笑,欺近清漪的耳旁,暧昧的呵的气,却道:“爱妃,为朕生个孩儿,可好?”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第427 温柔暧昧的言语让清漪的心一颤,双眸子错愕的睁大,怔怔的凝视着御昊轩那双永远另自己看不透的眸子,长睫微微颤动,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御昊轩瞥向清漪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眉宇渐渐拧起,但却有在瞬间抚平,薄唇抿起了一抹俊美的轻笑,修长的手指抚过清漪光洁的额头,低首轻吻,而后翻身躺在了她的身旁。 “爱妃似乎不愿意为朕延绵子嗣”御昊轩面无表的望着芙蓉帐顶,声音懒散的道,而后转首望向清漪,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 清漪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御昊轩的神情,但却依旧无法看出他的一丝情绪,秀眉纠结,刚想开口,却见御昊轩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愕然抬首,却见他笑着环住被褥,轻声道:“爱妃想说什么呢?让朕来猜一猜,可好?” 说着,不及清漪回答,径自拧着眉宇思索起来,俊美的面容满是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划过清漪的眉眼,忽而又道:“爱妃是想说几句推脱之词,伤朕的心么?” 说着,一双满是深情温柔的眸子凝望向清漪,等待着回答。 清漪一怔,却久久不语,心头泛起了阵阵寒意。没想到他竟会将话说得如此之绝,让她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御昊轩望着清漪渐渐深沉,看不出情绪的眼,笑意在嘴角凝住,而后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魅惑人心,低沉悦耳,但在清漪听来却是催命符咒。 心头的疑惑渐渐凝结成冰,难怪古人云,自古薄情帝王家。嘴角泛起一抹失落的冷笑,但却笑得颠倒众生,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望向御昊轩的容颜,轻柔道:“皇上真的爱臣妾么?” 或许是不曾想到清漪的回答竟是如此一问,御昊轩的先是一愣,刚才那朗笑的深情有些不自然,但却依旧温柔道:“爱妃怀疑朕的心?” 怀疑?清漪敛下长睫,神色失落,一抹哀伤划过冷瞳,但却不言不语,但却在御昊轩再次开口之时蓦地抬眼,口气坚定道:“臣妾爱皇上” 这一次,御昊轩彻底怔住,方才仅存的笑意瞬间在凝固,震惊划过眼眸,虽只是一瞬,但清漪却看得清楚。 心下冷笑,清漪伸出手,想触碰御昊轩的面容,却见他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而后在回神的瞬间,蓦地又恢复了温柔的笑颜,望着清漪停驻在自己面前的手,迟疑片刻,却是伸出手,十指交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御昊轩有些失神的望着交握的两只手,眉宇轻拧,却又在瞬间瞥开了眼。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清漪突然柔声道,双眸蓦地凝望着御昊轩的那闪烁着复杂的眼,嘴角冷笑。 一怔,御昊轩对上清漪的眼,却只是撇了一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只是将清漪搂入怀中,悄然无声的叹息,随后有些疲乏的道:“夜深了,朕有些乏了” 是该乏了清漪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却始终没有闭上双眼,默然的在心头筑起了一座城墙.月夜,人无眠,花下人浅影,一抹凄凉照当空。 ‘重阳宫’前殿,一身锦服的欧阳红玉零落的站在寒风,望着处处飘零的梅花,心起酸涩,步下香阶,却又无处可去,几番徘徊,却又无处可投,只能任由寒露沾湿了心愁。 侧殿走廊,青兰焦急的走来,在抬首瞥见立身寒风中的欧阳红玉时,忙加快了脚步,忍不住唠叨起来,但却被欧阳红玉制止,只轻声道:“青兰,皇上去哪儿了?” 青兰一怔,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却依旧笑了笑,道:“奴婢在御书房门口碰见秦总管了,说明皇上现在正在批阅奏章呢,晚点会来看娘娘” 御书房?欧阳红玉的秀眉拧,苍白的脸色更是哀戚,轻撇嘴角,想说什么,但却依旧敛下了长睫,微微转身,走回了‘常恩殿’,来到一架七弦琴前。 “青兰,你说,皇上真的那么爱如月贵妃么?”,修长的素手抚着琴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青兰低首,眼眶渐渐泛红,而后上前跪在欧阳红玉身前,抽泣道:“娘娘,是奴婢没用,奴婢当初没能将那个贱人给杀了,才导致现在” “住口”欧阳红玉一激动,指尖猛的用力,蓦地,琴弦一身尖划,竟断了一根。 愣怔,青兰望着欧阳红玉那滴血的手指,泪随即涌出,却只是咬住下唇不语,不住的点头,将那陈年往事咽进了腹中。 欧阳红玉望着自己的手,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将其藏于袖中,深吸一口气,才渐渐平息心头的压抑,这才又道:“今日皇上所为只是想挑拨我与皇后之间的关系,我早料想到他会借此机会去探望如月,因为”说着,欧阳红玉望了一眼天色,那轮清漪分外皎洁。 心头一紧,前尘往事如云烟翻滚,苦涩的埂住喉咙无法下咽,略带苍白的唇轻轻抿起,却是一抹自嘲的笑意:“当日我的一念之仁,是否当真错了?” 五更天,天色昏暗。 清漪早起,只着一身素洁的长裙,身披一件白色狐裘,悄然的立于窗前,面色沉静,但秀眉却始终纠结拧起,不曾抚平。 御昊轩的心思,她虽然无法看透,但却能猜出一二,对于一个有野心却又深爱着一个曾经被冤枉以致与分离的女人,他的心,是否比常人的更为狠虐?而她,又将如何处之。 轻叹息,微微低首,伸手轻抚着垂于胸前的长发,望着窗外的漆黑,破晓前的天色永远都是混沌黑暗,而她,却如身陷混沌中 床榻上,御昊轩微微转醒,朦胧的双眼在瞥见窗前那抹零落时蓦地睁开,仅存的半点惺忪之意也全然化作了警惕,但在瞳孔映出清漪身形之时有所松懈,恢复了懒散之色。 想起身,但却在手触及胸前的柔软之时愣怔,而后再次望向清漪,眉宇渐渐拧起,昨夜他未盖棉被便睡了,而此刻他竟躺在床中央,并且占着整床棉被。 失笑,御昊轩起身,沙哑的声音带着几许戏谑,道:“爱妃是因为朕抢了被子与床,才抛下朕独自起身?” 清漪的眸光一闪,心神蓦地一紧,随即转身,一双清澈的冷瞳望向一脸懒散之意的御昊轩,轻抿笑,缓步上前,将折叠在床头的外袍理好,道:“皇上该起了” 清漪的笑让御昊轩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他随后伸出手将清漪拉至怀中,懒散而满含邪魅的笑道:“爱妃在赶朕走么?”,说着,暧昧的拈住清漪的长发,在指尖缠绕,低首在她额头上轻吻。 清漪微愣,伸出手,轻握住御昊轩的大手,敛下长睫,柔声的道:“皇上该起了,莫延误早朝”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御昊轩静静的凝视着清漪,而后才掀开棉被,起身,不及清漪反应已经穿上了那件黑色长袍,而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寝室,走出了‘凝雪宫’。 “小姐”御昊轩一走,萧童赶忙推门进来,一脸担忧的望着清漪,欲言又止。昨日小姐才说他们可以安心一阵子,这会皇上又找来,该如何是好? 清漪不作声,只是淡然的摇了摇首,而后似极为疲惫的扶着椅子坐下,心头却一片混乱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第428 红日破晓,东方一片赤红,金銮殿外紫气东来,一片祥和。 ‘凝雪宫’中,清漪坐在镜前梳妆,轻梳着长发,将其盘成了简单的发髻,取了几根白玉簪束于鬓边,又添了几对珍珠编于侧垂长发中,腰系玄色长裙,披一身白色狐裘拖于身后,一身素洁清然,婉若荷莲。 ‘朝恩殿’前,一辆明黄绣百花车撵停落,太后身旁的赵公公拂尘踏进内殿,一见清漪便道:“德妃娘娘吉祥,太后在佛堂设下素宴,请娘娘一叙” 轻拧眉,清漪捏住朱丹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放在唇边轻抿,这才道:“麻烦公公了,萧童,打赏”,说罢,拿起笔,轻扫娥黛,抚好面纱。 赵公公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娘娘多礼了,奴才可受不起”说着,转身走向了殿外,立于一旁。 萧童微微愣怔,睁大双眸望向清漪,秀眉轻轻的拧起,心头有些不顺气的道:“小姐,这”,说着,有些气恼的握起拳头。 清漪的眉宇轻动,双眸微转,瞥向殿外那站立于寒风却没有丝毫抖簌的精瘦男子,眸光一闪,嘴角抿起了一抹冷笑。缓缓起身,轻抚着自己胸前的长发,轻柔道:“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萧童有些懵懂,秀眉拧起了桃心,但少许之后她便恍然大悟,道:“小姐的意思是,赵公公已经被人收买了?” 清漪望了萧童一眼,却是抿唇不语,伸手拉住萧童的手,将一枚牡丹白玉簪塞进她手中,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带着宠溺的道:“见机行事”,随即转身向殿外走去 车撵缓缓前行,赵公公目不斜视的轻甩佛尘踏步向前,萧童提着裙摆跟在一旁,一双水灵的大眼时不时环顾四周,直到经过御花园的梅花林海时,她才规矩的低首行走,但却将视线落在赵公公身上。 寒风轻拂,残叶飞舞回旋,梅花凋零落魄,冬将逝去,却依旧一派冷然气息。 清漪微微低首,心头叹息,美目流转,向梅林深处瞥去,但却又随即别开,生怕当真看见那抹白色脱尘的身影。 俄顷,‘坤宁宫’到,四周袅袅香火,芬芳扑人鼻息,车撵停下,清漪起身,两名太监赶忙上前跪地福手,萧童提裙走来,伸手扶下清漪,轻唤道:“娘娘,小心” 清漪点首,轻瞥了一眼内殿,只见皇后、贤妃、淑妃、欧阳充容,以及一些排得上名次的世妇都已到齐,敛下睫,深吸一口气,踩踏石阶,领着萧童入殿。 “德妃娘娘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唱道。 “贱妾参见德妃娘娘“随即,在清漪踏进大殿之时,凡二品以下的嫔妃、美人统统跪地请安,而贤妃上官婉儿则是温婉轻笑,款款上前唤了声妹妹,而后轻福身,道了声万福。 清漪回以微笑,一双冷眸清澈纯真,走向淑妃与皇后身前道声拜见,而后微笑着走向太后,分外娇柔的扶着欧阳氏的胳膊,轻声道:“萧童这几日一直没能来看太后,太后可曾想念萧童?” 太后一见清漪便心生犹怜,慈祥的笑着,戴满翡翠绿玉的手拉住清漪冰冷的素手,道:“想,哀家这几日可是天天想萧童啊,可是皇上道是比哀家更黏糊,呵呵”说着,太后拍着清漪的手慈爱的笑起来。 一旁的太妃也忍不住笑了出声,戴着金护甲的手指轻捏着丝帕,风韵犹存的面容上带着欢喜的红光,道:“那道是,这几日赵公公可是跑的勤快,我可是沾了太后的光,才能得以知晓此事,呵呵” 清漪也跟着笑了笑,有些害羞的涨红了脸,扭捏的抓紧太后的手,低首道:“太后” 太后太妃再次笑出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台下的妃嫔个个面面相视,此时,太后才甚觉不妥,忙敛笑意,看向台下,用依旧慈和的声音道:“都到齐了吧,那就到祠堂进香” 今日是怀月三百三十年太祖皇帝祭奠,按照惯例,后宫所有妃嫔都必须跪拜圣像,进香,而朝中的文武大臣则在皇上的带领下跪拜皇陵,向天祈福,以求天顺人意,国泰民安。虽一直传闻轩帝不喜迷信,但祖宗传下的规矩却不得不守。 皇后凤眼微眯,瞥了一眼欧阳红玉,而后大声道:“根本后宫律法,后宫嫔妃当分为三六九等依次入灵葬叩拜,本宫先与太后、太妃以及三位一品夫人进殿”,说完,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昨夜皇上驾临‘凤栖宫’,欧阳充容前去搅局之事在今晨早已传遍后宫的每一个角落,而皇后讽刺之意如此明显,分明是存心让身为二品充容的欧阳红玉难堪,一时间,众嫔议论纷纷。 然,欧阳红玉苍白的面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首,并未言语,素手抓紧了青兰的胳膊。而青兰则是一脸激动,咬牙切齿。 太后也不多言,只是拉着清漪的手进殿,贤妃、淑妃跟随,皇后傲然独立,不问其他,仿若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清漪望向太后,却见太后无动于衷,轻敛下长睫,瞥了站在赵公公身边的萧童一眼,随后转而看向太后,轻道:“萧童扶太后进殿” 太后点首,笑着跨进了内殿。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清脆的碧玉摔碎声,众人一惊,纷纷回首望向声源处,却见萧童怔怔的望着滚落在赵公公脚下的那枚玉簪,喃喃其言,道:“这支簪子不是我家小姐的么?amp; 赵公公未及反应,却见站在清漪身侧的贤妃身体一僵,蓦地上前一步,一双冷瞳紧紧的锁着一脸不知所云的赵公公。 清漪的眼眸一凛,煽了两下长睫,藏于面纱中的唇角冷冷勾起,随即在太后耳边催道:“太后,该进殿了,皇上该等久了” 太后拧着眉宇,有些不耐烦的叹息一声,唤到:“赵传,还不给哀家带路” 赵公公一听,来不及细思究竟发生何事,忙小步上前,领着众人进殿 深夜,‘思暮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贤妃上官婉儿恼怒的甩了赵传一巴掌,娇斥道:“该死的狗奴才,简直愚顿致及” 赵传低着首,高突的浓眉紧拧,却极为坚定的道:“娘娘,奴才并没有收受德妃娘娘的玉簪,那支簪子分明是萧童在陷害奴才” 上官婉儿一听赵传如此说法,心头更恼,忽地回首又甩了一巴掌,气息不稳的道:“好你的傲骨赵传,你真当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了?若当初不是本宫将你这条饿得半死不活的狗命捡回来,你现在就是一个下贱的乞丐” “贤妃的恩惠,赵传无以为报”赵传依旧恭敬冷漠,却似有一身傲骨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第429 深夜,无声寂寥,更声敲响,扰人清梦。朝恩前殿,清漪一身玄色长裙立于寒风凉夜之中,如此的站立与沉思,仿佛已成习惯。 殿内,萧童叹息的望着手中的牡丹白玉簪,秀眉揪紧,玉簪早以摔成三截,甚至就连那朵牡丹也缺失了一块。 她缓缓抬首,望着站在殿前的清漪,粉唇抿了抿,轻提长裙款步上前,数盏烛台照映得人影斜长,轻止步,捧着玉簪的手送向前,轻声道:“小姐,簪子碎了” 清漪的身影微微一动,却只是瞥了一眼那枚摔得面目全非的簪子,那是大婚之时御昊轩赏赐的珠宝之一,是用上成的羊脂白玉所制,其牡丹栩栩如生,层次分明,是这后宫最为名贵的玉器之一。 轻笑,却是满目含冷,伸出青葱素手从萧童的掌心中拈起一片破碎,静静的凝视着,呢喃道:“确是可惜了,据说这怀月国也仅此一支”说着,将其捏在手心中。 萧童的眸光顿乱,气息带着几许焦急的道:“小姐,奴婢奴婢也没想到竟然落地便碎了,奴婢” “精酿镁玉,落地既碎,若非如此又何以体现出珍贵?”见萧童如此自责心伤,清漪缓缓的道,丝毫对这支簪毫不上心一般,将那支断玉在掌心把玩。 萧童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却见清漪脸上竟露出盈盈笑意,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走进寝室之中,轻声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今夜,想他是不会来了 一个从不喜欢等待的女子,却深夜站在这冰冷的前殿等待一个居心叵测的男子,会因为什么?清漪缓缓踱步至窗前,轻推开,迎来一阵冷香,心头的压抑也随之渐渐消散。 双眸凝视着窗外几乎零落干净的梅花树,那略显单调的枝丫在黑夜的北风中显得狰狞,慢慢垂下长睫,轻一声叹息,这场戏,她该演多久? 是否要在这个深寒的后宫之中一辈子演绎着默默等待帝王临幸的德妃萧童?一辈子都站在前殿,即便是虚伪也要等到三更后,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心开颜一笑,但却心甘情愿的老死后宫 轻摇首,今日,她似乎想得太多。 忽而,窗前出现了一个萧条的白色身影,御昊天那双忧伤的眸子蓦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心一惊,后退一步,却见他快步上前扯住她的衣袖,声音沙哑道:“为什么?” 为什么?清漪的心一颤,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的一甩长袖,拨开了他的手,言语有些混乱,但却极为清晰的道:“既然三王爷在祭奠之上已然知晓本宫是你皇嫂,又为何如此越轨?” 今日祭奠之上,她站在御昊轩的身边,因为得知上官婉儿便是赵公公的主人之事将她欣喜的冲昏了头,她以为,今日的祭奠自己只会遇见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及‘哥哥’,却忘记了他也是皇室子嗣,忘记了他会以王爷的身份参与祭奠,并忘记了自己读多数十遍的太祖本纪中所言的‘子嗣同立’。 今日清晨,当她按照次序站在暮慈身后,来到御昊轩身旁之时,却没有想到御昊天竟也站在一旁,并惊骇的凝视着她,一脸惊讶与慌乱,而她,亦是如此。 听了清漪的话,御昊天僵直的站在呼啸的北风中,长发飞舞,金冠微动,两条明黄色的丝带垂立胸前,却又凌乱飘落。 “是啊你是我的皇嫂”突然,御昊天喃喃自语起来,而后自嘲的笑起来,那俊美得几乎不含一丝尘埃的面容上染上了世俗的悲伤,再不若曾经的脱尘,他抬首望着清漪那决然的冷瞳,心像是被撕裂一般,但下一刻却挺直了脊转,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满树的梅花纷飞而落,仿若在生命的尽头最后一次展示自己的芳华,漫天飞舞。 轻然的伸出手,却发现即便是漫天飞舞,却也接不住一片,清漪怔怔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头却仿佛被撇开了一个空洞,暗藏于心头的那些寂寞与悲伤,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第一次,清漪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无助,无助到几乎掩藏不住泪水,她仰首望着天空的清漪,却又在下一刻紧闭上双眼,素手成拳。 这样陌生的年代,唯一一个对自己真心笑的人,也如此离开了。为何,她却因为得意而忘却了他会在场呢? 清漪,你竟如此的掉以轻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寒风吹来,席卷幔帐,几片梅花红瓣落在清漪的金缕鞋下,玄色长裙轻飞舞,一缕长丝带飘至空中。 “这么晚了还没睡?”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声音也略带沙哑,脚步踏来的细微声音在夜半之时显得格外清晰,而后,衣缕声动,一双有力的大手环上她的柳腰,身贴近,一股暖气将她冰冷的身子围住。 清漪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却没有拒绝,但却也没有全然接受。 “皇上,夜深了”夜深了,为何他却来一个身体抱恙的妃子宫中? “恩”御昊轩竟只是轻应了一身,而后将清漪搂得更紧了些,疲乏的道:“爱妃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敛下睫,清漪忧伤的眸中掩盖上深沉的清澈,她微微转身,嘴角抿笑的望着御昊轩一脸疲倦的俊容,先是一愣,随后才道:“臣妾给皇上宽衣”,他,竟是真的累了。 御昊轩又是一点头,也不计较清漪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躺在床榻上的片刻间,竟沉沉去无声寂寥,月上柳梢。 寒风轻拂,滚动幔帐,轻吹起,无声摆动。床榻之上,清漪披散着长发静静的躺在棉被里,双眸凝视着身侧那张俊美绝伦的睡颜,冰冷的身子却并未因他的环绕而温暖。反之,更觉刺骨之寒。 她猜不透御昊轩的心思,更不明白他的真正的意图是何,而自己的步步为营,如赴薄冰又是否当真能够化解这今后随之而来的灾祸。并且,冷宫之中,尚且有一个需要自己帮助的女子。 心不动,却不代表心不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不是不懂,可是当自己当真身临其境之时却是这样的悲凉。 无声叹息,缓缓的闭上双眸,将自己抛入黑暗之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0章 第430 而却在此时,御昊轩无声的睁开双眸,静静的凝视着清漪的面容,剑眉渐渐拧起 四更天,正值好眠,但清漪却被一阵寒凉惊醒,微微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侧空无一人。愣怔,却又在片刻后在心头松了口气,可是当双眸瞥至窗台处之时,却见那抹明黄色影子负手而立。 眸光一凛,却不知道自己是该装睡还是该起身陪着他,但最终还是披上了狐裘,默然的站在他身后,却什么都不说。 今日,自己过于反常,而他,似乎也重重心事。 “爱妃为什么不继续睡?”御昊轩的声音极轻,但是沙哑得另人着迷,只见他微微回首,疲惫的俊容没有一丝笑意,但却多了几份平和。 清漪望着他,抿唇一笑,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缓缓的低下首,依旧不发一语。 这夜,过于诡异,诡异的另她不相信眼前的男子此刻当真是如此平和,只因,今日的他,应该已然发现她与御昊风之间的不寻常,所以,她不信。即使,这个男子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她还是不信。 窗外的风愈加猛烈,呼啸声穿彻着墙沿,卷起了无数花瓣挥洒,尽然落寞凋零。 两人便如此静默而立,谁也不多说一句话,更深露重,寒风呼啸,直待天明 五更天,天未大亮,清漪侍奉御昊轩整理装束,却被他拒绝,只见秦公公在殿外等候,却未将朝服奉上。清漪生疑,却见御昊轩漫不经心的道:“朕昨夜本该在贤妃寝宫过夜” 微愣,清漪的心头猛升一股寒意,双眸有些慌神的望着御昊轩,清澈却又楚楚可怜,但长袖下的素手却渐渐握成拳,贝齿轻咬下唇。虽不明白御昊轩为何告知她,但心中却也了然几分。 御昊轩望着清漪不知所措的神情,却突然轻笑起来,俊美的面容没有半点阴霾,反而更显宠溺。他长袖一收,将清漪的腰身搂入怀中,温暖的身体相互贴着,伸手轻抚清漪垂于鬓边的长发,柔声道:“爱妃在怕什么?” 怕什么?清漪的瞳孔微暗,但却假装失落的笑起来,抿唇,轻声道:“皇上,身在后宫之中又怎会不知何为‘争风吃醋’?皇上是想陷臣妾为何呢?” 御昊轩的目光陡然一冷,却又在片刻间恢复了温柔,薄唇抿笑,将清漪的身子紧搂在怀中,道:“爱妃以为朕会如此对待爱妃么?” 清漪的嘴角升起几许枯苦涩,但眸光流转之际,却轻咬唇,有些粘腻却又冷清的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既是夫君又怎么会陷害臣妾呢?”,说着,清漪的秀眉轻动,目光流连。 御昊轩的身体一僵,却将清漪搂得更紧,声音极轻的道:“是啊,朕本该是一个好夫君” 好夫君么?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嘴角却露出了讽刺的一笑。她昨夜方才试探出谁是赵公公的主人,而他昨夜便去抚慰上官碗儿,是否巧合得过于离奇? 敛下长睫,柔声一笑,清漪有些疲乏的望着凝视着自己的御昊轩,略带撒娇口吻的道:“臣妾相信皇上是好夫君”,说着,她意味深长的退开几步,轻福身,道:“臣妾恭送皇上早朝” 清漪的神色让御昊轩愣了一下,但他的眸光随即一暗,而清漪则是微笑着看他,不言不语。 秦公公有些紧张的望着两人,刚才德妃娘娘的意思何其明显,若是皇上背信承诺,做不了自己所言的好夫君,那么德妃娘娘就要退出皇上的怀抱,从此形同陌路。 想着,秦公公的心头颤了一下,果然见皇上的脸色大变,那握成拳头的大手青筋暴露。此情此景,秦公公见得太多,他慌忙上前,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若不回御书房更换朝服,怕是会延误早朝啊” 清漪望着御昊轩极为难看的面容,却依旧倔强的望着他的眸子,如同挑衅一般,最终,只见御昊轩脸色铁青的走出了寝室,跨出朝恩殿,愤然的离开了‘凝雪宫’。 御昊轩一走,清漪的心也算平静了下来,她慢慢踱步窗前,望着那抹明黄色气急败坏的急步行走,藏于袖中的素手也渐渐轻握成了拳头 萧童见皇上离开,心头不免惊讶,这皇上怎么又来‘凝雪宫’了?想着,她冲进了寝室,却见清漪冷若冰霜的站在窗前,单薄的衣裙随风飞舞,青丝抖动。 “小姐”萧童身不敢高唤,踩着碎步走到清漪身后,却不知清漪的面色凝重所谓何来,于是想了半晌,又道:“小姐,是不是皇上他” 近几日的观察,就连萧童也发觉了这个皇帝的不简单,只是她去了几次冷宫,都无从得到关于皇帝的任何线索,只知道他曾经对如月极宠,但从不在如月面前提及政事,至于他的心机沉府,习惯喜好,竟连如月都一无所知。 当萧童听到如月如此说时,她甚至有些怀疑皇帝是否是真心爱如月,若是真心,二人在一起一年,如何连这点都不知晓? 萧童敛下睫,却不知这些事当不当与清漪说,只是若不说,身在冷宫的如月,是否又会少了一分出冷宫,再登妃位的把握? 轻咬下唇,刚想开口,却听清漪轻声道:“萧童,皇宫之中能找到砒霜么?” 砒霜?萧童惊骇,忙道:“小姐,你要砒霜做什么?”,说完,才猛然想起现在正直五更天,人声寂寥,忙捂上自己唇,神色紧张。 然,清漪却丝毫不在意,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握紧的拳渐渐松开,随后迎向窗外,任寒风在指间穿梭 “萧童,这一次,若不能除去上官婉儿,我怕,自此之后永难翻身”说着,她将手一握,却只握住了满手空凉。 萧童望着这样严肃的清漪,心头一颤,但却毫不犹豫的道:“奴婢现在就去找”,说完,便向大殿外走去。 “慢着”清漪收回手,素拳紧紧的握着,秀眉一动,寒声道:“若有可能,顺便在‘思暮宫’中藏些砒霜,我要她在劫难逃”,而后,轻闭上双眸,轻道:“御昊轩,你逼我的” 茫茫人海,前世红尘,她却只是一抹幽魂。后宫的争斗看得太多,而铺就红颜不归路的,永远只是‘嫉妒’二字,而她非红颜,却也要身陷如此争斗。如月,莫要怪我,莫要怪我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第431 天色微亮之时,清漪已然坐在镜前将字梳妆好,依旧如同平日一般,长发轻挽,玉簪束发,一身玄色长裙,白色裘袍,腰间系着一枚凤佩,眉宇之间轻点朱砂,口含朱丹,轻抿红唇。 少许,萧童取来一双金缕绣花鞋,为清漪穿上,而后备上车撵,一路顺行,直往‘思暮宫’。 但车撵在经过御花园的梅花林之时,清漪竟让其回转方向,素手指着离‘思暮宫’不远的‘重阳宫’,轻声道:“先去拜访一下欧阳充容吧,她久病未愈,着实另人担心” 萧童微愣,虽不明其因,但却从命行事,忙让车撵回转方向,往‘重阳宫’而去。 面对清漪的突然拜访,欧阳红玉一阵错愕,苍白无血的面容显得更为苍白,她脂粉未施,长发也是简单挽起,只束成三髻,除却几点翡翠点缀,就连首饰也一样未戴,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 据传,自那晚与皇上下棋之后,她便闷闷不乐,以至于身染病疾,虽然太医门无一敢怠慢,但却长治无果,自皇上宠幸之后竟有增无减,因而皇后也来此下了旨意,以妇德相压,至病愈之前不得侍寝。 “德妃娘娘怎么来了?贱妾”欧阳红玉轻拧眉宇,起身向清漪施礼,却被清漪先扶一步,素手轻搀着她的双臂,道:“充容久病在身,无须行此大礼”,说着,转身向萧童道:“萧童,本宫出嫁之时,可有药材陪嫁?” 自古以来,官达三品以上的千金出嫁,必备人参等珍贵药材,昭示一生无病无忧。但欧阳红玉乃是庶出之女,怕是出嫁之时,嫁妆少得可怜。 萧童一听,顿时有些为难,便倾向清漪耳边道:“娘娘,将军送赠的人参乃是千年人参,您看”,说着,她故意及为两难,秀眉轻锁。 清漪抿笑,对萧童的表现及为赞赏,却温怒的道:“你这丫头却来却大胆了,还不快去‘凝雪宫’将药材呈献给充容娘娘” 萧童一脸惶恐,忙低首道:“奴婢该死,奴婢马上便回宫取来”,说着,萧童提着裙摆匆匆出了宫殿,向‘凝雪宫’的方向跑去 望着萧童远去的碧色娇小身影,欧阳红玉一阵疑惑,而站在她身侧的青兰更是匪夷所思的打量着一脸和善,半掩面纱的清漪,警惕神色陡然升起。她极不自然的扶在欧阳红玉身侧,小声提醒着防范有诈。 然清漪也不多说,等到萧童来之时便道声告辞,将那锦盒之中所装的千年人参留下之后就笑着道:“既然充容无事,那么本宫就去拜访其他几位娘娘了”,言罢,就向门外走去,小声对萧童道:“皇后娘娘的宫殿在‘思暮宫’后面,那么顺道前去拜访一下贤妃吧” 萧童点首答应,扶清漪上了车撵,回首向欧阳红玉轻福了福身,而后命车撵前行。 车撵缓缓前行,欧阳红玉有气无力的站起身子,一身娟红长袍却依旧没能将其苍白的脸色衬托得红润丝毫,莲步微动,迈向殿前,凝望着清漪的车撵,轻咳了几声,青兰忙上前拍打她的背。 “娘娘,小心着凉”,一件宽厚的皮毛裘袍将欧阳红玉裹住,青兰的双眸充满了忧伤,有些不平的道:“没想到那德妃前几日还传来旧疾复发,不想今日居然如此康健,真是上天不公” 欧阳红玉摇首,但双眸依旧凝视着清漪消失的方向,久久愣神,半晌才叹息道:“萧童本该是三王爷的妻,无奈有情人难眷属,想必,她也极不愿意侍奉皇上,否则又何来旧疾?” 青兰一听,疑惑声甚,忙道:“娘娘的意思是德妃根本无病?”,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灭族的。 欧阳红玉苦笑,却再次摇首道:“萧童的身子的确极弱,你看她气息尚且不稳,可见的确病得不轻,只是”欧阳红玉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后宫嫔妃进宫之前都必须验身,将一切告之女官记下,而萧童的记载中,却无旧疾一说” 青兰秀眉一挑,面露喜色,却又疑惑起来,若说无旧疾,这萧童又岂能想生病就生病?再者,太医无法确诊,这都是事实。想着,青兰再次望向了欧阳红玉。 而欧阳红玉则是淡笑不语,只道:“萧童聪慧无双,看来这后宫,安宁不了几日了”,说着,竟叹息着闭上双眼,静呼着那片梅花冷香 ‘思暮宫’门口,清漪轻下车撵,而上官婉儿也早早迎接出来,依旧是那一幅温婉笑颜,青葱玉手拉起清漪的素手,轻柔之声如同柳絮轻拂,荡漾人心。 而萧童则望着那在殿后隐去了赵公公,冷眸一闪,却低首不语。 在车撵来这里的路上,她早就看到了一身青褐色绣丹顶鹤朝服的精瘦身影,但却没有想到他却依旧对贤妃如此忠心,她本还以为那日玉簪之事,已经让贤妃对他失了信任。 清漪与上官婉儿寒暄两句,也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待宫女上茶之时,清漪才略有紧张。 “妹妹,这可是皇上赏赐的上好碧螺春,我都没舍得喝呢”,上官婉儿笑颜如花,绝色容颜更显倾城,她亲自将宫女端盘中的茶水递到清漪面前,柔声笑道:“妹妹尝尝,皇上今晨才赏赐的,我还没来得及品尝,好在妹妹来了,呵呵” 清漪双眉一的动,却只是低首含笑。想来御昊轩也的确做到了‘好夫君’一词,竟没将昨夜歇在‘凝雪宫’之事揪出,否则上官婉儿怕是不会如此向自己炫耀皇帝的赏赐。 “能娶到姐姐这般贤惠美貌的妃子,是皇上的福气,如何能不将好东西赏赐给姐姐呢”清漪轻揪丝帕,掩嘴轻笑,素手执起茶碗,却惋惜道:“只奈妹妹才疏学浅,不懂茶道,这上好的茶,入妹妹之口,却也可惜” 上官婉儿一听,虽并不认为当真如此,却也感骄傲,她谦虚了两句,直道:“萧童妹妹的帝都第一才女之名可是无人能够撼动,姐姐好声羡慕” 几句话一扯,清漪便也喝起茶来,但在开盖之时却将指甲内的砒霜全部洒进茶水中,而后轻抿一口,眸光一冷,硬是咽了下去,放下茶碗之时,笑道:“好茶,闻之清香,入口甘甜,饮之清凉” 但清漪这几句话却将萧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紧张的揪起丝帕,在手中轻扯。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凝视清漪的容颜。 饮下茶后,清漪起身告辞,也留了几样珍贵礼物赠于上官婉儿,而后带着萧童踏出‘思暮宫’大殿,然,就在踏下最后一层阶梯之时,清漪突然斜身倒地 “小姐”萧童大声惊呼。 上官婉儿一愣,却见萧童慌张的道:“快,快传太医,娘娘吐血了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第432 正午,‘凝雪宫’一片凝重,太后一身华贵金丝绣凤长袍立于朝恩殿之上,胸前的那串翡翠佛珠闪耀着冷清的光芒,银丝束发上的珠光宝器依旧,但却黯然不少。] 华容偏殿中,太医院的学士来来回回,个个额头上已然出了一层薄汗,而站在太后身后的数名宫妃则是小声议论,眼神交换,相互猜疑着太医口中所说的‘砒霜之毒’是何解意。 大殿之外,姗姗来迟的皇后与欧阳红玉也是一脸苍白,特别是欧阳红玉,她没有想到前一刻萧童还好好的,而后一刻,竟在贤妃的‘思暮宫’出了这等事,而她则是百思千想也不理不清头绪。 毕竟众所周知,贤妃上官婉儿是个厉害聪慧的角色,就算当真嫉恨萧童,也不会在自己的宫殿中对先皇钦点的‘德妃’做出如此之举,因而,任凭其他宫妃都以为是上官婉儿因嫉妒而毒害德妃,但与其交过无数次手的欧阳红玉却全然不信她如此愚顿。 而皇后的脸色也极为难堪,虽然她十分想除去上官婉儿这颗扎在心头的毒瘤,但是在进‘凝雪宫’之前,欧阳红玉的一番提点却让她慌了神,只因,萧童在‘重阳宫’门前曾道要去‘凤栖宫’拜访,而去往‘思暮宫’则是顺程而已。 如此说来,萧童便脱去了嫁祸的可能,因为在落脚‘重阳宫’之时,萧童曾命令自己的贴身宫女回‘凝雪宫’取人参,可见并非可意事先准备,再加上萧童‘顺便拜访贤妃’,完全可将所有的嫌疑脱离。 太后在赵公公的搀扶下有些气息不稳,正好见到皇后与欧阳红玉前来,口气不悦的道:“皇后怎么现在才来?”转而又望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欧阳红玉,又道:“充容身体不是便也罢了,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怎么能拖沓?” 皇后一听太后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对自己说话,一时心慌,忙笑声道:“姑妈,清然是因去‘重阳宫’接红玉,因而迟了”。 太后叹息一声,却也不点破,但口气依旧冷淡严肃:“如此也罢,感情你们姐妹二人如此合心,甚好,甚好” 太后一番别具深意的话让皇后心头一阵寒颤,但她却以后点头称是,而欧阳红玉却只是自嘲的一笑,漠然低首,静静的立于一旁,由青兰站在一旁伺候着。 萧童一出事,萧童便根据清漪事先安排的计划,塞了几两银子给路过的宫女,哭着求他们快请皇上,因而在清漪被送回‘凝雪宫’诊治之时,皇上已经随尾而至,且目前正在清漪的寝室之中。 贤妃因为过度惊吓,因而被禁足于‘重阳宫’,但前几个时辰阿尚还沉得住气,但却在正直晌午之时突然让宫女贴身三催四请的进‘凝雪宫’向皇上‘求救’,因而恼怒了太后,命其思过半月。 寝室内,御昊轩一脸凝重的负身立于窗前,那身金丝黄蟒长袍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少许,他伸手关上窗户,缓缓转身望向已然醒来的清漪,踏步上前,低沉的声音分外温柔:“爱妃觉得如何?” 清漪的头一阵昏眩,在视线渐渐清晰之时,却见到了御昊轩那双满含担忧的眸子,心下一凛,思绪回转,在一切回到脑海之时,却猛的闭上双眼。 她真的如此做了且没有留下一点余地,素手蓦地在握成了拳,额头冒出几许薄汗。 “爱妃,怎么了?是否还是不舒服?”御昊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在见到清漪额头上的薄汗之时,眉宇一拧,忙转首唤太医。但清漪却伸手阻止。 御昊轩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清漪这些日子算是看得清楚,她委婉一笑,却迷惑的道:“臣妾刚才做了一梦,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皇上”,说着,双眸凝视着一脸冷漠的御昊轩,心头虽没有一丝把握,但却打算依旧将戏演下去。 一个噩梦?御昊轩的浓眉一动,却温柔而笑,轻声道:“爱妃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莫非与朕有关,否则为何爱妃睁开眼睛看见朕又忙着闭上?”,说着,他的大手抚去了清漪额前的发丝,修长的手指划过那素洁的面颊,而后停顿在面纱上,若有似无的叹息一了声。 清漪望着御昊轩的神色,双眸微微闪避,他的温柔那样的逼真,但却让她感觉到彻骨寒冷,敛下长睫,而后才虚弱的道:“那梦,臣妾忘记了,唯一记得的便是臣妾到处呼喊皇上,接着就醒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真的看见皇上了” 说着,清漪的双眸露出了宁静,白皙的素手轻握住了御昊轩放在自己额间的大手,红唇抿笑,仿若找到了一生的依靠一般。 御耗轩冰冷的手在触碰到清漪的温暖之时,僵硬了一下,却在瞥见清漪毫无沉府的清澈眸光时渐渐放松,最终轻轻的反握住,深沉的冷眸凝视着那只与自己肤色相差甚大的白皙素手,拉至唇边轻吻了一下。 或许是清漪对这个动作未曾料及,因而她的心头猛的漏跳一帕,一双无辜大眼错愕的望着御昊轩隐笑的嘴角,却听他道:“如若爱妃当真如刚才所说难般对朕,那么朕,定然会是一个好夫君” 心,蓦地一凉,好一个一语双关。 清漪的长睫煽动两下,却只是微笑,无声的点了点首,再也无话 黄昏之时,太后及皇后等都匆匆离去,皇帝为安抚众人,便示意皇后请示太后,在‘坤宁宫’摆上晚宴,聚集宫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妃子共餐,而他则为了平复着场风波,亲自陪宴。 聪明一点的嫔妃一听便知皇上的用意,乾为天,坤为地,皇上为天,妃子为地,‘坤宁宫’设宴,意指后宫安宁,但是大多数嫔妃却不以为意,毕竟这后宫并不是她们的天下,只有贵为一品的夫人才能帷幄权利。 清漪因病体辞了宴会,而贤妃因行德败坏及投毒事件也被禁足思过,且就在‘坤宁宫’内殿的佛堂之中,与宴会只有一墙之隔,想来御昊轩自所以这么做,更是让上官婉儿知道自己所犯何错,以示警戒。 众人离开之后,‘凝雪宫’便也恢复俩以往的安宁,只有太医院的学士因皇上下旨而轮流守在朝恩殿门口,以防万一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第433 日落西山,一片赤红留天际,云枉然,心也枉然。 清漪只着薄衣立于前殿,仰首望着天空中的一片红霞,映衬着整座皇宫的金瓦,全然成血色。 萧童拿着狐裘匆匆走向朝恩殿,将其披在清漪身上,却在望见清漪那一脸冷漠之时,刚想讲出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今日一劫,是否下错的赌注,她虽不知,毕竟没有到最后关头,可是小姐自从与皇上说了几句话之后竟如此沉默,是否,又出了什么岔子?要知道‘思暮宫’的那位面壁的主子可不是善类。 “萧童想说什么?”清漪的声音幽幽传了,虽然极为虚弱,但却异常沉重,她抬脚上前,望着朝恩殿西侧的那珠寒梅,眸光含过一丝落寂,何时,梅花竟凋落得如此萧条,落尽了芳华,只剩下一树枯丫。 萧童低首,却又忍不住顺着清漪的眼神望去,而后,轻柔的道:“小姐,至此,贤妃娘娘也只是被太后关押在‘坤宁宫’中面壁,皇上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提,这贴药,怕是无灵” 话音落,萧童惆怅的望着清漪,但却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素手把玩着腰间的凤佩,轻声叹息,“帝王本多情,更何况贤妃深得他心,试想,做为一个丈夫,如何能草率的断了结发之恩,更何况,御昊轩又怎么会相信上官婉儿,这个聪慧绝顶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笨拙的事情?” 或许在后宫大多数的嫔妃看来,此事的确是贤妃上官氏所为,但明眼的一看便知这只是一个假套,但套为何要放在上官婉儿身上,那绝对是因为她孤立无援。 一品夫人及正主四人,皇后尚且不论家世,即便是聪慧淡定的欧阳红玉就可保她稳坐后位,而萧童虽无美貌,但暮慈却是受到了皇上的万宠千爱,惟有贤妃无论是家世还是人缘,都不敌其他四人。 萧童望着清漪的志在必得,心头宽慰不少,但却依旧不明白清漪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后宫及天下人尽知,贤妃贤德,深得圣心,将来恐为四妃之首。 “小姐既然这么说,又为何能如此宽心?萧童依旧沉不住气,这是一招险棋,更何况她与萧童原本就是别人棋盘上的籽,如今反而成了下棋人,这么冒险的走法,让她如何安心? 清漪摇摇首,伸出素手轻抚了抚垂落胸前的长发,轻笑道:“这招的确险,但是后面的事却不用我们插手,皇后自然会办理得妥当”,说着,她轻扯唇角,又道:“我道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欧阳红玉能使出什么高招助皇后一臂之力” 要除去贤妃可能一如反掌,但想过御昊轩那一关,必然要花不少心思,明日朝堂之上,欧阳丞相必然会对此时落井下石,朝廷的压力与后宫的流言珠联壁合,就算是御昊轩对上官婉儿再怎么上心,也必须得退让。 到时候太后一怒,那可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不过清漪的眸光微微一暗,却叹息道:“贤妃有野心,聪慧阴狠,道算是个人物” 萧童一怔,随后也释怀的掩嘴而笑,道:“既然小姐认为她是人才,为何不收回己用?”,现在,她却是对自己这个小姐真的放了心。 清漪轻笑,回首捏了一下萧童的鼻子,道:“鬼灵精,你是在笑我收服不了这个女人,是吗?”而后却又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不过上官婉儿的确非等闲,想收买她不易,怕就算我试了,也是无主的托儿” 萧童点首,这点她道是极为相信,但少许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小声道:“小姐,我听说上官一族历代有一份传家之宝,响耀江湖啊” “你何时对古董有兴趣了?”清漪不在意,传家之宝八成也老得不成样的东西,就算珍贵,她也不稀罕。 “不是古董,小姐,我听说是一本名为‘嫁衣神功’的秘籍,但是至今为止,包括他上官氏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能炼成的,因为那是一种特别的文字,谁也不认识,可是,刑部尚书可把它当宝贝一样随身带着,并且啊,贤妃大婚之时,还带了本手抄本做嫁妆献给皇上了呢,不过好象皇上也没能看懂” “嫁衣神功?”清漪的秀眉拧起,转首望着一脸深思的萧童,有些错愕的道:“你说什么‘嫁衣神功’? 萧童也身是疑惑,只道:“据传,此功意指‘是为他人做嫁衣’,据说练成了就可以称霸天下。” 清漪的眼神一凛,心头蓦地明白了一件事,那么便是御昊轩自所以会护着上官婉儿的初衷。先不论是真心假意,但至少那份看不明白的秘籍铁定也占了一份功劳。 ” 想到此处,清漪竟心情大好起来,她笑起来,随后转身走进了寝室,心口的郁积似乎也消退了不少,整人人神清气爽起来。当真该感激萧童刚才的那番言论,即便是猜测,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结。 面对清漪的突然开颜,萧童却是惊慌失措,不惑不解,她忙跟着清漪走进寝室,乖巧的关上门,急切的道:“小姐,您没事吧?” 清漪站在窗前,唇角依旧带笑,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因喜悦而染上了醉人的色彩,素手拈起一缕发丝,忽而道:“萧童,明日你随我去太后那儿为贤妃求情” 萧童讶然,但清漪却伸出手指轻嘘了一声,随后一个飞转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窗外,寒风肆逆,一股暗香来袭 窗塌上,芙蓉帐幔轻拂起,片片梅花零落床沿,粉色妖娆,露珠娇滴,沾湿了丝绸棉被,慢慢晕开来扩散 一个硕长的影子立在窗前,久久不动,惟闻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随即,一个闪身突然翻进了寝室内,白色长袍簌声响动,金色束冠在灯火摇曳之下闪烁,两条明黄丝带垂落胸前,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不带半情绪,一双满含复杂且伤痛的眼神静静凝视着假寐的清漪...........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第434 。 清漪长睫煽动,在感受到那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已然发现这个男子绝非御昊轩,她缓缓睁开眼,在瞳孔中映出那身清雅的白色之时先是一愣,随后目光渐渐转冷,心头一阵压抑。 为何是他?或许因为心头的亏欠,清漪敛下了长睫,拂身坐起,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轻抿笑,声音轻柔,却含着几分心虚:“三王爷怎会在此处?” 御昊天将清漪的一切神色看在眼底,心头像是被揪出了一片空洞,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凝视着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薄唇扯出一抹苦笑,低沉道:“本王只是想来看看,当初欺骗本王的女子,今日是如何的下场” 清漪的双眸一眯,心口一窒,有些喘吁不过的感觉,但却依旧笑道:“原来王爷是来看萧童死了没有,看来,萧童道是让三王爷又失望了一次”,清漪的言语不轻不重,让人听不来她的任何心绪。 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会如此镇静,御昊天的面色顿时煞白,他愤怒的瞪视着萧童,而后气恼的将手中的笛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台上,拂袖离去 一阵北风呼啸,雪花纷飞,冬季最后一场雪飘然而至,天地间,一片雪白 清晨,红日初升,清漪坐于镜前任由萧童装扮,她轻拧额黛,素手拈饶长发,眸光却望着殿外那纯然的一片雪白,直到萧童将她的一头青丝编制成髻时才回神,望着那宫女捧上的几盒名贵胭脂,随便点了一盒,轻扫脸颊,将连日来的苍白点了少许红润。 并命专门伺候施装的宫女取了几支翡翠护甲带上,涂抹上了一层油亮,且在眉宇之间点上娇艳朱砂,又取朱丹抿润红唇。 少许,清漪缓缓起身,让萧童取来一件略带粉红的长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将平日里发束上的素洁也换作了点滴华贵,用了三支金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虚弱,而显得华贵可人。 从不见清漪有如此打扮的萧童拧眉疑惑,但却始终未曾问出口,她知晓小姐如此做必然有其道理,于是就踏出大殿唤来准备车撵。 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双眸满含深思,有气无力的拢了拢皮裘,款步踏出内殿,长睫轻颤,却无意中看见李公公那焦急奔来的身影,心下一凛,脚步停滞在殿前。 李公公在走进‘凝雪宫’时,抬首四下张望,在瞥见清漪那身清淡而温馨的粉红时,先是一怔,随后轻甩拂尘急忙跑到殿前,向清漪低首请安后,便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眉宇一动,清漪看得出今日李公公有些神色慌张,只是点首,却无他话。 李公公见清漪点首,忙道:“娘娘,皇上今日早朝后已将贤妃打入了冷宫,据说是欧阳臣相在今日早朝之时带领百官在朝堂之外的雪地里长跪不起” 眸光微动,清漪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见李公公又道:“娘娘,皇上人在‘坤宁宫’” 坤宁宫?清漪的眉宇轻拧,而后却没有让萧童打赏,只是冷淡道:“李公公这次想要什么?”,说罢,清漪望向低首一怔的李公公。 “奴奴才什么都不想要”李公公一听到清漪如此清淡冷漠的口吻,全身僵硬,就连平日几伶俐的嘴巴也有些结巴。 “不要什么?”清漪轻笑一声,步下石阶,走到李公公的面前,望着他那一身青褐色宫服,有些惋惜的摇首,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道:“官宦虽为人臣,却极然不齿,李公公若是有什么愿望,大可说出来” 李公公听了清漪的话,顿时有些惊讶的抬首望向清漪那双认真的眼,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车撵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压痕,清漪闭着眼感受着四周来袭的凉气,心头起伏不断,素手轻扶着玉扶手,轻抚着垂落胸前的,系于腰间的那块凤佩随着车撵震动来回摇摆,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坤宁宫’殿前,车撵停下,萧童上前扶住清漪,面色带着几许不安,轻声道:“小姐,您当真要为贤妃开脱么?若是如此,您又何必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要将她” 清漪握住萧童的手,抬首望着四处香火袅袅的内殿,深吸了一口气:“不入虎穴,嫣得虎子”,而后轻拂了一下长裙,带着萧童走向‘坤宁宫’内殿。 “德妃娘娘驾到”一声尖锐但却沉稳的声音突然唱道,随即赵公公那精瘦的身形向清漪跪拜:“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的脚步停止,双眸微冷的望向匍匐在地上的赵传,抿唇,却不语,只是轻柔笑了一声,而后走向迎面而来的太后及一脸冷漠的那抹明黄色 清漪提裙踏上石阶之时,赵公公的神色一暗,他匍匐于地,头几乎要磕在地上,乌纱帽上的两珠珍珠长穗乖巧的落在地上,一身褐色丹顶鹤朝服全然与灰土碰触。 虽看不清赵公公的神情,清漪却只了然几分他现在的内心所想,毕竟一个忠于贤妃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自己的主子受人陷害,且还是曾经陷他于不义的女子,从而可见,赵公公对清漪是何其的讨厌。 轻抿唇,长袖下的素手轻握成拳,双眸望向前方正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太后与御昊轩,眸光闪了闪,轻拂了拂长袖,款步上前,柔和的声音婉若天籁,却又带着几分娇弱病态,一福身,道:“臣妾参见太后、皇上” 安未请完,就见太后一脸疼惜的上前将清漪的素手握住,慈和的声音带着关切与疼宠:“哎呀,德妃身子未愈,怎么就到‘坤宁宫’请安来了?”,说罢,回转望了一眼赵传,声音带着几分冷硬,道:“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给德妃赐座。” 清漪轻笑,虽面隐面纱,但那笑中却含七分虚弱,素手握住太后那戴着碧玉护甲的手,软声细语的道:“这是臣妾应该的”,言语刚落,便用手轻掩唇角咳嗽了起来。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第435 御昊轩见清漪咳嗽,眉宇轻动,随即轻摆长袖,跨上前几步,黑色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是万分温柔的执起清漪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抚着她的背,低沉道:“爱妃病体,就该在‘凝雪宫’休息,怎么跑到这来了?” 清漪轻笑,虽然气息虚弱,但却较之往常更为温婉可人,素手上一只翡翠玉环点缀着青葱,回握御昊轩的大掌,神态有些疲倦,但却振作精神,轻声道:“臣妾听说婉儿姐姐被关押了,因而特来向太后跟皇上求个情” 言音刚落,只见太后与御昊轩均是一愣,想必原本都不想在她面前提级此事,更意料不到清漪竟会出此言语,一时之间都无法回应。 太后的神情有些僵硬,而赵公公更是愕然,他一手扶着太后,微微抬首望了清漪一眼,而后又随即低首,浓眉紧拧,像是在思索什么。 “雪儿为何要为贤妃求情?”少顷,御昊轩冷沉开口,他一手握着清漪的素手轻轻摩挲,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清漪那双清澈而无力的眸子,眼神中染满宠溺,但却又带着几分冷意。 清漪感受到了他手中的力道,身体的虚弱使得自己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依附在他身上,气息有些混乱,但却依旧勉强笑道:“臣妾一直在想,婉儿姐姐性格温顺,才思敏捷,更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又怎会如此对待臣妾,必然是宫人想借以陷害,所以臣妾” 话未说完,清漪的眼前就一片漆黑,颓然瘫软,御昊轩心头一窒,忙将她揽住怀中,眼神渗入一丝怀疑,仔细凝望着她的面容,这才发现她虽点了少许脂粉,却依旧遮掩不住苍白。 而太后则是大惊失色,顾及不了其他,慌忙喊道:“快,快传太医” 赵公公疑惑的望了瘫软在皇上怀中的清漪,在瞥见脂粉下那病态的容颜时,这才放下心头的芥蒂赶忙奔出大殿,向太医院赶去。 一时间,后宫之中又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宫人纷纷猜测萧童口中的‘陷害贤妃’之人究竟是谁,然答案却也昭然若揭,只因清漪前往‘思暮宫’之前,只拜访了‘重阳宫’的欧阳红玉。 ‘坤宁宫’内殿,御昊轩衣不解带的守在清漪身旁,不停的安抚,在即便太医在时也是一样。 清漪望着这个自己看不透的男子,却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关爱究竟是当真为自己,还是感激她放过了他最中意的嫔妃,但最终只是一声叹息,无声的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如同万宠千爱般的抚着自己的面容。 “爱妃叹息为何?”御昊轩温柔细语,低首在清漪的额头上亲吻,而后暧昧的半是依偎的撑着自己的头,凝望着她苍白但却素洁的面容,伸出手,轻绕着她的长发。 清漪轻柔一笑,粉唇抿起,双眸含情带羞的望向御昊轩,声似感动:“臣妾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皇上,真好”这样的‘福气’可是别的妃子求也求不来的,无论真心假意,他道是的确做了一个‘好夫君’。 御昊轩握着清漪的手僵了一下,但下一刻却又轻笑起来,修长的指尖从发丝间滑进她的项颈中,而后轻捏住她的下巴,一双炽热的眸子似要将她锁住,低沉道:“爱妃的确懂得如何讨朕欢心,朕的心,几乎是萧童一个人的了” 这次,清漪有些失魂,不因御昊轩那参杂多少虚伪的言词,而是他竟在话落之时亲啄了她的唇,而后将自己搂进了怀中,竟未和衣就躺在她的身旁,为她取暖。 清漪的心头有些颤动,她望着御昊轩的侧脸,却失去了继续演下去的冲动,秀眉微微拧起,脑海中突然闪过如月那张与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下一凛,敛睫,所有的悸动随之消退,只剩下一派冷然。 “是么?若萧童能永远如此拥有皇上那该多好”清漪轻声叹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钻进了御昊轩的怀中,言语之间的真假仿若再不重要,因为,心累了。 听到了清漪平缓均匀的呼吸,御昊轩的眸光渐渐变暗,他凝望着怀中娇小的人儿,那淡然的清香隐隐约约,另人无法琢磨,正如那双深沉得清澈的眸子一般,剑眉微拢,却也不再想什么,只是紧紧的搂紧清漪,闭上了眼正午,‘坤宁宫’内一片寂静,太后侍佛而去,大殿前只剩赵传静守,其余宫女则是跟随太后太妃进了佛堂打禅,因而大殿之内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思暮宫’中,被关在偏殿面壁思过的贤妃上官婉儿跪于佛像前,但却无半点胆怯慌张之色,她一手持佛珠,一边念着佛经,但却显分外烦躁,少许,只见她秀眉轻拢,啪的一声将佛珠摔在地上,气恼的起身,狠狠的踢了一脚佛台。 “娘娘,使不得”一名年老的宫女匆匆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尽带惶恐,连声道:“娘娘息怒,息怒啊” 门外,一名青衣宫女听闻声音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见烛台东倒西歪,脸色顿时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的走进内殿,对着那名年老的宫女道:“赵麽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一下,小心皇上跟太后来” 赵麽麽一听,大惊失色,忙起身收拾东西,而那青衣宫女则是不急不缓的走到上官婉儿身后,轻抚她的背,轻声道:“娘娘顺顺气,奴婢有好消息,想来过不了几日,这‘思暮宫’的门口可以重新开启了”,说罢,扶着上官婉儿坐在一旁。 上官婉儿一脸清高之色,不若往常的内敛温婉,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是那个丑妇为本宫翻案了?哼,我道是小看了这个萧童,没想到她比欧阳红玉还有些手段”,说着,心头更是气闷,一甩素袖,转身坐在了贵妃椅上,闭上了眼,但那青葱素手上的碧玉指环却一声声敲击着桌面。 帕,状似无心的笑道:“大小姐,看来这个萧童并不想与您为敌,若这事当真是她做的,想必也是想联合您之手除去欧阳红玉” 姐,毕竟皇后可是早动过这个心思了” 上官婉儿的一双眉眼转动,若有所思的踱步,但却在片刻之后稍稍摇头,玉手扯着丝帕,冷声道:“这两种推测都说得过去,但是不能宫偏殿内的那一大包砒霜又该怎么说?难不成我上官氏养的死士都是窝囊废么?” 青容一听,也觉得事有可疑,毕竟那一大包突然出现的砒霜实在太过蹊跷,可见此事的确是经过谋算,否则又怎么会有人能在十三名死士的眼皮底下翻进‘思暮宫’栽赃,而唯一的可能便是 想到这个可能,青容秀眉顿时拧成了桃心,她蓦地看向上官婉儿,而上官婉儿也正在看她,眼中有些说出来的怒火,只听她气恼的一拍桌子,娇喝道:“赵传,本宫饶不了你” 寝室内,清漪渐渐转醒,但额间却一阵难以承受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而出一样,她轻拧秀眉,微微睁开双眼,愣怔的望着明黄色的帐顶,少许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太后的寝宫内。 侧首,睡前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已然不在,身侧一片空凉,清漪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却愕然的发现,自己冰凉的手指一触碰到眉心便疼得难以承受,她心头一骇,慌忙掀开棉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带了镜子前,却被镜中的景象惊骇住。 清明的镜子中,萧童那清淡且充满纯然的眉宇之间竟平白的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清漪眯起双眼,却还是看不清这花究竟是怎么花,它形状奇特,鲜艳的贴在了自己的眉宇之间,如同朱砂。 清漪顿时慌了,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能生出这种东西,并且刺痛的她难以承受,以至于她的头都有些昏昏然的不清晰。 门外,脚步声突响起,赵公公尖锐且平和的声音起伏在清漪的耳际,只听他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您要奴才准备的膳食奴才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清漪心一紧,回首望着自己的衣服整齐的折叠在屏风旁,她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忍着痛,脚下一个回旋,一把捏住狐裘,随意的披在自己的身上,穿上金丝绣花元宝鞋,而后运了一下内力,悄然无声的落在了镜前,无声坐下。 御昊轩推门而进,手中还端着膳食,他本想上前叫醒清漪,却在眼眸扫向床榻之时蓦地愣住,刚想回身传赵公公,却瞥见清漪坐在屏风后的身影。 清漪拿着画笔,状似点朱砂的在眉宇之间轻扫,当镜中映出御昊轩那身明黄色的九龙金绣图腾时,她抿唇一笑,披散的长发未来得及挽好,回首轻笑,道:“皇上” 御昊轩在瞥见清漪额头上的那抹鲜红时,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膳食,踱步走向她,站在她身侧,抚着她垂落的青丝,有些打趣的道:“怀月国的规矩,女子出嫁既要挽发,爱妃这是不承认自己已经是朕的人了?” 微微一愣,笑意轻敛,清漪款款起身,眉宇之间带着一副娇柔虚弱之色,面色半点含羞的道:“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一句暧昧不清的言词,两个心知肚名的人,两两相视,最终,御昊轩将清漪的身子搂进了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原本,清漪以为御昊轩必然会说什么,但却久久等不到他的声音,许久,他才缓缓放开她,轻抚着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面容,只是轻叹一声,道:“雪儿,该用膳了” 清漪那双满含惊恐的眼神怔住了御昊轩,他站在床尾的边角,想上前,但是大手伸出之时,却再次被清漪那满是厌恶与惊惧的神色僵住在半空中,无法移动。 寝室内的太医与之赵公公、秦公公都为之一愣,连气都不敢出,气氛顿时凝固,御昊轩的大手紧握成拳,徐徐落下,深沉的黑眸中隐约闪烁着墨蓝色的情绪,但却让人无法看清。 此时,站立在一旁的萧童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却依旧深吸一口气,装做慌张的神色,而后无辜的大眼望向身后个个卑躬屈膝的太医,言语之间满含焦急:“哎呀,娘娘的药呢?各位太医刚才不是说娘娘一醒就得吃药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但随即都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打破了这让人喘息不过的气氛,而后只见众太医纷纷点首,四下议论,一个个拜礼而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第436 午膳,御案饭桌之上,端坐两人,清漪沉默的望着御昊轩时不时为自己挟菜,饭里,已经堆积了许多,只是,她却没有半点胃口。] 轻拈玉筷,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口,但却尝不出什么味道,看来这次,她当真是将自己这副身子给牵垮了,嘴角隐入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目光依旧清明,转而望向正在凝视自己用膳的御昊轩,同样挟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的碗里。 人,许是不能太自私,虚情假意多了,就连自己也会有些不知所措,曾记得,有一本书说过,历史,你看得清的结局,却永远猜不透它的过程,只因那错综复杂的心绪是真,是假,怕是连自己都难以分辨。 “爱妃为何不吃?”少许,御昊轩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双深沉却又含着宠溺的眸子锁住她的身形,手撑住了头,明黄色的丝带垂落在发际,浓重的剑眉有些微微轻拢,薄唇紧抿。 清漪敛下睫,望着碗中的饭菜,心口有些微微郁结,额头之上,眉宇之间那抹刺痛总是隐隐约约,让她思绪不再那么清明,轻扯唇角,却无法如同以前那般坦然轻笑,只能轻动了一下秀眉,放下玉筷,柔声道:“许是臣妾病久了,吃不下” 见清漪放下玉筷,御昊轩的眉头轻动,眸光闪过一丝不悦,而后一片肉丝便送至了清漪掩盖面纱的唇边,轻掀白纱,就那样毫不客气的点在她唇上。 一怔,而后反射性的想躲开,但最终还是吞下了那片肉,只是咀嚼之时依旧毫无滋味,行同嚼蜡,难以下咽。[ “如何?”御昊轩望着清漪娥黛微拢的神色,心头也了然,他叹息着放下筷,握起她白皙的素手,紧紧捏在掌中,道:“这是朕令太医为雪儿的配的菜色,雪儿不动筷,就不怕朕心里难过吗?” 敛下长睫,清漪觉得自己困倦难当,不打算再与皇帝拖延,于是倾身依偎在御昊轩的肩头上,凌乱的呼吸显示出她此刻的虚弱与疲惫,浅浅的道:“皇上若是难过,那臣妾岂不更加难过,可是臣妾” 说罢,有些疲倦的微闭双眸,实在是有些撑不住,而此刻,眉宇之间的疼痛又忽然传来,另她全身一颤,额头上竟出了许些薄汗。 感受到了清漪的不适,御昊轩先是一怔,眼中划过片刻的迟疑,但最终在瞥见清漪额头上的密布的香汗之时愣住,而后将清漪横空抱起,放在床榻之上,令赵公公宣太医。 一股疲惫倦意来袭,清漪抵挡不住,而御昊轩则是握着她的手腕,轻声安慰,似乎要给她几分清明的神志,但是清漪当真感觉自己疲累得根本无法睁开双眼,于是在耳边那一声声的轻唤中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睡梦中,一阵迷雾轻扰,清漪望向四周,却不知身在何处,她一甩长袖,想提气飞身,但却发现自己竟使不上丝毫力气,心头蓦地有些心慌,然,就在此刻,不远处竟出现一个隐约的人影。 心头一窒,后退两步,素手握成拳头,秀眉一拧,道:“什么人?” 无人回应,但那人影却依旧越来越清晰,渐渐清明,直至那迷雾渐渐散去之时她才真正看清楚那‘人影’究竟为何,那竟是一副棺木,竟还是上好的紫金棺木,上雕九龙,下雕赤凤,中镶一颗夜明珠。 清漪望着那具似曾相识的棺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惊骇的后退了数步,却又身陷另一阵迷雾中,金缕鞋的元宝底咯哒一声,似乎踩到了什么,她愕然低首,竟看到了一个罗盘,且盘上刻着清漪二字。 这是当初她盗墓之时所用的罗盘,她心头更慌,再往地上一看,那些到处凌乱的蜡烛与之绳索都被杂乱无章的抛在地上。 棺木,罗盘,蜡烛,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心头,但清漪却怎么都不敢去承认,这里,竟是她穿越之时所到的最后一处――地下皇陵。 “月,如墓之时首先必须用罗盘找到东南角,而后在那里点上蜡烛”父亲苍老的声音依旧在耳际飘荡,她愣神,忙捡起地上的蜡烛,但却找不到足以生火的东西,而后身,那一声巨响却更让她惊住。 猛然回首,棺木的盖子竟轰然掉塌,一阵奇异的香气四溢,层层迷雾飘荡,如同仙境,但此时此刻,却泛着丝丝寒气,像是冷入骨髓一般。 清漪掀着长袖,不住的想打散那棺木的烟灰之气,轻掩着双眼,等待那呛人鼻息的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之时才缓缓移下长袖,但这一移,竟让她惊恐的叫出声音。 “啊”睡梦中,清漪突然惊叫起来,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胡乱的挥舞着,直到一只温暖而又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才少许安定,只是,御昊轩却能感受得到她的手竟抓着如此之紧。 忽而,清漪睁开了双眼,无措的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在眸光中映出御昊轩那张另她禀住呼吸的俊容时,她竟猛的推开倾上前的身子,一下子坐起 清漪那双满含惊恐的眼神怔住了御昊轩,他站在床尾的边角,想上前,但是大手伸出之时,却再次被清漪那满是厌恶与惊惧的神色僵住在半空中,无法移动。 寝室内的太医与之赵公公、秦公公都为之一愣,连气都不敢出,气氛顿时凝固,御昊轩的大手紧握成拳,徐徐落下,深沉的黑眸中隐约闪烁着墨蓝色的情绪,但却让人无法看清。 此时,站立在一旁的萧童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却依旧深吸一口气,装做慌张的神色,而后无辜的大眼望向身后个个卑躬屈膝的太医,言语之间满含焦急:“哎呀,娘娘的药呢?各位太医刚才不是说娘娘一醒就得吃药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但随即都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打破了这让人喘息不过的气氛,而后只见众太医纷纷点首,四下议论,一个个拜礼而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第437 周围的动静及萧童焦急的暗示让清漪回了神,她迷茫大眼如水清澈,慌张的望着四下议论远去的臣子,心头凌乱无章,目光游移,在瞥见御昊轩那身背对着自己立于窗前的身影之时,呼吸一窒。 刚才她究竟做了什么?清漪低首思索,在看到萧童那焦急紧张的神色之时,她已有七分清醒,但浑厄的思维却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什么,如今大脑渐渐清晰,竟是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思绪翻转,几次轮回,蓦地,清漪的心头咯哒一声,眼中又露出了少许惊恐,神色略到几分慌张的抬首望了一眼背对自己的男子,颤抖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为何,那棺材中的男子竟会是他? 难道清漪的素手紧揪起棉被,心头的激荡另自己无法承受,难道当日她遇到墓室中的机关之最的‘伏火流沙’竟是巧合下进了怀月国的地下皇陵,而当时那副自己怎么都无法打开的棺材正是御昊轩的。 心,猛的一抽,仿若那日之事再现,惊恐得让自己连呼吸都不均匀,玉指抓紧胸口的纱衣,努力平定着心头的恐慌。 许是感觉到了清漪的注视,御昊轩的身子渐渐回转,当清漪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之时,恰好与其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御昊轩的俊容上不带半点情绪,另清漪无从考量,而清漪眼中的恐惧,也在此刻化做了清澈的泉水。 气氛,再次有些僵硬,少许,只见御昊轩不作声径自向门外走去,而此时,危难之时怕失败丝毫的清漪忙轻声唤道:“皇上” 这声皇上,清漪有九成把握他会停住脚步,但却只有一成把握他会回头,但是今日的御昊轩竟是出呼清漪所预料的那样,他竟脚步一滞,而后不经思考的转身走回她身边,在床沿坐下,对她对面。 两人对视,却相互无言,清漪更为紧张,她温婉一笑,想说什么,奈何脑中竟容不下一个字。 “雪儿为何如此紧张?”少顷,御昊轩开口,只见清漪一怔,而他却轻抿薄唇,一抹俊美的淡笑弥漫嘴角,修长的大手伸向她的胸口,将她那只紧揪住自己胸前纱衣的手握在了掌中。 心,一窒,清漪这才察觉自己竟还陷在方才的惊慌之中,她忙松开手,任由御昊轩温暖的大手将自己冰冷的手包裹,而后低垂眼眸,轻笑一声,柔声道:“臣妾刚才梦见皇上丢弃了臣妾” 御昊轩的眉头一动,眸光深思,静静的凝视着清漪那双被长睫遮去的眸子,而后温和一笑,伸手拨开她胸前低垂的长发,脑中忽而又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句:‘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的言语,心头默然间竟有些难以解开的心绪。 “朕怎么会将朕最疼爱的雪儿丢弃呢?”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许宠溺,一如以往的听不出真情假意,而清漪也从不猜测这枉然之事,只因对于她这抹为自己前世幸福做铺垫的幽魂来说,爱,并非是她所想得。 清漪叹息一声,并不言语,只是将自己的头缓缓依靠在御昊轩的肩上,深深的呼吸,轻轻的闭上眼眸,不可否认,这样的感觉的确让自己有几分迷醉。 “自古帝王皆薄情,红墙绿瓦不归路,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朝青丝一朝雪”清漪轻笑,定定凝神的望着他那满是龙涎香的发丝,似若黑墨,妖娆醉人。 御昊轩握着清漪的手一僵,神色顿时冷清,就连身体的温暖也似渐渐褪去,清漪心惊,不觉自己竟说错了什么,但还未来得及抬首,一个冰冷的吻竟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之上,而御昊轩那双沉如墨色眸子竟正盯着自己。 说不出此刻的心是胆怯还是疑惑,却只听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沙哑,道:“不会,朕会一辈子陪在雪儿身边”,许久,他又轻声道:“死生不离”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一动,一种不知什么滋味涌上了心头,翻滚如潮。 “对,死生不离”御昊轩轻笑,双眸静静锁住她的眼眸,手,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搂在怀中。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有一丝颤动,而后双臂搂上了御昊轩的肩头,紧紧环住。就这样,二人如此静坐许久,许久雪融,初春至,寒气更甚最初。[ ‘凝雪宫’华容殿前,一张贵妃椅榻零落海棠树下,清漪一身素洁坐在当中,手执一本‘怀月本纪’百无聊赖的看着。 这已是她大病初愈的第七日,每日都如此无聊,御昊轩在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便下了旨意,免去德妃晨省及嫔妃跪拜之礼,让后宫缤妾羡慕了一阵,也让皇后与刚被撤除禁足令的上官婉儿委屈了数日。 对于清漪的‘不计前嫌’,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更让暮氏在朝堂之上受了不少赞赏,欧阳一族,除却丞相依旧挂着温吞的笑颜之外,其余人等,皆是黑脸到散朝。 踏出玄武门之时,欧阳临风斜眼望着自己的父亲,眉宇纠结,又瞥了一眼被群官追随的暮铁云,脸色更为难看,官服一甩,冷哼一声,道:“暮将军还真生了一个识时务的丑丫头” 欧阳迟眉头一动,徐徐望向一脸笑意的暮铁云及暮海容父子,面容上的温吞却不达眼底,而后叹息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德妃有才,光耀门面也是理当,临风,书信一封让宫内的公公递交给红玉,让她近日急速回府省亲” 欧阳临风一听,自是明了父亲话中的深意,忙含笑领旨,然而他脸上的笑没有挂住多久,便听到了上官忠那巴结奉承的声音:“暮将军,小女亏得德妃娘娘相救,否则,怕是在劫难逃,小臣在这里拜谢了” 此言一出,欧阳临风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惟独欧阳迟依旧面不改色,正正了身子,丝毫不在意的踏下了石阶,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轿子,一声凌厉的声音道:“回府” 待百官在玄武门前散去之时,暮铁云半是沉重半是轻松的叹了一口气,转向站立在自己身后的暮海容,眉宇紧拧,口气沉重,道:“你速速催促暮慈萧童回府,就道是大夫人病重”,而后深沉的望向欧阳迟的那顶金光闪耀的轿子,双眼微微眯起,袖中的大手握成了拳头。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第438 “父亲”暮海容上前,双手握拳,刚想开口,然却被暮铁云阻止,只听他又道:“此事等她们二人回府后再做协商,或许,萧童有自己的打算” 暮海容见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丝曾经以往的伤,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首,而后将其扶上马车,让车夫驾车回府。 正直晌午,暖日宜人,清漪合上书本,微微抬首望向那只长了几枝花苞的海棠,白皙手指绕起垂落胸前的一缕发,眼中带着几许倦意,随意的将书放在胸前。 萧童奉茶而来,在清漪耳旁言语了两句,而清漪则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依旧无滋无味,娥眉轻拧,放下了茶碗,轻叹了一声,光洁的指甲滑过杯沿,道:“此事可通知了淑妃?” 萧童点首,道:“宫内传信的小公公已经去了‘昭云宫’,不过听说淑妃对小姐的作为可是气得狠,她见了小公公之后并未说要回府” 清漪毫不在意的点首,嘴角抿笑,轻道:“人之常情,皇上这几日除了陪我,就是去安慰上官婉儿,否则就是宿在欧阳红玉那儿,她又岂能不生气?”,想来御昊轩已经有段时日没踏进了‘昭云宫’了。 萧童低首不语,虽然她心头知晓萧童所做必然是有其道理,但是推翻成词,搭救上官婉儿一事的确是坏了众多人的忌讳,就连身在冷宫的如月姐姐在听闻此事之时也大惑不解,差点没有乔装前来‘凝雪宫’一问究竟。 要知道萧童现在成败正关系着如月姐姐是否能与皇上重聚,甚至重登贵妃宝座,相守百年,莫要说如月急,就连她也着急,毕竟分别了三年有余,再拖下去,怕是难以翻身。 想到此处,萧童又抬首望了双眸微闭的清漪,素手扯着丝帕,几次想开口却依旧不得其语,久而,只是叹息一声,轻柔道:“小姐,何时回府省亲?” 清漪秀眉轻动,粉唇轻扯,却没有笑意,长睫煽动,缓缓睁开眼望向不远处那红漆大门,伸手抚了抚胸前的长发,若有所思,俄顷,却听她淡然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欧阳红玉怕是先一步回了” 萧童错愕,想细问,却又见清漪闭上了双眸,只是低首退去 半柱香后,柳絮轻飞舞,雪白一片,掉落清漪的手指间,清漪一惊,忙睁开双眼,却见御花园处一片迷茫之色,恰如寒九初雪,飘洒飘洒,天地间一片纯然。 心头一阵柔软,轻拂裙摆,起身,素洁的长裙似乎恰好融入着漫天的飞雪之中,轻抬首,却挡不住穿梭指缝间阳光,双眸微微眯起,轻拂长袖,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好一片春意怏然,柳树枝俏,清漪扶着龙雕大柱,提裙跨上石阶,缓缓走进‘子夜亭’望着‘千河湖’与‘御鸾湖’边上,嫩叶低垂,点滴湖水中,微波荡漾,风起,划过一丝丝涟漪。 水波之上,柳絮落入漂浮。 抿唇轻笑,伸出,顺风接住一团毛戎,却又任其飞去,忽而想起了尘世之间所谓的‘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明明伸手可触,但却无奈追随。 敛下长睫,收回手,轻叹一声,何时她也变得如此感伤人世情缘分了?失笑,半依石柱,吟起了林黛玉的那首词: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吟完,清漪自己不禁苦笑起来,一身素洁苍白,映衬娇好的面容,轻纱遮掩。青丝挽成发髻,玉簪明闪动人,杨柳轻腰婀娜多姿,但却又是一声轻柔叹息:“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 待自己吟完,清漪才蓦然清醒,双眸微微一怔,她这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堕落到学黛玉葬花,感纳兰悲怀的地步了? 抿唇,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气恼,素手轻握成拳,转身,步下石阶,但脚步却在踏入走廊之时陡然定住,秀眉轻动,微微转首望向‘御鸾湖’那本该平静的湖面之上,竟站立着一名身着黑袍的俊美男子。 清漪惊骇,身子顿时僵住,清澈的黑眸闪过一丝疑惑及惶恐,但那名男子竟一个翻身立在她面前,如墨的长发随风亦动,清漪这时才发现,这男子竟生得一双阴冷至寒的沉眸。 “你”清漪后退两步,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不知是气还是惊,一时间竟难以成言。 “粉堕百花洲?”男子比冰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双深入夜幕的眸子静静凝视着清漪那双美丽的冷瞳,声如魔咒:“嫁与东风春不管?” 清漪愣住,不明所以,待自己明白男子口中言语之意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男子略带笑意的低沉:“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着,竟伸出修长的手拈上了清漪胸前的长发,在指间把玩缠绕。 男子的一番话,竟让清漪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猛的后退几步,挥手扯断了男子手中的青丝,双眸带着几分怒意,恨不得一掌绝了此人的七筋八脉,但未及她抬手,便见秦公公一身褐色朝服风尘仆仆的向这边跑来,口中还不停的唤着:“冷国主,冷国主” 冷国主?清漪心下一动,随之愣怔,只见男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耐的转身向身源望去,然清漪也在无意之中瞥见了不远处正领着皇后向这边走来的那抹明黄 心,蓦地一震,在男子未来得及转身望向她之时,清漪依然气聚丹田,脚下飞速旋转,临空十八步,瞬间消失无踪。 “哎呀,冷国主,奴才可算找到您了”秦公公气喘吁吁的在冷孤云面前停下,然抬首之时却见这位性情冷淡的冷国主竟拧着眉宇望着身后那片空旷无人的走人,眸中带怒。 秦公公心下一凉,苦笑不得,甚至是不明所以,好在他看到了已经靠近这边的皇帝,忙走过去,想说什么,却也见皇上也同冷国主一样,脸色冷漠,眸光冷冷的望向那处无人的走廊正午,暖日照芳菲,海棠树下,清漪坐在贵妃椅榻上,半瞌着双眸,近似熟睡,但其气息起伏不定。 半晌,清漪才微微睁开双眼,一双带着某种深沉的眸子望着洒在自己身上的点点阳光,斑驳如影,紧揪着丝帕的素手这才慢慢松开,但眉宇之间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郁结。 冷国主?清漪轻呢着这三个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双冷如寒冰,可以让人置身寒九之天的冷眸,心头一凛,美目再次闭上。 树欲停,而风不止,看来她安宁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午膳之时,秦公公匆匆而来,一见到坐于树下悠然看书的清漪便急奔而去,福身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漪轻瞌书卷,双眸扫了一眼秦公公,带半笑意的柔声道:“秦公公不陪在皇上身边,道是跑到本宫这儿来请安了。” 秦公公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却依旧笑道:“今日皇宫中来了贵客,皇上派奴才请娘娘前往‘御吣宫’用膳,皇后、淑妃、贤妃和充容娘娘都已到齐了。//” “御吣宫?”清漪有些惊讶,合上书,凝望着秦公公,语气极轻的道:“什么样的贵客能被皇上请进‘御吣宫’招待?”,难道这个冷国主当真是大有来头? “回德妃娘娘,是冷萧国国主驾临”秦公公低首恭敬道。 果然是那个男子,清漪又瞥了一眼放在石台之上的‘怀月本纪’,轻抿了一下粉唇,而后起身,唤来萧童,令其准备衣裳,并对秦公公道:“公公先回到皇上身边伺候着吧,本宫打点一下便来” 秦公公微笑低首领旨,一甩手中的白拂匆匆退出了‘凝雪宫’大门。 萧童望着秦公公消失的身影,秀眉拧紧,忙跟随清漪走进寝室,关上门走上前想询问什么,却听清漪道:“萧童,你可知晓怀月十六国中,可有一个冷国主?” 冷国主?萧童一愣,随即脸色有些难看,忙道:“小姐,莫非今日的‘贵客’是” 清漪点首,却不多言,更不想让自己在御花园‘子夜亭’中之事告知于她。 萧童一见清漪点首,神色竟带着几分紧张,而后才道:“小姐,十六国之中,惟有‘冷萧国’国主姓冷”,而后定了定神,又道:“据说,他是大漠战神,也是十六个诸侯国中唯一能与怀月国兵力相符的国家” 天下纷乱之时,国分十六家。惟有‘冷萧国’与‘古龙国’国力最为强大,后因‘纱衣美人’而挑起站端,历战三载有余,以至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但最终是‘古龙国’一统江山,雄霸天下,更是抱得美人归,奈何美人竟在三年后泣然长逝,从此,‘古龙国’便更名‘怀月’。 ‘江山易主,美人被夺’,清漪的心头终是有些明了为何那名男子在见自己第一眼时,竟是那样冷得发寒的眼神,毕竟国耻,并非能以历经数代而搁浅,想来在‘冷萧国’王室与子民的心中,这江山,该是他们的。 想到此处,清漪竟轻笑起来,让萧童给自己稍稍装扮,选了一件虽然素淡,但却略显身份的长裙换上,披了一件玄色长袍,对着镜子,轻点朱砂,微施脂粉,而后又在发鬓上添置了些一根金簪玉坠,便坐上车撵向‘御吣宫’的方向行去. 车撵缓缓行使,在路过鹅卵石铺路只时微微颠簸,暖风一阵轻拂,吹起幔帐,飘舞颤动,珠光琉璃闪烁其间,玎玲作响。 清漪坐在当中,额黛轻拧,鬓发如云,金钗宝坠相互辉映,眉宇间一点朱砂鲜红似火,娇如花,媚如阳,一身素洁纱衣点缀几株金丝牡丹绣,素手拈着一条雪白的丝帕,双眸静静凝视着那重兵把手的‘御吣宫’ 车撵停下,大殿前的秦公公忙跑下石阶,微福身,扶着清漪下车撵,而后在踏上汉白玉石阶之时,太后身旁的赵公公便抬首尖声传唱:“德妃娘娘驾到――” 清漪的秀眉轻动,清澈双眸转而瞥了一眼面无神色的赵公公,既而轻声一笑,那笑似有若无,温婉凝人,使得周遭的士兵个个心头一阵轻荡,就连秦公公也是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神色有些僵硬的赵公公。 站在清漪身后的萧童,抬眼瞥了一眼赵公公的神色,竟有些诧异的捕捉到赵公公眼中刹那而逝的复杂,一怔,却又来不及看清,便跟随着清漪的脚步踏进了大殿内。 ‘御吣宫’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内设亭台楼阁,壁雕九龙,空镂花雕,清漪刚踏入‘云霄殿’时,便被眼前的场景愣住。 房梁四壁,金碧辉煌,顶绘彩色图纹,金龙浮雕,四方各摆八座宝盆,每座都雕刻着一对相互缠绕的龙凤,而下方,还设一尊口含金珠的蟾蜍,殿堂四壁上,更是图绘着各种图腾,浮雕,另人目不暇接。 这便是帝王的寝宫,任何嫔妃都不得进入的地界,据说,这里的大殿共有三十三重,甚似天界。 萧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她睁大双眸错愕的望着这奢华得几乎不似人间的‘云霄殿’,双手不禁扯住了清漪的长袖,声音似惊叹,更是惊恐:“小小姐,这里就是皇上设宴的地方么?” 清漪轻笑,牵住她略带紧张的手,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秦公公,道:“诸位娘娘现在何处?” 秦公公低首,乌纱帽上的两缕灰色垂惠在摆动,恭敬道:“请娘娘随奴才去后花园”,说罢,一甩拂手,转身向偏殿走去。 清漪的双眸微微眯起,拉着萧童的手也略略紧了些,而后缓缓松开,双手扯着丝帕,迟疑半晌,便跟着秦公公的脚步走向了偏殿,不多时,就来到了一片青翠之色的后花园中。 清漪踏入花园之中,却已见皇后等人姹紫嫣红的立在一片翠绿杨柳树下,个个笑颜如花,惟独欧阳红玉脸色依旧苍白无血,只由宫女服侍着坐在石凳之上,静品清茶。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第439 萧童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淑妃暮慈,只见她一身华丽娟红,百般妖娆,发束金钗步摇,美得不可方物,相较之下,就连皇后也黯然失色少许。]: “小姐,我们要过去吗?”萧童有些担心的在清漪耳边轻声道,而后又望向了正在抚弄柳树枝条的上官婉儿,秀眉有些不舒服的拧起:“贤妃娘娘道是很沉得住气” 砒霜一事,贤妃与皇后已然各怀心思,相互猜疑,如今仇人相见,不仅不分外眼红,道是相处融洽至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萧童又瞥了一眼孤芳自赏的淑妃,秀眉拧得更紧了。 清漪望了一眼众人,却并不如萧童那般在意,嘴角抿笑,款款走上前,一见皇后便福身道:“臣妾参见皇后” 这一句‘臣妾参见皇后’,让各怀心思的众人顿时回了神,皇后不冷不热的一撇红唇,但声音却柔美:“原来是德妃,免礼,前些日子皇上才刚下了免除德妃的晨省跪拜之礼,本宫又岂能受得起这一句‘参见’?” 皇后言罢,众妃皆是一愣,坐于一旁的欧阳红玉的脸色更为苍白,她刚想起身劝戒皇后,却被一旁的青兰阻止,于是只能略带担忧的望着皇后,眸光之中满是不赞同。 清漪自然也听出了皇后言语之中的讽刺,但却轻柔一笑,眸光清澈见底,暗影浮动,温婉道:“皇上迁就臣妾,但臣妾却识得大体,又怎能当真见了皇后而不行礼?”,说完,敛下长睫,神色极似委屈。 清漪话音一落,上官婉儿却是掩嘴笑了起来,而欧阳红玉则是蓦地起身望向清漪,惟独暮慈与皇后半晌才回神,一个轻笑,而另一个则是脸色泛红,气恼的不行。 清漪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一听便另人明了,皇上下旨免除晨省跪拜之礼,但德妃在见到皇后之时依旧请了安,若如此做法是识得大体,那么皇后刚才的那番‘不领情’便是有失大体。 欧阳红玉见皇后脸色渐渐难看,再顾不得许多,赶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清漪的手,气息不稳的道:“德妃怎么才来,我等姐妹都等了好久”,说着,眸光流转,望向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既然德妃妹妹来了,我们就进去吧,莫让皇上和贵客久等了” 皇后忍气不语,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发束之上的凤冠步摇玎玲作响,而后转身走向了一座白玉小桥,向不远处,标着苍劲字体的‘子云亭’走去 众人见皇后傲然走开,顿觉无趣,上官婉儿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也稍稍收敛,而刚才拉着清漪手腕的欧阳红玉更是尴尬得涨红了脸,好在清漪安慰了一句:“为难姐姐了”,才得以解围,而暮慈,则是一幅事不关已的神色,于是一群人便也匆匆上了白玉桥 ‘子云亭’中,冷孤云一身黑色长袍,负手立于风中,冠束紫金双龙玉,面容俊美刚毅,眉宇之间带着冷清肃杀之气,垂于胸前的发丝在风中抖簌,给人一种孤独冷漠,而不敢接近的气息。 御昊轩则是带着几分懒散的坐在亭中品茶,一身明黄色龙袍在暖日之下闪烁其华,发束之上的金色玉冠及其垂落胸前的锦绸丝带更显俊美,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眸凝望着湖岸边垂落湖水之中的柳条,荡起丝丝涟漪。 而站于一旁抚着手中竹笛的御昊天则是一身白色长袍,半依在凉亭的石柱之上,抱胸而立,平静的面容似在思索,却又静默。 气氛,如斯诡异。 清漪待脚步踩上在‘子云亭’的石阶之时,一抹深幽的眸光从侧面来袭,让她的心不免一惊,脚步停滞。但那眸光也随即收回,而后便听到御昊天那温柔有礼的声音:“几位美貌的嫂嫂这才来,让本王好等” 此时,清漪的心头却又种说不出的滋味,美貌的嫂嫂,想来御昊风一是想借此讽刺自己,二是告诉她,他并非将她当做是嫂嫂,否则一个庄重温柔的三王爷,又何须当着自己兄长的面如此说法? 御昊轩品茶的手顿时僵了一下,似有所察的看向一群女眷,最终目光停落在站在清漪那一身素淡身上,浓眉一动,却没有说什么,而后看向皇后,语带温柔:“皇后怎么才来?” 皇后微笑,那一笑可谓是百般柔情,刚想依偎上前说两句话,却见御昊轩竟已起身,三两步跨到欧阳红玉与清漪的身前,看了清漪少许,而后,竟伸出手,握住了欧阳红玉略显冰凉的手,温柔道:“子辰的身子还是如此,都怪朕” 此言一出,诸多暧昧,皇后的俏脸顿时涨红,一身难堪。然欧阳红玉则是低首,苍白的面容上也显少许胭脂色,但却依旧苍白无力,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羞涩:“皇上” “哈哈哈”就在众妃心头泛滥妒醋之时,一声低沉的笑声传来,冷孤云一双冷眸子望向欧阳红玉与清漪此处,但目光竟落在清漪身上,薄唇轻抿,带着几分凉薄,道:“本国主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一个薄情之人,不想也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冷孤云的话音一落,清漪就不觉向后退了几步,想躲在欧阳红玉的身后,以躲避那冷得另自己发寒的眼神,但却无意瞥见身侧御昊风的那双带着几分嫉恨的眸光,深吸一口气,清漪微微点首,扯唇一笑。 “清漪今日的心情道是不错”御昊轩的声音突然冷冷的传来,清漪一怔,睁大双眸望向御昊轩,心头咯噔一下,他是在说自己吗? “爱妃的眼神是在责怪朕,今日才知晓爱妃的闺名吗?”御昊轩的话音中带着清漪听不出的起伏,但这句话却让清漪震住,闺名?难道萧童的小字是‘清漪’? 御昊轩见清漪低首不语,神色似若思索,素淡的身子略显零落,刚想再说什么,却听清漪那低柔的声音微微传来:“臣妾不敢” 生疏的四个字消失在嘴角,清漪抬首,却没有看御昊轩一眼,轻掩薄纱下,似能看到她微微失色的唇,一双灵透的眸子也带着几分落寂,停在了湖畔之上的柳稍之上。 那样委屈的神色另御昊轩的眉宇一动,竟咽下了下面想说的话,松开欧阳红玉的手,大掌轻握成拳,漠然转身,挡住了冷孤云探究的目光,俊美的面容带着冷清的笑意,低沉笑道:“只顾着跟朕的宫眷说话,道是冷落了冷国主,莫怪,来人,开宴” “奴才遵命”秦公公尖声唱道,然后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各怀心思的跟随皇帝走向‘子云亭’旁的‘新月殿’。 清漪在萧童的催促下回神,缓缓的跟着众人的脚步走向‘新月殿’却在殿前再次停住了脚步,抬首,望向那几个金色的大字,心跳乱了规律。 抿唇,素手紧揪着丝帕,却道:“萧童,告诉秦公公,就说我身体不是,不能陪宴了”,说罢,轻捂着心口,素手成拳,转身走回了‘子云亭’,眸光冷淡,但却决然 ‘新月殿’前,清漪伫立半晌,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子云亭’,萧童怔住,随后在瞥见大殿之上,皇上那双带怒的眸光,心下一骇,赶忙上前扯住清漪的长袖,言语结巴:“小小姐” 清漪脚步停滞,双眸微微转向萧童惧怕的方向,那十阶之上的明黄被暖阳寂静笼罩,但却散发着冷冽冰寒,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透过垂落的重重柳枝飞絮紧紧锁住她的身形。: 就是这样的眼神,清漪的双眸淡然清澈,却不得不微微眯起,嘴角不免扯出了一抹轻笑,何时,这个帝王居然连虚情假意都懒得表现了,今日竟在‘子云亭’如此给她难堪。 抿唇,一阵微风拂过,凌乱几缕发丝,清漪微微低首,素手轻抚垂落胸前的发丝,既而转身,这次,竟头也不回的走离‘新月殿’。 萧童被清漪的固执吓住,她忙提裙跟随,但心头却隐隐不安,刚才皇上的神色小姐明明看见了,但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明知龙颜不悦,却依旧反其道而行,如此,岂不是自找死路? “小姐,皇上他”萧童抿唇,下面的话咽回了腹中,此地是皇上的寝室,耳目众多,即使轻声言语也不能大意,于是她跑上清漪身前,小声道:“小姐,圣颜动怒” 然清漪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在听闻萧童如此说法,长袖一甩,素手背于身后,粉唇微抿:“萧童,你马上去查一查刑部上书的底细”,说到此处,清漪突然停住脚步,眸光微冷,轻道:“倘若他身家清白的话,那么就无中生有” 萧童这此被彻底怔住,一双水灵的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冷静的清漪,素手揪紧手中的丝帕,声音微颤:“小姐,皇上已经动怒了” 皇上已然动怒,如今他们的生死尚未定数,而她家小姐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还要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对付‘上官氏’,如此杯水抽薪,怕是会尸骨无存。 清漪深吸一口气,知道萧童这次不会那么听话的任由自己差遣,她转眸望着渐渐低首咬唇的萧童,不惜代价的冷声道:“仙儿,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的如月姐姐”,是为了如月的愿望,更是为了自己的自私。// 萧童一惊,眸子睁得更大,而后惶然的后退两步,樱唇微颤,一股浓烈的不安与不敢相信袭上心头,难道小姐已经知道她接近她的目的? “小姐,我”萧童一时语塞,身子不由得有些轻颤,然让她更为诧异的竟是清漪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却是轻描淡写的道:“倘若不想如月一辈子出不了冷宫,立刻就去调查上官忠,所有消息,丝毫不漏” 萧童的身形晃了晃,双眸望向清漪那双异常坚定的冷瞳,不知道为何,她竟毫无反抗的点了点首,而后在清漪松手之时,依旧跟随。 ‘新月殿’中,气氛凝重,冷孤云双眸时不时瞥向大殿外,冷笑道:“皇上,倘若下臣没有记错,这宴席,似乎少了一位” 此言一出,皇后这才惊觉萧童竟然未到,刚才她一时被皇上的冷落而忧伤自怜,竟忘却了要督导后宫,而今竟然在贵宾面前出了如此纰漏。 皇后神色紧张的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本想开口圆场,却见欧阳红玉也一脸心神不定的望向自己,秀眉轻揪,皇后这下当真是慌了阵脚,她微笑着对坐在自己身侧的上帝,轻柔道:“臣妾督导不严,皇上” 御昊轩轻抿薄唇,双眸转向皇后,然,就这一眼,却让皇后打好的腹稿全部变成了空白,心头翻滚着丝丝苦涩,不禁低首,紧揪丝帕。 “德妃身体不是,怕是难以陪宴,朕想冷国主不是如此计较之人吧?”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笑,俊美绝伦,但却冷若冰霜,一举杯,低沉道:“来,朕先敬国主一杯” 冷孤云双眸微微眯起,大手执着酒杯,一干而尽,大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可让那位德妃娘娘受了不少委屈,否则又何来身体不是?”,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冷眸一扫群芳,又道:“‘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皇上好福气,竟有如此的娇妻美妾环绕” 此言一出,御昊轩道是没有丝毫反应,独自饮酒,但坐于一旁的御昊风云淡风清的朗笑出声,他轻抚着手中的竹笛,道:“早闻冷萧国美女如云,冷国主又何须羡慕本王的皇兄,难道即使冷萧国佳人无数,却依旧无人入得了国主的眼?” 冷孤云扯笑,却并未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的深吸一口气,语气极淡,但却又含着几分认真,笑道:“红颜易老,知音难求,下臣所渴求的佳人,可非红颜” 言音落,宴席之上的众妃道是好奇了起来,知音非红颜,这道挺有趣,哪有男人不喜红颜只求知音的?更何况是眼下这位高高在上的英俊男子。 上官婉儿也起了几分兴趣,娇柔的伸出玉手抚了抚云鬓,轻柔巧笑道:“冷国主刚才的话道是有几分意思,本宫道是想听听何为‘知己非红颜’”,说完,轻掩而笑,双眸转向御昊轩,撒娇似的唤道:“皇上” 御昊轩目光清冷,但瞬间却温柔的对上官婉儿展露笑意,生硬的声音带着几分宠腻:“如若冷国主不介意,朕自然依着爱妃” 一句随意的话语,却含万般柔情一般,使得上官婉儿面颊一红,微微低首浅笑,而后竟抬首望向皇后,神色尊敬,但却语带珠玑:“皇后,您看呢?” 好一个下马威,欧阳红玉的素手微微成拳,但却别首不语,而皇后则是僵了一下,浓厚的脂粉下却依旧挡不住难堪的煞白,她气息不稳,但却又不敢轻言于表,只能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后,红唇一抿,生硬道:“随贤妃的意了” 这时,上官婉儿如同争斗赢胜一般,心花怒放,面色红润,然冷孤云却闲扯两句便做了回答,让她一时间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直到,门口的秦公公速速跑进大殿,通报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德妃娘娘旧疾复发,不能陪宴,娘娘让老奴来向皇上请罪,并道会在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 秦公公这般话一传,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更为僵硬,就连一直温和有礼的三王爷也敛下了笑颜,秦公公感受到了气氛凝固,他怯怯的抬首望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但这一眼却让他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御昊轩竟温和的笑着,但那双眸子却冷冽如霜,只见他忽而站起,薄唇扯出一个看似温柔却另人无法琢磨的弧度,低沉的笑起:“还是朕的德妃有心,朕都差点疏忽了冷国主乃是十六国中最富有盛名的才子” 然,冷孤云却轻扯薄唇,淡笑不语,俊美的容颜上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意,但这抹暖意却清晰的落入了御昊轩的冷瞳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第440 ‘凝雪宫’朝恩殿之上,清漪款步走下石阶,依旧坐在了那海棠书下,手执‘怀月本纪’,但却乱无章法的翻着,一字一句均未看尽。 萧童一身便服,匆匆走向清漪,神色紧张,素手紧揪袖中丝帕,杏眼盼顾左右,语带轻颤:“小姐,此时出发,怕是不合适宜” 此时皇上正在气头上,小姐却派她出宫,若是再次惹恼圣颜,怕是当真性命难保。 清漪轻叹一声,将书放下,伸手揉了揉额头,但却毫不在意的道:“武门口官差询问之时,你就说是去将军府探望大夫人,本宫身体不是,由你代劳便好” 萧童睁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昨日老爷来派人传话说大夫人病重,今日小姐竟然 “小姐,可是皇上不会怀疑么?‘御吣宫’一事皇上的确给了小姐难堪,但是小姐这么做是否有失妥当?”萧童心思缜密,事事分析透彻。 清漪轻笑,抬首望了一眼不远处翠绿的景色,素手抚着胸前的长发,丝丝环绕指尖,神色若有所思,但随后却道:“萧童,你此次出宫必要先去将军府一趟,想来父亲与兄长必然会对我这些日子所做所为怀有芥蒂,你当知道怎么做” 萧童低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想起清漪在‘新月殿’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之时,心里却坚定了一些,轻咬下唇,而后点首道:“小姐,奴婢明白,奴婢定当不负小姐重托。”,而后便接过宫女收拾的一些东西踏出了‘凝雪宫’ 萧童一走,清漪却沉思起来,她凝望着头顶上的那朵朵含苞待放的海棠,双眸轻轻闭上,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感觉到自己心头那原本坚持的东西渐渐被拧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御昊轩,当初的你,今时的她,是否依旧如此 缓缓睁开双眸,却当真看到了一身素洁单薄长衫的如月,她面色略带苍白,神色窘迫,带却带着几分坚定的望着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却含着点点不安,但却依旧没有停下向她走来的脚步。// 清漪起身,却没有迎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如月略带喘吁的跑到她身前,眉眼之间带着淡然却又深郁的忧愁,声音温婉,但却带着急切,青葱玉手拉住清漪的手腕:“萧童” 仅仅两个字,但如月仿佛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唤出一般,她神色不安,欲言又止,但是清漪却已经了然她想说什么,轻抿笑,回握她温暖的手,道:“进殿再说吧” 如月仓促之间四下观望了一下,而后微微点首,提裙踏进大殿之上,跟随清漪进了偏殿的一间房内。 这间房平时无人居住,在清漪未进宫之时据说曾是某未已逝故太妃所设的佛堂,只是现在佛像依旧完好,香火却断了多时,清漪平日里也曾未踏进过。 佛陀神灵,信则有,不心则无,然对于清漪这个异世漂浮的一抹幽魂来说,信与不信,这些东西都已是存在,六道轮回,生死契定本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因而她宁愿躲在看不见神灵的地方。 如月进殿观望着四周,而后站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似在祈祷什么,而后才缓缓垂下手,紧揪着袖中的丝帕,双眸不安的望向清漪,几次欲要言语却又抿唇低首。 “如月有事跟我说?”清漪望着眼前高大的金色佛像,眸光中却暗淡无色,她缓缓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前,素手抹去了那一层灰尘,无声叹息。 如月见清漪如此冷淡,心头有些微微安定,但却又不免慌张的道:“萧童,你”,你字说到唇边,下面的话依旧被咽下,反复数次之后,如月才鼓起勇气,敛下长睫,道:“萧童,告诉我,你是否爱上了昊轩?” 清漪的手微微一颤,蓦地回首望向如月,而如月被清漪冷漠的目光一扫,顿时后退了两步,但却依旧紧揪双手,不死心的说道:“萧童,你该不会” “不会”突然,清漪冷清的道,既而走向门边,头不也回的道:“若是你是为此事而来,大可不必”,说罢,打开门,踏步离去 偏殿佛堂内,如月愣愣的望着清漪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片刻失神,口中呢喃道:“没有吗那为何昊轩都不再去看我了” ‘朝恩殿’前,春日暖阳,柳絮飞舞,清漪身形立定,似有些站不稳,藏于袖中的素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双眸微微眯起,锁住那站在海棠树下的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心头纠结翻腾,但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滋味。 宴席已散,还是中途离席?然,此次前来是虚情假意还是下旨治罪?亦或是发现了如月的行踪,追随到此 步下石阶,清漪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如赴薄冰,她一步步走向御昊轩,却不又不敢过于靠近,只是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站着,但目光,却凝视着他的背影。 “清漪为何止步了?”虽未回首,但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却缓缓传来,让清漪的脚步不禁后退了一步,甚至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许说清漪的反常被御昊轩察觉,他微微转身,金玉紫墨冠上在暖日的照耀下显得冷硬,垂落胸前又被微风吹拂的明黄丝带却更添俊美,而望向她的眼神更是似温柔,似冷漠,更似试探。 清漪轻笑,然那笑却让御昊轩眯起了双眼,清漪的笑带着几分自嘲,而又含有几分苦涩,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只见她缓缓的低首,转身,不再看他,声如飘渺:“皇上允准臣妾靠近吗?”,就算靠近,又有什么用 御昊轩一怔,沉如黑夜的眸光带着探究之色,而后大步走向清漪,温柔笑着,伸手拨开了清漪额前的发丝,语带宠溺的道:“清漪见到朕都不开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让清漪的心头发颤。 长睫颤动,渐渐抬起,望向御昊轩那如潭水一般的眼眸,久而,竟如自语的呢喃一句:“皇上真心对过清漪吗?” 御昊轩抚发的动作顿时僵住,俊容上那温柔的笑意也渐渐消退,仿若再难维持,清漪的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蓦地后退了一步,但御昊轩却环住了清漪的腰身,大手紧紧叩住,微微低首,温暖的气息与清漪相闻,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情绪:“那清漪呢,清漪对朕又有几分真心?” 抿唇,清漪却苦笑起来,原来试探这个男子当真如此困难,她原本以为她已有就成胜算,但此刻看来却是一败涂地,眸光清澈,但却掺含忧伤,转而看向御昊轩那另人琢磨不透的眸子,轻启唇,“清漪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唇却被覆住,一抹刺痛来袭,而后,便闻御昊轩略带起伏的声音:“清漪,记住你今日的话 海棠树下,两人相依偎,心隔城墙,却似沉醉 清漪凝望御昊轩的双眸,却依旧寻不得半点蛛丝马迹,温婉一笑,但却不言不语,素手抚上他的面容,眸光微微暗淡,而后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叹息。 御昊轩轻搂清漪的腰身,双眸幽然望向远处,但却不知在看什么,少许,眸光回转到怀中人儿的身上,满含宠溺的抚着清漪长垂青丝,冰冷的薄唇印在那一点朱砂的额头之上。 微风冷清,朝恩殿旁,一明素洁长裙的女子紧揪丝帕,娇躯颤抖的躲在暗角,不贝齿紧咬上下唇,掺出丝丝血迹,转首,紧闭双眸,但却无法阻止内心的巨痛,身滑落,轻声哽咽。 她的昊轩,她的清漪,他们怎能如此 忽而,如月渐渐止住哭泣,想到了御昊轩前些日子的承诺,抿唇,微颤的身子走回偏殿佛堂,她该相信他,至少这三年,他每个月圆之夜都会静守冷宫,与她遥遥相望 想到曾经过往,如月心头的芥蒂稍稍减少,暮氏乃木氏的仇敌,昊轩曾答应过自己要除去暮氏为木氏昭雪,昊轩从来都不曾骗过自己,而今他又不知萧童真实身份,必然只是逢场作戏。 如月蹲坐在佛堂之内,望着那数丈之高的金身佛像,心头渐渐安定,而后跪拜佛堂前,双手合十,却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寝室内,清漪在桌台之上铺上宣纸,轻拢长袖为御昊轩磨墨,眸光却一直凝睇身旁人,抿唇含羞,取下一支毛笔递与他,依偎而坐,耳语轻柔,道:“听说皇上精通音律,可是臣妾却从未有福耳闻” 御昊轩轻笑,转而望向清漪那一脸期待,倾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低沉的声音满含宠溺:“清漪想听什么?”,说着,敛下笑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竟执笔在宣纸上写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清漪望着那宣纸上的有力的黑色字体,眸光一闪,素手轻轻一握,但却轻笑起来,佯装气恼的道:“皇上想起故人了?”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想必是在写如月吧,清漪心头的郁结似乎有些松动,如月,身为帝王或许有太多无奈,但他并未负心于你,身在皇宫红墙绿瓦之中,得此夫君,已是三生有幸 御昊轩转首望着清漪的神情,那双深如夜色的眸子似要将她看得透彻一般,然,在清漪察觉之时,他却转首望着自己写下的字迹,仿若沉入了某种难解的沉思 许久,直到耳边琴音扰乱思绪,御昊轩才缓缓回神,却见清漪已经坐在了前殿的琴旁,素手轻拨弦,似哀似怨的琴音徐徐传来 清漪指按琴弦,半敛双眸,长睫微微颤动,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浮流动,启唇轻唱: 你走时霜叶正红,落叶飘在空中。 你走后我收集着落叶,每片里有我的相思重重。 当大雪纷飞的冬季,我的心也不曾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从此辜负了秋月春风,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经过了多少风霜,经过了多少盼望,我们终于相对。 我怎能不感激上苍,结束了流浪和飘荡。 我愿用最深情的爱,抚平你所有的沧桑,收拾你所有的悲伤,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听清漪唱到此处,御昊轩的神色陡然一凛,大手瞬间握成拳,霍然起身,而那桌台之上的砚台墨汁竟啪的一声掉落地上,黑色的墨汁沾染了明黄色的龙袍,一点点慢慢扩散,化为晕圈。 清漪指上的琴弦随声而断,砰的一声划破指尖,沾染着血迹垂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冷风浮动,微微颤动。 清漪望着指尖的那一抹猩红,但却觉得心头微微刺痛,素手抚上了衣襟,轻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裳,而后起身,抬首望着御昊轩那凝重冷冽的神色,走上前,却见他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肩而过。 成功了么?清漪背对着大殿门口,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走,而后是那从风中传来的只字片语:“朕还有事,不陪爱妃了” 有事?清漪眼中的晶莹液体似再隐忍不住的落下,素手渐渐成拳,手中的丝帕已成嫣红,他去冷宫了,因为她刚才那首歌,冷笑,却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伸手轻抚,她为何而哭? “萧童”大殿前出现了一个消瘦娇小的身影,那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的不安。 清漪并未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道:“还不快回冷宫,皇上已经去找你了。”,说罢,举步踏进寝室,反手关门,将自己的身子依靠在门上,闭上双眸。 如月听了清漪的话甚是诧异,但在回神之时才愕然清醒,欣喜与悲伤在心头难解难分,握住丝帕的手却微微颤抖,抿唇,眸含泪光,轻颤的声音低声道:“萧童谢谢”,而后转身,提裙向‘凝雪宫’外的那条小路上跑去 寝室内,清漪依在门上,双眸微微睁开,望着桌台之上,那散落满地的纸张与黑色墨迹,微步上前,望着那被墨水污损的有力字体,心头如窒息一般沉闷,巨痛难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素手轻颤,执起那张纸,而后转身扔进了火炉之中,一阵火焰飘起,渐渐化成飞灰,片片焰红飞舞,最后只剩下一室的烟雾。 心动了,是么?清漪紧揪着心口的衣裳,狠狠的锤了自己一拳,而后泪光婆娑,痛极反笑,没想到自己一个如此绝情自私的人,竟也会喜欢上一个无情且琢磨不透的帝王,竟也会嫉妒自己的前生。 呵清漪转身环顾房间的陈设,最后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床榻之上,指尖摩挲他曾入睡的地方,那种翻滚的刺痛如同穿透掌心直射心里。 如月,留住他,就看你了 清漪紧闭双眸,疲倦的依偎在床沿,望着手指上凝固的血迹,嘴角却扯起了一抹空灵的浅笑,她原本就没有机会做一个好人,如今却又要坏得人神共愤,素手抓起了床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坏得天诛地灭吧 可是,眼角却依旧淌下一滴泪珠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第441 如月提裙飞奔,素洁的长裙在风中飞扬,青丝略有散落,但却更显美丽,她穿过清漪为她寻找到的那条僻静无人的小道,一路迈进冷宫,最后停留在那抹明黄色身影的背后。[ 泪,落下,如月望着那个似乎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的背影,而后冲上前,抱住了御昊轩的后背,在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之时,泪却更加涌现。 “昊轩”如月哽咽,一头编好的髻发垂落下来,宛若三千青丝缠绕在那明黄色的龙袍上,如此分明却又相得益彰,仿佛她本因他而生一般。 御昊轩缓缓转首凝望着如月那张绝色,但却又带着几分苍白的娇颜,眼中闪过许多复杂情绪,但最终却是将她搂在怀中。 “月儿”低沉的声音轻呢,带着几分沙哑,冰冷的薄唇在她的额间亲吻,心头的那抹扯痛竟又如此的清晰,“月儿,朕” “不要说”如月忙抬手捂住御昊轩的唇,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那张一如昔日的俊颜,轻轻摇头:“罪妾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在乎,罪妾只想要皇上,只想看见皇上” 在踏进这后宫的第一日起,她就沦陷在眼前这个帝王的深眸里,她保存着所有的纯真与美好,即使被废黜也始终如一,只因他曾对自己说:月儿,朕喜爱你的单纯。 可是入冷宫三年,她等得绝望了,她知道她再单纯也抵不过那后宫中每年增长的姹紫嫣红,可是她爱他,为此,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元,寻求转天轮回之术,只要还能见到他,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还有不要再受三年前那噬心的断恩之痛 三年前―― “皇上,臣妾的叔父是何等的忠诚,断然不会卖国求荣,皇上”如月哭花了娇颜,跪在地上扯着帝王的袍角,青葱玉手占满了血痕,但却依旧不死心。|: “皇上,木氏谋反罪证确凿,贵妃娘娘身为木氏长女,理当废弃冷宫,黜去妃位,终身不得孕育皇嗣”皇后欧阳萧玉满脸冷清,高贵之色尽显,凤眼冷凝跪在皇上身边的如月,狠不得将她那只扯着皇上袍角的手给砍下来。 淑妃站在一旁,却是低首不语,娇美的面容在见到如月那双血迹斑斑的素手之时,面色就变得苍白,她后退两步,想说什么,但却被皇后瞪了一眼,稍后只称身体不是而匆匆离去。 欧阳红玉抿唇,白皙的手指绞着丝帕,在瞥见皇后的咄咄逼人之时,心生不忍,于是上前扶起如月,打圆场的道:“木氏一族已然受到我怀月法律的惩处,但木贵妃无论如何也是皇上的正妻,若当真要废黜,也该留下一子半女,这不仅是我怀月的血脉,更是木氏唯一的延续” “够了,充容,你身为九嫔,竟然帮一个罪妃说话,看来本宫是没有看管好这个后宫”皇后气愤难当,她踱步至太后身后,轻扯太后的衣襟,眼神闪烁不定,而后又道:“我怀月乃泱泱大国,自太祖一统天下以来,国泰民安,而如竟出了木氏这等判国贼子,然若不除,让十六国的诸侯怎么看皇上?” 太后点首,甚觉有理,但皇帝的脸色却冷得另人发寒,如月不住哭求,不住喊冤,但这一声声带着沙哑的哀求却已让众妃都厌烦,上官婉儿上前两步,却不说什么,面色像是给如月求情,却又畏惧皇后的冷颜。 稍许,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之时,竟听那帝王冰冷的道:“来人,木氏如月罪犯滔天,而今又扰乱视听,给朕来下去,废黜妃位,打入冷宫,另赏赐‘藏红花’一碗” 冷冽决然的声音充斥整个‘如月宫’,冰冷的将一切幻想破灭,而后,两名年长的宫女将哭喊的如月拖了出去,扔进了冷宫的杂草之中,端来一碗‘藏红花’,撬开她的牙齿硬灌了下去 如月闭上眼,泪却止不住,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如梗在喉。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怀上皇嗣,而御昊轩也不可能让一个单纯得连为自己辩驳都无法的女人为他生下怀月第一皇子,他的孩子,需要一个聪慧到极至的女人来生。 可是他却一直都未能寻得这样的女子,而后宫的所有嫔妃也没有一个人能幸而得胎,只因侍寝前后,都要服下秦公公送至的汤药,至此四年有余,依故如此。 原本,如月以为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起码够格,毕竟他们聪慧无双,但却没有想到至今都没有动静,而两人也为了这玄虚的贵妃之位争抢多年,但是御昊轩却对他们二人平等看待,没有偏袒任何一个。 如月依偎在御昊轩怀中,娇柔的身子依旧微微颤抖,她紧握住御昊轩伸来的手,仿佛那便是足以支撑这些年来的理由,十指相扣,天荒地老相随左右。 “皇上,罪妾想回到您身边”如月咬着下唇,思绪良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她转首望着御昊轩,双手更加的握紧他的手:“皇上,如月不要再等了,如月害怕” 害怕他这三年来的改变,害怕萧童的出现对他的影响,她知道这三年来他都始终如一,可是萧童才出现短短一月,他竟忘记来看她 御昊轩望着如月的不安,想抚平,但却不知该如何去抚平,他眸光复杂,仿佛当初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渐渐瓦解,内心的那份她离去的空缺也正在被某种东西慢慢填满,而他却无力去拒绝。 心一颤,御昊轩的神色有些难看,他猛的将如月紧扣在怀中,坚定切狠决的话语顿时吐出,像是在让她放心,更是在坚定自己:“月儿,朕很快就可以接你出宫,很快待朕让暮氏与欧阳氏反目之时,便是还你清白之日” 听着御昊轩的话,如月心头一阵难以言语的揪疼,她的皇上是不会骗她的,正如她当年刚入冷宫之时,他夜探冷宫对她说的:“月儿,相信朕,相信朕的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如月的心头的忐忑渐渐平复下来,抿了抿唇,满含深情的道:“如月相信,相信皇上” ‘凝雪宫’中,清漪铺纸于案,轻点墨汁,娟秀的字体挥洒而下: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而纠结流离 黄昏,夕阳满天,云染红霞。将整个‘凝雪宫’朝恩殿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朱红。 清漪身着玄色长袍,久立殿前,凝望天边朱血,藏于袖中的素手紧握成拳,冷风吹拂,青丝垂落腰际,面上轻纱飘起,双眸微眯,转而向宫门望去,只见一抹褐色身影匆匆而至。 太后身边的太监赵传低首跑来,一见清漪便跪于殿前,恭敬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太后有旨,请德妃娘娘立刻前往‘坤宁宫’议事” 清漪的秀眉一动,却未问原由,而后回寝室换了件衣裳,唤了一个名为青容的宫女为自己稍做打扮,而后便上了车撵,向‘坤宁宫’缓缓驶去。 车轮在青石小道上碾过,偶尔在鹅软石铺设的花园走道之上颠簸两下,坐于车内,被白纱遮住身形的清漪轻拧娥黛,发鬓之上的琉璃玉坠轻声作响,耳边的珍珠悬晃。 少顷,清漪轻声道:“赵公公不是说太急昭么?怎么车撵行得如此之慢?”,说罢,脸色顿显倦意,太后召见?怕是赵公公为其主而摆下的棋局,抿唇,微微瞌上双眸,若当真是如此,她道是乐意奉陪上官婉儿来演这出戏。 赵公公面容一僵,尖锐的声音顿时更显低沉,道:“回德妃娘娘的话,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故而可慢行” “是吗?”清漪一笑,那声音隐含着点点不可察觉但却又能轻易感受的疲倦,素手轻扰帘纱,望着一眼御花园逐渐开放的百花,忽而叫停,在赵传惊诧疑惑之际,却道:“柳枝清秀宜人,麻烦赵公公去帮本宫折一枝来” 赵传拧起眉宇,双眸扫了一眼清漪凝望湖边柳树的神色,踌躇之下只是恭敬道:“娘娘,奴才怕太后久等。” “久等?”清漪秀眉一挑,冷笑着回转目光望向赵传,“赵公公刚才不是说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吗?此刻又何来的久等?” 赵公公脸色顿变,他深知眼前这个主子是何等人物,在初遇之时的‘玉簪’之事后,他便更为小心,惟恐露了马脚,但却没有想到她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思绪半晌,赵公公点首领了清漪的旨意,小跑到湖畔,折下了一条青柳,匆匆而来,双手奉给清漪。 清漪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拈在手中笑道:“可以出发了”,赵公公点首,伸手一挥,示意车撵前进。 清漪望着手中的柳枝,心头渐渐泛起了蚀骨之寒,玉指轻抚着那碧翠如玉的修长柳叶,清澈的双眸显露不舍的神情,但随即被闭上双眸,嘴角扯笑,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成祸害。 蓦地睁开双眸,隔着轻纱扫了一眼赵传那精瘦的身影,狠决之中又露出了少许惋惜之色 待清漪到达‘坤宁宫’之时,大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宫妃,清漪眸光一扫,大略估计了一下,这个皇宫之中的嫔妃大多数都已到齐,而皇后与其他排得上地位的工妃早以入座,纷纷讨论着什么。 赵传走到大殿前,立于左侧,尖声唱道:“德妃娘娘到――” 一时间,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众人纷纷列队,出却四妃以上的嫔妃,包括欧阳红玉都跪地请安:“贱妾参见德妃娘娘,愿祝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轻笑,手执柳枝走向大殿,穿过众人来到欧阳红玉身前,低首将其扶起,笑道:“姐姐可是皇上心头上的人物,如今若是因给妹妹请安而有个三病两痛,磕磕碰碰,那皇上岂不要责怪萧童了?” 说着,轻笑起来,那手中的柳枝塞到欧阳红玉手中,又道:“这是赵公公送给妹妹的,说是民间风俗中,柳枝能去鬼邪,姐姐身体久治不愈,也算是去去晦气”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一愣,而欧阳红玉与之上官婉儿的脸色更是以难看来形容,然,站立在大殿之外的赵传更是错愕震惊,稍许,只听皇后半是嫉妒半是严肃的道:“想来皇上的临幸道是比不上德妃妹妹的柳枝有用,哼” 此刻,大殿之上均是抽气声,众妃个个低首不敢言语,而太后的脸色也顿时凝重,欧阳红玉更是不知该如何圆场,但却不想清漪竟是恍然的回首望向皇后,口气无辜而纯真:“皇后是这么评价皇上的么?” 一时间,原本低首不敢言语的人竟全都掩唇低笑起来,竟连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也不禁撇唇,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急转,皇后脸色亦红亦白,那神色好似恨不得上前给清漪一巴掌一般。 但清漪那双眼眸却清澈无比,似如纯真孩童一般,让众人不得不将眸全部转向皇后,而后还是太后厉声道:“皇后,你身为国母,言语竟如此不知轻重” 众人一惊,而皇后的脸色也是更为难看,欧阳红玉忙上前打圆场,道:“太后息怒,今日我等前来‘坤宁宫’乃是有要是商量,因而还请各位娘娘少安毋躁” 不愧为御昊轩最得心的嫔妃,清漪敛下眼睫,随即转向太后,略带撒娇的扯住太后的朝服,低声道:“充容姐姐说的是,看来是萧童让皇后娘娘误会什么了,都怪萧童一时心直口快” 太后感受到了清漪的忐忑,心头的怒气也有所平息,持佛珠的手覆上清漪冰凉的素手,安慰道:“此事与雪儿无关,道是皇后失了庄仪”,说罢,瞥了一眼面色极为难看的皇后,眼中甚是不满。 欧阳红玉不再言语,上官婉儿的脸色也略论暗淡,在心头大骂起萧童这个妖精装模做样的本事,但却又无法揭穿,一时之间只能紧咬贝齿,愤愤然的轻扯丝帕。 众人进入内殿之后,太后也不拐弯抹角,三言两语将此次召见众人的目的言明,原来今夜皇上要在‘金銮殿’大宴群臣,为冷萧国国主接风,冷萧国是以‘美人’、‘歌舞’久居十六国之首,据说冷萧国境内,凡是女子便一定能歌善舞,且个个美貌倾城。 而冷国主此次前来,也带着十二名美艳舞姬与歌姬,更将冷萧国年满十六岁的小郡主倾城来至怀月,打算在宴会之上献给皇上。 听闻这个消息,众妃个个神色黯然,惟独清漪神色如故,因为清漪深知这三十几位嫔妃之中,有大部分入宫半载依旧未能得幸侍寝,如今又有小郡主嫁进皇宫,如何能不黯然? ‘坤宁宫’离去之时,天色已暗,众妃各自回殿打扮,清漪与上官婉、欧阳红玉同行,路途之中也只是相互言语两句,并未谈起今日的不快,三人各怀心思,而后在御花园处分道回宫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第442 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皇后已经将今日晚宴的朝服、首饰等赏赐分配了下去,而身为帝都第一才女,位居四妃的萧童也分得了不少宝贝,并且在清漪在未来得及一一笑纳之时,太后的赏赐也接踵而来。 看了这些赏赐,清漪心头也明白太后今日要她在宴会之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毕竟这冷萧国的小郡主倾城在传闻之中可无所不能,更是美貌无双,太后担心怀月今夜会献丑。 嘴角抿笑,清漪看着赵公公送来的数样珠宝与乐器,伸手拿起一柄玉如意看了看,状似无心的笑道:“美人如玉,只是可惜这玉再美终究不如人”,说着,毫不爱惜的扔进了托盘里,转身望向那几架古筝与琵琶。 赵传心神一抖,就连身体也轻颤了一下,他紧抿乌唇,低首不语,心头像是有时间东西就被要挖出一般,他稍稍抬首瞥了一眼清漪,但却发现她专注于乐器,心下不免一松。 这个女人,貌似纯真,但却能感受到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霸之气与冷冽,但若说她心机叵测的话,她那双眸子却又异常的清澈,如同丝毫不染杂质的溪水,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其实在‘玉簪’之事发生后,他便多次想下手试探这个与传说中差异甚大的德妃,但是却次次不得手,反而三番五次被陷害利用,就如同这次‘折柳’之事,其实他如此慢行只为试探她是否如常人那般肤浅急噪,但却不想自己竟被反将一军。 想到此处,赵传藏于袖中的大手渐渐握成拳头,暗运内功,移步试探,但却没有想到在接近清漪之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任何内力与杀气,只有一抹淡然的暗香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如同她这个人一般另人难以琢磨。 浓眉一拧,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只见清漪似察觉了什么一般,回首望向他,赵传一惊,刚想找借口敷衍,却见清漪竟拿出丝帕在他额头上擦拭了两下,轻若浮尘的声音另人听得不真切:“怎么出了这么汗” 亲昵的动作让赵传顿时僵住,他双眼睁大的望着眼前这个轻掩面纱的白衣女子,错愕的说不出话,然,却见清漪眸光清澈的凝视着他的双眼,忽而道:“赵公公仪情于贤妃,是么?” 一句话,似同五雷轰顶,震得赵公公几乎站不稳,但此刻清漪却轻笑起来,那笑轻若无声却冷清如霜,犀利似箭,温柔的声音风悠然恬静,但在他耳中却如同鬼魅,在他的心头肆虐 清漪望着赵公公的神色,心头对当初的疑惑已有八分肯定,敛下笑意,伸手拿起了几颗太后赏赐的珍珠,眉眼之间却是一片淡然,好似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麻烦公公走一趟了,太后赏赐本宫,本宫自然是谢恩接受,不过”清漪微微眯起双眸,将手中的珍珠握在掌中,随后递至赵公公面前,笑道:“这颗珍珠一看便知是极品,你就带我送给贤妃姐姐吧” 赵公公被清漪揭穿心事,心魂未定,迟迟不愿接下那颗珍珠,于是低首想借口推脱,却又想起方才自己已有把柄掌握在清漪的手中,一时恼然懊悔不已,只要伸手接过,道:“奴才遵命” 清漪轻笑,眼中闪烁着另人看不懂的光芒,只见赵公公的手伸上前,而清漪的手中的珍珠顿时化作白色粉末从指缝中细细落下,如同沙漏一般。 赵公公愕然,却听清漪道:“这个给贤妃姐姐补补身子吧,据说珍珠粉可以安神呢”,说着,嘴角扯起一抹冷然的轻笑,眸光流转,望着剩下的那几颗珍珠,道:“还有两颗,可不好分哪” 赵公公的从‘凝雪宫’出来之时,几乎可以说是惊魂不定,他匆匆奔回‘坤宁宫’,未在途中做丝毫停留,心头的那阵恍然与惊恐另他几乎无法思考,而手中进捏的珍珠粉也在路上洒落了大半 晚宴将至,清漪沐浴更衣,只着一件薄纱抹胸坐在镜前梳妆,摘除面纱之后的自己,那张白皙而脂粉未施的面容更显娇嫩,却也狰狞,冰凉的指尖抚过那早已愈合的斜长伤口,心猛的被拧了一下。 一张绝色的面容上被划了一道这样的伤疤,是何等的残忍,古代女子最讲究其容貌与才情,而萧童原本该是双全的女子,如今竟落得毁容自杀的下场,而身为寄居宿主的她,却至今还未找到这伤疤的来源。 轻声叹息,素手执起案前的毛笔,轻撒娥黛,望着镜中那素洁如雪莲的女子,清澈的眸光中闪烁着一点湿意,眉宇之间的那抹不知为何而生长的花愈发妖艳,且依旧带着点点刺痛。 清漪拧眉,也不在去管它,拿起一片朱丹在粉唇上轻抿,点上朱砂,在眉宇间细细描绘,而后才重新掩上面纱,传其他几名宫女前来更上朝服,整理云鬓,杂指甲上涂抹上了粉色精油 半柱香后,清漪扫视了一下大殿内的各种乐器,却一样未取,而是将数日之前,三王爷御昊风留在寝室之中的那支竹笛取来,素手轻抚着那细细雕刻的纹路,而后藏在袖中. 竹叶笙萧,今夜,又将是一番势不可免的较量 吉时到,清漪上了车撵,但却见萧童风尘仆仆的赶回,一身疲累,清漪忙下车撵,询问调查情况,却见萧童一脸憨笑,轻拍着身上的包袱,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奴婢这趟出宫十分顺利,也照小姐的意思一一行事了” 清漪点首,她相信萧童有这份天赋,但却叹息道:“萧童,你回来迟了,否则道是可以跟我一起去参加冷萧国主接风的宴席”,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若有萧童相助,会更轻松一些。 萧童一听,忙欣喜道:“奴婢马上就去清晰换衣裳,这一路行来,奴婢在外听到许多关于冷倾城小郡主的传闻,奴婢可真想开开眼界,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清漪的秀眉轻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未再说什么,而是点首,在宫女的掺扶下上了车撵,缓缓向‘金銮殿’驶去,但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着萧童的那句话:‘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十六国的绝色天仙?清漪略带沉思的凝望着天空中那轮异常皎洁的清漪,手指静静的敲着红木,陷入了深思 轻纱浮影流动,处处似霓红,一轮清漪当空,暗香隐其中 ‘金銮殿’外,一片喧哗,朝臣已纷纷前来入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只有欧阳父子独坐一旁饮茶,偶尔有几人上前参拜,却也只是寒暄两句。] 不多时,众宫女纷纷入列,打点宴席,御厨房布菜、上酒,御前侍卫数百人列队站岗,朝臣也纷纷按续位入坐,满朝数百名官员,文武皆全,‘金銮殿’之上,场面辉弘。 暮将军父子与刑部尚书上官忠为最后到场,其三人一路走来笑言不断,其场面甚融洽,入殿之后更是相对而坐,上官忠向暮将军请茶,其亲密恭敬之态不言于表,引得旁人侧目。 自贤妃下毒之事后,上官忠就对暮铁云父子如神佛供奉,不仅将金银珠宝全往将军府送,还三天两头登门拜访,大赞德妃萧童其行德,声称其女上官婉儿心思单纯,以后在宫中也要多托照顾。 暮铁云对上官忠的行经,其实早已厌烦,但目前也身居孤立,拉龙他做后垫也好,但上官婉儿是何等角色暮氏父子又怎会不知晓? 当年木氏血案,惟独上官氏未参加,而幕后提点者正是上官婉儿,暮铁云至今还记得探子回报之时,上官婉儿对上官忠说的那句话:“父亲傻么?事情既已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我上官家不参与,他木将军也逃不过满门抄斩,既然如此,我上官家何必要赴这趟浑水?” 当时上官婉儿拉了上官忠一把,让其在这官场之上少了一个把柄,由此可见贤妃此人心机不是旁人所能比拟,甚至是皇上最看中的充容欧阳红玉也不是其对手,否则历经一年,欧阳红玉也不会丝毫不损上官婉儿半根头发。\\ 思绪间,殿堂之外突然一阵骚动,百官纷纷起身观望,只见皇后身边的李公公手执拂尘,一身寒气的踏进大殿,立于门旁,尖声唱道:“皇后娘娘、充容娘娘驾到――” 而后只见皇后一身凤袍金冠,满身华贵之气的踏进‘金銮殿’大门,四周八名宫女低首跟进,宛若众星捧月,然皇后那张娇美的面容更是笑颜如花,面对朝臣的叩拜微微点首,尽显母仪天下之姿。: 不多时,皇后入坐凤椅,贤妃、淑妃与其清漪也先后踏进大殿,与群臣致意,各自坐排序好的位置上,相互闲聊几句后,便各自掩态饮茶。 清漪坐在暮慈对面,姗姗来迟的萧童一路进殿,便向暮铁云及墓海容一一见礼,又给暮慈请安,许是因为今夜是皇家盛宴,因而平日里谨严慎行的三人都挂起了温吞的笑意,虽三人各怀心思,却没有加以刁难。 萧童一身绿色宫女服饰,款款走向清漪,一双杏眼纯真可人,再看见清漪之时意下识的眨了两下,而后微笑着站到清漪身后,微微低身,耳语道:“小姐,看来上官忠道是很奉承将军与公子”,并且淑妃近段时间也沉寂的不正常。 清漪微微点首,嘴角扯笑,素手轻抚过案前的茶碗,双睫煽动,却未说什么,而后转向自己身侧的上官婉儿,柔声道:“贤妃姐姐今日准备了什么节目?” 上官婉儿先是一怔,而后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自信可见一斑,她巧笑道:“也没什么,道是妹妹不能污了这被喻为帝都第一才女的圣名才是”,说着,轻拈丝帕掩唇笑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神情。 萧童听了上官婉儿的话不禁有些恼火,但清漪却伸手阻止,敛下长睫,叹息道:“是么,若是如此,妹妹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言语间满是愁苦,仿佛极为紧张。 清漪此言一出,上官婉儿与欧阳红玉皆是一愣,就连皇后的眉头都动了一下,但三人都不露声色,惟独暮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清漪,眼眸中有震惊也有责难,仿佛清漪不该说这话一般。 清漪微微抬首,一见暮慈的眼神,忙装作镇静的样子,但其神色却入了众人的眼中。 上官婉儿的心头不禁掀起了丝丝喜悦,她藏于锦袍长袖中的玉手微微握成拳头,嘴角弥漫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萧童也有江郎才尽之时,那么今日的宴会,除她之外也有只欧阳红玉是自己的对手了。 想到此处,上官婉儿瞥了一眼欧阳红玉,神情冷清,然欧阳红玉也与之同时瞥向她,四目相对之时,二人皆是一怔,而后相互点首,轻笑转开。 萧童在旁察颜观色,眼中闪过不解,她深知自家小姐聪慧绝顶,今日如何在贤妃与充容面前吐出如此言语?她低首刚想询问,却听清漪轻声呢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怔,随即会意,萧童的心头更为敬佩自家小姐,但她却硬是将这份崇拜与喜悦压下,装作一幅愁颜,双眸四顾流转,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众人一见萧童的神色,早已不复刚才的轻快,心头更是对清漪刚才的那一番话深信不疑,这道是上官婉儿与皇后心头畅快起来,但欧阳红玉却面露担忧,只因她不出于私心,的确是为怀月的威望着想。 暮铁云与暮海容也发现了萧童的不对劲,而人的心头也咯噔了一下,而今日沉寂了少许的欧阳迟与欧阳临风,心头一下子宽阔起来,虽然对清漪刚才的言辞存有疑惑,但却忍不住奚落起暮铁云来。 但两句未言尽,殿前的李公公又尖声唱道:“皇上驾到,冷国主驾到――” 仅接着群臣与宫妃纷纷跪地拜见,而后又听李公公道:“三王爷驾到,冷国倾城郡主驾到,冷国十二舞姬到――”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第443 温柔暧昧的言语让清漪的心一颤,双眸子错愕的睁大,怔怔的凝视着御昊轩那双永远另自己看不透的眸子,长睫微微颤动,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御昊轩瞥向清漪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眉宇渐渐拧起,但却有在瞬间抚平,薄唇抿起了一抹俊美的轻笑,修长的手指抚过清漪光洁的额头,低首轻吻,而后翻身躺在了她的身旁。 “爱妃似乎不愿意为朕延绵子嗣”御昊轩面无表的望着芙蓉帐顶,声音懒散的道,而后转首望向清漪,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 清漪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御昊轩的神情,但却依旧无法看出他的一丝情绪,秀眉纠结,刚想开口,却见御昊轩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愕然抬首,却见他笑着环住被褥,轻声道:“爱妃想说什么呢?让朕来猜一猜,可好?” 说着,不及清漪回答,径自拧着眉宇思索起来,俊美的面容满是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划过清漪的眉眼,忽而又道:“爱妃是想说几句推脱之词,伤朕的心么?” 说着,一双满是深情温柔的眸子凝望向清漪,等待着回答。 清漪一怔,却久久不语,心头泛起了阵阵寒意。没想到他竟会将话说得如此之绝,让她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御昊轩望着清漪渐渐深沉,看不出情绪的眼,笑意在嘴角凝住,而后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魅惑人心,低沉悦耳,但在清漪听来却是催命符咒。 心头的疑惑渐渐凝结成冰,难怪古人云,自古薄情帝王家。嘴角泛起一抹失落的冷笑,但却笑得颠倒众生,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望向御昊轩的容颜,轻柔道:“皇上真的爱臣妾么?” 或许是不曾想到清漪的回答竟是如此一问,御昊轩的先是一愣,刚才那朗笑的深情有些不自然,但却依旧温柔道:“爱妃怀疑朕的心?” 怀疑?清漪敛下长睫,神色失落,一抹哀伤划过冷瞳,但却不言不语,但却在御昊轩再次开口之时蓦地抬眼,口气坚定道:“臣妾爱皇上” 这一次,御昊轩彻底怔住,方才仅存的笑意瞬间在凝固,震惊划过眼眸,虽只是一瞬,但清漪却看得清楚。 心下冷笑,清漪伸出手,想触碰御昊轩的面容,却见他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而后在回神的瞬间,蓦地又恢复了温柔的笑颜,望着清漪停驻在自己面前的手,迟疑片刻,却是伸出手,十指交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御昊轩有些失神的望着交握的两只手,眉宇轻拧,却又在瞬间瞥开了眼。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清漪突然柔声道,双眸蓦地凝望着御昊轩的那闪烁着复杂的眼,嘴角冷笑。 一怔,御昊轩对上清漪的眼,却只是撇了一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只是将清漪搂入怀中,悄然无声的叹息,随后有些疲乏的道:“夜深了,朕有些乏了” 是该乏了清漪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却始终没有闭上双眼,默然的在心头筑起了一座城墙月夜,人无眠,花下人浅影,一抹凄凉照当空。 ‘重阳宫’前殿,一身锦服的欧阳红玉零落的站在寒风,望着处处飘零的梅花,心起酸涩,步下香阶,却又无处可去,几番徘徊,却又无处可投,只能任由寒露沾湿了心愁。 侧殿走廊,青兰焦急的走来,在抬首瞥见立身寒风中的欧阳红玉时,忙加快了脚步,忍不住唠叨起来,但却被欧阳红玉制止,只轻声道:“青兰,皇上去哪儿了?” 青兰一怔,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却依旧笑了笑,道:“奴婢在御书房门口碰见秦总管了,说明皇上现在正在批阅奏章呢,晚点会来看娘娘” 御书房?欧阳红玉的秀眉拧,苍白的脸色更是哀戚,轻撇嘴角,想说什么,但却依旧敛下了长睫,微微转身,走回了‘常恩殿’,来到一架七弦琴前。 “青兰,你说,皇上真的那么爱如月贵妃么?”,修长的素手抚着琴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青兰低首,眼眶渐渐泛红,而后上前跪在欧阳红玉身前,抽泣道:“娘娘,是奴婢没用,奴婢当初没能将那个贱人给杀了,才导致现在” “住口”欧阳红玉一激动,指尖猛的用力,蓦地,琴弦一身尖划,竟断了一根。 愣怔,青兰望着欧阳红玉那滴血的手指,泪随即涌出,却只是咬住下唇不语,不住的点头,将那陈年往事咽进了腹中。 欧阳红玉望着自己的手,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将其藏于袖中,深吸一口气,才渐渐平息心头的压抑,这才又道:“今日皇上所为只是想挑拨我与皇后之间的关系,我早料想到他会借此机会去探望如月,因为”说着,欧阳红玉望了一眼天色,那轮清漪分外皎洁。 心头一紧,前尘往事如云烟翻滚,苦涩的埂住喉咙无法下咽,略带苍白的唇轻轻抿起,却是一抹自嘲的笑意:“当日我的一念之仁,是否当真错了?” 五更天,天色昏暗。 清漪早起,只着一身素洁的长裙,身披一件白色狐裘,悄然的立于窗前,面色沉静,但秀眉却始终纠结拧起,不曾抚平。 御昊轩的心思,她虽然无法看透,但却能猜出一二,对于一个有野心却又深爱着一个曾经被冤枉以致与分离的女人,他的心,是否比常人的更为狠虐?而她,又将如何处之。 轻叹息,微微低首,伸手轻抚着垂于胸前的长发,望着窗外的漆黑,破晓前的天色永远都是混沌黑暗,而她,却如身陷混沌中 床榻上,御昊轩微微转醒,朦胧的双眼在瞥见窗前那抹零落时蓦地睁开,仅存的半点惺忪之意也全然化作了警惕,但在瞳孔映出清漪身形之时有所松懈,恢复了懒散之色。 想起身,但却在手触及胸前的柔软之时愣怔,而后再次望向清漪,眉宇渐渐拧起,昨夜他未盖棉被便睡了,而此刻他竟躺在床中央,并且占着整床棉被。 失笑,御昊轩起身,沙哑的声音带着几许戏谑,道:“爱妃是因为朕抢了被子与床,才抛下朕独自起身?” 清漪的眸光一闪,心神蓦地一紧,随即转身,一双清澈的冷瞳望向一脸懒散之意的御昊轩,轻抿笑,缓步上前,将折叠在床头的外袍理好,道:“皇上该起了” 清漪的笑让御昊轩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他随后伸出手将清漪拉至怀中,懒散而满含邪魅的笑道:“爱妃在赶朕走么?”,说着,暧昧的拈住清漪的长发,在指尖缠绕,低首在她额头上轻吻。 清漪微愣,伸出手,轻握住御昊轩的大手,敛下长睫,柔声的道:“皇上该起了,莫延误早朝”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御昊轩静静的凝视着清漪,而后才掀开棉被,起身,不及清漪反应已经穿上了那件黑色长袍,而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寝室,走出了‘凝雪宫’。 “小姐”御昊轩一走,萧童赶忙推门进来,一脸担忧的望着清漪,欲言又止。昨日小姐才说他们可以安心一阵子,这会皇上又找来,该如何是好? 清漪不作声,只是淡然的摇了摇首,而后似极为疲惫的扶着椅子坐下,心头却一片混乱 红日破晓,东方一片赤红,金銮殿外紫气东来,一片祥和。 ‘凝雪宫’中,清漪坐在镜前梳妆,轻梳着长发,将其盘成了简单的发髻,取了几根白玉簪束于鬓边,又添了几对珍珠编于侧垂长发中,腰系玄色长裙,披一身白色狐裘拖于身后,一身素洁清然,婉若荷莲。 ‘朝恩殿’前,一辆明黄绣百花车撵停落,太后身旁的赵公公拂尘踏进内殿,一见清漪便道:“德妃娘娘吉祥,太后在佛堂设下素宴,请娘娘一叙” 轻拧眉,清漪捏住朱丹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放在唇边轻抿,这才道:“麻烦公公了,萧童,打赏”,说罢,拿起笔,轻扫娥黛,抚好面纱。 赵公公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娘娘多礼了,奴才可受不起”说着,转身走向了殿外,立于一旁。 萧童微微愣怔,睁大双眸望向清漪,秀眉轻轻的拧起,心头有些不顺气的道:“小姐,这”,说着,有些气恼的握起拳头。 清漪的眉宇轻动,双眸微转,瞥向殿外那站立于寒风却没有丝毫抖簌的精瘦男子,眸光一闪,嘴角抿起了一抹冷笑。缓缓起身,轻抚着自己胸前的长发,轻柔道:“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萧童有些懵懂,秀眉拧起了桃心,但少许之后她便恍然大悟,道:“小姐的意思是,赵公公已经被人收买了?” 清漪望了萧童一眼,却是抿唇不语,伸手拉住萧童的手,将一枚牡丹白玉簪塞进她手中,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带着宠溺的道:“见机行事”,随即转身向殿外走去 车撵缓缓前行,赵公公目不斜视的轻甩佛尘踏步向前,萧童提着裙摆跟在一旁,一双水灵的大眼时不时环顾四周,直到经过御花园的梅花林海时,她才规矩的低首行走,但却将视线落在赵公公身上。 寒风轻拂,残叶飞舞回旋,梅花凋零落魄,冬将逝去,却依旧一派冷然气息。 清漪微微低首,心头叹息,美目流转,向梅林深处瞥去,但却又随即别开,生怕当真看见那抹白色脱尘的身影。 俄顷,‘坤宁宫’到,四周袅袅香火,芬芳扑人鼻息,车撵停下,清漪起身,两名太监赶忙上前跪地福手,萧童提裙走来,伸手扶下清漪,轻唤道:“娘娘,小心” 清漪点首,轻瞥了一眼内殿,只见皇后、贤妃、淑妃、欧阳充容,以及一些排得上名次的世妇都已到齐,敛下睫,深吸一口气,踩踏石阶,领着萧童入殿。 “德妃娘娘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唱道。 “贱妾参见德妃娘娘“随即,在清漪踏进大殿之时,凡二品以下的嫔妃、美人统统跪地请安,而贤妃上官婉儿则是温婉轻笑,款款上前唤了声妹妹,而后轻福身,道了声万福。 清漪回以微笑,一双冷眸清澈纯真,走向淑妃与皇后身前道声拜见,而后微笑着走向太后,分外娇柔的扶着欧阳氏的胳膊,轻声道:“萧童这几日一直没能来看太后,太后可曾想念萧童?” 太后一见清漪便心生犹怜,慈祥的笑着,戴满翡翠绿玉的手拉住清漪冰冷的素手,道:“想,哀家这几日可是天天想萧童啊,可是皇上道是比哀家更黏糊,呵呵”说着,太后拍着清漪的手慈爱的笑起来。 一旁的太妃也忍不住笑了出声,戴着金护甲的手指轻捏着丝帕,风韵犹存的面容上带着欢喜的红光,道:“那道是,这几日赵公公可是跑的勤快,我可是沾了太后的光,才能得以知晓此事,呵呵” 清漪也跟着笑了笑,有些害羞的涨红了脸,扭捏的抓紧太后的手,低首道:“太后” 太后太妃再次笑出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台下的妃嫔个个面面相视,此时,太后才甚觉不妥,忙敛笑意,看向台下,用依旧慈和的声音道:“都到齐了吧,那就到祠堂进香” 今日是怀月三百三十年太祖皇帝祭奠,按照惯例,后宫所有妃嫔都必须跪拜圣像,进香,而朝中的文武大臣则在皇上的带领下跪拜皇陵,向天祈福,以求天顺人意,国泰民安。虽一直传闻轩帝不喜迷信,但祖宗传下的规矩却不得不守。 皇后凤眼微眯,瞥了一眼欧阳红玉,而后大声道:“根本后宫律法,后宫嫔妃当分为三六九等依次入灵葬叩拜,本宫先与太后、太妃以及三位一品夫人进殿”,说完,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昨夜皇上驾临‘凤栖宫’,欧阳充容前去搅局之事在今晨早已传遍后宫的每一个角落,而皇后讽刺之意如此明显,分明是存心让身为二品充容的欧阳红玉难堪,一时间,众嫔议论纷纷。 然,欧阳红玉苍白的面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首,并未言语,素手抓紧了青兰的胳膊。而青兰则是一脸激动,咬牙切齿。 太后也不多言,只是拉着清漪的手进殿,贤妃、淑妃跟随,皇后傲然独立,不问其他,仿若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清漪望向太后,却见太后无动于衷,轻敛下长睫,瞥了站在赵公公身边的萧童一眼,随后转而看向太后,轻道:“萧童扶太后进殿” 太后点首,笑着跨进了内殿。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清脆的碧玉摔碎声,众人一惊,纷纷回首望向声源处,却见萧童怔怔的望着滚落在赵公公脚下的那枚玉簪,喃喃其言,道:“这支簪子不是我家小姐的么? 赵公公未及反应,却见站在清漪身侧的贤妃身体一僵,蓦地上前一步,一双冷瞳紧紧的锁着一脸不知所云的赵公公。 清漪的眼眸一凛,煽了两下长睫,藏于面纱中的唇角冷冷勾起,随即在太后耳边催道:“太后,该进殿了,皇上该等久了” 太后拧着眉宇,有些不耐烦的叹息一声,唤到:“赵传,还不给哀家带路” 赵公公一听,来不及细思究竟发生何事,忙小步上前,领着众人进殿 深夜,‘思暮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贤妃上官婉儿恼怒的甩了赵传一巴掌,娇斥道:“该死的狗奴才,简直愚顿致及” 赵传低着首,高突的浓眉紧拧,却极为坚定的道:“娘娘,奴才并没有收受德妃娘娘的玉簪,那支簪子分明是萧童在陷害奴才” 上官婉儿一听赵传如此说法,心头更恼,忽地回首又甩了一巴掌,气息不稳的道:“好你的傲骨赵传,你真当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了?若当初不是本宫将你这条饿得半死不活的狗命捡回来,你现在就是一个下贱的乞丐” “贤妃的恩惠,赵传无以为报”赵传依旧恭敬冷漠,却似有一身傲骨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第444 深夜,无声寂寥,更声敲响,扰人清梦。 朝恩前殿,清漪一身玄色长裙立于寒风凉夜之中,如此的站立与沉思,仿佛已成习惯。 殿内,萧童叹息的望着手中的牡丹白玉簪,秀眉揪紧,玉簪早以摔成三截,甚至就连那朵牡丹也缺失了一块。 她缓缓抬首,望着站在殿前的清漪,粉唇抿了抿,轻提长裙款步上前,数盏烛台照映得人影斜长,轻止步,捧着玉簪的手送向前,轻声道:“小姐,簪子碎了” 清漪的身影微微一动,却只是瞥了一眼那枚摔得面目全非的簪子,那是大婚之时御昊轩赏赐的珠宝之一,是用上成的羊脂白玉所制,其牡丹栩栩如生,层次分明,是这后宫最为名贵的玉器之一。 轻笑,却是满目含冷,伸出青葱素手从萧童的掌心中拈起一片破碎,静静的凝视着,呢喃道:“确是可惜了,据说这怀月国也仅此一支”说着,将其捏在手心中。 萧童的眸光顿乱,气息带着几许焦急的道:“小姐,奴婢奴婢也没想到竟然落地便碎了,奴婢” “精酿镁玉,落地既碎,若非如此又何以体现出珍贵?”见萧童如此自责心伤,清漪缓缓的道,丝毫对这支簪毫不上心一般,将那支断玉在掌心把玩。 萧童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却见清漪脸上竟露出盈盈笑意,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走进寝室之中,轻声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今夜,想他是不会来了 一个从不喜欢等待的女子,却深夜站在这冰冷的前殿等待一个居心叵测的男子,会因为什么?清漪缓缓踱步至窗前,轻推开,迎来一阵冷香,心头的压抑也随之渐渐消散。 双眸凝视着窗外几乎零落干净的梅花树,那略显单调的枝丫在黑夜的北风中显得狰狞,慢慢垂下长睫,轻一声叹息,这场戏,她该演多久? 是否要在这个深寒的后宫之中一辈子演绎着默默等待帝王临幸的德妃萧童?一辈子都站在前殿,即便是虚伪也要等到三更后,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心开颜一笑,但却心甘情愿的老死后宫 轻摇首,今日,她似乎想得太多。 忽而,窗前出现了一个萧条的白色身影,御昊天那双忧伤的眸子蓦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心一惊,后退一步,却见他快步上前扯住她的衣袖,声音沙哑道:“为什么?” 为什么?清漪的心一颤,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的一甩长袖,拨开了他的手,言语有些混乱,但却极为清晰的道:“既然三王爷在祭奠之上已然知晓本宫是你皇嫂,又为何如此越轨?” 今日祭奠之上,她站在御昊轩的身边,因为得知上官婉儿便是赵公公的主人之事将她欣喜的冲昏了头,她以为,今日的祭奠自己只会遇见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及‘哥哥’,却忘记了他也是皇室子嗣,忘记了他会以王爷的身份参与祭奠,并忘记了自己读多数十遍的太祖本纪中所言的‘子嗣同立’。 今日清晨,当她按照次序站在暮慈身后,来到御昊轩身旁之时,却没有想到御昊天竟也站在一旁,并惊骇的凝视着她,一脸惊讶与慌乱,而她,亦是如此。 听了清漪的话,御昊天僵直的站在呼啸的北风中,长发飞舞,金冠微动,两条明黄色的丝带垂立胸前,却又凌乱飘落。 “是啊你是我的皇嫂”突然,御昊天喃喃自语起来,而后自嘲的笑起来,那俊美得几乎不含一丝尘埃的面容上染上了世俗的悲伤,再不若曾经的脱尘,他抬首望着清漪那决然的冷瞳,心像是被撕裂一般,但下一刻却挺直了脊转,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满树的梅花纷飞而落,仿若在生命的尽头最后一次展示自己的芳华,漫天飞舞。 轻然的伸出手,却发现即便是漫天飞舞,却也接不住一片,清漪怔怔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头却仿佛被撇开了一个空洞,暗藏于心头的那些寂寞与悲伤,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第一次,清漪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无助,无助到几乎掩藏不住泪水,她仰首望着天空的清漪,却又在下一刻紧闭上双眼,素手成拳。 这样陌生的年代,唯一一个对自己真心笑的人,也如此离开了。为何,她却因为得意而忘却了他会在场呢? 清漪,你竟如此的掉以轻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寒风吹来,席卷幔帐,几片梅花红瓣落在清漪的金缕鞋下,玄色长裙轻飞舞,一缕长丝带飘至空中。 “这么晚了还没睡?”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声音也略带沙哑,脚步踏来的细微声音在夜半之时显得格外清晰,而后,衣缕声动,一双有力的大手环上她的柳腰,身贴近,一股暖气将她冰冷的身子围住。 清漪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却没有拒绝,但却也没有全然接受。 “皇上,夜深了”夜深了,为何他却来一个身体抱恙的妃子宫中? “恩”御昊轩竟只是轻应了一身,而后将清漪搂得更紧了些,疲乏的道:“爱妃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敛下睫,清漪忧伤的眸中掩盖上深沉的清澈,她微微转身,嘴角抿笑的望着御昊轩一脸疲倦的俊容,先是一愣,随后才道:“臣妾给皇上宽衣”,他,竟是真的累了。 御昊轩又是一点头,也不计较清漪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躺在床榻上的片刻间,竟沉沉去 无声寂寥,月上柳梢。 寒风轻拂,滚动幔帐,轻吹起,无声摆动。 床榻之上,清漪披散着长发静静的躺在棉被里,双眸凝视着身侧那张俊美绝伦的睡颜,冰冷的身子却并未因他的环绕而温暖。反之,更觉刺骨之寒。 她猜不透御昊轩的心思,更不明白他的真正的意图是何,而自己的步步为营,如赴薄冰又是否当真能够化解这今后随之而来的灾祸。并且,冷宫之中,尚且有一个需要自己帮助的女子。 心不动,却不代表心不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不是不懂,可是当自己当真身临其境之时却是这样的悲凉。 无声叹息,缓缓的闭上双眸,将自己抛入黑暗之中。 而却在此时,御昊轩无声的睁开双眸,静静的凝视着清漪的面容,剑眉渐渐拧起 四更天,正值好眠,但清漪却被一阵寒凉惊醒,微微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侧空无一人。愣怔,却又在片刻后在心头松了口气,可是当双眸瞥至窗台处之时,却见那抹明黄色影子负手而立。 眸光一凛,却不知道自己是该装睡还是该起身陪着他,但最终还是披上了狐裘,默然的站在他身后,却什么都不说。 今日,自己过于反常,而他,似乎也重重心事。 “爱妃为什么不继续睡?”御昊轩的声音极轻,但是沙哑得另人着迷,只见他微微回首,疲惫的俊容没有一丝笑意,但却多了几份平和。 清漪望着他,抿唇一笑,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缓缓的低下首,依旧不发一语。 这夜,过于诡异,诡异的另她不相信眼前的男子此刻当真是如此平和,只因,今日的他,应该已然发现她与御昊风之间的不寻常,所以,她不信。即使,这个男子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她还是不信。 窗外的风愈加猛烈,呼啸声穿彻着墙沿,卷起了无数花瓣挥洒,尽然落寞凋零。 两人便如此静默而立,谁也不多说一句话,更深露重,寒风呼啸,直待天明 五更天,天未大亮,清漪侍奉御昊轩整理装束,却被他拒绝,只见秦公公在殿外等候,却未将朝服奉上。清漪生疑,却见御昊轩漫不经心的道:“朕昨夜本该在贤妃寝宫过夜” 微愣,清漪的心头猛升一股寒意,双眸有些慌神的望着御昊轩,清澈却又楚楚可怜,但长袖下的素手却渐渐握成拳,贝齿轻咬下唇。虽不明白御昊轩为何告知她,但心中却也了然几分。 御昊轩望着清漪不知所措的神情,却突然轻笑起来,俊美的面容没有半点阴霾,反而更显宠溺。他长袖一收,将清漪的腰身搂入怀中,温暖的身体相互贴着,伸手轻抚清漪垂于鬓边的长发,柔声道:“爱妃在怕什么?” 怕什么?清漪的瞳孔微暗,但却假装失落的笑起来,抿唇,轻声道:“皇上,身在后宫之中又怎会不知何为‘争风吃醋’?皇上是想陷臣妾为何呢?” 御昊轩的目光陡然一冷,却又在片刻间恢复了温柔,薄唇抿笑,将清漪的身子紧搂在怀中,道:“爱妃以为朕会如此对待爱妃么?” 清漪的嘴角升起几许枯苦涩,但眸光流转之际,却轻咬唇,有些粘腻却又冷清的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既是夫君又怎么会陷害臣妾呢?”,说着,清漪的秀眉轻动,目光流连。 御昊轩的身体一僵,却将清漪搂得更紧,声音极轻的道:“是啊,朕本该是一个好夫君” 好夫君么?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嘴角却露出了讽刺的一笑。她昨夜方才试探出谁是赵公公的主人,而他昨夜便去抚慰上官碗儿,是否巧合得过于离奇? 敛下长睫,柔声一笑,清漪有些疲乏的望着凝视着自己的御昊轩,略带撒娇口吻的道:“臣妾相信皇上是好夫君”,说着,她意味深长的退开几步,轻福身,道:“臣妾恭送皇上早朝” 清漪的神色让御昊轩愣了一下,但他的眸光随即一暗,而清漪则是微笑着看他,不言不语。 秦公公有些紧张的望着两人,刚才德妃娘娘的意思何其明显,若是皇上背信承诺,做不了自己所言的好夫君,那么德妃娘娘就要退出皇上的怀抱,从此形同陌路。 想着,秦公公的心头颤了一下,果然见皇上的脸色大变,那握成拳头的大手青筋暴露。此情此景,秦公公见得太多,他慌忙上前,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若不回御书房更换朝服,怕是会延误早朝啊” 清漪望着御昊轩极为难看的面容,却依旧倔强的望着他的眸子,如同挑衅一般,最终,只见御昊轩脸色铁青的走出了寝室,跨出朝恩殿,愤然的离开了‘凝雪宫’。 御昊轩一走,清漪的心也算平静了下来,她慢慢踱步窗前,望着那抹明黄色气急败坏的急步行走,藏于袖中的素手也渐渐轻握成了拳头 萧童见皇上离开,心头不免惊讶,这皇上怎么又来‘凝雪宫’了?想着,她冲进了寝室,却见清漪冷若冰霜的站在窗前,单薄的衣裙随风飞舞,青丝抖动。 “小姐”萧童身不敢高唤,踩着碎步走到清漪身后,却不知清漪的面色凝重所谓何来,于是想了半晌,又道:“小姐,是不是皇上他” 近几日的观察,就连萧童也发觉了这个皇帝的不简单,只是她去了几次冷宫,都无从得到关于皇帝的任何线索,只知道他曾经对如月极宠,但从不在如月面前提及政事,至于他的心机沉府,习惯喜好,竟连如月都一无所知。 当萧童听到如月如此说时,她甚至有些怀疑皇帝是否是真心爱如月,若是真心,二人在一起一年,如何连这点都不知晓? 萧童敛下睫,却不知这些事当不当与清漪说,只是若不说,身在冷宫的如月,是否又会少了一分出冷宫,再登妃位的把握? 轻咬下唇,刚想开口,却听清漪轻声道:“萧童,皇宫之中能找到砒霜么?” 砒霜?萧童惊骇,忙道:“小姐,你要砒霜做什么?”,说完,才猛然想起现在正直五更天,人声寂寥,忙捂上自己唇,神色紧张。 然,清漪却丝毫不在意,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握紧的拳渐渐松开,随后迎向窗外,任寒风在指间穿梭 “萧童,这一次,若不能除去上官婉儿,我怕,自此之后永难翻身”说着,她将手一握,却只握住了满手空凉。 萧童望着这样严肃的清漪,心头一颤,但却毫不犹豫的道:“奴婢现在就去找”,说完,便向大殿外走去。 “慢着”清漪收回手,素拳紧紧的握着,秀眉一动,寒声道:“若有可能,顺便在‘思暮宫’中藏些砒霜,我要她在劫难逃”,而后,轻闭上双眸,轻道:“御昊轩,你逼我的” 茫茫人海,前世红尘,她却只是一抹幽魂。后宫的争斗看得太多,而铺就红颜不归路的,永远只是‘嫉妒’二字,而她非红颜,却也要身陷如此争斗。如月,莫要怪我,莫要怪我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第445 天色微亮之时,清漪已然坐在镜前将字梳妆好,依旧如同平日一般,长发轻挽,玉簪束发,一身玄色长裙,白色裘袍,腰间系着一枚凤佩,眉宇之间轻点朱砂,口含朱丹,轻抿红唇。 少许,萧童取来一双金缕绣花鞋,为清漪穿上,而后备上车撵,一路顺行,直往‘思暮宫’。 但车撵在经过御花园的梅花林之时,清漪竟让其回转方向,素手指着离‘思暮宫’不远的‘重阳宫’,轻声道:“先去拜访一下欧阳充容吧,她久病未愈,着实另人担心” 萧童微愣,虽不明其因,但却从命行事,忙让车撵回转方向,往‘重阳宫’而去。 面对清漪的突然拜访,欧阳红玉一阵错愕,苍白无血的面容显得更为苍白,她脂粉未施,长发也是简单挽起,只束成三髻,除却几点翡翠点缀,就连首饰也一样未戴,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 据传,自那晚与皇上下棋之后,她便闷闷不乐,以至于身染病疾,虽然太医门无一敢怠慢,但却长治无果,自皇上宠幸之后竟有增无减,因而皇后也来此下了旨意,以妇德相压,至病愈之前不得侍寝。 “德妃娘娘怎么来了?贱妾”欧阳红玉轻拧眉宇,起身向清漪施礼,却被清漪先扶一步,素手轻搀着她的双臂,道:“充容久病在身,无须行此大礼”,说着,转身向萧童道:“萧童,本宫出嫁之时,可有药材陪嫁?” 自古以来,官达三品以上的千金出嫁,必备人参等珍贵药材,昭示一生无病无忧。但欧阳红玉乃是庶出之女,怕是出嫁之时,嫁妆少得可怜。 萧童一听,顿时有些为难,便倾向清漪耳边道:“娘娘,将军送赠的人参乃是千年人参,您看”,说着,她故意及为两难,秀眉轻锁。 清漪抿笑,对萧童的表现及为赞赏,却温怒的道:“你这丫头却来却大胆了,还不快去‘凝雪宫’将药材呈献给充容娘娘” 萧童一脸惶恐,忙低首道:“奴婢该死,奴婢马上便回宫取来”,说着,萧童提着裙摆匆匆出了宫殿,向‘凝雪宫’的方向跑去 望着萧童远去的碧色娇小身影,欧阳红玉一阵疑惑,而站在她身侧的青兰更是匪夷所思的打量着一脸和善,半掩面纱的清漪,警惕神色陡然升起。她极不自然的扶在欧阳红玉身侧,小声提醒着防范有诈。 然清漪也不多说,等到萧童来之时便道声告辞,将那锦盒之中所装的千年人参留下之后就笑着道:“既然充容无事,那么本宫就去拜访其他几位娘娘了”,言罢,就向门外走去,小声对萧童道:“皇后娘娘的宫殿在‘思暮宫’后面,那么顺道前去拜访一下贤妃吧” 萧童点首答应,扶清漪上了车撵,回首向欧阳红玉轻福了福身,而后命车撵前行。 车撵缓缓前行,欧阳红玉有气无力的站起身子,一身娟红长袍却依旧没能将其苍白的脸色衬托得红润丝毫,莲步微动,迈向殿前,凝望着清漪的车撵,轻咳了几声,青兰忙上前拍打她的背。 “娘娘,小心着凉”,一件宽厚的皮毛裘袍将欧阳红玉裹住,青兰的双眸充满了忧伤,有些不平的道:“没想到那德妃前几日还传来旧疾复发,不想今日居然如此康健,真是上天不公” 欧阳红玉摇首,但双眸依旧凝视着清漪消失的方向,久久愣神,半晌才叹息道:“萧童本该是三王爷的妻,无奈有情人难眷属,想必,她也极不愿意侍奉皇上,否则又何来旧疾?” 青兰一听,疑惑声甚,忙道:“娘娘的意思是德妃根本无病?”,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灭族的。 欧阳红玉苦笑,却再次摇首道:“萧童的身子的确极弱,你看她气息尚且不稳,可见的确病得不轻,只是”欧阳红玉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后宫嫔妃进宫之前都必须验身,将一切告之女官记下,而萧童的记载中,却无旧疾一说” 青兰秀眉一挑,面露喜色,却又疑惑起来,若说无旧疾,这萧童又岂能想生病就生病?再者,太医无法确诊,这都是事实。想着,青兰再次望向了欧阳红玉。 而欧阳红玉则是淡笑不语,只道:“萧童聪慧无双,看来这后宫,安宁不了几日了”,说着,竟叹息着闭上双眼,静呼着那片梅花冷香 ‘思暮宫’门口,清漪轻下车撵,而上官婉儿也早早迎接出来,依旧是那一幅温婉笑颜,青葱玉手拉起清漪的素手,轻柔之声如同柳絮轻拂,荡漾人心。 而萧童则望着那在殿后隐去了赵公公,冷眸一闪,却低首不语。 在车撵来这里的路上,她早就看到了一身青褐色绣丹顶鹤朝服的精瘦身影,但却没有想到他却依旧对贤妃如此忠心,她本还以为那日玉簪之事,已经让贤妃对他失了信任。 清漪与上官婉儿寒暄两句,也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待宫女上茶之时,清漪才略有紧张。 “妹妹,这可是皇上赏赐的上好碧螺春,我都没舍得喝呢”,上官婉儿笑颜如花,绝色容颜更显倾城,她亲自将宫女端盘中的茶水递到清漪面前,柔声笑道:“妹妹尝尝,皇上今晨才赏赐的,我还没来得及品尝,好在妹妹来了,呵呵” 清漪双眉一的动,却只是低首含笑。想来御昊轩也的确做到了‘好夫君’一词,竟没将昨夜歇在‘凝雪宫’之事揪出,否则上官婉儿怕是不会如此向自己炫耀皇帝的赏赐。 “能娶到姐姐这般贤惠美貌的妃子,是皇上的福气,如何能不将好东西赏赐给姐姐呢”清漪轻揪丝帕,掩嘴轻笑,素手执起茶碗,却惋惜道:“只奈妹妹才疏学浅,不懂茶道,这上好的茶,入妹妹之口,却也可惜” 上官婉儿一听,虽并不认为当真如此,却也感骄傲,她谦虚了两句,直道:“萧童妹妹的帝都第一才女之名可是无人能够撼动,姐姐好声羡慕” 几句话一扯,清漪便也喝起茶来,但在开盖之时却将指甲内的砒霜全部洒进茶水中,而后轻抿一口,眸光一冷,硬是咽了下去,放下茶碗之时,笑道:“好茶,闻之清香,入口甘甜,饮之清凉” 但清漪这几句话却将萧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紧张的揪起丝帕,在手中轻扯。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凝视清漪的容颜。 饮下茶后,清漪起身告辞,也留了几样珍贵礼物赠于上官婉儿,而后带着萧童踏出‘思暮宫’大殿,然,就在踏下最后一层阶梯之时,清漪突然斜身倒地 “小姐”萧童大声惊呼。 上官婉儿一愣,却见萧童慌张的道:“快,快传太医,娘娘吐血了” 正午,‘凝雪宫’一片凝重,太后一身华贵金丝绣凤长袍立于朝恩殿之上,胸前的那串翡翠佛珠闪耀着冷清的光芒,银丝束发上的珠光宝器依旧,但却黯然不少。] 华容偏殿中,太医院的学士来来回回,个个额头上已然出了一层薄汗,而站在太后身后的数名宫妃则是小声议论,眼神交换,相互猜疑着太医口中所说的‘砒霜之毒’是何解意。 大殿之外,姗姗来迟的皇后与欧阳红玉也是一脸苍白,特别是欧阳红玉,她没有想到前一刻萧童还好好的,而后一刻,竟在贤妃的‘思暮宫’出了这等事,而她则是百思千想也不理不清头绪。 毕竟众所周知,贤妃上官婉儿是个厉害聪慧的角色,就算当真嫉恨萧童,也不会在自己的宫殿中对先皇钦点的‘德妃’做出如此之举,因而,任凭其他宫妃都以为是上官婉儿因嫉妒而毒害德妃,但与其交过无数次手的欧阳红玉却全然不信她如此愚顿。 而皇后的脸色也极为难堪,虽然她十分想除去上官婉儿这颗扎在心头的毒瘤,但是在进‘凝雪宫’之前,欧阳红玉的一番提点却让她慌了神,只因,萧童在‘重阳宫’门前曾道要去‘凤栖宫’拜访,而去往‘思暮宫’则是顺程而已。 如此说来,萧童便脱去了嫁祸的可能,因为在落脚‘重阳宫’之时,萧童曾命令自己的贴身宫女回‘凝雪宫’取人参,可见并非可意事先准备,再加上萧童‘顺便拜访贤妃’,完全可将所有的嫌疑脱离。 太后在赵公公的搀扶下有些气息不稳,正好见到皇后与欧阳红玉前来,口气不悦的道:“皇后怎么现在才来?”转而又望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欧阳红玉,又道:“充容身体不是便也罢了,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怎么能拖沓?” 皇后一听太后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对自己说话,一时心慌,忙笑声道:“姑妈,清然是因去‘重阳宫’接红玉,因而迟了”。 太后叹息一声,却也不点破,但口气依旧冷淡严肃:“如此也罢,感情你们姐妹二人如此合心,甚好,甚好” 太后一番别具深意的话让皇后心头一阵寒颤,但她却以后点头称是,而欧阳红玉却只是自嘲的一笑,漠然低首,静静的立于一旁,由青兰站在一旁伺候着。 萧童一出事,萧童便根据清漪事先安排的计划,塞了几两银子给路过的宫女,哭着求他们快请皇上,因而在清漪被送回‘凝雪宫’诊治之时,皇上已经随尾而至,且目前正在清漪的寝室之中。 贤妃因为过度惊吓,因而被禁足于‘重阳宫’,但前几个时辰阿尚还沉得住气,但却在正直晌午之时突然让宫女贴身三催四请的进‘凝雪宫’向皇上‘求救’,因而恼怒了太后,命其思过半月。 寝室内,御昊轩一脸凝重的负身立于窗前,那身金丝黄蟒长袍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少许,他伸手关上窗户,缓缓转身望向已然醒来的清漪,踏步上前,低沉的声音分外温柔:“爱妃觉得如何?” 清漪的头一阵昏眩,在视线渐渐清晰之时,却见到了御昊轩那双满含担忧的眸子,心下一凛,思绪回转,在一切回到脑海之时,却猛的闭上双眼。 她真的如此做了且没有留下一点余地,素手蓦地在握成了拳,额头冒出几许薄汗。 “爱妃,怎么了?是否还是不舒服?”御昊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在见到清漪额头上的薄汗之时,眉宇一拧,忙转首唤太医。但清漪却伸手阻止。 御昊轩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清漪这些日子算是看得清楚,她委婉一笑,却迷惑的道:“臣妾刚才做了一梦,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皇上”,说着,双眸凝视着一脸冷漠的御昊轩,心头虽没有一丝把握,但却打算依旧将戏演下去。 一个噩梦?御昊轩的浓眉一动,却温柔而笑,轻声道:“爱妃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莫非与朕有关,否则为何爱妃睁开眼睛看见朕又忙着闭上?”,说着,他的大手抚去了清漪额前的发丝,修长的手指划过那素洁的面颊,而后停顿在面纱上,若有似无的叹息一了声。 清漪望着御昊轩的神色,双眸微微闪避,他的温柔那样的逼真,但却让她感觉到彻骨寒冷,敛下长睫,而后才虚弱的道:“那梦,臣妾忘记了,唯一记得的便是臣妾到处呼喊皇上,接着就醒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真的看见皇上了” 说着,清漪的双眸露出了宁静,白皙的素手轻握住了御昊轩放在自己额间的大手,红唇抿笑,仿若找到了一生的依靠一般。 御耗轩冰冷的手在触碰到清漪的温暖之时,僵硬了一下,却在瞥见清漪毫无沉府的清澈眸光时渐渐放松,最终轻轻的反握住,深沉的冷眸凝视着那只与自己肤色相差甚大的白皙素手,拉至唇边轻吻了一下。 或许是清漪对这个动作未曾料及,因而她的心头猛的漏跳一帕,一双无辜大眼错愕的望着御昊轩隐笑的嘴角,却听他道:“如若爱妃当真如刚才所说难般对朕,那么朕,定然会是一个好夫君” 心,蓦地一凉,好一个一语双关。 清漪的长睫煽动两下,却只是微笑,无声的点了点首,再也无话 黄昏之时,太后及皇后等都匆匆离去,皇帝为安抚众人,便示意皇后请示太后,在‘坤宁宫’摆上晚宴,聚集宫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妃子共餐,而他则为了平复着场风波,亲自陪宴。 聪明一点的嫔妃一听便知皇上的用意,乾为天,坤为地,皇上为天,妃子为地,‘坤宁宫’设宴,意指后宫安宁,但是大多数嫔妃却不以为意,毕竟这后宫并不是她们的天下,只有贵为一品的夫人才能帷幄权利。 清漪因病体辞了宴会,而贤妃因行德败坏及投毒事件也被禁足思过,且就在‘坤宁宫’内殿的佛堂之中,与宴会只有一墙之隔,想来御昊轩自所以这么做,更是让上官婉儿知道自己所犯何错,以示警戒。 众人离开之后,‘凝雪宫’便也恢复俩以往的安宁,只有太医院的学士因皇上下旨而轮流守在朝恩殿门口,以防万一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第446 日落西山,一片赤红留天际,云枉然,心也枉然。 清漪只着薄衣立于前殿,仰首望着天空中的一片红霞,映衬着整座皇宫的金瓦,全然成血色。 萧童拿着狐裘匆匆走向朝恩殿,将其披在清漪身上,却在望见清漪那一脸冷漠之时,刚想讲出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今日一劫,是否下错的赌注,她虽不知,毕竟没有到最后关头,可是小姐自从与皇上说了几句话之后竟如此沉默,是否,又出了什么岔子?要知道‘思暮宫’的那位面壁的主子可不是善类。 “萧童想说什么?”清漪的声音幽幽传了,虽然极为虚弱,但却异常沉重,她抬脚上前,望着朝恩殿西侧的那珠寒梅,眸光含过一丝落寂,何时,梅花竟凋落得如此萧条,落尽了芳华,只剩下一树枯丫。 萧童低首,却又忍不住顺着清漪的眼神望去,而后,轻柔的道:“小姐,至此,贤妃娘娘也只是被太后关押在‘坤宁宫’中面壁,皇上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提,这贴药,怕是无灵” 话音落,萧童惆怅的望着清漪,但却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素手把玩着腰间的凤佩,轻声叹息,“帝王本多情,更何况贤妃深得他心,试想,做为一个丈夫,如何能草率的断了结发之恩,更何况,御昊轩又怎么会相信上官婉儿,这个聪慧绝顶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笨拙的事情?” 或许在后宫大多数的嫔妃看来,此事的确是贤妃上官氏所为,但明眼的一看便知这只是一个假套,但套为何要放在上官婉儿身上,那绝对是因为她孤立无援。 一品夫人及正主四人,皇后尚且不论家世,即便是聪慧淡定的欧阳红玉就可保她稳坐后位,而萧童虽无美貌,但暮慈却是受到了皇上的万宠千爱,惟有贤妃无论是家世还是人缘,都不敌其他四人。 萧童望着清漪的志在必得,心头宽慰不少,但却依旧不明白清漪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后宫及天下人尽知,贤妃贤德,深得圣心,将来恐为四妃之首。 “小姐既然这么说,又为何能如此宽心?萧童依旧沉不住气,这是一招险棋,更何况她与萧童原本就是别人棋盘上的籽,如今反而成了下棋人,这么冒险的走法,让她如何安心? 清漪摇摇首,伸出素手轻抚了抚垂落胸前的长发,轻笑道:“这招的确险,但是后面的事却不用我们插手,皇后自然会办理得妥当”,说着,她轻扯唇角,又道:“我道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欧阳红玉能使出什么高招助皇后一臂之力” 要除去贤妃可能一如反掌,但想过御昊轩那一关,必然要花不少心思,明日朝堂之上,欧阳丞相必然会对此时落井下石,朝廷的压力与后宫的流言珠联壁合,就算是御昊轩对上官婉儿再怎么上心,也必须得退让。 到时候太后一怒,那可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不过清漪的眸光微微一暗,却叹息道:“贤妃有野心,聪慧阴狠,道算是个人物” 萧童一怔,随后也释怀的掩嘴而笑,道:“既然小姐认为她是人才,为何不收回己用?”,现在,她却是对自己这个小姐真的放了心。 清漪轻笑,回首捏了一下萧童的鼻子,道:“鬼灵精,你是在笑我收服不了这个女人,是吗?”而后却又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不过上官婉儿的确非等闲,想收买她不易,怕就算我试了,也是无主的托儿” 萧童点首,这点她道是极为相信,但少许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小声道:“小姐,我听说上官一族历代有一份传家之宝,响耀江湖啊” “你何时对古董有兴趣了?”清漪不在意,传家之宝八成也老得不成样的东西,就算珍贵,她也不稀罕。 “不是古董,小姐,我听说是一本名为‘嫁衣神功’的秘籍,但是至今为止,包括他上官氏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能炼成的,因为那是一种特别的文字,谁也不认识,可是,刑部尚书可把它当宝贝一样随身带着,并且啊,贤妃大婚之时,还带了本手抄本做嫁妆献给皇上了呢,不过好象皇上也没能看懂” “嫁衣神功?”清漪的秀眉拧起,转首望着一脸深思的萧童,有些错愕的道:“你说什么‘嫁衣神功’?” 萧童也身是疑惑,只道:“据传,此功意指‘是为他人做嫁衣’,据说练成了就可以称霸天下。” 清漪的眼神一凛,心头蓦地明白了一件事,那么便是御昊轩自所以会护着上官婉儿的初衷。先不论是真心假意,但至少那份看不明白的秘籍铁定也占了一份功劳。 想到此处,清漪竟心情大好起来,她笑起来,随后转身走进了寝室,心口的郁积似乎也消退了不少,整人人神清气爽起来。当真该感激萧童刚才的那番言论,即便是猜测,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结。 面对清漪的突然开颜,萧童却是惊慌失措,不惑不解,她忙跟着清漪走进寝室,乖巧的关上门,急切的道:“小姐,您没事吧?” 清漪站在窗前,唇角依旧带笑,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因喜悦而染上了醉人的色彩,素手拈起一缕发丝,忽而道:“萧童,明日你随我去太后那儿为贤妃求情” 萧童讶然,但清漪却伸出手指轻嘘了一声,随后一个飞转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窗外,寒风肆逆,一股暗香来袭 窗塌上,芙蓉帐幔轻拂起,片片梅花零落床沿,粉色妖娆,露珠娇滴,沾湿了丝绸棉被,慢慢晕开来扩散 一个硕长的影子立在窗前,久久不动,惟闻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随即,一个闪身突然翻进了寝室内,白色长袍簌声响动,金色束冠在灯火摇曳之下闪烁,两条明黄丝带垂落胸前,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不带半情绪,一双满含复杂且伤痛的眼神静静凝视着假寐的清漪。 清漪长睫煽动,在感受到那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已然发现这个男子绝非御昊轩,她缓缓睁开眼,在瞳孔中映出那身清雅的白色之时先是一愣,随后目光渐渐转冷,心头一阵压抑。 为何是他?或许因为心头的亏欠,清漪敛下了长睫,拂身坐起,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轻抿笑,声音轻柔,却含着几分心虚:“三王爷怎会在此处?” 御昊天将清漪的一切神色看在眼底,心头像是被揪出了一片空洞,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凝视着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薄唇扯出一抹苦笑,低沉道:“本王只是想来看看,当初欺骗本王的女子,今日是如何的下场” 清漪的双眸一眯,心口一窒,有些喘吁不过的感觉,但却依旧笑道:“原来王爷是来看萧童死了没有,看来,萧童道是让三王爷又失望了一次”,清漪的言语不轻不重,让人听不来她的任何心绪。 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会如此镇静,御昊天的面色顿时煞白,他愤怒的瞪视着萧童,而后气恼的将手中的笛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台上,拂袖离去 一阵北风呼啸,雪花纷飞,冬季最后一场雪飘然而至,天地间,一片雪白 清晨,红日初升,清漪坐于镜前任由萧童装扮,她轻拧额黛,素手拈饶长发,眸光却望着殿外那纯然的一片雪白,直到萧童将她的一头青丝编制成髻时才回神,望着那宫女捧上的几盒名贵胭脂,随便点了一盒,轻扫脸颊,将连日来的苍白点了少许红润。 并命专门伺候施装的宫女取了几支翡翠护甲带上,涂抹上了一层油亮,且在眉宇之间点上娇艳朱砂,又取朱丹抿润红唇。 少许,清漪缓缓起身,让萧童取来一件略带粉红的长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将平日里发束上的素洁也换作了点滴华贵,用了三支金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虚弱,而显得华贵可人。 从不见清漪有如此打扮的萧童拧眉疑惑,但却始终未曾问出口,她知晓小姐如此做必然有其道理,于是就踏出大殿唤来准备车撵。 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双眸满含深思,有气无力的拢了拢皮裘,款步踏出内殿,长睫轻颤,却无意中看见李公公那焦急奔来的身影,心下一凛,脚步停滞在殿前。 李公公在走进‘凝雪宫’时,抬首四下张望,在瞥见清漪那身清淡而温馨的粉红时,先是一怔,随后轻甩拂尘急忙跑到殿前,向清漪低首请安后,便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眉宇一动,清漪看得出今日李公公有些神色慌张,只是点首,却无他话。 李公公见清漪点首,忙道:“娘娘,皇上今日早朝后已将贤妃打入了冷宫,据说是欧阳臣相在今日早朝之时带领百官在朝堂之外的雪地里长跪不起” 眸光微动,清漪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见李公公又道:“娘娘,皇上人在‘坤宁宫’” 坤宁宫?清漪的眉宇轻拧,而后却没有让萧童打赏,只是冷淡道:“李公公这次想要什么?”,说罢,清漪望向低首一怔的李公公。 “奴奴才什么都不想要”李公公一听到清漪如此清淡冷漠的口吻,全身僵硬,就连平日几伶俐的嘴巴也有些结巴。 “不要什么?”清漪轻笑一声,步下石阶,走到李公公的面前,望着他那一身青褐色宫服,有些惋惜的摇首,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道:“官宦虽为人臣,却极然不齿,李公公若是有什么愿望,大可说出来” 李公公听了清漪的话,顿时有些惊讶的抬首望向清漪那双认真的眼,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车撵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压痕,清漪闭着眼感受着四周来袭的凉气,心头起伏不断,素手轻扶着玉扶手,轻抚着垂落胸前的,系于腰间的那块凤佩随着车撵震动来回摇摆,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坤宁宫’殿前,车撵停下,萧童上前扶住清漪,面色带着几许不安,轻声道:“小姐,您当真要为贤妃开脱么?若是如此,您又何必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要将她” 清漪握住萧童的手,抬首望着四处香火袅袅的内殿,深吸了一口气:“不入虎穴,嫣得虎子”,而后轻拂了一下长裙,带着萧童走向‘坤宁宫’内殿。 “德妃娘娘驾到”一声尖锐但却沉稳的声音突然唱道,随即赵公公那精瘦的身形向清漪跪拜:“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的脚步停止,双眸微冷的望向匍匐在地上的赵传,抿唇,却不语,只是轻柔笑了一声,而后走向迎面而来的太后及一脸冷漠的那抹明黄色 清漪提裙踏上石阶之时,赵公公的神色一暗,他匍匐于地,头几乎要磕在地上,乌纱帽上的两珠珍珠长穗乖巧的落在地上,一身褐色丹顶鹤朝服全然与灰土碰触。 虽看不清赵公公的神情,清漪却只了然几分他现在的内心所想,毕竟一个忠于贤妃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自己的主子受人陷害,且还是曾经陷他于不义的女子,从而可见,赵公公对清漪是何其的讨厌。 轻抿唇,长袖下的素手轻握成拳,双眸望向前方正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太后与御昊轩,眸光闪了闪,轻拂了拂长袖,款步上前,柔和的声音婉若天籁,却又带着几分娇弱病态,一福身,道:“臣妾参见太后、皇上” 安未请完,就见太后一脸疼惜的上前将清漪的素手握住,慈和的声音带着关切与疼宠:“哎呀,德妃身子未愈,怎么就到‘坤宁宫’请安来了?”,说罢,回转望了一眼赵传,声音带着几分冷硬,道:“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给德妃赐座。” 清漪轻笑,虽面隐面纱,但那笑中却含七分虚弱,素手握住太后那戴着碧玉护甲的手,软声细语的道:“这是臣妾应该的”,言语刚落,便用手轻掩唇角咳嗽了起来。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第447 御昊轩见清漪咳嗽,眉宇轻动,随即轻摆长袖,跨上前几步,黑色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是万分温柔的执起清漪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抚着她的背,低沉道:“爱妃病体,就该在‘凝雪宫’休息,怎么跑到这来了?” 清漪轻笑,虽然气息虚弱,但却较之往常更为温婉可人,素手上一只翡翠玉环点缀着青葱,回握御昊轩的大掌,神态有些疲倦,但却振作精神,轻声道:“臣妾听说婉儿姐姐被关押了,因而特来向太后跟皇上求个情” 言音刚落,只见太后与御昊轩均是一愣,想必原本都不想在她面前提级此事,更意料不到清漪竟会出此言语,一时之间都无法回应。 太后的神情有些僵硬,而赵公公更是愕然,他一手扶着太后,微微抬首望了清漪一眼,而后又随即低首,浓眉紧拧,像是在思索什么。 “雪儿为何要为贤妃求情?”少顷,御昊轩冷沉开口,他一手握着清漪的素手轻轻摩挲,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清漪那双清澈而无力的眸子,眼神中染满宠溺,但却又带着几分冷意。 清漪感受到了他手中的力道,身体的虚弱使得自己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依附在他身上,气息有些混乱,但却依旧勉强笑道:“臣妾一直在想,婉儿姐姐性格温顺,才思敏捷,更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又怎会如此对待臣妾,必然是宫人想借以陷害,所以臣妾” 话未说完,清漪的眼前就一片漆黑,颓然瘫软,御昊轩心头一窒,忙将她揽住怀中,眼神渗入一丝怀疑,仔细凝望着她的面容,这才发现她虽点了少许脂粉,却依旧遮掩不住苍白。 而太后则是大惊失色,顾及不了其他,慌忙喊道:“快,快传太医” 赵公公疑惑的望了瘫软在皇上怀中的清漪,在瞥见脂粉下那病态的容颜时,这才放下心头的芥蒂赶忙奔出大殿,向太医院赶去。 一时间,后宫之中又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宫人纷纷猜测萧童口中的‘陷害贤妃’之人究竟是谁,然答案却也昭然若揭,只因清漪前往‘思暮宫’之前,只拜访了‘重阳宫’的欧阳红玉。 ‘坤宁宫’内殿,御昊轩衣不解带的守在清漪身旁,不停的安抚,在即便太医在时也是一样。 清漪望着这个自己看不透的男子,却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关爱究竟是当真为自己,还是感激她放过了他最中意的嫔妃,但最终只是一声叹息,无声的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如同万宠千爱般的抚着自己的面容。 “爱妃叹息为何?”御昊轩温柔细语,低首在清漪的额头上亲吻,而后暧昧的半是依偎的撑着自己的头,凝望着她苍白但却素洁的面容,伸出手,轻绕着她的长发。 清漪轻柔一笑,粉唇抿起,双眸含情带羞的望向御昊轩,声似感动:“臣妾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皇上,真好”这样的‘福气’可是别的妃子求也求不来的,无论真心假意,他道是的确做了一个‘好夫君’。 御昊轩握着清漪的手僵了一下,但下一刻却又轻笑起来,修长的指尖从发丝间滑进她的项颈中,而后轻捏住她的下巴,一双炽热的眸子似要将她锁住,低沉道:“爱妃的确懂得如何讨朕欢心,朕的心,几乎是萧童一个人的了” 这次,清漪有些失魂,不因御昊轩那参杂多少虚伪的言词,而是他竟在话落之时亲啄了她的唇,而后将自己搂进了怀中,竟未和衣就躺在她的身旁,为她取暖。 清漪的心头有些颤动,她望着御昊轩的侧脸,却失去了继续演下去的冲动,秀眉微微拧起,脑海中突然闪过如月那张与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下一凛,敛睫,所有的悸动随之消退,只剩下一派冷然。 “是么?若萧童能永远如此拥有皇上那该多好”清漪轻声叹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钻进了御昊轩的怀中,言语之间的真假仿若再不重要,因为,心累了。 听到了清漪平缓均匀的呼吸,御昊轩的眸光渐渐变暗,他凝望着怀中娇小的人儿,那淡然的清香隐隐约约,另人无法琢磨,正如那双深沉得清澈的眸子一般,剑眉微拢,却也不再想什么,只是紧紧的搂紧清漪,闭上了眼 正午,‘坤宁宫’内一片寂静,太后侍佛而去,大殿前只剩赵传静守,其余宫女则是跟随太后太妃进了佛堂打禅,因而大殿之内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思暮宫’中,被关在偏殿面壁思过的贤妃上官婉儿跪于佛像前,但却无半点胆怯慌张之色,她一手持佛珠,一边念着佛经,但却显分外烦躁,少许,只见她秀眉轻拢,啪的一声将佛珠摔在地上,气恼的起身,狠狠的踢了一脚佛台。 “娘娘,使不得”一名年老的宫女匆匆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尽带惶恐,连声道:“娘娘息怒,息怒啊” 门外,一名青衣宫女听闻声音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见烛台东倒西歪,脸色顿时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的走进内殿,对着那名年老的宫女道:“赵麽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一下,小心皇上跟太后来” 赵麽麽一听,大惊失色,忙起身收拾东西,而那青衣宫女则是不急不缓的走到上官婉儿身后,轻抚她的背,轻声道:“娘娘顺顺气,奴婢有好消息,想来过不了几日,这‘思暮宫’的门口可以重新开启了”,说罢,扶着上官婉儿坐在一旁。 上官婉儿一脸清高之色,不若往常的内敛温婉,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是那个丑妇为本宫翻案了?哼,我道是小看了这个萧童,没想到她比欧阳红玉还有些手段”,说着,心头更是气闷,一甩素袖,转身坐在了贵妃椅上,闭上了眼,但那青葱素手上的碧玉指环却一声声敲击着桌面。 青衣宫女轻柔一笑,俯在上官婉儿耳边嘀咕了两声,而后掩嘴笑起来,只见上官婉儿猛的从椅塌上站起,声音带着惊讶,低声道:“青容,你说的那是真的?” 被唤作青容的宫女点首微笑,有些得意的抚了抚鬓边的长发,眼角露出一丝妩媚,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扯了一下丝帕,状似无心的笑道:“大小姐,看来这个萧童并不想与您为敌,若这事当真是她做的,想必也是想联合您之手除去欧阳红玉” 说着,青容用手在自己脖子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声音更为轻盈的道:“若非如此,那么便是欧阳红玉想嫁祸给小姐,毕竟皇后可是早动过这个心思了” 上官婉儿的一双眉眼转动,若有所思的踱步,但却在片刻之后稍稍摇头,玉手扯着丝帕,冷声道:“这两种推测都说得过去,但是不能宫偏殿内的那一大包砒霜又该怎么说?难不成我上官氏养的死士都是窝囊废么?” 青容一听,也觉得事有可疑,毕竟那一大包突然出现的砒霜实在太过蹊跷,可见此事的确是经过谋算,否则又怎么会有人能在十三名死士的眼皮底下翻进‘思暮宫’栽赃,而唯一的可能便是 想到这个可能,青容秀眉顿时拧成了桃心,她蓦地看向上官婉儿,而上官婉儿也正在看她,眼中有些说出来的怒火,只听她气恼的一拍桌子,娇喝道:“赵传,本宫饶不了你” 寝室内,清漪渐渐转醒,但额间却一阵难以承受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而出一样,她轻拧秀眉,微微睁开双眼,愣怔的望着明黄色的帐顶,少许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太后的寝宫内。 侧首,睡前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已然不在,身侧一片空凉,清漪伸手抚住自己的额头,却愕然的发现,自己冰凉的手指一触碰到眉心便疼得难以承受,她心头一骇,慌忙掀开棉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带了镜子前,却被镜中的景象惊骇住。 清明的镜子中,萧童那清淡且充满纯然的眉宇之间竟平白的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清漪眯起双眼,却还是看不清这花究竟是怎么花,它形状奇特,鲜艳的贴在了自己的眉宇之间,如同朱砂。 清漪顿时慌了,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能生出这种东西,并且刺痛的她难以承受,以至于她的头都有些昏昏然的不清晰。 门外,脚步声突响起,赵公公尖锐且平和的声音起伏在清漪的耳际,只听他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您要奴才准备的膳食奴才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清漪心一紧,回首望着自己的衣服整齐的折叠在屏风旁,她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忍着痛,脚下一个回旋,一把捏住狐裘,随意的披在自己的身上,穿上金丝绣花元宝鞋,而后运了一下内力,悄然无声的落在了镜前,无声坐下。 御昊轩推门而进,手中还端着膳食,他本想上前叫醒清漪,却在眼眸扫向床榻之时蓦地愣住,刚想回身传赵公公,却瞥见清漪坐在屏风后的身影。 清漪拿着画笔,状似点朱砂的在眉宇之间轻扫,当镜中映出御昊轩那身明黄色的九龙金绣图腾时,她抿唇一笑,披散的长发未来得及挽好,回首轻笑,道:“皇上” 御昊轩在瞥见清漪额头上的那抹鲜红时,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膳食,踱步走向她,站在她身侧,抚着她垂落的青丝,有些打趣的道:“怀月国的规矩,女子出嫁既要挽发,爱妃这是不承认自己已经是朕的人了?” 微微一愣,笑意轻敛,清漪款款起身,眉宇之间带着一副娇柔虚弱之色,面色半点含羞的道:“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一句暧昧不清的言词,两个心知肚名的人,两两相视,最终,御昊轩将清漪的身子搂进了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原本,清漪以为御昊轩必然会说什么,但却久久等不到他的声音,许久,他才缓缓放开她,轻抚着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面容,只是轻叹一声,道:“雪儿,该用膳了” 午膳,御案饭桌之上,端坐两人,清漪沉默的望着御昊轩时不时为自己挟菜,饭里,已经堆积了许多,只是,她却没有半点胃口。] 轻拈玉筷,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口,但却尝不出什么味道,看来这次,她当真是将自己这副身子给牵垮了,嘴角隐入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目光依旧清明,转而望向正在凝视自己用膳的御昊轩,同样挟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的碗里。 人,许是不能太自私,虚情假意多了,就连自己也会有些不知所措,曾记得,有一本书说过,历史,你看得清的结局,却永远猜不透它的过程,只因那错综复杂的心绪是真,是假,怕是连自己都难以分辨。 “爱妃为何不吃?”少许,御昊轩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双深沉却又含着宠溺的眸子锁住她的身形,手撑住了头,明黄色的丝带垂落在发际,浓重的剑眉有些微微轻拢,薄唇紧抿。 清漪敛下睫,望着碗中的饭菜,心口有些微微郁结,额头之上,眉宇之间那抹刺痛总是隐隐约约,让她思绪不再那么清明,轻扯唇角,却无法如同以前那般坦然轻笑,只能轻动了一下秀眉,放下玉筷,柔声道:“许是臣妾病久了,吃不下” 见清漪放下玉筷,御昊轩的眉头轻动,眸光闪过一丝不悦,而后一片肉丝便送至了清漪掩盖面纱的唇边,轻掀白纱,就那样毫不客气的点在她唇上。 一怔,而后反射性的想躲开,但最终还是吞下了那片肉,只是咀嚼之时依旧毫无滋味,行同嚼蜡,难以下咽。 “如何?”御昊轩望着清漪娥黛微拢的神色,心头也了然,他叹息着放下筷,握起她白皙的素手,紧紧捏在掌中,道:“这是朕令太医为雪儿的配的菜色,雪儿不动筷,就不怕朕心里难过吗?”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第448 敛下长睫,清漪觉得自己困倦难当,不打算再与皇帝拖延,于是倾身依偎在御昊轩的肩头上,凌乱的呼吸显示出她此刻的虚弱与疲惫,浅浅的道:“皇上若是难过,那臣妾岂不更加难过,可是臣妾” 说罢,有些疲倦的微闭双眸,实在是有些撑不住,而此刻,眉宇之间的疼痛又忽然传来,另她全身一颤,额头上竟出了许些薄汗。 感受到了清漪的不适,御昊轩先是一怔,眼中划过片刻的迟疑,但最终在瞥见清漪额头上的密布的香汗之时愣住,而后将清漪横空抱起,放在床榻之上,令赵公公宣太医。 一股疲惫倦意来袭,清漪抵挡不住,而御昊轩则是握着她的手腕,轻声安慰,似乎要给她几分清明的神志,但是清漪当真感觉自己疲累得根本无法睁开双眼,于是在耳边那一声声的轻唤中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睡梦中,一阵迷雾轻扰,清漪望向四周,却不知身在何处,她一甩长袖,想提气飞身,但却发现自己竟使不上丝毫力气,心头蓦地有些心慌,然,就在此刻,不远处竟出现一个隐约的人影。 心头一窒,后退两步,素手握成拳头,秀眉一拧,道:“什么人?” 无人回应,但那人影却依旧越来越清晰,渐渐清明,直至那迷雾渐渐散去之时她才真正看清楚那‘人影’究竟为何,那竟是一副棺木,竟还是上好的紫金棺木,上雕九龙,下雕赤凤,中镶一颗夜明珠。 清漪望着那具似曾相识的棺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惊骇的后退了数步,却又身陷另一阵迷雾中,金缕鞋的元宝底咯哒一声,似乎踩到了什么,她愕然低首,竟看到了一个罗盘,且盘上刻着清漪二字。 这是当初她盗墓之时所用的罗盘,她心头更慌,再往地上一看,那些到处凌乱的蜡烛与之绳索都被杂乱无章的抛在地上。 棺木,罗盘,蜡烛,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心头,但清漪却怎么都不敢去承认,这里,竟是她穿越之时所到的最后一处――地下皇陵。 “月,如墓之时首先必须用罗盘找到东南角,而后在那里点上蜡烛”父亲苍老的声音依旧在耳际飘荡,她愣神,忙捡起地上的蜡烛,但却找不到足以生火的东西,而后身,那一声巨响却更让她惊住。 猛然回首,棺木的盖子竟轰然掉塌,一阵奇异的香气四溢,层层迷雾飘荡,如同仙境,但此时此刻,却泛着丝丝寒气,像是冷入骨髓一般。 清漪掀着长袖,不住的想打散那棺木的烟灰之气,轻掩着双眼,等待那呛人鼻息的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之时才缓缓移下长袖,但这一移,竟让她惊恐的叫出声音。 “啊”睡梦中,清漪突然惊叫起来,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胡乱的挥舞着,直到一只温暖而又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才少许安定,只是,御昊轩却能感受得到她的手竟抓着如此之紧。 忽而,清漪睁开了双眼,无措的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在眸光中映出御昊轩那张另她禀住呼吸的俊容时,她竟猛的推开倾上前的身子,一下子坐起清漪那双满含惊恐的眼神怔住了御昊轩,他站在床尾的边角,想上前,但是大手伸出之时,却再次被清漪那满是厌恶与惊惧的神色僵住在半空中,无法移动。 寝室内的太医与之赵公公、秦公公都为之一愣,连气都不敢出,气氛顿时凝固,御昊轩的大手紧握成拳,徐徐落下,深沉的黑眸中隐约闪烁着墨蓝色的情绪,但却让人无法看清。 此时,站立在一旁的萧童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却依旧深吸一口气,装做慌张的神色,而后无辜的大眼望向身后个个卑躬屈膝的太医,言语之间满含焦急:“哎呀,娘娘的药呢?各位太医刚才不是说娘娘一醒就得吃药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但随即都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打破了这让人喘息不过的气氛,而后只见众太医纷纷点首,四下议论,一个个拜礼而去。 周围的动静及萧童焦急的暗示让清漪回了神,她迷茫大眼如水清澈,慌张的望着四下议论远去的臣子,心头凌乱无章,目光游移,在瞥见御昊轩那身背对着自己立于窗前的身影之时,呼吸一窒。 刚才她究竟做了什么?清漪低首思索,在看到萧童那焦急紧张的神色之时,她已有七分清醒,但浑厄的思维却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什么,如今大脑渐渐清晰,竟是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思绪翻转,几次轮回,蓦地,清漪的心头咯哒一声,眼中又露出了少许惊恐,神色略到几分慌张的抬首望了一眼背对自己的男子,颤抖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为何,那棺材中的男子竟会是他? 难道清漪的素手紧揪起棉被,心头的激荡另自己无法承受,难道当日她遇到墓室中的机关之最的‘伏火流沙’竟是巧合下进了怀月国的地下皇陵,而当时那副自己怎么都无法打开的棺材正是御昊轩的。 心,猛的一抽,仿若那日之事再现,惊恐得让自己连呼吸都不均匀,玉指抓紧胸口的纱衣,努力平定着心头的恐慌。 许是感觉到了清漪的注视,御昊轩的身子渐渐回转,当清漪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之时,恰好与其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御昊轩的俊容上不带半点情绪,另清漪无从考量,而清漪眼中的恐惧,也在此刻化做了清澈的泉水。 气氛,再次有些僵硬,少许,只见御昊轩不作声径自向门外走去,而此时,危难之时怕失败丝毫的清漪忙轻声唤道:“皇上” 这声皇上,清漪有九成把握他会停住脚步,但却只有一成把握他会回头,但是今日的御昊轩竟是出呼清漪所预料的那样,他竟脚步一滞,而后不经思考的转身走回她身边,在床沿坐下,对她对面。 两人对视,却相互无言,清漪更为紧张,她温婉一笑,想说什么,奈何脑中竟容不下一个字。 “雪儿为何如此紧张?”少顷,御昊轩开口,只见清漪一怔,而他却轻抿薄唇,一抹俊美的淡笑弥漫嘴角,修长的大手伸向她的胸口,将她那只紧揪住自己胸前纱衣的手握在了掌中。 心,一窒,清漪这才察觉自己竟还陷在方才的惊慌之中,她忙松开手,任由御昊轩温暖的大手将自己冰冷的手包裹,而后低垂眼眸,轻笑一声,柔声道:“臣妾刚才梦见皇上丢弃了臣妾” 御昊轩的眉头一动,眸光深思,静静的凝视着清漪那双被长睫遮去的眸子,而后温和一笑,伸手拨开她胸前低垂的长发,脑中忽而又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句:‘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的言语,心头默然间竟有些难以解开的心绪。 “朕怎么会将朕最疼爱的雪儿丢弃呢?”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许宠溺,一如以往的听不出真情假意,而清漪也从不猜测这枉然之事,只因对于她这抹为自己前世幸福做铺垫的幽魂来说,爱,并非是她所想得。 清漪叹息一声,并不言语,只是将自己的头缓缓依靠在御昊轩的肩上,深深的呼吸,轻轻的闭上眼眸,不可否认,这样的感觉的确让自己有几分迷醉。 “自古帝王皆薄情,红墙绿瓦不归路,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朝青丝一朝雪”清漪轻笑,定定凝神的望着他那满是龙涎香的发丝,似若黑墨,妖娆醉人。 御昊轩握着清漪的手一僵,神色顿时冷清,就连身体的温暖也似渐渐褪去,清漪心惊,不觉自己竟说错了什么,但还未来得及抬首,一个冰冷的吻竟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之上,而御昊轩那双沉如墨色眸子竟正盯着自己。 说不出此刻的心是胆怯还是疑惑,却只听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沙哑,道:“不会,朕会一辈子陪在雪儿身边”,许久,他又轻声道:“死生不离”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一动,一种不知什么滋味涌上了心头,翻滚如潮。 “对,死生不离”御昊轩轻笑,双眸静静锁住她的眼眸,手,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搂在怀中。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有一丝颤动,而后双臂搂上了御昊轩的肩头,紧紧环住。就这样,二人如此静坐许久,许久 雪融,初春至,寒气更甚最初。[ ‘凝雪宫’华容殿前,一张贵妃椅榻零落海棠树下,清漪一身素洁坐在当中,手执一本‘怀月本纪’百无聊赖的看着。 这已是她大病初愈的第七日,每日都如此无聊,御昊轩在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便下了旨意,免去德妃晨省及嫔妃跪拜之礼,让后宫缤妾羡慕了一阵,也让皇后与刚被撤除禁足令的上官婉儿委屈了数日。 对于清漪的‘不计前嫌’,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更让暮氏在朝堂之上受了不少赞赏,欧阳一族,除却丞相依旧挂着温吞的笑颜之外,其余人等,皆是黑脸到散朝。 踏出玄武门之时,欧阳临风斜眼望着自己的父亲,眉宇纠结,又瞥了一眼被群官追随的暮铁云,脸色更为难看,官服一甩,冷哼一声,道:“暮将军还真生了一个识时务的丑丫头” 欧阳迟眉头一动,徐徐望向一脸笑意的暮铁云及暮海容父子,面容上的温吞却不达眼底,而后叹息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德妃有才,光耀门面也是理当,临风,书信一封让宫内的公公递交给红玉,让她近日急速回府省亲” 欧阳临风一听,自是明了父亲话中的深意,忙含笑领旨,然而他脸上的笑没有挂住多久,便听到了上官忠那巴结奉承的声音:“暮将军,小女亏得德妃娘娘相救,否则,怕是在劫难逃,小臣在这里拜谢了” 此言一出,欧阳临风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惟独欧阳迟依旧面不改色,正正了身子,丝毫不在意的踏下了石阶,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轿子,一声凌厉的声音道:“回府” 待百官在玄武门前散去之时,暮铁云半是沉重半是轻松的叹了一口气,转向站立在自己身后的暮海容,眉宇紧拧,口气沉重,道:“你速速催促暮慈萧童回府,就道是大夫人病重”,而后深沉的望向欧阳迟的那顶金光闪耀的轿子,双眼微微眯起,袖中的大手握成了拳头。 “父亲”暮海容上前,双手握拳,刚想开口,然却被暮铁云阻止,只听他又道:“此事等她们二人回府后再做协商,或许,萧童有自己的打算” 暮海容见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丝曾经以往的伤,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首,而后将其扶上马车,让车夫驾车回府。 正直晌午,暖日宜人,清漪合上书本,微微抬首望向那只长了几枝花苞的海棠,白皙手指绕起垂落胸前的一缕发,眼中带着几许倦意,随意的将书放在胸前。 萧童奉茶而来,在清漪耳旁言语了两句,而清漪则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依旧无滋无味,娥眉轻拧,放下了茶碗,轻叹了一声,光洁的指甲滑过杯沿,道:“此事可通知了淑妃?” 萧童点首,道:“宫内传信的小公公已经去了‘昭云宫’,不过听说淑妃对小姐的作为可是气得狠,她见了小公公之后并未说要回府” 清漪毫不在意的点首,嘴角抿笑,轻道:“人之常情,皇上这几日除了陪我,就是去安慰上官婉儿,否则就是宿在欧阳红玉那儿,她又岂能不生气?”,想来御昊轩已经有段时日没踏进了‘昭云宫’了。 萧童低首不语,虽然她心头知晓萧童所做必然是有其道理,但是推翻成词,搭救上官婉儿一事的确是坏了众多人的忌讳,就连身在冷宫的如月姐姐在听闻此事之时也大惑不解,差点没有乔装前来‘凝雪宫’一问究竟。 要知道萧童现在成败正关系着如月姐姐是否能与皇上重聚,甚至重登贵妃宝座,相守百年,莫要说如月急,就连她也着急,毕竟分别了三年有余,再拖下去,怕是难以翻身。 想到此处,萧童又抬首望了双眸微闭的清漪,素手扯着丝帕,几次想开口却依旧不得其语,久而,只是叹息一声,轻柔道:“小姐,何时回府省亲?” 清漪秀眉轻动,粉唇轻扯,却没有笑意,长睫煽动,缓缓睁开眼望向不远处那红漆大门,伸手抚了抚胸前的长发,若有所思,俄顷,却听她淡然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欧阳红玉怕是先一步回了” 萧童错愕,想细问,却又见清漪闭上了双眸,只是低首退去 半柱香后,柳絮轻飞舞,雪白一片,掉落清漪的手指间,清漪一惊,忙睁开双眼,却见御花园处一片迷茫之色,恰如寒九初雪,飘洒飘洒,天地间一片纯然。 心头一阵柔软,轻拂裙摆,起身,素洁的长裙似乎恰好融入着漫天的飞雪之中,轻抬首,却挡不住穿梭指缝间阳光,双眸微微眯起,轻拂长袖,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好一片春意怏然,柳树枝俏,清漪扶着龙雕大柱,提裙跨上石阶,缓缓走进‘子夜亭’望着‘千河湖’与‘御鸾湖’边上,嫩叶低垂,点滴湖水中,微波荡漾,风起,划过一丝丝涟漪。 水波之上,柳絮落入漂浮。 抿唇轻笑,伸出,顺风接住一团毛戎,却又任其飞去,忽而想起了尘世之间所谓的‘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明明伸手可触,但却无奈追随。 敛下长睫,收回手,轻叹一声,何时她也变得如此感伤人世情缘分了?失笑,半依石柱,吟起了林黛玉的那首词: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吟完,清漪自己不禁苦笑起来,一身素洁苍白,映衬娇好的面容,轻纱遮掩。青丝挽成发髻,玉簪明闪动人,杨柳轻腰婀娜多姿,但却又是一声轻柔叹息:“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 待自己吟完,清漪才蓦然清醒,双眸微微一怔,她这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堕落到学黛玉葬花,感纳兰悲怀的地步了? 抿唇,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气恼,素手轻握成拳,转身,步下石阶,但脚步却在踏入走廊之时陡然定住,秀眉轻动,微微转首望向‘御鸾湖’那本该平静的湖面之上,竟站立着一名身着黑袍的俊美男子。 清漪惊骇,身子顿时僵住,清澈的黑眸闪过一丝疑惑及惶恐,但那名男子竟一个翻身立在她面前,如墨的长发随风亦动,清漪这时才发现,这男子竟生得一双阴冷至寒的沉眸。 “你”清漪后退两步,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不知是气还是惊,一时间竟难以成言。 “粉堕百花洲?”男子比冰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双深入夜幕的眸子静静凝视着清漪那双美丽的冷瞳,声如魔咒:“嫁与东风春不管?” 清漪愣住,不明所以,待自己明白男子口中言语之意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男子略带笑意的低沉:“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着,竟伸出修长的手拈上了清漪胸前的长发,在指间把玩缠绕。 男子的一番话,竟让清漪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猛的后退几步,挥手扯断了男子手中的青丝,双眸带着几分怒意,恨不得一掌绝了此人的七筋八脉,但未及她抬手,便见秦公公一身褐色朝服风尘仆仆的向这边跑来,口中还不停的唤着:“冷国主,冷国主” 冷国主?清漪心下一动,随之愣怔,只见男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耐的转身向身源望去,然清漪也在无意之中瞥见了不远处正领着皇后向这边走来的那抹明黄 心,蓦地一震,在男子未来得及转身望向她之时,清漪依然气聚丹田,脚下飞速旋转,临空十八步,瞬间消失无踪。 “哎呀,冷国主,奴才可算找到您了”秦公公气喘吁吁的在冷孤云面前停下,然抬首之时却见这位性情冷淡的冷国主竟拧着眉宇望着身后那片空旷无人的走人,眸中带怒。 秦公公心下一凉,苦笑不得,甚至是不明所以,好在他看到了已经靠近这边的皇帝,忙走过去,想说什么,却也见皇上也同冷国主一样,脸色冷漠,眸光冷冷的望向那处无人的走廊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第449 正午,暖日照芳菲,海棠树下,清漪坐在贵妃椅榻上,半瞌着双眸,近似熟睡,但其气息起伏不定。 半晌,清漪才微微睁开双眼,一双带着某种深沉的眸子望着洒在自己身上的点点阳光,斑驳如影,紧揪着丝帕的素手这才慢慢松开,但眉宇之间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郁结。 冷国主?清漪轻呢着这三个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双冷如寒冰,可以让人置身寒九之天的冷眸,心头一凛,美目再次闭上。 树欲停,而风不止,看来她安宁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午膳之时,秦公公匆匆而来,一见到坐于树下悠然看书的清漪便急奔而去,福身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漪轻瞌书卷,双眸扫了一眼秦公公,带半笑意的柔声道:“秦公公不陪在皇上身边,道是跑到本宫这儿来请安了。” 秦公公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却依旧笑道:“今日皇宫中来了贵客,皇上派奴才请娘娘前往‘御吣宫’用膳,皇后、淑妃、贤妃和充容娘娘都已到齐了。\/\/” “御吣宫?”清漪有些惊讶,合上书,凝望着秦公公,语气极轻的道:“什么样的贵客能被皇上请进‘御吣宫’招待?”,难道这个冷国主当真是大有来头? “回德妃娘娘,是冷萧国国主驾临”秦公公低首恭敬道。 果然是那个男子,清漪又瞥了一眼放在石台之上的‘怀月本纪’,轻抿了一下粉唇,而后起身,唤来萧童,令其准备衣裳,并对秦公公道:“公公先回到皇上身边伺候着吧,本宫打点一下便来” 秦公公微笑低首领旨,一甩手中的白拂匆匆退出了‘凝雪宫’大门。 萧童望着秦公公消失的身影,秀眉拧紧,忙跟随清漪走进寝室,关上门走上前想询问什么,却听清漪道:“萧童,你可知晓怀月十六国中,可有一个冷国主?” 冷国主?萧童一愣,随即脸色有些难看,忙道:“小姐,莫非今日的‘贵客’是” 清漪点首,却不多言,更不想让自己在御花园‘子夜亭’中之事告知于她。 萧童一见清漪点首,神色竟带着几分紧张,而后才道:“小姐,十六国之中,惟有‘冷萧国’国主姓冷”,而后定了定神,又道:“据说,他是大漠战神,也是十六个诸侯国中唯一能与怀月国兵力相符的国家” 天下纷乱之时,国分十六家。惟有‘冷萧国’与‘古龙国’国力最为强大,后因‘纱衣美人’而挑起站端,历战三载有余,以至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但最终是‘古龙国’一统江山,雄霸天下,更是抱得美人归,奈何美人竟在三年后泣然长逝,从此,‘古龙国’便更名‘怀月’。 ‘江山易主,美人被夺’,清漪的心头终是有些明了为何那名男子在见自己第一眼时,竟是那样冷得发寒的眼神,毕竟国耻,并非能以历经数代而搁浅,想来在‘冷萧国’王室与子民的心中,这江山,该是他们的。 想到此处,清漪竟轻笑起来,让萧童给自己稍稍装扮,选了一件虽然素淡,但却略显身份的长裙换上,披了一件玄色长袍,对着镜子,轻点朱砂,微施脂粉,而后又在发鬓上添置了些一根金簪玉坠,便坐上车撵向‘御吣宫’的方向行去 车撵缓缓行使,在路过鹅卵石铺路只时微微颠簸,暖风一阵轻拂,吹起幔帐,飘舞颤动,珠光琉璃闪烁其间,玎玲作响。 清漪坐在当中,额黛轻拧,鬓发如云,金钗宝坠相互辉映,眉宇间一点朱砂鲜红似火,娇如花,媚如阳,一身素洁纱衣点缀几株金丝牡丹绣,素手拈着一条雪白的丝帕,双眸静静凝视着那重兵把手的‘御吣宫’ 车撵停下,大殿前的秦公公忙跑下石阶,微福身,扶着清漪下车撵,而后在踏上汉白玉石阶之时,太后身旁的赵公公便抬首尖声传唱:“德妃娘娘驾到――” 清漪的秀眉轻动,清澈双眸转而瞥了一眼面无神色的赵公公,既而轻声一笑,那笑似有若无,温婉凝人,使得周遭的士兵个个心头一阵轻荡,就连秦公公也是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神色有些僵硬的赵公公。 站在清漪身后的萧童,抬眼瞥了一眼赵公公的神色,竟有些诧异的捕捉到赵公公眼中刹那而逝的复杂,一怔,却又来不及看清,便跟随着清漪的脚步踏进了大殿内。 ‘御吣宫’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内设亭台楼阁,壁雕九龙,空镂花雕,清漪刚踏入‘云霄殿’时,便被眼前的场景愣住。 房梁四壁,金碧辉煌,顶绘彩色图纹,金龙浮雕,四方各摆八座宝盆,每座都雕刻着一对相互缠绕的龙凤,而下方,还设一尊口含金珠的蟾蜍,殿堂四壁上,更是图绘着各种图腾,浮雕,另人目不暇接。 这便是帝王的寝宫,任何嫔妃都不得进入的地界,据说,这里的大殿共有三十三重,甚似天界。 萧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她睁大双眸错愕的望着这奢华得几乎不似人间的‘云霄殿’,双手不禁扯住了清漪的长袖,声音似惊叹,更是惊恐:“小小姐,这里就是皇上设宴的地方么?” 清漪轻笑,牵住她略带紧张的手,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秦公公,道:“诸位娘娘现在何处?” 秦公公低首,乌纱帽上的两缕灰色垂惠在摆动,恭敬道:“请娘娘随奴才去后花园”,说罢,一甩拂手,转身向偏殿走去。 清漪的双眸微微眯起,拉着萧童的手也略略紧了些,而后缓缓松开,双手扯着丝帕,迟疑半晌,便跟着秦公公的脚步走向了偏殿,不多时,就来到了一片青翠之色的后花园中。 清漪踏入花园之中,却已见皇后等人姹紫嫣红的立在一片翠绿杨柳树下,个个笑颜如花,惟独欧阳红玉脸色依旧苍白无血,只由宫女服侍着坐在石凳之上,静品清茶。 萧童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淑妃暮慈,只见她一身华丽娟红,百般妖娆,发束金钗步摇,美得不可方物,相较之下,就连皇后也黯然失色少许。]: “小姐,我们要过去吗?”萧童有些担心的在清漪耳边轻声道,而后又望向了正在抚弄柳树枝条的上官婉儿,秀眉有些不舒服的拧起:“贤妃娘娘道是很沉得住气” 砒霜一事,贤妃与皇后已然各怀心思,相互猜疑,如今仇人相见,不仅不分外眼红,道是相处融洽至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萧童又瞥了一眼孤芳自赏的淑妃,秀眉拧得更紧了。 清漪望了一眼众人,却并不如萧童那般在意,嘴角抿笑,款款走上前,一见皇后便福身道:“臣妾参见皇后” 这一句‘臣妾参见皇后’,让各怀心思的众人顿时回了神,皇后不冷不热的一撇红唇,但声音却柔美:“原来是德妃,免礼,前些日子皇上才刚下了免除德妃的晨省跪拜之礼,本宫又岂能受得起这一句‘参见’?” 皇后言罢,众妃皆是一愣,坐于一旁的欧阳红玉的脸色更为苍白,她刚想起身劝戒皇后,却被一旁的青兰阻止,于是只能略带担忧的望着皇后,眸光之中满是不赞同。 清漪自然也听出了皇后言语之中的讽刺,但却轻柔一笑,眸光清澈见底,暗影浮动,温婉道:“皇上迁就臣妾,但臣妾却识得大体,又怎能当真见了皇后而不行礼?”,说完,敛下长睫,神色极似委屈。 清漪话音一落,上官婉儿却是掩嘴笑了起来,而欧阳红玉则是蓦地起身望向清漪,惟独暮慈与皇后半晌才回神,一个轻笑,而另一个则是脸色泛红,气恼的不行。 清漪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一听便另人明了,皇上下旨免除晨省跪拜之礼,但德妃在见到皇后之时依旧请了安,若如此做法是识得大体,那么皇后刚才的那番‘不领情’便是有失大体。 欧阳红玉见皇后脸色渐渐难看,再顾不得许多,赶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清漪的手,气息不稳的道:“德妃怎么才来,我等姐妹都等了好久”,说着,眸光流转,望向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既然德妃妹妹来了,我们就进去吧,莫让皇上和贵客久等了” 皇后忍气不语,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发束之上的凤冠步摇玎玲作响,而后转身走向了一座白玉小桥,向不远处,标着苍劲字体的‘子云亭’走去 众人见皇后傲然走开,顿觉无趣,上官婉儿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也稍稍收敛,而刚才拉着清漪手腕的欧阳红玉更是尴尬得涨红了脸,好在清漪安慰了一句:“为难姐姐了”,才得以解围,而暮慈,则是一幅事不关已的神色,于是一群人便也匆匆上了白玉桥 ‘子云亭’中,冷孤云一身黑色长袍,负手立于风中,冠束紫金双龙玉,面容俊美刚毅,眉宇之间带着冷清肃杀之气,垂于胸前的发丝在风中抖簌,给人一种孤独冷漠,而不敢接近的气息。 御昊轩则是带着几分懒散的坐在亭中品茶,一身明黄色龙袍在暖日之下闪烁其华,发束之上的金色玉冠及其垂落胸前的锦绸丝带更显俊美,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眸凝望着湖岸边垂落湖水之中的柳条,荡起丝丝涟漪。 而站于一旁抚着手中竹笛的御昊天则是一身白色长袍,半依在凉亭的石柱之上,抱胸而立,平静的面容似在思索,却又静默。 气氛,如斯诡异。 清漪待脚步踩上在‘子云亭’的石阶之时,一抹深幽的眸光从侧面来袭,让她的心不免一惊,脚步停滞。但那眸光也随即收回,而后便听到御昊天那温柔有礼的声音:“几位美貌的嫂嫂这才来,让本王好等” 此时,清漪的心头却又种说不出的滋味,美貌的嫂嫂,想来御昊风一是想借此讽刺自己,二是告诉她,他并非将她当做是嫂嫂,否则一个庄重温柔的三王爷,又何须当着自己兄长的面如此说法? 御昊轩品茶的手顿时僵了一下,似有所察的看向一群女眷,最终目光停落在站在清漪那一身素淡身上,浓眉一动,却没有说什么,而后看向皇后,语带温柔:“皇后怎么才来?” 皇后微笑,那一笑可谓是百般柔情,刚想依偎上前说两句话,却见御昊轩竟已起身,三两步跨到欧阳红玉与清漪的身前,看了清漪少许,而后,竟伸出手,握住了欧阳红玉略显冰凉的手,温柔道:“子辰的身子还是如此,都怪朕” 此言一出,诸多暧昧,皇后的俏脸顿时涨红,一身难堪。然欧阳红玉则是低首,苍白的面容上也显少许胭脂色,但却依旧苍白无力,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羞涩:“皇上” “哈哈哈”就在众妃心头泛滥妒醋之时,一声低沉的笑声传来,冷孤云一双冷眸子望向欧阳红玉与清漪此处,但目光竟落在清漪身上,薄唇轻抿,带着几分凉薄,道:“本国主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一个薄情之人,不想也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冷孤云的话音一落,清漪就不觉向后退了几步,想躲在欧阳红玉的身后,以躲避那冷得另自己发寒的眼神,但却无意瞥见身侧御昊风的那双带着几分嫉恨的眸光,深吸一口气,清漪微微点首,扯唇一笑。 “清漪今日的心情道是不错”御昊轩的声音突然冷冷的传来,清漪一怔,睁大双眸望向御昊轩,心头咯噔一下,他是在说自己吗? “爱妃的眼神是在责怪朕,今日才知晓爱妃的闺名吗?”御昊轩的话音中带着清漪听不出的起伏,但这句话却让清漪震住,闺名?难道萧童的小字是‘清漪’? 御昊轩见清漪低首不语,神色似若思索,素淡的身子略显零落,刚想再说什么,却听清漪那低柔的声音微微传来:“臣妾不敢” 生疏的四个字消失在嘴角,清漪抬首,却没有看御昊轩一眼,轻掩薄纱下,似能看到她微微失色的唇,一双灵透的眸子也带着几分落寂,停在了湖畔之上的柳稍之上。 那样委屈的神色另御昊轩的眉宇一动,竟咽下了下面想说的话,松开欧阳红玉的手,大掌轻握成拳,漠然转身,挡住了冷孤云探究的目光,俊美的面容带着冷清的笑意,低沉笑道:“只顾着跟朕的宫眷说话,道是冷落了冷国主,莫怪,来人,开宴” “奴才遵命”秦公公尖声唱道,然后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各怀心思的跟随皇帝走向‘子云亭’旁的‘新月殿’。 清漪在萧童的催促下回神,缓缓的跟着众人的脚步走向‘新月殿’却在殿前再次停住了脚步,抬首,望向那几个金色的大字,心跳乱了规律。 抿唇,素手紧揪着丝帕,却道:“萧童,告诉秦公公,就说我身体不是,不能陪宴了”,说罢,轻捂着心口,素手成拳,转身走回了‘子云亭’,眸光冷淡,但却决然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第450 新月殿’前,清漪伫立半晌,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子云亭’,萧童怔住,随后在瞥见大殿之上,皇上那双带怒的眸光,心下一骇,赶忙上前扯住清漪的长袖,言语结巴:“小小姐” 清漪脚步停滞,双眸微微转向萧童惧怕的方向,那十阶之上的明黄被暖阳寂静笼罩,但却散发着冷冽冰寒,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透过垂落的重重柳枝飞絮紧紧锁住她的身形。: 就是这样的眼神,清漪的双眸淡然清澈,却不得不微微眯起,嘴角不免扯出了一抹轻笑,何时,这个帝王居然连虚情假意都懒得表现了,今日竟在‘子云亭’如此给她难堪。 抿唇,一阵微风拂过,凌乱几缕发丝,清漪微微低首,素手轻抚垂落胸前的发丝,既而转身,这次,竟头也不回的走离‘新月殿’。 萧童被清漪的固执吓住,她忙提裙跟随,但心头却隐隐不安,刚才皇上的神色小姐明明看见了,但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明知龙颜不悦,却依旧反其道而行,如此,岂不是自找死路? “小姐,皇上他”萧童抿唇,下面的话咽回了腹中,此地是皇上的寝室,耳目众多,即使轻声言语也不能大意,于是她跑上清漪身前,小声道:“小姐,圣颜动怒” 然清漪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在听闻萧童如此说法,长袖一甩,素手背于身后,粉唇微抿:“萧童,你马上去查一查刑部上书的底细”,说到此处,清漪突然停住脚步,眸光微冷,轻道:“倘若他身家清白的话,那么就无中生有” 萧童这此被彻底怔住,一双水灵的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冷静的清漪,素手揪紧手中的丝帕,声音微颤:“小姐,皇上已经动怒了” 皇上已然动怒,如今他们的生死尚未定数,而她家小姐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还要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对付‘上官氏’,如此杯水抽薪,怕是会尸骨无存。 清漪深吸一口气,知道萧童这次不会那么听话的任由自己差遣,她转眸望着渐渐低首咬唇的萧童,不惜代价的冷声道:“仙儿,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的如月姐姐”,是为了如月的愿望,更是为了自己的自私。\/\/ 萧童一惊,眸子睁得更大,而后惶然的后退两步,樱唇微颤,一股浓烈的不安与不敢相信袭上心头,难道小姐已经知道她接近她的目的? “小姐,我”萧童一时语塞,身子不由得有些轻颤,然让她更为诧异的竟是清漪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却是轻描淡写的道:“倘若不想如月一辈子出不了冷宫,立刻就去调查上官忠,所有消息,丝毫不漏” 萧童的身形晃了晃,双眸望向清漪那双异常坚定的冷瞳,不知道为何,她竟毫无反抗的点了点首,而后在清漪松手之时,依旧跟随。 ‘新月殿’中,气氛凝重,冷孤云双眸时不时瞥向大殿外,冷笑道:“皇上,倘若下臣没有记错,这宴席,似乎少了一位” 此言一出,皇后这才惊觉萧童竟然未到,刚才她一时被皇上的冷落而忧伤自怜,竟忘却了要督导后宫,而今竟然在贵宾面前出了如此纰漏。 皇后神色紧张的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本想开口圆场,却见欧阳红玉也一脸心神不定的望向自己,秀眉轻揪,皇后这下当真是慌了阵脚,她微笑着对坐在自己身侧的上帝,轻柔道:“臣妾督导不严,皇上” 御昊轩轻抿薄唇,双眸转向皇后,然,就这一眼,却让皇后打好的腹稿全部变成了空白,心头翻滚着丝丝苦涩,不禁低首,紧揪丝帕。 “德妃身体不是,怕是难以陪宴,朕想冷国主不是如此计较之人吧?”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笑,俊美绝伦,但却冷若冰霜,一举杯,低沉道:“来,朕先敬国主一杯” 冷孤云双眸微微眯起,大手执着酒杯,一干而尽,大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可让那位德妃娘娘受了不少委屈,否则又何来身体不是?”,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冷眸一扫群芳,又道:“‘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皇上好福气,竟有如此的娇妻美妾环绕” 此言一出,御昊轩道是没有丝毫反应,独自饮酒,但坐于一旁的御昊风云淡风清的朗笑出声,他轻抚着手中的竹笛,道:“早闻冷萧国美女如云,冷国主又何须羡慕本王的皇兄,难道即使冷萧国佳人无数,却依旧无人入得了国主的眼?” 冷孤云扯笑,却并未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的深吸一口气,语气极淡,但却又含着几分认真,笑道:“红颜易老,知音难求,下臣所渴求的佳人,可非红颜” 言音落,宴席之上的众妃道是好奇了起来,知音非红颜,这道挺有趣,哪有男人不喜红颜只求知音的?更何况是眼下这位高高在上的英俊男子。 上官婉儿也起了几分兴趣,娇柔的伸出玉手抚了抚云鬓,轻柔巧笑道:“冷国主刚才的话道是有几分意思,本宫道是想听听何为‘知己非红颜’”,说完,轻掩而笑,双眸转向御昊轩,撒娇似的唤道:“皇上” 御昊轩目光清冷,但瞬间却温柔的对上官婉儿展露笑意,生硬的声音带着几分宠腻:“如若冷国主不介意,朕自然依着爱妃” 一句随意的话语,却含万般柔情一般,使得上官婉儿面颊一红,微微低首浅笑,而后竟抬首望向皇后,神色尊敬,但却语带珠玑:“皇后,您看呢?” 好一个下马威,欧阳红玉的素手微微成拳,但却别首不语,而皇后则是僵了一下,浓厚的脂粉下却依旧挡不住难堪的煞白,她气息不稳,但却又不敢轻言于表,只能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后,红唇一抿,生硬道:“随贤妃的意了” 这时,上官婉儿如同争斗赢胜一般,心花怒放,面色红润,然冷孤云却闲扯两句便做了回答,让她一时间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直到,门口的秦公公速速跑进大殿,通报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德妃娘娘旧疾复发,不能陪宴,娘娘让老奴来向皇上请罪,并道会在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 秦公公这般话一传,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更为僵硬,就连一直温和有礼的三王爷也敛下了笑颜,秦公公感受到了气氛凝固,他怯怯的抬首望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但这一眼却让他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御昊轩竟温和的笑着,但那双眸子却冷冽如霜,只见他忽而站起,薄唇扯出一个看似温柔却另人无法琢磨的弧度,低沉的笑起:“还是朕的德妃有心,朕都差点疏忽了冷国主乃是十六国中最富有盛名的才子” 然,冷孤云却轻扯薄唇,淡笑不语,俊美的容颜上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意,但这抹暖意却清晰的落入了御昊轩的冷瞳中 ‘凝雪宫’朝恩殿之上,清漪款步走下石阶,依旧坐在了那海棠书下,手执‘怀月本纪’,但却乱无章法的翻着,一字一句均未看尽。 萧童一身便服,匆匆走向清漪,神色紧张,素手紧揪袖中丝帕,杏眼盼顾左右,语带轻颤:“小姐,此时出发,怕是不合适宜” 此时皇上正在气头上,小姐却派她出宫,若是再次惹恼圣颜,怕是当真性命难保。 清漪轻叹一声,将书放下,伸手揉了揉额头,但却毫不在意的道:“武门口官差询问之时,你就说是去将军府探望大夫人,本宫身体不是,由你代劳便好” 萧童睁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昨日老爷来派人传话说大夫人病重,今日小姐竟然 “小姐,可是皇上不会怀疑么?‘御吣宫’一事皇上的确给了小姐难堪,但是小姐这么做是否有失妥当?”萧童心思缜密,事事分析透彻。 清漪轻笑,抬首望了一眼不远处翠绿的景色,素手抚着胸前的长发,丝丝环绕指尖,神色若有所思,但随后却道:“萧童,你此次出宫必要先去将军府一趟,想来父亲与兄长必然会对我这些日子所做所为怀有芥蒂,你当知道怎么做” 萧童低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想起清漪在‘新月殿’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之时,心里却坚定了一些,轻咬下唇,而后点首道:“小姐,奴婢明白,奴婢定当不负小姐重托。”,而后便接过宫女收拾的一些东西踏出了‘凝雪宫’ 萧童一走,清漪却沉思起来,她凝望着头顶上的那朵朵含苞待放的海棠,双眸轻轻闭上,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感觉到自己心头那原本坚持的东西渐渐被拧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御昊轩,当初的你,今时的她,是否依旧如此 缓缓睁开双眸,却当真看到了一身素洁单薄长衫的如月,她面色略带苍白,神色窘迫,带却带着几分坚定的望着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却含着点点不安,但却依旧没有停下向她走来的脚步。\/\/ 清漪起身,却没有迎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如月略带喘吁的跑到她身前,眉眼之间带着淡然却又深郁的忧愁,声音温婉,但却带着急切,青葱玉手拉住清漪的手腕:“萧童” 仅仅两个字,但如月仿佛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唤出一般,她神色不安,欲言又止,但是清漪却已经了然她想说什么,轻抿笑,回握她温暖的手,道:“进殿再说吧” 如月仓促之间四下观望了一下,而后微微点首,提裙踏进大殿之上,跟随清漪进了偏殿的一间房内。 这间房平时无人居住,在清漪未进宫之时据说曾是某未已逝故太妃所设的佛堂,只是现在佛像依旧完好,香火却断了多时,清漪平日里也曾未踏进过。 佛陀神灵,信则有,不心则无,然对于清漪这个异世漂浮的一抹幽魂来说,信与不信,这些东西都已是存在,六道轮回,生死契定本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因而她宁愿躲在看不见神灵的地方。 如月进殿观望着四周,而后站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似在祈祷什么,而后才缓缓垂下手,紧揪着袖中的丝帕,双眸不安的望向清漪,几次欲要言语却又抿唇低首。 “如月有事跟我说?”清漪望着眼前高大的金色佛像,眸光中却暗淡无色,她缓缓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前,素手抹去了那一层灰尘,无声叹息。 如月见清漪如此冷淡,心头有些微微安定,但却又不免慌张的道:“萧童,你”,你字说到唇边,下面的话依旧被咽下,反复数次之后,如月才鼓起勇气,敛下长睫,道:“萧童,告诉我,你是否爱上了昊轩?” 清漪的手微微一颤,蓦地回首望向如月,而如月被清漪冷漠的目光一扫,顿时后退了两步,但却依旧紧揪双手,不死心的说道:“萧童,你该不会” “不会”突然,清漪冷清的道,既而走向门边,头不也回的道:“若是你是为此事而来,大可不必”,说罢,打开门,踏步离去 偏殿佛堂内,如月愣愣的望着清漪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片刻失神,口中呢喃道:“没有吗那为何昊轩都不再去看我了” ‘朝恩殿’前,春日暖阳,柳絮飞舞,清漪身形立定,似有些站不稳,藏于袖中的素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双眸微微眯起,锁住那站在海棠树下的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心头纠结翻腾,但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滋味。 宴席已散,还是中途离席?然,此次前来是虚情假意还是下旨治罪?亦或是发现了如月的行踪,追随到此 步下石阶,清漪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如赴薄冰,她一步步走向御昊轩,却不又不敢过于靠近,只是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站着,但目光,却凝视着他的背影。 “清漪为何止步了?”虽未回首,但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却缓缓传来,让清漪的脚步不禁后退了一步,甚至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许说清漪的反常被御昊轩察觉,他微微转身,金玉紫墨冠上在暖日的照耀下显得冷硬,垂落胸前又被微风吹拂的明黄丝带却更添俊美,而望向她的眼神更是似温柔,似冷漠,更似试探。 清漪轻笑,然那笑却让御昊轩眯起了双眼,清漪的笑带着几分自嘲,而又含有几分苦涩,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只见她缓缓的低首,转身,不再看他,声如飘渺:“皇上允准臣妾靠近吗?”,就算靠近,又有什么用 御昊轩一怔,沉如黑夜的眸光带着探究之色,而后大步走向清漪,温柔笑着,伸手拨开了清漪额前的发丝,语带宠溺的道:“清漪见到朕都不开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让清漪的心头发颤。 长睫颤动,渐渐抬起,望向御昊轩那如潭水一般的眼眸,久而,竟如自语的呢喃一句:“皇上真心对过清漪吗?” 御昊轩抚发的动作顿时僵住,俊容上那温柔的笑意也渐渐消退,仿若再难维持,清漪的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蓦地后退了一步,但御昊轩却环住了清漪的腰身,大手紧紧叩住,微微低首,温暖的气息与清漪相闻,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情绪:“那清漪呢,清漪对朕又有几分真心?” 抿唇,清漪却苦笑起来,原来试探这个男子当真如此困难,她原本以为她已有就成胜算,但此刻看来却是一败涂地,眸光清澈,但却掺含忧伤,转而看向御昊轩那另人琢磨不透的眸子,轻启唇,“清漪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唇却被覆住,一抹刺痛来袭,而后,便闻御昊轩略带起伏的声音:“清漪,记住你今日的话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第451 海棠树下,两人相依偎,心隔城墙,却似沉醉 清漪凝望御昊轩的双眸,却依旧寻不得半点蛛丝马迹,温婉一笑,但却不言不语,素手抚上他的面容,眸光微微暗淡,而后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叹息。 御昊轩轻搂清漪的腰身,双眸幽然望向远处,但却不知在看什么,少许,眸光回转到怀中人儿的身上,满含宠溺的抚着清漪长垂青丝,冰冷的薄唇印在那一点朱砂的额头之上。 微风冷清,朝恩殿旁,一明素洁长裙的女子紧揪丝帕,娇躯颤抖的躲在暗角,不贝齿紧咬上下唇,掺出丝丝血迹,转首,紧闭双眸,但却无法阻止内心的巨痛,身滑落,轻声哽咽。 她的昊轩,她的清漪,他们怎能如此 忽而,如月渐渐止住哭泣,想到了御昊轩前些日子的承诺,抿唇,微颤的身子走回偏殿佛堂,她该相信他,至少这三年,他每个月圆之夜都会静守冷宫,与她遥遥相望 想到曾经过往,如月心头的芥蒂稍稍减少,暮氏乃木氏的仇敌,昊轩曾答应过自己要除去暮氏为木氏昭雪,昊轩从来都不曾骗过自己,而今他又不知萧童真实身份,必然只是逢场作戏。 如月蹲坐在佛堂之内,望着那数丈之高的金身佛像,心头渐渐安定,而后跪拜佛堂前,双手合十,却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寝室内,清漪在桌台之上铺上宣纸,轻拢长袖为御昊轩磨墨,眸光却一直凝睇身旁人,抿唇含羞,取下一支毛笔递与他,依偎而坐,耳语轻柔,道:“听说皇上精通音律,可是臣妾却从未有福耳闻” 御昊轩轻笑,转而望向清漪那一脸期待,倾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低沉的声音满含宠溺:“清漪想听什么?”,说着,敛下笑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竟执笔在宣纸上写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清漪望着那宣纸上的有力的黑色字体,眸光一闪,素手轻轻一握,但却轻笑起来,佯装气恼的道:“皇上想起故人了?”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想必是在写如月吧,清漪心头的郁结似乎有些松动,如月,身为帝王或许有太多无奈,但他并未负心于你,身在皇宫红墙绿瓦之中,得此夫君,已是三生有幸 御昊轩转首望着清漪的神情,那双深如夜色的眸子似要将她看得透彻一般,然,在清漪察觉之时,他却转首望着自己写下的字迹,仿若沉入了某种难解的沉思 许久,直到耳边琴音扰乱思绪,御昊轩才缓缓回神,却见清漪已经坐在了前殿的琴旁,素手轻拨弦,似哀似怨的琴音徐徐传来 清漪指按琴弦,半敛双眸,长睫微微颤动,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浮流动,启唇轻唱: 你走时霜叶正红,落叶飘在空中。 你走后我收集着落叶,每片里有我的相思重重。 当大雪纷飞的冬季,我的心也不曾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从此辜负了秋月春风,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经过了多少风霜,经过了多少盼望,我们终于相对。 我怎能不感激上苍,结束了流浪和飘荡。 我愿用最深情的爱,抚平你所有的沧桑,收拾你所有的悲伤,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听清漪唱到此处,御昊轩的神色陡然一凛,大手瞬间握成拳,霍然起身,而那桌台之上的砚台墨汁竟啪的一声掉落地上,黑色的墨汁沾染了明黄色的龙袍,一点点慢慢扩散,化为晕圈。 清漪指上的琴弦随声而断,砰的一声划破指尖,沾染着血迹垂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冷风浮动,微微颤动。 清漪望着指尖的那一抹猩红,但却觉得心头微微刺痛,素手抚上了衣襟,轻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裳,而后起身,抬首望着御昊轩那凝重冷冽的神色,走上前,却见他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肩而过。 成功了么?清漪背对着大殿门口,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走,而后是那从风中传来的只字片语:“朕还有事,不陪爱妃了” 有事?清漪眼中的晶莹液体似再隐忍不住的落下,素手渐渐成拳,手中的丝帕已成嫣红,他去冷宫了,因为她刚才那首歌,冷笑,却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伸手轻抚,她为何而哭? “萧童”大殿前出现了一个消瘦娇小的身影,那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的不安。 清漪并未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道:“还不快回冷宫,皇上已经去找你了。”,说罢,举步踏进寝室,反手关门,将自己的身子依靠在门上,闭上双眸。 如月听了清漪的话甚是诧异,但在回神之时才愕然清醒,欣喜与悲伤在心头难解难分,握住丝帕的手却微微颤抖,抿唇,眸含泪光,轻颤的声音低声道:“萧童谢谢”,而后转身,提裙向‘凝雪宫’外的那条小路上跑去 寝室内,清漪依在门上,双眸微微睁开,望着桌台之上,那散落满地的纸张与黑色墨迹,微步上前,望着那被墨水污损的有力字体,心头如窒息一般沉闷,巨痛难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素手轻颤,执起那张纸,而后转身扔进了火炉之中,一阵火焰飘起,渐渐化成飞灰,片片焰红飞舞,最后只剩下一室的烟雾。 心动了,是么?清漪紧揪着心口的衣裳,狠狠的锤了自己一拳,而后泪光婆娑,痛极反笑,没想到自己一个如此绝情自私的人,竟也会喜欢上一个无情且琢磨不透的帝王,竟也会嫉妒自己的前生。 呵清漪转身环顾房间的陈设,最后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床榻之上,指尖摩挲他曾入睡的地方,那种翻滚的刺痛如同穿透掌心直射心里。 如月,留住他,就看你了 清漪紧闭双眸,疲倦的依偎在床沿,望着手指上凝固的血迹,嘴角却扯起了一抹空灵的浅笑,她原本就没有机会做一个好人,如今却又要坏得人神共愤,素手抓起了床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坏得天诛地灭吧 可是,眼角却依旧淌下一滴泪珠 如月提裙飞奔,素洁的长裙在风中飞扬,青丝略有散落,但却更显美丽,她穿过清漪为她寻找到的那条僻静无人的小道,一路迈进冷宫,最后停留在那抹明黄色身影的背后。[ 泪,落下,如月望着那个似乎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的背影,而后冲上前,抱住了御昊轩的后背,在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之时,泪却更加涌现。 “昊轩”如月哽咽,一头编好的髻发垂落下来,宛若三千青丝缠绕在那明黄色的龙袍上,如此分明却又相得益彰,仿佛她本因他而生一般。 御昊轩缓缓转首凝望着如月那张绝色,但却又带着几分苍白的娇颜,眼中闪过许多复杂情绪,但最终却是将她搂在怀中。 “月儿”低沉的声音轻呢,带着几分沙哑,冰冷的薄唇在她的额间亲吻,心头的那抹扯痛竟又如此的清晰,“月儿,朕” “不要说”如月忙抬手捂住御昊轩的唇,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那张一如昔日的俊颜,轻轻摇头:“罪妾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在乎,罪妾只想要皇上,只想看见皇上” 在踏进这后宫的第一日起,她就沦陷在眼前这个帝王的深眸里,她保存着所有的纯真与美好,即使被废黜也始终如一,只因他曾对自己说:月儿,朕喜爱你的单纯。 可是入冷宫三年,她等得绝望了,她知道她再单纯也抵不过那后宫中每年增长的姹紫嫣红,可是她爱他,为此,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元,寻求转天轮回之术,只要还能见到他,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还有不要再受三年前那噬心的断恩之痛 三年前―― “皇上,臣妾的叔父是何等的忠诚,断然不会卖国求荣,皇上”如月哭花了娇颜,跪在地上扯着帝王的袍角,青葱玉手占满了血痕,但却依旧不死心。|: “皇上,木氏谋反罪证确凿,贵妃娘娘身为木氏长女,理当废弃冷宫,黜去妃位,终身不得孕育皇嗣”皇后欧阳萧玉满脸冷清,高贵之色尽显,凤眼冷凝跪在皇上身边的如月,狠不得将她那只扯着皇上袍角的手给砍下来。 淑妃站在一旁,却是低首不语,娇美的面容在见到如月那双血迹斑斑的素手之时,面色就变得苍白,她后退两步,想说什么,但却被皇后瞪了一眼,稍后只称身体不是而匆匆离去。 欧阳红玉抿唇,白皙的手指绞着丝帕,在瞥见皇后的咄咄逼人之时,心生不忍,于是上前扶起如月,打圆场的道:“木氏一族已然受到我怀月法律的惩处,但木贵妃无论如何也是皇上的正妻,若当真要废黜,也该留下一子半女,这不仅是我怀月的血脉,更是木氏唯一的延续” “够了,充容,你身为九嫔,竟然帮一个罪妃说话,看来本宫是没有看管好这个后宫”皇后气愤难当,她踱步至太后身后,轻扯太后的衣襟,眼神闪烁不定,而后又道:“我怀月乃泱泱大国,自太祖一统天下以来,国泰民安,而如竟出了木氏这等判国贼子,然若不除,让十六国的诸侯怎么看皇上?” 太后点首,甚觉有理,但皇帝的脸色却冷得另人发寒,如月不住哭求,不住喊冤,但这一声声带着沙哑的哀求却已让众妃都厌烦,上官婉儿上前两步,却不说什么,面色像是给如月求情,却又畏惧皇后的冷颜。 稍许,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之时,竟听那帝王冰冷的道:“来人,木氏如月罪犯滔天,而今又扰乱视听,给朕来下去,废黜妃位,打入冷宫,另赏赐‘藏红花’一碗” 冷冽决然的声音充斥整个‘如月宫’,冰冷的将一切幻想破灭,而后,两名年长的宫女将哭喊的如月拖了出去,扔进了冷宫的杂草之中,端来一碗‘藏红花’,撬开她的牙齿硬灌了下去 如月闭上眼,泪却止不住,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如梗在喉。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怀上皇嗣,而御昊轩也不可能让一个单纯得连为自己辩驳都无法的女人为他生下怀月第一皇子,他的孩子,需要一个聪慧到极至的女人来生。 可是他却一直都未能寻得这样的女子,而后宫的所有嫔妃也没有一个人能幸而得胎,只因侍寝前后,都要服下秦公公送至的汤药,至此四年有余,依故如此。 原本,如月以为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起码够格,毕竟他们聪慧无双,但却没有想到至今都没有动静,而两人也为了这玄虚的贵妃之位争抢多年,但是御昊轩却对他们二人平等看待,没有偏袒任何一个。 如月依偎在御昊轩怀中,娇柔的身子依旧微微颤抖,她紧握住御昊轩伸来的手,仿佛那便是足以支撑这些年来的理由,十指相扣,天荒地老相随左右。 “皇上,罪妾想回到您身边”如月咬着下唇,思绪良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她转首望着御昊轩,双手更加的握紧他的手:“皇上,如月不要再等了,如月害怕” 害怕他这三年来的改变,害怕萧童的出现对他的影响,她知道这三年来他都始终如一,可是萧童才出现短短一月,他竟忘记来看她 御昊轩望着如月的不安,想抚平,但却不知该如何去抚平,他眸光复杂,仿佛当初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渐渐瓦解,内心的那份她离去的空缺也正在被某种东西慢慢填满,而他却无力去拒绝。 心一颤,御昊轩的神色有些难看,他猛的将如月紧扣在怀中,坚定切狠决的话语顿时吐出,像是在让她放心,更是在坚定自己:“月儿,朕很快就可以接你出宫,很快待朕让暮氏与欧阳氏反目之时,便是还你清白之日” 听着御昊轩的话,如月心头一阵难以言语的揪疼,她的皇上是不会骗她的,正如她当年刚入冷宫之时,他夜探冷宫对她说的:“月儿,相信朕,相信朕的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如月的心头的忐忑渐渐平复下来,抿了抿唇,满含深情的道:“如月相信,相信皇上” ‘凝雪宫’中,清漪铺纸于案,轻点墨汁,娟秀的字体挥洒而下: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而纠结流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第452 黄昏,夕阳满天,云染红霞。将整个‘凝雪宫’朝恩殿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朱红。 清漪身着玄色长袍,久立殿前,凝望天边朱血,藏于袖中的素手紧握成拳,冷风吹拂,青丝垂落腰际,面上轻纱飘起,双眸微眯,转而向宫门望去,只见一抹褐色身影匆匆而至。 太后身边的太监赵传低首跑来,一见清漪便跪于殿前,恭敬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太后有旨,请德妃娘娘立刻前往‘坤宁宫’议事” 清漪的秀眉一动,却未问原由,而后回寝室换了件衣裳,唤了一个名为青容的宫女为自己稍做打扮,而后便上了车撵,向‘坤宁宫’缓缓驶去。 车轮在青石小道上碾过,偶尔在鹅软石铺设的花园走道之上颠簸两下,坐于车内,被白纱遮住身形的清漪轻拧娥黛,发鬓之上的琉璃玉坠轻声作响,耳边的珍珠悬晃。 少顷,清漪轻声道:“赵公公不是说太急昭么?怎么车撵行得如此之慢?”,说罢,脸色顿显倦意,太后召见?怕是赵公公为其主而摆下的棋局,抿唇,微微瞌上双眸,若当真是如此,她道是乐意奉陪上官婉儿来演这出戏。 赵公公面容一僵,尖锐的声音顿时更显低沉,道:“回德妃娘娘的话,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故而可慢行” “是吗?”清漪一笑,那声音隐含着点点不可察觉但却又能轻易感受的疲倦,素手轻扰帘纱,望着一眼御花园逐渐开放的百花,忽而叫停,在赵传惊诧疑惑之际,却道:“柳枝清秀宜人,麻烦赵公公去帮本宫折一枝来” 赵传拧起眉宇,双眸扫了一眼清漪凝望湖边柳树的神色,踌躇之下只是恭敬道:“娘娘,奴才怕太后久等。” “久等?”清漪秀眉一挑,冷笑着回转目光望向赵传,“赵公公刚才不是说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吗?此刻又何来的久等?” 赵公公脸色顿变,他深知眼前这个主子是何等人物,在初遇之时的‘玉簪’之事后,他便更为小心,惟恐露了马脚,但却没有想到她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思绪半晌,赵公公点首领了清漪的旨意,小跑到湖畔,折下了一条青柳,匆匆而来,双手奉给清漪。 清漪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拈在手中笑道:“可以出发了”,赵公公点首,伸手一挥,示意车撵前进。 清漪望着手中的柳枝,心头渐渐泛起了蚀骨之寒,玉指轻抚着那碧翠如玉的修长柳叶,清澈的双眸显露不舍的神情,但随即被闭上双眸,嘴角扯笑,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成祸害。 蓦地睁开双眸,隔着轻纱扫了一眼赵传那精瘦的身影,狠决之中又露出了少许惋惜之色 待清漪到达‘坤宁宫’之时,大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宫妃,清漪眸光一扫,大略估计了一下,这个皇宫之中的嫔妃大多数都已到齐,而皇后与其他排得上地位的工妃早以入座,纷纷讨论着什么。 赵传走到大殿前,立于左侧,尖声唱道:“德妃娘娘到――” 一时间,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众人纷纷列队,出却四妃以上的嫔妃,包括欧阳红玉都跪地请安:“贱妾参见德妃娘娘,愿祝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轻笑,手执柳枝走向大殿,穿过众人来到欧阳红玉身前,低首将其扶起,笑道:“姐姐可是皇上心头上的人物,如今若是因给妹妹请安而有个三病两痛,磕磕碰碰,那皇上岂不要责怪萧童了?” 说着,轻笑起来,那手中的柳枝塞到欧阳红玉手中,又道:“这是赵公公送给妹妹的,说是民间风俗中,柳枝能去鬼邪,姐姐身体久治不愈,也算是去去晦气”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一愣,而欧阳红玉与之上官婉儿的脸色更是以难看来形容,然,站立在大殿之外的赵传更是错愕震惊,稍许,只听皇后半是嫉妒半是严肃的道:“想来皇上的临幸道是比不上德妃妹妹的柳枝有用,哼” 此刻,大殿之上均是抽气声,众妃个个低首不敢言语,而太后的脸色也顿时凝重,欧阳红玉更是不知该如何圆场,但却不想清漪竟是恍然的回首望向皇后,口气无辜而纯真:“皇后是这么评价皇上的么?” 一时间,原本低首不敢言语的人竟全都掩唇低笑起来,竟连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也不禁撇唇,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急转,皇后脸色亦红亦白,那神色好似恨不得上前给清漪一巴掌一般。 但清漪那双眼眸却清澈无比,似如纯真孩童一般,让众人不得不将眸全部转向皇后,而后还是太后厉声道:“皇后,你身为国母,言语竟如此不知轻重” 众人一惊,而皇后的脸色也是更为难看,欧阳红玉忙上前打圆场,道:“太后息怒,今日我等前来‘坤宁宫’乃是有要是商量,因而还请各位娘娘少安毋躁” 不愧为御昊轩最得心的嫔妃,清漪敛下眼睫,随即转向太后,略带撒娇的扯住太后的朝服,低声道:“充容姐姐说的是,看来是萧童让皇后娘娘误会什么了,都怪萧童一时心直口快” 太后感受到了清漪的忐忑,心头的怒气也有所平息,持佛珠的手覆上清漪冰凉的素手,安慰道:“此事与雪儿无关,道是皇后失了庄仪”,说罢,瞥了一眼面色极为难看的皇后,眼中甚是不满。 欧阳红玉不再言语,上官婉儿的脸色也略论暗淡,在心头大骂起萧童这个妖精装模做样的本事,但却又无法揭穿,一时之间只能紧咬贝齿,愤愤然的轻扯丝帕。 众人进入内殿之后,太后也不拐弯抹角,三言两语将此次召见众人的目的言明,原来今夜皇上要在‘金銮殿’大宴群臣,为冷萧国国主接风,冷萧国是以‘美人’、‘歌舞’久居十六国之首,据说冷萧国境内,凡是女子便一定能歌善舞,且个个美貌倾城。 而冷国主此次前来,也带着十二名美艳舞姬与歌姬,更将冷萧国年满十六岁的小郡主倾城来至怀月,打算在宴会之上献给皇上。 听闻这个消息,众妃个个神色黯然,惟独清漪神色如故,因为清漪深知这三十几位嫔妃之中,有大部分入宫半载依旧未能得幸侍寝,如今又有小郡主嫁进皇宫,如何能不黯然? ‘坤宁宫’离去之时,天色已暗,众妃各自回殿打扮,清漪与上官婉、欧阳红玉同行,路途之中也只是相互言语两句,并未谈起今日的不快,三人各怀心思,而后在御花园处分道回宫 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皇后已经将今日晚宴的朝服、首饰等赏赐分配了下去,而身为帝都第一才女,位居四妃的萧童也分得了不少宝贝,并且在清漪在未来得及一一笑纳之时,太后的赏赐也接踵而来。 看了这些赏赐,清漪心头也明白太后今日要她在宴会之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毕竟这冷萧国的小郡主倾城在传闻之中可无所不能,更是美貌无双,太后担心怀月今夜会献丑。 嘴角抿笑,清漪看着赵公公送来的数样珠宝与乐器,伸手拿起一柄玉如意看了看,状似无心的笑道:“美人如玉,只是可惜这玉再美终究不如人”,说着,毫不爱惜的扔进了托盘里,转身望向那几架古筝与琵琶。 赵传心神一抖,就连身体也轻颤了一下,他紧抿乌唇,低首不语,心头像是有时间东西就被要挖出一般,他稍稍抬首瞥了一眼清漪,但却发现她专注于乐器,心下不免一松。 这个女人,貌似纯真,但却能感受到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霸之气与冷冽,但若说她心机叵测的话,她那双眸子却又异常的清澈,如同丝毫不染杂质的溪水,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其实在‘玉簪’之事发生后,他便多次想下手试探这个与传说中差异甚大的德妃,但是却次次不得手,反而三番五次被陷害利用,就如同这次‘折柳’之事,其实他如此慢行只为试探她是否如常人那般肤浅急噪,但却不想自己竟被反将一军。 想到此处,赵传藏于袖中的大手渐渐握成拳头,暗运内功,移步试探,但却没有想到在接近清漪之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任何内力与杀气,只有一抹淡然的暗香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如同她这个人一般另人难以琢磨。 浓眉一拧,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只见清漪似察觉了什么一般,回首望向他,赵传一惊,刚想找借口敷衍,却见清漪竟拿出丝帕在他额头上擦拭了两下,轻若浮尘的声音另人听得不真切:“怎么出了这么汗” 亲昵的动作让赵传顿时僵住,他双眼睁大的望着眼前这个轻掩面纱的白衣女子,错愕的说不出话,然,却见清漪眸光清澈的凝视着他的双眼,忽而道:“赵公公仪情于贤妃,是么?” 一句话,似同五雷轰顶,震得赵公公几乎站不稳,但此刻清漪却轻笑起来,那笑轻若无声却冷清如霜,犀利似箭,温柔的声音风悠然恬静,但在他耳中却如同鬼魅,在他的心头肆虐 清漪望着赵公公的神色,心头对当初的疑惑已有八分肯定,敛下笑意,伸手拿起了几颗太后赏赐的珍珠,眉眼之间却是一片淡然,好似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麻烦公公走一趟了,太后赏赐本宫,本宫自然是谢恩接受,不过”清漪微微眯起双眸,将手中的珍珠握在掌中,随后递至赵公公面前,笑道:“这颗珍珠一看便知是极品,你就带我送给贤妃姐姐吧” 赵公公被清漪揭穿心事,心魂未定,迟迟不愿接下那颗珍珠,于是低首想借口推脱,却又想起方才自己已有把柄掌握在清漪的手中,一时恼然懊悔不已,只要伸手接过,道:“奴才遵命” 清漪轻笑,眼中闪烁着另人看不懂的光芒,只见赵公公的手伸上前,而清漪的手中的珍珠顿时化作白色粉末从指缝中细细落下,如同沙漏一般。 赵公公愕然,却听清漪道:“这个给贤妃姐姐补补身子吧,据说珍珠粉可以安神呢”,说着,嘴角扯起一抹冷然的轻笑,眸光流转,望着剩下的那几颗珍珠,道:“还有两颗,可不好分哪” 赵公公的从‘凝雪宫’出来之时,几乎可以说是惊魂不定,他匆匆奔回‘坤宁宫’,未在途中做丝毫停留,心头的那阵恍然与惊恐另他几乎无法思考,而手中进捏的珍珠粉也在路上洒落了大半 晚宴将至,清漪沐浴更衣,只着一件薄纱抹胸坐在镜前梳妆,摘除面纱之后的自己,那张白皙而脂粉未施的面容更显娇嫩,却也狰狞,冰凉的指尖抚过那早已愈合的斜长伤口,心猛的被拧了一下。 一张绝色的面容上被划了一道这样的伤疤,是何等的残忍,古代女子最讲究其容貌与才情,而萧童原本该是双全的女子,如今竟落得毁容自杀的下场,而身为寄居宿主的她,却至今还未找到这伤疤的来源。 轻声叹息,素手执起案前的毛笔,轻撒娥黛,望着镜中那素洁如雪莲的女子,清澈的眸光中闪烁着一点湿意,眉宇之间的那抹不知为何而生长的花愈发妖艳,且依旧带着点点刺痛。 清漪拧眉,也不在去管它,拿起一片朱丹在粉唇上轻抿,点上朱砂,在眉宇间细细描绘,而后才重新掩上面纱,传其他几名宫女前来更上朝服,整理云鬓,杂指甲上涂抹上了粉色精油 半柱香后,清漪扫视了一下大殿内的各种乐器,却一样未取,而是将数日之前,三王爷御昊风留在寝室之中的那支竹笛取来,素手轻抚着那细细雕刻的纹路,而后藏在袖中. 竹叶笙萧,今夜,又将是一番势不可免的较量 吉时到,清漪上了车撵,但却见萧童风尘仆仆的赶回,一身疲累,清漪忙下车撵,询问调查情况,却见萧童一脸憨笑,轻拍着身上的包袱,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奴婢这趟出宫十分顺利,也照小姐的意思一一行事了” 清漪点首,她相信萧童有这份天赋,但却叹息道:“萧童,你回来迟了,否则道是可以跟我一起去参加冷萧国主接风的宴席”,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若有萧童相助,会更轻松一些。 萧童一听,忙欣喜道:“奴婢马上就去清晰换衣裳,这一路行来,奴婢在外听到许多关于冷倾城小郡主的传闻,奴婢可真想开开眼界,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清漪的秀眉轻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未再说什么,而是点首,在宫女的掺扶下上了车撵,缓缓向‘金銮殿’驶去,但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着萧童的那句话:‘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十六国的绝色天仙?清漪略带沉思的凝望着天空中那轮异常皎洁的清漪,手指静静的敲着红木,陷入了深思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第453 轻纱浮影流动,处处似霓红,一轮清漪当空,暗香隐其中 ‘金銮殿’外,一片喧哗,朝臣已纷纷前来入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只有欧阳父子独坐一旁饮茶,偶尔有几人上前参拜,却也只是寒暄两句。] 不多时,众宫女纷纷入列,打点宴席,御厨房布菜、上酒,御前侍卫数百人列队站岗,朝臣也纷纷按续位入坐,满朝数百名官员,文武皆全,‘金銮殿’之上,场面辉弘。 暮将军父子与刑部尚书上官忠为最后到场,其三人一路走来笑言不断,其场面甚融洽,入殿之后更是相对而坐,上官忠向暮将军请茶,其亲密恭敬之态不言于表,引得旁人侧目。 自贤妃下毒之事后,上官忠就对暮铁云父子如神佛供奉,不仅将金银珠宝全往将军府送,还三天两头登门拜访,大赞德妃萧童其行德,声称其女上官婉儿心思单纯,以后在宫中也要多托照顾。 暮铁云对上官忠的行经,其实早已厌烦,但目前也身居孤立,拉龙他做后垫也好,但上官婉儿是何等角色暮氏父子又怎会不知晓? 当年木氏血案,惟独上官氏未参加,而幕后提点者正是上官婉儿,暮铁云至今还记得探子回报之时,上官婉儿对上官忠说的那句话:“父亲傻么?事情既已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我上官家不参与,他木将军也逃不过满门抄斩,既然如此,我上官家何必要赴这趟浑水?” 当时上官婉儿拉了上官忠一把,让其在这官场之上少了一个把柄,由此可见贤妃此人心机不是旁人所能比拟,甚至是皇上最看中的充容欧阳红玉也不是其对手,否则历经一年,欧阳红玉也不会丝毫不损上官婉儿半根头发。\\\\ 思绪间,殿堂之外突然一阵骚动,百官纷纷起身观望,只见皇后身边的李公公手执拂尘,一身寒气的踏进大殿,立于门旁,尖声唱道:“皇后娘娘、充容娘娘驾到――” 而后只见皇后一身凤袍金冠,满身华贵之气的踏进‘金銮殿’大门,四周八名宫女低首跟进,宛若众星捧月,然皇后那张娇美的面容更是笑颜如花,面对朝臣的叩拜微微点首,尽显母仪天下之姿。: 不多时,皇后入坐凤椅,贤妃、淑妃与其清漪也先后踏进大殿,与群臣致意,各自坐排序好的位置上,相互闲聊几句后,便各自掩态饮茶。 清漪坐在暮慈对面,姗姗来迟的萧童一路进殿,便向暮铁云及墓海容一一见礼,又给暮慈请安,许是因为今夜是皇家盛宴,因而平日里谨严慎行的三人都挂起了温吞的笑意,虽三人各怀心思,却没有加以刁难。 萧童一身绿色宫女服饰,款款走向清漪,一双杏眼纯真可人,再看见清漪之时意下识的眨了两下,而后微笑着站到清漪身后,微微低身,耳语道:“小姐,看来上官忠道是很奉承将军与公子”,并且淑妃近段时间也沉寂的不正常。 清漪微微点首,嘴角扯笑,素手轻抚过案前的茶碗,双睫煽动,却未说什么,而后转向自己身侧的上官婉儿,柔声道:“贤妃姐姐今日准备了什么节目?” 上官婉儿先是一怔,而后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自信可见一斑,她巧笑道:“也没什么,道是妹妹不能污了这被喻为帝都第一才女的圣名才是”,说着,轻拈丝帕掩唇笑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神情。 萧童听了上官婉儿的话不禁有些恼火,但清漪却伸手阻止,敛下长睫,叹息道:“是么,若是如此,妹妹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言语间满是愁苦,仿佛极为紧张。 清漪此言一出,上官婉儿与欧阳红玉皆是一愣,就连皇后的眉头都动了一下,但三人都不露声色,惟独暮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清漪,眼眸中有震惊也有责难,仿佛清漪不该说这话一般。 清漪微微抬首,一见暮慈的眼神,忙装作镇静的样子,但其神色却入了众人的眼中。 上官婉儿的心头不禁掀起了丝丝喜悦,她藏于锦袍长袖中的玉手微微握成拳头,嘴角弥漫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萧童也有江郎才尽之时,那么今日的宴会,除她之外也有只欧阳红玉是自己的对手了。 想到此处,上官婉儿瞥了一眼欧阳红玉,神情冷清,然欧阳红玉也与之同时瞥向她,四目相对之时,二人皆是一怔,而后相互点首,轻笑转开。 萧童在旁察颜观色,眼中闪过不解,她深知自家小姐聪慧绝顶,今日如何在贤妃与充容面前吐出如此言语?她低首刚想询问,却听清漪轻声呢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怔,随即会意,萧童的心头更为敬佩自家小姐,但她却硬是将这份崇拜与喜悦压下,装作一幅愁颜,双眸四顾流转,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众人一见萧童的神色,早已不复刚才的轻快,心头更是对清漪刚才的那一番话深信不疑,这道是上官婉儿与皇后心头畅快起来,但欧阳红玉却面露担忧,只因她不出于私心,的确是为怀月的威望着想。 暮铁云与暮海容也发现了萧童的不对劲,而人的心头也咯噔了一下,而今日沉寂了少许的欧阳迟与欧阳临风,心头一下子宽阔起来,虽然对清漪刚才的言辞存有疑惑,但却忍不住奚落起暮铁云来。 但两句未言尽,殿前的李公公又尖声唱道:“皇上驾到,冷国主驾到――” 仅接着群臣与宫妃纷纷跪地拜见,而后又听李公公道:“三王爷驾到,冷国倾城郡主驾到,冷国十二舞姬到――” ‘金銮殿’门口顿时一片喧哗,清漪起身相望,只见御昊轩与冷孤云二人相偕而来,两人面容上都只含淡淡笑意,客气生疏,而跟在其后的御昊天则是与那传说中的倾城小郡主相谈甚欢,那出尘而不染尘埃的双眸略显笑意。\/\/ 倾城小郡主一出现,朝臣皆是一阵唏嘘,清漪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侧的上官婉儿的身子渐渐僵直,而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嫉妒眼神顿时汇聚成箭。 清漪抿笑,不动声色的低首,御昊轩于其冷孤云从身旁穿过,一阵寒风吹拂,使得清漪面容上的掩纱轻轻抖动。 “小姐,那就是冷萧国的十二舞姬”在清漪有些愣神之际,萧童突然在清漪耳边细声道,青葱素指有些激动的轻扯清漪的锦袍,难掩兴奋。 抬眼,眸光微闪波澜,清漪有些暗惊的望着那从殿外徐徐走来的十二名各抱一样乐器的绝色妖娆女子,她们每人身上的衣裳颜色各不相似,宛若不白花争艳,另人目不暇接。 百官几乎看痴了,这些美丽妖艳得女子若论出尘水灵,远远不敌怀月的女子,但是若论那眉宇之间的风韵与妖娆,却是无人能及,一双桃花眼左右盼顾,似含柔情万千,一举手与投足便能轻易的勾人心魂。 ‘媚术’清漪脑中顿时想到了这两个字,瞳孔猛的一收,但嘴角却弥漫出一抹轻柔的笑意,伸出手轻拈起胸前的一缕发丝,缠绕指尖,粉色的指甲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散发着迷幻的光芒。 看来冷孤云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清漪敛下长睫,转而瞥了一眼满眸妒意的上官婉儿与其神色略显担忧的欧阳红玉,而后随着众人再次入坐,而此刻,三王爷与那名一直唧唧喳喳的小郡主也正好入坐在淑妃旁。 御昊天神色清爽,一身白色长袍更添几分英俊儒雅之色,言吐之间尽现王者风范,紫墨玉冠紧束黑发之上,修长的手执起茶碗,薄唇含笑,面色柔和,对那名小郡主的问题总是谈笑间隐着回避。 暮慈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这个绝色美人儿,心头难平的咽下了一杯口茶,一双千柔万魅的眸子闪着不甘,似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出尘的美人儿。 但美人儿却似没有感觉到众人那犀利如箭的眼神,反而转首看了坐于自己对面的清漪一眼,脸上的笑意尚未敛去,眼中却又显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众人的目光都针对于她,她也早已习以为常,但眼前这个女子,淡薄轻柔,其实她从一进殿就注意了,自记事以来,她还从来都不曾见过如此与世无争的眼神。 清漪抬首,像是不经意间的一瞥,而后微微低首,生涩一笑,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光微微闪动,轻柔如风。 倾城一怔,而后大大咧咧的回以一笑,那笑灿烂如花,不含半点虚伪,清纯可人,足以迷倒众生。 好一个清新脱俗,不染半点凡尘,清漪的冷笑掩于面纱之中,她敛下长睫,却感觉到了对面射来的一抹凌厉目光,心头一凛,却不曾再抬首。 少许,只听大殿之外的秦公公踏步而进,手执锣锤,敲击在鼓上,尖声道:“吉时到,鸣鼓笙萧” 一时间,殿外数十名怀月国宫女如鱼贯列,萧瑟合奏,琴声悠扬,乐毕,跪地叩首,娇柔之音宛若天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愿祝天朝江山千秋万代,十六国和睦如今,冷国主万福金安” “好,好,好”冷孤云突然鼓掌,一连说了三个好,但面容上却没有半点喜色,他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那十名宫女,言语不带任何起伏的道:“没想到天朝的宫女个个才华横溢,真是让臣下大开了眼界。” 这一句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息怒的言语一出,台下的群臣个个面面相视,不知所云,更没有人插言半句,而后只听御昊轩懒散的笑道:“哦?来人哪,给朕查查这些宫女的主子是谁,能让冷国主夸赞的,必然所出非凡,朕重重有赏” 跪在地上的宫女一听有赏,个个面带笑容,连连谢恩,而后一名年长的清秀宫女抬首,道:“奴婢回禀皇上,奴婢们乃是‘琼香宫’的花美人所调教” “花美人?”皇后的秀眉一拧,而后满不在乎的转首对御昊轩道:“皇上,花美人就是那位曾以一曲‘天涯蝶舞’赢得太后欢心的花如霜,自那日之后,臣妾便依了太后的意拟了折子册封她为四品美人,如今赐住‘琼香宫’。” 皇后的言语之间满是不屑,仿佛也有自信皇上绝对不记得这位被喻为‘舞断江山’的舞姬,因为皇上生性素来不喜好音色。 熟料,御昊轩竟思索了半晌,而后竟对站在殿前的秦公公道:“传令下去,花美人深得冷国主赞赏,乃朕之福,赏三品俸禄,赐字‘清颖’” 此话一出,殿堂之上一片哗然,皇后原本的不屑的神色顿时一僵,而后面色煞白,一双美丽的凤眼不敢置信的望向御昊轩,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妃子论功行赏,但一个四品偏妃竟赏赐三品俸禄还是头一遭。 台下的清漪也稍稍愣神,她能听得出御昊轩的那口气全然无丝毫欣喜之色,秀眉微微轻拢,却又抚平,不动声色的静听下文。 此刻只见欧阳红玉起身,向御昊轩及皇后福了福身,而后轻声道:“皇上,赎臣妾斗胆,自我怀月先祖开国以来,后宫嫔妃都以晋级为封赏,因而” “充容,皇上的旨意能说收回就收回么?”欧阳红玉的话还未说完,只听皇后一声厉斥,仿佛不能容忍欧阳红玉插嘴一般,此间,殿堂之上的人都煞白了脸,其中欧阳父子最为明显。 清漪隐笑,她突然间明白了御昊轩刚才那番封赏的意义何在,御昊轩深知欧阳红玉必然会起身劝阻,而皇后乃是一个鱼木之人,对这个妹妹原本就存有嫉妒,因而必然会有如此场面出现,而这必然成就了御昊轩筹谋许久的‘离间计’。 果然,只见御昊轩微显怒意,显然对皇后刚才的过激言词很是不满,这的确让欧阳父子捏了把虚汗,而后只听御昊轩那低沉的声音道:“皇后严重了,子辰是在提醒朕莫要坏了祖宗的规矩”,说着,沉吟半晌,望着欧阳红玉道:“爱妃知法达礼,深得朕心,花美人封赏之事便由爱妃行事了” 欧阳红玉低首,心头虽隐隐不安,但是苍白的面色道是红润了几分,但却依旧惶恐道:“皇上,后宫之事本该皇后娘娘做主” “我看姐姐还是应下吧”突然,上官婉儿轻柔的声音响起,她一脸单纯的轻笑道:“皇上如此信任姐姐,姐姐不当推托啊” 好一个落井下石,清漪在心头冷笑,素手轻执茶碗,抿了一口,轻巧放下,玉指弹了弹滴落在衣裳上的水珠,转而望向一时愣怔的欧阳红玉,帮上官婉儿推了一把:“贤妃姐姐说的是,依妹妹看姐姐也还是应下的好,莫要抹灭了皇上的信任才是”,说着,望向御昊轩,双眸一片清明。 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薄唇扯笑,但那笑却让清漪感觉到了彻骨之寒,殿内再次凝固,却听那倾城小郡主咯咯笑起来,那如同柳莺的声音响起:“皇帝哥哥,云哥哥,倾城想看歌舞” 小郡主的声音如此响亮,让刚才近乎凝固的气氛顿时散开,只见冷孤云暧昧的看着御昊轩,大笑道:“皇上,您看我这个妹妹,还尚未过门,就如此大方的撒娇了” 这番话多少让殿上的妃子心伤了,然御昊轩却不可置否的回应道:“谁让郡主羁押群芳呢?”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场面看来其乐融融,倾城小郡主的双眸转溜了一圈之后也笑了起来,那笑依旧如斯单纯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第454 满堂群臣皆笑,齐身向皇上恭贺,而御昊轩则是淡笑不语,也算是笑纳。 左右两侧的宫妃个个面如土色,即使是刚才得意洋洋的上官婉儿,她那双睁得美艳的眸瞥着笑得灿烂,毫不知羞的倾城郡主,放在桌下的玉手握得紧紧,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 清漪不免想笑,但是斜对面那一抹探究的目光却使得她只能将低首敛下,身后的萧童左顾又盼,对大殿之上的气氛疑惑的很,但她却将众妃的所有情绪都皆收眼底。 此刻,殿外又进几十名宫女,每人手中都端着相似的美食,一阵香味飘动,只听小郡主又是一阵欢呼,拍掌道:“天朝果然不愧为天下霸主,就连宫廷御用的美食都如此不同” “哈哈哈”冷孤云又是一阵大笑,而后望着宫女端上的膳食,道:“看来皇上的确是诚心与臣下结这门亲事了,既然如此,臣下再此敬皇上一杯,愿祝我国与天朝和平共处,绵续千秋” “好”御昊轩大笑着举起酒杯,两樽金杯一碰,朝臣一片欢呼,鼓声随即奏响,美人舞姿翩翩。 十二美人的舞姿的确非凡,如同天仙下凡,一曲做罢,美人款款退下,此刻,秦公公尖声道:“花美人到” 花美人?众人一愣,皇后更是错愕,原本因这花如霜已经让自己丢尽颜面,如今这个小小的四品美人还敢在宴席之上出现? 清漪转首望着殿外,一身妖冶之气的花如霜身着粉色舞衣,身后带着八名宫女款款而进,忽而,不知乐声何来,只见花美人如同蝴蝶一般在大殿中央翩然起舞,而那八名宫女则是挥舞丝带,如波浪撩人,一时间,就连那刚才趾高气扬,娇柔作态的十二美人都略显震惊。 清漪望着那名妖娆得如同花蝴蝶一般的花如霜,素手轻抚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舞姿的确妖冶美艳,相貌也算娇柔生媚,只是可惜眼眸之中的那些谋略不够,最多爬到了婕妤之位,再难攀升。 想到此处,清漪不禁有些微微失望,原本以为这花美人是可以栽培利用之人,没想到却依旧是只能使些小手段的无庸之辈。 敛下长睫,素手执起玉杯,一饮而尽,口中却尽是苦涩**。 “德妃娘娘有心事?”忽而,喧哗声中,男子低沉的声音隐隐传来,清漪心头一凛,轻抬眼眸,却见御昊天斜视着自己,神色一片安然,而他身边的小郡主早已不知所踪,直到听到皇后那极力克制的那句‘皇上’传来之时,清漪才知原来小郡主已依偎在御昊轩身边。 清漪望着御昊风波澜不惊的神色,清浅一笑,却并未答话,素手轻抚着杯沿,娥黛轻拢,花美人的突然出现正是激化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矛盾的最好催化剂,于是她眸光闪烁,转而看向上官婉儿,道:“这花美人,还当真是国色天香啊” 上官婉儿闻言,脸色微变,她深知清漪在提醒她什么,稍稍整理了思绪,上官婉儿微笑转首看了一眼清漪,这才发觉三王爷也正在看着她们二人,忙点首一笑,刚才想说的讽刺之言也顿时吞咽下去。 望着上官婉儿的神情,清漪再难止住笑意,然却不知,她这一笑,却引来了数人的侧目,而后便听到冷孤云低沉阴冷的声音:“皇上,那位就是帝都第一才女德妃娘娘吧” 御昊轩的回答,清漪听得不真切,但是却不曾看他们一眼,只是再次执起一杯酒,轻抿而下,瞥了一眼一直凝视自己的御昊风,轻笑道:“三王爷好雅兴”,美女如云,他竟一直看着自己。 御昊天眼中闪烁的东西清漪看不清楚,也不愿看清楚,当初自己对他的捉弄堵在心头,但清漪却无半点内疚,毕竟他曾是与萧童唯一接触过的男子。 三王爷被清漪这一说,却是没有半点窘措之色,反而笑起来,那笑声清晰爽朗,而后只见他拿起杯子,将宫女满上的酒一饮而尽,这次道是换清漪错愕,只因男子所饮的酒,乃是‘满堂醉’。 花美人一舞停歇,群臣喝彩,就连冷孤云也连连称好,殿堂之上分外热闹,御膳房在此时又上了几道名贵佳肴,但这菜肴就算再美味,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的望向了已经坐上了皇帝腿上了小郡主。 冷萧国民风开放,这乃是十六国共同的认知,但是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竟在这数百人前做出如此出阁之事,的确是有伤风化,众妃无人不生妒意,但却听冷孤云大笑起来,可见这本是他意。 清漪敛下睫,心头的某一个地方有些丝丝的扯痛,但她却依旧轻笑起来,强硬的将曾经过往的记忆尘封,只留下那些残忍虚伪的片段。 今日的场面,不知如月看到会如何?清漪轻叹一声气,嘴角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素手再次执起桂花酒,轻抿着那份芬芳,细细品尝,直到,身前的出现一个一个娇小青纯的女子身影,和那一声声扣人心弦的银铃之音。 思绪顿时挥散,清漪望着眼前这个在殿堂之上毫无顾及旋转起舞的女子,她竟光着脚,微微踮起的脚尖灵活在地上一圈圈的旋转,妖娆纤细的柳腰不断扭动,腰上与脚裸上的铃铛代替了琴韵之声,却一声一声锁人心头。 一舞毕,久久无声,而后只听到御昊轩起身拍掌,而小郡主则是满目笑颜的奔上殿上,猛的扑进了御昊轩的怀中,撒娇的神情娇憨可人,而御昊轩则是含笑不语,也不拒绝,而是轻拍着倾城的后背,这样的动作更是惹来了冷孤云的一阵调笑。 皇后脸色难看到极点,就连抓着丝帕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就在此时,清漪忽而起身,有些歪斜的轻依在萧童的身上,而后在萧童错愕之时说道:“我们先走”,萧童立刻会意,忙扶清漪步上石阶,低声在皇后耳边言语两句,称酒不胜力,便从众人身后的石柱那边走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清漪便领着萧童走向御花园处,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殿外的寒气。而后闭眼,静吹着这深夜的冷风。 “小姐”萧童感觉得出清漪似乎在克制着怎么,于是紧紧跟随,小心唤道。 清漪将袖中的竹笛拿出,借着月光轻抚着上面雕刻的纹路,忽而冷清的道:“三王爷喜欢月下赏花么?” 萧童一愣,却见树林中一抹白色飞踏而来,随后潇洒的落在他们面前,而后满身酒气的笑道:“本王喜欢月下赏美人” 清漪冷笑,但却没有怒斥他的轻佻之言,反而柔声笑起来,望着他略带猩红却依旧清明的眸子,素手托起手中的竹笛:“三王爷的心爱之物,今日奉还” 御昊天的眸光冷了冷,薄唇紧抿,直直的望着她,却不说半个字。 站在一旁的萧童有些震惊,她不知道清漪何时与三王爷如此熟络了,且那个笛子原本是在小姐寝室之中的,而今怎会是 望着御昊天僵硬骇怒的神色,清漪忙转首对萧童道:“萧童很久没去探望姐姐了吧” 萧童一听,秀眉微微拧起,而后低首后退两步,道了一声是,匆匆的没入夜色之中。 御花园中,冷清的风四处拂窜,凌乱了人的心思,御昊天望着清漪冷清的神色,心底像是被狠狠的拧痛,而后竟一把将她扯进怀中 清漪没有挣扎,但双眸却冷得如寒九之天薄冰一般,娇小的身子躲藏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被寒气冷却的唇紧紧的抿起,素手触摸着他身上的绸缎,玉指将藏在指甲中的白色粉末涂抹其上 夜,冷如霜,‘凝雪宫’灯火寂寥,三更后,清漪已然就寝,但却在此时,只听殿外一阵杂乱的脚步,接着寝室门被撞开。 清漪惊骇,却在未及反应之时,只见那抹明黄色已经将她压在床榻之上。 轻拧眉宇,清漪刚想挣扎,却听御昊轩满是笑意的眼出现在自己的瞳孔之中,而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呢:“清漪生气了” 生气?清漪有些不知所云,刚想反驳,却又听他道:“清漪今日吃朕的醋了” 眸光一暗,清漪不禁有些气恼,冷淡道:“臣妾没有” “没有么?”御昊轩依旧笑着,修长的手指带着炽热的温度抚过她的冰冷的双眸,而后吻下,薄唇抿笑道:“你吃醋,我看见了”,而后就紧搂着她,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嘴角还带着笑意,沉沉睡去月夜寂寥,人无眠,浸思未央天 五更天,昏暗一片,隆冬已过,春却犹冷,晨起,窗沾寒露,烛光摇曳,床榻上,人寝正好眠。 清漪秀眉轻动,微微睁开眼,长睫轻扇之时就瞥见躺身侧,目光深沉的俊美男子,心一怔,而后起身。 “不多睡会?”低沉的声音依旧,只是又带了几分疲倦与沙哑,而后清漪便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手,整个人又被带进了温暖的怀中。 “五更了”清漪轻声道,那声音似若叹息,极为不真切,但是御昊轩却低喃道:“昨夜朕醉了” 醉了他想说什么呢 清漪敛下长睫,神色平静如波,素手半握,抵在御昊轩的胸膛之上,似没有听到御昊轩的话一般,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寻求温暖,梦呢般的轻唤:“皇上” “恩”御昊轩望着怀中的女人,娇小得自己几乎可以捏碎一般,他将被子掖好,将清漪紧紧的搂在怀中,轻嗅着她发丝上,即便寒冬已去,却依旧暗隐的冷香,又将她搂紧了些。 清漪再次睁开眼,眸光却极为黯淡,她轻轻的将御昊轩推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却又难以成言,微微抬首望着御昊轩那双带着疑惑的眸子,抿了抿唇,却又低下首。 “清漪怎么了?”御昊轩的剑眉微微拢起,温柔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但随后像是逗她一般,低首在她耳边戏谑:“爱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说着,他径自低笑起来,一个翻身将清漪压在身下,轻啄她的唇。[ 清漪侧脸躲过,让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竟落在了发丝上 御昊轩的动作一滞,微微泛着深蓝色的瞳孔的凝视着清漪望至别处的双眸,瞳孔之中的猩红一闪而过,沉浸半晌,而后起身,将清漪身上的被子盖好,低沉道:“算了” 清漪不语,素手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伸出,轻握住了御昊轩的手,紧紧的,有些任性,但却又像自卑得随时会失去勇气松开一般,片刻后,清漪起身,静静的靠在御昊轩的肩头上,眼角有些湿润,轻柔的声音有些颤抖:“皇上,清漪害怕” 御昊轩望着那只握住自己大手的白皙的素手,剑眉拧得更紧,刚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温度与湿意之时,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他想转首说什么,但清漪却固执的抱住他,不让他回头,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呜咽:“昨天臣妾没有吃醋,臣妾只是心里难过。” 抽泣的声音就像是在拼命掩饰着自己的难堪一般,断断续续的哭泣颤抖了自己的自己的心,或许,也颤抖了御昊轩的心,他就那样笔直的坐在床榻上,任由清漪抱着,那双另人看不清的眸子渐渐闭上,而那双大手,则是覆上清漪环抱住他的手,紧紧的 ‘朝恩殿’前,红日初升,清漪立在殿前望着御昊轩已经消失许久的身影,双眸中的哀伤早已化作了冷漠,只是心头的微微颤抖依旧无法抚平。 萧童低着首站在清漪身后,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看过如此反常的小姐,而且小姐眼角的微红似乎也证明了些什么,她抿唇,几次想开口却依旧咽了下去。那些话,她说不口,但是却又不得不说。 “小姐”终于,萧童咬着下唇,眼睫微微抬起,而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小姐,昨日如月姐姐哭了一夜。” 昨日,她忍不住将倾城郡主将成为皇妃之事告知于如月,因为谁都知晓一名郡主若是当真嫁给了皇上,以其高贵的身份,必然会成为‘贵妃’,如若如此,那么如月岂不是再也无望? “所以“清漪冷漠的接下了两个字,而后望向那棵已然花香满枝的海棠树,素手捏紧了丝帕,忽而笑起来,只是那笑却没有一丝温度,“所以她一日都等不得了,是吗?” 萧童看着清漪的样子,心头一阵轻颤,目光左右盼顾,却始终找不到更好的说辞,的确,如月昨夜的确如此说,她说她一日都等不得。 清漪踏下石阶,一步步走向那棵海棠树,微风轻拂,卷起了一缕寒意,使得初开的花朵微微颤抖,清漪伸手取下一朵,摊在掌心,粉红色的花蕾娇柔美艳,清雅不俗。 手掌微微收拢,将那朵花瓣握在手心内,清漪仰首望着这红日染红的‘凝雪宫’,眼中闪烁着忧伤与冷冽,少许,她闭上了双眸,徐徐的道:“告诉她,只要她依约取到御昊轩的龙佩及《怀月本纪》的‘帝王册’,三月之内,她便是贵妃” 听罢清漪的冷清的话语,萧童不禁后退两步,而后只是低首不语,双手紧紧的纠结着手中的丝帕,唇抿得极紧 而清漪,则是缓缓的松开手中的那朵海棠,望着它粉色可人的娇滴花瓣,原本已经平静的心绪再次被打乱,穿越前阎王的话如同鬼魅嘶叫一般响彻她的耳畔: “你只有一次生还的机会,那便是寻找到这块凤佩的另一半龙佩,珠连碧合,否则就将永远被囚禁在忘生川的烈火崖里承受一百年的烈火焚烧,不过呵呵那龙佩的形状可与凤佩不一样,惟有合壁才知真伪” 忘生川烈火崖中承受一百年的烈火焚烧清漪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有着害怕与惊惧,素手再次握紧成拳,而后蓦地将手中的花扔进了一旁的水池内,如同将一切抛弃一般 因为,她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盗墓贼,因为她挖掘了无数人阴魂的栖身地,因为她无意中触动了历史上没有记载却满是巫术横行的帝王陵墓,因为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第455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正午之时,后宫一片骚动,只因今晨太后已搬下旨意,冷萧国的倾城郡主于一月后与皇上大婚,封号未定,婚礼事宜交与皇后一手操办,欧阳充容辅佐,现赐住‘风华宫’。|- 当萧童将此事告之清漪之时,清漪道是波澜不兴,她早已料准御昊不会如此轻易的娶这名小郡主,虽无关是否喜爱,但如月的妃位他又岂能轻易封号与人?因而才有了太后颁布旨意,封号未定之说。 萧童今日的神色分外紧张,面对清漪之时,几次欲言又止,而清漪虽察觉却不点破,依旧坐在海棠树下翻阅关于十六国的各国本纪,而萧童也只是站在一旁静守。 不多时,‘凝雪宫’外一片喧哗,清漪将手中的书缓缓放下,只见秦公公满头大汗的跑进大门,跪拜在清漪身前,气喘吁吁的道:“娘娘太后急昭,请娘娘立即上轿前往‘长卿宫’” “长卿宫?”萧童惊讶的望着秦公公,突然想起昨夜小姐与三王爷的暧昧,心头顿起寒意,忙问秦公公:“公公可知太后召见我家娘娘有何事?”小姐的安危可是事关如月姐姐的一生,轻心不得。 秦公公抬首焦急道:“奴才也不得而知,只是听说三王爷得了怪病,三王妃一早就前往‘坤宁宫’向太后求救,如今还啼哭不止请娘娘速速起驾,奴才还要去请其他几位娘娘” 三王爷得了怪病?萧童愣住,随后便听到清漪轻声道:“秦公公去忙吧,本宫马上就去‘长卿宫’” 秦公公低首连说了几个是,而后甩着拂尘匆匆离去 “三王妃?小姐,她“萧童回首望着依旧闲情惬意的清漪,心头深知此事定与自家小姐脱不了干系,然清漪却也十分平淡的浅笑道:“我不过是在三王爷的身上抹了点花膏而已” 只是这种花膏遇到花粉胭脂会产生过敏,使人全身乏力而已。 望着萧童不解的眼神,清漪起身,轻拂了一下衣裙,坦然道:“我只想知道三王爷有妻如倾城,却一直深藏闺中是因何故”,若因夫妻形同陌路,那么三王爷今日便不会因与胭脂相触而过敏,若是过敏了,她正好有机会一探这位三王妃。 “所以所以小姐想见见三王妃?”萧统杏眼圆瞪。 清漪轻抚了一下鬓发,淡然道:“若我无故寻她,岂不会惹人非议?” 一年前,萧童与三王爷之事闹得帝都城人尽皆知,再加上皇室为遮其颜面而将原本该成为皇妃的公主下嫁于三王爷,后宫之中虽无人提级此事,但是能封其口者嫣然能决其心? 萧童终是明白了,但却对小姐拿三王爷这无辜之人下手甚感不明,但转而反思,也的确惟有此法方能名正言顺的探访三王妃,只是小姐为何要探访三王妃?这后宫中谁都知道三王妃孟嫣然性子淡泊,深居简出。 “小姐,您为何要见三王妃?”萧童跟随清漪踏入寝室,如今后宫之中虽表面风平,但小郡主一月后的婚礼便是如月姐姐的浩劫,小姐怎么还能去关心他人之妻? 清漪不语,静缓的走到镜前坐下,望着镜中的女子,微微有些失神,俄顷,径自拿起画笔轻点朱砂,在眉宇之间细细描绘,将那原本的赤红遮掩上粉色,又挑了几枚素淡的白玉簪子插于云鬓而上,微扫娥眉,轻抿朱丹,而后才起身缓缓的道: “当年废黜贵妃,三王妃本该登上贵妃之位,然却只落得下嫁三王爷,难道此事当真只如市井传言般?”,清漪的言语之间着疑问却又有七分肯定,与御昊轩数日相处,愈发不觉得他会允许皇室出此下策遮掩其丑。 萧童愣住,秀眉顿时纠结起来,难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小姐,萧童不明白”,她的确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注意一个本该属于皇上妃子的女子。 清漪轻轻摇首,眉宇轻动,却又转眸凝望窗外的一片翠绿明柳,悠悠的道:“萧童放心吧,就算我无法阻止倾城小郡主登上贵妃的宝座,皇上”,清漪的眼眸突然间眯起,轻笑起来:“必然会阻止,一如阻止三王妃一般。” 萧童惊愕,却见清漪侧着面容静静的凝视着窗外,那神情淡漠哀伤,却又冷清娇美,让她一时间忘却了该说的话。 ‘长卿宫’位于御花园寒梅林中的‘幽心小筑’,是一座四面环湖的宫殿,其宫殿并不大,却淡雅别致,风韵宜人,虽然不能让人联想到‘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的简陋词句,却可以想象得出其主人必然与凡尘格格不入,独自一片天。 清漪带着萧童踏过‘清荷桥’,前面的大殿之上,太后与皇后及欧阳红玉早已等待多时,只是贤妃与淑妃却还未到。 秦公公一见清漪前来,赶忙尖声唱道:“德妃娘娘到――”,而后低首立于一旁。 清漪的娥黛轻拧,却又抚平,踏步上前,向太后、皇后见礼,而后不出所料的瞥见站在内殿的那抹明黄,忙又福身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御昊轩转首瞥见清漪,神色如常,他身形未动,依旧站在三王妃身边,似在说什么,只是那声音略略定住,而后带着几分懒散的道:“爱妃不必多礼”,而后又转向一旁的三王妃,道:“萧童嫁与朕才数月,三王妃必然还未见过吧。” 言下之意便是须行见礼。 清漪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御昊轩身后的美貌女子,眸光微一暗,果然是绝色无双,虽不及小郡主的清纯,但却不泛媚柔,想来当初御昊轩割爱之时也是下了一番狠心。 孟嫣然原本哭得梨花带雨,此刻却被御昊轩的一句话怔了神,而后才略带疑惑的瞥向清漪,在看到清漪脸上的面纱之时,眼中竟升出几分寒意来,而后不动声色却极不情愿的挪着碎步上前,随意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三弟妹免礼”轻柔的声音轻轻响起,使得原本就不打算等清漪那句请起就站起的孟嫣然又是一怔,蓦地,她抬首对上清漪的眸子。 然,清漪却只是温婉一笑,眸光清澈纯静,寻找不到半点捉弄的蛛丝马迹,但是刚才那句‘三弟妹’,却让孟嫣然周身紧绷起来。 孟嫣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皇后不紧不慢的道:“妹妹,三王爷身体不是,你与你的‘三弟妹’还是日后再交流感情吧,还是让三王妃去照顾三王爷” 皇后的失德言语,让欧阳红玉顿时慌神,但是阻止却已来不及,太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皇上更是敛下了之前的笑容,道是清漪笑了笑,低声附和,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多事了。” 清漪这句话,说得了无力气,像是受极了委屈一般,心头却冷笑皇后的拈酸吃醋,欧阳红玉一听清漪的弦外之音,赶忙打圆场,却听到御昊轩低沉严肃的声音:“来人,送皇后回‘凤栖宫’静思几日” 众人皆愣,即使是清漪与三王妃,目光全部聚集到皇帝身上,但皇帝却一脸隐怒,刹时,皇后嘴巴张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万分惊慌,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而欧阳红玉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片刻,在众人见到秦公公左右为难的走上前时,才知道刚才并非自己的幻觉。 “皇上,皇后娘娘她”欧阳红玉几乎是立刻上前向为皇后说话,但却被太后打断:“红玉,你现在送皇后回去”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渐渐凝重,欧阳红玉刚迈出两步,还未走到御昊轩身旁,便被如此生硬的打断,愣怔在原地,尴尬的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略带苍白的面容顿时更显苍白。 直到秦公公机灵的走到欧阳红玉身边,恭敬的提醒:“充容娘娘,请”,她才蓦地回神,但却是抬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后,才低首咬着贝齿走到皇后身边劝了几句,而后扶着神情略显呆滞的皇后相偕离开。 太后望着那二人离开,气得不行,看来她对皇后却是失望致及,但却未说什么,只是回首瞥了皇帝与清漪一眼,重重的叹了声气,随口唤了句三王妃的闺名,进了寝室内询问太医的诊治情况。 清漪望着皇后频频回首的身影,心头却有些泛凉,抿着唇,转身,望着一脸沉默不语的御昊轩,轻声询问:“皇上生气了?” 或许是从未想过御昊轩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给皇后下马威,因而清漪一时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御昊轩望着清漪,久久不语,而后抬起手轻抚着清漪的长发,叹息了一声,道:“朕不生气,朕早已被周围的一切磨去了生气的权利” 清漪的身子微微僵住,突然有一瞬间竟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那修长的指头却偏偏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平静却又暗藏骇浪的深邃。 “皇上的话臣妾不明白”清漪有些口词不清的轻呢。此时此刻,她当真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个男人仿佛知道很多,却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那眼神好似疲倦万分,但却又像有十足的把握,迷幻的另她无法辨明。 听了清漪的话,御昊轩缓缓低下首,近得几乎是与清漪气息相闻,而后,他闭上眼睛,淡淡的道:“清漪不用明白,只须待在朕的身边看着。” 轻柔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但却让清漪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让清漪意下识的轻喘,抿唇道:“臣妾会一直在皇上身边,一直” 一直御昊轩睁开眼望着清漪清澈的双眸与微微颤抖的身子,轻笑起来,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倾身吻上了她的眉。 “清漪,为什么你总是说得那么另朕动心呢可是,却又不能做到” 状似亲昵的话在清漪耳边响起,那样的轻柔,却轻柔的像把凌迟的刀剑,让清漪惊愕的推开他,但是身子却被拉进他的怀中,环在腰间的那只大手,那样的有力,却又那样的,另人生畏 皇后禁足思过,此事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少的浪潮,贤妃与淑妃没有想到,自己称病不愿前往‘长卿宫’竟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上官婉儿与暮慈怕是连做梦都想着如何打压皇后,如今此事竟如此顺利的被萧童给‘代劳’了,但二人依旧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萧童终成后宫嫔妃的眼中定,而忧则因,萧童不仅是暮慈的亲妹妹,更是上官忠投效暮家的原因之一,若是萧童当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怕是连累其二人。 ‘思暮宫’中,上官婉儿百无聊赖的坐在殿堂之上,听着青容报备这几日的宫中的大小事物,青葱玉手在听到一般之时便不厌其烦的摆了摆,而后甚是疲倦的起身,烦躁道:“都是一些无关痛痒之事,本宫听着生厌” 青容合上书册,将书本往桌台上一扔,玉指在书本上敲了两下,秀眉一拧,道:“小姐,如今敌众我寡,皇后就算再不济,还有一个欧阳红玉,我们轻心不得” 谈及欧阳红玉,上官婉儿的秀眉开始纠结,但却依旧满不在乎的执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冷笑道:“青容,你放心吧,以前欧阳红玉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但是”,说到此处,上官婉儿道是有几分得意:“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有萧童做盾了。” 想到萧童那个看不透的女人,上官婉儿虽然恨得几乎没咬碎满口银牙,但是还不得不佩服她作戏的本事,如今连皇后都因她而皇上禁足,这个女人,必是她上官氏日后的劲敌。 青容听上官婉儿一说,眼中露出了几丝疑惑,但反复思索后却抿唇不语,只是淡然道:“小姐,既然皇后之事已成定数,我们参合其中也未必是好事,不如就此抽身,若是欧阳红玉想搭救,我们大可顺着皇上的意思顺水推舟” 上官婉儿低垂眼睫,望着指甲上的纯金翠玉护甲,嘴角浅笑,而后缓缓起身,踏出大殿,一身锦绸华服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其华,发鬓之上的金钗玉坠伶仃作响,甚华贵。 青容跟随其后,站在殿外之时,有些俏皮的伸手遮去额前的阳光,双睫在眼下留下一道阴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首看着上官婉儿,笑道:“如今虽然局势未定,不过小姐道是还有事可做的。\/\/” 上官婉儿疑惑的转首,双眸含着不解,却见青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小姐忘了那日宴会之事?” 上官婉儿的眸光陡然一冷,心头随即了然,神色也冷清了许多,深吸一口气,道:“青容是说花如霜?” “正是,花如霜虽是一介舞姬出生,不过她在‘金銮殿’的一舞可是深得君心,自我怀月太祖一来,还没有一个嫔妃可得皇上赐字,小姐可要小心了”青容站在上官婉儿身侧,她声音极轻,但却一字一句都刺进了贤妃的心里。 似是想到了那日宴会的场景,上官婉儿的眉宇渐渐拧了起来,抚着长袖的手也渐渐僵住,耳边突然浮起萧童那日对花如霜的赞美之词,心头蓦地一凉,随即冷声道:“你先去查查那花美人的底,适时动手” 青容会心一笑,领命而去 临近傍晚,‘长卿宫’中传出三王爷怪病不治自愈的消息,这让不少人一阵云里雾里,摸不着头绪,何为‘不治自愈’? 消息一传出,后宫之中又热闹的一番,众说纷纭,鬼怪蛇神之说不径而走,太后乃是念佛之人,虽说佛道之中不纳鬼神之说,但是太后还是命人请相国寺的主持前来超度念经,三日后在‘长卿宫’设坛作法。 ‘凝雪宫’朝恩殿内,萧童领数名宫女传上晚膳,而后走进寝室,轻声道:“小姐,晚膳已备齐,可是皇上还没过来” 清漪背对着萧童站在窗前,素手扶着窗前的花雕,听到萧童的话时,只是轻应了一声,而后转身走向桌台前,漫不经心的道:“贤妃与淑妃那里有什么动静?” 萧童上前几步,将案台上的烛台点亮,抿唇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动静,必然是对付花美人了”,后宫繁杂,每个嫔妃都想分得一被羹,又岂能再容他人争抢? 清漪点首,道是丝毫不意外,素手轻点着案台上的书册,随后却又将其放入一旁新添置的书柜内,指尖摩挲着那一本本粗糙的书面,神色像是在思索什么。 萧童见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姐的心思她愈发难懂,虽然她相信以小姐的聪慧,如月重登妃位指日可待,但是这过程的繁杂却让她绞尽脑汁也难理顺。 少顷,只听殿外一声尖唱:“皇上驾到――” 清漪的手蓦地一颤,一抹刺痛在指腹之上蔓延,鲜红的血丝微微显露。收回手,藏于袖中,清漪望着那本划破自己手指上的书页,敛下长睫,随后转身踏出寝室。 “臣妾参见皇上”清漪在朝恩殿前向御昊轩施礼,浅笑而立,眸光轻柔,走向前,扶着御昊轩的长袖,道:“皇上坐” 御昊轩望着清漪,眼中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顺意坐下,而后在发现桌台上竟是满桌的美味佳肴,剑眉一动,却见清漪已经挟了一块鱼片放入他的碗中,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生涩:“皇上,这是臣妾亲自做的鱼片,您尝尝”,说着,又挟了一块到自己的碗中。 站在一旁的秦公公愣了,他望了望那碗水煮鱼,而后赶紧从怀中取出银针,伸手刺向那盘水煮鱼片,一时间,让‘凝雪宫’的宫女都有些措手不及,而萧童更是错愕的望着秦公公的动作,此刻,银针已没入汤水之中。 清漪动筷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她转首望着御昊轩,却见他面无表情,只是望着秦公公手中的银针,当见到银针从汤水中取出依旧原色时,这才动筷食用,仿若刚才之事再寻常不过。 “鱼肉轻嫩,丝丝入味”御昊轩咬了一口后突然说道,转而看向清漪,语气满是笑意:“没想到清漪竟然也会下下厨,且还能做出如此美味”,说罢,他将剩下全部吃下,眼中尽带笑意。 萧童见清漪眸中突然来袭的一丝黯然,心头有些堵塞,她向御昊轩福了福身后,便向大殿外走去,御厨房还有几道小姐布的菜尚未上齐。 清漪望着御昊轩那似乎毫无掩藏的神色,心头有着一阵难以说出的酸涩,她的手一动,筷子竟毫无察觉的掉落在地,直到那声翠玉跌碎的声音响起时,清漪才蓦然回神。 御昊轩也被这声音愣住,转首看向清漪,但清漪却已收回目光,定定的望着跌落在雕刻着百花争**腾地板上的那只玉筷,眼中的情绪纠结难解,而那七零八落的碎玉,更像是对自己的嘲笑。 “清漪?”御昊轩轻声叫道,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而清漪则是微微抬首,回以一笑,虽然那笑有着藏不住的黯然,却依旧柔声道:“臣妾跌碎了边关数十位将士保暖的裘服” 御昊轩眉宇一动,静静的望着清漪那失神的样子,突然轻笑起来,伸手覆上清漪的纤细,却不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第456 月夜无声,万物寂寥。] 寝室内,烛火已灭,窗影余光,轻风微拂罗纱幔帐,隐约暗香浮动。 床榻上,清漪已睡熟,稀疏的月光洒下,清晰可见眉宇间的几许惆怅,长睫时而颤动,极为不安。 御昊轩半躺在她身侧,懒散的神色带着几丝柔和,一只手撑在脑后,黑发如云,披散在身后,垂落丝绸牡丹绣纹枕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清漪的眉宇,似要将那份惆怅一点点的抚平。 只奈何,他愈是轻柔,清漪眉宇间的郁结愈深,他愈是急切的想抚去,她却是睡得愈发不安,甚至开始闪躲他的碰触 御昊轩的手缓缓停下,但却依旧留在她的眉宇之间,而后轻拈起落在她额前的发丝,轻柔的绕至耳后,指腹划过她的眉宇直到触摸到那条狰狞的粉色疤痕,才再次停滞。 这条疤痕足有一指长,数年的时光,原本蜿蜒的伤口早已变成了与肤色极不协调的粉色,只是即便如此,它的存在依旧让这张原本娇美的面容毁去了本该的倾城。 “卿本佳人”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波动,夜色中,那双深蓝色的瞳孔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他微微低首,温润的薄唇在那条伤疤上轻吻。 许是清漪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气息,她的娥黛轻拧,长睫轻煽,而后在御昊轩似要吻去那条伤疤的细密中睁开眼,而后睁大双眼错愕的望着眼前映在月光中,俊美得另人失去呼吸的男子。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深蓝的眸子显得分外深沉,大手轻托起清漪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后紧搂在怀中:“朕吵醒你了” 清漪轻颤着长睫,微微敛下,收回了刚才的片刻失神,闻着御昊轩身上的淡淡的龙涎香,再次闭上了双眼,轻呢道:“是臣妾睡不得沉” “恩”御昊轩应了一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清漪的额头上,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丝上,而后低首轻吻了她的额头,声音满是柔和:“清漪,能告诉朕你在想什么吗?” 心一颤,清漪的双眼猛的睁开,长睫划过他胸前的衣裳,刚才的睡意彻底消失,眸光中露出了疲累与哀伤,粉唇轻抿起,想说什么,却又被他试探自己的认知驳回。[ 嘴角的点点苦涩溢出,涨满整个胸怀,素手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这随时都将变成凌迟自己的温暖,十指渐渐收拢,轻柔一笑,呢喃道:“臣妾在想,皇上为什么还不睡” 御昊轩闭着眼,听到清漪这样回答,也不作声,只是将她的身子又搂紧了些,使得二人的身子贴合得密不可分,稍后才听到他低沉如梦呢的声音:“因为朕想知道清漪为何连入睡都如此不安”,而后,他低首望着清漪敛垂的眼,声音带着诱哄:“告诉朕,清漪为何在朕的怀中还是如此不安” 心,如被剑穿,猛然间变得疼痛,清漪的眸光一滞,周身的温暖瞬间化作了冰冷的石窟,她抬首迎接那道另她永远都读不懂的目光,那片似乎永远沉静的深蓝瞳孔,整个人又像是被吸进了他所设下的鼓惑里。 轻摇头,长发缠绕住他的手臂,像是急于缠住他的心一般,清漪的唇渐渐抿起了一抹淡然的浅笑,伸出手抚上那双另人移不开目光的眉眼,指腹描绘着他英气的剑眉:“皇上真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沉迷于他的面容。 御昊轩的目光沉了一下,那抹入夜般深沉的眸子顿时有些不自然的闪避,他望向别处,而后又看着她,但却再不复刚才的沉稳。 清漪似若无觉的描绘着,仿佛倾注了所有的注视与思维,那样的认真,一点点的,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直到那象征冷情的薄唇,粉色的嘴角抿起一抹天真的微笑,可是眼中却是另人揪心的寂寞与悲伤。 这样一个男子,深沉得另世人看不清,手段阴狠的让人毛骨悚然,但又偏偏对一个女人给予万宠千爱,痴情得另人动容。清漪的指尖停在他的唇上,双眸的悲戚被长睫掩去,她闭上眼,用自己的唇轻触上了他的唇 有那么一瞬,清漪感受到了御昊轩的僵硬和轻颤,因为她的唇停留在他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而后,清漪钻在御昊轩的怀中,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像是害怕下一刻他就会离开一样,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清漪”突然,御昊轩唤出了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喘息。 “恩”清漪闭上眼睛应着。 御昊轩的眸光突然暗淡了下去,像是蒙上了一种另人看不清楚情绪,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急切的囚禁住什么,少许,他闭上了眼,用下巴轻轻磨蹭着清漪的额头,低喃:“陪着我” 清漪轻恩了一声,素手紧紧的抓住他后背的衣裳,指尖被划破的伤口依稀可见 五更天,天色微白。 秦公公捧着朝服领着两名御前侍女在殿外守侯,直到听到殿内那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进来” 寝室内被推开,秦公公习惯性的向前走去,却在向前几步后突然发现多了一个屏风,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而后便听到一声沉稳的步伐声。秦公公回神,他赶忙让站在身后的两名御前侍女侍奉皇上更衣。 秦公公望着那扇昨天还未见到的屏风,心头升起了几分疑惑,按照规矩而言,凡是侍寝的妃子都必须在皇上早朝之前起身,侍奉皇上更衣,且要送至殿前,跪叩谢恩。 而每一位侍寝的妃子有都如此做法,惟独这个德妃第一次进宫便成了例外,而今竟连皇上早朝也不起身了,这不合规矩。 秦公公瞥了瞥那扇素洁的屏风,几次想开口提醒皇上,但却因为早朝在即,耽误不得,因而他只能低首跟随着御昊轩踏出朝恩殿,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待走到殿前之时,他竟不知道皇上已经停下了脚步,直到那清晨冷风吹拂起他手中白拂,在猛然停住脚步。 秦公公停下脚步后,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却在转身看着站在殿内的皇上之时愣住,因为皇上竟然停住脚步,回首望着德妃娘娘的寝室。 “皇上”秦公公微颤着唤道,却听御昊轩思索半晌后,低声道:“你去御药房熬一碗药送来” “奴才知道”秦公公忙低首领旨。 御昊轩收回目光,却又道:“德妃昨夜并未侍寝,你就熬一碗补药送来即可,至于记册之事,就不用改了,记便记罢”,说罢,不等秦公公反应,他便径自一人踏出朝恩殿 红日初生,晨雾稀薄,打开窗子,冷清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海棠花香 沐浴后,清漪只着单衣立于窗前,望着那枝伸至窗前的海棠花,白皙素手轻拨上花瓣上晶莹的露珠,双眸平静似水,玄衣如雪,婉若璧人。 “花开不逢时,花落无人知”清漪摘下一朵粉色海棠拈在手指上,静静的看着,许久,她漠然的将那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下,抛洒空中,任西风卷去,满地落红。 身后,寝室被推开,萧童领着秦公公走进,低声唤了一声:“小姐,秦公公来送药膳”,说着,垂下眼睫,双手紧揪着丝帕,樱唇紧抿。 秦公公端着药赡上前两步,低首恭敬道:“德妃娘娘,请” 清漪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有些恍然的敛睫,转首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眸光落在秦公公手上捧着的玉盘中的那碗黑色药汁上,少许,示意萧童端来。 萧童忙转身将秦公公手中的药膳端起,缓缓走向清漪,有些不自然的唤道:“小姐” 清漪应声,伸出玉手执起那碗药,那苦涩的味道让清漪几乎想立刻扔了它,但是她却想也未想,就一仰而尽,而后将碗递给萧童,转身继续望着窗外的那棵盛开的海棠树,静默无声。 望着清漪如此大方的喝下药膳,秦公公心头对今日之事的疑惑更深,他拧着眉,接过萧童手中的玉碗,抬首望了望已然凝视窗外的清漪,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想起了皇上交代的那句话:“若德妃问起什么,你如常回答,补药之事不可提及” 愣怔了少许,秦公公终是什么都没说,低首下,但在踏出寝室之时,依旧疑惑的回首望了一眼着衣单薄的清漪,而后才恢复常色快步赶去‘御书房’回旨 晚春虽冷,百花却无畏,御花园中所种植的百花大多都已开放,一片姹紫嫣红。 清漪披了一件玄色长袍,独自走在花园中,晨雾早已散去,但梅花林中却依旧弥漫,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那片仿若枯枝的梅花林海,微微敛下长睫,而后继续向花园走去 “德妃娘娘今日身子不舒服?”突然,身后一个尖锐却又可意压低的声音响起,而后,李公公那褐色朝服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清漪的眼前,只见他低首恭敬的向清漪跪拜:“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漪站在海棠树下,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花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无力:“李公公请起” 李公公听着清漪那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时,不禁抬眼看了一下清漪的侧颜,奈何却无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只能叩头谢恩:“奴才谢娘娘”,而后低着头站起了身。 清漪望了一眼不远脚步声渐晰的萧蔷花园处,带着几分不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公公最近有什么消息要卖给本宫?” 一听说卖消息,李公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更带着几分黯然,但他随即领会其意,看了一下左右,才低声道:“娘娘,今日皇后要奴才请充容娘娘前去‘凤栖宫’商量除去花美人之事。 花如霜清漪望着落了几片花瓣的手掌,嘴角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玉指渐渐收拢,但神情依旧淡漠,眸光望向那几名从萧蔷园内走来的几名论不上品级的嫔妃,转身向梅花林走去 李公公见清漪离开,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刚想跟上,便看到了那几名面生的嫔妃,忽然恍然大悟,转身匆匆去往‘凤栖宫’复命。 梅花林中,一片萧条,往日的绚丽缤纷已然只剩一片脚下泥。 清漪望着周遭的冷清,握着手中的海棠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看到那一个坐石凳之时才停住脚步,眸光顿时冷清,她转首望向通往冷宫的那条捷径,不假思索的向前走去 冷清的门,门内杂草丛生,依稀是她当初所见时的萧条,只是那些曾被大雪覆盖的枯草,而今青绿一片。 清漪踏步而进,伸手抚去了门上结节成的蜘蛛网,忽闻一声哀戚琴音,但却断断续续。她脚步一滞,而后向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直至看见如月一身素洁的长裙,坐在草坪之上抚琴。 “声若呜咽,音似啼哭…”清漪轻轻的道,而后在如月惊讶的目光中走向她,落坐在她的身旁,与她并肩,素手抚上琴弦,道:“弹琴时,子弦不能调得太紧,否则到了倾弦时必然会绷断” 说罢,清漪将琴弦微微调松,而后缓缓弹奏,将清漪刚才的那曲‘长相思’用最委婉的音色弹出,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寂,吟道: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而后停下,转首望向清漪:“长相思兮长相忆如月又再想皇上了?” 如月愣怔的望着突然出现清漪,以及她那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波澜与情绪的清澈双眸,寂寥的重复:“长相思兮长相忆”,而后眼角升起了几许雾气,她转首望着自己面前的古琴,素手捂上了红唇,声带几分轻颤:“昊轩他…“,话未说完,竟已泣不成声。 情生情死,想必就是如此吧,清漪垂下眼睫,心头那一抹刺痛另她顿时忘却了呼吸,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了淡然的浅笑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第457 前尘往事汹涌如潮,滚滚烟尘情飘渺 冷宫西厢的废院中,琴声瑟瑟,轻风起,海棠花瓣纷纷落下,漫天飞舞,飞落在草丛中,让这冷清的废弃宫殿添了几分娇媚,增了几许凄凉 半晌,琴音止,清漪望着那架琴微微失神,而后缓缓起身,望着在周身飞舞的海棠花瓣,心头的郁积更添了几许,却是无声的款步走向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下。 “这棵树有数百年了”清漪的手轻抚上那满是剑痕的树身,上面的痕迹已经不明显,却十分清晰,杂乱的伤痕可见当时舞剑之人的混乱。 如月也站起身,跟在清漪身后,她微微点了点首,秀眉轻拢起,抬首望着那棵高大的树杆及纷乱落下的花瓣,轻叹道:“我嫁进宫之时,听一些年老的宫女说过‘百年海棠,千世情劫’的传说,不过因为关乎太祖,在八年前,皇上登基时就下令禁止再传此事” ‘百年海棠,千世情劫’?清漪回首望着如月,心头像是被某种情绪牵引一般,秀眉轻动:“什么样的传说?” 如月望着清漪认真的神色,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掩唇轻笑起来,她没有想到清漪竟然会相信这样的传说,于是也无所谓的道:“是一些关乎先祖皇帝与一位‘清漪贵妃’的故事,传言有几种,各不相同,我也曾问过皇上那是否真实,但皇上却一笑置之,因而” “故事中讲了什么?”清漪不想听到关于御昊轩的事,于是打断如月,走向树的另一边。 如月不知情,只以为清漪一心想探究过往之事,于是便道:“那位贵妃身前的之事我不太记得,只记得那些宫女说,贵妃曾经叛乱,在城楼之上以箭射杀太祖,后被大军包围,投下城楼而死” 清漪心惊,有些错愕的望着如月,为何这与《圣祖家训》中所记载不一致?清漪贵妃不是被太祖懿死么?何来叛乱投城之说? 如月望着清漪那疑惑的眼神,抿唇笑道:“萧童,我没骗你,这是一个年老的麽麽告诉我的,我入冷宫之后她便被贬到西郊守护皇陵了”,说到此处,如月几乎没有竖指起誓。[ 望着如月认真的神色,清漪不再追问,但是曾经的认知一下子被推翻,她心头顿时落空,五味纷杂,叛乱,射杀,投城,这几个字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网住,让她几乎窒息。 清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个‘清漪贵妃’,自己的心头总是忐忑不安,生怕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不幸的事,仿若她的一切都牵扯着自己的生命与命运一般。 “萧童你?”如月看着清漪渐渐苍白的脸色,顿时有些慌神,她忙上前扶住清漪,眸光闪着不安,紧张道:“萧童,你没事吧?” 清漪回神,瞥见如月一脸的不安,心头稍稍压下那股纷乱,轻摇头,抿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惋惜”,的确是惋惜,甚至是心痛的有些窒息,虽不明白为什么,但那感觉就像投城的人是自己一般。 “惋惜?”如月一愣,不明白清漪指什么,然不及她发问,清漪又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凝雪宫’了,如月好好养身子” 如月张着嘴,刚才的话还没问出口,听清漪这么一说,撇了撇唇,却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模样娇柔可人。 清漪心头一疼,像是被刺到伤口一般,而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清漪一回‘凝雪宫’,萧童就焦急的上前,额头隐隐闪着薄汗,轻声道:“小姐,您去哪里了?差点没把奴婢急死”,说着,她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又道:“皇上今天在殿内等了小姐半柱香,把奴婢都给吓坏了,好在奴婢说小姐心情烦闷后,皇上没再追问,就走了。” 清漪笑了笑,踏上石阶,走进大殿,漫不经心的道:“就为此事?”,而后在案前坐下,望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眸光略略黯淡:“人刚走?” 萧童点了点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漪的心头一阵空落,却轻笑起来,起身走向寝室,轻声吩咐了一句:“我有些累,你去忙吧”,而后便走进寝室,关上了门 清漪半躺在卧榻上,手中执着那本《圣祖家训》,却未翻开,只是愣愣的看着那陈旧的封面,及那几个冷硬的字体,纤细的素手抚上书册,心头一阵难以说出的烦乱。 若祖训中所记载的一切是假的,那又为何编制成祖训?虽当初自己猜到这其中另有隐情,但却不想竟是这样的惨烈。但如月所说,又几分可信? 叹息一声,闭上双眼,玉指揉了揉额头,将书册放下,又从书柜上随意抽了一本书翻开,想借此分神,但刚翻两页,就听到殿外一声‘皇上驾到――’ 眉宇一动,清漪望着被推开的门,一抹明黄色的影子踏步而入,在寻到清漪半躺着的身影之时,御昊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而后向她走来,完全没有在意清漪竟未施礼。 “朕听说,清漪今天不开心”御昊轩微笑的坐在她身旁,俯首望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如同习惯一般,伸手轻抚着清漪的发丝,低首轻吻。 清漪轻笑,但那笑却显得丝毫无力,白皙的手指握住她抚摸自己长发的大手,带着几分认真的道:“皇上整日到臣妾这来,不怕臣妾侍宠而娇?” 御昊轩的手停了一下,他望着自己被清漪握住的手,反握住,执到唇边轻吻,低声道:“有海棠花的香味,清漪喜欢海棠?” 清漪点首,有些失望,虽然知道如御昊轩那般深沉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回答什么。 御昊轩沉思一会,竟闭上眼睛轻嗅着她的手指,而后缓缓睁开,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清漪,朕想让你‘侍宠而娇’,但你愿意么?”低沉温柔的声音让清漪分不清真假,但却温柔得让清漪无从回答。 轻笑,清漪微微别过头,低声道:“臣妾不想离开皇上,所以臣妾不会” “哈哈哈”听完清漪的回答,御昊轩突然大笑起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清漪那双清澈的眸子,墨蓝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清漪却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少许,清漪坐起,而御昊轩却然后一把将她拉起,搂进怀中,清漪愕然抬首,却见他静静的凝视着她,而后将手抚上她的心口,低沉的声音满是霸气:“清漪,朕要它” 心一颤,清漪错愕的望着御昊轩那志在必得的眼神,突然慌乱的想逃开,然御昊轩却紧紧的叩住她的腰,如同要将她囚住 清风拂柳,花开凋零 夜色朦胧,月光凄楚,‘凝雪宫’前灯火通明,进宫有些日子的宫女一看便知,今夜皇上必然是宿在德妃那里。\/\/ 朝恩殿前,萧童来回走动,素手紧揪着丝帕,今夜是皇上连续两夜宿在‘凝雪宫’,而今晨小姐的态度又看不出悲喜,这道是另她当下根本不知该做何,因而烦躁之余,只能站在殿前。 秦公公站在殿前,频频回首凝望着来回踱步的萧童,眉宇紧拧,少许,他终是不耐的笑道:“萧童丫头,你都快将大殿给踏平了”说完,秦公公摇了摇头,又道:“你若是实在不耐,就不必守夜了,出去找点乐子吧” 萧童愣怔,睁大了杏眼望着秦公公,不明所以。然秦公公却如了然一般笑了起来,叹息道:“当年我刚进宫时也跟你一样,总是想着找乐子,不过这年纪大了,当初的心也渐渐淡了” 听完秦公公的话,萧童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她忙俏皮的跳到秦公公面前,眨了眨眼,掩唇笑道:“公公,那我去了,这可是您让我出去找乐子的,所以您得帮我保密。”说完,萧童就跳下了石阶,笑嘻嘻的跑向了‘凝雪宫’的大门。 秦公公望着萧童消失在殿前的蓝色身影,刚才弥漫在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意味深长的躬下身子,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神色,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窗隐寒雾,烛火摇曳,芙蓉帐微微鼓起,一阵暗香隐隐约约。床榻上,二人相拥而眠,牡丹绣花丝绸被下,十指相扣,极致缠绵,玉软温香 御昊轩紧搂着清漪的身子,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墨蓝色的瞳孔闪烁着轻柔的温暖,修长的手指轻拂她的长发,动作轻柔细腻,许久,他闭上眼睛抵在清漪的额头上,薄唇隐笑 夜,深沉 寒夜冷宫,一抹惨白的身影站在门口眺望,夜色弥漫,掩去了女子的神色。 萧童一袭宫女的蓝衣,站在如月身后,望着穿过御花园,从‘凝雪宫’隐约可见的灯火,微微低下了首,柔声道:“姐姐,帝王有很多无奈,而且当日皇后故意给小姐难堪,皇上去安慰小姐也是当然” “可是皇上从来都不曾连续宠幸任何一个妃子”萧童话未讲完,就被如月打断,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冷宫内,含泪的双眸在暗夜中闪烁着凄楚的光芒,声颤道:“皇上从不沉迷与**,他一向克制”即便,是被盛宠一时的自己,也从未得到过他如斯的眷恋,虽然每日都曾记册。 萧童愣了愣,似有些不懂的,但却又不敢问,只能呢喃道:“姐姐,再过几日再过几日上官忠的事会有些着落,这次小姐必然会采取行动的,而且小姐不也说过只要如月姐姐能拿到小姐想要的东西,一个月后” 如月顿了顿,青葱的素手紧紧握成拳头,贝齿咬住下唇,而后徐徐的道:“仙儿,我我现在根本无法拿到龙佩,我只见过龙佩一次,若是若是我能重新回到皇上身边,我” 如月迟疑了一会,而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萧童的面前,认真的道:“仙儿,你把这个给萧童,其余的几样东西,我必须要等到回到皇上身边才能萧童,你明白吗?” 萧童借着月光看着如月手中的盒子,愣愣的伸手接过,有些疑惑的望着如月,轻声道:“如月姐姐,这是” “这是萧童要的东西”如月望着萧童手中拿的盒子,双手握住萧童的手,抿了抿唇,紧张的道:“萧童,你一定要让萧童帮我,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我真的不能等了,你告诉她,只要我能回到皇上身边,半月之内,她要的东西我一定全部拿到” 其实清漪要的东西是十分难以下手的,甚至有几样连如月都不曾见过,可是为了回到御昊轩身边,她既然能连自己的寿元都牺牲,还在意去寻找那些东西吗?她现在已经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跟昊轩在一起,她什么都可以做。 听了如月的话,萧童依旧疑惑,她将手中的盒子收好,却不敢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得到萧童的应允,如月舒了一口气,她紧紧握住萧童的手腕,而后缓缓的放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她轻声呢喃:“萧童,姐姐的生死就看你了”而后,她转身走进了冷宫的西厢,推开了门,走进了那个破败不堪的房间里。 萧童望着如月寂寥的身影,心头像是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盒子,不再犹豫,转身冲出了冷宫 五更天,晨曦晓至,天色朦胧。[: 御昊轩更衣上朝,如同往日一般,令宫人不得吵醒德妃安寝,而后对秦公公吩咐了药膳之事后便上了龙撵,起驾‘金銮殿’早朝。 寝室内,清漪幽幽醒来,素手探询身旁,却只剩一丝余温。她微微睁开双眸,长睫轻颤了一下,而后转首望向自己身旁,龙涎香的味道依旧清淡隐约,只是怀中乍凉。 轻叹息,清漪坐起身,有些呆楞的望着那扇打开的窗子,海棠花的香气轻柔涌动,片片粉色花瓣伶仃飞舞,飘洒在室内,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红毯,露珠在晨光中闪烁,惹人娇怜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第458 唇角轻抿,素指轻拨了披散在身后的一缕长发,眸光望向门口那一直守侯的柔弱身影,轻道:“萧童” 萧童听闻呼唤,身影直了直,而后便推门而入,提着裙走向清漪的床前,双手紧揪着手帕,神色有些苍白的轻唤:“小姐” “沐浴”清漪瞥了她一眼,敛下睫,轻倚在床沿上,伸出素手轻揉着自己的额头,但这一触碰,却让她眉宇之间隐约泛着疼痛,玉指一滞,娥黛微拧,而后闭眸,状似疲倦。 萧童见清漪的神色,刚才想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她低首道:“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小姐先休息一会”,说完,她转身欲走。 “昨日,去看姐姐了?”突然,清漪微微睁开双眼,语气不紧不慢的道,而后缓缓转首望向萧童僵住的背影,却浅笑出声,声音轻柔的低道:“萧童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萧童的身子僵住,她睁大了眼睛怔在原地,少许,她僵硬的点了点首,而后打开寝室门,对站在殿堂守侯的宫女道:“给娘娘准备热水沐浴”,那两名宫女立刻道了一声‘是’,而后领命退下 此时,萧童才转身走到清漪身边,神色略略紧张,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极为小的褐色雕花木盒,迟疑的递到清漪面前,抿了抿唇,像是思绪了许久还未准备好说辞一般,只是微颤的道:“小姐,如月姐姐说这是小姐要的东西,并且” 清漪轻扫了一眼木盒,执手拿起,素指拨开锁片,打开,原本沉静的眸光猛的一暗,而后啪的关上了木盒,深吸一口气,道:“萧童想告诉我,若非如月重回皇上身边,否则另外的几样东西根本无法得手,是吗?” 萧童一怔,愣愣的望着清漪清冷的神色,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低首再不语 沐浴后,秦公公如常而至,奉上药膳给清漪饮用,而后带着空碗匆匆离去,前往‘御书房’复命。 镜台前,清漪手执画笔,望着镜子的女子,微敛睫,竟缓缓的又放下,而后让萧童简单的梳了一发髻,用几根白玉簪交叉发中,而后又挑了几颗珍珠点缀,披了一件玄色长袍,略带疲倦的半倚在睡榻之上。 萧童望着清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僵直的站在一旁,听候差遣,然清漪则是拿着盒子,在手中把玩,许久之后,才听她缓缓的道:“萧童,你那日出宫的事情办得如何?” 萧童赶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小姐放心,萧童已经根据小姐的意思收买了一些乞丐与市井刁民,只要小姐您一句话,他们马上可将谣言传出” 清漪点头,望着手中的盒子,而后将睡塌上的那本《圣祖家训》拿起,眉眼冷清,而后,只见她的手指微动,将其慢慢的撕毁,而后在萧童错愕之时递给她,道:“今夜子时,你想办法将它放进上官婉儿房间,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萧童睁大了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中那本面目全非的书册,素手竟有些颤抖,《圣祖家训》是每位后宫嫔妃都有的戒书,太祖有训,若是宫妃毁之,与不洁同罪,而小姐竟 “小姐,这”萧童咬住下唇,声音微颤,毁去这本《圣祖家训》可就是自毁清白。 清漪轻笑,她缓缓的从睡榻上站起,踱步到窗前深吸着屋外冷清的空气,素手轻拈住那个伸进窗内的枝头,玉指轻抚着那几朵含着露珠的海棠,轻声低喃:“你将这事办成之后,就去找李公公,这次,他总算也有机会效忠于我了” 萧童紧拢着秀眉,大眼望着清漪寂寥单薄的背影,缓缓松下了唇,她紧紧的抓着那本撕毁的书册,而后像是下了定了决心一般,道:“小姐,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妥” 清漪抚花的手一滞,那朵海棠随风飘落,寂寥的跌落在窗台之上。清漪的眸光暗了暗,而后抿唇笑起来,但那笑却分不清悲喜,更无欢乐忧伤的惨杂,轻应了一声,而后闭上双眸,道:“快去吧” 点首,萧童忙将那本书册藏在身上,而后快速的离开寝室,直奔殿外 是夜,风清寂寥,乌云蔽月,‘凝雪宫’突现两个黑影,殿内守夜的宫女失声尖叫,巡逻的御林军闻声赶到,但那两名黑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众人却见萧童惊恐万分的从寝室内跑出,长袖上血迹斑斑,她满脸泪痕,神色慌张的大叫:“救命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时间,后宫沸腾,太医院的太医纷纷赶至‘凝雪宫’,被惊动的皇后、贤妃、淑妃、欧阳充容也闻声赶来,但待她们踏进寝室之事,却被寝室内的杂乱吓了一跳,只见书柜被翻得混乱不堪,地板上血迹斑斑,而清漪,则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皇后的手顿时颤了一下,她赶忙踏进寝室,询问跪在地上不住哭泣的萧童:“到底怎么回事?德妃这是怎么了?” 萧童泪眼朦胧,一见皇后如此询问,便猛的在地上不住磕头,哭道:“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说着,她哽咽道:“奴婢刚才侍奉娘娘就寝,却不想突然从窗外翻进两名黑衣人,而后,而后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娘娘突然推开了奴婢,后来娘娘就受伤了” 众人一阵呆楞,刺杀宫妃原本就是死罪,更何况还是位居四妃的德妃娘娘,欧阳充容拧着眉宇,忙扶起哭泣不止的萧童,轻声道:“萧童,那两个人伤了德妃娘娘之后又没有拿什么东西?” 萧童抬首望着欧阳红玉,泪流得更凶了,她摇头道:“奴婢被娘娘推开后撞到了桌子,后来就摔倒了,等回神事他们已经冲出寝室了” 欧阳红玉垂下长睫,而后转首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此事非比寻常,可见贼人并非是真的想刺杀德妃娘娘,而是意有所图”,说罢,欧阳红玉疑惑的瞥了一眼那被撞倒了书架与散落满地的书册。 皇后点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后宫之中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头一遭,她身为后宫之主,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皇后的心头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她镇静道:“小李子,你马上派人将德妃娘娘的寝室收拾一下,还有”皇后望了一眼站自己身后的人,轻拧秀眉,道:“此事不得惊动圣驾,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 众人许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这么说,一时间全然沉默,相互凝视,惟独上官婉儿一脸无所谓的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臣妾也就跪安了”,说着,带着青容率先离开了‘凝雪宫’朝恩殿,而其他的嫔妃、宫女也纷纷跟随离去,惟独欧阳红玉站在皇后身边,一脸凝思 夜雾微起,贤妃的车撵在御花园的卵石路上颤动碾过,青容挑着灯走在夜色之中,几名宫女跟随其后。车撵内,上官婉儿懒散的倚靠在椅上,侧首望着月光斜洒的御花园,玉指撑着额头,而后突然冷笑了一声,双眸转向青容,隔轻纱锦绸缎,笑道:“青容以为今夜之事如何?” 青容秀眉微拧,眸光深沉,少许,才微微摇头,道:“依奴婢看,充容娘娘在大殿内的所言不假,若是‘凝雪宫’当真有贼人闯入,那么此人的目的决非刺杀行德妃娘娘,而是另有所图,但是” 青容的话音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又疑惑的轻道:“但是奴婢觉得奇怪,德妃娘娘的寝室内一切完好,惟独书架被毁坏,看来也并非是贪图财物,那么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上官婉儿点首,美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冷然,青葱的玉手轻敲着红漆木,冷声道:“究竟为何?呵呵,青容难道不以为这是萧童的苦肉计么?”说罢,上官婉儿根根的扯了一下手中的丝帕,寒声道:“只是不知道这个贱人又想陷害谁”|、 青容一怔,心头一冷,秀眉锁得更紧,但却摇了摇头,小声道:“小姐,德妃的身上的伤是真的,再说倘若这当真是苦肉计的话,萧童又为何说没有看到那两名贼人拿了什么?” 这次,上官婉儿也陷入了沉思,的确,这也是她疑惑的原因之一,但是萧童是何其的狡猾善变,又怎能以一般推断而定?想到此处,上官婉儿闭了闭双眸,叹息首:“青容,此事不可掉以轻心,你一定要多加注意,本宫不希望砒霜之事再次发生” 青容点首,应道:“奴婢失职,不过奴婢一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上官婉儿这才平息了心头的微怒,冷道:“倘若此事并非针对于我,那么皇后的如意算盘,本宫绝不如她的意” 青容先是一愣,而后立刻会意,眸光微微暗淡,笑首:“小姐放心,皇后她不想让皇上知道此事,奴婢就偏要让人将此事将到皇上耳里”,说罢,青容的深沉的变得在踏进‘思暮宫’之时换了一副清纯的面容,乖巧的扶着上官婉儿下了车撵 ‘凝雪宫’内,欧阳红玉坐在清漪的床榻前,望着太医小心翼翼的包扎着清漪被刀刃划破的胳膊,秀眉轻动,手也僵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太医,你慢点,小心伤着娘娘”,而后转首带着心疼的看着清漪,拧眉道:“萧童妹妹受苦了,我与皇后定会查出凶手,还妹妹一个公道” 清漪半倚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眸光闪烁不定,如同惊吓难平,听闻欧阳红玉这么一说,不仅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却更添了几许惆怅,沙哑道:“那么是不是萧童近日不能看到皇上了?” 欧阳红玉的手一颤,神情顿时复杂起来,她轻扯嘴角,笑了笑,道:“妹妹受伤了,又怎能侍奉皇上呢?”而且伸手将清漪身前的被子掖好,抿唇道:“妹妹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 清漪略带失落的点了点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但眼角却含着一滴泪水,粉唇抿了抿,轻声道:“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妹妹不会为难皇后的,但是”清漪缓缓的睁开眼,略带不甘的道:“还请姐姐转呈皇后,若是她无法还以公道,那么妹妹定然会去找皇上”|、、 欧阳红玉的眼神一慌,但随即恢复平静,缓缓的站起身,点了点头,而后走出了寝室 站在大殿前,哭红了眼的萧童一见欧阳红玉出来,忙迎上前,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后怕,奴婢冲撞了娘娘”说着,萧童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慌乱无助的跪在了地上。 欧阳红玉扶住了萧童的欲跪的身子,微笑道:“德妃没事,只是小伤口而已,太医已经处理好了,不过你要好好照顾才是,否则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萧童错愕的吓住了哭泣,而且慌张的跑进了寝室,扑通一声跪在了清漪的身前,泣不成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欧阳红玉静静的凝视着一切,少许,才转身离开,她上了车撵之后便闭上眼睛,冷声道:“去‘凤栖宫’” | 夜,恢复了宁静,只有‘凝雪宫’灯火通明,守殿的宫女个个脸色苍白,而宫门口,也多了几队守护御林军号。 寝室内,萧童坐在床榻上,细细查看着清漪的伤口,哭红的双眼带着愧疚道:“小姐,这一刀很疼吧”,想到小姐为了如月姐姐竟狠心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上这一刀,萧童的眼中不禁又升起水雾,说话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呜咽。 清漪的眉宇轻拧,坐起身,垂下眼睑望着自己白皙皮肤上了白色纱布,眸光闪过一丝暗沉,而后浅笑道:“皇后愚顿,但没想到欧阳红玉也跟着愚顿起来了”,说到此处,清漪转而望向萧童,道:“皇后禁足陷害萧童,毁书驾祸贤妃,呵,原本,我可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萧童愣住,大眼中的泪光依旧,但却愣住,小姐的意思是“小姐的计划变了?” 清漪轻笑,但那笑却丝毫没有暖意,轻叹道:“我本没有想将皇后拉扯进来,毕竟禁足已是对她的小小惩戒,但是她偏要来参合这趟浑水,那么我又何必客气?” 萧童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却更为疑惑,拧眉道:“小姐,皇后不准许此事惊动圣驾,您为何” “因为我也不想惊动圣驾”萧童话未说完,清漪便接下,她的双眸闪过一丝失落,而且转而望向窗外飘零的海棠,深深的吸了口气,“御昊轩不会相信我” 望着清漪的神色,萧童的心头突然痛了一下,大那她却立刻低下了头,千百种滋味在心头纠结肆虐,久久难平 | ‘凤栖宫’内,皇后站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娇美的面容满是焦急与烦躁,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欧阳红玉,心头的恼意更甚,玉手一拍桌台,厉声道:“子辰,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还是来帮本宫的” 欧阳红玉抬眼瞥了一眼皇后,而后缓缓的放下茶碗,起身走到殿前,才轻柔的道:“皇后今日私自出了‘凤栖宫’之事,就算皇上不知道,太后也必然会知道,皇后也别忘了下贤妃可是有探子在太后那的” 皇后一听,更是焦躁不安,她走到欧阳红玉身边,急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此事被太后知道,太后必然会追问原因,那么萧童夜半被刺之事就”想到这事会被皇上知道,皇后的心头不免升起一层寒意。 欧阳红玉深吸了一口气,转首望向皇后,冷道:“皇后以为此事会如此单纯么?”而且她踱步到殿内,双手撑在桌前,闭了闭眼,状似无力的道:“皇后可知道,您今日私自离开‘凤栖宫’,就算刺杀之事并非萧童的‘苦肉计’,那么上官婉儿也必然会嫁祸于皇后,而后宫中的人也必然会相信这是皇后在报复萧童” 皇后愣住,她的面容顿时苍白无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好在一旁的李公公及时上前扶住,惊慌失措的将她扶到了凤榻上,失声道:“来人,快上安神茶” 皇后深身颤抖,她闭上眼睛喘息着,而后一把抓住欧阳红玉的手,睁开眼,美丽的双眸染满了惊惧,入宫十载有余,她第一次如此害怕过,青葱白皙的手紧紧揪住丝帕,声颤道:“红玉,你是最聪慧的,这么多年来上官婉儿都能动你一根寒毛,更何况是一个不成气候的丑妃,红玉,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欧阳红玉望着皇后激动的神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在思及她与皇上十年夫妻的情分,心头的那份柔软之处被触动,微微的低下了首,微微的反握住皇后的手,道:“姐姐侍奉皇上多年,夫妻恩情甚深,倘若就算此事被皇上悉知,想必皇上也会枉开一面” 皇后愣了愣,有些失礼的望着欧阳红玉,声颤道:“真的吗?”,十年恩情皇后的心一紧,她的确嫁给皇上十年了,可是她所记得的却只是皇上的冷情,皇上的淡薄,皇上对另一个女子的宠爱 欧阳红玉闭上眼,身躯的点了点头,轻道:“会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不知道是在说服皇后,还是在说服自己,欧阳红玉浅笑道,可是心头的落空却另她喘息不过。 暮氏、上官居氏、欧阳氏,此次纷争,无论真相与否,都必有一伤|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第459 夜色朦胧,清漪柳梢,三更锣鼓后,声色寂寥 欧阳红玉坐在轿内赶回‘重阳宫’,一路行色匆匆,轿前一名身穿褐色太监朝服的太监脚步轻盈,疾速行走探路,而轿后则跟着两名身穿蓝衣宫女服饰的女子,二人各手执长剑,四下张望,在临近御花园之时猛然停住 轿内,欧阳红玉秀眉一动,素手握紧丝帕,只见为首的太监转身,低首道:“娘娘,御花园内有人。” 有人?欧阳红玉伸出玉手,轻掀轿帘,清透的眸光四下望了一下,秀眉轻锁,月光倾下,显得她的脸色略带苍白。抿唇,迟疑半响,而后轻道:“许是哪个宫殿的宫女太监,先回宫吧”|蓝 为首的太监抬首望了欧阳红玉一眼,精锐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而后低首道:“奴才遵命”,而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月光倾洒,御花园的梅花林内一片萧条,寂静无声,待一阵脚步声匆匆离去之时,树下一道黑色长袍的身影忽然显现,隐约中,一个蒙面的女子缓缓从树后走出,清澈的双眸凝望着那顶红顶二品宫妃的轿子,素手紧抓着左胳膊上的伤口,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而后取下袖中的一片纸屑扔在树旁,直奔‘思暮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随手扔下几片纸屑,而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重阳宫’前,红顶轿子缓缓落下,一直守在殿前的青兰赶忙步下石阶,提裙上前掀开轿帘,轻唤了一声‘小姐’后,扶着欧阳红玉下了轿辇。 欧阳红玉一脸倦意的望了大殿一眼,而后缓缓起身,青葱玉手扶着青兰的手腕,抬步向殿内走去,但却在踏上石阶之时猛然定住,随即徐徐转身,望了一眼那名身着褐色长袍的太监,长睫轻扇,而后轻柔道:“胡海,速去速回” 胡海一听,立刻领会其意,微微勾起身子,低首道:“奴才遵命…”,而后转身便向‘重阳宫’外飞奔而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 寝室内,欧阳红玉坐在案前,素手轻拈着琴弦,深情带着几许淡然与惆怅,青兰奉茶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责怪的道:“快四更天了,小姐还是先到床上休息一会吧,身体要紧,探察之事还是等明日再过问吧…” 欧阳红玉望着身前的琴,虽是疲倦万分,但是心头却思绪繁杂,没有半分睡意,她起身踱步窗前,负手而立,少许,才悠然道:“好在今日皇上歇在‘吣心宫’,否则…”,说罢,欧阳红玉不禁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青兰听罢,微微低首,眸光微冷,而后走到欧阳红玉身后,抿唇道:“小姐是怕皇后此次在劫难逃?” 欧阳红玉猛的睁开眼,眸一沉,而后握紧了素手,转身走向床榻,猛的握住床沿上的牡丹花雕,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显焦虑,但却不再言语,‘在劫难逃’,闭上双眸,脑中一片混乱,拢束三千青丝的金钗在烛光中闪烁其华,但却更显昏暗 四更天锣鼓轻响,从殿外远远传来,扰人清梦,寝室内,清漪换下了那身黑色夜行服,接着月光,凝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暗夜中,冰冷的双眸闪着清澈,掩纱内,粉色的唇角轻抿,素手抚上窗沿上,透着寒气的花雕,而后闭上了双眸 “小姐…”身后,萧童一身黑色夜行服闪身出现,素手扯下遮掩的面纱,气喘吁吁的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小姐离开之后,充容便让那名叫胡海的公公重返御花园探察…” 清漪缓缓睁开双眸,望着窗外凝重的夜色,摩挲着窗上的花雕,眸光冷沉,而后关上窗子,走到睡榻前,半依在床榻上,低声道:“明日…将上宫忠的谣言散播出去,记住,此事最好能传到欧阳丞相与父亲的耳中” 萧童望着清漪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而后点了点首,但秀眉却了拢紧,声音略带紧张的道:“小姐,此事…若是失败一件,女婢怕充容娘娘与贤妃会怀疑小姐”清漪微微的瞌上眼,看似极累,素手轻揉着额头,轻叹了一声,抿唇道:“萧童以为此事就算皇上以为是皇后所为,我能撼动的了皇后的位置么?”说罢,嘴角升起一抹冷笑,“只要欧阳丞相在朝中的势力一日不减,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将其如何,而我,此次只想借皇后之手除去上宫婉儿,至于皇后…我只想要天下人知道,皇后无贤德之能,不配母仪天下” 萧童睁大杏眼,突然了然的道:“小姐的意思是,为将来废后收集证据,到时一旦欧阳氏的势力有所削减,就”想到此处,萧童不禁有些兴奋,如此一来,在满朝文武的心中,皇后的形象必然大跌,待到欧阳一族破败之时,废后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清漪浅笑,清澈冷然的眸光瞥了一眼萧童那张纯净兴奋的面容,而后疲倦的伸手轻挥,示意她可下去休息,而自己,则是躺在睡榻上凝望着不远处的床榻,在萧童退出寝室之后随意拿了本书,翻了两页后,闭上双眸 清晨,天色灰暗,狂风肆卷,山雨欲来。 后宫之中谣言四起,沸沸扬扬,只因晨起清扫的宫女太监在御花园处发现了几处血迹与零散飘落的纸屑,而且那些纸屑零零碎碎被拼凑之后竟是《圣祖家训》上的几页,虽然纸上还沾染几许血迹,但是字迹却清晰可见。 此言一传出,宫人个个惶恐起来,只因没有人不知道,这《圣祖家训》之于后宫嫔妃的重要,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是哪位主子如此不小心,竟丢了较之于清白名节更甚的书册,最后,‘凝雪宫’竟传出德妃娘娘的书册遗失之事。 晌午,‘坤凝宫’中一片吵杂,太后的脸色难看至极,而坐在一旁的清漪却更显惶恐与不安,她紧握住太后的手,声颤道:“太后,臣妾不是故意要将书册弄丢的,臣妾” 太后拧着眉宇轻拍着清漪的手,但双眼却凝视着站在大殿之上,虽是锦衣华服,发束金钗玉坠但却一脸苍白的皇后,戴着翡翠指环的手蓦地拍了一下桌台,隐怒道:“皇后,昨夜之事可是你下的命令?”| 皇后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一双美目泫然欲泣,红唇轻抿了一下,刚想辩驳,只见一身鹅黄色长袍的欧阳红玉立刻上前,紧张道:“太后息怒,昨夜之事,事出突然,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一时关心德妃而犯了大忌,乃情有可原,请太后宽恕…” 清漪的长睫轻垂,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太后却更是气愤,她起身望着欧阳红玉,眸光中似有些不忍责怪一般,但却又心痛难当:“子辰,你一向懂事,也处处袒护皇后,但是当初皇上让你辅佐皇后处理后宫政务之时,你是如何向皇上保证的?”,言罢,太后向前两步,语气平和了许多,又道:“子辰,皇上有多信任你,连哀家都看得清楚啊” 欧阳红玉的身形定住,一双眼渐升雾气,她轻咬住下唇,低下首,双手紧揪着丝帕,而后跪在了太后身前,颤声道:“是臣妾没有劝诫皇后,请太后责罚,但是皇后禁足之事已被闹得不可开交,若再牵连上此事,恐怕”,欧阳红玉的声音突然定住,她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淡漠不语的清漪,低首不再言语。|| 太后的脸色也有所缓和,但眉宇随即紧拧,似在沉思,又似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一般。 清漪眸光一凛,心头像是被堵住一般,她缓缓起身,走到太后身后,抿唇浅笑,但眼中却满是委屈,低柔道:“太后,臣妾只想找回书册,并无他想,若是皇上知道此事,臣妾…臣妾恐怕也难辞其咎”,说到此处,清漪咬住下唇,一脸惶恐,玉指紧紧的扣住丝帕。 此言一出,皇后与欧阳红玉皆是一愣,而太后则是微笑着握住清漪的手,宠溺的轻拍了两下,柔和道:“哀家的雪儿真是大方得体,只是此事皇上迟早会知道,到时候要是追究起来”,太后的语音顿了顿,而后望向一脸忐忑的皇后,有些僵硬的道:“皇后,你今日就去向皇上请罪,否则就连哀家都保不了你” 皇后的脸色顿时更为苍白,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好在欧阳红玉起身扶住了她,但她还是瘫软在地,双眸含泪,梗咽道:“太后,臣妾…太后,臣妾不能去” 清漪的眸光一暗,随即也道:“太后,此事就作罢吧,皇上政务繁忙” 欧阳红玉随即点首,刚想附和,却听太后意味深长的道:“皇上虽非哀家亲生,但是皇上的脾性哀家是最清楚的”,而后看了一眼皇后,冷声道:“子辰,你扶皇后去‘御书房’。” 上午,昏暗天空,一阵电闪雷鸣,顷刻间狂风乍起,海棠花瓣四处飞舞,沾染了尘土的灰色,跌落冷雨之中 清漪一身玄色长裙,立在朝恩殿前,双眸凝望着殿外的灰蒙,素手紧揪着丝帕,鬓边碎发飘舞,珍珠玉坠轻轻摇动,长裙肆然飘动 萧童手中端着茶碗,款步上前,停在清漪身旁,被殿外的狂风吹得微微眯起双眼,有些不适应的望着发呆的清漪,道:“小姐,殿前风大雨大,还是进寝室喝碗莲子羹暖暖身子吧” 清漪的双睫轻颤了一下,却只是摆摆手,让萧童进殿,而自己却依旧站在殿前望着殿外的萧条之色,缓缓的闭上了双眸,转身走向了一旁架着琴的地方,玉指轻抚琴弦,微微拨动 萧童有些失神的望着清漪的淡漠,而后将茶碗递给了冬月,而后走向清漪,谨慎的轻道:“小姐自‘坤宁宫’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是不是太后那边”,想到太后,萧童的心头也多了几分肯定,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又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清漪拨弄琴弦的手蓦地停下,低垂的长睫轻颤了两下,而后竟叹息了一声,再次拨上琴弦,沉声道:“萧童觉得皇上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想清漪竟有此一问,萧童顿时愣住,而后秀眉拢起,沉思半晌终是摇头,皇上心思深沉,她又岂能猜测的到,莫要说她,就连自聪慧冷静的小姐,怕是也未能知晓皇上的心思一二。 想到此处,萧童有些不自然的垂首,但片刻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眉眼带着点点兴奋,道:“小姐,奴婢曾听如月姐姐说过,不过”,萧童突然打住,双眸瞥了清漪一眼,而后再次垂下了脑袋。 清漪拨琴的手一滞,而后浅笑道:“如何?” 萧童愣怔的抬头,却见清漪神色如常,仿若那平日里提到皇上所闪烁的哀伤全然是幻觉一般,她有些吃力的抿紧双唇,而后才一字一句的道:“恩…如月姐姐曾提过皇上在御书房画过一个女子的画像,那女子与如月姐姐有八分相似,可是眉宇间却多了一颗朱砂痣” 砰—— 琴弦断裂,哗的一声从清漪的指腹上划过,沾染了一丝红印,颓然的垂落在一边,随着殿外的风雨轻轻晃动,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小姐…”萧童惊叫起来,她惶恐的睁着大眼,望这清漪手指上滴落的血,赶紧用丝帕将其裹住,声线颤抖的道:“小姐,是不是萧童又说错话了?”,她没用,她该死,萧童的眼中立刻升起了雾气,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清漪望着自己被包裹住的手指,耳边是萧童嘤嘤的哭泣声,她眸光冷然的握起手,指尖的刺痛另她心头一凛,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但秀眉却微微拧起,清冷道:“还有什么?” 萧童低泣的声音带着几许震惊,而后胡乱的擦了擦脸,但红红的双眼却是满满的自责,她低首咬唇道:“如月姐姐曾问皇上画上是何人,可皇上说…说那是一个故人”,因此,如月还曾伤心过,她本以为那画上之人是她。 “故人?”清漪的眸光一暗,转首望向萧童,疑惑道:“一个长相极似如月的故人?” 萧童愣愣的点首,撇唇道:“如月姐姐是这么说的,不过那…画上面只落了一个‘月’字,奴婢想,那就是如月姐姐吧,皇上这人沉默寡言,想必对情事也少有感触,而他那么喜欢如月姐姐,所以”应该是这样吧,否则相似的人,又何来相似的名?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清漪突然喃喃道,她微微起身,而后有些失神的走向寝室,但眉宇之间却依旧纠结,而后忽而又停步,转首望向萧童,眸光冷清,道“皇上少年之时的情事,萧童可有耳闻?” 年少?萧童睁大了眼睛,而后才知道小姐的意思,她摇摇头,认真的道:“皇上与皇后大婚之时,皇上还是太子,除了皇后之位没有任何的偏妃,而且…而且听说皇上生性冷淡,不喜好**…”说到此处,萧童的脸色不禁有些微红,沮措了许久,才又道:“而且,如月姐姐也曾这么说,” “不喜好**?”清漪道是没有半点波澜,但却更为疑惑,虽然也知道御昊轩极少招寝嫔妃,但是 许是听出了清漪话中的疑惑,萧童心直口快的道:“难道小姐忘记了第一次侍寝之事?那日有不少宫女在门外议论,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看到小姐身上的…呃…那日之后,奴婢曾听冬月说,其他侍寝过的嫔妃都不曾有过这个”,说到隐讳处,萧童不禁又是一阵脸红。 清漪愣住,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是却没有想萧童那般羞涩,她望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一会,忽而想起了那日在太后撮合之下所发生的事,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紧揪,那夜洞房,他或许并非情愿,因而…才如此那般吧… “我有些乏了,你也先去休息吧…”清漪又叹息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道,而后精子踏步走进寝室,关上了门 寝室内,清漪半依在睡榻上,素手执着一本书,翻了两页,而后定在了书中的那一行字迹‘太祖十三年,清漪贵妃懿死,葬于东郊皇陵’,而后合上书册,双眸疲倦的闭上了一下。但脑中却浮现出了今日在‘坤宁宫’的种种。 太后的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哀家虽不是皇上生母,但是哀家却了解皇上的脾性’,虽,这句话有所指,既是想要清漪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刁难皇后,又警告了皇后与欧阳红玉,皇上的眼中是容不得沙子的。但是更多的却是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要保全皇后。 清漪虽在前去‘坤宁宫’求助之时已经想到了太后的必然会如此做,但却不曾想到她竟然要将此事又皇后以请罪之名告之,请求从宽处置。 太后此计可谓是一举两得,皇后亲自向皇上请罪,就算皇上雷霆犯怒,欧阳红玉也必然已经为皇后的所为斟酌了一番说辞,到时,再施以夫妻恩情、欧阳氏朝廷的种种行徳,怕是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清漪将手的书册放下睡榻上,款步走向窗前,望着被枝被风雨摧残得只剩枯枝的海棠花,素手轻抚着那条褐色的枝条,轻呢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清漪望着手中的枝条,有些失神 吱呀一声,寝室门被推开,清漪不及回神,便听到一个低沉却又淡漠的声音:“夜来风雨,花满西楼,爱妃意有所指…” 清漪心头一怔,随即转身望向御昊轩,却见他身上已经湿透,一双金丝龙靴上沾染了许些泥水残花,甚是狼狈,那双冰冷薄唇与深沉如夜的眼眸却似乎还是带着殿外的寒气,烛火中,那刀斧般雕刻的俊美容颜微含隐怒。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第460 他生气了清漪的心头一颤,清澈的双眸凝视着他那双深如潭水的眸,一时间竟有些心虚的别过,而后才微扯唇角,轻声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么?”御昊轩的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上前,伸出手轻抚着清漪白皙的脸颊,而后猛的擒住清漪的下颚,在她愣神之际突然袭上她温暖的双唇,一只大手滑到她的脑后,伸进她的鬓发内,一把抓住,让清漪有些吃痛的微哼,而另一只手却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霸道而不带一丝温柔的吻几乎要将清漪的气息断绝,那冰冷的唇带着殿外的冰冷,毫无预兆,并且带着狂野的在清漪的口中肆虐,与她交缠,让清漪连反抗的力气都全部被抽走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清漪的心头一阵混乱,她想挣扎,但是自己的轻功在此时根本无法运作,她伸出手紧抓着御昊轩的肩头,奋力的想将他推开,但是他的身体却像一尊石像一般,另她动摇不得半分。 “唔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喘息空间,清漪几乎是求饶一般,希望御昊轩能将着残忍的折磨停止,但御昊轩去一把将清漪推向了石柱上,而他自己的手则是在她的身体未触及到石柱之时先撞上,那关节的响动几乎清晰可闻。 终于,御昊轩气喘吁吁的放开了清漪的唇,那双闪着墨蓝色光芒的瞳孔冷冷的凝视着她那双惶恐含泪的双眼,抓住清漪发丝的手也渐渐松下,只听到两根白玉簪叮当一声落地,化成了四分五裂,一头乌发瞬间散落 “疼吗?”少许,只听御昊轩低沉的问,墨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清漪看不懂的情绪,那两个冰冷的字眼更让清漪心头不曾有的胆怯勾了出来。 轻点头,清漪的脑中依旧无法自主,那藏在身体四肢内的恐惧慢慢散去,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常色,但却始终不能做到平日里的坦然淡定。 御昊轩轻拨着清漪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至及,但却让清漪忍不住想闪躲,而后,只听他冷声低喃:“朕也痛” 清漪的身子一僵,但却被他搂进怀中,紧得喘息不过,只能轻颤的唤道:“皇上” 御昊轩似乎不愿意理会清漪的感受一般,依旧将她搂在怀中,紧得似要将她揉进血骨里,许久,才慢慢放开,此时,清漪才发现他那只代替她的头撞上石柱的手竟流血 寝室内,点点的血腥味含着淡淡的暗香,床榻前,清漪小心翼翼的为御昊轩包扎着伤口,每缠一道都像是怕他疼痛一般,低声的询问,然,御昊轩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仿佛那伤口并不在他身上一般。清漪敛下长睫,心头有一处难以言喻的伤痛,她看不清御昊轩眼中所酝酿的情绪为何,更无法猜测他心头的思绪,只能低着头呆愣望着他那道被缠好的伤口,抿了抿唇,细声道:“好了” 这是,御昊轩才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背在身后,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那被风雨零落的一地海棠。 清漪坐在床榻上,望着那抹明黄,长睫轻扇,而后低首,紧紧的扯住手中的丝帕,少许,才如同下了决心一般的起身走向前,道:“皇上,您的衣裳湿透了,臣妾”清漪顿了一下,而后敛下睫,轻道“臣妾让秦公公送一身衣袍来,” 说罢,清漪抬首望着御昊轩冷硬的侧面,说不出他这般冷漠的情绪究竟为何,只能转身走向门口,像逃离一般的开门走出 ‘朝恩殿’前,萧童一见到清漪的身影便匆匆的赶来,一把抓住清漪的手,轻颤倒:“小姐,您没事吧?皇上他”,说到此处,萧童有些惊魂未定的神色,身子都颤抖起来:“奴婢听秦公公说,皇上在御书房中批奏章,而后皇后与充容娘娘竟去向皇上请罪了,且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结果结果皇上竟将满案的奏折全都砸向了皇后,而后便冲出了‘御书房’,连把伞都未带,就直向这边来了” 清漪心突然一窒,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萧童,皇上拿奏折砸皇后?她秀眉一拧,有些混乱的道:“那皇后没事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御昊轩何至如此? 萧童点了点头,低声道:“听说是充容娘娘为皇后挡下了” 欧阳红玉清漪的眸光蓦地一凛,刚才的杂乱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淋下,思绪清醒了少许,她望了望捧着龙袍,打着油伞在雨中疾走的秦公公,而后款款迎上前,接过秦公公手中的玉盘。 而秦公公则是感激的向清漪行了礼,而后喘息道:“有劳娘娘了,”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声道:“娘娘,皇上今日娘娘多关照些”,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清漪点了点首,望着手中的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踏向了寝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凤栖宫’中,皇后欧阳萧玉哭得梨花带雨,欧阳红玉几番安慰却终不见其效,稍后太后驾临之时才有所收敛,但却依旧一脸委屈,啼哭不止。 太后一身暗色金丝长袍,胸挂一串翡翠佛珠,在赵传的掺扶下坐在了大殿之上的凤榻上,眉宇紧拧,神情格外严肃,束发上的金钗翡翠在烛火闪烁下泛着冷寒的光芒。 “太后,您要为清然做主啊”皇后此刻一身狼狈,散着长发跪在太后身前,平日里的高贵光鲜已经消失不见,一张绝色娇美的面容满是泪痕,委婉动人,楚楚可怜。 太后瞥了皇后一眼,有些隐怒的执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而后砰的一声放下,茶水渐出许些,沾湿了太后的牡丹凤绣鞋。 皇后被这一声响动惊住,抬首望了一眼太后略见苍老的面容,和那凤眼中隐含的怒气,一时间心头的委屈更甚,紧咬下唇,敛下长睫无声呜咽,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慢慢昏晕开来。 欧阳红玉见皇后如此,忙递上丝帕,分外着急的附在其耳边,轻道:“皇后,别哭了,太后会不高兴”,太后在还是皇后之时,性情极为刚烈,处理后宫政务之时最讨厌的就是后宫妃嫔哭哭啼啼,在先皇在世之时,还曾因为一名宫妃一直争吵不休而将其打入冷宫。 皇后听罢欧阳红玉的话,她立刻接过了丝帕,将脸上的泪痕擦干,而后整了整身上的长袍,抿唇道:“太后,今日之事请太后为臣妾做主,臣妾臣妾”,说着,皇后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太后终于不耐烦的拍下了桌子,严厉的望向皇后,而后起身走向前,严词道:“身为皇后,就应该知晓何为礼孝,枉费你嫁给皇上十年,至今却不知圣心何为,摸不透皇上的喜好脾性”,说着,太后的心头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胸膛不断起伏。 欧阳红玉见状,忙上前扶住太后,青葱玉手轻抚着太后的胸口,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今日御书房之事,皇后也只是一时性急,所以才弄巧成拙,而且”欧阳红玉的秀眉轻拧起,眸光也满是哀伤,轻声道:“而且臣妾也没有料到皇上竟会发那么大火” 皇上一向冷静自制,这一点众所周知,但今日竟然会因皇后一句激励的严词怒砸奏章,若非她一直旁观,怕也不能及时为皇后挡住那数十本的奏章 想到皇上当时的骇怒的神色,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阵泛寒,她扶住太后的手抓紧了些,而后泪光浮现,低首道:“太后,一切都是臣妾未能及时劝阻皇后,可是皇上”,说到此处,欧阳红玉的心头像是被埂住一般,疼痛难忍。 太后听了欧阳红玉的话,眉头不禁再次拢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而后才稍稍平息怒气,拉住欧阳红玉的手,道:“哀家听说子辰受伤了,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欧阳红玉点首,眼眶略略带红,她有些吃痛的将长袖向上拉去,而后几道紫色的淤青突然显现。太后倒吸一口气,万分心疼的让赵传请太医,但却被欧阳红玉制止:“太后,子辰并无大碍,这点小伤还是不要惊动太医的好,否则否则今日之事必然又要传得沸沸扬扬” 太后叹息,点了点首,握住欧阳红玉的手,道:“还是子辰懂事,但是这皇上今日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欧阳红玉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随即别开,脸色微微苍白,垂下长睫,道:“谢太后关爱,臣妾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然,太后的脸色却甚是难看,她安慰的抓住欧阳红玉的手,有些拧眉的道:“萧童昨日受了这等委屈,皇上今日去安慰她一番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子辰乃是替皇后受过,于理不该,子辰,哀家明日就让皇上去‘重阳宫’安慰你一番”,说罢,怕了拍欧阳红玉的手,起身叫唤了声赵传,便踏出了‘凤銮殿’。 太后一走,欧阳红玉的面色微微红润,她自是知道太后话中含义,但是心头也不免酸涩,皇上已经多时不曾驾临‘重阳宫’,而今竟是为了此事。 皇后跪在地上有些恍惚,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在听了太后的那一番话后更是悲痛难当,而今,太后竟然要去劝慰皇上去宠幸欧阳红玉皇后美丽而茫然的双眸望向有些呆愣的欧阳红玉,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恨意,如同这些年日积月累的一切不满全部浮上心头一般,让她自己也有些透不过气。 皇后蹒跚的从冰冷的地板上起身,玉手紧紧的抓住手中已污浊的丝帕,李公公赶紧上前来扶住,而欧阳红玉也才回神,刚想劝慰皇后什么,却见皇后满眼恨意的盯着她,青葱的玉指突然指向欧阳红玉鼻子,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欧阳红玉一怔,她被皇后的气势吓的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无边苍白,紧捏着丝帕的手一紧,咬唇道:“姐姐” “你不配叫我姐姐”皇后突然冲上前扇了欧阳红玉一巴掌,她双眼通红,胸膛不断起伏,忽而又落下眼泪,低哑的声音伴着咆哮,道:“我知道你比我聪慧,比我懂得讨皇上欢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今日竟然利用我向太后求得侍寝宠幸,欧阳红玉,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皇后的神情有些癫狂,使得李公公顿时觉得措手不及,而刚才那番严词激励更是欧阳红玉彻底震惊,她双眸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皇后那张美丽却扭曲的面容,突然捂着唇,哭泣着冲出了‘凤栖宫’ 守在殿前的青兰不及反应,就见自己的主子冲进了风雨,一时间慌乱了思绪,便唤着:“小姐”,随后也跟着冲进了大雨中 太后驾临‘凤栖宫’之事,虽然已经屏退了左右,但是皇后在殿前失言与其皇上怒砸奏章之事依旧在后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后宫仿若炸开了锅一般,因为皇上登基已数十年,后宫一直风平浪静,虽然贤妃与淑妃、欧阳充容三人相争相斗多年,但却从未发生过如此‘出阁’之事。 ‘思暮宫’中,上官婉儿半倚在太妃椅上,半瞌着双眸,神情自在安然,唇角含着点点冷笑,伸一手,接过青容奉上的莲子羹,浅尝一口,道:“没想到欧阳红玉也有今日,本宫还以为她当真有多聪慧呢”,说着,上官婉儿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传,冷声道:“赵公公今日道是立了大功,否则本宫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让这些谣言散播到帝都城中” 赵传脸色一暗,却依旧沉默,只是站立的身子有些僵硬,青容瞥了一眼赵传,冷笑一声,端了一杯茶到他面前,笑道:“今日之事,赵公公可谓是立了大功,想必明日,皇后失德之事与姐妹争宠的丑闻必然成为百姓口中的笑料吧,到时候不知道欧阳丞相还怎么嚣张” 上官婉儿抿唇一笑,仿佛已经看到欧阳丞相的铁青的面色一般,她起身拂了拂一身浅黄色的锦绸长裙,走到赵传面前,素手捏起他精瘦的下巴,冷冷一笑,道:“赵公公今日心情不怎么好啊,要不告诉本宫,本宫给你除掉了那个贱人?” 赵传感受着上官婉儿如此贴近自己,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是冰冷的面容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低首道:“既然娘娘没有别的吩咐,那奴才便回‘坤宁宫’复命了” “哦?这么急”上官婉儿挑了挑秀眉,而后收回手,漫不经心的道:“也罢,既然公公还有事,那么本宫也就不挽留了,不过公公可要记住了,想要做‘三姓家奴’,下场就可只会有一个” 赵公公全身一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而青容却依旧在一旁调笑道:“娘娘说哪里的话,赵公公虽出身贫寒,但是比起吕布还是有过之而不及呀” 赵传眉宇紧锁,而后道了一声告退便匆匆离去。 青容望着赵传离去的精瘦身影,嘴角一撇,有些愤愤的道:“小姐既然还怀疑赵公公,为何还留他至今?”,赵传私下投靠萧童之事,在后宫中隐约有所耳闻,在这个地方,比起‘欲加之罪’来,她更相信‘无风不起浪’。 上官婉儿坐在椅榻上,有些懒散的望着一脸恼然不解的青容,嘴角抿笑,而后叹了气,素手敲在桌案上,轻柔的道:“本宫之所以会留着他,是因为他在太后身边,至少还能有些用处”,言毕,上官婉儿的眸中划过一丝阴毒 青容望着上官婉儿的神色,刚才恼然瞬间无了踪影,樱唇抿了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抬眼望向着殿外的风雨,一天了,明日晴空万里之时,不知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凝雪宫’内,萧童来回踱步,今日晌午的流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且刚才李公公又来告之皇后攉掌欧阳充容之事,这另她几乎没有急得发疯。 皇后是个木鱼之人,这后宫之中许是无人不知,她若非凭借欧阳红玉的搀扶,怕是这后位要就易主,如今竟傻到与欧阳红玉决裂,着根本就是愚妇行为,因而后宫中那早就耐不住寂寞的宫妃们必然蠢蠢欲动。 萧童停住脚步,杏眼望着寝室的门,皇上一直待在小姐的寝室内,她根本无从汇报,想到此处,她心更为烦躁。怕是上官婉儿早已筹划动手了,到时候若是有半点差池,那如月姐姐 心一痛,萧童随即又摇了摇头,而后转而瞥向一直站在殿前凝望风雨的秦公公,双眸一转,快步上前,唤了一声:“秦公公” 秦公公转首望了一眼萧童,有礼的点首,道:“怎么?萧童又想出去找乐子了?” 萧童一怔,而后抿唇笑了起来,一双大眼清澈如泉。而后才缓缓敛去笑意,轻声道:“公公,奴婢刚才听路过的李公公说,皇后皇后在‘凤栖宫’中打了充容娘娘,且还要与充容娘娘断绝姐妹情谊”,而后定了一下,装作惊诧的道“公公,此事是否要禀报皇上?毕竟今日之事皆由我家小姐而起,若是传了出去,如何是好?” 秦公公微微愣怔,而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道:“皇后打了充容娘娘?” 萧童点首,一脸认真,秦公公顿时拧起了浓眉,赶忙甩着拂尘走向寝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尖声道:“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寝室内,烛火摇曳,窗影斑驳 床榻上,清漪一身素洁的躺在床榻上,双眸微闭,气息均匀。 御昊轩一身明黄,坐在床沿上,凝望着清漪沉静的容颜,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清漪的眉眼,轻低首,冰冷的薄唇碰触在她的眉宇之间。而后,起身离去 寝室门口,秦公公拧眉等候,在见到皇上的身影之时,随即跪拜在地,叩首道:“皇上,宫内传言皇后在‘凤栖宫’中攉掌充容娘娘,并要与其断绝姐妹情谊” 御昊轩眉宇移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安,有些不甚其烦的甩袖负于身后,踏出寝室,走向朝恩殿,深沉的双眸凝视着殿外的风雨,却久久不语。 秦公公不明所以,偷偷的抬首瞥了一眼皇上,却看不清皇上脸上的神色,于是又低下首,静跪在寝室前。萧童站在殿前,双眸不自然的瞥向御昊轩,秀眉拢起,不敢言语,只能再次低下头,静等皇上的反应。 半晌,只见御昊轩冷声一笑,随即踏出了朝恩殿,而秦公公则是随后跟随。 站在殿前的萧童愣愣的望着帝王走进风雨中的身影,一时间有些窒息的感觉,她双眸满是错愕与慌乱,而后恍惚的转身跑进了寝室,却见清漪半倚在床沿上,双眸凝视着她杂乱的脚步 “小小姐”萧童喘息着,许是刚才被皇上吓得不轻,她提裙跑至清漪床边,刚想开口,却听清漪浅笑道:“皇后打了欧阳红玉?” 萧童愣怔,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第461 | 清漪缓缓起身,穿上百花彩绣鞋,若有所思的走到镜前,坐下,凝视着镜中的女子。 “小姐?”萧童有些不自然的低唤,今日皇上似有些古怪,但是怎么小姐也 清漪垂下眼,素手抚着案台上的象牙梳,双眸望向窗边,道:“没想到贤妃的动作这么快,竟在半个时辰内,就能将此事散播得沸沸扬扬” 萧童愣住,双眸睁大,有些结巴的道:“小姐的意思是,此事是贤妃娘娘所为?” 清漪轻笑,素手轻按在了额头上,甚似疲倦的道:“太后前往‘凤栖宫’之时,必然屏退了所有宫人,毕竟此事若传出宫廷,欧阳氏的名节定然会大大受损,更何况欧阳氏目前可是腹背受敌,但是太后偏偏忽略了赵传,要知道以上官婉儿的性子,在如今暮氏与欧阳氏都受到重创之时不落井下石,那又待何时?” 对于贤妃来说,没有任何一个机会,比清漪给她提供的这个棋局更为对她有利,如此一来,上官婉儿既可以只做一些挑拨之事,便可坐享鱼翁之利。 萧童眨了眨眼,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轻道:“小姐,那皇上今日” 清漪闭了闭双眼,神色不变,但却透露着某种疲倦,她轻动了玉指,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既然欧阳红玉受了委屈,想必今夜定然会得到宠幸,那么她便可以安心休寝了。 萧童望着清漪疲倦的神色,有些后黯然的低下了头,转身退出了寝室。小姐,似乎不若以往那般信任她了 萧童走后,清漪坐在镜前呆愣了许久,脑海中一直浮动着御昊轩的那句话:“清漪,别背叛朕,否则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却又像只是警告,清漪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踱到窗前,素手握住那根木凤花雕,轻轻推开,一阵风雨猛然袭来,洒落在清漪脚下,沾湿了素洁的裙角,随即狂风呼啸,勾得几缕发丝飘荡 伸出手,掌心落下几滴雨水,清澈中带着一丝海棠花香,心头的繁杂顿时渐渐平静,但却在未来得及收回手之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掠住。 清漪一惊,双眸睁大,却转眼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黑色瞳孔,心一颤,挣扎收回,却见冷孤玉冷清的笑道:“难得本王今日有时间来看望故人,相信暮小姐不会不赏脸吧?” 愣怔,清漪望着站在窗外全身湿透的男子,素手成拳,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碰过几次面,冷国主就认为本宫是故人,未免有些唐突” ,说着,清漪用力挽回自己的手,却不敌他的力气。 冷孤云薄唇一抿,嘴角弥漫着淡淡的笑意,冰冷的眸光紧紧凝视着清漪那双清澈却隐含怒意的双眸,而后一个翻身,竟将清漪连腰托起,飞奔进风雨中 夜幕降临,夜黑如漆,风雨之声源源不绝于耳,凉风吹来,簌簌有声。 ‘子夜亭’中一抹白色飘临风中,长发如丝,掩面轻纱随风亦动,寒风中,隐隐暗香环绕。 冷孤云一身黑色长袍,隐于暗夜之中,似同鬼魅一般,一双深如潭水的黑眸紧紧的锁住站立在亭中的素衣女子,紧抿的薄唇撇出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低沉道:“臣下冒犯德妃娘娘了···”,说着,却冷声笑了起来,上前两步,凝视这清漪那双清澈纯净的似乎不含一点杂质的眸子,眸光冷沉。 “的却冒犯了····”清漪望着亭外的风雨轻声道,而后走向一旁的石柱,面无表情的道:“冷国主将本宫带到此地,不会只为向本宫赔罪吧?”, 冷孤云额剑眉一动,望着清漪的娇小却出尘的背影,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双手轻拍,竟然鼓起掌来,笑道:“中原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臣下很好奇,为何皇上会娶一个这样的妃子。” 清漪一笑,那笑虽毫无温度,但却娇柔可人,她眸光回转,凝视着冷孤云面容上的笑意,轻柔道:“皇宫非比寻常人家,若是女子都无才,岂不是乱了朝中章法,后宫秩序?” “哦?”冷孤云一挑眉,一双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冷道:“臣下与娘娘做个交易如何?“ 敛睫,清漪的心头一动,转而轻笑,那双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冷孤云的俊颜的敛容,抿了抿唇,似在等待下面的话。 不知为何,冷孤云见清漪竟如此盯着自己,他有些不自然的转首,望向一旁的‘千河湖’,当日,就是在此处,他遇见了这个带着半点忧愁却又云淡风清的令人看不穿的女子,她眸光冷下,薄唇轻启,道:“臣下相信德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因而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冷孤云突然转头望着清漪那双没入夜色的眸子,道:“臣下希望娘娘可助倾城一臂之力” “除去皇后?”清漪幽幽的道,脸上的神情未变,却浅笑出声,又道:“冷国主的诚意呢?是否带来了?” 冷孤云一怔,或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然会如此说,一时竟语塞,而后才有些气息混乱的道:“娘娘果真是聪慧之人···娘娘想要什么?只要臣下能办到,什么都可以,即便是要冷萧国的半壁江山···、 半壁江山?的确很吸引人,清漪笑了笑,伸出青葱玉手抚了抚垂落在胸前的青丝,抿了抿红唇,柔和道;“冷国主抬举萧童了,萧童一介女流之辈要半壁江山作何?不过萧童是喜好收藏好玉,特别是上等的血玉” “血玉?”冷孤云更为诧异,他本以为这个女子如此胆大,那么酬劳必定不小,半壁江山虽是诱饵,但却依旧带了几分诚心,但却没有想到她竟··· 感觉到了冷孤云的惊讶,清漪隐没面纱中的嘴角抿起了一抹冷笑,她低首轻拨了一下系于腰间的玉佩,只见凤佩隐隐泛着血红的光芒,素手轻摘下,扬在手中,笑道:“萧童身上有一块祖传的凤佩,奈何老祖宗数百年来却依然未能找到于之相匹配的血玉龙佩,不知冷国主····”,清漪的声音懵然停顿,抬睫望向冷孤云。, 冷孤云望着那块晶莹剔透的血玉,突然笑起来,他转了两下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德妃娘娘竟然将我冷萧国的半壁江山都不放在眼里,竟会在意这小小的一块血玉?”、 清漪眸光一暗,将那块凤佩捏在手中,心头升起一抹冷笑,随即如同反驳一般,冷道:“冷国主也太小看这块玉佩,只要龙凤血玉结合,就可以知道嫁衣神···”说道此处,清漪立刻停住,双眸显得慌乱无章,而后假装僵硬的笑道:“就可以得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 冷孤云被清漪的两句话说的愣住,他的目光瞬间冰凝,但只是一瞬,而便又大笑起来,像是清漪再说一个笑话一般,但眸光却紧紧盯着清漪手中的凤佩,戏约道:“长生不老,娘娘是在和臣下开玩笑····” 清漪秀眉一动,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冷孤云,浅浅一笑:“既然冷国主无心合作,那么本宫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请便”冷孤云突然停止笑声,玩味的道。 清漪如同如释重负一般,道了声多谢,便走向了一旁蜿蜒的长廊中··· “嫁衣神功的秘密?”冷孤云望着清漪素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手紧握成拳,久久沉思···· ‘凝血宫’朝思殿前一片寂静,守夜的宫女只留冬月一人,殿外分拨了三队御林军守卫。 寝室后的屏风内,雾气袅袅,一个极大的浴桶内,肤若凝脂的长发女子坐在其中,周围漂浮着寒梅的花干,青丝如水浮动,一旁挂着两件轻薄的衣衫。 清漪闭着眼睛沉侵在今日与冷孤云的‘谈判’中,粉唇微抿,而后缓缓睁开,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冷意,而后瞥向那扇紧闭的窗子似乎在等待着有人前来签订合作契约。 桌台上烛火摇曳,看似朦胧,清漪伸出白皙的胳膊,准备起身穿衣,但此刻,忽然听一身嗖的响动,烛火熄灭。 清漪的身子一僵,随即起身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薄纱,但那件衣裳却不翼而飞,而后她的身子被某个带着殿外寒气的温润怀抱擒住,那淡淡的龙炎香顿时扑进清漪的嗅觉中,使得清漪心头一鬂,颤抖的唤了一声:“皇上···” 他怎么会来?他不该在‘重阳宫’安慰欧阳红玉吗?为何此刻竟会出现在此地? 心头的平静瞬间被打乱,清漪身上的水珠渐渐化作白雾,一阵冷气来袭,使得她不得不推开御昊轩的身子再次钻进水中,藏躲在梅花漂浮的遮掩处,暗色中,一双清澈的眸子借着殿外隐约的光亮分辨眼前男子的神色。 “皇上不是该···”清漪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失言,刚想改口,却听御昊轩冷声接到:“该在‘重阳宫’与朕的充容温存,是吗?” 清漪察觉到了御昊轩的口气不对,藏匿在手中的素手懵然的握成拳头,而后浅笑道:“今日·1··秦公公的话臣妾听到了,因而猜想皇上必然是要去安慰子晨姐姐了,毕竟此事都因清漪而起、风欲停,雨渐止,凉风阵阵微寒露,柳梢颤动,海棠隐香 四更天,天色灰蒙,月缺当空,花草皆残,零落纷乱,屋檐滴水成声,惊扰清梦 寝室内,罗纱帐围轻拂动,床榻上,蚕丝百花绣花被下,青丝披散,肤若凝脂,一只玉臂环绕帝王身侧,吐气如兰,紧紧依偎 御昊轩睁开眼睛,望着紧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深蓝色的眸光闪烁着深沉有复杂的思绪,像是在极力挣扎着什么,却又不得不更加靠近,搂紧,沉溺 睡梦中,清漪轻呢了一声,白皙的素手环过御昊轩精壮的腰身,紧闭的双睫轻轻煽动,而后拢紧了秀眉,像是被打扰清梦一般,将自己的身子更加靠近那温暖的怀抱,但却隐约中带着不安与轻颤,粉唇紧抿,低低的唤了一声什么,而后又沉浸在睡梦中|、 御昊轩望着被褥下相拥的两具身体,剑眉紧紧拧起,而后闭上双眸,像是克制什么,却又平静无波,将下颚抵在清漪的额间,轻轻摩挲,而后低首轻吻 五更天,天微亮,清漪依旧未醒,但却如同不知御昊轩即将早朝一般,竟有些‘不知廉耻’的将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均匀的呼吸声,隔着一层薄透的寝衣紧紧地纠缠住他,披洒的发丝垂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映衬着白皙娇柔的肌肤。 秦公公早已跪在寝殿前守候,两名御前侍女静待一旁,但室内竟久久无声,虽还差半柱香的时辰,但若是往日,皇上歇在其他宫殿与‘吣心宫’的话,四更天就起身了,可为何每一次歇在‘凝雪宫’都拖延到五更天,甚至时辰将至也迟迟不起? 殿前的两名御前侍女面面相窥,而后又低下首,侧耳听着房内的动静,但却被察觉的秦公公瞪了一眼,而后两人有些无辜的后退两步,站在朝恩殿的殿堂中央。 时间逝过,御昊轩不得不将清漪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但这一动,却见清漪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眸,有些不知所云的望着眼前俊美的帝王,而后才发觉天色已渐渐发白,眸光中顿时染上了几许委屈,楚楚可怜,又将自己的面容靠近了他温暖的怀抱一些,有些不依地道:“不要” 撒娇的口吻带着点点的失落,让御昊轩的心头一阵起伏不定,然,他却闭了闭双眸,依旧轻轻推开了清漪的身子,起身下床,而这一次,清漪却似乎分外固执,她忙跟着起身拽住了御昊轩的胳膊,白皙的素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紧紧抓住,清澈的双眸染上了一丝不安与眷恋,低下首,抿唇不语。 御昊轩坐在床沿上,剑眉的眉宇依旧紧拧,俊美的容颜上不带一丝波澜,但却依旧回首看了清漪一眼,而后握住她固执的小手,转身将她的身子抱起,重新裹在棉被内,冰冷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随后却闭上了眼,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受不了一般,|、而后起身走向屏风外 寝室内随即被推开,秦公公捧着玉盘走进,忙为帝王更衣,而后唤了御前侍女进寝室,为帝王更上朝服装,随后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朝恩殿前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第462 … … … 床榻上,清漪睁着一双清澈而有丝毫不带任何波澜的双眸,了无生气的望着芙蓉帐顶,而后才缓缓的坐起身,侧首望着左边胳膊上,那条包扎好的明黄色丝绸,微微伸出手,指腹轻抚,而后拉开那条丝结,丝绸瞬间滑落,一道一指宽,已经结痂的褐色刀伤显露,带着继续狰狞,生在白皙的肌肤之上。 “清漪,这道伤疤告诉朕,你这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暗夜中,御昊轩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心口,低沉的声音极轻,但却令她有些心颤,而后,他用自己的丝帕将她的伤口包好,低首与她的呼吸相闻,低喃道:“那里还有朕的容身之地么?”,那口气带着一丝嘲讽与不信任,而后毫不温柔的压住了她的唇 清漪手紧紧揪住那条明黄色的丝绸,双眸紧闭,有些喘息的倚靠在床边的花雕上,而后又睁开双眸,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光中带着几许犀利与冷清,她扬手将那条丝帕扔在了一旁,而后拉起折叠在一旁的衣裳披上,起身下床 “小姐…”萧童推门而进,而后捧着更换的衣裳走进来,道:“小姐,皇上刚才下旨,要小姐前往‘温泉别馆’沐浴” 清漪的秀眉一动,垂下眼睫,丝毫不在意的问道:“‘温泉别馆’?那不是宫妃的禁地么?” 萧童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道:“奴婢也觉得奇怪,不过皇上今日早朝前就向秦公公吩咐了这么一句,对了,今日秦公公不能前来侍奉小姐用药膳了,就让奴婢送来”,说着,让冬月端了一碗黑色的药汁进来。 “你熬的?”清漪有些疑惑,但还是端起了那碗药,但却在靠近鼻之时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但却又毫不犹豫的饮下,而后接过萧童递来的清水漱口。 萧童望着清漪饮下了药,这才轻声道:“是秦公公熬好送来的,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清漪漫不经心的摇首,而后款步走到镜台前,轻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日的药…似乎苦了些”,而后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素手抚着面容上的薄纱,突然有些烦躁的道:“上官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上官忠?萧童走上前,低首道:“小姐放心,奴婢昨日雨夜,已经派人将消息传出,相信欧阳丞相与将军很快就会有所耳闻” 清漪的眸光一黯,拿起桌台上的一只玉簪看了看,而后轻叹一声,徐徐道:“你准备一些银两送给李公公,我要太后与其他嫔妃都知道这些市井传言,更要欧阳氏插手此事的调查,顺便…捎一封信给父亲,让他不要插手此事” 萧童错愕,拧起秀眉道:“不让将军插手此事?这…” “你告诉他,让他学学上官忠当年不躺残害木氏的浑水一样,我只要他在旁附和欧阳氏即可,如今皇后与欧阳红玉之事在帝都已经传遍,所以…”,清漪突然想到了什么,清冷一笑,又道:“萧童,你马上去请欧阳红玉捎一封信给欧阳迟,告诉他散播皇后与欧阳充容的谣言之人是贤妃” “请充容娘娘捎信给丞相?”萧童更为错愕,这怎么可能? 清漪一笑,闭上双眼,略带懒散的道:“只要谣言传到欧阳迟的耳中,欧阳红玉必然要向其解释,到时候欧阳红玉必然会捎信回丞相府,而你,只需将贤妃是散播谣言之人告知她即可。” 萧童恍然大悟,有些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小姐英明,如此一来,欧阳氏必然不会放过上官氏,那么暮氏自然就可以袖手旁观了,隔岸观火,坐享其成”,萧童一高兴,竟说了一堆成语,纯净可人的面容笑得如花灿烂。 清漪的嘴角微微一笑,但眸光却黯淡了些,昨夜御昊轩的话犹在耳际,心,蓦地一疼,清漪伸手抓住胸口的衣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 清晨,薄雾未散,后宫中已经是一片吵杂,走廊内,来来往往的宫女纷纷议论,流言蜚语四处流播 清漪沐浴后,萧童为其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但却发现那两支小姐一直喜爱的白玉簪竟然已经跌碎,只能捧着首饰盒寻找,但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枝雕刻着荷花的白玉簪子,于是只能低着头走到清漪身前,将簪子递上,道:“小姐…这”|、 清漪瞥了一眼萧童手中的簪子,伸手接过,却是放在了镜台前,而后随意取了几只金钗束在发间,也将耳旁的珍珠玉坠换做了金坠,又在髻发间添置了几朵金雕海棠,使得今日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美,少了几丝苍白,白皙的额间那一朵鲜花的朱砂也更添了一抹生气。 萧童不觉有些失神,镜中的女子,双眸清澈如水,含而不滴,肤色白皙透彻,乌发如云,再加上那金钗一点缀,当真是美而不艳,娇而不腻。但清漪似乎丝毫不曾察觉自己今日何所不同,径自起身,换了一身浅黄色的丝绸薄纱长裙,而披了一件玄色长袍,而后款款的走出寝室,坐在桌前。 萧童回神,有些脸红的跟随其后,而后才想起用膳之事,忙让站在殿前,一脸愣怔的凝视着清漪的冬月传早膳,而后在看见冬月恍然回神之时,不觉掩唇而笑,只奈何她家小姐当真不解半点风情。 少许,早膳传来,清漪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搁置自己面前的莲子桂肉粥,执起勺子在碗中轻搅了两下,而后若有所思的道:“萧童,你可知皇上几时用早膳?” 萧童望着那碗香气四溢的莲子桂肉粥,而后才迟钝的望着清漪认真的双眸,一时间有些结巴:“呃…听御前侍女说,皇上早朝后处理政务才用早膳,不过有时政务忙碌,就免了…” 清漪有些失笑的望着萧童一脸垂涎的神色,而后将面前的碗往她身前一推,笑道:“你吃吧…”,而后起身走向殿前,道:“冬月,备轿辇,我要去一趟‘御书房’。” 冬月错愕了一阵,而后有些怯怯地瞥了一眼同样沉浸在诧异中的萧童,而后才道了声遵命,匆匆走向殿外,张罗备轿之事。 萧童站在桌前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走向清漪,低首道:“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您怎么…” 清漪回首望了一眼满是不安委屈的萧童,浅笑着拉住她的手,柔声道:“留下你,是要你为我守住‘凝雪宫’,若发生什么事,你也可以随机应变”,说到此处,清漪握紧了萧童的手,而后微微一松,转身走向殿外,在冬月的搀扶下上了车辇。 萧童站在殿前望着那辆红顶轿辇缓缓消失在宫殿前,许久,才愣怔的低首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而后紧抿起樱唇,不安的神色随机化作了坚定 御花园的卵石路上,清漪坐在轿辇内,有些出神的望着雨后残存的百花,伸出素手掀开了那层微微晃动的薄纱,抿唇眺望着林中那日自己所布下的蛛丝马迹,而后,在不远处的花坛处,终于看到了几张残留的书册纸屑,奈何都被泥水玷污。 敛下长睫,微微轻叹,那日欧阳红玉派人前来探查,想必也跟着她所撒下了纸屑一路跟随到了‘思暮宫’,想到此处,清漪不禁有些敬佩欧阳红玉的忍耐,不过不知待她知晓贤妃就是散播流言之人时,是否依旧能保持这种沉静。 粉唇隐隐一笑,收回手,轻抚着垂落胸前的长发,闭上双眸,发束上的金钗在轿辇的晃动中伶仃作响,别具声响,少许,清漪轻按着额头,小寝了片刻 ‘御书房’前,秦公公低首守立,在见到清漪宛如一阵浮云款款而来之时,先是一怔,而后才慌张的望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弯身行礼,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吉祥…” 清漪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她忙挥退冬月,双眸瞥视那扇紧闭的门,心头有些压抑,轻声道:“皇上…有客?”,心头虽然已经了然他此刻当与何人在一起,但是清漪的心头依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痛,仿若要锥入骨髓一般,难以承受。 秦公公神色更为尴尬,他有些结巴的道:“是…回禀娘娘,是充容娘娘刚才驾到”,说罢,又想了想,道:“娘娘,奴才这就去启禀奏,请娘娘稍等片刻。” “不用…”清漪突然出声,一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着一股令秦公公看不穿的情绪,而后只见她缓缓转身,推开了那扇门,走向书房的内殿。秦公公不及反应,刚想上前祖制,却隐约中听到清漪的轻呢:“凡事由本宫承担,公公无须担忧” 秦公公刚跨出的步子一滞,有些愣怔的收回,但心头却忐忑不安起来,只因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时常发现皇上在忙政务之时走神,似乎…与这位德妃娘娘有关…抬首,见清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柱旁,阻拦已经来不及,秦公公只好退出了内殿,轻轻关上了门 清漪轻步走在‘尚书殿’内,素手扶住一旁的石柱,双眸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书房,垂下长睫,一步一步的靠近,待走到门边之时,便听到一声低柔的声音:“皇上…子辰不觉得委屈,只是皇上那日真的吓坏了子辰,子辰还以为皇上…皇上不再理会了子辰了” 清漪的心一揪,身子不自觉的倚靠在门边,双眸向门上的缝隙望去,却是心头猛然一窒,素手一颤。 欧阳红玉满面娇羞的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乌黑的长发缠绕在明黄色的龙袍之上,带着几许煽情,几丝暧昧,而御昊轩则是低首抹着浅绿色的膏药轻柔的涂抹在欧阳红玉那只褪下半只袖子,香肩微露的手臂上,看不清的面容带着一丝内疚,低沉的声音如刺刀一般向清漪袭来:“子辰还觉得痛吗?” 欧阳红玉随即笑颜如花,她抿唇摇头,轻柔道:“皇上都能亲自为子辰上药,子辰哪还会痛?” “哦?”御昊轩的面色沉了一下,剑眉拢起,突然抬首望向门口,薄唇却吐出了平淡的一句:“子辰倒是会哄朕开心” 欧阳红玉抿唇一笑,面色顿时染上几许脂粉色,低首娇柔道:“皇上取笑子辰了” 清漪凝视着那双望向门口的深沉目光,丝毫不避讳的与其四目相接,心头的疼痛如同在血谷中肆虐,使得清漪不得不握紧拳头。 御昊轩在触及到那双清澈的有些死寂的眸光时,先是一怔,而后随即起身走向前,但却被不及反应,有些错愕的欧阳红玉拉住了长袖,“皇上?” 清漪紧咬住下唇,蓦地回首,向殿外跑去,脚步不留半点声音,而后拉开了‘御书房’的门,喘息的走到了走廊上,慌乱无措的将门关上。秦公公见清漪如此慌乱的跑出,心头大叫不好,刚想上前劝慰两句,却听清漪平静地道:“不要跟皇上说本宫来过…”,而后在秦公公的又一阵错愕中转身离开,那娇柔却飘渺的身影像是不带一丝留恋 走廊的拐角处,冬月有些愣怔的望着自家主子仿佛脚不着地一般的疾步而来,那长裙飘零在风中,如画中的仙子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而后才惶惶忽忽的低首搀扶着清漪上了轿辇,捏着丝帕命令宫人起驾回‘凝雪宫’。 一路上,清漪一直按着自己的眉心,那颗跳跃如火般灼痛的朱砂此刻如同要撕裂肌肤破皮而出一般,令清漪疼得几乎忘却了一些思考,轿辇内,清漪紧咬住下唇,素手紧揪着手中的丝帕指甲几乎刺进了掌心中,但却依旧不能缓解额间的疼痛,那痛,几乎让她完全地清醒的意识都剥去 隐忍着,清漪沉重的喘息,但脑海中的那一幕却迟迟无法挥去,素手蓦地抓紧了椅背上的花雕,几乎花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心一痛,额间的朱砂就更显芳华,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让清漪几乎晕厥,少许,直到清漪不住的喘息,不住的强制平复内心杂乱的思绪后,才稍稍减去 轿辇在‘凝雪宫’停下之时,清漪已经恢复,只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萧童见轿辇这么快就回来,她赶紧上前迎接,却在掀开轿帘之时吓住,而后慌张的扶起清漪,道:“小姐,您怎么了?别吓萧童…” 冬月顿时也慌乱了起来,娘娘去‘御书房’之前不是这样啊,怎么回来之时竟…“萧童姐姐,奴婢…奴婢马上去寻太医” 清漪摇摇头,示意冬梅不要声张,而后依附着萧童的手,吃力的走下轿子,了无力气地道:“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一会,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童一怔,这才察觉自己的小姐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她赶忙示意冬月与她一起将清漪扶进寝室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萧童半跪在床前,望着一触及床榻就如同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的清漪,慌忙的用热毛巾将她额头上的薄汗拭去,而后轻声道:“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您早膳还没用呢…” 清漪紧闭双眼,仿佛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久久不应,萧童见清漪似乎已经睡熟,于是便低首退出了寝室,将门掩上 但,萧童刚踏出寝室,就被迎面而来的明黄色吓得愣住,来不及行礼就见御昊轩已经走到她面前,低沉的声音泛着丝丝寒气:“德妃在何处?” 萧童心颤,忙跪下施礼,低声道:“回禀皇上,娘娘她…娘娘她累了,说要休寝” “累了?”御昊轩的双眸瞥向跪在地上的萧童,墨色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思绪,少许,他才低沉的道:“你的主子可曾离开过‘凝雪宫’?” 萧童一怔,随后眸光流转,咬了咬,道:“娘娘今日曾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早膳,后来不知为何又回来了,而后就…就说要休息,看起来一副累极的神色” 秦公公站在殿外,听了萧童这么一说,险些没有晕过去,他低首看着自己的脚尖,紧紧地抓住拂尘。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第463 敛下长睫,清漪觉得自己困倦难当,不打算再与皇帝拖延,于是倾身依偎在御昊轩的肩头上,凌乱的呼吸显示出她此刻的虚弱与疲惫,浅浅的道:“皇上若是难过,那臣妾岂不更加难过,可是臣妾” 说罢,有些疲倦的微闭双眸,实在是有些撑不住,而此刻,眉宇之间的疼痛又忽然传来,另她全身一颤,额头上竟出了许些薄汗。 感受到了清漪的不适,御昊轩先是一怔,眼中划过片刻的迟疑,但最终在瞥见清漪额头上的密布的香汗之时愣住,而后将清漪横空抱起,放在床榻之上,令赵公公宣太医。 一股疲惫倦意来袭,清漪抵挡不住,而御昊轩则是握着她的手腕,轻声安慰,似乎要给她几分清明的神志,但是清漪当真感觉自己疲累得根本无法睁开双眼,于是在耳边那一声声的轻唤中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睡梦中,一阵迷雾轻扰,清漪望向四周,却不知身在何处,她一甩长袖,想提气飞身,但却发现自己竟使不上丝毫力气,心头蓦地有些心慌,然,就在此刻,不远处竟出现一个隐约的人影。 心头一窒,后退两步,素手握成拳头,秀眉一拧,道:“什么人?” 无人回应,但那人影却依旧越来越清晰,渐渐清明,直至那迷雾渐渐散去之时她才真正看清楚那‘人影’究竟为何,那竟是一副棺木,竟还是上好的紫金棺木,上雕九龙,下雕赤凤,中镶一颗夜明珠。 清漪望着那具似曾相识的棺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惊骇的后退了数步,却又身陷另一阵迷雾中,金缕鞋的元宝底咯哒一声,似乎踩到了什么,她愕然低首,竟看到了一个罗盘,且盘上刻着清漪二字。 这是当初她盗墓之时所用的罗盘,她心头更慌,再往地上一看,那些到处凌乱的蜡烛与之绳索都被杂乱无章的抛在地上。 棺木,罗盘,蜡烛,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心头,但清漪却怎么都不敢去承认,这里,竟是她穿越之时所到的最后一处――地下皇陵。 “月,如墓之时首先必须用罗盘找到东南角,而后在那里点上蜡烛”父亲苍老的声音依旧在耳际飘荡,她愣神,忙捡起地上的蜡烛,但却找不到足以生火的东西,而后身,那一声巨响却更让她惊住。 猛然回首,棺木的盖子竟轰然掉塌,一阵奇异的香气四溢,层层迷雾飘荡,如同仙境,但此时此刻,却泛着丝丝寒气,像是冷入骨髓一般。 清漪掀着长袖,不住的想打散那棺木的烟灰之气,轻掩着双眼,等待那呛人鼻息的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之时才缓缓移下长袖,但这一移,竟让她惊恐的叫出声音。 “啊”睡梦中,清漪突然惊叫起来,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胡乱的挥舞着,直到一只温暖而又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才少许安定,只是,御昊轩却能感受得到她的手竟抓着如此之紧。 忽而,清漪睁开了双眼,无措的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在眸光中映出御昊轩那张另她禀住呼吸的俊容时,她竟猛的推开倾上前的身子,一下子坐起清漪那双满含惊恐的眼神怔住了御昊轩,他站在床尾的边角,想上前,但是大手伸出之时,却再次被清漪那满是厌恶与惊惧的神色僵住在半空中,无法移动。 寝室内的太医与之赵公公、秦公公都为之一愣,连气都不敢出,气氛顿时凝固,御昊轩的大手紧握成拳,徐徐落下,深沉的黑眸中隐约闪烁着墨蓝色的情绪,但却让人无法看清。 此时,站立在一旁的萧童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却依旧深吸一口气,装做慌张的神色,而后无辜的大眼望向身后个个卑躬屈膝的太医,言语之间满含焦急:“哎呀,娘娘的药呢?各位太医刚才不是说娘娘一醒就得吃药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但随即都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打破了这让人喘息不过的气氛,而后只见众太医纷纷点首,四下议论,一个个拜礼而去。 周围的动静及萧童焦急的暗示让清漪回了神,她迷茫大眼如水清澈,慌张的望着四下议论远去的臣子,心头凌乱无章,目光游移,在瞥见御昊轩那身背对着自己立于窗前的身影之时,呼吸一窒。 刚才她究竟做了什么?清漪低首思索,在看到萧童那焦急紧张的神色之时,她已有七分清醒,但浑厄的思维却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什么,如今大脑渐渐清晰,竟是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思绪翻转,几次轮回,蓦地,清漪的心头咯哒一声,眼中又露出了少许惊恐,神色略到几分慌张的抬首望了一眼背对自己的男子,颤抖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为何,那棺材中的男子竟会是他? 难道清漪的素手紧揪起棉被,心头的激荡另自己无法承受,难道当日她遇到墓室中的机关之最的‘伏火流沙’竟是巧合下进了怀月国的地下皇陵,而当时那副自己怎么都无法打开的棺材正是御昊轩的。 心,猛的一抽,仿若那日之事再现,惊恐得让自己连呼吸都不均匀,玉指抓紧胸口的纱衣,努力平定着心头的恐慌。 许是感觉到了清漪的注视,御昊轩的身子渐渐回转,当清漪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之时,恰好与其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御昊轩的俊容上不带半点情绪,另清漪无从考量,而清漪眼中的恐惧,也在此刻化做了清澈的泉水。 气氛,再次有些僵硬,少许,只见御昊轩不作声径自向门外走去,而此时,危难之时怕失败丝毫的清漪忙轻声唤道:“皇上” 这声皇上,清漪有九成把握他会停住脚步,但却只有一成把握他会回头,但是今日的御昊轩竟是出呼清漪所预料的那样,他竟脚步一滞,而后不经思考的转身走回她身边,在床沿坐下,对她对面。 两人对视,却相互无言,清漪更为紧张,她温婉一笑,想说什么,奈何脑中竟容不下一个字。 “雪儿为何如此紧张?”少顷,御昊轩开口,只见清漪一怔,而他却轻抿薄唇,一抹俊美的淡笑弥漫嘴角,修长的大手伸向她的胸口,将她那只紧揪住自己胸前纱衣的手握在了掌中。 心,一窒,清漪这才察觉自己竟还陷在方才的惊慌之中,她忙松开手,任由御昊轩温暖的大手将自己冰冷的手包裹,而后低垂眼眸,轻笑一声,柔声道:“臣妾刚才梦见皇上丢弃了臣妾” 御昊轩的眉头一动,眸光深思,静静的凝视着清漪那双被长睫遮去的眸子,而后温和一笑,伸手拨开她胸前低垂的长发,脑中忽而又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句:‘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的言语,心头默然间竟有些难以解开的心绪。 “朕怎么会将朕最疼爱的雪儿丢弃呢?”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许宠溺,一如以往的听不出真情假意,而清漪也从不猜测这枉然之事,只因对于她这抹为自己前世幸福做铺垫的幽魂来说,爱,并非是她所想得。 清漪叹息一声,并不言语,只是将自己的头缓缓依靠在御昊轩的肩上,深深的呼吸,轻轻的闭上眼眸,不可否认,这样的感觉的确让自己有几分迷醉。 “自古帝王皆薄情,红墙绿瓦不归路,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朝青丝一朝雪”清漪轻笑,定定凝神的望着他那满是龙涎香的发丝,似若黑墨,妖娆醉人。 御昊轩握着清漪的手一僵,神色顿时冷清,就连身体的温暖也似渐渐褪去,清漪心惊,不觉自己竟说错了什么,但还未来得及抬首,一个冰冷的吻竟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之上,而御昊轩那双沉如墨色眸子竟正盯着自己。 说不出此刻的心是胆怯还是疑惑,却只听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沙哑,道:“不会,朕会一辈子陪在雪儿身边”,许久,他又轻声道:“死生不离”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一动,一种不知什么滋味涌上了心头,翻滚如潮。 “对,死生不离”御昊轩轻笑,双眸静静锁住她的眼眸,手,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搂在怀中。 死生不离清漪的心有一丝颤动,而后双臂搂上了御昊轩的肩头,紧紧环住。就这样,二人如此静坐许久,许久雪融,初春至,寒气更甚最初。[ ‘凝雪宫’华容殿前,一张贵妃椅榻零落海棠树下,清漪一身素洁坐在当中,手执一本‘怀月本纪’百无聊赖的看着。 这已是她大病初愈的第七日,每日都如此无聊,御昊轩在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便下了旨意,免去德妃晨省及嫔妃跪拜之礼,让后宫缤妾羡慕了一阵,也让皇后与刚被撤除禁足令的上官婉儿委屈了数日。 对于清漪的‘不计前嫌’,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更让暮氏在朝堂之上受了不少赞赏,欧阳一族,除却丞相依旧挂着温吞的笑颜之外,其余人等,皆是黑脸到散朝。 踏出玄武门之时,欧阳临风斜眼望着自己的父亲,眉宇纠结,又瞥了一眼被群官追随的暮铁云,脸色更为难看,官服一甩,冷哼一声,道:“暮将军还真生了一个识时务的丑丫头” 欧阳迟眉头一动,徐徐望向一脸笑意的暮铁云及暮海容父子,面容上的温吞却不达眼底,而后叹息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德妃有才,光耀门面也是理当,临风,书信一封让宫内的公公递交给红玉,让她近日急速回府省亲” 欧阳临风一听,自是明了父亲话中的深意,忙含笑领旨,然而他脸上的笑没有挂住多久,便听到了上官忠那巴结奉承的声音:“暮将军,小女亏得德妃娘娘相救,否则,怕是在劫难逃,小臣在这里拜谢了” 此言一出,欧阳临风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惟独欧阳迟依旧面不改色,正正了身子,丝毫不在意的踏下了石阶,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轿子,一声凌厉的声音道:“回府” 待百官在玄武门前散去之时,暮铁云半是沉重半是轻松的叹了一口气,转向站立在自己身后的暮海容,眉宇紧拧,口气沉重,道:“你速速催促暮慈萧童回府,就道是大夫人病重”,而后深沉的望向欧阳迟的那顶金光闪耀的轿子,双眼微微眯起,袖中的大手握成了拳头。 “父亲”暮海容上前,双手握拳,刚想开口,然却被暮铁云阻止,只听他又道:“此事等她们二人回府后再做协商,或许,萧童有自己的打算” 暮海容见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丝曾经以往的伤,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首,而后将其扶上马车,让车夫驾车回府。 正直晌午,暖日宜人,清漪合上书本,微微抬首望向那只长了几枝花苞的海棠,白皙手指绕起垂落胸前的一缕发,眼中带着几许倦意,随意的将书放在胸前。 萧童奉茶而来,在清漪耳旁言语了两句,而清漪则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依旧无滋无味,娥眉轻拧,放下了茶碗,轻叹了一声,光洁的指甲滑过杯沿,道:“此事可通知了淑妃?” 萧童点首,道:“宫内传信的小公公已经去了‘昭云宫’,不过听说淑妃对小姐的作为可是气得狠,她见了小公公之后并未说要回府” 清漪毫不在意的点首,嘴角抿笑,轻道:“人之常情,皇上这几日除了陪我,就是去安慰上官婉儿,否则就是宿在欧阳红玉那儿,她又岂能不生气?”,想来御昊轩已经有段时日没踏进了‘昭云宫’了。 萧童低首不语,虽然她心头知晓萧童所做必然是有其道理,但是推翻成词,搭救上官婉儿一事的确是坏了众多人的忌讳,就连身在冷宫的如月姐姐在听闻此事之时也大惑不解,差点没有乔装前来‘凝雪宫’一问究竟。 要知道萧童现在成败正关系着如月姐姐是否能与皇上重聚,甚至重登贵妃宝座,相守百年,莫要说如月急,就连她也着急,毕竟分别了三年有余,再拖下去,怕是难以翻身。 想到此处,萧童又抬首望了双眸微闭的清漪,素手扯着丝帕,几次想开口却依旧不得其语,久而,只是叹息一声,轻柔道:“小姐,何时回府省亲?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第464 清漪秀眉轻动,粉唇轻扯,却没有笑意,长睫煽动,缓缓睁开眼望向不远处那红漆大门,伸手抚了抚胸前的长发,若有所思,俄顷,却听她淡然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欧阳红玉怕是先一步回了” 萧童错愕,想细问,却又见清漪闭上了双眸,只是低首退去 半柱香后,柳絮轻飞舞,雪白一片,掉落清漪的手指间,清漪一惊,忙睁开双眼,却见御花园处一片迷茫之色,恰如寒九初雪,飘洒飘洒,天地间一片纯然。 心头一阵柔软,轻拂裙摆,起身,素洁的长裙似乎恰好融入着漫天的飞雪之中,轻抬首,却挡不住穿梭指缝间阳光,双眸微微眯起,轻拂长袖,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好一片春意怏然,柳树枝俏,清漪扶着龙雕大柱,提裙跨上石阶,缓缓走进‘子夜亭’望着‘千河湖’与‘御鸾湖’边上,嫩叶低垂,点滴湖水中,微波荡漾,风起,划过一丝丝涟漪。 水波之上,柳絮落入漂浮。 抿唇轻笑,伸出,顺风接住一团毛戎,却又任其飞去,忽而想起了尘世之间所谓的‘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明明伸手可触,但却无奈追随。 敛下长睫,收回手,轻叹一声,何时她也变得如此感伤人世情缘分了?失笑,半依石柱,吟起了林黛玉的那首词: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吟完,清漪自己不禁苦笑起来,一身素洁苍白,映衬娇好的面容,轻纱遮掩。青丝挽成发髻,玉簪明闪动人,杨柳轻腰婀娜多姿,但却又是一声轻柔叹息:“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 待自己吟完,清漪才蓦然清醒,双眸微微一怔,她这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堕落到学黛玉葬花,感纳兰悲怀的地步了? 抿唇,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气恼,素手轻握成拳,转身,步下石阶,但脚步却在踏入走廊之时陡然定住,秀眉轻动,微微转首望向‘御鸾湖’那本该平静的湖面之上,竟站立着一名身着黑袍的俊美男子。 清漪惊骇,身子顿时僵住,清澈的黑眸闪过一丝疑惑及惶恐,但那名男子竟一个翻身立在她面前,如墨的长发随风亦动,清漪这时才发现,这男子竟生得一双阴冷至寒的沉眸。 “你”清漪后退两步,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不知是气还是惊,一时间竟难以成言。 “粉堕百花洲?”男子比冰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双深入夜幕的眸子静静凝视着清漪那双美丽的冷瞳,声如魔咒:“嫁与东风春不管?” 清漪愣住,不明所以,待自己明白男子口中言语之意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男子略带笑意的低沉:“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着,竟伸出修长的手拈上了清漪胸前的长发,在指间把玩缠绕。 男子的一番话,竟让清漪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猛的后退几步,挥手扯断了男子手中的青丝,双眸带着几分怒意,恨不得一掌绝了此人的七筋八脉,但未及她抬手,便见秦公公一身褐色朝服风尘仆仆的向这边跑来,口中还不停的唤着:“冷国主,冷国主” 冷国主?清漪心下一动,随之愣怔,只见男子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耐的转身向身源望去,然清漪也在无意之中瞥见了不远处正领着皇后向这边走来的那抹明黄 心,蓦地一震,在男子未来得及转身望向她之时,清漪依然气聚丹田,脚下飞速旋转,临空十八步,瞬间消失无踪。 “哎呀,冷国主,奴才可算找到您了”秦公公气喘吁吁的在冷孤云面前停下,然抬首之时却见这位性情冷淡的冷国主竟拧着眉宇望着身后那片空旷无人的走人,眸中带怒。 秦公公心下一凉,苦笑不得,甚至是不明所以,好在他看到了已经靠近这边的皇帝,忙走过去,想说什么,却也见皇上也同冷国主一样,脸色冷漠,眸光冷冷的望向那处无人的走廊 正午,暖日照芳菲,海棠树下,清漪坐在贵妃椅榻上,半瞌着双眸,近似熟睡,但其气息起伏不定。 半晌,清漪才微微睁开双眼,一双带着某种深沉的眸子望着洒在自己身上的点点阳光,斑驳如影,紧揪着丝帕的素手这才慢慢松开,但眉宇之间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郁结。 冷国主?清漪轻呢着这三个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双冷如寒冰,可以让人置身寒九之天的冷眸,心头一凛,美目再次闭上。 树欲停,而风不止,看来她安宁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午膳之时,秦公公匆匆而来,一见到坐于树下悠然看书的清漪便急奔而去,福身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漪轻瞌书卷,双眸扫了一眼秦公公,带半笑意的柔声道:“秦公公不陪在皇上身边,道是跑到本宫这儿来请安了。” 秦公公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却依旧笑道:“今日皇宫中来了贵客,皇上派奴才请娘娘前往‘御吣宫’用膳,皇后、淑妃、贤妃和充容娘娘都已到齐了。\/\/” “御吣宫?”清漪有些惊讶,合上书,凝望着秦公公,语气极轻的道:“什么样的贵客能被皇上请进‘御吣宫’招待?”,难道这个冷国主当真是大有来头? “回德妃娘娘,是冷萧国国主驾临”秦公公低首恭敬道。 果然是那个男子,清漪又瞥了一眼放在石台之上的‘怀月本纪’,轻抿了一下粉唇,而后起身,唤来萧童,令其准备衣裳,并对秦公公道:“公公先回到皇上身边伺候着吧,本宫打点一下便来” 秦公公微笑低首领旨,一甩手中的白拂匆匆退出了‘凝雪宫’大门。 萧童望着秦公公消失的身影,秀眉拧紧,忙跟随清漪走进寝室,关上门走上前想询问什么,却听清漪道:“萧童,你可知晓怀月十六国中,可有一个冷国主?” 冷国主?萧童一愣,随即脸色有些难看,忙道:“小姐,莫非今日的‘贵客’是” 清漪点首,却不多言,更不想让自己在御花园‘子夜亭’中之事告知于她。 萧童一见清漪点首,神色竟带着几分紧张,而后才道:“小姐,十六国之中,惟有‘冷萧国’国主姓冷”,而后定了定神,又道:“据说,他是大漠战神,也是十六个诸侯国中唯一能与怀月国兵力相符的国家” 天下纷乱之时,国分十六家。惟有‘冷萧国’与‘古龙国’国力最为强大,后因‘纱衣美人’而挑起站端,历战三载有余,以至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但最终是‘古龙国’一统江山,雄霸天下,更是抱得美人归,奈何美人竟在三年后泣然长逝,从此,‘古龙国’便更名‘怀月’。 ‘江山易主,美人被夺’,清漪的心头终是有些明了为何那名男子在见自己第一眼时,竟是那样冷得发寒的眼神,毕竟国耻,并非能以历经数代而搁浅,想来在‘冷萧国’王室与子民的心中,这江山,该是他们的。 想到此处,清漪竟轻笑起来,让萧童给自己稍稍装扮,选了一件虽然素淡,但却略显身份的长裙换上,披了一件玄色长袍,对着镜子,轻点朱砂,微施脂粉,而后又在发鬓上添置了些一根金簪玉坠,便坐上车撵向‘御吣宫’的方向行去 车撵缓缓行使,在路过鹅卵石铺路只时微微颠簸,暖风一阵轻拂,吹起幔帐,飘舞颤动,珠光琉璃闪烁其间,玎玲作响。 清漪坐在当中,额黛轻拧,鬓发如云,金钗宝坠相互辉映,眉宇间一点朱砂鲜红似火,娇如花,媚如阳,一身素洁纱衣点缀几株金丝牡丹绣,素手拈着一条雪白的丝帕,双眸静静凝视着那重兵把手的‘御吣宫’ 车撵停下,大殿前的秦公公忙跑下石阶,微福身,扶着清漪下车撵,而后在踏上汉白玉石阶之时,太后身旁的赵公公便抬首尖声传唱:“德妃娘娘驾到――” 清漪的秀眉轻动,清澈双眸转而瞥了一眼面无神色的赵公公,既而轻声一笑,那笑似有若无,温婉凝人,使得周遭的士兵个个心头一阵轻荡,就连秦公公也是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神色有些僵硬的赵公公。 站在清漪身后的萧童,抬眼瞥了一眼赵公公的神色,竟有些诧异的捕捉到赵公公眼中刹那而逝的复杂,一怔,却又来不及看清,便跟随着清漪的脚步踏进了大殿内。 ‘御吣宫’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内设亭台楼阁,壁雕九龙,空镂花雕,清漪刚踏入‘云霄殿’时,便被眼前的场景愣住。 房梁四壁,金碧辉煌,顶绘彩色图纹,金龙浮雕,四方各摆八座宝盆,每座都雕刻着一对相互缠绕的龙凤,而下方,还设一尊口含金珠的蟾蜍,殿堂四壁上,更是图绘着各种图腾,浮雕,另人目不暇接。 这便是帝王的寝宫,任何嫔妃都不得进入的地界,据说,这里的大殿共有三十三重,甚似天界。 萧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她睁大双眸错愕的望着这奢华得几乎不似人间的‘云霄殿’,双手不禁扯住了清漪的长袖,声音似惊叹,更是惊恐:“小小姐,这里就是皇上设宴的地方么?” 清漪轻笑,牵住她略带紧张的手,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秦公公,道:“诸位娘娘现在何处?” 秦公公低首,乌纱帽上的两缕灰色垂惠在摆动,恭敬道:“请娘娘随奴才去后花园”,说罢,一甩拂手,转身向偏殿走去。 清漪的双眸微微眯起,拉着萧童的手也略略紧了些,而后缓缓松开,双手扯着丝帕,迟疑半晌,便跟着秦公公的脚步走向了偏殿,不多时,就来到了一片青翠之色的后花园中。 清漪踏入花园之中,却已见皇后等人姹紫嫣红的立在一片翠绿杨柳树下,个个笑颜如花,惟独欧阳红玉脸色依旧苍白无血,只由宫女服侍着坐在石凳之上,静品清茶。 萧童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淑妃暮慈,只见她一身华丽娟红,百般妖娆,发束金钗步摇,美得不可方物,相较之下,就连皇后也黯然失色少许。]: “小姐,我们要过去吗?”萧童有些担心的在清漪耳边轻声道,而后又望向了正在抚弄柳树枝条的上官婉儿,秀眉有些不舒服的拧起:“贤妃娘娘道是很沉得住气” 砒霜一事,贤妃与皇后已然各怀心思,相互猜疑,如今仇人相见,不仅不分外眼红,道是相处融洽至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萧童又瞥了一眼孤芳自赏的淑妃,秀眉拧得更紧了。 清漪望了一眼众人,却并不如萧童那般在意,嘴角抿笑,款款走上前,一见皇后便福身道:“臣妾参见皇后” 这一句‘臣妾参见皇后’,让各怀心思的众人顿时回了神,皇后不冷不热的一撇红唇,但声音却柔美:“原来是德妃,免礼,前些日子皇上才刚下了免除德妃的晨省跪拜之礼,本宫又岂能受得起这一句‘参见’?” 皇后言罢,众妃皆是一愣,坐于一旁的欧阳红玉的脸色更为苍白,她刚想起身劝戒皇后,却被一旁的青兰阻止,于是只能略带担忧的望着皇后,眸光之中满是不赞同。 清漪自然也听出了皇后言语之中的讽刺,但却轻柔一笑,眸光清澈见底,暗影浮动,温婉道:“皇上迁就臣妾,但臣妾却识得大体,又怎能当真见了皇后而不行礼?”,说完,敛下长睫,神色极似委屈。 清漪话音一落,上官婉儿却是掩嘴笑了起来,而欧阳红玉则是蓦地起身望向清漪,惟独暮慈与皇后半晌才回神,一个轻笑,而另一个则是脸色泛红,气恼的不行。 清漪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一听便另人明了,皇上下旨免除晨省跪拜之礼,但德妃在见到皇后之时依旧请了安,若如此做法是识得大体,那么皇后刚才的那番‘不领情’便是有失大体。 欧阳红玉见皇后脸色渐渐难看,再顾不得许多,赶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清漪的手,气息不稳的道:“德妃怎么才来,我等姐妹都等了好久”,说着,眸光流转,望向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既然德妃妹妹来了,我们就进去吧,莫让皇上和贵客久等了” 皇后忍气不语,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发束之上的凤冠步摇玎玲作响,而后转身走向了一座白玉小桥,向不远处,标着苍劲字体的‘子云亭’走去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第465 众人见皇后傲然走开,顿觉无趣,上官婉儿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也稍稍收敛,而刚才拉着清漪手腕的欧阳红玉更是尴尬得涨红了脸,好在清漪安慰了一句:“为难姐姐了”,才得以解围,而暮慈,则是一幅事不关已的神色,于是一群人便也匆匆上了白玉桥 ‘子云亭’中,冷孤云一身黑色长袍,负手立于风中,冠束紫金双龙玉,面容俊美刚毅,眉宇之间带着冷清肃杀之气,垂于胸前的发丝在风中抖簌,给人一种孤独冷漠,而不敢接近的气息。 御昊轩则是带着几分懒散的坐在亭中品茶,一身明黄色龙袍在暖日之下闪烁其华,发束之上的金色玉冠及其垂落胸前的锦绸丝带更显俊美,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眸凝望着湖岸边垂落湖水之中的柳条,荡起丝丝涟漪。 而站于一旁抚着手中竹笛的御昊天则是一身白色长袍,半依在凉亭的石柱之上,抱胸而立,平静的面容似在思索,却又静默。 气氛,如斯诡异。 清漪待脚步踩上在‘子云亭’的石阶之时,一抹深幽的眸光从侧面来袭,让她的心不免一惊,脚步停滞。但那眸光也随即收回,而后便听到御昊天那温柔有礼的声音:“几位美貌的嫂嫂这才来,让本王好等” 此时,清漪的心头却又种说不出的滋味,美貌的嫂嫂,想来御昊风一是想借此讽刺自己,二是告诉她,他并非将她当做是嫂嫂,否则一个庄重温柔的三王爷,又何须当着自己兄长的面如此说法? 御昊轩品茶的手顿时僵了一下,似有所察的看向一群女眷,最终目光停落在站在清漪那一身素淡身上,浓眉一动,却没有说什么,而后看向皇后,语带温柔:“皇后怎么才来?” 皇后微笑,那一笑可谓是百般柔情,刚想依偎上前说两句话,却见御昊轩竟已起身,三两步跨到欧阳红玉与清漪的身前,看了清漪少许,而后,竟伸出手,握住了欧阳红玉略显冰凉的手,温柔道:“子辰的身子还是如此,都怪朕” 此言一出,诸多暧昧,皇后的俏脸顿时涨红,一身难堪。然欧阳红玉则是低首,苍白的面容上也显少许胭脂色,但却依旧苍白无力,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羞涩:“皇上” “哈哈哈”就在众妃心头泛滥妒醋之时,一声低沉的笑声传来,冷孤云一双冷眸子望向欧阳红玉与清漪此处,但目光竟落在清漪身上,薄唇轻抿,带着几分凉薄,道:“本国主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一个薄情之人,不想也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冷孤云的话音一落,清漪就不觉向后退了几步,想躲在欧阳红玉的身后,以躲避那冷得另自己发寒的眼神,但却无意瞥见身侧御昊风的那双带着几分嫉恨的眸光,深吸一口气,清漪微微点首,扯唇一笑。 “清漪今日的心情道是不错”御昊轩的声音突然冷冷的传来,清漪一怔,睁大双眸望向御昊轩,心头咯噔一下,他是在说自己吗? “爱妃的眼神是在责怪朕,今日才知晓爱妃的闺名吗?”御昊轩的话音中带着清漪听不出的起伏,但这句话却让清漪震住,闺名?难道萧童的小字是‘清漪’? 御昊轩见清漪低首不语,神色似若思索,素淡的身子略显零落,刚想再说什么,却听清漪那低柔的声音微微传来:“臣妾不敢” 生疏的四个字消失在嘴角,清漪抬首,却没有看御昊轩一眼,轻掩薄纱下,似能看到她微微失色的唇,一双灵透的眸子也带着几分落寂,停在了湖畔之上的柳稍之上。 那样委屈的神色另御昊轩的眉宇一动,竟咽下了下面想说的话,松开欧阳红玉的手,大掌轻握成拳,漠然转身,挡住了冷孤云探究的目光,俊美的面容带着冷清的笑意,低沉笑道:“只顾着跟朕的宫眷说话,道是冷落了冷国主,莫怪,来人,开宴” “奴才遵命”秦公公尖声唱道,然后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各怀心思的跟随皇帝走向‘子云亭’旁的‘新月殿’。 清漪在萧童的催促下回神,缓缓的跟着众人的脚步走向‘新月殿’却在殿前再次停住了脚步,抬首,望向那几个金色的大字,心跳乱了规律。 抿唇,素手紧揪着丝帕,却道:“萧童,告诉秦公公,就说我身体不是,不能陪宴了”,说罢,轻捂着心口,素手成拳,转身走回了‘子云亭’,眸光冷淡,但却决然 ‘新月殿’前,清漪伫立半晌,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子云亭’,萧童怔住,随后在瞥见大殿之上,皇上那双带怒的眸光,心下一骇,赶忙上前扯住清漪的长袖,言语结巴:“小小姐” 清漪脚步停滞,双眸微微转向萧童惧怕的方向,那十阶之上的明黄被暖阳寂静笼罩,但却散发着冷冽冰寒,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透过垂落的重重柳枝飞絮紧紧锁住她的身形。: 就是这样的眼神,清漪的双眸淡然清澈,却不得不微微眯起,嘴角不免扯出了一抹轻笑,何时,这个帝王居然连虚情假意都懒得表现了,今日竟在‘子云亭’如此给她难堪。 抿唇,一阵微风拂过,凌乱几缕发丝,清漪微微低首,素手轻抚垂落胸前的发丝,既而转身,这次,竟头也不回的走离‘新月殿’。 萧童被清漪的固执吓住,她忙提裙跟随,但心头却隐隐不安,刚才皇上的神色小姐明明看见了,但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明知龙颜不悦,却依旧反其道而行,如此,岂不是自找死路? “小姐,皇上他”萧童抿唇,下面的话咽回了腹中,此地是皇上的寝室,耳目众多,即使轻声言语也不能大意,于是她跑上清漪身前,小声道:“小姐,圣颜动怒” 然清漪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在听闻萧童如此说法,长袖一甩,素手背于身后,粉唇微抿:“萧童,你马上去查一查刑部上书的底细”,说到此处,清漪突然停住脚步,眸光微冷,轻道:“倘若他身家清白的话,那么就无中生有” 萧童这此被彻底怔住,一双水灵的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冷静的清漪,素手揪紧手中的丝帕,声音微颤:“小姐,皇上已经动怒了” 皇上已然动怒,如今他们的生死尚未定数,而她家小姐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还要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对付‘上官氏’,如此杯水抽薪,怕是会尸骨无存。 清漪深吸一口气,知道萧童这次不会那么听话的任由自己差遣,她转眸望着渐渐低首咬唇的萧童,不惜代价的冷声道:“仙儿,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的如月姐姐”,是为了如月的愿望,更是为了自己的自私。\/\/ 萧童一惊,眸子睁得更大,而后惶然的后退两步,樱唇微颤,一股浓烈的不安与不敢相信袭上心头,难道小姐已经知道她接近她的目的? “小姐,我”萧童一时语塞,身子不由得有些轻颤,然让她更为诧异的竟是清漪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却是轻描淡写的道:“倘若不想如月一辈子出不了冷宫,立刻就去调查上官忠,所有消息,丝毫不漏” 萧童的身形晃了晃,双眸望向清漪那双异常坚定的冷瞳,不知道为何,她竟毫无反抗的点了点首,而后在清漪松手之时,依旧跟随。 ‘新月殿’中,气氛凝重,冷孤云双眸时不时瞥向大殿外,冷笑道:“皇上,倘若下臣没有记错,这宴席,似乎少了一位” 此言一出,皇后这才惊觉萧童竟然未到,刚才她一时被皇上的冷落而忧伤自怜,竟忘却了要督导后宫,而今竟然在贵宾面前出了如此纰漏。 皇后神色紧张的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本想开口圆场,却见欧阳红玉也一脸心神不定的望向自己,秀眉轻揪,皇后这下当真是慌了阵脚,她微笑着对坐在自己身侧的上帝,轻柔道:“臣妾督导不严,皇上” 御昊轩轻抿薄唇,双眸转向皇后,然,就这一眼,却让皇后打好的腹稿全部变成了空白,心头翻滚着丝丝苦涩,不禁低首,紧揪丝帕。 “德妃身体不是,怕是难以陪宴,朕想冷国主不是如此计较之人吧?”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笑,俊美绝伦,但却冷若冰霜,一举杯,低沉道:“来,朕先敬国主一杯” 冷孤云双眸微微眯起,大手执着酒杯,一干而尽,大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可让那位德妃娘娘受了不少委屈,否则又何来身体不是?”,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冷眸一扫群芳,又道:“‘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皇上好福气,竟有如此的娇妻美妾环绕” 此言一出,御昊轩道是没有丝毫反应,独自饮酒,但坐于一旁的御昊风云淡风清的朗笑出声,他轻抚着手中的竹笛,道:“早闻冷萧国美女如云,冷国主又何须羡慕本王的皇兄,难道即使冷萧国佳人无数,却依旧无人入得了国主的眼?” 冷孤云扯笑,却并未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的深吸一口气,语气极淡,但却又含着几分认真,笑道:“红颜易老,知音难求,下臣所渴求的佳人,可非红颜” 言音落,宴席之上的众妃道是好奇了起来,知音非红颜,这道挺有趣,哪有男人不喜红颜只求知音的?更何况是眼下这位高高在上的英俊男子。 上官婉儿也起了几分兴趣,娇柔的伸出玉手抚了抚云鬓,轻柔巧笑道:“冷国主刚才的话道是有几分意思,本宫道是想听听何为‘知己非红颜’”,说完,轻掩而笑,双眸转向御昊轩,撒娇似的唤道:“皇上” 御昊轩目光清冷,但瞬间却温柔的对上官婉儿展露笑意,生硬的声音带着几分宠腻:“如若冷国主不介意,朕自然依着爱妃” 一句随意的话语,却含万般柔情一般,使得上官婉儿面颊一红,微微低首浅笑,而后竟抬首望向皇后,神色尊敬,但却语带珠玑:“皇后,您看呢?” 好一个下马威,欧阳红玉的素手微微成拳,但却别首不语,而皇后则是僵了一下,浓厚的脂粉下却依旧挡不住难堪的煞白,她气息不稳,但却又不敢轻言于表,只能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后,红唇一抿,生硬道:“随贤妃的意了” 这时,上官婉儿如同争斗赢胜一般,心花怒放,面色红润,然冷孤云却闲扯两句便做了回答,让她一时间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直到,门口的秦公公速速跑进大殿,通报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德妃娘娘旧疾复发,不能陪宴,娘娘让老奴来向皇上请罪,并道会在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 秦公公这般话一传,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更为僵硬,就连一直温和有礼的三王爷也敛下了笑颜,秦公公感受到了气氛凝固,他怯怯的抬首望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但这一眼却让他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御昊轩竟温和的笑着,但那双眸子却冷冽如霜,只见他忽而站起,薄唇扯出一个看似温柔却另人无法琢磨的弧度,低沉的笑起:“还是朕的德妃有心,朕都差点疏忽了冷国主乃是十六国中最富有盛名的才子” 然,冷孤云却轻扯薄唇,淡笑不语,俊美的容颜上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意,但这抹暖意却清晰的落入了御昊轩的冷瞳中 ‘凝雪宫’朝恩殿之上,清漪款步走下石阶,依旧坐在了那海棠书下,手执‘怀月本纪’,但却乱无章法的翻着,一字一句均未看尽。 萧童一身便服,匆匆走向清漪,神色紧张,素手紧揪袖中丝帕,杏眼盼顾左右,语带轻颤:“小姐,此时出发,怕是不合适宜” 此时皇上正在气头上,小姐却派她出宫,若是再次惹恼圣颜,怕是当真性命难保。 清漪轻叹一声,将书放下,伸手揉了揉额头,但却毫不在意的道:“武门口官差询问之时,你就说是去将军府探望大夫人,本宫身体不是,由你代劳便好” 萧童睁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昨日老爷来派人传话说大夫人病重,今日小姐竟然 “小姐,可是皇上不会怀疑么?‘御吣宫’一事皇上的确给了小姐难堪,但是小姐这么做是否有失妥当?”萧童心思缜密,事事分析透彻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第466 清漪轻笑,抬首望了一眼不远处翠绿的景色,素手抚着胸前的长发,丝丝环绕指尖,神色若有所思,但随后却道:“萧童,你此次出宫必要先去将军府一趟,想来父亲与兄长必然会对我这些日子所做所为怀有芥蒂,你当知道怎么做” 萧童低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想起清漪在‘新月殿’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之时,心里却坚定了一些,轻咬下唇,而后点首道:“小姐,奴婢明白,奴婢定当不负小姐重托。”,而后便接过宫女收拾的一些东西踏出了‘凝雪宫’ 萧童一走,清漪却沉思起来,她凝望着头顶上的那朵朵含苞待放的海棠,双眸轻轻闭上,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感觉到自己心头那原本坚持的东西渐渐被拧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御昊轩,当初的你,今时的她,是否依旧如此 缓缓睁开双眸,却当真看到了一身素洁单薄长衫的如月,她面色略带苍白,神色窘迫,带却带着几分坚定的望着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却含着点点不安,但却依旧没有停下向她走来的脚步。\/\/ 清漪起身,却没有迎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如月略带喘吁的跑到她身前,眉眼之间带着淡然却又深郁的忧愁,声音温婉,但却带着急切,青葱玉手拉住清漪的手腕:“萧童” 仅仅两个字,但如月仿佛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唤出一般,她神色不安,欲言又止,但是清漪却已经了然她想说什么,轻抿笑,回握她温暖的手,道:“进殿再说吧” 如月仓促之间四下观望了一下,而后微微点首,提裙踏进大殿之上,跟随清漪进了偏殿的一间房内。 这间房平时无人居住,在清漪未进宫之时据说曾是某未已逝故太妃所设的佛堂,只是现在佛像依旧完好,香火却断了多时,清漪平日里也曾未踏进过。 佛陀神灵,信则有,不心则无,然对于清漪这个异世漂浮的一抹幽魂来说,信与不信,这些东西都已是存在,六道轮回,生死契定本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因而她宁愿躲在看不见神灵的地方。 如月进殿观望着四周,而后站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似在祈祷什么,而后才缓缓垂下手,紧揪着袖中的丝帕,双眸不安的望向清漪,几次欲要言语却又抿唇低首。 “如月有事跟我说?”清漪望着眼前高大的金色佛像,眸光中却暗淡无色,她缓缓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前,素手抹去了那一层灰尘,无声叹息。 如月见清漪如此冷淡,心头有些微微安定,但却又不免慌张的道:“萧童,你”,你字说到唇边,下面的话依旧被咽下,反复数次之后,如月才鼓起勇气,敛下长睫,道:“萧童,告诉我,你是否爱上了昊轩?” 清漪的手微微一颤,蓦地回首望向如月,而如月被清漪冷漠的目光一扫,顿时后退了两步,但却依旧紧揪双手,不死心的说道:“萧童,你该不会” “不会”突然,清漪冷清的道,既而走向门边,头不也回的道:“若是你是为此事而来,大可不必”,说罢,打开门,踏步离去 偏殿佛堂内,如月愣愣的望着清漪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片刻失神,口中呢喃道:“没有吗那为何昊轩都不再去看我了” ‘朝恩殿’前,春日暖阳,柳絮飞舞,清漪身形立定,似有些站不稳,藏于袖中的素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双眸微微眯起,锁住那站在海棠树下的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心头纠结翻腾,但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滋味。 宴席已散,还是中途离席?然,此次前来是虚情假意还是下旨治罪?亦或是发现了如月的行踪,追随到此 步下石阶,清漪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如赴薄冰,她一步步走向御昊轩,却不又不敢过于靠近,只是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站着,但目光,却凝视着他的背影。 “清漪为何止步了?”虽未回首,但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却缓缓传来,让清漪的脚步不禁后退了一步,甚至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许说清漪的反常被御昊轩察觉,他微微转身,金玉紫墨冠上在暖日的照耀下显得冷硬,垂落胸前又被微风吹拂的明黄丝带却更添俊美,而望向她的眼神更是似温柔,似冷漠,更似试探。 清漪轻笑,然那笑却让御昊轩眯起了双眼,清漪的笑带着几分自嘲,而又含有几分苦涩,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只见她缓缓的低首,转身,不再看他,声如飘渺:“皇上允准臣妾靠近吗?”,就算靠近,又有什么用 御昊轩一怔,沉如黑夜的眸光带着探究之色,而后大步走向清漪,温柔笑着,伸手拨开了清漪额前的发丝,语带宠溺的道:“清漪见到朕都不开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让清漪的心头发颤。 长睫颤动,渐渐抬起,望向御昊轩那如潭水一般的眼眸,久而,竟如自语的呢喃一句:“皇上真心对过清漪吗?” 御昊轩抚发的动作顿时僵住,俊容上那温柔的笑意也渐渐消退,仿若再难维持,清漪的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蓦地后退了一步,但御昊轩却环住了清漪的腰身,大手紧紧叩住,微微低首,温暖的气息与清漪相闻,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情绪:“那清漪呢,清漪对朕又有几分真心?” 抿唇,清漪却苦笑起来,原来试探这个男子当真如此困难,她原本以为她已有就成胜算,但此刻看来却是一败涂地,眸光清澈,但却掺含忧伤,转而看向御昊轩那另人琢磨不透的眸子,轻启唇,“清漪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唇却被覆住,一抹刺痛来袭,而后,便闻御昊轩略带起伏的声音:“清漪,记住你今日的话 海棠树下,两人相依偎,心隔城墙,却似沉醉 清漪凝望御昊轩的双眸,却依旧寻不得半点蛛丝马迹,温婉一笑,但却不言不语,素手抚上他的面容,眸光微微暗淡,而后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叹息。 御昊轩轻搂清漪的腰身,双眸幽然望向远处,但却不知在看什么,少许,眸光回转到怀中人儿的身上,满含宠溺的抚着清漪长垂青丝,冰冷的薄唇印在那一点朱砂的额头之上。 微风冷清,朝恩殿旁,一明素洁长裙的女子紧揪丝帕,娇躯颤抖的躲在暗角,不贝齿紧咬上下唇,掺出丝丝血迹,转首,紧闭双眸,但却无法阻止内心的巨痛,身滑落,轻声哽咽。 她的昊轩,她的清漪,他们怎能如此 忽而,如月渐渐止住哭泣,想到了御昊轩前些日子的承诺,抿唇,微颤的身子走回偏殿佛堂,她该相信他,至少这三年,他每个月圆之夜都会静守冷宫,与她遥遥相望 想到曾经过往,如月心头的芥蒂稍稍减少,暮氏乃木氏的仇敌,昊轩曾答应过自己要除去暮氏为木氏昭雪,昊轩从来都不曾骗过自己,而今他又不知萧童真实身份,必然只是逢场作戏。 如月蹲坐在佛堂之内,望着那数丈之高的金身佛像,心头渐渐安定,而后跪拜佛堂前,双手合十,却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寝室内,清漪在桌台之上铺上宣纸,轻拢长袖为御昊轩磨墨,眸光却一直凝睇身旁人,抿唇含羞,取下一支毛笔递与他,依偎而坐,耳语轻柔,道:“听说皇上精通音律,可是臣妾却从未有福耳闻” 御昊轩轻笑,转而望向清漪那一脸期待,倾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低沉的声音满含宠溺:“清漪想听什么?”,说着,敛下笑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竟执笔在宣纸上写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清漪望着那宣纸上的有力的黑色字体,眸光一闪,素手轻轻一握,但却轻笑起来,佯装气恼的道:“皇上想起故人了?”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想必是在写如月吧,清漪心头的郁结似乎有些松动,如月,身为帝王或许有太多无奈,但他并未负心于你,身在皇宫红墙绿瓦之中,得此夫君,已是三生有幸 御昊轩转首望着清漪的神情,那双深如夜色的眸子似要将她看得透彻一般,然,在清漪察觉之时,他却转首望着自己写下的字迹,仿若沉入了某种难解的沉思 许久,直到耳边琴音扰乱思绪,御昊轩才缓缓回神,却见清漪已经坐在了前殿的琴旁,素手轻拨弦,似哀似怨的琴音徐徐传来 清漪指按琴弦,半敛双眸,长睫微微颤动,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浮流动,启唇轻唱: 你走时霜叶正红,落叶飘在空中。 你走后我收集着落叶,每片里有我的相思重重。 当大雪纷飞的冬季,我的心也不曾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从此辜负了秋月春风,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经过了多少风霜,经过了多少盼望,我们终于相对。 我怎能不感激上苍,结束了流浪和飘荡。 我愿用最深情的爱,抚平你所有的沧桑,收拾你所有的悲伤,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听清漪唱到此处,御昊轩的神色陡然一凛,大手瞬间握成拳,霍然起身,而那桌台之上的砚台墨汁竟啪的一声掉落地上,黑色的墨汁沾染了明黄色的龙袍,一点点慢慢扩散,化为晕圈。 清漪指上的琴弦随声而断,砰的一声划破指尖,沾染着血迹垂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冷风浮动,微微颤动。 清漪望着指尖的那一抹猩红,但却觉得心头微微刺痛,素手抚上了衣襟,轻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裳,而后起身,抬首望着御昊轩那凝重冷冽的神色,走上前,却见他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肩而过。 成功了么?清漪背对着大殿门口,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走,而后是那从风中传来的只字片语:“朕还有事,不陪爱妃了” 有事?清漪眼中的晶莹液体似再隐忍不住的落下,素手渐渐成拳,手中的丝帕已成嫣红,他去冷宫了,因为她刚才那首歌,冷笑,却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伸手轻抚,她为何而哭? “萧童”大殿前出现了一个消瘦娇小的身影,那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的不安。 清漪并未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道:“还不快回冷宫,皇上已经去找你了。”,说罢,举步踏进寝室,反手关门,将自己的身子依靠在门上,闭上双眸。 如月听了清漪的话甚是诧异,但在回神之时才愕然清醒,欣喜与悲伤在心头难解难分,握住丝帕的手却微微颤抖,抿唇,眸含泪光,轻颤的声音低声道:“萧童谢谢”,而后转身,提裙向‘凝雪宫’外的那条小路上跑去 寝室内,清漪依在门上,双眸微微睁开,望着桌台之上,那散落满地的纸张与黑色墨迹,微步上前,望着那被墨水污损的有力字体,心头如窒息一般沉闷,巨痛难当。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素手轻颤,执起那张纸,而后转身扔进了火炉之中,一阵火焰飘起,渐渐化成飞灰,片片焰红飞舞,最后只剩下一室的烟雾。 心动了,是么?清漪紧揪着心口的衣裳,狠狠的锤了自己一拳,而后泪光婆娑,痛极反笑,没想到自己一个如此绝情自私的人,竟也会喜欢上一个无情且琢磨不透的帝王,竟也会嫉妒自己的前生。 呵清漪转身环顾房间的陈设,最后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床榻之上,指尖摩挲他曾入睡的地方,那种翻滚的刺痛如同穿透掌心直射心里。 如月,留住他,就看你了 清漪紧闭双眸,疲倦的依偎在床沿,望着手指上凝固的血迹,嘴角却扯起了一抹空灵的浅笑,她原本就没有机会做一个好人,如今却又要坏得人神共愤,素手抓起了床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坏得天诛地灭吧 可是,眼角却依旧淌下一滴泪珠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第467 如月提裙飞奔,素洁的长裙在风中飞扬,青丝略有散落,但却更显美丽,她穿过清漪为她寻找到的那条僻静无人的小道,一路迈进冷宫,最后停留在那抹明黄色身影的背后。[ 泪,落下,如月望着那个似乎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的背影,而后冲上前,抱住了御昊轩的后背,在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之时,泪却更加涌现。 “昊轩”如月哽咽,一头编好的髻发垂落下来,宛若三千青丝缠绕在那明黄色的龙袍上,如此分明却又相得益彰,仿佛她本因他而生一般。 御昊轩缓缓转首凝望着如月那张绝色,但却又带着几分苍白的娇颜,眼中闪过许多复杂情绪,但最终却是将她搂在怀中。 “月儿”低沉的声音轻呢,带着几分沙哑,冰冷的薄唇在她的额间亲吻,心头的那抹扯痛竟又如此的清晰,“月儿,朕” “不要说”如月忙抬手捂住御昊轩的唇,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那张一如昔日的俊颜,轻轻摇头:“罪妾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在乎,罪妾只想要皇上,只想看见皇上” 在踏进这后宫的第一日起,她就沦陷在眼前这个帝王的深眸里,她保存着所有的纯真与美好,即使被废黜也始终如一,只因他曾对自己说:月儿,朕喜爱你的单纯。 可是入冷宫三年,她等得绝望了,她知道她再单纯也抵不过那后宫中每年增长的姹紫嫣红,可是她爱他,为此,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元,寻求转天轮回之术,只要还能见到他,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还有不要再受三年前那噬心的断恩之痛 三年前―― “皇上,臣妾的叔父是何等的忠诚,断然不会卖国求荣,皇上”如月哭花了娇颜,跪在地上扯着帝王的袍角,青葱玉手占满了血痕,但却依旧不死心。|: “皇上,木氏谋反罪证确凿,贵妃娘娘身为木氏长女,理当废弃冷宫,黜去妃位,终身不得孕育皇嗣”皇后欧阳萧玉满脸冷清,高贵之色尽显,凤眼冷凝跪在皇上身边的如月,狠不得将她那只扯着皇上袍角的手给砍下来。 淑妃站在一旁,却是低首不语,娇美的面容在见到如月那双血迹斑斑的素手之时,面色就变得苍白,她后退两步,想说什么,但却被皇后瞪了一眼,稍后只称身体不是而匆匆离去。 欧阳红玉抿唇,白皙的手指绞着丝帕,在瞥见皇后的咄咄逼人之时,心生不忍,于是上前扶起如月,打圆场的道:“木氏一族已然受到我怀月法律的惩处,但木贵妃无论如何也是皇上的正妻,若当真要废黜,也该留下一子半女,这不仅是我怀月的血脉,更是木氏唯一的延续” “够了,充容,你身为九嫔,竟然帮一个罪妃说话,看来本宫是没有看管好这个后宫”皇后气愤难当,她踱步至太后身后,轻扯太后的衣襟,眼神闪烁不定,而后又道:“我怀月乃泱泱大国,自太祖一统天下以来,国泰民安,而如竟出了木氏这等判国贼子,然若不除,让十六国的诸侯怎么看皇上?” 太后点首,甚觉有理,但皇帝的脸色却冷得另人发寒,如月不住哭求,不住喊冤,但这一声声带着沙哑的哀求却已让众妃都厌烦,上官婉儿上前两步,却不说什么,面色像是给如月求情,却又畏惧皇后的冷颜。 稍许,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之时,竟听那帝王冰冷的道:“来人,木氏如月罪犯滔天,而今又扰乱视听,给朕来下去,废黜妃位,打入冷宫,另赏赐‘藏红花’一碗” 冷冽决然的声音充斥整个‘如月宫’,冰冷的将一切幻想破灭,而后,两名年长的宫女将哭喊的如月拖了出去,扔进了冷宫的杂草之中,端来一碗‘藏红花’,撬开她的牙齿硬灌了下去 如月闭上眼,泪却止不住,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如梗在喉。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怀上皇嗣,而御昊轩也不可能让一个单纯得连为自己辩驳都无法的女人为他生下怀月第一皇子,他的孩子,需要一个聪慧到极至的女人来生。 可是他却一直都未能寻得这样的女子,而后宫的所有嫔妃也没有一个人能幸而得胎,只因侍寝前后,都要服下秦公公送至的汤药,至此四年有余,依故如此。 原本,如月以为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起码够格,毕竟他们聪慧无双,但却没有想到至今都没有动静,而两人也为了这玄虚的贵妃之位争抢多年,但是御昊轩却对他们二人平等看待,没有偏袒任何一个。 如月依偎在御昊轩怀中,娇柔的身子依旧微微颤抖,她紧握住御昊轩伸来的手,仿佛那便是足以支撑这些年来的理由,十指相扣,天荒地老相随左右。 “皇上,罪妾想回到您身边”如月咬着下唇,思绪良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她转首望着御昊轩,双手更加的握紧他的手:“皇上,如月不要再等了,如月害怕” 害怕他这三年来的改变,害怕萧童的出现对他的影响,她知道这三年来他都始终如一,可是萧童才出现短短一月,他竟忘记来看她 御昊轩望着如月的不安,想抚平,但却不知该如何去抚平,他眸光复杂,仿佛当初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渐渐瓦解,内心的那份她离去的空缺也正在被某种东西慢慢填满,而他却无力去拒绝。 心一颤,御昊轩的神色有些难看,他猛的将如月紧扣在怀中,坚定切狠决的话语顿时吐出,像是在让她放心,更是在坚定自己:“月儿,朕很快就可以接你出宫,很快待朕让暮氏与欧阳氏反目之时,便是还你清白之日” 听着御昊轩的话,如月心头一阵难以言语的揪疼,她的皇上是不会骗她的,正如她当年刚入冷宫之时,他夜探冷宫对她说的:“月儿,相信朕,相信朕的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如月的心头的忐忑渐渐平复下来,抿了抿唇,满含深情的道:“如月相信,相信皇上” ‘凝雪宫’中,清漪铺纸于案,轻点墨汁,娟秀的字体挥洒而下: 但凡年少,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而纠结流离 黄昏,夕阳满天,云染红霞。将整个‘凝雪宫’朝恩殿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朱红。 清漪身着玄色长袍,久立殿前,凝望天边朱血,藏于袖中的素手紧握成拳,冷风吹拂,青丝垂落腰际,面上轻纱飘起,双眸微眯,转而向宫门望去,只见一抹褐色身影匆匆而至。 太后身边的太监赵传低首跑来,一见清漪便跪于殿前,恭敬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太后有旨,请德妃娘娘立刻前往‘坤宁宫’议事” 清漪的秀眉一动,却未问原由,而后回寝室换了件衣裳,唤了一个名为青容的宫女为自己稍做打扮,而后便上了车撵,向‘坤宁宫’缓缓驶去。 车轮在青石小道上碾过,偶尔在鹅软石铺设的花园走道之上颠簸两下,坐于车内,被白纱遮住身形的清漪轻拧娥黛,发鬓之上的琉璃玉坠轻声作响,耳边的珍珠悬晃。 少顷,清漪轻声道:“赵公公不是说太急昭么?怎么车撵行得如此之慢?”,说罢,脸色顿显倦意,太后召见?怕是赵公公为其主而摆下的棋局,抿唇,微微瞌上双眸,若当真是如此,她道是乐意奉陪上官婉儿来演这出戏。 赵公公面容一僵,尖锐的声音顿时更显低沉,道:“回德妃娘娘的话,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故而可慢行” “是吗?”清漪一笑,那声音隐含着点点不可察觉但却又能轻易感受的疲倦,素手轻扰帘纱,望着一眼御花园逐渐开放的百花,忽而叫停,在赵传惊诧疑惑之际,却道:“柳枝清秀宜人,麻烦赵公公去帮本宫折一枝来” 赵传拧起眉宇,双眸扫了一眼清漪凝望湖边柳树的神色,踌躇之下只是恭敬道:“娘娘,奴才怕太后久等。” “久等?”清漪秀眉一挑,冷笑着回转目光望向赵传,“赵公公刚才不是说其他几位娘娘还未到吗?此刻又何来的久等?” 赵公公脸色顿变,他深知眼前这个主子是何等人物,在初遇之时的‘玉簪’之事后,他便更为小心,惟恐露了马脚,但却没有想到她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思绪半晌,赵公公点首领了清漪的旨意,小跑到湖畔,折下了一条青柳,匆匆而来,双手奉给清漪。 清漪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拈在手中笑道:“可以出发了”,赵公公点首,伸手一挥,示意车撵前进。 清漪望着手中的柳枝,心头渐渐泛起了蚀骨之寒,玉指轻抚着那碧翠如玉的修长柳叶,清澈的双眸显露不舍的神情,但随即被闭上双眸,嘴角扯笑,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成祸害。 蓦地睁开双眸,隔着轻纱扫了一眼赵传那精瘦的身影,狠决之中又露出了少许惋惜之色 待清漪到达‘坤宁宫’之时,大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宫妃,清漪眸光一扫,大略估计了一下,这个皇宫之中的嫔妃大多数都已到齐,而皇后与其他排得上地位的工妃早以入座,纷纷讨论着什么。 赵传走到大殿前,立于左侧,尖声唱道:“德妃娘娘到――” 一时间,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众人纷纷列队,出却四妃以上的嫔妃,包括欧阳红玉都跪地请安:“贱妾参见德妃娘娘,愿祝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轻笑,手执柳枝走向大殿,穿过众人来到欧阳红玉身前,低首将其扶起,笑道:“姐姐可是皇上心头上的人物,如今若是因给妹妹请安而有个三病两痛,磕磕碰碰,那皇上岂不要责怪萧童了?” 说着,轻笑起来,那手中的柳枝塞到欧阳红玉手中,又道:“这是赵公公送给妹妹的,说是民间风俗中,柳枝能去鬼邪,姐姐身体久治不愈,也算是去去晦气”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一愣,而欧阳红玉与之上官婉儿的脸色更是以难看来形容,然,站立在大殿之外的赵传更是错愕震惊,稍许,只听皇后半是嫉妒半是严肃的道:“想来皇上的临幸道是比不上德妃妹妹的柳枝有用,哼” 此刻,大殿之上均是抽气声,众妃个个低首不敢言语,而太后的脸色也顿时凝重,欧阳红玉更是不知该如何圆场,但却不想清漪竟是恍然的回首望向皇后,口气无辜而纯真:“皇后是这么评价皇上的么?” 一时间,原本低首不敢言语的人竟全都掩唇低笑起来,竟连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也不禁撇唇,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急转,皇后脸色亦红亦白,那神色好似恨不得上前给清漪一巴掌一般。 但清漪那双眼眸却清澈无比,似如纯真孩童一般,让众人不得不将眸全部转向皇后,而后还是太后厉声道:“皇后,你身为国母,言语竟如此不知轻重” 众人一惊,而皇后的脸色也是更为难看,欧阳红玉忙上前打圆场,道:“太后息怒,今日我等前来‘坤宁宫’乃是有要是商量,因而还请各位娘娘少安毋躁” 不愧为御昊轩最得心的嫔妃,清漪敛下眼睫,随即转向太后,略带撒娇的扯住太后的朝服,低声道:“充容姐姐说的是,看来是萧童让皇后娘娘误会什么了,都怪萧童一时心直口快” 太后感受到了清漪的忐忑,心头的怒气也有所平息,持佛珠的手覆上清漪冰凉的素手,安慰道:“此事与雪儿无关,道是皇后失了庄仪”,说罢,瞥了一眼面色极为难看的皇后,眼中甚是不满。 欧阳红玉不再言语,上官婉儿的脸色也略论暗淡,在心头大骂起萧童这个妖精装模做样的本事,但却又无法揭穿,一时之间只能紧咬贝齿,愤愤然的轻扯丝帕。 众人进入内殿之后,太后也不拐弯抹角,三言两语将此次召见众人的目的言明,原来今夜皇上要在‘金銮殿’大宴群臣,为冷萧国国主接风,冷萧国是以‘美人’、‘歌舞’久居十六国之首,据说冷萧国境内,凡是女子便一定能歌善舞,且个个美貌倾城。 而冷国主此次前来,也带着十二名美艳舞姬与歌姬,更将冷萧国年满十六岁的小郡主倾城来至怀月,打算在宴会之上献给皇上。 听闻这个消息,众妃个个神色黯然,惟独清漪神色如故,因为清漪深知这三十几位嫔妃之中,有大部分入宫半载依旧未能得幸侍寝,如今又有小郡主嫁进皇宫,如何能不黯然? ‘坤宁宫’离去之时,天色已暗,众妃各自回殿打扮,清漪与上官婉、欧阳红玉同行,路途之中也只是相互言语两句,并未谈起今日的不快,三人各怀心思,而后在御花园处分道回宫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第468 清漪回到‘凝雪宫’之时,皇后已经将今日晚宴的朝服、首饰等赏赐分配了下去,而身为帝都第一才女,位居四妃的萧童也分得了不少宝贝,并且在清漪在未来得及一一笑纳之时,太后的赏赐也接踵而来。 看了这些赏赐,清漪心头也明白太后今日要她在宴会之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毕竟这冷萧国的小郡主倾城在传闻之中可无所不能,更是美貌无双,太后担心怀月今夜会献丑。 嘴角抿笑,清漪看着赵公公送来的数样珠宝与乐器,伸手拿起一柄玉如意看了看,状似无心的笑道:“美人如玉,只是可惜这玉再美终究不如人”,说着,毫不爱惜的扔进了托盘里,转身望向那几架古筝与琵琶。 赵传心神一抖,就连身体也轻颤了一下,他紧抿乌唇,低首不语,心头像是有时间东西就被要挖出一般,他稍稍抬首瞥了一眼清漪,但却发现她专注于乐器,心下不免一松。 这个女人,貌似纯真,但却能感受到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霸之气与冷冽,但若说她心机叵测的话,她那双眸子却又异常的清澈,如同丝毫不染杂质的溪水,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其实在‘玉簪’之事发生后,他便多次想下手试探这个与传说中差异甚大的德妃,但是却次次不得手,反而三番五次被陷害利用,就如同这次‘折柳’之事,其实他如此慢行只为试探她是否如常人那般肤浅急噪,但却不想自己竟被反将一军。 想到此处,赵传藏于袖中的大手渐渐握成拳头,暗运内功,移步试探,但却没有想到在接近清漪之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任何内力与杀气,只有一抹淡然的暗香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如同她这个人一般另人难以琢磨。 浓眉一拧,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只见清漪似察觉了什么一般,回首望向他,赵传一惊,刚想找借口敷衍,却见清漪竟拿出丝帕在他额头上擦拭了两下,轻若浮尘的声音另人听得不真切:“怎么出了这么汗” 亲昵的动作让赵传顿时僵住,他双眼睁大的望着眼前这个轻掩面纱的白衣女子,错愕的说不出话,然,却见清漪眸光清澈的凝视着他的双眼,忽而道:“赵公公仪情于贤妃,是么?” 一句话,似同五雷轰顶,震得赵公公几乎站不稳,但此刻清漪却轻笑起来,那笑轻若无声却冷清如霜,犀利似箭,温柔的声音风悠然恬静,但在他耳中却如同鬼魅,在他的心头肆虐 清漪望着赵公公的神色,心头对当初的疑惑已有八分肯定,敛下笑意,伸手拿起了几颗太后赏赐的珍珠,眉眼之间却是一片淡然,好似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麻烦公公走一趟了,太后赏赐本宫,本宫自然是谢恩接受,不过”清漪微微眯起双眸,将手中的珍珠握在掌中,随后递至赵公公面前,笑道:“这颗珍珠一看便知是极品,你就带我送给贤妃姐姐吧” 赵公公被清漪揭穿心事,心魂未定,迟迟不愿接下那颗珍珠,于是低首想借口推脱,却又想起方才自己已有把柄掌握在清漪的手中,一时恼然懊悔不已,只要伸手接过,道:“奴才遵命” 清漪轻笑,眼中闪烁着另人看不懂的光芒,只见赵公公的手伸上前,而清漪的手中的珍珠顿时化作白色粉末从指缝中细细落下,如同沙漏一般。 赵公公愕然,却听清漪道:“这个给贤妃姐姐补补身子吧,据说珍珠粉可以安神呢”,说着,嘴角扯起一抹冷然的轻笑,眸光流转,望着剩下的那几颗珍珠,道:“还有两颗,可不好分哪” 赵公公的从‘凝雪宫’出来之时,几乎可以说是惊魂不定,他匆匆奔回‘坤宁宫’,未在途中做丝毫停留,心头的那阵恍然与惊恐另他几乎无法思考,而手中进捏的珍珠粉也在路上洒落了大半 晚宴将至,清漪沐浴更衣,只着一件薄纱抹胸坐在镜前梳妆,摘除面纱之后的自己,那张白皙而脂粉未施的面容更显娇嫩,却也狰狞,冰凉的指尖抚过那早已愈合的斜长伤口,心猛的被拧了一下。 一张绝色的面容上被划了一道这样的伤疤,是何等的残忍,古代女子最讲究其容貌与才情,而萧童原本该是双全的女子,如今竟落得毁容自杀的下场,而身为寄居宿主的她,却至今还未找到这伤疤的来源。 轻声叹息,素手执起案前的毛笔,轻撒娥黛,望着镜中那素洁如雪莲的女子,清澈的眸光中闪烁着一点湿意,眉宇之间的那抹不知为何而生长的花愈发妖艳,且依旧带着点点刺痛。 清漪拧眉,也不在去管它,拿起一片朱丹在粉唇上轻抿,点上朱砂,在眉宇间细细描绘,而后才重新掩上面纱,传其他几名宫女前来更上朝服,整理云鬓,杂指甲上涂抹上了粉色精油 半柱香后,清漪扫视了一下大殿内的各种乐器,却一样未取,而是将数日之前,三王爷御昊风留在寝室之中的那支竹笛取来,素手轻抚着那细细雕刻的纹路,而后藏在袖中. 竹叶笙萧,今夜,又将是一番势不可免的较量 吉时到,清漪上了车撵,但却见萧童风尘仆仆的赶回,一身疲累,清漪忙下车撵,询问调查情况,却见萧童一脸憨笑,轻拍着身上的包袱,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奴婢这趟出宫十分顺利,也照小姐的意思一一行事了” 清漪点首,她相信萧童有这份天赋,但却叹息道:“萧童,你回来迟了,否则道是可以跟我一起去参加冷萧国主接风的宴席”,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若有萧童相助,会更轻松一些。 萧童一听,忙欣喜道:“奴婢马上就去清晰换衣裳,这一路行来,奴婢在外听到许多关于冷倾城小郡主的传闻,奴婢可真想开开眼界,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清漪的秀眉轻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却未再说什么,而是点首,在宫女的掺扶下上了车撵,缓缓向‘金銮殿’驶去,但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着萧童的那句话:‘是什么样的郡主能被喻为十六国的绝色天仙’ 十六国的绝色天仙?清漪略带沉思的凝望着天空中那轮异常皎洁的清漪,手指静静的敲着红木,陷入了深思 轻纱浮影流动,处处似霓红,一轮清漪当空,暗香隐其中 ‘金銮殿’外,一片喧哗,朝臣已纷纷前来入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只有欧阳父子独坐一旁饮茶,偶尔有几人上前参拜,却也只是寒暄两句。] 不多时,众宫女纷纷入列,打点宴席,御厨房布菜、上酒,御前侍卫数百人列队站岗,朝臣也纷纷按续位入坐,满朝数百名官员,文武皆全,‘金銮殿’之上,场面辉弘。 暮将军父子与刑部尚书上官忠为最后到场,其三人一路走来笑言不断,其场面甚融洽,入殿之后更是相对而坐,上官忠向暮将军请茶,其亲密恭敬之态不言于表,引得旁人侧目。 自贤妃下毒之事后,上官忠就对暮铁云父子如神佛供奉,不仅将金银珠宝全往将军府送,还三天两头登门拜访,大赞德妃萧童其行德,声称其女上官婉儿心思单纯,以后在宫中也要多托照顾。 暮铁云对上官忠的行经,其实早已厌烦,但目前也身居孤立,拉龙他做后垫也好,但上官婉儿是何等角色暮氏父子又怎会不知晓? 当年木氏血案,惟独上官氏未参加,而幕后提点者正是上官婉儿,暮铁云至今还记得探子回报之时,上官婉儿对上官忠说的那句话:“父亲傻么?事情既已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我上官家不参与,他木将军也逃不过满门抄斩,既然如此,我上官家何必要赴这趟浑水?” 当时上官婉儿拉了上官忠一把,让其在这官场之上少了一个把柄,由此可见贤妃此人心机不是旁人所能比拟,甚至是皇上最看中的充容欧阳红玉也不是其对手,否则历经一年,欧阳红玉也不会丝毫不损上官婉儿半根头发。\\\\ 思绪间,殿堂之外突然一阵骚动,百官纷纷起身观望,只见皇后身边的李公公手执拂尘,一身寒气的踏进大殿,立于门旁,尖声唱道:“皇后娘娘、充容娘娘驾到――” 而后只见皇后一身凤袍金冠,满身华贵之气的踏进‘金銮殿’大门,四周八名宫女低首跟进,宛若众星捧月,然皇后那张娇美的面容更是笑颜如花,面对朝臣的叩拜微微点首,尽显母仪天下之姿。: 不多时,皇后入坐凤椅,贤妃、淑妃与其清漪也先后踏进大殿,与群臣致意,各自坐排序好的位置上,相互闲聊几句后,便各自掩态饮茶。 清漪坐在暮慈对面,姗姗来迟的萧童一路进殿,便向暮铁云及墓海容一一见礼,又给暮慈请安,许是因为今夜是皇家盛宴,因而平日里谨严慎行的三人都挂起了温吞的笑意,虽三人各怀心思,却没有加以刁难。 萧童一身绿色宫女服饰,款款走向清漪,一双杏眼纯真可人,再看见清漪之时意下识的眨了两下,而后微笑着站到清漪身后,微微低身,耳语道:“小姐,看来上官忠道是很奉承将军与公子”,并且淑妃近段时间也沉寂的不正常。 清漪微微点首,嘴角扯笑,素手轻抚过案前的茶碗,双睫煽动,却未说什么,而后转向自己身侧的上官婉儿,柔声道:“贤妃姐姐今日准备了什么节目?” 上官婉儿先是一怔,而后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自信可见一斑,她巧笑道:“也没什么,道是妹妹不能污了这被喻为帝都第一才女的圣名才是”,说着,轻拈丝帕掩唇笑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神情。 萧童听了上官婉儿的话不禁有些恼火,但清漪却伸手阻止,敛下长睫,叹息道:“是么,若是如此,妹妹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言语间满是愁苦,仿佛极为紧张。 清漪此言一出,上官婉儿与欧阳红玉皆是一愣,就连皇后的眉头都动了一下,但三人都不露声色,惟独暮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清漪,眼眸中有震惊也有责难,仿佛清漪不该说这话一般。 清漪微微抬首,一见暮慈的眼神,忙装作镇静的样子,但其神色却入了众人的眼中。 上官婉儿的心头不禁掀起了丝丝喜悦,她藏于锦袍长袖中的玉手微微握成拳头,嘴角弥漫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萧童也有江郎才尽之时,那么今日的宴会,除她之外也有只欧阳红玉是自己的对手了。 想到此处,上官婉儿瞥了一眼欧阳红玉,神情冷清,然欧阳红玉也与之同时瞥向她,四目相对之时,二人皆是一怔,而后相互点首,轻笑转开。 萧童在旁察颜观色,眼中闪过不解,她深知自家小姐聪慧绝顶,今日如何在贤妃与充容面前吐出如此言语?她低首刚想询问,却听清漪轻声呢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怔,随即会意,萧童的心头更为敬佩自家小姐,但她却硬是将这份崇拜与喜悦压下,装作一幅愁颜,双眸四顾流转,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众人一见萧童的神色,早已不复刚才的轻快,心头更是对清漪刚才的那一番话深信不疑,这道是上官婉儿与皇后心头畅快起来,但欧阳红玉却面露担忧,只因她不出于私心,的确是为怀月的威望着想。 暮铁云与暮海容也发现了萧童的不对劲,而人的心头也咯噔了一下,而今日沉寂了少许的欧阳迟与欧阳临风,心头一下子宽阔起来,虽然对清漪刚才的言辞存有疑惑,但却忍不住奚落起暮铁云来。 但两句未言尽,殿前的李公公又尖声唱道:“皇上驾到,冷国主驾到――” 仅接着群臣与宫妃纷纷跪地拜见,而后又听李公公道:“三王爷驾到,冷国倾城郡主驾到,冷国十二舞姬到――”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第469 金銮殿’门口顿时一片喧哗,清漪起身相望,只见御昊轩与冷孤云二人相偕而来,两人面容上都只含淡淡笑意,客气生疏,而跟在其后的御昊天则是与那传说中的倾城小郡主相谈甚欢,那出尘而不染尘埃的双眸略显笑意。\/\/ 倾城小郡主一出现,朝臣皆是一阵唏嘘,清漪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侧的上官婉儿的身子渐渐僵直,而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嫉妒眼神顿时汇聚成箭。 清漪抿笑,不动声色的低首,御昊轩于其冷孤云从身旁穿过,一阵寒风吹拂,使得清漪面容上的掩纱轻轻抖动。 “小姐,那就是冷萧国的十二舞姬”在清漪有些愣神之际,萧童突然在清漪耳边细声道,青葱素指有些激动的轻扯清漪的锦袍,难掩兴奋。 抬眼,眸光微闪波澜,清漪有些暗惊的望着那从殿外徐徐走来的十二名各抱一样乐器的绝色妖娆女子,她们每人身上的衣裳颜色各不相似,宛若不白花争艳,另人目不暇接。 百官几乎看痴了,这些美丽妖艳得女子若论出尘水灵,远远不敌怀月的女子,但是若论那眉宇之间的风韵与妖娆,却是无人能及,一双桃花眼左右盼顾,似含柔情万千,一举手与投足便能轻易的勾人心魂。 ‘媚术’清漪脑中顿时想到了这两个字,瞳孔猛的一收,但嘴角却弥漫出一抹轻柔的笑意,伸出手轻拈起胸前的一缕发丝,缠绕指尖,粉色的指甲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散发着迷幻的光芒。 看来冷孤云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清漪敛下长睫,转而瞥了一眼满眸妒意的上官婉儿与其神色略显担忧的欧阳红玉,而后随着众人再次入坐,而此刻,三王爷与那名一直唧唧喳喳的小郡主也正好入坐在淑妃旁。 御昊天神色清爽,一身白色长袍更添几分英俊儒雅之色,言吐之间尽现王者风范,紫墨玉冠紧束黑发之上,修长的手执起茶碗,薄唇含笑,面色柔和,对那名小郡主的问题总是谈笑间隐着回避。 暮慈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这个绝色美人儿,心头难平的咽下了一杯口茶,一双千柔万魅的眸子闪着不甘,似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出尘的美人儿。 但美人儿却似没有感觉到众人那犀利如箭的眼神,反而转首看了坐于自己对面的清漪一眼,脸上的笑意尚未敛去,眼中却又显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众人的目光都针对于她,她也早已习以为常,但眼前这个女子,淡薄轻柔,其实她从一进殿就注意了,自记事以来,她还从来都不曾见过如此与世无争的眼神。 清漪抬首,像是不经意间的一瞥,而后微微低首,生涩一笑,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光微微闪动,轻柔如风。 倾城一怔,而后大大咧咧的回以一笑,那笑灿烂如花,不含半点虚伪,清纯可人,足以迷倒众生。 好一个清新脱俗,不染半点凡尘,清漪的冷笑掩于面纱之中,她敛下长睫,却感觉到了对面射来的一抹凌厉目光,心头一凛,却不曾再抬首。 少许,只听大殿之外的秦公公踏步而进,手执锣锤,敲击在鼓上,尖声道:“吉时到,鸣鼓笙萧” 一时间,殿外数十名怀月国宫女如鱼贯列,萧瑟合奏,琴声悠扬,乐毕,跪地叩首,娇柔之音宛若天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愿祝天朝江山千秋万代,十六国和睦如今,冷国主万福金安” “好,好,好”冷孤云突然鼓掌,一连说了三个好,但面容上却没有半点喜色,他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那十名宫女,言语不带任何起伏的道:“没想到天朝的宫女个个才华横溢,真是让臣下大开了眼界。” 这一句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息怒的言语一出,台下的群臣个个面面相视,不知所云,更没有人插言半句,而后只听御昊轩懒散的笑道:“哦?来人哪,给朕查查这些宫女的主子是谁,能让冷国主夸赞的,必然所出非凡,朕重重有赏” 跪在地上的宫女一听有赏,个个面带笑容,连连谢恩,而后一名年长的清秀宫女抬首,道:“奴婢回禀皇上,奴婢们乃是‘琼香宫’的花美人所调教” “花美人?”皇后的秀眉一拧,而后满不在乎的转首对御昊轩道:“皇上,花美人就是那位曾以一曲‘天涯蝶舞’赢得太后欢心的花如霜,自那日之后,臣妾便依了太后的意拟了折子册封她为四品美人,如今赐住‘琼香宫’。” 皇后的言语之间满是不屑,仿佛也有自信皇上绝对不记得这位被喻为‘舞断江山’的舞姬,因为皇上生性素来不喜好音色。 熟料,御昊轩竟思索了半晌,而后竟对站在殿前的秦公公道:“传令下去,花美人深得冷国主赞赏,乃朕之福,赏三品俸禄,赐字‘清颖’” 此话一出,殿堂之上一片哗然,皇后原本的不屑的神色顿时一僵,而后面色煞白,一双美丽的凤眼不敢置信的望向御昊轩,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妃子论功行赏,但一个四品偏妃竟赏赐三品俸禄还是头一遭。 台下的清漪也稍稍愣神,她能听得出御昊轩的那口气全然无丝毫欣喜之色,秀眉微微轻拢,却又抚平,不动声色的静听下文。 此刻只见欧阳红玉起身,向御昊轩及皇后福了福身,而后轻声道:“皇上,赎臣妾斗胆,自我怀月先祖开国以来,后宫嫔妃都以晋级为封赏,因而” “充容,皇上的旨意能说收回就收回么?”欧阳红玉的话还未说完,只听皇后一声厉斥,仿佛不能容忍欧阳红玉插嘴一般,此间,殿堂之上的人都煞白了脸,其中欧阳父子最为明显。 清漪隐笑,她突然间明白了御昊轩刚才那番封赏的意义何在,御昊轩深知欧阳红玉必然会起身劝阻,而皇后乃是一个鱼木之人,对这个妹妹原本就存有嫉妒,因而必然会有如此场面出现,而这必然成就了御昊轩筹谋许久的‘离间计’。 果然,只见御昊轩微显怒意,显然对皇后刚才的过激言词很是不满,这的确让欧阳父子捏了把虚汗,而后只听御昊轩那低沉的声音道:“皇后严重了,子辰是在提醒朕莫要坏了祖宗的规矩”,说着,沉吟半晌,望着欧阳红玉道:“爱妃知法达礼,深得朕心,花美人封赏之事便由爱妃行事了” 欧阳红玉低首,心头虽隐隐不安,但是苍白的面色道是红润了几分,但却依旧惶恐道:“皇上,后宫之事本该皇后娘娘做主” “我看姐姐还是应下吧”突然,上官婉儿轻柔的声音响起,她一脸单纯的轻笑道:“皇上如此信任姐姐,姐姐不当推托啊” 好一个落井下石,清漪在心头冷笑,素手轻执茶碗,抿了一口,轻巧放下,玉指弹了弹滴落在衣裳上的水珠,转而望向一时愣怔的欧阳红玉,帮上官婉儿推了一把:“贤妃姐姐说的是,依妹妹看姐姐也还是应下的好,莫要抹灭了皇上的信任才是”,说着,望向御昊轩,双眸一片清明。 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薄唇扯笑,但那笑却让清漪感觉到了彻骨之寒,殿内再次凝固,却听那倾城小郡主咯咯笑起来,那如同柳莺的声音响起:“皇帝哥哥,云哥哥,倾城想看歌舞” 小郡主的声音如此响亮,让刚才近乎凝固的气氛顿时散开,只见冷孤云暧昧的看着御昊轩,大笑道:“皇上,您看我这个妹妹,还尚未过门,就如此大方的撒娇了” 这番话多少让殿上的妃子心伤了,然御昊轩却不可置否的回应道:“谁让郡主羁押群芳呢?”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场面看来其乐融融,倾城小郡主的双眸转溜了一圈之后也笑了起来,那笑依旧如斯单纯 满堂群臣皆笑,齐身向皇上恭贺,而御昊轩则是淡笑不语,也算是笑纳。 左右两侧的宫妃个个面如土色,即使是刚才得意洋洋的上官婉儿,她那双睁得美艳的眸瞥着笑得灿烂,毫不知羞的倾城郡主,放在桌下的玉手握得紧紧,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 清漪不免想笑,但是斜对面那一抹探究的目光却使得她只能将低首敛下,身后的萧童左顾又盼,对大殿之上的气氛疑惑的很,但她却将众妃的所有情绪都皆收眼底。 此刻,殿外又进几十名宫女,每人手中都端着相似的美食,一阵香味飘动,只听小郡主又是一阵欢呼,拍掌道:“天朝果然不愧为天下霸主,就连宫廷御用的美食都如此不同” “哈哈哈”冷孤云又是一阵大笑,而后望着宫女端上的膳食,道:“看来皇上的确是诚心与臣下结这门亲事了,既然如此,臣下再此敬皇上一杯,愿祝我国与天朝和平共处,绵续千秋” “好”御昊轩大笑着举起酒杯,两樽金杯一碰,朝臣一片欢呼,鼓声随即奏响,美人舞姿翩翩。 十二美人的舞姿的确非凡,如同天仙下凡,一曲做罢,美人款款退下,此刻,秦公公尖声道:“花美人到” 花美人?众人一愣,皇后更是错愕,原本因这花如霜已经让自己丢尽颜面,如今这个小小的四品美人还敢在宴席之上出现? 清漪转首望着殿外,一身妖冶之气的花如霜身着粉色舞衣,身后带着八名宫女款款而进,忽而,不知乐声何来,只见花美人如同蝴蝶一般在大殿中央翩然起舞,而那八名宫女则是挥舞丝带,如波浪撩人,一时间,就连那刚才趾高气扬,娇柔作态的十二美人都略显震惊。 清漪望着那名妖娆得如同花蝴蝶一般的花如霜,素手轻抚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舞姿的确妖冶美艳,相貌也算娇柔生媚,只是可惜眼眸之中的那些谋略不够,最多爬到了婕妤之位,再难攀升。 想到此处,清漪不禁有些微微失望,原本以为这花美人是可以栽培利用之人,没想到却依旧是只能使些小手段的无庸之辈。 敛下长睫,素手执起玉杯,一饮而尽,口中却尽是苦涩**。 “德妃娘娘有心事?”忽而,喧哗声中,男子低沉的声音隐隐传来,清漪心头一凛,轻抬眼眸,却见御昊天斜视着自己,神色一片安然,而他身边的小郡主早已不知所踪,直到听到皇后那极力克制的那句‘皇上’传来之时,清漪才知原来小郡主已依偎在御昊轩身边。 清漪望着御昊风波澜不惊的神色,清浅一笑,却并未答话,素手轻抚着杯沿,娥黛轻拢,花美人的突然出现正是激化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矛盾的最好催化剂,于是她眸光闪烁,转而看向上官婉儿,道:“这花美人,还当真是国色天香啊” 上官婉儿闻言,脸色微变,她深知清漪在提醒她什么,稍稍整理了思绪,上官婉儿微笑转首看了一眼清漪,这才发觉三王爷也正在看着她们二人,忙点首一笑,刚才想说的讽刺之言也顿时吞咽下去。 望着上官婉儿的神情,清漪再难止住笑意,然却不知,她这一笑,却引来了数人的侧目,而后便听到冷孤云低沉阴冷的声音:“皇上,那位就是帝都第一才女德妃娘娘吧” 御昊轩的回答,清漪听得不真切,但是却不曾看他们一眼,只是再次执起一杯酒,轻抿而下,瞥了一眼一直凝视自己的御昊风,轻笑道:“三王爷好雅兴”,美女如云,他竟一直看着自己。 御昊天眼中闪烁的东西清漪看不清楚,也不愿看清楚,当初自己对他的捉弄堵在心头,但清漪却无半点内疚,毕竟他曾是与萧童唯一接触过的男子。 三王爷被清漪这一说,却是没有半点窘措之色,反而笑起来,那笑声清晰爽朗,而后只见他拿起杯子,将宫女满上的酒一饮而尽,这次道是换清漪错愕,只因男子所饮的酒,乃是‘满堂醉’。 花美人一舞停歇,群臣喝彩,就连冷孤云也连连称好,殿堂之上分外热闹,御膳房在此时又上了几道名贵佳肴,但这菜肴就算再美味,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的望向了已经坐上了皇帝腿上了小郡主。 冷萧国民风开放,这乃是十六国共同的认知,但是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竟在这数百人前做出如此出阁之事,的确是有伤风化,众妃无人不生妒意,但却听冷孤云大笑起来,可见这本是他意。 清漪敛下睫,心头的某一个地方有些丝丝的扯痛,但她却依旧轻笑起来,强硬的将曾经过往的记忆尘封,只留下那些残忍虚伪的片段。 今日的场面,不知如月看到会如何?清漪轻叹一声气,嘴角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素手再次执起桂花酒,轻抿着那份芬芳,细细品尝,直到,身前的出现一个一个娇小青纯的女子身影,和那一声声扣人心弦的银铃之音。 思绪顿时挥散,清漪望着眼前这个在殿堂之上毫无顾及旋转起舞的女子,她竟光着脚,微微踮起的脚尖灵活在地上一圈圈的旋转,妖娆纤细的柳腰不断扭动,腰上与脚裸上的铃铛代替了琴韵之声,却一声一声锁人心头。 一舞毕,久久无声,而后只听到御昊轩起身拍掌,而小郡主则是满目笑颜的奔上殿上,猛的扑进了御昊轩的怀中,撒娇的神情娇憨可人,而御昊轩则是含笑不语,也不拒绝,而是轻拍着倾城的后背,这样的动作更是惹来了冷孤云的一阵调笑。 皇后脸色难看到极点,就连抓着丝帕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就在此时,清漪忽而起身,有些歪斜的轻依在萧童的身上,而后在萧童错愕之时说道:“我们先走”,萧童立刻会意,忙扶清漪步上石阶,低声在皇后耳边言语两句,称酒不胜力,便从众人身后的石柱那边走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清漪便领着萧童走向御花园处,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殿外的寒气。而后闭眼,静吹着这深夜的冷风。 “小姐”萧童感觉得出清漪似乎在克制着怎么,于是紧紧跟随,小心唤道。 清漪将袖中的竹笛拿出,借着月光轻抚着上面雕刻的纹路,忽而冷清的道:“三王爷喜欢月下赏花么?” 萧童一愣,却见树林中一抹白色飞踏而来,随后潇洒的落在他们面前,而后满身酒气的笑道:“本王喜欢月下赏美人” 清漪冷笑,但却没有怒斥他的轻佻之言,反而柔声笑起来,望着他略带猩红却依旧清明的眸子,素手托起手中的竹笛:“三王爷的心爱之物,今日奉还” 御昊天的眸光冷了冷,薄唇紧抿,直直的望着她,却不说半个字。 站在一旁的萧童有些震惊,她不知道清漪何时与三王爷如此熟络了,且那个笛子原本是在小姐寝室之中的,而今怎会是 望着御昊天僵硬骇怒的神色,清漪忙转首对萧童道:“萧童很久没去探望姐姐了吧” 萧童一听,秀眉微微拧起,而后低首后退两步,道了一声是,匆匆的没入夜色之中。 御花园中,冷清的风四处拂窜,凌乱了人的心思,御昊天望着清漪冷清的神色,心底像是被狠狠的拧痛,而后竟一把将她扯进怀中 清漪没有挣扎,但双眸却冷得如寒九之天薄冰一般,娇小的身子躲藏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被寒气冷却的唇紧紧的抿起,素手触摸着他身上的绸缎,玉指将藏在指甲中的白色粉末涂抹其上 夜,冷如霜,‘凝雪宫’灯火寂寥,三更后,清漪已然就寝,但却在此时,只听殿外一阵杂乱的脚步,接着寝室门被撞开。 清漪惊骇,却在未及反应之时,只见那抹明黄色已经将她压在床榻之上。 轻拧眉宇,清漪刚想挣扎,却听御昊轩满是笑意的眼出现在自己的瞳孔之中,而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呢:“清漪生气了” 生气?清漪有些不知所云,刚想反驳,却又听他道:“清漪今日吃朕的醋了” 眸光一暗,清漪不禁有些气恼,冷淡道:“臣妾没有” “没有么?”御昊轩依旧笑着,修长的手指带着炽热的温度抚过她的冰冷的双眸,而后吻下,薄唇抿笑道:“你吃醋,我看见了”,而后就紧搂着她,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嘴角还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第470 月夜寂寥,人无眠,浸思未央天 五更天,昏暗一片,隆冬已过,春却犹冷,晨起,窗沾寒露,烛光摇曳,床榻上,人寝正好眠。 清漪秀眉轻动,微微睁开眼,长睫轻扇之时就瞥见躺身侧,目光深沉的俊美男子,心一怔,而后起身。 “不多睡会?”低沉的声音依旧,只是又带了几分疲倦与沙哑,而后清漪便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手,整个人又被带进了温暖的怀中。 “五更了”清漪轻声道,那声音似若叹息,极为不真切,但是御昊轩却低喃道:“昨夜朕醉了” 醉了他想说什么呢 清漪敛下长睫,神色平静如波,素手半握,抵在御昊轩的胸膛之上,似没有听到御昊轩的话一般,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寻求温暖,梦呢般的轻唤:“皇上” “恩”御昊轩望着怀中的女人,娇小得自己几乎可以捏碎一般,他将被子掖好,将清漪紧紧的搂在怀中,轻嗅着她发丝上,即便寒冬已去,却依旧暗隐的冷香,又将她搂紧了些。 清漪再次睁开眼,眸光却极为黯淡,她轻轻的将御昊轩推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却又难以成言,微微抬首望着御昊轩那双带着疑惑的眸子,抿了抿唇,却又低下首。 “清漪怎么了?”御昊轩的剑眉微微拢起,温柔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但随后像是逗她一般,低首在她耳边戏谑:“爱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说着,他径自低笑起来,一个翻身将清漪压在身下,轻啄她的唇。[ 清漪侧脸躲过,让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竟落在了发丝上 御昊轩的动作一滞,微微泛着深蓝色的瞳孔的凝视着清漪望至别处的双眸,瞳孔之中的猩红一闪而过,沉浸半晌,而后起身,将清漪身上的被子盖好,低沉道:“算了” 清漪不语,素手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伸出,轻握住了御昊轩的手,紧紧的,有些任性,但却又像自卑得随时会失去勇气松开一般,片刻后,清漪起身,静静的靠在御昊轩的肩头上,眼角有些湿润,轻柔的声音有些颤抖:“皇上,清漪害怕” 御昊轩望着那只握住自己大手的白皙的素手,剑眉拧得更紧,刚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温度与湿意之时,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他想转首说什么,但清漪却固执的抱住他,不让他回头,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呜咽:“昨天臣妾没有吃醋,臣妾只是心里难过。” 抽泣的声音就像是在拼命掩饰着自己的难堪一般,断断续续的哭泣颤抖了自己的自己的心,或许,也颤抖了御昊轩的心,他就那样笔直的坐在床榻上,任由清漪抱着,那双另人看不清的眸子渐渐闭上,而那双大手,则是覆上清漪环抱住他的手,紧紧的 ‘朝恩殿’前,红日初升,清漪立在殿前望着御昊轩已经消失许久的身影,双眸中的哀伤早已化作了冷漠,只是心头的微微颤抖依旧无法抚平。 萧童低着首站在清漪身后,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看过如此反常的小姐,而且小姐眼角的微红似乎也证明了些什么,她抿唇,几次想开口却依旧咽了下去。那些话,她说不口,但是却又不得不说。 “小姐”终于,萧童咬着下唇,眼睫微微抬起,而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小姐,昨日如月姐姐哭了一夜。” 昨日,她忍不住将倾城郡主将成为皇妃之事告知于如月,因为谁都知晓一名郡主若是当真嫁给了皇上,以其高贵的身份,必然会成为‘贵妃’,如若如此,那么如月岂不是再也无望? “所以“清漪冷漠的接下了两个字,而后望向那棵已然花香满枝的海棠树,素手捏紧了丝帕,忽而笑起来,只是那笑却没有一丝温度,“所以她一日都等不得了,是吗?” 萧童看着清漪的样子,心头一阵轻颤,目光左右盼顾,却始终找不到更好的说辞,的确,如月昨夜的确如此说,她说她一日都等不得。 清漪踏下石阶,一步步走向那棵海棠树,微风轻拂,卷起了一缕寒意,使得初开的花朵微微颤抖,清漪伸手取下一朵,摊在掌心,粉红色的花蕾娇柔美艳,清雅不俗。 手掌微微收拢,将那朵花瓣握在手心内,清漪仰首望着这红日染红的‘凝雪宫’,眼中闪烁着忧伤与冷冽,少许,她闭上了双眸,徐徐的道:“告诉她,只要她依约取到御昊轩的龙佩及《怀月本纪》的‘帝王册’,三月之内,她便是贵妃” 听罢清漪的冷清的话语,萧童不禁后退两步,而后只是低首不语,双手紧紧的纠结着手中的丝帕,唇抿得极紧 而清漪,则是缓缓的松开手中的那朵海棠,望着它粉色可人的娇滴花瓣,原本已经平静的心绪再次被打乱,穿越前阎王的话如同鬼魅嘶叫一般响彻她的耳畔: “你只有一次生还的机会,那便是寻找到这块凤佩的另一半龙佩,珠连碧合,否则就将永远被囚禁在忘生川的烈火崖里承受一百年的烈火焚烧,不过呵呵那龙佩的形状可与凤佩不一样,惟有合壁才知真伪” 忘生川烈火崖中承受一百年的烈火焚烧清漪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有着害怕与惊惧,素手再次握紧成拳,而后蓦地将手中的花扔进了一旁的水池内,如同将一切抛弃一般 因为,她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盗墓贼,因为她挖掘了无数人阴魂的栖身地,因为她无意中触动了历史上没有记载却满是巫术横行的帝王陵墓,因为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正午之时,后宫一片骚动,只因今晨太后已搬下旨意,冷萧国的倾城郡主于一月后与皇上大婚,封号未定,婚礼事宜交与皇后一手操办,欧阳充容辅佐,现赐住‘风华宫’。|- 当萧童将此事告之清漪之时,清漪道是波澜不兴,她早已料准御昊不会如此轻易的娶这名小郡主,虽无关是否喜爱,但如月的妃位他又岂能轻易封号与人?因而才有了太后颁布旨意,封号未定之说。 萧童今日的神色分外紧张,面对清漪之时,几次欲言又止,而清漪虽察觉却不点破,依旧坐在海棠树下翻阅关于十六国的各国本纪,而萧童也只是站在一旁静守。 不多时,‘凝雪宫’外一片喧哗,清漪将手中的书缓缓放下,只见秦公公满头大汗的跑进大门,跪拜在清漪身前,气喘吁吁的道:“娘娘太后急昭,请娘娘立即上轿前往‘长卿宫’” “长卿宫?”萧童惊讶的望着秦公公,突然想起昨夜小姐与三王爷的暧昧,心头顿起寒意,忙问秦公公:“公公可知太后召见我家娘娘有何事?”小姐的安危可是事关如月姐姐的一生,轻心不得。 秦公公抬首焦急道:“奴才也不得而知,只是听说三王爷得了怪病,三王妃一早就前往‘坤宁宫’向太后求救,如今还啼哭不止请娘娘速速起驾,奴才还要去请其他几位娘娘” 三王爷得了怪病?萧童愣住,随后便听到清漪轻声道:“秦公公去忙吧,本宫马上就去‘长卿宫’” 秦公公低首连说了几个是,而后甩着拂尘匆匆离去 “三王妃?小姐,她“萧童回首望着依旧闲情惬意的清漪,心头深知此事定与自家小姐脱不了干系,然清漪却也十分平淡的浅笑道:“我不过是在三王爷的身上抹了点花膏而已” 只是这种花膏遇到花粉胭脂会产生过敏,使人全身乏力而已。 望着萧童不解的眼神,清漪起身,轻拂了一下衣裙,坦然道:“我只想知道三王爷有妻如倾城,却一直深藏闺中是因何故”,若因夫妻形同陌路,那么三王爷今日便不会因与胭脂相触而过敏,若是过敏了,她正好有机会一探这位三王妃。 “所以所以小姐想见见三王妃?”萧统杏眼圆瞪。 清漪轻抚了一下鬓发,淡然道:“若我无故寻她,岂不会惹人非议?” 一年前,萧童与三王爷之事闹得帝都城人尽皆知,再加上皇室为遮其颜面而将原本该成为皇妃的公主下嫁于三王爷,后宫之中虽无人提级此事,但是能封其口者嫣然能决其心? 萧童终是明白了,但却对小姐拿三王爷这无辜之人下手甚感不明,但转而反思,也的确惟有此法方能名正言顺的探访三王妃,只是小姐为何要探访三王妃?这后宫中谁都知道三王妃孟嫣然性子淡泊,深居简出。 “小姐,您为何要见三王妃?”萧童跟随清漪踏入寝室,如今后宫之中虽表面风平,但小郡主一月后的婚礼便是如月姐姐的浩劫,小姐怎么还能去关心他人之妻? 清漪不语,静缓的走到镜前坐下,望着镜中的女子,微微有些失神,俄顷,径自拿起画笔轻点朱砂,在眉宇之间细细描绘,将那原本的赤红遮掩上粉色,又挑了几枚素淡的白玉簪子插于云鬓而上,微扫娥眉,轻抿朱丹,而后才起身缓缓的道: “当年废黜贵妃,三王妃本该登上贵妃之位,然却只落得下嫁三王爷,难道此事当真只如市井传言般?”,清漪的言语之间着疑问却又有七分肯定,与御昊轩数日相处,愈发不觉得他会允许皇室出此下策遮掩其丑。 萧童愣住,秀眉顿时纠结起来,难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小姐,萧童不明白”,她的确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注意一个本该属于皇上妃子的女子。 清漪轻轻摇首,眉宇轻动,却又转眸凝望窗外的一片翠绿明柳,悠悠的道:“萧童放心吧,就算我无法阻止倾城小郡主登上贵妃的宝座,皇上”,清漪的眼眸突然间眯起,轻笑起来:“必然会阻止,一如阻止三王妃一般。” 萧童惊愕,却见清漪侧着面容静静的凝视着窗外,那神情淡漠哀伤,却又冷清娇美,让她一时间忘却了该说的话。 ‘长卿宫’位于御花园寒梅林中的‘幽心小筑’,是一座四面环湖的宫殿,其宫殿并不大,却淡雅别致,风韵宜人,虽然不能让人联想到‘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的简陋词句,却可以想象得出其主人必然与凡尘格格不入,独自一片天。 清漪带着萧童踏过‘清荷桥’,前面的大殿之上,太后与皇后及欧阳红玉早已等待多时,只是贤妃与淑妃却还未到。 秦公公一见清漪前来,赶忙尖声唱道:“德妃娘娘到――”,而后低首立于一旁。 清漪的娥黛轻拧,却又抚平,踏步上前,向太后、皇后见礼,而后不出所料的瞥见站在内殿的那抹明黄,忙又福身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御昊轩转首瞥见清漪,神色如常,他身形未动,依旧站在三王妃身边,似在说什么,只是那声音略略定住,而后带着几分懒散的道:“爱妃不必多礼”,而后又转向一旁的三王妃,道:“萧童嫁与朕才数月,三王妃必然还未见过吧。” 言下之意便是须行见礼。 清漪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御昊轩身后的美貌女子,眸光微一暗,果然是绝色无双,虽不及小郡主的清纯,但却不泛媚柔,想来当初御昊轩割爱之时也是下了一番狠心。 孟嫣然原本哭得梨花带雨,此刻却被御昊轩的一句话怔了神,而后才略带疑惑的瞥向清漪,在看到清漪脸上的面纱之时,眼中竟升出几分寒意来,而后不动声色却极不情愿的挪着碎步上前,随意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三弟妹免礼”轻柔的声音轻轻响起,使得原本就不打算等清漪那句请起就站起的孟嫣然又是一怔,蓦地,她抬首对上清漪的眸子。 然,清漪却只是温婉一笑,眸光清澈纯静,寻找不到半点捉弄的蛛丝马迹,但是刚才那句‘三弟妹’,却让孟嫣然周身紧绷起来。 孟嫣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皇后不紧不慢的道:“妹妹,三王爷身体不是,你与你的‘三弟妹’还是日后再交流感情吧,还是让三王妃去照顾三王爷” 皇后的失德言语,让欧阳红玉顿时慌神,但是阻止却已来不及,太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皇上更是敛下了之前的笑容,道是清漪笑了笑,低声附和,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多事了。” 清漪这句话,说得了无力气,像是受极了委屈一般,心头却冷笑皇后的拈酸吃醋,欧阳红玉一听清漪的弦外之音,赶忙打圆场,却听到御昊轩低沉严肃的声音:“来人,送皇后回‘凤栖宫’静思几日”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第471 众人皆愣,即使是清漪与三王妃,目光全部聚集到皇帝身上,但皇帝却一脸隐怒,刹时,皇后嘴巴张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万分惊慌,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而欧阳红玉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片刻,在众人见到秦公公左右为难的走上前时,才知道刚才并非自己的幻觉。 “皇上,皇后娘娘她”欧阳红玉几乎是立刻上前向为皇后说话,但却被太后打断:“红玉,你现在送皇后回去”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渐渐凝重,欧阳红玉刚迈出两步,还未走到御昊轩身旁,便被如此生硬的打断,愣怔在原地,尴尬的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略带苍白的面容顿时更显苍白。 直到秦公公机灵的走到欧阳红玉身边,恭敬的提醒:“充容娘娘,请”,她才蓦地回神,但却是抬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御昊轩后,才低首咬着贝齿走到皇后身边劝了几句,而后扶着神情略显呆滞的皇后相偕离开。 太后望着那二人离开,气得不行,看来她对皇后却是失望致及,但却未说什么,只是回首瞥了皇帝与清漪一眼,重重的叹了声气,随口唤了句三王妃的闺名,进了寝室内询问太医的诊治情况。 清漪望着皇后频频回首的身影,心头却有些泛凉,抿着唇,转身,望着一脸沉默不语的御昊轩,轻声询问:“皇上生气了?” 或许是从未想过御昊轩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给皇后下马威,因而清漪一时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御昊轩望着清漪,久久不语,而后抬起手轻抚着清漪的长发,叹息了一声,道:“朕不生气,朕早已被周围的一切磨去了生气的权利” 清漪的身子微微僵住,突然有一瞬间竟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那修长的指头却偏偏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平静却又暗藏骇浪的深邃。 “皇上的话臣妾不明白”清漪有些口词不清的轻呢。此时此刻,她当真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个男人仿佛知道很多,却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那眼神好似疲倦万分,但却又像有十足的把握,迷幻的另她无法辨明。 听了清漪的话,御昊轩缓缓低下首,近得几乎是与清漪气息相闻,而后,他闭上眼睛,淡淡的道:“清漪不用明白,只须待在朕的身边看着。” 轻柔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但却让清漪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让清漪意下识的轻喘,抿唇道:“臣妾会一直在皇上身边,一直” 一直御昊轩睁开眼望着清漪清澈的双眸与微微颤抖的身子,轻笑起来,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倾身吻上了她的眉。 “清漪,为什么你总是说得那么另朕动心呢可是,却又不能做到” 状似亲昵的话在清漪耳边响起,那样的轻柔,却轻柔的像把凌迟的刀剑,让清漪惊愕的推开他,但是身子却被拉进他的怀中,环在腰间的那只大手,那样的有力,却又那样的,另人生畏皇后禁足思过,此事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少的浪潮,贤妃与淑妃没有想到,自己称病不愿前往‘长卿宫’竟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上官婉儿与暮慈怕是连做梦都想着如何打压皇后,如今此事竟如此顺利的被萧童给‘代劳’了,但二人依旧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萧童终成后宫嫔妃的眼中定,而忧则因,萧童不仅是暮慈的亲妹妹,更是上官忠投效暮家的原因之一,若是萧童当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怕是连累其二人。 ‘思暮宫’中,上官婉儿百无聊赖的坐在殿堂之上,听着青容报备这几日的宫中的大小事物,青葱玉手在听到一般之时便不厌其烦的摆了摆,而后甚是疲倦的起身,烦躁道:“都是一些无关痛痒之事,本宫听着生厌” 青容合上书册,将书本往桌台上一扔,玉指在书本上敲了两下,秀眉一拧,道:“小姐,如今敌众我寡,皇后就算再不济,还有一个欧阳红玉,我们轻心不得” 谈及欧阳红玉,上官婉儿的秀眉开始纠结,但却依旧满不在乎的执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冷笑道:“青容,你放心吧,以前欧阳红玉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但是”,说到此处,上官婉儿道是有几分得意:“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有萧童做盾了。” 想到萧童那个看不透的女人,上官婉儿虽然恨得几乎没咬碎满口银牙,但是还不得不佩服她作戏的本事,如今连皇后都因她而皇上禁足,这个女人,必是她上官氏日后的劲敌。 青容听上官婉儿一说,眼中露出了几丝疑惑,但反复思索后却抿唇不语,只是淡然道:“小姐,既然皇后之事已成定数,我们参合其中也未必是好事,不如就此抽身,若是欧阳红玉想搭救,我们大可顺着皇上的意思顺水推舟” 上官婉儿低垂眼睫,望着指甲上的纯金翠玉护甲,嘴角浅笑,而后缓缓起身,踏出大殿,一身锦绸华服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其华,发鬓之上的金钗玉坠伶仃作响,甚华贵。 青容跟随其后,站在殿外之时,有些俏皮的伸手遮去额前的阳光,双睫在眼下留下一道阴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首看着上官婉儿,笑道:“如今虽然局势未定,不过小姐道是还有事可做的。//” 上官婉儿疑惑的转首,双眸含着不解,却见青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小姐忘了那日宴会之事?” 上官婉儿的眸光陡然一冷,心头随即了然,神色也冷清了许多,深吸一口气,道:“青容是说花如霜?” “正是,花如霜虽是一介舞姬出生,不过她在‘金銮殿’的一舞可是深得君心,自我怀月太祖一来,还没有一个嫔妃可得皇上赐字,小姐可要小心了”青容站在上官婉儿身侧,她声音极轻,但却一字一句都刺进了贤妃的心里。 似是想到了那日宴会的场景,上官婉儿的眉宇渐渐拧了起来,抚着长袖的手也渐渐僵住,耳边突然浮起萧童那日对花如霜的赞美之词,心头蓦地一凉,随即冷声道:“你先去查查那花美人的底,适时动手” 青容会心一笑,领命而去 临近傍晚,‘长卿宫’中传出三王爷怪病不治自愈的消息,这让不少人一阵云里雾里,摸不着头绪,何为‘不治自愈’? 消息一传出,后宫之中又热闹的一番,众说纷纭,鬼怪蛇神之说不径而走,太后乃是念佛之人,虽说佛道之中不纳鬼神之说,但是太后还是命人请相国寺的主持前来超度念经,三日后在‘长卿宫’设坛作法。 ‘凝雪宫’朝恩殿内,萧童领数名宫女传上晚膳,而后走进寝室,轻声道:“小姐,晚膳已备齐,可是皇上还没过来” 清漪背对着萧童站在窗前,素手扶着窗前的花雕,听到萧童的话时,只是轻应了一声,而后转身走向桌台前,漫不经心的道:“贤妃与淑妃那里有什么动静?” 萧童上前几步,将案台上的烛台点亮,抿唇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动静,必然是对付花美人了”,后宫繁杂,每个嫔妃都想分得一被羹,又岂能再容他人争抢? 清漪点首,道是丝毫不意外,素手轻点着案台上的书册,随后却又将其放入一旁新添置的书柜内,指尖摩挲着那一本本粗糙的书面,神色像是在思索什么。 萧童见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姐的心思她愈发难懂,虽然她相信以小姐的聪慧,如月重登妃位指日可待,但是这过程的繁杂却让她绞尽脑汁也难理顺。 少顷,只听殿外一声尖唱:“皇上驾到――” 清漪的手蓦地一颤,一抹刺痛在指腹之上蔓延,鲜红的血丝微微显露。收回手,藏于袖中,清漪望着那本划破自己手指上的书页,敛下长睫,随后转身踏出寝室。 “臣妾参见皇上”清漪在朝恩殿前向御昊轩施礼,浅笑而立,眸光轻柔,走向前,扶着御昊轩的长袖,道:“皇上坐” 御昊轩望着清漪,眼中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顺意坐下,而后在发现桌台上竟是满桌的美味佳肴,剑眉一动,却见清漪已经挟了一块鱼片放入他的碗中,轻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生涩:“皇上,这是臣妾亲自做的鱼片,您尝尝”,说着,又挟了一块到自己的碗中。 站在一旁的秦公公愣了,他望了望那碗水煮鱼,而后赶紧从怀中取出银针,伸手刺向那盘水煮鱼片,一时间,让‘凝雪宫’的宫女都有些措手不及,而萧童更是错愕的望着秦公公的动作,此刻,银针已没入汤水之中。 清漪动筷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她转首望着御昊轩,却见他面无表情,只是望着秦公公手中的银针,当见到银针从汤水中取出依旧原色时,这才动筷食用,仿若刚才之事再寻常不过。 “鱼肉轻嫩,丝丝入味”御昊轩咬了一口后突然说道,转而看向清漪,语气满是笑意:“没想到清漪竟然也会下下厨,且还能做出如此美味”,说罢,他将剩下全部吃下,眼中尽带笑意。 萧童见清漪眸中突然来袭的一丝黯然,心头有些堵塞,她向御昊轩福了福身后,便向大殿外走去,御厨房还有几道小姐布的菜尚未上齐。 清漪望着御昊轩那似乎毫无掩藏的神色,心头有着一阵难以说出的酸涩,她的手一动,筷子竟毫无察觉的掉落在地,直到那声翠玉跌碎的声音响起时,清漪才蓦然回神。 御昊轩也被这声音愣住,转首看向清漪,但清漪却已收回目光,定定的望着跌落在雕刻着百花争**腾地板上的那只玉筷,眼中的情绪纠结难解,而那七零八落的碎玉,更像是对自己的嘲笑。 “清漪?”御昊轩轻声叫道,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而清漪则是微微抬首,回以一笑,虽然那笑有着藏不住的黯然,却依旧柔声道:“臣妾跌碎了边关数十位将士保暖的裘服” 御昊轩眉宇一动,静静的望着清漪那失神的样子,突然轻笑起来,伸手覆上清漪的纤细,却不再说什么 月夜无声,万物寂寥。] 寝室内,烛火已灭,窗影余光,轻风微拂罗纱幔帐,隐约暗香浮动。 床榻上,清漪已睡熟,稀疏的月光洒下,清晰可见眉宇间的几许惆怅,长睫时而颤动,极为不安。 御昊轩半躺在她身侧,懒散的神色带着几丝柔和,一只手撑在脑后,黑发如云,披散在身后,垂落丝绸牡丹绣纹枕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清漪的眉宇,似要将那份惆怅一点点的抚平。 只奈何,他愈是轻柔,清漪眉宇间的郁结愈深,他愈是急切的想抚去,她却是睡得愈发不安,甚至开始闪躲他的碰触 御昊轩的手缓缓停下,但却依旧留在她的眉宇之间,而后轻拈起落在她额前的发丝,轻柔的绕至耳后,指腹划过她的眉宇直到触摸到那条狰狞的粉色疤痕,才再次停滞。 这条疤痕足有一指长,数年的时光,原本蜿蜒的伤口早已变成了与肤色极不协调的粉色,只是即便如此,它的存在依旧让这张原本娇美的面容毁去了本该的倾城。 “卿本佳人”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波动,夜色中,那双深蓝色的瞳孔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他微微低首,温润的薄唇在那条伤疤上轻吻。 许是清漪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气息,她的娥黛轻拧,长睫轻煽,而后在御昊轩似要吻去那条伤疤的细密中睁开眼,而后睁大双眼错愕的望着眼前映在月光中,俊美得另人失去呼吸的男子。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深蓝的眸子显得分外深沉,大手轻托起清漪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后紧搂在怀中:“朕吵醒你了” 清漪轻颤着长睫,微微敛下,收回了刚才的片刻失神,闻着御昊轩身上的淡淡的龙涎香,再次闭上了双眼,轻呢道:“是臣妾睡不得沉” “恩”御昊轩应了一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清漪的额头上,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丝上,而后低首轻吻了她的额头,声音满是柔和:“清漪,能告诉朕你在想什么吗?” 心一颤,清漪的双眼猛的睁开,长睫划过他胸前的衣裳,刚才的睡意彻底消失,眸光中露出了疲累与哀伤,粉唇轻抿起,想说什么,却又被他试探自己的认知驳回。[ 嘴角的点点苦涩溢出,涨满整个胸怀,素手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这随时都将变成凌迟自己的温暖,十指渐渐收拢,轻柔一笑,呢喃道:“臣妾在想,皇上为什么还不睡” 御昊轩闭着眼,听到清漪这样回答,也不作声,只是将她的身子又搂紧了些,使得二人的身子贴合得密不可分,稍后才听到他低沉如梦呢的声音:“因为朕想知道清漪为何连入睡都如此不安”,而后,他低首望着清漪敛垂的眼,声音带着诱哄:“告诉朕,清漪为何在朕的怀中还是如此不安”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第472 心,如被剑穿,猛然间变得疼痛,清漪的眸光一滞,周身的温暖瞬间化作了冰冷的石窟,她抬首迎接那道另她永远都读不懂的目光,那片似乎永远沉静的深蓝瞳孔,整个人又像是被吸进了他所设下的鼓惑里。 轻摇头,长发缠绕住他的手臂,像是急于缠住他的心一般,清漪的唇渐渐抿起了一抹淡然的浅笑,伸出手抚上那双另人移不开目光的眉眼,指腹描绘着他英气的剑眉:“皇上真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沉迷于他的面容。 御昊轩的目光沉了一下,那抹入夜般深沉的眸子顿时有些不自然的闪避,他望向别处,而后又看着她,但却再不复刚才的沉稳。 清漪似若无觉的描绘着,仿佛倾注了所有的注视与思维,那样的认真,一点点的,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直到那象征冷情的薄唇,粉色的嘴角抿起一抹天真的微笑,可是眼中却是另人揪心的寂寞与悲伤。 这样一个男子,深沉得另世人看不清,手段阴狠的让人毛骨悚然,但又偏偏对一个女人给予万宠千爱,痴情得另人动容。清漪的指尖停在他的唇上,双眸的悲戚被长睫掩去,她闭上眼,用自己的唇轻触上了他的唇 有那么一瞬,清漪感受到了御昊轩的僵硬和轻颤,因为她的唇停留在他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而后,清漪钻在御昊轩的怀中,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像是害怕下一刻他就会离开一样,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清漪”突然,御昊轩唤出了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喘息。 “恩”清漪闭上眼睛应着。 御昊轩的眸光突然暗淡了下去,像是蒙上了一种另人看不清楚情绪,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急切的囚禁住什么,少许,他闭上了眼,用下巴轻轻磨蹭着清漪的额头,低喃:“陪着我” 清漪轻恩了一声,素手紧紧的抓住他后背的衣裳,指尖被划破的伤口依稀可见 五更天,天色微白。 秦公公捧着朝服领着两名御前侍女在殿外守侯,直到听到殿内那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进来” 寝室内被推开,秦公公习惯性的向前走去,却在向前几步后突然发现多了一个屏风,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而后便听到一声沉稳的步伐声。秦公公回神,他赶忙让站在身后的两名御前侍女侍奉皇上更衣。 秦公公望着那扇昨天还未见到的屏风,心头升起了几分疑惑,按照规矩而言,凡是侍寝的妃子都必须在皇上早朝之前起身,侍奉皇上更衣,且要送至殿前,跪叩谢恩。 而每一位侍寝的妃子有都如此做法,惟独这个德妃第一次进宫便成了例外,而今竟连皇上早朝也不起身了,这不合规矩。 秦公公瞥了瞥那扇素洁的屏风,几次想开口提醒皇上,但却因为早朝在即,耽误不得,因而他只能低首跟随着御昊轩踏出朝恩殿,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待走到殿前之时,他竟不知道皇上已经停下了脚步,直到那清晨冷风吹拂起他手中白拂,在猛然停住脚步。 秦公公停下脚步后,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却在转身看着站在殿内的皇上之时愣住,因为皇上竟然停住脚步,回首望着德妃娘娘的寝室。 “皇上”秦公公微颤着唤道,却听御昊轩思索半晌后,低声道:“你去御药房熬一碗药送来” “奴才知道”秦公公忙低首领旨。 御昊轩收回目光,却又道:“德妃昨夜并未侍寝,你就熬一碗补药送来即可,至于记册之事,就不用改了,记便记罢”,说罢,不等秦公公反应,他便径自一人踏出朝恩殿 红日初生,晨雾稀薄,打开窗子,冷清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海棠花香 沐浴后,清漪只着单衣立于窗前,望着那枝伸至窗前的海棠花,白皙素手轻拨上花瓣上晶莹的露珠,双眸平静似水,玄衣如雪,婉若璧人。 “花开不逢时,花落无人知”清漪摘下一朵粉色海棠拈在手指上,静静的看着,许久,她漠然的将那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下,抛洒空中,任西风卷去,满地落红。 身后,寝室被推开,萧童领着秦公公走进,低声唤了一声:“小姐,秦公公来送药膳”,说着,垂下眼睫,双手紧揪着丝帕,樱唇紧抿。 秦公公端着药赡上前两步,低首恭敬道:“德妃娘娘,请” 清漪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有些恍然的敛睫,转首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眸光落在秦公公手上捧着的玉盘中的那碗黑色药汁上,少许,示意萧童端来。 萧童忙转身将秦公公手中的药膳端起,缓缓走向清漪,有些不自然的唤道:“小姐” 清漪应声,伸出玉手执起那碗药,那苦涩的味道让清漪几乎想立刻扔了它,但是她却想也未想,就一仰而尽,而后将碗递给萧童,转身继续望着窗外的那棵盛开的海棠树,静默无声。 望着清漪如此大方的喝下药膳,秦公公心头对今日之事的疑惑更深,他拧着眉,接过萧童手中的玉碗,抬首望了望已然凝视窗外的清漪,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想起了皇上交代的那句话:“若德妃问起什么,你如常回答,补药之事不可提及” 愣怔了少许,秦公公终是什么都没说,低首下,但在踏出寝室之时,依旧疑惑的回首望了一眼着衣单薄的清漪,而后才恢复常色快步赶去‘御书房’回旨 晚春虽冷,百花却无畏,御花园中所种植的百花大多都已开放,一片姹紫嫣红。 清漪披了一件玄色长袍,独自走在花园中,晨雾早已散去,但梅花林中却依旧弥漫,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那片仿若枯枝的梅花林海,微微敛下长睫,而后继续向花园走去 “德妃娘娘今日身子不舒服?”突然,身后一个尖锐却又可意压低的声音响起,而后,李公公那褐色朝服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清漪的眼前,只见他低首恭敬的向清漪跪拜:“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漪站在海棠树下,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花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无力:“李公公请起” 李公公听着清漪那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时,不禁抬眼看了一下清漪的侧颜,奈何却无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只能叩头谢恩:“奴才谢娘娘”,而后低着头站起了身。 清漪望了一眼不远脚步声渐晰的萧蔷花园处,带着几分不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公公最近有什么消息要卖给本宫?” 一听说卖消息,李公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更带着几分黯然,但他随即领会其意,看了一下左右,才低声道:“娘娘,今日皇后要奴才请充容娘娘前去‘凤栖宫’商量除去花美人之事。 花如霜清漪望着落了几片花瓣的手掌,嘴角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玉指渐渐收拢,但神情依旧淡漠,眸光望向那几名从萧蔷园内走来的几名论不上品级的嫔妃,转身向梅花林走去 李公公见清漪离开,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刚想跟上,便看到了那几名面生的嫔妃,忽然恍然大悟,转身匆匆去往‘凤栖宫’复命。 梅花林中,一片萧条,往日的绚丽缤纷已然只剩一片脚下泥。 清漪望着周遭的冷清,握着手中的海棠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看到那一个坐石凳之时才停住脚步,眸光顿时冷清,她转首望向通往冷宫的那条捷径,不假思索的向前走去 冷清的门,门内杂草丛生,依稀是她当初所见时的萧条,只是那些曾被大雪覆盖的枯草,而今青绿一片。 清漪踏步而进,伸手抚去了门上结节成的蜘蛛网,忽闻一声哀戚琴音,但却断断续续。她脚步一滞,而后向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直至看见如月一身素洁的长裙,坐在草坪之上抚琴。 “声若呜咽,音似啼哭…”清漪轻轻的道,而后在如月惊讶的目光中走向她,落坐在她的身旁,与她并肩,素手抚上琴弦,道:“弹琴时,子弦不能调得太紧,否则到了倾弦时必然会绷断” 说罢,清漪将琴弦微微调松,而后缓缓弹奏,将清漪刚才的那曲‘长相思’用最委婉的音色弹出,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寂,吟道: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而后停下,转首望向清漪:“长相思兮长相忆如月又再想皇上了?” 如月愣怔的望着突然出现清漪,以及她那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波澜与情绪的清澈双眸,寂寥的重复:“长相思兮长相忆.”,而后眼角升起了几许雾气,她转首望着自己面前的古琴,素手捂上了红唇,声带几分轻颤:“昊轩他…“,话未说完,竟已泣不成声。 情生情死,想必就是如此吧,清漪垂下眼睫,心头那一抹刺痛另她顿时忘却了呼吸,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了淡然的浅笑前尘往事汹涌如潮,滚滚烟尘情飘渺 冷宫西厢的废院中,琴声瑟瑟,轻风起,海棠花瓣纷纷落下,漫天飞舞,飞落在草丛中,让这冷清的废弃宫殿添了几分娇媚,增了几许凄凉 半晌,琴音止,清漪望着那架琴微微失神,而后缓缓起身,望着在周身飞舞的海棠花瓣,心头的郁积更添了几许,却是无声的款步走向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下。 “这棵树有数百年了”清漪的手轻抚上那满是剑痕的树身,上面的痕迹已经不明显,却十分清晰,杂乱的伤痕可见当时舞剑之人的混乱。 如月也站起身,跟在清漪身后,她微微点了点首,秀眉轻拢起,抬首望着那棵高大的树杆及纷乱落下的花瓣,轻叹道:“我嫁进宫之时,听一些年老的宫女说过‘百年海棠,千世情劫’的传说,不过因为关乎太祖,在八年前,皇上登基时就下令禁止再传此事” ‘百年海棠,千世情劫’?清漪回首望着如月,心头像是被某种情绪牵引一般,秀眉轻动:“什么样的传说?” 如月望着清漪认真的神色,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掩唇轻笑起来,她没有想到清漪竟然会相信这样的传说,于是也无所谓的道:“是一些关乎先祖皇帝与一位‘清漪贵妃’的故事,传言有几种,各不相同,我也曾问过皇上那是否真实,但皇上却一笑置之,因而”“故事中讲了什么?”清漪不想听到关于御昊轩的事,于是打断如月,走向树的另一边。 如月不知情,只以为清漪一心想探究过往之事,于是便道:“那位贵妃身前的之事我不太记得,只记得那些宫女说,贵妃曾经叛乱,在城楼之上以箭射杀太祖,后被大军包围,投下城楼而死” 清漪心惊,有些错愕的望着如月,为何这与《圣祖家训》中所记载不一致?清漪贵妃不是被太祖懿死么?何来叛乱投城之说? 如月望着清漪那疑惑的眼神,抿唇笑道:“萧童,我没骗你,这是一个年老的麽麽告诉我的,我入冷宫之后她便被贬到西郊守护皇陵了”,说到此处,如月几乎没有竖指起誓。[ 望着如月认真的神色,清漪不再追问,但是曾经的认知一下子被推翻,她心头顿时落空,五味纷杂,叛乱,射杀,投城,这几个字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网住,让她几乎窒息。 清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个‘清漪贵妃’,自己的心头总是忐忑不安,生怕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不幸的事,仿若她的一切都牵扯着自己的生命与命运一般。 “萧童你?”如月看着清漪渐渐苍白的脸色,顿时有些慌神,她忙上前扶住清漪,眸光闪着不安,紧张道:“萧童,你没事吧?” 清漪回神,瞥见如月一脸的不安,心头稍稍压下那股纷乱,轻摇头,抿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惋惜”,的确是惋惜,甚至是心痛的有些窒息,虽不明白为什么,但那感觉就像投城的人是自己一般。 “惋惜?”如月一愣,不明白清漪指什么,然不及她发问,清漪又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凝雪宫’了,如月好好养身子” 如月张着嘴,刚才的话还没问出口,听清漪这么一说,撇了撇唇,却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模样娇柔可人。 清漪心头一疼,像是被刺到伤口一般,而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清漪一回‘凝雪宫’,萧童就焦急的上前,额头隐隐闪着薄汗,轻声道:“小姐,您去哪里了?差点没把奴婢急死”,说着,她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又道:“皇上今天在殿内等了小姐半柱香,把奴婢都给吓坏了,好在奴婢说小姐心情烦闷后,皇上没再追问,就走了。” 五更天,晨曦晓至,天色朦胧。[: 御昊轩更衣上朝,如同往日一般,令宫人不得吵醒德妃安寝,而后对秦公公吩咐了药膳之事后便上了龙撵,起驾‘金銮殿’早朝。 寝室内,清漪幽幽醒来,素手探询身旁,却只剩一丝余温。她微微睁开双眸,长睫轻颤了一下,而后转首望向自己身旁,龙涎香的味道依旧清淡隐约,只是怀中乍凉。 轻叹息,清漪坐起身,有些呆楞的望着那扇打开的窗子,海棠花的香气轻柔涌动,片片粉色花瓣伶仃飞舞,飘洒在室内,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红毯,露珠在晨光中闪烁,惹人娇怜。 唇角轻抿,素指轻拨了披散在身后的一缕长发,眸光望向门口那一直守侯的柔弱身影,轻道:“萧童” 萧童听闻呼唤,身影直了直,而后便推门而入,提着裙走向清漪的床前,双手紧揪着手帕,神色有些苍白的轻唤:“小姐” “沐浴”清漪瞥了她一眼,敛下睫,轻倚在床沿上,伸出素手轻揉着自己的额头,但这一触碰,却让她眉宇之间隐约泛着疼痛,玉指一滞,娥黛微拧,而后闭眸,状似疲倦。 萧童见清漪的神色,刚才想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她低首道:“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小姐先休息一会”,说完,她转身欲走。 “昨日,去看姐姐了?”突然,清漪微微睁开双眼,语气不紧不慢的道,而后缓缓转首望向萧童僵住的背影,却浅笑出声,声音轻柔的低道:“萧童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萧童的身子僵住,她睁大了眼睛怔在原地,少许,她僵硬的点了点首,而后打开寝室门,对站在殿堂守侯的宫女道:“给娘娘准备热水沐浴”,那两名宫女立刻道了一声‘是’,而后领命退下 此时,萧童才转身走到清漪身边,神色略略紧张,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极为小的褐色雕花木盒,迟疑的递到清漪面前,抿了抿唇,像是思绪了许久还未准备好说辞一般,只是微颤的道:“小姐,如月姐姐说这是小姐要的东西,并且” 清漪轻扫了一眼木盒,执手拿起,素指拨开锁片,打开,原本沉静的眸光猛的一暗,而后啪的关上了木盒,深吸一口气,道:“萧童想告诉我,若非如月重回皇上身边,否则另外的几样东西根本无法得手,是吗?” 萧童一怔,愣愣的望着清漪清冷的神色,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低首再不语 沐浴后,秦公公如常而至,奉上药膳给清漪饮用,而后带着空碗匆匆离去,前往‘御书房’复命。 镜台前,清漪手执画笔,望着镜子的女子,微敛睫,竟缓缓的又放下,而后让萧童简单的梳了一发髻,用几根白玉簪交叉发中,而后又挑了几颗珍珠点缀,披了一件玄色长袍,略带疲倦的半倚在睡榻之上。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第473 萧童望着清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僵直的站在一旁,听候差遣,然清漪则是拿着盒子,在手中把玩,许久之后,才听她缓缓的道:“萧童,你那日出宫的事情办得如何?” 萧童赶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小姐放心,萧童已经根据小姐的意思收买了一些乞丐与市井刁民,只要小姐您一句话,他们马上可将谣言传出” 清漪点头,望着手中的盒子,而后将睡塌上的那本《圣祖家训》拿起,眉眼冷清,而后,只见她的手指微动,将其慢慢的撕毁,而后在萧童错愕之时递给她,道:“今夜子时,你想办法将它放进上官婉儿房间,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萧童睁大了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中那本面目全非的书册,素手竟有些颤抖,《圣祖家训》是每位后宫嫔妃都有的戒书,太祖有训,若是宫妃毁之,与不洁同罪,而小姐竟 “小姐,这”萧童咬住下唇,声音微颤,毁去这本《圣祖家训》可就是自毁清白。 清漪轻笑,她缓缓的从睡榻上站起,踱步到窗前深吸着屋外冷清的空气,素手轻拈住那个伸进窗内的枝头,玉指轻抚着那几朵含着露珠的海棠,轻声低喃:“你将这事办成之后,就去找李公公,这次,他总算也有机会效忠于我了” 萧童紧拢着秀眉,大眼望着清漪寂寥单薄的背影,缓缓松下了唇,她紧紧的抓着那本撕毁的书册,而后像是下了定了决心一般,道:“小姐,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妥” 清漪抚花的手一滞,那朵海棠随风飘落,寂寥的跌落在窗台之上。清漪的眸光暗了暗,而后抿唇笑起来,但那笑却分不清悲喜,更无欢乐忧伤的惨杂,轻应了一声,而后闭上双眸,道:“快去吧” 点首,萧童忙将那本书册藏在身上,而后快速的离开寝室,直奔殿外 是夜,风清寂寥,乌云蔽月,‘凝雪宫’突现两个黑影,殿内守夜的宫女失声尖叫,巡逻的御林军闻声赶到,但那两名黑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众人却见萧童惊恐万分的从寝室内跑出,长袖上血迹斑斑,她满脸泪痕,神色慌张的大叫:“救命啊传太医,快传太医”萧童望着清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僵直的站在一旁,听候差遣,然清漪则是拿着盒子,在手中把玩,许久之后,才听她缓缓的道:“萧童,你那日出宫的事情办得如何?” 萧童赶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小姐放心,萧童已经根据小姐的意思收买了一些乞丐与市井刁民,只要小姐您一句话,他们马上可将谣言传出” 清漪点头,望着手中的盒子,而后将睡塌上的那本《圣祖家训》拿起,眉眼冷清,而后,只见她的手指微动,将其慢慢的撕毁,而后在萧童错愕之时递给她,道:“今夜子时,你想办法将它放进上官婉儿房间,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萧童睁大了杏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中那本面目全非的书册,素手竟有些颤抖,《圣祖家训》是每位后宫嫔妃都有的戒书,太祖有训,若是宫妃毁之,与不洁同罪,而小姐竟 “小姐,这”萧童咬住下唇,声音微颤,毁去这本《圣祖家训》可就是自毁清白。 清漪轻笑,她缓缓的从睡榻上站起,踱步到窗前深吸着屋外冷清的空气,素手轻拈住那个伸进窗内的枝头,玉指轻抚着那几朵含着露珠的海棠,轻声低喃:“你将这事办成之后,就去找李公公,这次,他总算也有机会效忠于我了” 萧童紧拢着秀眉,大眼望着清漪寂寥单薄的背影,缓缓松下了唇,她紧紧的抓着那本撕毁的书册,而后像是下了定了决心一般,道:“小姐,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妥” 清漪抚花的手一滞,那朵海棠随风飘落,寂寥的跌落在窗台之上。清漪的眸光暗了暗,而后抿唇笑起来,但那笑却分不清悲喜,更无欢乐忧伤的惨杂,轻应了一声,而后闭上双眸,道:“快去吧” 点首,萧童忙将那本书册藏在身上,而后快速的离开寝室,直奔殿外 是夜,风清寂寥,乌云蔽月,‘凝雪宫’突现两个黑影,殿内守夜的宫女失声尖叫,巡逻的御林军闻声赶到,但那两名黑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众人却见萧童惊恐万分的从寝室内跑出,长袖上血迹斑斑,她满脸泪痕,神色慌张的大叫:“救命啊传太医,快传太医”清漪笑了笑,踏上石阶,走进大殿,漫不经心的道:“就为此事?”,而后在案前坐下,望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眸光略略黯淡:“人刚走?” 萧童点了点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漪的心头一阵空落,却轻笑起来,起身走向寝室,轻声吩咐了一句:“我有些累,你去忙吧”,而后便走进寝室,关上了门 清漪半躺在卧榻上,手中执着那本《圣祖家训》,却未翻开,只是愣愣的看着那陈旧的封面,及那几个冷硬的字体,纤细的素手抚上书册,心头一阵难以说出的烦乱。 若祖训中所记载的一切是假的,那又为何编制成祖训?虽当初自己猜到这其中另有隐情,但却不想竟是这样的惨烈。但如月所说,又几分可信? 叹息一声,闭上双眼,玉指揉了揉额头,将书册放下,又从书柜上随意抽了一本书翻开,想借此分神,但刚翻两页,就听到殿外一声‘皇上驾到――’ 眉宇一动,清漪望着被推开的门,一抹明黄色的影子踏步而入,在寻到清漪半躺着的身影之时,御昊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而后向她走来,完全没有在意清漪竟未施礼。 “朕听说,清漪今天不开心”御昊轩微笑的坐在她身旁,俯首望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如同习惯一般,伸手轻抚着清漪的发丝,低首轻吻。 清漪轻笑,但那笑却显得丝毫无力,白皙的手指握住她抚摸自己长发的大手,带着几分认真的道:“皇上整日到臣妾这来,不怕臣妾侍宠而娇?” 御昊轩的手停了一下,他望着自己被清漪握住的手,反握住,执到唇边轻吻,低声道:“有海棠花的香味,清漪喜欢海棠?” 清漪点首,有些失望,虽然知道如御昊轩那般深沉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回答什么。 御昊轩沉思一会,竟闭上眼睛轻嗅着她的手指,而后缓缓睁开,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清漪,朕想让你‘侍宠而娇’,但你愿意么?”低沉温柔的声音让清漪分不清真假,但却温柔得让清漪无从回答。 轻笑,清漪微微别过头,低声道:“臣妾不想离开皇上,所以臣妾不会” “哈哈哈”听完清漪的回答,御昊轩突然大笑起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清漪那双清澈的眸子,墨蓝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清漪却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少许,清漪坐起,而御昊轩却然后一把将她拉起,搂进怀中,清漪愕然抬首,却见他静静的凝视着她,而后将手抚上她的心口,低沉的声音满是霸气:“清漪,朕要它” 心一颤,清漪错愕的望着御昊轩那志在必得的眼神,突然慌乱的想逃开,然御昊轩却紧紧的叩住她的腰,如同要将她囚住 清风拂柳,花开凋零 夜色朦胧,月光凄楚,‘凝雪宫’前灯火通明,进宫有些日子的宫女一看便知,今夜皇上必然是宿在德妃那里。// 朝恩殿前,萧童来回走动,素手紧揪着丝帕,今夜是皇上连续两夜宿在‘凝雪宫’,而今晨小姐的态度又看不出悲喜,这道是另她当下根本不知该做何,因而烦躁之余,只能站在殿前。 秦公公站在殿前,频频回首凝望着来回踱步的萧童,眉宇紧拧,少许,他终是不耐的笑道:“萧童丫头,你都快将大殿给踏平了”说完,秦公公摇了摇头,又道:“你若是实在不耐,就不必守夜了,出去找点乐子吧” 萧童愣怔,睁大了杏眼望着秦公公,不明所以。然秦公公却如了然一般笑了起来,叹息道:“当年我刚进宫时也跟你一样,总是想着找乐子,不过这年纪大了,当初的心也渐渐淡了” 听完秦公公的话,萧童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她忙俏皮的跳到秦公公面前,眨了眨眼,掩唇笑道:“公公,那我去了,这可是您让我出去找乐子的,所以您得帮我保密。”说完,萧童就跳下了石阶,笑嘻嘻的跑向了‘凝雪宫’的大门。 秦公公望着萧童消失在殿前的蓝色身影,刚才弥漫在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意味深长的躬下身子,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神色,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窗隐寒雾,烛火摇曳,芙蓉帐微微鼓起,一阵暗香隐隐约约。床榻上,二人相拥而眠,牡丹绣花丝绸被下,十指相扣,极致缠绵,玉软温香 御昊轩紧搂着清漪的身子,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墨蓝色的瞳孔闪烁着轻柔的温暖,修长的手指轻拂她的长发,动作轻柔细腻,许久,他闭上眼睛抵在清漪的额头上,薄唇隐笑 夜,深沉 寒夜冷宫,一抹惨白的身影站在门口眺望,夜色弥漫,掩去了女子的神色。 萧童一袭宫女的蓝衣,站在如月身后,望着穿过御花园,从‘凝雪宫’隐约可见的灯火,微微低下了首,柔声道:“姐姐,帝王有很多无奈,而且当日皇后故意给小姐难堪,皇上去安慰小姐也是当然” “可是皇上从来都不曾连续宠幸任何一个妃子”萧童话未讲完,就被如月打断,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冷宫内,含泪的双眸在暗夜中闪烁着凄楚的光芒,声颤道:“皇上从不沉迷与**,他一向克制”即便,是被盛宠一时的自己,也从未得到过他如斯的眷恋,虽然每日都曾记册。 萧童愣了愣,似有些不懂的,但却又不敢问,只能呢喃道:“姐姐,再过几日再过几日上官忠的事会有些着落,这次小姐必然会采取行动的,而且小姐不也说过只要如月姐姐能拿到小姐想要的东西,一个月后” 如月顿了顿,青葱的素手紧紧握成拳头,贝齿咬住下唇,而后徐徐的道:“仙儿,我我现在根本无法拿到龙佩,我只见过龙佩一次,若是若是我能重新回到皇上身边,我” 如月迟疑了一会,而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萧童的面前,认真的道:“仙儿,你把这个给萧童,其余的几样东西,我必须要等到回到皇上身边才能萧童,你明白吗?” 萧童借着月光看着如月手中的盒子,愣愣的伸手接过,有些疑惑的望着如月,轻声道:“如月姐姐,这是” “这是萧童要的东西”如月望着萧童手中拿的盒子,双手握住萧童的手,抿了抿唇,紧张的道:“萧童,你一定要让萧童帮我,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我真的不能等了,你告诉她,只要我能回到皇上身边,半月之内,她要的东西我一定全部拿到” 其实清漪要的东西是十分难以下手的,甚至有几样连如月都不曾见过,可是为了回到御昊轩身边,她既然能连自己的寿元都牺牲,还在意去寻找那些东西吗?她现在已经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跟昊轩在一起,她什么都可以做。 听了如月的话,萧童依旧疑惑,她将手中的盒子收好,却不敢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得到萧童的应允,如月舒了一口气,她紧紧握住萧童的手腕,而后缓缓的放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她轻声呢喃:“萧童,姐姐的生死就看你了”而后,她转身走进了冷宫的西厢,推开了门,走进了那个破败不堪的房间里。 萧童望着如月寂寥的身影,心头像是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盒子,不再犹豫,转身冲出了冷宫 一时间,后宫沸腾,太医院的太医纷纷赶至‘凝雪宫’,被惊动的皇后、贤妃、淑妃、欧阳充容也闻声赶来,但待她们踏进寝室之事,却被寝室内的杂乱吓了一跳,只见书柜被翻得混乱不堪,地板上血迹斑斑,而清漪,则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皇后的手顿时颤了一下,她赶忙踏进寝室,询问跪在地上不住哭泣的萧童:“到底怎么回事?德妃这是怎么了?” 萧童泪眼朦胧,一见皇后如此询问,便猛的在地上不住磕头,哭道:“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说着,她哽咽道:“奴婢刚才侍奉娘娘就寝,却不想突然从窗外翻进两名黑衣人,而后,而后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娘娘突然推开了奴婢,后来娘娘就受伤了” 众人一阵呆楞,刺杀宫妃原本就是死罪,更何况还是位居四妃的德妃娘娘,欧阳充容拧着眉宇,忙扶起哭泣不止的萧童,轻声道:“萧童,那两个人伤了德妃娘娘之后又没有拿什么东西?” 萧童抬首望着欧阳红玉,泪流得更凶了,她摇头道:“奴婢被娘娘推开后撞到了桌子,后来就摔倒了,等回神事他们已经冲出寝室了” 欧阳红玉垂下长睫,而后转首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此事非比寻常,可见贼人并非是真的想刺杀德妃娘娘,而是意有所图”,说罢,欧阳红玉疑惑的瞥了一眼那被撞倒了书架与散落满地的书册。 皇后点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后宫之中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头一遭,她身为后宫之主,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皇后的心头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她镇静道:“小李子,你马上派人将德妃娘娘的寝室收拾一下,还有”皇后望了一眼站自己身后的人,轻拧秀眉,道:“此事不得惊动圣驾,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 众人许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这么说,一时间全然沉默,相互凝视,惟独上官婉儿一脸无所谓的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臣妾也就跪安了”,说着,带着青容率先离开了‘凝雪宫’朝恩殿,而其他的嫔妃、宫女也纷纷跟随离去,惟独欧阳红玉站在皇后身边,一脸凝思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第474 晓与百花知| 夜雾微起,贤妃的车撵在御花园的卵石路上颤动碾过,青容挑着灯走在夜色之中,几名宫女跟随其后。车撵内,上官婉儿懒散的倚靠在椅上,侧首望着月光斜洒的御花园,玉指撑着额头,而后突然冷笑了一声,双眸转向青容,隔轻纱锦绸缎,笑道:“青容以为今夜之事如何?” 青容秀眉微拧,眸光深沉,少许,才微微摇头,道:“依奴婢看,充容娘娘在大殿内的所言不假,若是‘凝雪宫’当真有贼人闯入,那么此人的目的决非刺杀行德妃娘娘,而是另有所图,但是” 青容的话音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又疑惑的轻道:“但是奴婢觉得奇怪,德妃娘娘的寝室内一切完好,惟独书架被毁坏,看来也并非是贪图财物,那么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上官婉儿点首,美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冷然,青葱的玉手轻敲着红漆木,冷声道:“究竟为何?呵呵,青容难道不以为这是萧童的苦肉计么?”说罢,上官婉儿根根的扯了一下手中的丝帕,寒声道:“只是不知道这个贱人又想陷害谁”|、 青容一怔,心头一冷,秀眉锁得更紧,但却摇了摇头,小声道:“小姐,德妃的身上的伤是真的,再说...倘若这当真是苦肉计的话,萧童又为何说没有看到那两名贼人拿了什么?” 这次,上官婉儿也陷入了沉思,的确,这也是她疑惑的原因之一,但是萧童是何其的狡猾善变,又怎能以一般推断而定?想到此处,上官婉儿闭了闭双眸,叹息首:“青容,此事不可掉以轻心,你一定要多加注意,本宫不希望砒霜之事再次发生” 青容点首,应道:“奴婢失职,不过奴婢一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上官婉儿这才平息了心头的微怒,冷道:“倘若此事并非针对于我,那么皇后的如意算盘,本宫绝不如她的意...” 青容先是一愣,而后立刻会意,眸光微微暗淡,笑首:“小姐放心,皇后她不想让皇上知道此事,奴婢就偏要让人将此事将到皇上耳里...”,说罢,青容的深沉的变得在踏进‘思暮宫’之时换了一副清纯的面容,乖巧的扶着上官婉儿下了车撵 ‘凝雪宫’内,欧阳红玉坐在清漪的床榻前,望着太医小心翼翼的包扎着清漪被刀刃划破的胳膊,秀眉轻动,手也僵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太医,你慢点,小心伤着娘娘...”,而后转首带着心疼的看着清漪,拧眉道:“萧童妹妹受苦了,我与皇后定会查出凶手,还妹妹一个公道” 清漪半倚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眸光闪烁不定,如同惊吓难平,听闻欧阳红玉这么一说,不仅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却更添了几许惆怅,沙哑道:“那么...是不是萧童近日不能看到皇上了?” 欧阳红玉的手一颤,神情顿时复杂起来,她轻扯嘴角,笑了笑,道:“妹妹受伤了,又怎能侍奉皇上呢?”而且伸手将清漪身前的被子掖好,抿唇道:“妹妹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 清漪略带失落的点了点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但眼角却含着一滴泪水,粉唇抿了抿,轻声道:“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妹妹不会为难皇后的,但是...”清漪缓缓的睁开眼,略带不甘的道:“还请姐姐转呈皇后,若是她无法还以公道,那么妹妹定然会去找皇上”|、、 欧阳红玉的眼神一慌,但随即恢复平静,缓缓的站起身,点了点头,而后走出了寝室 站在大殿前,哭红了眼的萧童一见欧阳红玉出来,忙迎上前,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后怕,奴婢冲撞了娘娘...”说着,萧童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慌乱无助的跪在了地上。 欧阳红玉扶住了萧童的欲跪的身子,微笑道:“德妃没事,只是小伤口而已,太医已经处理好了,不过你要好好照顾才是,否则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萧童错愕的吓住了哭泣,而且慌张的跑进了寝室,扑通一声跪在了清漪的身前,泣不成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欧阳红玉静静的凝视着一切,少许,才转身离开,她上了车撵之后便闭上眼睛,冷声道:“去‘凤栖宫’” | 夜,恢复了宁静,只有‘凝雪宫’灯火通明,守殿的宫女个个脸色苍白,而宫门口,也多了几队守护御林军号。 寝室内,萧童坐在床榻上,细细查看着清漪的伤口,哭红的双眼带着愧疚道:“小姐,这一刀很疼吧...”,想到小姐为了如月姐姐竟狠心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上这一刀,萧童的眼中不禁又升起水雾,说话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呜咽。 清漪的眉宇轻拧,坐起身,垂下眼睑望着自己白皙皮肤上了白色纱布,眸光闪过一丝暗沉,而后浅笑道:“皇后愚顿,但没想到欧阳红玉也跟着愚顿起来了...”,说到此处,清漪转而望向萧童,道:“皇后禁足陷害萧童,毁书驾祸贤妃,呵,原本,我可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萧童愣住,大眼中的泪光依旧,但却愣住,小姐的意思是...“小姐的计划变了?” 清漪轻笑,但那笑却丝毫没有暖意,轻叹道:“我本没有想将皇后拉扯进来,毕竟禁足已是对她的小小惩戒,但是她偏要来参合这趟浑水,那么我又何必客气?” 萧童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却更为疑惑,拧眉道:“小姐,皇后不准许此事惊动圣驾,您为何” “因为我也不想惊动圣驾...”萧童话未说完,清漪便接下,她的双眸闪过一丝失落,而且转而望向窗外飘零的海棠,深深的吸了口气,“御昊轩不会相信我” 望着清漪的神色,萧童的心头突然痛了一下,大那她却立刻低下了头,千百种滋味在心头纠结肆虐,久久难平 | ‘凤栖宫’内,皇后站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娇美的面容满是焦急与烦躁,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欧阳红玉,心头的恼意更甚,玉手一拍桌台,厉声道:“子辰,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还是来帮本宫的?” 欧阳红玉抬眼瞥了一眼皇后,而后缓缓的放下茶碗,起身走到殿前,才轻柔的道:“皇后今日私自出了‘凤栖宫’之事,就算皇上不知道,太后也必然会知道,皇后也别忘了下贤妃可是有探子在太后那的...” 皇后一听,更是焦躁不安,她走到欧阳红玉身边,急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此事被太后知道,太后必然会追问原因,那么萧童夜半被刺之事就...”想到这事会被皇上知道,皇后的心头不免升起一层寒意。 欧阳红玉深吸了一口气,转首望向皇后,冷道:“皇后以为此事会如此单纯么?”而且她踱步到殿内,双手撑在桌前,闭了闭眼,状似无力的道:“皇后可知道,您今日私自离开‘凤栖宫’,就算刺杀之事并非萧童的‘苦肉计’,那么上官婉儿也必然会嫁祸于皇后,而后宫中的人也必然会相信这是皇后在报复萧童” 皇后愣住,她的面容顿时苍白无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好在一旁的李公公及时上前扶住,惊慌失措的将她扶到了凤榻上,失声道:“来人,快上安神茶” 皇后深身颤抖,她闭上眼睛喘息着,而后一把抓住欧阳红玉的手,睁开眼,美丽的双眸染满了惊惧,入宫十载有余,她第一次如此害怕过,青葱白皙的手紧紧揪住丝帕,声颤道:“红玉,你是最聪慧的,这么多年来上官婉儿都能动你一根寒毛,更何况是一个不成气候的丑妃,红玉,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欧阳红玉望着皇后激动的神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在思及她与皇上十年夫妻的情分,心头的那份柔软之处被触动,微微的低下了首,微微的反握住皇后的手,道:“姐姐侍奉皇上多年,夫妻恩情甚深,倘若...就算此事被皇上悉知,想必皇上也会枉开一面” 皇后愣了愣,有些失礼的望着欧阳红玉,声颤道:“真的吗?”,十年恩情...皇后的心一紧,她的确嫁给皇上十年了,可是她所记得的却只是皇上的冷情,皇上的淡薄,皇上对另一个女子的宠爱 欧阳红玉闭上眼,身躯的点了点头,轻道:“会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不知道是在说服皇后,还是在说服自己,欧阳红玉浅笑道,可是心头的落空却另她喘息不过。 暮氏、上官居氏、欧阳氏,此次纷争,无论真相与否,都必有一伤...夜色朦胧,清漪柳梢,三更锣鼓后,声色寂寥 欧阳红玉坐在轿内赶回‘重阳宫’,一路行色匆匆,轿前一名身穿褐色太监朝服的太监脚步轻盈,疾速行走探路,而轿后则跟着两名身穿蓝衣宫女服饰的女子,二人各手执长剑,四下张望,在临近御花园之时猛然停住 轿内,欧阳红玉秀眉一动,素手握紧丝帕,只见为首的太监转身,低首道:“娘娘,御花园内有人。” 有人?欧阳红玉伸出玉手,轻掀轿帘,清透的眸光四下望了一下,秀眉轻锁,月光倾下,显得她的脸色略带苍白。抿唇,迟疑半响,而后轻道:“许是哪个宫殿的宫女太监,先回宫吧”|蓝 为首的太监抬首望了欧阳红玉一眼,精锐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而后低首道:“奴才遵命”,而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月光倾洒,御花园的梅花林内一片萧条,寂静无声,待一阵脚步声匆匆离去之时,树下一道黑色长袍的身影忽然显现,隐约中,一个蒙面的女子缓缓从树后走出,清澈的双眸凝望着那顶红顶二品宫妃的轿子,素手紧抓着左胳膊上的伤口,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而后取下袖中的一片纸屑扔在树旁,直奔‘思暮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随手扔下几片纸屑,而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重阳宫’前,红顶轿子缓缓落下,一直守在殿前的青兰赶忙步下石阶,提裙上前掀开轿帘,轻唤了一声‘小姐’后,扶着欧阳红玉下了轿辇。 欧阳红玉一脸倦意的望了大殿一眼,而后缓缓起身,青葱玉手扶着青兰的手腕,抬步向殿内走去,但却在踏上石阶之时猛然定住,随即徐徐转身,望了一眼那名身着褐色长袍的太监,长睫轻扇,而后轻柔道:“胡海,速去速回” 胡海一听,立刻领会其意,微微勾起身子,低首道:“奴才遵命…”,而后转身便向‘重阳宫’外飞奔而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 寝室内,欧阳红玉坐在案前,素手轻拈着琴弦,深情带着几许淡然与惆怅,青兰奉茶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责怪的道:“快四更天了,小姐还是先到床上休息一会吧,身体要紧,探察之事还是等明日再过问吧…” 欧阳红玉望着身前的琴,虽是疲倦万分,但是心头却思绪繁杂,没有半分睡意,她起身踱步窗前,负手而立,少许,才悠然道:“好在今日皇上歇在‘吣心宫’,否则…”,说罢,欧阳红玉不禁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青兰听罢,微微低首,眸光微冷,而后走到欧阳红玉身后,抿唇道:“小姐是怕皇后此次在劫难逃?” 欧阳红玉猛的睁开眼,眸一沉,而后握紧了素手,转身走向床榻,猛的握住床沿上的牡丹花雕,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显焦虑,但却不再言语,‘在劫难逃’,闭上双眸,脑中一片混乱,拢束三千青丝的金钗在烛光中闪烁其华,但却更显昏暗 四更天锣鼓轻响,从殿外远远传来,扰人清梦,寝室内,清漪换下了那身黑色夜行服,接着月光,凝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暗夜中,冰冷的双眸闪着清澈,掩纱内,粉色的唇角轻抿,素手抚上窗沿上,透着寒气的花雕,而后闭上了双眸 “小姐…”身后,萧童一身黑色夜行服闪身出现,素手扯下遮掩的面纱,气喘吁吁的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小姐离开之后,充容便让那名叫胡海的公公重返御花园探察…” 清漪缓缓睁开双眸,望着窗外凝重的夜色,摩挲着窗上的花雕,眸光冷沉,而后关上窗子,走到睡榻前,半依在床榻上,低声道:“明日…将上宫忠的谣言散播出去,记住,此事最好能传到欧阳丞相与父亲的耳中” 萧童望着清漪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而后点了点首,但秀眉却了拢紧,声音略带紧张的道:“小姐,此事…若是失败一件,女婢怕充容娘娘与贤妃会怀疑小姐”清漪微微的瞌上眼,看似极累,素手轻揉着额头,轻叹了一声,抿唇道:“萧童以为此事就算皇上以为是皇后所为,我能撼动的了皇后的位置么?”说罢,嘴角升起一抹冷笑,“只要欧阳丞相在朝中的势力一日不减,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将其如何,而我,此次只想借皇后之手除去上宫婉儿,至于皇后…我只想要天下人知道,皇后无贤德之能,不配母仪天下” 萧童睁大杏眼,突然了然的道:“小姐的意思是,为将来废后收集证据,到时一旦欧阳氏的势力有所削减,就”想到此处,萧童不禁有些兴奋,如此一来,在满朝文武的心中,皇后的形象必然大跌,待到欧阳一族破败之时,废后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清漪浅笑,清澈冷然的眸光瞥了一眼萧童那张纯净兴奋的面容,而后疲倦的伸手轻挥,示意她可下去休息,而自己,则是躺在睡榻上凝望着不远处的床榻,在萧童退出寝室之后随意拿了本书,翻了两页后,闭上双眸 清晨,天色灰暗,狂风肆卷,山雨欲来。 后宫之中谣言四起,沸沸扬扬,只因晨起清扫的宫女太监在御花园处发现了几处血迹与零散飘落的纸屑,而且那些纸屑零零碎碎被拼凑之后竟是《圣祖家训》上的几页,虽然纸上还沾染几许血迹,但是字迹却清晰可见。 此言一传出,宫人个个惶恐起来,只因没有人不知道,这《圣祖家训》之于后宫嫔妃的重要,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是哪位主子如此不小心,竟丢了较之于清白名节更甚的书册,最后,‘凝雪宫’竟传出德妃娘娘的书册遗失之事。 晌午,‘坤凝宫’中一片吵杂,太后的脸色难看至极,而坐在一旁的清漪却更显惶恐与不安,她紧握住太后的手,声颤道:“太后,臣妾不是故意要将书册弄丢的,臣妾” 太后拧着眉宇轻拍着清漪的手,但双眼却凝视着站在大殿之上,虽是锦衣华服,发束金钗玉坠但却一脸苍白的皇后,戴着翡翠指环的手蓦地拍了一下桌台,隐怒道:“皇后,昨夜之事可是你下的命令?”| 皇后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一双美目泫然欲泣,红唇轻抿了一下,刚想辩驳,只见一身鹅黄色长袍的欧阳红玉立刻上前,紧张道:“太后息怒,昨夜之事,事出突然,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一时关心德妃而犯了大忌,乃情有可原,请太后宽恕…” 清漪的长睫轻垂,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太后却更是气愤,她起身望着欧阳红玉,眸光中似有些不忍责怪一般,但却又心痛难当:“子辰,你一向懂事,也处处袒护皇后,但是当初皇上让你辅佐皇后处理后宫政务之时,你是如何向皇上保证的?”,言罢,太后向前两步,语气平和了许多,又道:“子辰,皇上有多信任你,连哀家都看得清楚啊” 欧阳红玉的身形定住,一双眼渐升雾气,她轻咬住下唇,低下首,双手紧揪着丝帕,而后跪在了太后身前,颤声道:“是臣妾没有劝诫皇后,请太后责罚,但是皇后禁足之事已被闹得不可开交,若再牵连上此事,恐怕”,欧阳红玉的声音突然定住,她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淡漠不语的清漪,低首不再言语。|| 太后的脸色也有所缓和,但眉宇随即紧拧,似在沉思,又似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一般。 清漪眸光一凛,心头像是被堵住一般,她缓缓起身,走到太后身后,抿唇浅笑,但眼中却满是委屈,低柔道:“太后,臣妾只想找回书册,并无他想,若是皇上知道此事,臣妾…臣妾恐怕也难辞其咎”,说到此处,清漪咬住下唇,一脸惶恐,玉指紧紧的扣住丝帕。 此言一出,皇后与欧阳红玉皆是一愣,而太后则是微笑着握住清漪的手,宠溺的轻拍了两下,柔和道:“哀家的雪儿真是大方得体,只是此事皇上迟早会知道,到时候要是追究起来”,太后的语音顿了顿,而后望向一脸忐忑的皇后,有些僵硬的道:“皇后,你今日就去向皇上请罪,否则就连哀家都保不了你” 皇后的脸色顿时更为苍白,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好在欧阳红玉起身扶住了她,但她还是瘫软在地,双眸含泪,梗咽道:“太后,臣妾…太后,臣妾不能去” 清漪的眸光一暗,随即也道:“太后,此事就作罢吧,皇上政务繁忙” 欧阳红玉随即点首,刚想附和,却听太后意味深长的道:“皇上虽非哀家亲生,但是皇上的脾性哀家是最清楚的”,而后看了一眼皇后,冷声道:“子辰,你扶皇后去‘御书房’。”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第475 上午,昏暗天空,一阵电闪雷鸣,顷刻间狂风乍起,海棠花瓣四处飞舞,沾染了尘土的灰色,跌落冷雨之中 清漪一身玄色长裙,立在朝恩殿前,双眸凝望着殿外的灰蒙,素手紧揪着丝帕,鬓边碎发飘舞,珍珠玉坠轻轻摇动,长裙肆然飘动 萧童手中端着茶碗,款步上前,停在清漪身旁,被殿外的狂风吹得微微眯起双眼,有些不适应的望着发呆的清漪,道:“小姐,殿前风大雨大,还是进寝室喝碗莲子羹暖暖身子吧” 清漪的双睫轻颤了一下,却只是摆摆手,让萧童进殿,而自己却依旧站在殿前望着殿外的萧条之色,缓缓的闭上了双眸,转身走向了一旁架着琴的地方,玉指轻抚琴弦,微微拨动 萧童有些失神的望着清漪的淡漠,而后将茶碗递给了冬月,而后走向清漪,谨慎的轻道:“小姐自‘坤宁宫’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是不是太后那边”,想到太后,萧童的心头也多了几分肯定,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又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清漪拨弄琴弦的手蓦地停下,低垂的长睫轻颤了两下,而后竟叹息了一声,再次拨上琴弦,沉声道:“萧童觉得皇上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想清漪竟有此一问,萧童顿时愣住,而后秀眉拢起,沉思半晌终是摇头,皇上心思深沉,她又岂能猜测的到,莫要说她,就连自聪慧冷静的小姐,怕是也未能知晓皇上的心思一二。 想到此处,萧童有些不自然的垂首,但片刻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眉眼带着点点兴奋,道:“小姐,奴婢曾听如月姐姐说过,不过”,萧童突然打住,双眸瞥了清漪一眼,而后再次垂下了脑袋。 清漪拨琴的手一滞,而后浅笑道:“如何?” 萧童愣怔的抬头,却见清漪神色如常,仿若那平日里提到皇上所闪烁的哀伤全然是幻觉一般,她有些吃力的抿紧双唇,而后才一字一句的道:“恩…如月姐姐曾提过皇上在御书房画过一个女子的画像,那女子与如月姐姐有八分相似,可是眉宇间却多了一颗朱砂痣” 砰—— 琴弦断裂,哗的一声从清漪的指腹上划过,沾染了一丝红印,颓然的垂落在一边,随着殿外的风雨轻轻晃动,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小姐…”萧童惊叫起来,她惶恐的睁着大眼,望这清漪手指上滴落的血,赶紧用丝帕将其裹住,声线颤抖的道:“小姐,是不是萧童又说错话了?”,她没用,她该死,萧童的眼中立刻升起了雾气,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清漪望着自己被包裹住的手指,耳边是萧童嘤嘤的哭泣声,她眸光冷然的握起手,指尖的刺痛另她心头一凛,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但秀眉却微微拧起,清冷道:“还有什么?” 萧童低泣的声音带着几许震惊,而后胡乱的擦了擦脸,但红红的双眼却是满满的自责,她低首咬唇道:“如月姐姐曾问皇上画上是何人,可皇上说…说那是一个故人”,因此,如月还曾伤心过,她本以为那画上之人是她。 “故人?”清漪的眸光一暗,转首望向萧童,疑惑道:“一个长相极似如月的故人?” 萧童愣愣的点首,撇唇道:“如月姐姐是这么说的,不过那…画上面只落了一个‘月’字,奴婢想,那就是如月姐姐吧,皇上这人沉默寡言,想必对情事也少有感触,而他那么喜欢如月姐姐,所以”应该是这样吧,否则相似的人,又何来相似的名?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清漪突然喃喃道,她微微起身,而后有些失神的走向寝室,但眉宇之间却依旧纠结,而后忽而又停步,转首望向萧童,眸光冷清,道“皇上少年之时的情事,萧童可有耳闻?” 年少?萧童睁大了眼睛,而后才知道小姐的意思,她摇摇头,认真的道:“皇上与皇后大婚之时,皇上还是太子,除了皇后之位没有任何的偏妃,而且…而且听说皇上生性冷淡,不喜好**…”说到此处,萧童的脸色不禁有些微红,沮措了许久,才又道:“而且,如月姐姐也曾这么说,” “不喜好**?”清漪道是没有半点波澜,但却更为疑惑,虽然也知道御昊轩极少招寝嫔妃,但是 许是听出了清漪话中的疑惑,萧童心直口快的道:“难道小姐忘记了第一次侍寝之事?那日有不少宫女在门外议论,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看到小姐身上的…呃…那日之后,奴婢曾听冬月说,其他侍寝过的嫔妃都不曾有过这个”,说到隐讳处,萧童不禁又是一阵脸红。 清漪愣住,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是却没有想萧童那般羞涩,她望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一会,忽而想起了那日在太后撮合之下所发生的事,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紧揪,那夜洞房,他或许并非情愿,因而…才如此那般吧… “我有些乏了,你也先去休息吧…”清漪又叹息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道,而后精子踏步走进寝室,关上了门 寝室内,清漪半依在睡榻上,素手执着一本书,翻了两页,而后定在了书中的那一行字迹‘太祖十三年,清漪贵妃懿死,葬于东郊皇陵’,而后合上书册,双眸疲倦的闭上了一下。但脑中却浮现出了今日在‘坤宁宫’的种种。 太后的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哀家虽不是皇上生母,但是哀家却了解皇上的脾性’,虽,这句话有所指,既是想要清漪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刁难皇后,又警告了皇后与欧阳红玉,皇上的眼中是容不得沙子的。但是更多的却是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要保全皇后。 清漪虽在前去‘坤宁宫’求助之时已经想到了太后的必然会如此做,但却不曾想到她竟然要将此事又皇后以请罪之名告之,请求从宽处置。 太后此计可谓是一举两得,皇后亲自向皇上请罪,就算皇上雷霆犯怒,欧阳红玉也必然已经为皇后的所为斟酌了一番说辞,到时,再施以夫妻恩情、欧阳氏朝廷的种种行徳,怕是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清漪将手的书册放下睡榻上,款步走向窗前,望着被枝被风雨摧残得只剩枯枝的海棠花,素手轻抚着那条褐色的枝条,轻呢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清漪望着手中的枝条,有些失神 吱呀一声,寝室门被推开,清漪不及回神,便听到一个低沉却又淡漠的声音:“夜来风雨,花满西楼,爱妃意有所指…” 清漪心头一怔,随即转身望向御昊轩,却见他身上已经湿透,一双金丝龙靴上沾染了许些泥水残花,甚是狼狈,那双冰冷薄唇与深沉如夜的眼眸却似乎还是带着殿外的寒气,烛火中,那刀斧般雕刻的俊美容颜微含隐怒。 他生气了清漪的心头一颤,清澈的双眸凝视着他那双深如潭水的眸,一时间竟有些心虚的别过,而后才微扯唇角,轻声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么?”御昊轩的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上前,伸出手轻抚着清漪白皙的脸颊,而后猛的擒住清漪的下颚,在她愣神之际突然袭上她温暖的双唇,一只大手滑到她的脑后,伸进她的鬓发内,一把抓住,让清漪有些吃痛的微哼,而另一只手却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霸道而不带一丝温柔的吻几乎要将清漪的气息断绝,那冰冷的唇带着殿外的冰冷,毫无预兆,并且带着狂野的在清漪的口中肆虐,与她交缠,让清漪连反抗的力气都全部被抽走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清漪的心头一阵混乱,她想挣扎,但是自己的轻功在此时根本无法运作,她伸出手紧抓着御昊轩的肩头,奋力的想将他推开,但是他的身体却像一尊石像一般,另她动摇不得半分。 “唔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喘息空间,清漪几乎是求饶一般,希望御昊轩能将着残忍的折磨停止,但御昊轩去一把将清漪推向了石柱上,而他自己的手则是在她的身体未触及到石柱之时先撞上,那关节的响动几乎清晰可闻。 终于,御昊轩气喘吁吁的放开了清漪的唇,那双闪着墨蓝色光芒的瞳孔冷冷的凝视着她那双惶恐含泪的双眼,抓住清漪发丝的手也渐渐松下,只听到两根白玉簪叮当一声落地,化成了四分五裂,一头乌发瞬间散落 “疼吗?”少许,只听御昊轩低沉的问,墨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清漪看不懂的情绪,那两个冰冷的字眼更让清漪心头不曾有的胆怯勾了出来。 轻点头,清漪的脑中依旧无法自主,那藏在身体四肢内的恐惧慢慢散去,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常色,但却始终不能做到平日里的坦然淡定。 御昊轩轻拨着清漪额前的发丝,动作轻柔至及,但却让清漪忍不住想闪躲,而后,只听他冷声低喃:“朕也痛” 清漪的身子一僵,但却被他搂进怀中,紧得喘息不过,只能轻颤的唤道:“皇上” 御昊轩似乎不愿意理会清漪的感受一般,依旧将她搂在怀中,紧得似要将她揉进血骨里,许久,才慢慢放开,此时,清漪才发现他那只代替她的头撞上石柱的手竟流血 寝室内,点点的血腥味含着淡淡的暗香,床榻前,清漪小心翼翼的为御昊轩包扎着伤口,每缠一道都像是怕他疼痛一般,低声的询问,然,御昊轩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仿佛那伤口并不在他身上一般。 清漪敛下长睫,心头有一处难以言喻的伤痛,她看不清御昊轩眼中所酝酿的情绪为何,更无法猜测他心头的思绪,只能低着头呆愣望着他那道被缠好的伤口,抿了抿唇,细声道:“好了” 这是,御昊轩才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背在身后,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那被风雨零落的一地海棠。 清漪坐在床榻上,望着那抹明黄,长睫轻扇,而后低首,紧紧的扯住手中的丝帕,少许,才如同下了决心一般的起身走向前,道:“皇上,您的衣裳湿透了,臣妾”清漪顿了一下,而后敛下睫,轻道“臣妾让秦公公送一身衣袍来,” 说罢,清漪抬首望着御昊轩冷硬的侧面,说不出他这般冷漠的情绪究竟为何,只能转身走向门口,像逃离一般的开门走出 ‘朝恩殿’前,萧童一见到清漪的身影便匆匆的赶来,一把抓住清漪的手,轻颤倒:“小姐,您没事吧?皇上他”,说到此处,萧童有些惊魂未定的神色,身子都颤抖起来:“奴婢听秦公公说,皇上在御书房中批奏章,而后皇后与充容娘娘竟去向皇上请罪了,且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结果结果皇上竟将满案的奏折全都砸向了皇后,而后便冲出了‘御书房’,连把伞都未带,就直向这边来了” 清漪心突然一窒,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萧童,皇上拿奏折砸皇后?她秀眉一拧,有些混乱的道:“那皇后没事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御昊轩何至如此? 萧童点了点头,低声道:“听说是充容娘娘为皇后挡下了” 欧阳红玉清漪的眸光蓦地一凛,刚才的杂乱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淋下,思绪清醒了少许,她望了望捧着龙袍,打着油伞在雨中疾走的秦公公,而后款款迎上前,接过秦公公手中的玉盘。 而秦公公则是感激的向清漪行了礼,而后喘息道:“有劳娘娘了,”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声道:“娘娘,皇上今日娘娘多关照些”,说完就退到了一边。 清漪点了点首,望着手中的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踏向了寝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第476 ‘凤栖宫’中,皇后欧阳萧玉哭得梨花带雨,欧阳红玉几番安慰却终不见其效,稍后太后驾临之时才有所收敛,但却依旧一脸委屈,啼哭不止。 太后一身暗色金丝长袍,胸挂一串翡翠佛珠,在赵传的掺扶下坐在了大殿之上的凤榻上,眉宇紧拧,神情格外严肃,束发上的金钗翡翠在烛火闪烁下泛着冷寒的光芒。 “太后,您要为清然做主啊”皇后此刻一身狼狈,散着长发跪在太后身前,平日里的高贵光鲜已经消失不见,一张绝色娇美的面容满是泪痕,委婉动人,楚楚可怜。 太后瞥了皇后一眼,有些隐怒的执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而后砰的一声放下,茶水渐出许些,沾湿了太后的牡丹凤绣鞋。 皇后被这一声响动惊住,抬首望了一眼太后略见苍老的面容,和那凤眼中隐含的怒气,一时间心头的委屈更甚,紧咬下唇,敛下长睫无声呜咽,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慢慢昏晕开来。 欧阳红玉见皇后如此,忙递上丝帕,分外着急的附在其耳边,轻道:“皇后,别哭了,太后会不高兴”,太后在还是皇后之时,性情极为刚烈,处理后宫政务之时最讨厌的就是后宫妃嫔哭哭啼啼,在先皇在世之时,还曾因为一名宫妃一直争吵不休而将其打入冷宫。 皇后听罢欧阳红玉的话,她立刻接过了丝帕,将脸上的泪痕擦干,而后整了整身上的长袍,抿唇道:“太后,今日之事请太后为臣妾做主,臣妾臣妾”,说着,皇后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太后终于不耐烦的拍下了桌子,严厉的望向皇后,而后起身走向前,严词道:“身为皇后,就应该知晓何为礼孝,枉费你嫁给皇上十年,至今却不知圣心何为,摸不透皇上的喜好脾性”,说着,太后的心头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胸膛不断起伏。 欧阳红玉见状,忙上前扶住太后,青葱玉手轻抚着太后的胸口,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今日御书房之事,皇后也只是一时性急,所以才弄巧成拙,而且”欧阳红玉的秀眉轻拧起,眸光也满是哀伤,轻声道:“而且臣妾也没有料到皇上竟会发那么大火” 皇上一向冷静自制,这一点众所周知,但今日竟然会因皇后一句激励的严词怒砸奏章,若非她一直旁观,怕也不能及时为皇后挡住那数十本的奏章 想到皇上当时的骇怒的神色,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阵泛寒,她扶住太后的手抓紧了些,而后泪光浮现,低首道:“太后,一切都是臣妾未能及时劝阻皇后,可是皇上”,说到此处,欧阳红玉的心头像是被埂住一般,疼痛难忍。 太后听了欧阳红玉的话,眉头不禁再次拢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而后才稍稍平息怒气,拉住欧阳红玉的手,道:“哀家听说子辰受伤了,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欧阳红玉点首,眼眶略略带红,她有些吃痛的将长袖向上拉去,而后几道紫色的淤青突然显现。太后倒吸一口气,万分心疼的让赵传请太医,但却被欧阳红玉制止:“太后,子辰并无大碍,这点小伤还是不要惊动太医的好,否则否则今日之事必然又要传得沸沸扬扬” 太后叹息,点了点首,握住欧阳红玉的手,道:“还是子辰懂事,但是这皇上今日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欧阳红玉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随即别开,脸色微微苍白,垂下长睫,道:“谢太后关爱,臣妾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然,太后的脸色却甚是难看,她安慰的抓住欧阳红玉的手,有些拧眉的道:“萧童昨日受了这等委屈,皇上今日去安慰她一番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子辰乃是替皇后受过,于理不该,子辰,哀家明日就让皇上去‘重阳宫’安慰你一番”,说罢,怕了拍欧阳红玉的手,起身叫唤了声赵传,便踏出了‘凤銮殿’。 太后一走,欧阳红玉的面色微微红润,她自是知道太后话中含义,但是心头也不免酸涩,皇上已经多时不曾驾临‘重阳宫’,而今竟是为了此事。 皇后跪在地上有些恍惚,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在听了太后的那一番话后更是悲痛难当,而今,太后竟然要去劝慰皇上去宠幸欧阳红玉皇后美丽而茫然的双眸望向有些呆愣的欧阳红玉,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恨意,如同这些年日积月累的一切不满全部浮上心头一般,让她自己也有些透不过气。 皇后蹒跚的从冰冷的地板上起身,玉手紧紧的抓住手中已污浊的丝帕,李公公赶紧上前来扶住,而欧阳红玉也才回神,刚想劝慰皇后什么,却见皇后满眼恨意的盯着她,青葱的玉指突然指向欧阳红玉鼻子,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欧阳红玉一怔,她被皇后的气势吓的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无边苍白,紧捏着丝帕的手一紧,咬唇道:“姐姐” “你不配叫我姐姐”皇后突然冲上前扇了欧阳红玉一巴掌,她双眼通红,胸膛不断起伏,忽而又落下眼泪,低哑的声音伴着咆哮,道:“我知道你比我聪慧,比我懂得讨皇上欢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今日竟然利用我向太后求得侍寝宠幸,欧阳红玉,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皇后的神情有些癫狂,使得李公公顿时觉得措手不及,而刚才那番严词激励更是欧阳红玉彻底震惊,她双眸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皇后那张美丽却扭曲的面容,突然捂着唇,哭泣着冲出了‘凤栖宫’ 守在殿前的青兰不及反应,就见自己的主子冲进了风雨,一时间慌乱了思绪,便唤着:“小姐”,随后也跟着冲进了大雨中 太后驾临‘凤栖宫’之事,虽然已经屏退了左右,但是皇后在殿前失言与其皇上怒砸奏章之事依旧在后宫中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后宫仿若炸开了锅一般,因为皇上登基已数十年,后宫一直风平浪静,虽然贤妃与淑妃、欧阳充容三人相争相斗多年,但却从未发生过如此‘出阁’之事。 ‘思暮宫’中,上官婉儿半倚在太妃椅上,半瞌着双眸,神情自在安然,唇角含着点点冷笑,伸一手,接过青容奉上的莲子羹,浅尝一口,道:“没想到欧阳红玉也有今日,本宫还以为她当真有多聪慧呢”,说着,上官婉儿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传,冷声道:“赵公公今日道是立了大功,否则本宫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让这些谣言散播到帝都城中” 赵传脸色一暗,却依旧沉默,只是站立的身子有些僵硬,青容瞥了一眼赵传,冷笑一声,端了一杯茶到他面前,笑道:“今日之事,赵公公可谓是立了大功,想必明日,皇后失德之事与姐妹争宠的丑闻必然成为百姓口中的笑料吧,到时候不知道欧阳丞相还怎么嚣张” 上官婉儿抿唇一笑,仿佛已经看到欧阳丞相的铁青的面色一般,她起身拂了拂一身浅黄色的锦绸长裙,走到赵传面前,素手捏起他精瘦的下巴,冷冷一笑,道:“赵公公今日心情不怎么好啊,要不告诉本宫,本宫给你除掉了那个贱人?” 赵传感受着上官婉儿如此贴近自己,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是冰冷的面容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低首道:“既然娘娘没有别的吩咐,那奴才便回‘坤宁宫’复命了” “哦?这么急”上官婉儿挑了挑秀眉,而后收回手,漫不经心的道:“也罢,既然公公还有事,那么本宫也就不挽留了,不过公公可要记住了,想要做‘三姓家奴’,下场就可只会有一个” 赵公公全身一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而青容却依旧在一旁调笑道:“娘娘说哪里的话,赵公公虽出身贫寒,但是比起吕布还是有过之而不及呀” 赵传眉宇紧锁,而后道了一声告退便匆匆离去。 青容望着赵传离去的精瘦身影,嘴角一撇,有些愤愤的道:“小姐既然还怀疑赵公公,为何还留他至今?”,赵传私下投靠萧童之事,在后宫中隐约有所耳闻,在这个地方,比起‘欲加之罪’来,她更相信‘无风不起浪’。 上官婉儿坐在椅榻上,有些懒散的望着一脸恼然不解的青容,嘴角抿笑,而后叹了气,素手敲在桌案上,轻柔的道:“本宫之所以会留着他,是因为他在太后身边,至少还能有些用处”,言毕,上官婉儿的眸中划过一丝阴毒 青容望着上官婉儿的神色,刚才恼然瞬间无了踪影,樱唇抿了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抬眼望向着殿外的风雨,一天了,明日晴空万里之时,不知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凝雪宫’内,萧童来回踱步,今日晌午的流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且刚才李公公又来告之皇后攉掌欧阳充容之事,这另她几乎没有急得发疯。 皇后是个木鱼之人,这后宫之中许是无人不知,她若非凭借欧阳红玉的搀扶,怕是这后位要就易主,如今竟傻到与欧阳红玉决裂,着根本就是愚妇行为,因而后宫中那早就耐不住寂寞的宫妃们必然蠢蠢欲动。 萧童停住脚步,杏眼望着寝室的门,皇上一直待在小姐的寝室内,她根本无从汇报,想到此处,她心更为烦躁。怕是上官婉儿早已筹划动手了,到时候若是有半点差池,那如月姐姐 心一痛,萧童随即又摇了摇头,而后转而瞥向一直站在殿前凝望风雨的秦公公,双眸一转,快步上前,唤了一声:“秦公公” 秦公公转首望了一眼萧童,有礼的点首,道:“怎么?萧童又想出去找乐子了?” 萧童一怔,而后抿唇笑了起来,一双大眼清澈如泉。而后才缓缓敛去笑意,轻声道:“公公,奴婢刚才听路过的李公公说,皇后皇后在‘凤栖宫’中打了充容娘娘,且还要与充容娘娘断绝姐妹情谊”,而后定了一下,装作惊诧的道“公公,此事是否要禀报皇上?毕竟今日之事皆由我家小姐而起,若是传了出去,如何是好?” 秦公公微微愣怔,而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道:“皇后打了充容娘娘?” 萧童点首,一脸认真,秦公公顿时拧起了浓眉,赶忙甩着拂尘走向寝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尖声道:“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寝室内,烛火摇曳,窗影斑驳 床榻上,清漪一身素洁的躺在床榻上,双眸微闭,气息均匀。 御昊轩一身明黄,坐在床沿上,凝望着清漪沉静的容颜,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清漪的眉眼,轻低首,冰冷的薄唇碰触在她的眉宇之间。而后,起身离去 寝室门口,秦公公拧眉等候,在见到皇上的身影之时,随即跪拜在地,叩首道:“皇上,宫内传言皇后在‘凤栖宫’中攉掌充容娘娘,并要与其断绝姐妹情谊” 御昊轩眉宇移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安,有些不甚其烦的甩袖负于身后,踏出寝室,走向朝恩殿,深沉的双眸凝视着殿外的风雨,却久久不语。 秦公公不明所以,偷偷的抬首瞥了一眼皇上,却看不清皇上脸上的神色,于是又低下首,静跪在寝室前。萧童站在殿前,双眸不自然的瞥向御昊轩,秀眉拢起,不敢言语,只能再次低下头,静等皇上的反应。 半晌,只见御昊轩冷声一笑,随即踏出了朝恩殿,而秦公公则是随后跟随。 站在殿前的萧童愣愣的望着帝王走进风雨中的身影,一时间有些窒息的感觉,她双眸满是错愕与慌乱,而后恍惚的转身跑进了寝室,却见清漪半倚在床沿上,双眸凝视着她杂乱的脚步 “小小姐”萧童喘息着,许是刚才被皇上吓得不轻,她提裙跑至清漪床边,刚想开口,却听清漪浅笑道:“皇后打了欧阳红玉?” 萧童愣怔,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清漪缓缓起身,穿上百花彩绣鞋,若有所思的走到镜前,坐下,凝视着镜中的女子。 “小姐?”萧童有些不自然的低唤,今日皇上似有些古怪,但是怎么小姐也 清漪垂下眼,素手抚着案台上的象牙梳,双眸望向窗边,道:“没想到贤妃的动作这么快,竟在半个时辰内,就能将此事散播得沸沸扬扬” 萧童愣住,双眸睁大,有些结巴的道:“小姐的意思是,此事是贤妃娘娘所为?” 清漪轻笑,素手轻按在了额头上,甚似疲倦的道:“太后前往‘凤栖宫’之时,必然屏退了所有宫人,毕竟此事若传出宫廷,欧阳氏的名节定然会大大受损,更何况欧阳氏目前可是腹背受敌,但是太后偏偏忽略了赵传,要知道以上官婉儿的性子,在如今暮氏与欧阳氏都受到重创之时不落井下石,那又待何时?” 对于贤妃来说,没有任何一个机会,比清漪给她提供的这个棋局更为对她有利,如此一来,上官婉儿既可以只做一些挑拨之事,便可坐享鱼翁之利。 萧童眨了眨眼,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轻道:“小姐,那皇上今日” 清漪闭了闭双眼,神色不变,但却透露着某种疲倦,她轻动了玉指,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既然欧阳红玉受了委屈,想必今夜定然会得到宠幸,那么她便可以安心休寝了。 萧童望着清漪疲倦的神色,有些后黯然的低下了头,转身退出了寝室。小姐,似乎不若以往那般信任她了 萧童走后,清漪坐在镜前呆愣了许久,脑海中一直浮动着御昊轩的那句话:“清漪,别背叛朕,否则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却又像只是警告,清漪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踱到窗前,素手握住那根木凤花雕,轻轻推开,一阵风雨猛然袭来,洒落在清漪脚下,沾湿了素洁的裙角,随即狂风呼啸,勾得几缕发丝飘荡 伸出手,掌心落下几滴雨水,清澈中带着一丝海棠花香,心头的繁杂顿时渐渐平静,但却在未来得及收回手之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掠住。 清漪一惊,双眸睁大,却转眼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黑色瞳孔,心一颤,挣扎收回,却见冷孤玉冷清的笑道:“难得本王今日有时间来看望故人,相信暮小姐不会不赏脸吧?” 愣怔,清漪望着站在窗外全身湿透的男子,素手成拳,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碰过几次面,冷国主就认为本宫是故人,未免有些唐突” ,说着,清漪用力挽回自己的手,却不敌他的力气。 冷孤云薄唇一抿,嘴角弥漫着淡淡的笑意,冰冷的眸光紧紧凝视着清漪那双清澈却隐含怒意的双眸,而后一个翻身,竟将清漪连腰托起,飞奔进风雨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第477 夜幕降临,夜黑如漆,风雨之声源源不绝于耳,凉风吹来,簌簌有声。 ‘子夜亭’中一抹白色飘临风中,长发如丝,掩面轻纱随风亦动,寒风中,隐隐暗香环绕。 冷孤云一身黑色长袍,隐于暗夜之中,似同鬼魅一般,一双深如潭水的黑眸紧紧的锁住站立在亭中的素衣女子,紧抿的薄唇撇出一抹蛊惑人心的弧度,低沉道:“臣下冒犯德妃娘娘了···”,说着,却冷声笑了起来,上前两步,凝视这清漪那双清澈纯净的似乎不含一点杂质的眸子,眸光冷沉。 “的却冒犯了····”清漪望着亭外的风雨轻声道,而后走向一旁的石柱,面无表情的道:“冷国主将本宫带到此地,不会只为向本宫赔罪吧?”, 冷孤云额剑眉一动,望着清漪的娇小却出尘的背影,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双手轻拍,竟然鼓起掌来,笑道:“中原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臣下很好奇,为何皇上会娶一个这样的妃子。” 清漪一笑,那笑虽毫无温度,但却娇柔可人,她眸光回转,凝视着冷孤云面容上的笑意,轻柔道:“皇宫非比寻常人家,若是女子都无才,岂不是乱了朝中章法,后宫秩序?” “哦?”冷孤云一挑眉,一双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冷道:“臣下与娘娘做个交易如何?“ 敛睫,清漪的心头一动,转而轻笑,那双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冷孤云的俊颜的敛容,抿了抿唇,似在等待下面的话。 不知为何,冷孤云见清漪竟如此盯着自己,他有些不自然的转首,望向一旁的‘千河湖’,当日,就是在此处,他遇见了这个带着半点忧愁却又云淡风清的令人看不穿的女子,她眸光冷下,薄唇轻启,道:“臣下相信德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因而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冷孤云突然转头望着清漪那双没入夜色的眸子,道:“臣下希望娘娘可助倾城一臂之力” “除去皇后?”清漪幽幽的道,脸上的神情未变,却浅笑出声,又道:“冷国主的诚意呢?是否带来了?” 冷孤云一怔,或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然会如此说,一时竟语塞,而后才有些气息混乱的道:“娘娘果真是聪慧之人···娘娘想要什么?只要臣下能办到,什么都可以,即便是要冷萧国的半壁江山···、 半壁江山?的确很吸引人,清漪笑了笑,伸出青葱玉手抚了抚垂落在胸前的青丝,抿了抿红唇,柔和道;“冷国主抬举萧童了,萧童一介女流之辈要半壁江山作何?不过萧童是喜好收藏好玉,特别是上等的血玉” “血玉?”冷孤云更为诧异,他本以为这个女子如此胆大,那么酬劳必定不小,半壁江山虽是诱饵,但却依旧带了几分诚心,但却没有想到她竟··· 感觉到了冷孤云的惊讶,清漪隐没面纱中的嘴角抿起了一抹冷笑,她低首轻拨了一下系于腰间的玉佩,只见凤佩隐隐泛着血红的光芒,素手轻摘下,扬在手中,笑道:“萧童身上有一块祖传的凤佩,奈何老祖宗数百年来却依然未能找到于之相匹配的血玉龙佩,不知冷国主····”,清漪的声音懵然停顿,抬睫望向冷孤云。, 冷孤云望着那块晶莹剔透的血玉,突然笑起来,他转了两下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德妃娘娘竟然将我冷萧国的半壁江山都不放在眼里,竟会在意这小小的一块血玉?”、 清漪眸光一暗,将那块凤佩捏在手中,心头升起一抹冷笑,随即如同反驳一般,冷道:“冷国主也太小看这块玉佩,只要龙凤血玉结合,就可以知道嫁衣神···”说道此处,清漪立刻停住,双眸显得慌乱无章,而后假装僵硬的笑道:“就可以得到长生不老的秘密。” , 冷孤云被清漪的两句话说的愣住,他的目光瞬间冰凝,但只是一瞬,而便又大笑起来,像是清漪再说一个笑话一般,但眸光却紧紧盯着清漪手中的凤佩,戏约道:“长生不老,娘娘是在和臣下开玩笑····” 清漪秀眉一动,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冷孤云,浅浅一笑:“既然冷国主无心合作,那么本宫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请便”冷孤云突然停止笑声,玩味的道。 清漪如同如释重负一般,道了声多谢,便走向了一旁蜿蜒的长廊中··· “嫁衣神功的秘密?”冷孤云望着清漪素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手紧握成拳,久久沉思···· ‘凝血宫’朝思殿前一片寂静,守夜的宫女只留冬月一人,殿外分拨了三队御林军守卫。 寝室后的屏风内,雾气袅袅,一个极大的浴桶内,肤若凝脂的长发女子坐在其中,周围漂浮着寒梅的花干,青丝如水浮动,一旁挂着两件轻薄的衣衫。 清漪闭着眼睛沉侵在今日与冷孤云的‘谈判’中,粉唇微抿,而后缓缓睁开,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冷意,而后瞥向那扇紧闭的窗子似乎在等待着有人前来签订合作契约。 桌台上烛火摇曳,看似朦胧,清漪伸出白皙的胳膊,准备起身穿衣,但此刻,忽然听一身嗖的响动,烛火熄灭。 清漪的身子一僵,随即起身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薄纱,但那件衣裳却不翼而飞,而后她的身子被某个带着殿外寒气的温润怀抱擒住,那淡淡的龙炎香顿时扑进清漪的嗅觉中,使得清漪心头一鬂,颤抖的唤了一声:“皇上···” 他怎么会来?他不该在‘重阳宫’安慰欧阳红玉吗?为何此刻竟会出现在此地? 心头的平静瞬间被打乱,清漪身上的水珠渐渐化作白雾,一阵冷气来袭,使得她不得不推开御昊轩的身子再次钻进水中,藏躲在梅花漂浮的遮掩处,暗色中,一双清澈的眸子借着殿外隐约的光亮分辨眼前男子的神色。 “皇上不是该···”清漪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失言,刚想改口,却听御昊轩冷声接到:“该在‘重阳宫’与朕的充容温存,是吗?” 清漪察觉到了御昊轩的口气不对,藏匿在手中的素手懵然的握成拳头,而后浅笑道:“今日·1··秦公公的话臣妾听到了,因而猜想皇上必然是要去安慰子晨姐姐了,毕竟此事都因清漪而起风欲停,雨渐止,凉风阵阵微寒露,柳梢颤动,海棠隐香 四更天,天色灰蒙,月缺当空,花草皆残,零落纷乱,屋檐滴水成声,惊扰清梦 寝室内,罗纱帐围轻拂动,床榻上,蚕丝百花绣花被下,青丝披散,肤若凝脂,一只玉臂环绕帝王身侧,吐气如兰,紧紧依偎 御昊轩睁开眼睛,望着紧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深蓝色的眸光闪烁着深沉有复杂的思绪,像是在极力挣扎着什么,却又不得不更加靠近,搂紧,沉溺 睡梦中,清漪轻呢了一声,白皙的素手环过御昊轩精壮的腰身,紧闭的双睫轻轻煽动,而后拢紧了秀眉,像是被打扰清梦一般,将自己的身子更加靠近那温暖的怀抱,但却隐约中带着不安与轻颤,粉唇紧抿,低低的唤了一声什么,而后又沉浸在睡梦中|、 御昊轩望着被褥下相拥的两具身体,剑眉紧紧拧起,而后闭上双眸,像是克制什么,却又平静无波,将下颚抵在清漪的额间,轻轻摩挲,而后低首轻吻 五更天,天微亮,清漪依旧未醒,但却如同不知御昊轩即将早朝一般,竟有些‘不知廉耻’的将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均匀的呼吸声,隔着一层薄透的寝衣紧紧地纠缠住他,披洒的发丝垂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映衬着白皙娇柔的肌肤。 秦公公早已跪在寝殿前守候,两名御前侍女静待一旁,但室内竟久久无声,虽还差半柱香的时辰,但若是往日,皇上歇在其他宫殿与‘吣心宫’的话,四更天就起身了,可为何每一次歇在‘凝雪宫’都拖延到五更天,甚至时辰将至也迟迟不起? 殿前的两名御前侍女面面相窥,而后又低下首,侧耳听着房内的动静,但却被察觉的秦公公瞪了一眼,而后两人有些无辜的后退两步,站在朝恩殿的殿堂中央。 时间逝过,御昊轩不得不将清漪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但这一动,却见清漪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眸,有些不知所云的望着眼前俊美的帝王,而后才发觉天色已渐渐发白,眸光中顿时染上了几许委屈,楚楚可怜,又将自己的面容靠近了他温暖的怀抱一些,有些不依地道:“不要” 撒娇的口吻带着点点的失落,让御昊轩的心头一阵起伏不定,然,他却闭了闭双眸,依旧轻轻推开了清漪的身子,起身下床,而这一次,清漪却似乎分外固执,她忙跟着起身拽住了御昊轩的胳膊,白皙的素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紧紧抓住,清澈的双眸染上了一丝不安与眷恋,低下首,抿唇不语。 御昊轩坐在床沿上,剑眉的眉宇依旧紧拧,俊美的容颜上不带一丝波澜,但却依旧回首看了清漪一眼,而后握住她固执的小手,转身将她的身子抱起,重新裹在棉被内,冰冷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随后却闭上了眼,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受不了一般,|、而后起身走向屏风外 寝室内随即被推开,秦公公捧着玉盘走进,忙为帝王更衣,而后唤了御前侍女进寝室,为帝王更上朝服装,随后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朝恩殿前 … … … 床榻上,清漪睁着一双清澈而有丝毫不带任何波澜的双眸,了无生气的望着芙蓉帐顶,而后才缓缓的坐起身,侧首望着左边胳膊上,那条包扎好的明黄色丝绸,微微伸出手,指腹轻抚,而后拉开那条丝结,丝绸瞬间滑落,一道一指宽,已经结痂的褐色刀伤显露,带着继续狰狞,生在白皙的肌肤之上。 “清漪,这道伤疤告诉朕,你这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暗夜中,御昊轩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心口,低沉的声音极轻,但却令她有些心颤,而后,他用自己的丝帕将她的伤口包好,低首与她的呼吸相闻,低喃道:“那里还有朕的容身之地么?”,那口气带着一丝嘲讽与不信任,而后毫不温柔的压住了她的唇 清漪手紧紧揪住那条明黄色的丝绸,双眸紧闭,有些喘息的倚靠在床边的花雕上,而后又睁开双眸,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光中带着几许犀利与冷清,她扬手将那条丝帕扔在了一旁,而后拉起折叠在一旁的衣裳披上,起身下床 “小姐…”萧童推门而进,而后捧着更换的衣裳走进来,道:“小姐,皇上刚才下旨,要小姐前往‘温泉别馆’沐浴” 清漪的秀眉一动,垂下眼睫,丝毫不在意的问道:“‘温泉别馆’?那不是宫妃的禁地么?” 萧童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道:“奴婢也觉得奇怪,不过皇上今日早朝前就向秦公公吩咐了这么一句,对了,今日秦公公不能前来侍奉小姐用药膳了,就让奴婢送来”,说着,让冬月端了一碗黑色的药汁进来。 “你熬的?”清漪有些疑惑,但还是端起了那碗药,但却在靠近鼻之时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但却又毫不犹豫的饮下,而后接过萧童递来的清水漱口。 萧童望着清漪饮下了药,这才轻声道:“是秦公公熬好送来的,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清漪漫不经心的摇首,而后款步走到镜台前,轻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日的药…似乎苦了些”,而后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素手抚着面容上的薄纱,突然有些烦躁的道:“上官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上官忠?萧童走上前,低首道:“小姐放心,奴婢昨日雨夜,已经派人将消息传出,相信欧阳丞相与将军很快就会有所耳闻” 清漪的眸光一黯,拿起桌台上的一只玉簪看了看,而后轻叹一声,徐徐道:“你准备一些银两送给李公公,我要太后与其他嫔妃都知道这些市井传言,更要欧阳氏插手此事的调查,顺便…捎一封信给父亲,让他不要插手此事” 萧童错愕,拧起秀眉道:“不让将军插手此事?这…” “你告诉他,让他学学上官忠当年不躺残害木氏的浑水一样,我只要他在旁附和欧阳氏即可,如今皇后与欧阳红玉之事在帝都已经传遍,所以…”,清漪突然想到了什么,清冷一笑,又道:“萧童,你马上去请欧阳红玉捎一封信给欧阳迟,告诉他散播皇后与欧阳充容的谣言之人是贤妃” “请充容娘娘捎信给丞相?”萧童更为错愕,这怎么可能? 清漪一笑,闭上双眼,略带懒散的道:“只要谣言传到欧阳迟的耳中,欧阳红玉必然要向其解释,到时候欧阳红玉必然会捎信回丞相府,而你,只需将贤妃是散播谣言之人告知她即可。” 萧童恍然大悟,有些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小姐英明,如此一来,欧阳氏必然不会放过上官氏,那么暮氏自然就可以袖手旁观了,隔岸观火,坐享其成”,萧童一高兴,竟说了一堆成语,纯净可人的面容笑得如花灿烂。 清漪的嘴角微微一笑,但眸光却黯淡了些,昨夜御昊轩的话犹在耳际,心,蓦地一疼,清漪伸手抓住胸口的衣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第478 清晨,薄雾未散,后宫中已经是一片吵杂,走廊内,来来往往的宫女纷纷议论,流言蜚语四处流播 清漪沐浴后,萧童为其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但却发现那两支小姐一直喜爱的白玉簪竟然已经跌碎,只能捧着首饰盒寻找,但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枝雕刻着荷花的白玉簪子,于是只能低着头走到清漪身前,将簪子递上,道:“小姐…这”|、 清漪瞥了一眼萧童手中的簪子,伸手接过,却是放在了镜台前,而后随意取了几只金钗束在发间,也将耳旁的珍珠玉坠换做了金坠,又在髻发间添置了几朵金雕海棠,使得今日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美,少了几丝苍白,白皙的额间那一朵鲜花的朱砂也更添了一抹生气。 萧童不觉有些失神,镜中的女子,双眸清澈如水,含而不滴,肤色白皙透彻,乌发如云,再加上那金钗一点缀,当真是美而不艳,娇而不腻。但清漪似乎丝毫不曾察觉自己今日何所不同,径自起身,换了一身浅黄色的丝绸薄纱长裙,而披了一件玄色长袍,而后款款的走出寝室,坐在桌前。 萧童回神,有些脸红的跟随其后,而后才想起用膳之事,忙让站在殿前,一脸愣怔的凝视着清漪的冬月传早膳,而后在看见冬月恍然回神之时,不觉掩唇而笑,只奈何她家小姐当真不解半点风情。 少许,早膳传来,清漪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搁置自己面前的莲子桂肉粥,执起勺子在碗中轻搅了两下,而后若有所思的道:“萧童,你可知皇上几时用早膳?” 萧童望着那碗香气四溢的莲子桂肉粥,而后才迟钝的望着清漪认真的双眸,一时间有些结巴:“呃…听御前侍女说,皇上早朝后处理政务才用早膳,不过有时政务忙碌,就免了…” 清漪有些失笑的望着萧童一脸垂涎的神色,而后将面前的碗往她身前一推,笑道:“你吃吧…”,而后起身走向殿前,道:“冬月,备轿辇,我要去一趟‘御书房’。” 冬月错愕了一阵,而后有些怯怯地瞥了一眼同样沉浸在诧异中的萧童,而后才道了声遵命,匆匆走向殿外,张罗备轿之事。 萧童站在桌前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走向清漪,低首道:“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您怎么…” 清漪回首望了一眼满是不安委屈的萧童,浅笑着拉住她的手,柔声道:“留下你,是要你为我守住‘凝雪宫’,若发生什么事,你也可以随机应变”,说到此处,清漪握紧了萧童的手,而后微微一松,转身走向殿外,在冬月的搀扶下上了车辇。 萧童站在殿前望着那辆红顶轿辇缓缓消失在宫殿前,许久,才愣怔的低首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而后紧抿起樱唇,不安的神色随机化作了坚定 御花园的卵石路上,清漪坐在轿辇内,有些出神的望着雨后残存的百花,伸出素手掀开了那层微微晃动的薄纱,抿唇眺望着林中那日自己所布下的蛛丝马迹,而后,在不远处的花坛处,终于看到了几张残留的书册纸屑,奈何都被泥水玷污。 敛下长睫,微微轻叹,那日欧阳红玉派人前来探查,想必也跟着她所撒下了纸屑一路跟随到了‘思暮宫’,想到此处,清漪不禁有些敬佩欧阳红玉的忍耐,不过不知待她知晓贤妃就是散播流言之人时,是否依旧能保持这种沉静。 粉唇隐隐一笑,收回手,轻抚着垂落胸前的长发,闭上双眸,发束上的金钗在轿辇的晃动中伶仃作响,别具声响,少许,清漪轻按着额头,小寝了片刻 ‘御书房’前,秦公公低首守立,在见到清漪宛如一阵浮云款款而来之时,先是一怔,而后才慌张的望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弯身行礼,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吉祥…” 清漪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她忙挥退冬月,双眸瞥视那扇紧闭的门,心头有些压抑,轻声道:“皇上…有客?”,心头虽然已经了然他此刻当与何人在一起,但是清漪的心头依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痛,仿若要锥入骨髓一般,难以承受。 秦公公神色更为尴尬,他有些结巴的道:“是…回禀娘娘,是充容娘娘刚才驾到”,说罢,又想了想,道:“娘娘,奴才这就去启禀奏,请娘娘稍等片刻。” “不用…”清漪突然出声,一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着一股令秦公公看不穿的情绪,而后只见她缓缓转身,推开了那扇门,走向书房的内殿。秦公公不及反应,刚想上前祖制,却隐约中听到清漪的轻呢:“凡事由本宫承担,公公无须担忧” 秦公公刚跨出的步子一滞,有些愣怔的收回,但心头却忐忑不安起来,只因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时常发现皇上在忙政务之时走神,似乎…与这位德妃娘娘有关…抬首,见清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柱旁,阻拦已经来不及,秦公公只好退出了内殿,轻轻关上了门 清漪轻步走在‘尚书殿’内,素手扶住一旁的石柱,双眸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书房,垂下长睫,一步一步的靠近,待走到门边之时,便听到一声低柔的声音:“皇上…子辰不觉得委屈,只是皇上那日真的吓坏了子辰,子辰还以为皇上…皇上不再理会了子辰了” 清漪的心一揪,身子不自觉的倚靠在门边,双眸向门上的缝隙望去,却是心头猛然一窒,素手一颤。 欧阳红玉满面娇羞的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乌黑的长发缠绕在明黄色的龙袍之上,带着几许煽情,几丝暧昧,而御昊轩则是低首抹着浅绿色的膏药轻柔的涂抹在欧阳红玉那只褪下半只袖子,香肩微露的手臂上,看不清的面容带着一丝内疚,低沉的声音如刺刀一般向清漪袭来:“子辰还觉得痛吗?” 欧阳红玉随即笑颜如花,她抿唇摇头,轻柔道:“皇上都能亲自为子辰上药,子辰哪还会痛?” “哦?”御昊轩的面色沉了一下,剑眉拢起,突然抬首望向门口,薄唇却吐出了平淡的一句:“子辰倒是会哄朕开心” 欧阳红玉抿唇一笑,面色顿时染上几许脂粉色,低首娇柔道:“皇上取笑子辰了” 清漪凝视着那双望向门口的深沉目光,丝毫不避讳的与其四目相接,心头的疼痛如同在血谷中肆虐,使得清漪不得不握紧拳头。 御昊轩在触及到那双清澈的有些死寂的眸光时,先是一怔,而后随即起身走向前,但却被不及反应,有些错愕的欧阳红玉拉住了长袖,“皇上?” 清漪紧咬住下唇,蓦地回首,向殿外跑去,脚步不留半点声音,而后拉开了‘御书房’的门,喘息的走到了走廊上,慌乱无措的将门关上。秦公公见清漪如此慌乱的跑出,心头大叫不好,刚想上前劝慰两句,却听清漪平静地道:“不要跟皇上说本宫来过…”,而后在秦公公的又一阵错愕中转身离开,那娇柔却飘渺的身影像是不带一丝留恋 走廊的拐角处,冬月有些愣怔的望着自家主子仿佛脚不着地一般的疾步而来,那长裙飘零在风中,如画中的仙子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而后才惶惶忽忽的低首搀扶着清漪上了轿辇,捏着丝帕命令宫人起驾回‘凝雪宫’。 一路上,清漪一直按着自己的眉心,那颗跳跃如火般灼痛的朱砂此刻如同要撕裂肌肤破皮而出一般,令清漪疼得几乎忘却了一些思考,轿辇内,清漪紧咬住下唇,素手紧揪着手中的丝帕指甲几乎刺进了掌心中,但却依旧不能缓解额间的疼痛,那痛,几乎让她完全地清醒的意识都剥去 隐忍着,清漪沉重的喘息,但脑海中的那一幕却迟迟无法挥去,素手蓦地抓紧了椅背上的花雕,几乎花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心一痛,额间的朱砂就更显芳华,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让清漪几乎晕厥,少许,直到清漪不住的喘息,不住的强制平复内心杂乱的思绪后,才稍稍减去 轿辇在‘凝雪宫’停下之时,清漪已经恢复,只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萧童见轿辇这么快就回来,她赶紧上前迎接,却在掀开轿帘之时吓住,而后慌张的扶起清漪,道:“小姐,您怎么了?别吓萧童…” 冬月顿时也慌乱了起来,娘娘去‘御书房’之前不是这样啊,怎么回来之时竟…“萧童姐姐,奴婢…奴婢马上去寻太医” 清漪摇摇头,示意冬梅不要声张,而后依附着萧童的手,吃力的走下轿子,了无力气地道:“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一会,任何人不得打扰” 萧童一怔,这才察觉自己的小姐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她赶忙示意冬月与她一起将清漪扶进寝室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萧童半跪在床前,望着一触及床榻就如同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的清漪,慌忙的用热毛巾将她额头上的薄汗拭去,而后轻声道:“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您早膳还没用呢…” 清漪紧闭双眼,仿佛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久久不应,萧童见清漪似乎已经睡熟,于是便低首退出了寝室,将门掩上 但,萧童刚踏出寝室,就被迎面而来的明黄色吓得愣住,来不及行礼就见御昊轩已经走到她面前,低沉的声音泛着丝丝寒气:“德妃在何处?” 萧童心颤,忙跪下施礼,低声道:“回禀皇上,娘娘她…娘娘她累了,说要休寝” “累了?”御昊轩的双眸瞥向跪在地上的萧童,墨色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思绪,少许,他才低沉的道:“你的主子可曾离开过‘凝雪宫’?” 萧童一怔,随后眸光流转,咬了咬,道:“娘娘今日曾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早膳,后来不知为何又回来了,而后就…就说要休息,看起来一副累极的神色” 秦公公站在殿外,听了萧童这么一说,险些没有晕过去,他低首看着自己的脚尖,紧紧地抓住拂尘。 朝恩殿内一片寂静,秦公公的身子忍不住的有些颤抖,他紧抿着唇低着头,而不知情况的萧童却是一脸认真无辜,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紧揪着丝帕,面色微微泛白,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的黑色双龙纹乡靴,心头不免紧张起来,虽她不认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是撒谎,但是...萧童轻咬住了下唇 秦公公稍稍抬首望了一眼皇帝,却不想皇帝竟然一脸冷清的望着那扇寝室之门,他的心禁不住开始混乱,若是平日里他必然会上前为皇上推开那扇门,但此刻...秦公公不禁想再后退几步。 御昊轩高大英挺的身形立在寝室前,动也不动,一双深沉的眸子冷清的注视着那扇紧闭的百花空雕桃木门,许久,突然伸出手,明黄金丝双龙绣的长袍簌簌响动,那只带着白玉扳指的手已经贴在门上。 众人都抽了一口气,以为皇上已准备进室,个个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可在见到皇上只是将手贴在门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之时,众人的心不觉又提到了喉咙里,屏息注视着帝王的动作,完全忘却了宫中礼仪,竟全然的直视。 仿佛过了许久,久到萧童以为今日就要如此下去之时,却见帝王突然推门走进,那动作似乎不带一丝犹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扇门竟已关上 愣怔,大殿内依旧寂静无声,少许,只听秦公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捏起长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步跑到萧童身旁,将近乎瘫软的萧童拉起,有些责怪的道:“哎呀,我的姑奶奶,您差点害死我了” 萧童回神,傻愣愣的站在殿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眉宇纠结的秦公公,而后才听秦公公刻意压低了那尖锐的声音,俯在萧童耳旁,道:“小姑奶奶,今日德妃娘娘去‘御书房’之时,充容娘娘正好在...德妃娘娘让我不得说她今日到访过‘御书房’,但是你...哎呀,真是被你害死了,害死了”,话没说完,秦公公已经开始跳脚。 这次,萧童傻掉了,但却不是因为害怕被皇上责罚,而是突然间明白了,小姐为何如此快的回宫,又为何那样的苍白无力 窗外,一阵凉风轻拂,雾已散去,一阵花香渐渐隐约环绕,几片海棠花瓣顺风坠落在窗沿上,粉色花瓣在室内铺洒零落 床榻上,轻纱帐缦垂落,已被换新的粉色牡丹绣花被映衬着女子苍白的面容,似乎使其染上了几许血色,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御昊轩站在门旁,清冷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少许,他负手走向窗前,伸手拉住花雕,轻轻关掩,随意的拂下了一层落满的海棠花瓣,而后转身,隔帐望着那气息虚弱的女子。 清漪闭着双眸,粉色的唇显得有些苍白,娥黛徽拢,长发垂落轻轻浅浅的呼吸着,眉宇之间的那一抹艳红灼灼其华,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隐隐蔓延着刺痛。 痛...清漪的呼吸有些凌乱,她睡得极为不安,头动了两下,而后伸出青葱的玉手抚上了额头,脑海中混乱的场景瞬间又溢满了心头,让她难以成眠,呼吸受困,即便她极力压抑着,但那些画片却如同魔咒一般在血骨中肆虐… 许是不堪忍受,清漪突然睁开了双眼,额头上的丝丝薄汗隐现,她连连娇喘,有些吃力的从床沿上坐起,素手抓着心口的衣裳,紧紧的按着那抹疼痛的根源,而后才缓缓平息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寒意,一双深沉的眸光突然映在了清漪的瞳孔中,而后,在清漪惊愕的来不及出声之时,那只带着点点冰冷的修长手指已经抚上了清漪有些灼热的面容。 清漪的双眸睁大,大脑中一片空白,眼中流露出震惊与愕然,握紧的素手微微轻颤起来,脑海中,他与欧阳红玉的身影猛的又钻进了自己的脑中,心,一寸一寸的被凌迟,疼得无以复加 “皇上...?”低哑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喘息,清漪有些呆愣的伸出温热的素手覆住那只流连在她面容上的手,而后紧紧的握住,双眸有些迷离的望着御昊轩那张俊美得另人移不开视线的脸,而后对上了那双墨蓝色,却永远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瞳孔 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穿透了四肢,让清漪瞬间如同置身寒九之天,她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很多,而后,猛的甩开了那只大手 御昊轩深蓝色的眸光猛的一暗,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隐怒,却见清漪像想躲闪什么一般从棉被中又向床沿许些,仿佛要拉开彼此的距离,或许是因为紧张慌乱,披在身上薄纱竟飘落滑下,露出了一边的香肩与半抹****,但她却浑然未觉。 清漪望着御昊轩,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渐渐清醒,从之前的慌乱无助慢慢褪色成清澈,而后在彻底恢复思绪之后,静默许久,而后才生疏僵硬的唤出声:“皇上...怎么来了?” 御昊轩紧紧的凝视着清漪的每一个表情,而后眸光顺着她下滑的纱衣看到了她胳膊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大手在床沿上抓住了一片明黄色的丝带,薄唇抿得另人心颤,而后,他将那条丝带递到清漪面前,冷清的声音不带半点起伏,道:“原来朕昨夜是自做多情了” 清漪的心头一窒,望着那条原本该包扎在她伤口上的丝带,而后想起了什么,突然浅笑起来,她眸光清澈却带着点点哀伤的望着御昊轩那双依旧看不出喜怒的眸子,素手捂上了心口,轻柔却又沙哑的说:“不...是臣妾自作多情了”而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抿唇道:“是臣妾太过痴心妄想了” 一个连容貌都存有瑕疵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寻求所谓的爱情?清漪的唇忍不住抿出了一抹自厌的弧度,一场寻找续命赎罪方法的穿越,在这姹紫嫣红的宫廷中,自己竟傻到对古人的****的所有幻想,的确可笑,可笑到她自己都想落泪。 御昊轩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拳头握紧,关节发出的响动让人发颤,握住那条丝带的手指渐渐泛白,周身散发着致命的阴冷。 这是御昊轩第一次在清漪面前表现得如此愤怒,似乎在极力的克制,但却又丝毫不避讳,与以前的温柔冷静相差极大 “爱妃后悔了?”低沉的声音带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怒火,御昊轩握紧拳头冷冷的盯着清漪,仿佛她点头,他就会掐死她一般。 可清漪却出乎意料的摇头,而后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御昊轩曾经没有丝毫波澜的瞳孔,伸出青葱的素手抚上了他的眉眼,眸中露出了迷恋与沉郁,眼中的泪水瞬间掉落下来,“臣妾知道...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臣妾再不会痴心妄想了,臣妾以后会乖乖的做皇上的妃子”,直到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消失在这个时空。 什么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什么叫做引火**? 这一刻,清漪像是将一生的酸楚都尝尽,将如同她曾经因为怎么而独闯地下皇陵,想独吞那一个王朝的所有一般,最后只能死于‘伏火流沙’之下,更可笑的竟是,那个帝王陵墓的评价竟就是眼前这个男子的。 冥冥之中,六道轮回,万般皆是注定,清漪突然在这一记得相信了这句话,她用手指划过御昊轩那双永远都平静无波的双眸,指尖微微的颤动,而后慢慢的松开,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一般,痴迷的眸光也渐渐暗淡了下去,那初动情的流光在眼中一点点的逝去 突然,清漪的手腕一痛,一只带着白玉扳指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柔白的手腕,紧得几乎要将其捏碎一般,清漪一怔,而后下意识的想挣扎,但却不想下巴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而后,她听到御昊轩几乎咬牙的声音:“惹完就走,你当朕是什么“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第479 空气丝丝凝结,仿佛环绕成了一张解不开死结的网,紧紧的缠绕在清漪的心间,一寸一寸的凝紧,随时都将让她失去呼吸 清澈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但却依旧在那阴冷的低沉声中隐含了几许恐惧与轻颤,垂下睫,凝视着自己手腕上那一道已经泛红的痕迹,扭捏着想要挣开,但是她每动一次,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会毫不怜香惜玉愈发收紧,仿佛当真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清漪吃痛,她的心头泛起了酸楚,却不敢看御昊轩的眼神,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已经那样的明显,令她下一刻就想逃离,可是,此刻的自己,却软弱的连他的手都挣脱不了 “皇上”清漪的声音激进哀求,垂下的长睫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昏暗的寝室内闪烁着迷蒙的光芒,仿佛渲染着一种魔力,让人下一刻就会心软,但是那柔软却又带着决然的话语,却又在下一刻带着刀锋般的犀利。| “如果皇上因为臣妾私闯‘御书房’而动怒的话,臣妾甘愿受罚,所以痛”清漪突然倾身上前,那只手的手腕上传来的痛苦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的绣眉顿时拧紧,蓦地咬住了下唇,眼泪再次掉了出来,喘息着想扳开他的手。 “爱妃也知道什么叫痛?”御昊轩冰冷的语气带着几丝嘲讽,他定定的网址她落在粉色绣花被上的泪珠,而后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强硬的与她十指相扣,并且抓得紧得让清漪几乎叫出声,但御昊轩却只是阴冷的一句:“十指连心痛” 十指连心痛清漪喘息的声音停住,愣怔的望向御昊轩,但御昊轩却又突然紧握起那只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如同用刑一般的挤压,让清漪睁大了眼睛,随后再无从忍受那似乎锥心般疼痛的感觉,奋力挣扎起来,眼中的泪珠一颗颗的掉落,却分不清究竟是手痛还是心痛 一阵凉风吹来,伴着淡淡的海棠花香迎面而来,漫天飘零的海棠花瓣肆意飞舞,漂打在御昊轩那身金丝绣龙的明黄色长袍上,而后顺着衣裳掉落在地板上,飞滚在床榻前 芙蓉纱帐微微抚拂动,清漪深吸着屋外的冷气,慢慢的清醒了自己的意识,而后才吃痛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一遍遍的抚着手腕上灼痛的痕迹,心底原本的一点点留恋都化作了飞灰,而后那颗原本就自私的心慢慢的尘封起来 忘记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刻意去恨,不刻意去想,更不要可以去逼迫自己忘记,然后,一切都交由岁月掩埋,直到它变成泥土的眼色,再也寻找不到当初的样子| 清漪闭了闭眼,微微转首望着那抹站在窗前的高大身影,那四处飞舞的海棠仿佛都要缠绕着他一般,心,莫名的又觉得又一丝抽痛,浅浅的,却那样清晰地刻在心头。 敛下长捷,紧楸着自己的胸口的衣裳,不禁抓起被子裹住自己泛冷的身体,带着嘲笑的味道,感受自己今日的狼狈 “朕…是不是…”突然,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让清漪不禁一阵微颤,她不敢抬头看他,额御昊轩的声音却又突然停止,许久,才又出声,只是此刻的声音却带着几许令人感觉不出的情绪:“休息吧,朕陪你一会” 这句话,御昊轩说得极不自然,但不及清漪的反应,他的大手已经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慢慢抱起躺下,用被子将她的身子裹住,而自己则是躺在了一旁。 清漪的双眸凝视着帐顶,有些畏惧的不敢转动,而御昊轩却突然转身,钻进了棉被将她的身子拥住,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甚至不愿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隙。| 许久,俩人一直沉默并无言语,直到清漪疲惫的睡去 清漪再次醒来之时,已是黄昏,身旁的凉意告诉自己,他早已离开,伸出手,轻抚着额头,却嗅到自己手腕上与指头上传来的阵阵异香,心一凛,凝望着自己手腕,却发现那道淤青上面已经涂抹了一层药膏,遇到空气,一阵阵透凉的感觉直钻肌肤,仿佛能溶入血骨一般。 这是…清漪的心头没有一丝喜悦,只因那淡绿得如同薄荷一般的颜色令她再次想到了今日‘御书房’尚书殿的那一幕,他为欧阳红玉也涂的这个药膏。 微微的坐起身,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眉宇间的疼痛也已消失,嘴角一扯,清漪泛起了一抹苦涩,今日的自己竟是那样的无能,就那样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任人摆布,并且清漪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却愕然的发现那条明黄色的丝带再次缠绕在了上面,并且被人打上了一个小巧丝结。|| 有一瞬间的愣怔,清漪移开目光,掀开棉被起身,却又无意中看到床前落满的海棠花似乎被人摆弄过了一番,清漪批了件长袍走上前去,却见眼前的花瓣竟呈现出一个较凌乱的‘月’字、 微微失神,清漪转身走向镜台,不去理会心头的繁杂与刚才所见的一切,坐在镜前准备梳妆,却见镜前放了一个锦盒,清漪疑惑,伸出手打开,愕然呆住,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当真出现了幻觉。 素手轻动,慢慢拿起来那支雕刻着精细牡丹纹路的白玉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依照着那盛开娇艳的牡丹细细描绘,不得不赞赏这天衣无缝的雕刻功夫,心头的郁结突然缓和了许多,素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却不与那人联系在一起,只因,他是帝王 半柱香后,萧童推门而入,在见到清漪竟坐在镜前发呆之时,先是一愣,随后笑道:“皇上移驾之时还跟奴婢说,小姐在太阳落山之时会醒,奴婢还不信,硬是多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却没想到小姐您真的醒了” 说着,她轻快的走到清漪身后,拿起一把雕刻着凤凰的象牙梳子轻轻地梳理着清漪披散的一头青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清漪望着萧童手中的梳子,双眸一眯,随即伸手夺过,放在手中审视,而后警惕道:“这是哪来的?” 萧童先是一一怔,而后才明白清漪指那只梳子,于是便轻声道:“这是皇上命秦公公送来的,听秦公公说,这是皇上亲手雕刻的,已经有些年了,今日皇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寻出来,就让秦公公送来了”,说道这萧童又想起了什么,而后又道:“小姐看到那支白玉簪了吗?那也是”| “别说了”突然,清漪打断了萧童的话,她闭上眼生吸了一口气,而后将手中的梳子随意一扔,才道:“帮我梳头” 萧童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镜中的那个冷漠女子,而后低首点了点头,不敢再去碰那被清漪扔在桌台前的象牙梳,只能拿起一旁单调得只雕刻着两朵桃花的象牙梳子,缓慢的梳理着清漪的长发 梳理后,清漪只用那支白玉簪子将一头的长发挽起,不再点缀任何饰物,换了一身素洁的长裙,只着单衣走出寝室,面无表情的坐在大殿内的太妃椅上,那神色出尘得令人移不开眼。 殿外一阵凉风吹来,撩起了清漪胸前的几缕发丝,拂起了掩面的薄纱,令此刻的清漪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切 冬月见清漪身上的衣裳单薄,不禁瞥了几眼萧童,萧童立刻会意,走进寝室,捧出了一条薄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清漪身上,而后低首小声道:“小姐,皇上交代,今日晚膳…要等皇上一起…” 清漪的秀眉动了一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垂下眼睫瞥了一眼自己藏在袖中的那只满是瘀青的手腕,心头猛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而后点了点首,算是应了声。 萧童低首退后了一边,不再说话,半柱香后,只见秦公公风尘仆仆而来,一进殿便向清漪跪拜,尖锐的声音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而后起身有些不太自然的道:“娘娘,皇上派奴才来告之娘娘,皇上今晚不在‘凝雪宫’用膳了,太后在‘重阳宫’设下宴席,皇上今夜在就寝充容娘娘那儿。” 清漪低首,纤细的玉指抵着额头,清澈深沉的眸中没有半点情绪,她轻笑着示意秦公公起身,而后轻柔道:“有劳公公跑了一趟了”,而后点首称是,而后提着长裙向殿内走去,与秦公公一同离开‘朝思殿’ 前往‘御厨房’传膳的路上,萧童双眸含怨的瞪着秦公公,心头的其不打一处来,但却只是撇着嘴,什么都没说。 秦公公许是被萧童瞪着有些毛骨悚然,他转首看了一眼萧童那双怒火中烧的眸子,走了一段路后,不得不停下求饶道:“小这事可怨不得我啊,你瞪我也没用” “谁说我瞪你了?萧童想也不想就反驳,而后气鼓鼓的道:“我家小姐今日心情本就不好,皇上既然想去充容娘娘那里留宿又何必传个什么圣旨过来哄人开心呢?现在可好,礼物送了,样样都情意浓浓,到头来竟宿到别的宫殿去了” 秦公公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他表情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但却依旧据理力争的道:“这事可怨不得皇上,只是今日太后突然下旨让皇上前往‘重阳宫’赴宴” 萧童嘟着嘴看着秦公公一脸委屈的神色,不再说话,事已如此,又何必再计较,于是她转身向‘御书房’跑去,不再理会大声叫唤她名字的李公公 秦公公哀怨的叹了声气,望着萧童跑远的身影,而后无奈的甩了甩手中的白色拂尘,弓着身子向‘重阳宫’的方向跑去。 ‘御花园’的海棠林内,轻风扬起一丝白色的裙角飞扬空中,清漪清澈的双眸凝视着秦公公远去的身影,伸出纤细白皙的素手抚了抚了鬓边的一缕长发,而后转身走回‘凝雪宫’,口中轻喃着:“太后?”。而后身形定在树下,突然想起,太后似乎从来都不曾疼宠过皇后 晚膳后,清漪便回了寝室,依旧如往常一般躺在睡榻上,随意抽了本书胡乱的翻阅起来,但过了半晌,依旧只字未看进,她有些烦躁的将书册扔在一旁,瞥了一眼在旁边拧着秀眉的萧童,沉吟半片,而后轻声道:“萧童可听知道关于皇后之事?” 萧童一愣,见清漪跟自己说话,忙欣喜道:“奴婢知道,当然知道…”,而后沉思道:“皇后是在先皇驾蹦的前一年嫁给皇上的,据说当时先皇依了六聘大礼,用八抬大轿将年仅十五岁的皇后从‘玄武正门’抬进,并在宫中设宴三日,举国欢庆,当时的欧阳丞相可谓是八面威风呢…”| 说起皇后嫁给皇上的那年,萧童就不禁想起市井中关于太子洞房之时的传言,据说大婚那夜,燃龙凤烛之时,宫中上下的人竟找不到太子,后来皇宫一阵大乱。,全部宫女太监都去寻找,结果却发现太子竟站在皇陵的密室内对着一幅褐色水晶棺木发呆 而后,皇上大发雷霆,下令不得声张此事,因而也无人再提及此事,但此事也无信服的可能,哪有太子在大婚之时跑去皇陵看棺材的?不过据说那副棺材是太祖为历代皇子皇孙所制,按照顺序排列,当朝的皇帝的确应当葬在那褐色水晶棺中 清漪望着萧童一脸认真的神色,而后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她捏着丝帕掩唇而笑,素手撑着睡榻,而后才道:“难道皇上也知道成婚便是踏进坟墓之说?”,说到此处,清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童被清漪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见清漪笑了,她心头也放下了不少,抿唇道:“小姐,萧童说的都是真的呀,而且还听说,洞房那夜,皇后一人坐到天亮,第二天还是喜婆找了一块陈旧的帕子交了差的”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第480 夜色渐浓,‘重阳宫’内灯火繁华,宫人纷纷奔走,手执玉盘端起果盘菜肴来来往往,欧阳红玉一身华贵锦裳,微施脂粉,发束金钗玉坠,眼含情愫,明媚动人,殿内的摆设更是别出一格,羡煞旁人 太后在殿前正坐,慈祥的面容带着几分微笑,拉着欧阳红玉的手念叨着什么,使得欧阳红玉的面颊不禁红润起来,且带着三分娇羞,分外娇滴可人,而后微启朱唇,轻笑道:“太后就喜欢取消紫宸” 太后浅笑,而后望了望殿外的夜色,有些叹息的道:“子辰如此乖巧,难得皇上能上心”,而后又拍了拍欧阳红玉的手,道:“只是可惜皇后她不懂何为贤德,否则唉!” 欧阳红玉的心一沉,但却依旧笑道:“太后言重了,皇后她只是太过在意皇上,而且皇上那日雷霆犯怒,其实皇后皇后也并未说错什么,她只是一般的推测而已,谁知道皇上竟然” 太后一愣,而后拧着眉头,发束上的翡翠玉坠一动,整个人严肃了起来,口气也僵了一些,道:“哦?子辰说来与哀家听听” 欧阳红玉的眼神一暗,而后抿了抿唇,似极其为难一般,而后才缓缓地道:“回禀太后,那日臣妾与皇后‘御书房’内求见皇上,皇后将那夜德妃之事禀告,并言其并未受伤,而当时皇上只是紧皱眉宇,未置一词,可是…可是当时皇后说道怀疑是萧童自己…而后,皇上就突然雷霆大怒掀了一桌的奏章砸向皇后” 太后震惊,忙起身一拍桌台,怒道:“这个皇后说话果然不知轻重”,而后叹气道:“萧童先是遇刺,第二日才发现《圣祖家训》不知所踪,而后来求哀家帮她寻求,自始都不曾有惊扰圣驾的打算,没想到哀家的皇后竟设计不成反来诬陷。” 欧阳红玉微愣,随即垂下眼睫,神色有些苍白,少许,却依旧浅笑道:“太后息怒,皇后主管后宫政务,如此推断也不无道理,再说德妃娘娘遇刺一事的却蹊跷,而且贼人也偷了一本书,这…于理不应啊!”| 太后沉思,而后转身扶着赵传的手,走向殿前,高贵典雅的捏着手中的凤绣丝帕,而后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欧阳红玉,面无表情的道:“尚若此事当真为萧童自己所为,那么她的用意并非在皇上,更不在皇后,毕竟世事难料,她也自当不会知晓皇后禁足那日依旧会出现在‘凝雪宫’,而她若要惊动圣驾,便也不会前来求哀家助她寻回书册了…”,说着,太后似乎有些倦意的离开了‘重阳宫’大殿,头也不回的上了轿辇起驾回宫。 欧阳红玉有些发愣的站在前点,面色一阵苍白,她站身瘫软一般的坐在了椅塌上,素手恨恨的敲击了一下桌台。 青兰见状,慌忙上前安慰,却见欧阳红玉一把握住她的手,神色有些阴冷的道:“没想到这后宫竟出了一个比上官婉儿更会算计了女人,呵呵萧童,你当真是步步为营,丝毫不漏啊” 青兰见欧阳红玉笑得比哭还难看,心中知晓她为太后不信任那番言辞感伤,心头一阵难受,但却冷静地道:“小姐,德妃遇刺一事,的确难分真假,正如太后所言,德妃不愿惊动皇上,只去求太后为其找回书册,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因而谁又会相信一个后宫妃子作了这么一场戏竟是为了别的?”|傻,| 其实。萧童遇刺一事发生当夜,后宫中便有人猜测其为‘苦肉计’,但是谁都没想到,萧童竟会在第二日内传出关其清白名声的《圣祖家训》被盗,且还前往‘坤宁宫’求太后助其找回,于是此事便立刻有了转折,后来又加上皇后前往‘御书房’请罪被砸之事传出,后宫中的嫔妃们才知道原来是皇后压着此事,不让萧童告之皇上,而萧童也并无惊扰圣驾之心,如此一来,又会有何人会相信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妃子会有私心? 此事一出,不仅是皇后的德行在众人心中大跌,就连欧阳红玉也跟着少受牵连,毕竟皇后愚钝乃人尽皆知之事,可欧阳红玉聪慧,一直辅佐皇后打点后宫事务,本就得圣心提拔,如此一来,道是有了几分怂恿之意。 欧阳红玉深吸了一口气,心思繁杂的坐在桌前,有些呆愣的望着一桌饭菜,心头泛起了几丝酸楚,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竟然有一日连太后都不相信自己,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素手紧握住,而后有些无力地轻声问:“最近宫中可有什么流言?” 流言青兰脸色突然窘迫起来,她看了一眼欧阳红玉那张连脂粉都遮不住的苍白,咬了咬唇,道:“小姐,皇后之事已经在京城穿了个沸腾,老爷气得大发雷霆,要小姐在三日内给个交代,否则”青兰突然咬住了下唇不说了。 “否则什么?”欧阳红玉的脸色更为苍白,她的手也颤了一下。 青兰低首,而后似若无声的道:“否则老爷就拆了夫人的祭灵,让小姐再不能见到夫人” 欧阳红玉猛地站起,青兰惊吓般的抓住了她的手,慌乱的说:“小姐,今夜是小姐侍寝,待会皇上就要到了,小姐” 欧阳红玉震惊的睁大双眼,眼中尽是不敢置信,脑中突然回想起了五年前刚进宫只是得场景,已经欧阳迟说的那句话:“好好辅佐左清然,否则永远都不要再入欧阳家的门,我也会将你母亲的灵位拆了扔到乱葬岗去” 一个激灵,欧阳红玉像是清醒了许多一般,但脸上的却已满是泪水,青兰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皇上即将驾临,而小姐脸上的装束竟已“小姐,别哭,皇上快要来了”| “皇…皇上?”欧阳红玉轻呢着,她赶忙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殿外,那夜的深沉如同一张大口一般可以将人吞噬,而后,在那黑暗中。只见泰公公那黑褐色丹顶鹤纹路朝服显现,欧阳红玉心中一喜,却见泰公公一个人跑来,跪地道:“充容娘娘吉祥,奴才来传皇上御旨,丞相大人驾临‘御书房’有要事启奏,因而今晚皇上不能来‘重阳宫’了。皇上吩咐奴才请娘娘早些安寝” 月夜清凉,‘重阳宫’殿前依旧灯火摇曳,但却较于之前的气氛却稍嫌冷清,欧阳红玉那一身华服已换下,原本施了脂粉的容颜已经被洗净,一身素洁长裙站在殿前隔着御花园眺望着不远处的灯火,寂寥无声 青兰拿了一件长袍披在欧阳红玉的肩上,顺着她的视线望着那几乎不可见的‘御书房’灯火,抿了抿唇,转头看着欧阳红玉的侧面,轻声道:“小姐,二更已过,夜也凉了,该安寝了”| 欧阳红玉的眸光暗了暗,有些跌撞的回转身,沉默无语的一步步向殿内走去,而后在桌台前停住,瞥了一眼那一桌的菜肴,素手紧紧地捏着丝帕,定了定身形,而后却轻笑出声,慢慢的抬起头,闭上了双眼,轻道:“青兰,去帮我准备一盘棋” “小姐”青兰有些焦急,小姐的心事她又怎会不知,但是思念一人又岂能用睹物来解思?“小姐,今日是丞相耽搁了皇上,或许明日” “父亲的确不像让我夺了皇后的隆宠”欧阳红玉幽幽的道,可是曾经,就算皇上忙得再晚,也会来陪她下一盘棋。而现在…多久了?那棋盘上都已经沾满了灰尘。| 双眸瞬间失去了颜色,身子有些弱不禁风的向前走去,显得十分疲累。而就在此时,忽然‘嗖’的一声响,一支银色的飞镖呼啸而至,划过欧阳红玉被风吹起了几丝长发,怕的一声刺在了寝室的门上。 青兰大惊,忙将自己的身子挡在欧阳红玉身前,而后,只见胡海从屋顶飞下,直奔飞向‘御花园’的那道黑色身影追去… 欧阳红玉也吓得不轻,她望着那漆黑的夜色,而后迟钝的望向门上的那个包裹着纸条的飞镖,而后心头不知哪来的一股气恼涌上,伸手将其拔下,扯下纸条打开: 欲知帝都谣言散播何人所为,备万两白银相约‘子夜亭’。七日后,三更天。 欧阳红玉一怔,随即提裙走向殿门口,却被青兰阻止:“小姐,恐有诈” 欧阳红玉停下脚步,原本黯然的眸光也瞬间变得犀利,她又将纸条上的字迹看来一遍,而后紧紧握在手中,冷清道:“倘若当真有诈,那么此人的手法倒是高明的紧…”欧阳红玉顿时冷静起来,将手中捏成球的纸条递给青兰,笑道:“万两白银换一个秘密,的确贪心不足” 青兰望着纸上歪扭的字迹,已看便知是草莽之夫所写,心头不免有几分相信,“小姐认为此事是否当真?” “当真?”欧阳红玉冷声一笑,抿唇道:“青兰不觉得这与萧童所使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青兰愕然,有些不明所以,而欧阳红玉则是有些隐恨的道:“当日萧童使用苦肉计,以不惊扰圣驾为名掩人耳目,而这一次”欧阳红玉的双眸微微眯起,素手成拳,道:“却是假借索要银两之名引我去‘子夜亭’。”| 听完欧阳红玉的话,青兰却更是茫然,她望了望手中的那不堪入目的字迹,眸光停顿在那‘万两白银’之上,顿了顿,道:“小姐不如等胡海回来再做定夺” 欧阳红玉点了点首,但却是怒气难平,她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回寝室,思绪这这几日所发生之事 ‘御花园’中,一个娇小柔弱的身影在树梢上飞驰,而身后那狂莽大汉却穷追不舍,知道那娇小的身子没入了‘思暮宫’后,胡海才落脚在屋顶之上,但却再没有寻得那个身影,只好重新返回‘御花园’,却不想在路过花园深处的半途之中被一名高瘦的男子拦下,而那人正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对于李公公,胡海甚是熟悉,因为当初太后将他拨给充容娘娘之时,正是这位公公打点一切的,而在皇城之中,除却了皇上身边的泰安之外,就属李容最大。| “公公好雅兴,这三更半夜竟还在‘御花园’散步”胡海平日从不多言,但却在见到李公公之时忍不住嘲讽两句,只因为他们关系的确微妙,可恶在这皇宫四年,都是相互扶持走来的。 李容一笑,有些不可一世的甩了甩拂尘,但却又带着三分惭愧的道:“胡公公刚才是去追‘思暮宫’的小宫女了吧”,而后一幅叹息的神色。 胡海一怔,脸色顿时铁青,警惕道:“李公公此话何解?” 李荣一笑,有些惋惜的叹气:“你回去就跟你主子说,七日后就按纸条上所写的办,因为有人正想陷害皇后与充容娘娘,并且此计毒得很,那人之所以会飞信传书,无非是幕后之人想将一群为其卖命之人灭口,而他们…也只想将消息卖给充容娘娘,换得银两,好逃脱这深宫,回家侍奉老母…” 李容刻意将‘老母’二字咬得特别重,而后看着胡海的脸色渐渐转为柔和,这才又道:“这后宫是非,你我再清楚不过了,能在这后宫呼风唤雨的嫔妃一共就这几个,所以斗来斗去也不会斗出这个圈子”| 胡海一脸沉凝,李容的话他已晓知大概,于是点了点首,双眸深幽的凝视着李容一脸郁结的神色,而后道了告辞,便提气向‘重阳宫’而去 乌云蔽月,天地一片漆黑,唯独皇宫深处几缕灯火如鬼魅般摇曳,梅花林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子缓缓而来,长发倾泻,白皙的面容上轻掩一层黑色面纱,夜风拂起,宛如暗灵 李容见女子脚步轻盈,如仙女般降临,忙勾身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 黑袍女子轻浅一笑,轻拂了一下长袖,柔声道:“今日有劳李公公了,公公想要什么,大可跟本宫说。” 李容赶忙低首道:“奴才不敢,奴才只盼望有朝一日若是成了正宫,心中挂记着奴才即可” 黑袍女子的眸光一暗,而后望着李容那张暗夜中看不见表情的脸,一只白皙柔软的素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精瘦的肩膀,声音依旧轻柔:“下一次说话小心些”,而后,只闻一阵隐着冷香的清风拂过,林中就只剩下李容一人 双手捧起地上的一堆海棠花瓣,久久凝视,而后转身走向桌前,一片一片的捡起,排在桌案之上,隐约的成了一个模糊却又凌乱的‘轩’字,而后撑着额头,嘴角的苦涩如同凝固成了心头的死结,清澈的眸子带着几许眷恋,呆愣的望着。 ‘轩’,她这一生最大的劫数,清漪伸手轻抚着那一片片粉的嫣红剔透的花瓣,仿佛是在抚摸着心头的那一条永不可愈的伤疤一般,轻轻的,不敢带丝毫的力气。 半年多了,清漪不禁闭上了双眸,并且离她许诺如月的期限也在渐渐逼近,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这个期限之内完成。其实当初许诺如月期限,只是在逼迫自己尽快将这些繁杂之事完成,不让自己再对这个古老的年代存有一丝幻想,只是事与愿违! 捏起一片花瓣,清漪的神思有些模糊,仿佛已经忘却了是何时将这一场仗打得如此溃不成军,柔和夫人眸光中带了几丝懊恼,却又带了几分憨厚的真情。 只是,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清漪的心有些微微刺痛,但她的唇角却抿起了一抹清冷而落寂的笑,素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揪紧了衣裳 窗子,被风微微吹来,一阵凉意来袭,隐含着淡然的海棠花香,清漪的思绪有些情绪,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吓得她后退了两步,来不及惊叫,就被一双大手带进了一副温暖,甚至带着灼热的怀抱中,那熟悉的龙诞香瞬间将她环绕 清漪的身子一僵,素手抵在御昊轩的胸口,想抬头看他,但他的手却将自己的抱得更紧,使得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反抗,只能轻声唤了声皇上。 “恩”御昊轩轻应了一声,而后慢慢松开了清漪的身子,清漪抬首望向他,但还没触及到他的眼,唇上就袭上一层寒气,毫无防备的被吻住。 愣怔,清漪的心头一冷,随即挣扎起来,手腕上的痛依旧隐隐约约,似乎在提醒着她不能重蹈覆辙,可是御昊轩的吻却越来越深,带着浓烈却不知名的情绪,温柔的,却又粗暴的对待她| “唔”清漪睁大双眼,双手不停的推着压附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但御昊轩的一只大手却依旧的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而另一只手则穿透进了她的发丝,拖住了她的头,用力地将她压向自己,使得两人更加的深入对方,交融缠绵。 或许是这个吻过于弥漫毁灭的气味,清漪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她奋力的挣扎了起来,想冲破那道迷障,可是她却是挣扎,那人就越是深入,那吻就想要是将她吞下去一般,而后在清漪呼吸几乎停止之时,又忽然停下,但却似极不满足的将炽热却又冰冷的吻蔓延到她的脖颈上,一寸一寸的啃噬,反复蹂躏,在清漪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个嫣红的痕迹,甚至带着齿痕。 终于,御昊轩带着浓重的呼吸停下,他深沉却又带着迷离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她清澈的眸子,而后一把将她柔软而又带着冷香的身子抱起,走向床榻 清漪心颤,在躺在柔软的边被上的那一刻,她揪住了床单,而后微微的蜷缩着身子向床脚移去,面上的掩纱脱落,红肿的唇带着几许不敢置信的轻声道:“皇上不是该歇在‘重阳宫’吗?” 御昊轩俯身望着清漪如同小动物一般慢慢的蜷缩起身子,眼中的深沉顿时变成了深蓝色的灼焰,薄唇冰冷的抿起,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清漪滑落的薄纱上似若无意的拂过,惹得清漪一阵轻颤,而御昊轩则是低沉的笑出声,轻声道:“清漪刚才说什么?” 清漪的心一颤,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是平日里冷清淡漠的帝王,她轻扯唇角,轻浅一笑,状似纯真的道:“皇上几日让秦公公告诉臣妾,会宿在充容姐姐的宫殿内” 御昊轩不语,而后和衣坐在床沿上,带着几分懒散的偎依花雕上望着清漪淡定的神色,许久,才平息澎湃在心头的粗喘,缓缓地伸出手握住她紧握起的青葱素手,拇指轻轻地摩挲,声音没有一丝欺负的道:“朕…不想去”|| 清漪微怔,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却又找不到丝毫的理由,只能任由他这样握住,垂下眼睑,不看他 其实在清漪心中,是否会爱上眼前的男子突然变得丝毫不重要,像她这样自私而又满身罪孽的女人,无论爱上谁都会是一场悲剧,只是不过自己的心或许说萧童的心在此时此刻选择了这个将会置她于死地的男子而已。 深吸一口气,素手轻颤着反握住那只大手,而后转首望着御昊轩那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情绪的眸子,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她 周围,突然间变得那样清静,只有四目对望,眸光缠绕,半晌,御昊轩才将清漪轻轻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用下颚抵住她的额头,神似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深夜,万物皆寂寥,昏暗的寝室内,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站立在桌案前,深沉如夜的眸子凝视着案台上那形似‘轩’的花瓣,灯火摇曳地忽明忽暗,捕捉不到他面容上的神色。 许久,他才缓慢的动了一下身子,慢慢的走向床榻,望着那个沉睡的女子,负于身后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双眸突然像克制着极大怒火一般猛地闭上,关节响动在深夜分外清晰,而后突然转身冲出了窗台,消失在夜幕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第481 夜半,屋外一阵冷风拂过,乌云遮掩,小雨淅沥,点点打落在窗沿 寝室内,蜡泪成滴,烛光隐灭,芙蓉纱帐轻柔拂动,一室沉静 清漪睁开双眸,望着周遭的一篇黑暗,冷清的眸子内没有一丝波动与哀伤,少顷,她起身赤脚步下床榻,款款的走向桌台,低垂的长睫在看到那被拂乱的花瓣时轻颤了一下,转而望向那风雨萧索的窗外,心底生寒 ‘冷宫’破败的大门内,一室灯火阑珊,一身素洁长裙的如月苍白娇弱,略显清瘦的身子半倚靠在床前的花雕上,素手执针,穿引线,正在一针一线的绣着一组鸳鸯戏水。 桌台上,烛火即将燃尽,晚风吹来,一阵忽闪,如月抬首望着窗外的夜色,聆听夜雨,脸上的泪痕未干,今日月半,却是乌云蔽月,苦等三更天,却等来了一场至夏的风雨 闭上眼,如月的嘴角带着冰冷的涩意,眸中雾起又起,放下手中的刺绣,却无意中瞥见了窗外的那一抹明黄。 心一抖,如月几乎是理科飞奔下床,素手紧紧的抓住窗台上那破败不堪的花雕,粉唇抿得极紧,声带轻颤的唤道:“昊轩” 夜雨中,御昊轩背对着如月负手而立,英挺的身影依如从前,如月喜极而泣,她冲出寝室奔向冷宫后的暗角处,从身后将御昊轩的身体抱住,紧紧的,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御昊轩的身体僵直不动,大手缓缓的落在了如月的紧扣他腹部的娇小,低沉的声音在雨丝中格外的清冷:“如月受苦了” 如月顿时泪如雨下,拼命的摇头,抽泣道:“罪妾不苦,只要能见到皇上,罪妾所受的一切都不是苦…”,如月的声音带着悲戚的苦楚,一声一声似能穿透人的心肺,知道心底最深处。| 夜雾朦胧,雨丝淅沥,暗夜中,御昊轩闭上了双眼,却不在说话,任由如月抱着,哭泣着,直到雨水浸湿了两人 ‘御花园’深处,一棵纷纷落花的海棠树下,半依着一名身着玄色长裙的女子,一双清澈而又冷绝的双眸静静的望着冷宫暗角处那一对相依偎的身影,任凭雨水残花沾湿了一身芳华 五更天,后宫禁地的‘温泉别馆’内,清漪浸在温暖的泉水里,青丝披洒,漂浮水中,裸露的肩膀柔嫩白皙,水微微一波动,雾气升起,恍若朦胧。| 萧童站在岸边,捧着一盆梅花干抛洒在泉水内,双眸望着清漪浸在池中的身子,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走向前,半跪在软垫上,拢着秀眉,张了张口,想唤一声小姐,但却在瞥见清漪那张没有半点表情的面容时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竟会在四更天时一身潮湿的回到宫殿,而后就让她准备衣裳来这‘温泉别馆’内沐浴,神色冷清得似乎不认识自己一般。 清漪依靠在石壁上,让水漫过脖颈,抿唇望着眼前的四座无法分辨形状的石雕,少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那堵塞在心头的郁结全部释放一般,而后猛的沉下水中 萧童一愣,而后紧张的望着清漪的身子如同人鱼一般在水中穿梭,烟雾环绕之中,仿若仙子一般,乌黑的长发在水中肆意飘洒,少许,只听哗的一声,清漪便从水中飞出,萧童呆怔,还未来得及反应,清漪就已将她手中的衣裳扯去,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小姐”萧童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家小姐什么时候会武功了?并且竟能在她未来得及看清之时已经…萧童望着清漪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那浅蓝色长裙如同海水一般另人目光闪烁,而后随意的披了一件薄纱长袍,青葱藕白手腕在柳腰间清动,修长的手指将束腰的丝带系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结,而后将那块含着点点猩红的凤佩在手中,沉思少许,而后才起身走向别馆的外殿。 萧童从错愕中回神,赶忙收拾东西跟上清漪的脚步,她望着清漪那似乎决然而冷清的背影,心头莫名了升起一丝丝凉意,今日…小姐太过反常了 殿外,雨已停止,东方泛着鱼肚白,天色渐亮,守门的两个士兵一见清漪走出,赶忙下跪恭送,而清漪则是视而不见的走上轿辇,闭上了双眸半倚在椅榻上,素手抵着额头,不发一言 萧童跟在轿后,抿着唇低头思索,时不时的转头望向轿内的女子,但隔着锦绸却只能看到清漪模糊的身影,收回米光,低首望着自己的脚尖,秀眉拢正了桃心,贝齿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 回到‘凝雪宫’,清漪坐在镜台前梳妆,萧童与冬月从内殿走出,双手捧着无数珠宝递至清漪眼前,轻道:“小姐,这是当初皇上赏赐的东西,请您过目”| 清漪瞥了一眼那些华贵耀眼的珠宝,伸手拿起一个白玉凤雕的镯子套在手腕上,而后又取了几件十分名贵,但却素洁的头饰,将头发以牡丹白玉簪挽起,珍珠玉石点缀。 萧童望了望清漪依旧冷清的神色,几次想开口询问,但都被咽下,她不知小姐为何这几日总是满腹心事清冷得令人难以接近,正思绪,只见清漪将一把象牙梳啪的一声扔进了萧童手中的托盘中。 萧童回神,望着盘内的那把凤雕象牙梳,诚然是昨日皇上派秦公公送来的那把,眸光闪了闪,有些不解的望向清漪掩着面纱的侧面,想说什么,却见清漪正全神贯注的画眉点唇,只要再次低下首。 清漪执着画笔望着镜中的人,素手紧捏,而后只是微扫过娥黛,取来一片朱丹抿在唇上,而后起身走向冬月身前,望了一眼那盘内的指环,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住,转首望着红锦盘内的那只墨蓝色的指环,眸光微暗,而后缓缓的伸手取过,捏在手中望着。 冬月疑惑的抬首望着一脸沉凝的清漪,只见她似迟疑却又似挣扎一般的将那枚戒指缓慢的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定睛凝视了许久 “小姐”许是看不下去小姐如此的反常,萧童拧着秀眉换了一声,清漪低垂的长睫蓦地抬起,吓了萧童一跳,惊魂未定之时,只听清漪极轻的道:“将厨房收拾一下,我今日亲日下厨” 话音一落,萧童与冬月都睁大了眼睛,而后二人才错愕的点首道了几声是,这才将珠宝拿回内殿,跑进‘凝雪宫’的小厨房忙碌起来 半柱香后,萧童与冬月站在小厨房内呆愣的望着清漪掌勺的背影,只见清漪熟练的将那些食材按照程序先后放进煲粥的罐内,指挥小厮控制温火,而后又取来浸泡的百合与荷叶洒在罐内,不多时,萧童与冬月便被一股清香熏得肚子之咕噜,不禁对着那一锅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粥垂涎起来 清漪见粥已经煲得差不多,便吩咐了萧童与冬月两句,就走出了厨房,命殿外守候的两名宫女取一些寒梅花干,浸泡后送至厨房内。 小厨房里,冬月见清漪离开,立刻兴奋的拉住萧童的手,道:“萧童姐姐,原来娘娘还会下厨啊,真没想到耶”,而后又嗅了嗅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那勾人的香味,脸色都泛着兴奋的红晕。| 萧童听冬月这个一说,原本有些兴奋的神色顿时暗淡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敛去。 其实真正的萧童根本不会下厨,她跟随小姐数年,小姐最大的喜好就是吟诗作对,并且偶尔会在无人之人对着镜子黯然神伤,她清楚的记得,小姐在三年前刚与三王爷认识之时,曾一度在梳妆时摘下自己的面纱,总是询问她的脸是否当真难看。 或许若非现在的小姐与曾经的小姐当真差异很大,就算如约姐姐亲口告之灵魂寄主之事她也不会相信,萧童清楚的记得,曾经的小姐是善良而单纯的,虽然满腹经纶,但却不经世事,而现在的小姐是坚强的,冷漠的,且还带着几许很绝的。 “萧童姑姑,娘娘吩咐可以熄火,并要姑姑在粥内放些浸好的梅花”小厨房门口,一名相貌平庸的蓝衣宫女突然出声,而后将手中浸好挑出的那些似含苞怒放的梅花递到了萧童身前。 萧童回神,有些失笑的接过| “小姐,粥已经熬好了”半柱香后,东岳进殿请示,而后抬首望了一眼立在窗前的清漪,又道:“奴婢将粥送进来?” 清漪的身子动了一下,而后漫不经心的转身走向桌案,捏着丝帕的玉手撑在案上,清冷道:“备轿” 冬月一愣,顿了顿才明白清漪的意思,忙应了一声,而后退出了殿外, ‘御书房’秦公公惊诧的望着一脸堆着笑意的萧童,可谓是不知所措,而萧童则是理直气壮的瞪着秦公公,红唇撅起,口气不满的道:“秦公公若是想验毒就快点验,奴婢我,从‘凝雪宫’一直都到这里,都快捧不住了 秦公公这才如梦初醒的回神,慌忙的从袖中抽出一块白色锦酬,从内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内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揭开瓷盖探进那色泽诱人的粥内,一阵隐含着冷香的清香顿时来袭,使得秦公公又是一阵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那碗粥。 萧童轻笑着将其盖上,眨了眨眼,道:“是公公送进去呢,还是奴婢送?” 秦公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眼睛还盯着萧童手中的那碗粥,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疑惑,而后望了望停在‘尚书殿’前的轿辇,与那轿内一直未动的身形,低声道:“萧童丫头,德妃娘娘不进去?” 萧童也顺着秦公公的视线望向轿辇,神色也有些暗沉的道:“小姐她…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今日怎么了…”,而又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托盘塞到秦公公手中,小声道:“还是公公送吧,我和娘娘先回了”| 秦公公接过托盘,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想向清漪请安,却只听到轿辇内的那道冷清淡漠的声音:“回吧” “是,娘娘”冬月富了福身,示意轿辇返回,而萧童更是将东西交付秦公公后拔腿就跑,跟随着那驾红顶轿子返回 一路上,众人皆沉默,萧童与冬月相互交汇了几次眼神,但二人却都会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知道身后一阵疾呼,使得两人同时一怔,慌忙停下脚步回头,却见秦公公满头大汗的向他们跑来,边跑边叫唤:“娘娘,德妃娘娘留步”,而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气喘吁吁的道:“奴才…奴才见过娘娘,皇上有旨,请娘娘速速返回‘御书房’尚书殿…”,说着,一手撑着树,捏起长袖不停的擦汗。 萧童睁大眼睛,转头望着轿内的那抹丽影,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冬月阻止,而后只听冬月道:“娘娘,秦公公来传皇上口谕,请娘娘前往‘御书房’”,说着,不等清漪回答,就示意跳转轿辇,萧童见状,赶忙上前阻止,但却被冬月拉住,冬月浅笑着朝她摇了摇头,紧紧抓住她的手。| 萧童终于退步,只见几名宫人立刻调转了轿辇,向‘御书房’走去,而亲公公则是擦着汗,甩着拂尘跟随其后 “冬月,你这是做什么?”萧童有些恼然的望着一脸深意的冬月,心头总感觉什么不对。 冬月的秀眉动了一下,却笑得更为灿烂,她拉住萧童的手道:“紧紧真傻,难道你看不出来秦公公的来意么?娘娘为什么要亲手做膳食呈送给皇上,还不算因为相见皇上一面?” 萧童望着冬月那纯真灿烂的笑容,心头有些极不舒服的拧起了秀眉,但只是一瞬,而后她也浅笑着拉起冬月的手,轻笑道:“还是冬月心思缜密,我差点都坏了事” 冬月但笑不语,只是深沉的望着清漪的轿子消失在眼前 ‘御书房’前,秦公公恭敬地推开,而后向身后的清漪勾下身子,道:“德妃娘娘请” 清漪瞥了秦公公一眼,知道:“有劳公公”,而后便踏进‘尚书房’内殿,但却又在身后的关门声响起之时停住脚步,双眸望向那已被打开的‘御书房’浮雕双龙戏珠的桃木门,而室内的御昊轩正负手背对着自己。 垂下眼睑,素手紧捏着丝帕,而后缓缓地踏进了内殿,双眸停在了御案台上的那碗清粥,提裙走去,而后本跪在软垫之上,素手执起玉勺,轻轻搅拌 御昊轩的身形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而清漪却也不语,只是轻轻搅拌着那碗滚烫的粥,低首轻吹至凉,才起身走向御昊轩的身后,低声道:“皇上,早膳凉了” “为什么”突然,御昊轩清冷的吐出这三个字,而后转身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清漪,又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清漪浅笑,抬睫望着御昊轩,清澈的双眸闪着透彻与纯真,状似不懂的道:“皇上指什么?” 御昊轩的剑眉一拧,而后有些不自然的瞥至别处,而后信步走到案前,望着那碗色泽诱人,清香弥绕的粥,眉宇拧得更紧,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朕听说你四更末时,便去了‘温泉别馆” 清漪的双眸微微暗淡,望着御昊轩的英挺的背影,心头猛然袭上一阵刺痛,她轻拧了一下秀眉,少许又缓缓退去,素手不自觉得揪紧了胸口的衣裳,眉宇间一股灼热之感。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平静淡然的道:“那是臣妾被夜雨声吵醒,因而” “那为何会在四更末时一身潮湿的回‘凝雪宫’?”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清漪的话,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而后那声音却带着嘲讽,极轻的道:“都看见了,是吗?” 清漪的心,像是在一瞬间崩塌一般,忽然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腰际砰地一声撞上了身后的高台,才反射性的用手撑住,双眸带着错愕与惊惧的望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御昊轩 御昊轩清冷低沉的笑声顿时传来,伴随着一种浓烈到清漪几步理不清的情绪,带着沙哑与清冷的再次轻声道:“清漪…经过了昨夜,你…还会爱朕么?”,而后,他慢慢转回身,望着清漪那双清澈得令人深陷的眸光,一步一步的接近她,直至能感受到她轻巧却又混乱的呼吸之时,才停下,伸出手,轻触上她的长睫。 清漪轻闪了一下,使得御昊轩的大手僵在了空中,那双原本清冷的深眸顿时染上了墨蓝,静静的凝望着清漪那双轻颤得如同彩翼飞蝶一般的长睫,那只僵住的手慢慢的身在了她身后的高台,将她的身子困在中间。 清漪轻扯了一下嘴唇,捏紧了手中的丝帕,有些不自然的道:“清漪…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清漪睡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了,所以清漪想去找皇上,可是却没有想到…”没想到会看到那幕让她在意料之中却又难以接受的画面 真切的话伴随着苦涩的味道,浓烈得可以凝固周围的空气,清漪闭上了双眼,低垂的长睫掩去了自己的痛苦神色,可是那在眼中升起的雾气却一发不可收拾。 御昊轩望着清漪掉落在自己龙袍上的眼泪,眼中的深沉渐渐化作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立刻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清漪的额头上,而后沙哑的低声轻呢:“清漪…朕…还可以抱你吗?”| 清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挣扎起来,但御昊轩却在下一刻就让她陷入了那场自己所熟悉却又不熟悉的意乱情迷中 御书房的明黄色睡榻上,御昊轩深吻着清漪,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褪去,带着癫狂与贪婪,薄唇膜拜者她的每一寸光洁的肌肤,在她的唇间与胸前游走,大手紧扣着她前夕柔软的腰际,男性滚烫的身体毫不犹豫的覆上了她的娇小 清漪睁着双眸,极力想抓住那丝冷寂与理智,但御昊轩好像早已将她看穿一般,修长的手指突然抚住她的小腹,温柔的动作令她有些迷幻,但下一刻却用力一勾,便将她腰间的丝带扯下。 清漪惊喘,素手慌乱的抓住御昊轩的大手,迷乱的眼神带着祈求,粉唇喘息的轻呢:“轩…别…现在是白天”,不仅仅是白天,且还是清晨,随时都有臣和嫔妃前来拜访 “可是朕不想等”御昊轩口齿不清的低喘,浓烈得气息带着灼热打霸气,双眸已经被染成了深如海水的墨蓝色,他一把扯去了清漪的抹胸,露出了她的椒乳,羞得清漪近乎晕厥,但他却立刻俯身含住,让清漪的意识完全流失,只能望着他粗暴却又温柔的一切,无从反抗。 御昊轩抬首望着清漪那双像是失去了主见的眸子,双手在她的光洁的肌肤上游走,不断抚摸着她敏感的地方,让她不住的想反抗却又越是沉迷,但无论有多么孟浪,却依旧格小心的护住了她小腹,仿佛那是一个极为宝贝的地方一般,而后清漪发出阵阵细微的呻吟之时,在不受控制的托起她的身子彻底贯穿她的身体 “啊”清漪喘息,她伸手抓住睡榻上的空格花雕,而后紧闭上双眸,紧咬住贝齿,额头见薄汗微起,承受着这比新婚之夜更为激烈的情潮… 御昊轩望着清漪颤抖的神色,却又不能停止一般的索要,他俯在她耳边轻喘,而后在她混乱地找不到方向之时咬住她的耳垂,沙哑却清冷的低声道:“昨天…你拒绝了朕…” 清漪的心头猛地一惊,她睁开双眸有些震惊的望着御昊轩那张俊美绝色的面容,可是下一刻,他却加快了速度,让她无从思索,直至沉陷在他编制的浓情密网中,渐渐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心性,只剩下迷糊的意识,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一同跌入内心魔咒沉陷的地狱。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第482 激情方歇,清漪瘫软在御昊轩的怀中,素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裳,许久才喘息的低喃:“宫里传闻皇上不喜好青色”,说完,清漪就立刻后悔了,但御昊轩烫人的吻却已经再次贴上她的肩头,让她禁不住一阵颤抖,下意识的躲闪。 “朕只喜欢你”御昊轩低沉的道,唇依旧在清漪的耳边游走,而后慢慢下滑至清漪雪白的胸口,眼神再次迷离起来,喉结滚动了两下,薄唇印上先前的印记,一寸一寸的膜拜。| 清漪喘息,长发披散在身后,她望着埋在自己胸口的男子,突然想起了那个新婚子夜,他霸道清冷却又灼热的神情,那时的他,也与此刻一样,只是少了甜言蜜语,仅有不停的侵占,那时的她,甚至疼痛的以为他在报复,以为他对她有着切肤之恨。 或许是御昊轩感受到了清漪的失神,他猛地咬住清漪的肩头,让她一阵惊呼,而后喘息的回神,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肩头锁骨上带着血迹的齿痕,但他的声音却邪魅得令她心慌:“朕给你做一个记号” 记号…清漪的眸光一闪,御昊轩随即吻住她的唇,再次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一时间火热再起,两具交叠的身体再次缠绵,隐约中参杂着女子娇喘呻吟和无力承受的挣扎于男子狂猛的侵占,浓重的呼吸,整个御书房内,弥漫着暧昧而清淡的梅花冷香 一次‘御书房’之行,却换来了三次不绵不休的激情,清漪不禁有些无处追寻自己此刻混乱的思绪。 御昊轩挑起第三次情潮之时,清漪有了想逃跑的冲动,她不懂,为何这个男子竟能对着一个自己根本不会真心爱上的女子如此,难道后宫传闻的不喜好青色只是误传,还是他对她已经起了戒心,只是想如此践踏她的自尊? 既然已经知晓他那日与如月在一起时,她就在暗处,为何还能如此不动声色的与她亲昵?清漪紧握着手中的丝帕,抬睫望着立在窗前的男子,抿了抿唇,而后如同找到借口一般,将那碗粥端起,起身走向门外 “去哪里?”御昊轩低沉的声音随即传来,使得清漪不觉停下的脚步,而后缓缓的低下了头轻声道:“臣妾将这碗粥端出去” 御昊轩不语,却是转身走向她,修长的手轻抚她的眉宇,停留在她的眉宇间的朱砂上,而后,低首吻了一下,浅笑着说:“清漪,你的夫君饿了” 清漪微愣,不及反应,却见他已经将那碗粥从清漪手中拿走,径自走向殿外,大声道:“泰安” 秦公公一听,赶忙推门走进,头也不敢抬的匍匐在地上,只因他知道眼前的两人是如何光景,道:“皇上请吩咐” 御昊轩将手中的碗递给他,道:“去将德妃娘娘的这碗粥给朕热一下” 秦公公怔住,天色已经午时,怎么皇上要热粥?于是低声道:“皇上,午时将近,是否传膳?” “传”御昊轩突然笑道:“但是朕只要这碗粥” 日落黄昏,夕阳似血,整个皇宫笼罩围绕红光之中,如浴血池 清漪推开那扇连接着‘御花园’的桃木花雕窗子,清风拂来,海棠凋零,片片跌落在清漪的长发上,滑落在书房内。 “海棠花豆谢了”清漪仰首望向天空飘舞零落的粉色花瓣,伸出手接住几片,放在掌心凝视。没想到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一月时光如此飞过 坐在案前的御昊轩有些懒散的望着清漪素洁娇小的身影,低笑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双臂环在她的腰间,让自己的下鄂抵在她的肩膀上,摩挲着:“若海棠不凋谢,清漪就永远等不来梅花盛开之时,如此又何必留恋?” 清漪的身子怔了怔,素手握起那几片花瓣,眸光再次睇向空中如雪花飘洒的海棠花瓣,将头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轻呢道:“香气拂尽花不知”,而后闭上眼,嗅着御昊轩身上清淡的龙羡香,似沉醉,又似沉静 御昊轩的剑眉一动,似有所思,眸光望向御花园内纷乱萦绕的花瓣,薄唇触碰在清漪的额头上,温柔的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而后拉起她的手在掌中揉捏,低声道:“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清漪有些失神的望着御昊轩,但身子却被他抱起,而后眨眼之间已经冲出了窗子,疾步飞驰,不多时就落在了一处海棠园林之中,漫天的粉色花瓣飘落在地上,铺就了一层粉红色的地毯。 御昊轩的金丝龙靴落地之时,正好踏在那满地的花瓣之上,空气中芬芳流动,片片拂过他身上的龙袍,夕阳如血,一片朦胧 御昊轩将清漪的身子放在花瓣堆积的地方,让她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中这芳华落尽但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生命弥留,而后自己则是躺在她的身旁,望着她那双凝视着纷乱飞舞的双眼,眸光温柔却又深不见底 “这是哪里?”清漪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心头的沉郁渐渐释怀,感觉着那些花瓣飘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以这花海将自己掩埋一般,或许,她从来都不知道即使是凋零的生命,也可以给人如此沉迷的诱惑。 御昊轩凝视着清漪柔静的模样,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眉,低声道:“朕最喜欢的地方”而后那冰冷的唇轻扫过她的额头,将她的身子紧搂在怀中,与她一起望向天空中的纷乱芳华,笑道:“朕一直以为,就算这一生耗尽,鬓角华发,也找不到能陪我来这里的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另清漪听得有些不真切。 清漪一怔,转首望向他,而他却闭着双眼,如同睡着一般,惟独握着她的手,依旧很紧,很紧 直至日落月升 三日后,后宫中突发一场变故,留言顿起,人心惶惶,|先后有两队名夜巡御林军守卫在后宫内的六尚各司的井内发现男子尸体,共三名,但尸体打捞上来之时,面容已经溃烂不堪身上没有丝毫伤痕,但却全身发黑,一看便知是被人投毒之后故意毁去容貌之后才投进井中。 后经髌尸房收纳验测之后,使得宫人更是惶恐不安,只因那三名男子均非宫内之人,以身上所带的物件可证明乃是一介草莽地痞,腹内有不知名的毒物,但最重要的却是,仵作在其中一人紧握的手中拽出了一页零碎的纸屑,虽已被水浸湿,但拼凑之后仍可清晰的分辨其中的字迹,那竟是前几日‘凝雪宫’被盗的那本《圣祖家训》。 此事发生之后,泰公公立刻向后宫的各嫔妃传达旨意,因皇后未满禁足时日,按辈分排序应由淑妃暮慈带为执法,且册封欧阳充容为‘昭仪’,虽依旧位居二品,但却排在九嫔之首,辅佐淑妃查清此案。 旨意一传,后宫更为人心动荡,宫人皆知欧阳红玉进宫四载有余,帝王也是宠爱有佳,常与其对翌至天明,更是在太后,皇后面前大夸其才华,但却从不曾晋升,而如今皇后尚在面壁,皇上却将其从九嫔之末提为九嫔之首,其用心另人匪夷所思。 另一边,四妃之中惟缺贵妃,按照四妃排序,淑妃的确当仁不让,但自德妃嫁进皇宫之后,帝王新婚之夜突然临幸之外,可谓说淑妃已经失宠多时,如今竟能挑下以‘代皇后执法’之名的重担,的确令人百思不解。 ‘凝雪宫’内,清漪跪拜接旨之后,泰公公便笑道:“皇上让奴才传话给娘娘,近几日皇上政务繁忙,怕是不能常来陪娘娘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递给萧童,道:“皇上说,若是娘娘觉得觉得想皇上了,就亲自去‘吣心宫’找皇上”,泰公公话说完,脸色竟有些泛红。 萧童接过,望了望那块金牌,竟是皇上随身携带了‘紫玉九龙’,传闻中,拥有此金牌就可调动‘怀月国’的所有兵马与暗卫,并且可以再皇宫中的禁地自由走动。 “天啊这不是,这不是皇上的”萧童说到一般,忙闭上了嘴,然后笑着对泰公公道:“泰公公,这么贵重的东西,皇上真要送给我们家小姐吗?还是公公您偷来的?”,萧童故意将那个‘偷’字说得特别重,而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泰公公的脸更红了,有些微怒的道:“萧童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而后向清漪福了福身,道:“奴才的东西已送到,娘娘没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告退了” 清漪坐在太妃椅上,一脸沉思的望着萧童递来的金牌,而后浅笑着问道:“泰公公可知皇上近日因何事繁忙?” 泰公公微愣,神色有些不自然。清漪轻柔一笑,随即起身走向殿前,瞥了他一眼,道:“本宫也只是想知道皇上为何事而繁忙,是否当真能去打扰。” “娘娘言重了”泰公公随即勾身陪笑,道:“只是一些边关加急的信件与成堆的奏章要处理,娘娘大可放心,只要有这块皇上钦赐的金牌,这皇宫便无人敢阻拦娘娘” “是吗?”清漪幽幽的轻喃了一句,而后笑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萧童,送送泰公公” 萧童微笑着点头,向清漪福了福身,便走到泰公公身前,道:“总管大人,请” 泰公公摇了摇头,拿着拂尘的柄端敲了萧童的脑袋一下,||笑道:“萧童,你这个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连老奴我也敢笑话”,说着,便步下石阶,向殿外走去,而萧童则是一脸委屈的揉着头,跟着走出了‘凝雪宫’ 半柱香后,萧童走进寝室,只见清漪如同平日一样倚靠在睡榻上看书,便忙跑到身前,轻声唤道:“小姐”,清漪将手中的书合上,带着几分倦意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消息?” 萧童点了点头,但却很是不解的道:“泰公公说,那日三具尸体发现之时,御前侍卫就立刻呈报给了皇上,而皇上则在听闻之后就一次下了三道圣旨,一道是将充容娘娘的妃位晋级,一道是任命淑妃娘娘代替皇后执后宫之法,最后一道便是传到其他宫殿与‘敬侍房’的圣旨,说这几日政务繁忙,不入后宫了。” 清漪点首,而后起身望了望窗外那颗已经落尽花瓣的海棠,清澈的眸光略略暗淡,伸手拂了一下长袖,半撑着额头依偎在软枕上,神色懒散,另一只手轻抚着放在睡榻书册,渐渐的瞌上了眼。 萧童抿了抿唇,而后跪坐在地上的狐皮地毯上,双手紧捏着丝帕,小声道:“小姐,奴婢觉得冬月她”,而后又停住,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疑惑,然却难以启齿。 清漪睁开双眸,望着面前跪坐在地上,抵着首,似极为委屈的萧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彻嘴角,蛋笑道:“萧童聪慧了许多” 萧童愣怔,有些不明所以,但却能听出清漪话中的寓意,忙道:“小姐的意思是,冬月她她是探子?”而后秀眉紧拢,有些慌张的道:“那可如何是好,冬月可知道我与小姐的不少事情,若是当真被人操纵,这” 清漪浅笑,示意萧童稍安勿躁,而后慢悠悠的道:“萧童可还记得欧阳红玉初登‘朝恩殿’之时的光景?那****回宫之后,你便告诉我,冬月被欧阳红玉攉掌之事。” 萧童点头,道:“那日充容娘娘…不,是昭仪娘娘见小姐不在,便欲闯内殿,当时奴婢一时拦截不住,却没有想到平日里一直闷不出声的冬月竟突然冲出来,且说这是德妃娘娘的寝宫,哪容充容娘娘乱闯,结果就被充容娘娘手下的那名叫青兰的宫女攉了一巴掌,并且还将她推倒在地” “而后我回来也没有追究此事,只是赏了她一些银两,示意她息事宁人,而她却也乖巧”清漪轻笑,但眼中却升起了几许寒意,素手轻扰着胸前垂落的长发,抿唇道:“试想,平日里一直低眉的宫女温顺的女子,|竟能在没有主子撑腰的时候对后宫二品妃嫔说出如此顶撞之语,要何其大的勇气?” 萧童突然张大嘴巴,而后捏起似帕掩在唇上,惊讶的道:“小姐的意思是冬月是昭仪娘娘的人?这,这难怪那日送银两给她,想安慰她一番之时,她却只是强颜欢笑,说只要能伺候娘娘就是她天大的福气了,她并奢求太多,原来竟是”,说着,萧童不禁有些恼然,难怪在那日之后,冬月处处跟随她之后,几番要求伺候小姐。 清漪再次闭上双眸,但嘴角却含着笑意,只是那笑却添了几分冷清,道:“萧童,倘若有一日如月重新回到皇上身边,你当如何?是远离宫廷,还是伴其左右,或者嫁给皇上成为妃嫔?” 萧童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便被清漪这句话带入了另一个错愕中,许久才吞吐的道:“小…小姐,此事还甚远,再说…再说萧童也绝对不会嫁于皇室,深陷这深宫牢笼,在如月姐姐嫁给皇上深得隆宠而又废黜冷宫之后,莫说是皇上,就算是七品县令,萧童也不嫁” 清漪轻笑出声,伸手点了萧童的鼻尖一下,垂下||眼睑,笑道:“萧童果然张大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初入宫廷的小丫头了”而后再次握住萧童的手,叹息道:“过段日子,我将你送出宫…” 萧童愣住,杏眼圆睁,神色惊诧而慌乱的抓住清漪的手,道:“小姐,是不是萧童做错了什么,还是”突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瘫软了下去,但那双白皙的玉手还只紧紧抓住清漪的手,轻颤道:“小姐要动手了是么?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怕连累萧童?” 清漪望着那只紧握着自己却不停颤抖的手,心头一阵酸涩,她反握住萧童的手,看着她的眼中的泪光,却无言安慰,只能淡漠的道:“生离死别乃世间定律,悲伤什么?”而后浅声一笑,眸光中清澈如云,仿佛早已经将一切放下一般,轻声道:“萧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最后必然会是不得好死”,的确,一直…都知道 她的父亲死于乱葬岗的石碓之下,死相极惨,爷爷虽然活过了六十虽,但是却是坐在轮椅上度过了身后的三十八年,而她,只是一个被他们从山野捡到的弃婴,一个连世界的颜色都不知道的是偶就被强行蒙上了灰色的阴影。 萧童含泪望着清漪决然却又哀戚的神色,紧抿着红唇,恍然间已明白清漪的心意已决,再无丝毫商讨的余地时,蓦地闭上了双眼,将头抵在睡榻上,嘤嘤的抽泣起来 ‘重阳宫’中,青兰兴高采烈的为欧阳红玉梳妆,且将皇上赏赐的珠宝一一数给自己的主子听,万般欣喜的笑道:“小姐,后宫出了这等事后,皇上第一个想到了还是小姐您,不仅晋了级,还赏赐了这么多宝贝,奴婢可是听说,淑妃那可就只有一道圣旨和一枚执法令牌,别人,什么都没有”,说着,竟呵呵的笑了起来。 许是心情的确极好,欧阳红玉的脸色却稍微有了点血色,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清丽的双眸扫过一旁那用明黄色锦绸玉盘呈上的金银首饰,心头一阵柔软,皇上不曾忘记过她,且还在此刻如此器重于她。 伸出手执起一旁的茶碗,轻抿了一口,笑道:“不过前些日子,我道是误会了德妃娘娘,不想这后宫中当真闯入了刺客,心头难免有些内疚” 青兰一听,便想到那三日前的那件事,兴奋的神色渐敛,暗隐忧色,轻声道:“小姐,明晚三更便是那刺客与小姐约好的时日,倘若这死的三名黑衣人正是传信之人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慢他人一步?” 如若那日传信之人当真是这三人之中的一个,||那么必然就是被他们的买主所杀,如今不正好死无对证? 欧阳红玉见青兰如此担忧,不禁笑起来,她款步走进寝室,一脸笑意的将一个锦盒拿出,递给青兰,道:“上官婉儿想跟我玩这种游戏,这一次,我就陪她好好玩个彻底”,说着,欧阳红玉原本满是轻柔笑意的面容顿时掺杂了几分冷意。 青兰愣住,心头一怔,忙打开手中的锦盒,只见里面只放了几张破损的纸张,而纸张上的字迹正好拼凑成了‘清漪贵妃懿死’六个字,而另外一张残破的纸张上只有寥寥数字,并不能看出什么,但却足以证明这些破损纸张的出处,青兰惊愕的望着欧阳红玉,震惊道:“这是德妃娘娘的丢失的《圣祖家训》?” 欧阳红玉点首,伸出青葱的玉手接过那锦盒,低声道:“那****在‘凤栖宫’归途中,胡海发现梅花林中藏有暗影,当时我并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便令其先回宫殿,而后再让胡海去杀个措手不及,但却没想到胡海赶到之时,林中已空无一人,惟独沿着林子遗落下了这些纸屑,胡海一路追踪,接过却在接近‘思慕宫’的花园处发现了最后一片。” 青兰更为错愕,睁大眼睛望着那个红色的锦盒,有些惊讶的道:“是贤妃?”而后又疑惑的道:“贤妃如此聪慧,她为何要去盗走德妃的《圣祖家训》?若是我的话,必然会一不做二部休,||先杀了德妃,再将那些刺客灭口,倘若只偷一本书的话,那最起码也要找个替死鬼” 欧阳红玉的秀美眉微拧,似是没有想到此事一般,双眸流转,而后思索道:“难道她是想嫁祸于我?”,但此计根本行不通,毕竟她若当真在帝都散播皇后攉掌她的谣言,那么便会知晓无论是市井草民还是朝廷官员,都会赞她行德而贬低皇后,她这么做兼职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根本浩无用处。 “不…”青兰突然出声,而后认真的道:“奴婢倒是举得她意在嫁祸皇后,小姐您想,那日李公公摇胡海带回的话中早已经透露是贤妃散播谣言,就说明贤妃意在打压皇后,而非小姐您,否则她一边散播说‘御书房’中,皇上怒砸皇后,小姐您为了保全皇后而受了伤,又说皇后不顾姐妹情谊,竟为争宠而向小姐您攉掌,如今又要陷害小姐,岂不是于理不通?” 除非她上官婉儿脑袋坏了,否则这个简单的道理自当明白。 欧阳红玉抿唇,神色顿时也变得复杂起来,缓缓的走向窗外,望着天澈蓝的天空,素手握着窗前的素雕,双眸顿时变得空灵起来,而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轻声呢道:“青兰,你马上修书一封,派人快马传回成像府,要父亲联手百官对付上官氏。” 青兰立刻领命,但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突然道:“对了,小姐,我听说帝都城中有人传言刑部尚书上官忠受贿之事。” 欧阳红玉轻拧了一下眉,但却又像不能再拖延了一般,只道:“甚好,你将此事一同禀报丞相,不得拖延。” “是,小姐,奴婢马上就去办。”青兰低首福身,而后转身匆匆离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第483 指从前、离合欢怨,寄情多少。 有恨何须婵娟度,天意从来难料。 千古事,盈虚莫恼。 ‘朝恩殿’旁的树下,清漪一身玄色长袍坐于树下,手执一本颇为破旧的书册。一章章心不在焉的翻阅,偶尔停下,似在认真鉴阅,但那神色却像是发呆,如此下去,便坐了一下午。 冬月一身蓝色宫女长裙,素手捧着刚沏好的茶走向树下,素洁小巧的脸上带着涩意得微笑,将手中的茶碗放于一旁的桌台之上,轻声道:“娘娘,您喜欢的花茶已经沏好”,而后乖巧的福了福身,退至一旁,歪着头看着清漪手中的书册,一双水灵的大眼眨着,纯真可人。 清漪的秀眉一的动,长睫轻颤了一下,遮掩于面纱内的粉唇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后将书册放下,素手端起那碗茶,轻嗅其香,轻笑着点了点首,道:“冬月这沏茶的功夫,可谓是后宫内数一数二的,留在本宫这里,道是埋没了” | 冬月一听,先是愣怔,而后羞涩的笑起来,双手紧揪着丝帕,少女之态尽露,小声道:“娘娘抬举奴婢,奴婢不过是一个最下等的宫女,在这宫内就连那些六尚三司的绣女都不如。”,说着,低下了首,神情有些黯然。 皇宫内的宫女也有三六等之分,正如帝王的妃子一般,在怀月国,包括皇后在内,帝王的后宫若是全部充盈的话,共有一百二十六人,最低等的帝妻是‘宝林、御女、采女’而六尚三司就排于这些低等嫔妃之下,像冬月这样原本就按照规定遣送的宫女,实质是最低等的宫女,在她们眼中,陪嫁的萧童却已经要尊称一声‘姑姑’,只因萧童虽为宫女,却位及御女采女,倘若有幸能被皇上看中,侍寝后立刻荣升小主,但冬月却不一样,就算她当真侍了寝,最终依旧只能晋升为‘御前侍女’,依旧是个听人使唤宫女。 冬月的言意,清漪听得真切,她轻抿一口茶,带着几分笑意,拂了一下身上的长袍,起身走向朝恩偏殿后的小花园内,而冬月随后提着裙角跟上,但一路却是低着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清漪款步走到一坛萧蔷花前,指腹抚过那根茎上的锐刺,忽而叹息道:“冬月在本宫进宫之前哪那里做事?”,像这样低等的宫女一般不会侍奉拿个主子,除非是低等的小主。 “回娘娘的话,奴婢曾经在‘奚宫局’的赵姑姑手下做事,因为天生胆子小,所以后来被赵姑姑调到了‘内仆局’掌灯火,在八个月前被调至‘凝雪宫’空殿中做了小宫女。(‘奚宫局’在后宫中掌疾病死亡) | 清漪点首,望着那片鲜红似血的萧蔷花,伸手折下一株,双眸有些赞赏的凝视,而后瞥了一直低首的冬月一眼,轻柔道:“冬月可曾想过伺候皇上?”, 愣怔,冬月错愕的睁大了美目,一脸不敢置信,眸光聚集在清漪手中的鲜红色的萧蔷上,抿了抿唇,后才结巴的道:“娘娘冬月何德何能受此提拔,伺候皇上责任重大,冬月只愿跟随娘娘,为娘娘分忧解劳” “为本宫分忧解劳?”清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悲喜,轻笑了一声,抬首望向天空,在那苍穹深蓝色的空灵映入眼睫之时,心头一动,竟问道:“你家中可还有父母尚存?” 冬月摇头,心头不停的鼓动,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期盼了这么年,更为此巴结上欧阳昭仪,听其卖命都得不到的位置,眼前的这位从来没有什么脾气的主子竟要提拔她,于是口轻镇静的道:“回娘娘的话,冬月自幼丧母,父亲是何人都不知晓” |a 清漪的眸光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言语,许久,烦躁难安得冬月才听清漪轻呢道:“今夜本宫去‘吣心宫’你就跟着吧” 冬月眼前一亮,面容已悲喜不分,忙低首颤声道:“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准备”,她赶忙向清漪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花园深处,萧童的身影闪过,她轻拢着秀眉走到清漪身边,等待指示。清漪笑着凝望着手中的萧蔷,抿唇道:“倘若她当真去了皇上那儿,想必就不会再忠于欧阳红玉了。” 萧童摇头,伸手接过清漪手中的花朵,望着清漪已被花刺扎破的手指,有些心疼的道:“小姐喜欢皇上不是吗?如今为何还要…小姐,您的面前已经由这么人阻挠了,又何必将冬月这个小妖精推给皇上?” | 第一次,萧童没有任何私心的对清漪如此说话,许是今日清晨她感受到了清漪的心,许是知道了她想要的必然决定,可是这一刻,她却在心头抛下了自己的如月姐姐,真心的想要自己的主子幸福。 “她成不了大器,况且以御昊轩的心机,又怎会不知这个小丫头的来龙去脉?”清漪苦笑了一声,望了一眼指腹上的血迹,“每一次受伤的都是这根手指”,她的声音带着幽然,而后转身走向朝恩殿 萧童敛下了眼睑,轻轻的咬住了贝齿,脚步跟随,但是心头却是一阵难掩的刺痛,于是在清漪跨上‘朝恩殿’之时,又唤了一声小姐,但清漪却充耳不闻,径自走向寝室,将门紧紧的关上 傍晚,天空一片红霞,萧童站在自己的寝室前望着冬月兴高采烈神色,面色难看的别过头,只道:“今天晚上跟娘娘前往‘吣心宫’的事可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否则你以后就再见不着皇上了。”,说着,瞥了冬月有些错愕的面容一眼,甩了一下袖子走向了清漪的寝室。 “奴奴婢知道”身后,冬月极为委屈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但萧童听了之后却是一阵心烦,她回头看了一眼低首望着自己脚尖的冬月,哼了一声,便推开门走进了寝室。 清漪撑着头躺在睡榻上,一头青丝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素手执着那支皇上送的牡丹白玉簪望着,眸光冷清却又带着几分眷恋。 萧童的心头更为难过,她走向清漪,半跪在睡榻前,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只能低声呢喃,道:“小姐,我刚才已经警告过冬月,让她不得将今夜小姐去‘吣心宫’之事透露被任何人,否则她就再见不着皇上了” 清漪先是一愣,而后柔声笑了起来,她拿着簪子敲了一下萧童的头,道:“如今遇上这等机会,就算是欧阳红玉拿着道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会说半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萧童低下了首,咬了咬唇,却依旧不甘心的道:“小姐难道只是为了不让他人知晓您去‘吣心宫’才出此下策么?”,倘若冬月聪慧一点,耍些小伎俩,难免不会节外生枝。 清漪不语,而后闭上了眼睛,让萧童准备热水沐浴 子夜时,一辆红顶轿辇缓缓驶向中宫‘未央殿’,而后在侧殿停下,轿前的一名看衣宫女掀起轿帘,将轿内一身素洁长裙,半掩轻纱的女子扶出,而后一脸雀跃的跟随着走进了‘未央殿’内,在秦公公的带领下,直接从正殿内走进‘吣心宫’门前。 秦公公见到清漪前来,一脸笑意,勾身请安道:“娘娘可算来了,皇上今日可是问了奴才十来遍究竟有没有将圣旨传达给娘娘,害得老奴擦了几把汗”,而后笑着推开了寝宫大门,恭敬道:“娘娘,您请” 清漪双眸无波,平静淡漠,在秦公公推开宫门之时瞥了站在一旁四处张望的冬月,轻声对秦公公道:“公公,今日本宫给皇上送来了一个宝贝,不知道是否能交付公公保管一下?” 秦公公一愣,顺着清漪的眸光看向一脸羞涩的冬月,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他忙道:“娘娘,万万不可,这后宫排序之事觉不可乱了章法,更何况…皇上定然会不高兴,因而奴才求娘娘收回成命”,说着,一脸严肃的低下首。 冬月脸上的羞涩顿时被苍白所代替,睁大一双水灵的大眼望着身旁的清漪,楚楚可怜。 清漪浅笑,轻柔道:“秦公公误会了,本宫的这个丫头只是送给皇上侍奉茶水的,因为本宫十分喜欢她沏茶的功夫而已。” 秦公公错愕的抬首,而后才知自己方才顶撞了清漪,忙道:“娘娘赎罪,奴才会错娘娘的意思了,奴才这就带这位侍女下去安排” “有劳公公”清漪瞥了一眼冬月恢复原本欢喜的神色后,笑道,而后转身走向宫门内,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眼中的笑意化成了薄冰 … … ‘吣心宫’长生殿内,一片寂静,清漪紧揪着丝帕一步步向前走去,四面灯火通明,烛火轻摇,金碧辉煌之中却又带了几分肃杀与寂寥,止步,望向周遭那日不曾注意过的几道复杂陈设及壁画上的雕刻,娥黛微动。 古人的雕刻不过于龙凤虎豹之类,象征吉祥与勇猛或者战无不胜,但这个四面构造本就极为奇特的宫殿之上,即使是在顶部,都雕刻着就算是盗过无数陵墓的清漪都不曾见过的那些花纹。 清漪伸手触摸着石柱之上花镂浮雕,想仔细分辨清楚上面所雕刻的内容,但却又看不清,那似花却又似一种符咒,形状奇特,构造诡异。 但那伸手的特别触感却让清漪的脑中闪过了几段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头一凛,眼前瞬间浮现了那个黑幽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墓穴中,她无意中伸手抚过的一根柱子。 冰冷的气息几乎从脚底升起,让清漪不禁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了一块硬物,她措手不及的回首,却惊愕的望进了那深沉如海水一般的墨蓝色的眸中,心一颤,刚想后退,腰身却被御昊轩环住。 “皇上…”清漪轻唤,清澈的眸光中透彻着一丝混乱,想说什么,那冰冷的薄唇却已贴上她的红唇,虽然隔着薄纱,但清漪依旧能感受得到他唇上泛起的寒意。 为何,他的唇永远都如此的冰冷? 御昊轩望着怀中的清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沉如夜的墨蓝色瞳孔中更是不沾染丝毫波澜,少许,低沉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蛊惑,俯在清漪的耳边,轻呢道:“刚才朕闻到了一阵冷香,便寻香而来了” 心头一阵混乱,清漪感受着御昊轩清冷而灼热的呼吸,定了定神,轻道:“臣妾打扰皇上了。” “不打扰”御昊轩将她的身子紧搂进怀中,温柔的笑道:“朕等了你一天,等到吃不下睡不着” 清漪的双眸有些不敢直视御昊轩,抿起唇浅笑了一声,而低首不语,深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清淡却又勾人思迁的龙涎香,垂下了眼睑,竟有些气恼自己对他的依恋。 “清漪。”御昊轩将下颚抵在清漪的额头上,轻唤着她的名字,而后捧起她的脸,深色的瞳孔望进她清澈的双眸,俊美的脸上浮现绝色却又温暖的笑意,轻道:“以后早点来陪朕,否则朕的心会不安” 而后肆意的吻上她的唇:“不安到连一章奏折都没看下去” 三更时,寒露凝重,月上柳梢。 素手轻推窗沿,一阵冷风来袭,长裙沾湿意,青丝微扬,锦袍簌响,夜半,风起 清漪一身玄色长裙立于殿前,乌发垂落身后,素手扶着窗沿花雕,身后,一抹明黄信步走来,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扶窗沿的素手,握在大掌中,温热的气息顿时弥漫在她的身侧。清漪闭上了双眸,依偎在了御昊轩温暖的怀抱中 御昊轩的大掌抚过清漪的腰际,托起那一缕青丝,细细抚弄,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薄唇含笑,食指抬起清漪小巧的下巴,低声道:“清漪,我们现在拜堂如何?” 微楞,清漪抬眼望向御昊轩那双如潭水般透彻却又深沉的眸子,感受到他搂抱自己身子的手有些僵硬,不觉清浅一笑,抿了抿唇,依偎在他怀中,却是摇了摇头,抿唇道:“不好” 御昊轩的剑眉拧起,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搂着清漪腰际的手也加重了力道,让清漪感觉有些吃痛的清拧起秀眉,她抬首想挣开他这男人窒息的束缚,但御昊轩却月搂越紧,虽不说话,周身却散发着不可忽略的冷意。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第484 清漪吃痛的闭上眼,有些无力的依附在御昊轩的胸膛上,轻嗅着他身上的清淡龙涎香,而后带着几分委屈的道:“拜堂乃是皇上与皇后洞房之时才能行夫妻之礼,可清漪” “朕没有拜过堂”御昊轩打断了清漪的话,而后突然抱起她的身子,走向那诺大的明黄色床榻,将她的身子轻柔的放在榻上,俯视这个她的面容,认真的道:“这里也从来都没有睡过女人 清漪的长发披洒在明黄色锦绸的床单上,一双清澈灵秀的眸子望着搂抱且俯视自己的男子,心头一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抚着那张俊美的容颜,而后轻触那片凉薄的唇 御昊轩的身子一僵,而后如同克制什么一般,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唇,但清漪却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以自己温暖的唇代替了自己的手,生涩却又贪恋的与他那冰凉的薄唇碰触。 刹那间,二人仿佛都被那毫无相似的温度怔住,清漪的心头顿时鼓动起来,她轻颤抖着闭上双眸,却又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僵硬的吻着他的唇,无法再深入,更无法撤退。 御昊轩望着清漪青涩得不知进退的模样,眸光中的冷静与深幽顿时变成了一种炽热却又不明的情愫,他像是迫不及待一般的猛的闭上双眼,大手瞬间托住了清漪的身子,深吻住清漪,与她纠缠在一起 “清漪”昏沉中,一声声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自远古时空传来一般,恰如一支犀利的箭划破长空,在不知名兵荒马乱中呼唤,而后她的身子被人紧搂在怀中,炽热的吻落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在燥热不安时,那带着压抑痛苦的低沉再次吹拂进她的心间:“清漪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折磨朕为什么” 清漪一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但却又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寝室内的烛火在寒风的轻拂下歪斜摇曳,橘红色的光芒格外诡异,宫殿内的石柱上的那些浮雕花纹顿时清晰起来,一张张类似于符咒的字迹漂浮在清漪的眼前,扭曲的字迹,金色的字体,刺眼的光芒 “清漪”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另一个陌生的时空飞逝而来,穿越层层迷雾落在她的心底,顿时渐起了丝丝涟漪,她双眸迷离的到处寻找,却无从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谁谁在叫她,清漪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她想伸手抓住什么,却落在了一个温暖的大掌中,那近在咫尺的沙哑低沉吹拂在耳际:“睡吧” 清漪的心一抖,但眼前却看不清任何画面,甚至是近在咫尺的御昊轩,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清漪抓住握紧自己手的男子,轻喘着呼唤:“皇上”,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而自己的意识却又在一点一滴中消失 恍惚中,置身重重迷雾,周围一片寂静,清漪四处寻望着出口,但却仿佛跌进了曾经的那段噩梦之中。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再冰冷的世界中走着,天色昏暗,周遭寂静的过于诡异,突然,脚下一滑,清漪一惊,却愕然的发现自己脚下竟踩在一个血淋淋的断臂上,她蓦地后退,想尖叫,可周围却又突然豁然开朗,一道强烈的光芒将她笼罩 “为了他,你竟要杀朕”低沉的声音突然又在耳边盘旋,带着浓烈而痛苦的恨意。 清漪心头一凛,强光过去,她睁眼一望,竟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诺大的宫殿中,殿内金碧辉煌,到处雕刻着龙凤鸳鸯,石柱上更缠绕着大红色的喜绸,红烛摇曳。 谁,究竟是谁在说话 “皇上不也想杀臣妾吗?”突然,一声女子绝望而冷冽的声音从清漪身后传来,带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弥漫在整座宫殿内。 心头一惊,随即回首,却惊愕的看到深幽的殿内,两盏红烛不断的跳跃,两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互持利器,剑指对方,殿内摆放的交杯酒案台下,滚落着一个珍珠翡翠雕刻而成的凤冠,而桌旁则躺着几个全身是血的宫女 瞳孔一收,清漪的身子移向石柱后,借着殿内昏暗的光芒想看清那两人的面容,但能看到的,只有那两人身上刺目的血红喜袍,窗外的月光幽然散落,一阵狂风呼啦一声将窗子吹开,女子披散的长发迎风飘起 清漪焦急的想看清这二人的容貌,但无奈眼前就像被挡了一层拨不开的迷雾一般,此刻,男子低沉得让清漪有些熟悉的声音顿时暴出了狂乱而邪魅的笑,他满是恨意的望着女子:“朕要杀你?哈哈哈你竟说朕要杀你哈哈哈哈” 站在他对面的女子步步后退,像是害怕了一般,青葱的玉手挥着长剑,但却始终不看靠近那名男子,轻颤的声音显露了她的惊慌:“御旭,你究竟想怎样?我说过清婉不是我杀的,你为何还要跟我纠缠不清?不欠你的” 御旭御旭御旭 清漪被这个名字震住,素手紧紧抓住石柱上的浮雕,胸口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令她震撼之余感到窒息。 御旭怀月国的太祖皇帝,怎么会她怎么会看见他怎么会 头一阵晕旋,清漪有些支撑不住的滑落在地上,不明白心头的胡乱惊恐所谓何来,但那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心痛却一波一波的穿透进了自己的全身,令她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罩住了她的身形,心头一窒,清漪蓦地抬首望向眼前的黑影,只见一大红色的喜袍站立在自己的面前,挡去了窗外洒下的月光,殿内的烛火也不知何时已被熄灭。 清漪惊恐的向后挪去,愕然的盯着那人脚上的那双金丝绣龙黑靴,而后猛的抬首望向居高临下的男子,却依旧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冰冷凉薄的唇中吐出了阴寒的声音:“清漪这一生你都注定与朕纠缠不清” “不不”清漪突然猛的摇头,拼命向后挪去,混乱的大叫:“我没有杀清婉,没有” 清婉是谁?她为什么说自己没有杀清婉?为什么 男子慢慢蹲下身子,看不清容貌,但却能感受到他灼人的滚烫视线,他在看她,清漪的心头的恐惧更深,她想让自己立刻消失掉,但口中却突然又恼然的道:“御旭,你会不得好死,你今日若敢碰我,他日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但是,男子却张狂的大笑起来,大手掐住了她的肩头,大力得几乎要将她的肩头捏碎一般,而后整个身子都倾了过来,阴霾的声音带着许些清漪感受不到的情绪,一字一句的道:“你杀了朕最爱的女人” “我没有”清漪突然低吼,那个声音仿佛来自心底的最深处,逼迫着清漪向面前的男子说出,她想挣扎,但却依旧禁不住的冷声道:“我为什么要杀她?她何清婉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出手夺命?” “因为你爱我”低沉的声音带着嘲笑,一直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整个身子压上了她的娇小 “不”清漪混乱的大叫,“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但是那一刻,自己的唇却被那冰凉的薄唇吻住,辗转吮吸,而后只听到嘶的一声,清漪看到自己身上那一件大红的长袍被撕毁,一片片飘落在整个大殿内 “不”清漪绝望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用力的挣扎,但依旧无法挣脱这场噩梦一般的困境,接着,她听到了一声像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尖锐叫声,而后自己的身子便飘了起来,而后慢慢的脱离了那具与自己契合的身躯 半空中,清漪望着自己身上的衣裳,竟然是自己平日里喜欢的玄色长裙,整齐得丝毫未损,她眸光有些涣散的望着自己飘荡的地方,似乎听到了那里传来低柔却又带着痛苦的呻吟和诅咒,还有男子的低喘,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她迟疑的望向地面,却看到那被撕烂的红色锦绸满地都是,冰冷的地板上,两具身体交缠,女子乌黑的长发如墨一般泼洒在地上,一双空灵眸子滑落着泪水 顷刻间,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顿时钻进了清漪的四肢中,让她禁不住想尖叫,可是她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闭上眼睛不想看那个女子空灵得让她再熟悉不过的双眼,可是那个女子的容貌却像刻进了自己的心头一样。 那是她曾经的容貌那是她自己 “清漪,朕爱你” “可我恨你”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这一生,你都无法逃离朕的怀抱” “我杀了你” “清漪,你忍心吗?真的忍心吗” “我恨你,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恨你” “别这样,清漪别这么折磨朕否则你承受不了后果” 遥远时空的声音渐渐远去,床榻上,清漪拧着秀眉,额头上的薄汗在烛火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胸口起伏,喘息不定,惊恐仿佛在身体的血液里蔓延,穿透自己的心,引来一阵彻痛。 清漪急喘着,她甩着长发,猛的睁开双眼,冷汗从额边滑落 突然,一丝凉意侵上了自己的皮肤,让她一阵颤抖,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慢慢的清晰,少许,清漪才惊觉眼前的俯视自己的那双深蓝色的瞳眸。 “皇皇上”清漪干涩的轻唤,但却依旧惊魂未定,像是从地狱走过一圈一般。 “做噩梦了”御昊轩疼惜的吻了吻她的唇,拿着潮湿的毛巾擦拭着她额头上泛出的冷汗,而后将头抵在她的额间,少顷,低喃道:“还好没有发烧” 清漪望着如此温柔的御昊轩,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她虚弱的握住他照顾自己的手,想说什么,但却终究不知道从何说起,动了动略显苍白的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轻颤道:“臣妾有没有说梦话?” 御昊轩的手一滞,眸中划过丝不知名的情绪,让清漪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而后,他低首吻了一下清漪的轻颤的长睫,望向她清澈却又带着几许不安的眸子,低哑的笑道:“清漪说很爱朕” 清漪先是一愣,而后见御昊轩嘴角隐匿的笑意才知他在逗自己,心头的郁积有些消散,素手不禁捶向他的胸前,抿唇道:“皇上在笑话臣妾” “没有”御昊轩抓住清漪的手,深情有些严肃的道,凝视着清漪的容颜,而后有些困倦的闭上双眼,将她搂在怀中,温柔的气息喷洒在清漪的耳边,轻呢道:“朕”仅仅一个字,御昊轩却又不语,只将她紧搂在怀中,而后亲吻上她的发丝,叹息道:“朕等你说” 温柔的声音带着几丝无奈,轻柔如风,几乎可以将清漪内心建筑的冰墙全部融化,清漪侧首望着闭着眼睛,似已经睡熟的御昊轩,眸中顿时一阵酸涩,泪光浮现,无声的滑落眼角滴落在明黄色的锦绸枕絮上 轩等你杀我的那一日,我会对你说 五更天,清漪困倦的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沉睡,清浅的呼吸温暖的拂在帝王的胸膛上,困倦嗜睡得如同猫儿,紧紧的蜷缩在御昊轩的怀中,仿佛那个胸膛便是她足以栖息的地方。 御昊轩早已醒来,没有丝毫波动的双眸凝视着清漪贪恋温暖的模样,将自己的身子又靠近了她一些,让她睡得更为舒适。 秦公公徘徊在“未央殿”内已经一个多时辰,待到五更天的锣鼓敲响之时,他立刻带领着两名御前侍女捧着龙袍走向“长生殿”前的“吣心宫”,推门而进,隔着屏风向殿内的一拜,小声道:“皇上,该起了” “传旨下去,朕身体不适,今日不早朝”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公公起初一怔,而后随即明了,忙低首向殿外退去,道:“奴才告退” 萧童心一颤,赶快回头,却见秦公公手捧着一道圣旨快步走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停在‘朝恩殿’前,见到萧童时,忙招了招手,道:“过来,快过来” 萧童惊鄂,忙提裙步下石阶,走到秦公公面前,焦急的道:“怎么了?我家小姐呢?怎么不见回来?” 秦公公见萧童如此焦急,竟笑了起来,而后不紧不慢的道:“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而后拿起手上的圣旨,道:“恭喜萧童,德妃娘娘有喜了,皇上任命我去向各宫嫔妃宣旨,赐德妃娘娘居住‘吣心宫’养生殿” 啪――哗啦! 萧童手中的茶碗跌在石阶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轻渐在了萧童的衣裙上,但是呆愣的萧童却无所觉 德妃有孕一事,在皇宫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竟似狂风暴雨,将后宫内原有的平静瞬间打破,圣旨一个宫殿一个宫殿的宣读,震惊的岂止是妃嫔,就连一直不问是非的太后都在赵公公告之此事之时愣怔了半晌,而后才命人备轿辇前往‘吣心宫’探询。 在轩帝的后宫,嫔妃有嗣还是头一遭,即便是嫁与皇上十年之久的皇后也不曾传出有喜之事,更别说那些资历较浅的嫔妃,而今刚进宫才三月有余的德妃竟然已有一月余的身孕,又怎能不震动朝纲? 圣旨一下,‘重阳宫’内就一下子乱了起来,青兰不敢置信的望着同样呆愣的欧阳红玉,刚才听闻上官忠已被查办之事的欣喜顿时消失无踪 欧阳红玉听完秦公公宣读完圣旨,甚至忘却了叩首谢恩,而秦公公道也不在意,收了圣旨便离开了‘重阳宫’向‘思暮宫’跑去,而半晌之后,欧阳红玉才渐渐回神,素手紧揪着手中的丝帕,不敢置信的摇首,低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萧童怎么可能怀有皇嗣?” 青兰低首,虽然心头也万分疑惑,但终究比欧阳红玉先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上前扶起欧阳红玉,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转移话题,道:“小姐,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老爷刚才传信过来说,要小姐您立刻着手对付上官婉儿” 欧阳红玉的神色有些恍然,她转首望了望青兰,而后盲目的点了点头,颓然的坐在太妃椅上,目光清幽的望着拐角处的那盘还未下完的棋局,心头一痛,泪水便顺势落了下来,然,她却用丝帕掩住唇,闭眼哽咽,一声哭泣都不曾发出 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刚入宫之时,尤记得大婚那夜,帝王冷俊的眉眼,揭开红锦盖之时,仅仅一眼,她便被那双深沉入夜的眸光吸引沦陷,但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陪朕下盘棋”,于是,那夜,初嫁的她,陪着帝王下了一夜的棋,也输了一夜的棋,直至五更天,帝王临朝。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第485 本以帝王嫌弃她非正室所生,又是平凡相貌,但却不想清晨之时,秦公公奉旨而来,册封她为二品充容,赐后宫律法全册,辅佐皇后 而今,她依旧记得那时自己的欣喜与雀跃,虽然自那日之后,帝王一直宿在圣宠一年有余的木如月寝宫之中,但她却依旧将那份新婚之夜便升起的情愫偷偷藏于心底,执行后宫章法之时处处维持公正,万事袒护在皇后身前,终于,才得以圣宠。 可如今欧阳红玉紧咬住手中的丝帕,脸上的泪痕依旧,但泪却似已流干,青兰站在她身后有些不知所措,连安慰的话语都讲不出,她深知小姐能撑到今日已属不易,处处为人着想,不争宠,不献媚,只为得到帝心垂怜,可如今却 ‘思暮宫’较于‘重阳宫’更为混乱不堪,刚才得到密抟,说上官忠已被撤职查办,而后紧挨着,秦公公便来宣旨,说萧童已怀了天朝第一皇嗣,且在赐住‘养生殿’内,一时间,上官婉儿如同发疯一般将殿内的东西全部砸烂,口中咒骂萧童,青容劝也劝不住。 赵传匆匆赶来,无奈上官婉儿一见到他便赏了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阉狗,直到青容见赵传的脸色已经灰白才上前阻止,道:“小姐,冷静下来,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里,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上官婉儿双眼赤红,听到青容如此一说,这才停下,但双眼却盯着赵传那低首顺眉的样子,怒极之时又向其攉了一掌,怒骂道:“狗奴才,本宫养你何用?如今竟连萧童那个小妖精怀上了孽种都不知晓,竟让皇上先下手将她给藏在‘养生殿’了。” 青容的脸色也顿时泛白,她上前抓住上官婉儿的衣裳,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寝室吧”,而后立刻拉着上官婉儿走向寝室内,而赵公公也尾随而至,只留守在大殿之上的那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贤妃竟骂皇上的龙子是孽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一时间,众人心有戚戚然 ‘昭云宫’中,这数月里出奇平静的淑妃在接到圣旨之时只是微微一愣,丝毫没有以往那刁钻骚骨的刻薄之意,接了圣旨后竟还意外温柔的询问了一些关于德妃的事宜,又将宫内皇上当初赏赐的千年人参等物品请秦公公帮忙捎去。 奈何秦公公只是笑颜挽拒,道:“娘娘的心意老奴会转呈送给德妃娘娘,但是皇上早已下旨,以后给德妃娘娘的膳食补品都必须是专人出宫采购,宫内的食品一律不用”,秦公公含蓄的没有将御厨也换去一批之事说出。 暮慈的脸上有些泛红,但却依旧乖巧的叩首接旨,因皇后尚在禁足,淑妃如今又执掌法印,因而秦公公只能将圣旨交到淑妃的手中,而后以口谕将此话传达给尚在禁足的皇后 但‘凤栖宫’中,皇后的态度更让秦公公跌破眼,皇后跪在一尊金身佛像前,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些什么经文,当秦公公细细将此事一说之时,原本以为皇后必然会大发雷霆,却不想皇后只是稍稍愣怔,之后竟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面容没有一丝波动。 秦公公斗胆瞥了一眼皇后,这哪还是平日那个高贵典雅,宛若九天凤凰的皇后?而今,皇后的一头长发披洒在身后,身上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衣,苍白的脸上脂粉未施,显得娇柔无力,但却依旧能看得见那被喻为‘帝都第一美人’影子,只是这个‘帝都第一美人’虽比‘江南第一美人’贤妃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淡定’这两个词,道是多了几分道行。 秦公公屏息退出‘凤栖宫’,不敢稍做任何停留,而后匆匆离去 短短三月之中,后宫的变化的确让秦公公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他踏步走出后宫大门,抬眼望了一眼渐渐落山的夕阳,不禁有些感慨这世上的万千是非。 不想,一个后宫中平日里最妖骚的淑妃突然安静了两余后,竟突然端庄大方起来。一个平日里娇纵无理的皇后竟平静得念起佛来,而那整日温柔贤淑,从不争宠的昭仪娘娘在听闻嫔妃有孕时竟黯然呆愣。惟独不变的怕只有贤妃了,那性子当直是依然故我 清风拂柳,暖日当空。 ‘养生殿’外的堆砌的花园假山旁,数棵柳树之下,清漪一身月玄长裙坐在太妃椅上,半倚着身子,素手执着一本书册,瞌起双目.... 住进‘养生殿’已三日有余,但身子却依旧不见有半点好转,倒是胃口越来越差,如果闻得半点肉腥味便恶心想吐,清漪紧锁着秀眉,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但却感觉自己愈发疲倦。 三日前,泰公公随意的找了一堆莫须有的借口让她搬进帝王寝室相隔的‘养生殿’中静养,且说对后宫已宣旨,顾念她身体欠佳,特赐予‘养生殿’中修养直至病愈,而‘养生殿’乃是帝王的寝宫分格,故而不会有人前来叨扰,也落得清净。 清漪微微睁开双眼,抬手挡在额前,望着阳光穿透柳树枝条洒下了的零星点点,长睫轻扇了两下,而后放下手中的书册,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忐忑与烦躁,她轻挥了挥长袖,而后起身向花园中走去.... ‘吣奇特,形状怪异,花草种植的也属稀有,即便是自幼就读遍各类书册的清漪也难分辨其属何种科目,清漪停步张望左右,偌大的花园中当真空无一人,使得这个亭台楼阁看在眼中一片萧索的高雅。# 抬步向前,清漪被前侧的一坛蔷薇吸引,踏步走去,却像进入另一番天地一般,花丛中,蝴蝶飞舞,蜜蜂忙绿,清漪突然眉宇一动,忽而想起后宫中的‘御花园’内虽然也是百花盛开,但却没有一只蝴蝶,而眼前这等景象,似乎将整个皇宫的蝴蝶蜜蜂全都聚集过来了一般.... 心头疑惑,想上前一探究竟,但刚上前两步,眸光却落在了花坛后的一栋白玉砌成的高台之上,那高台约十丈左右,奇高无比,堪似‘玄武门’的城楼,剔透的玉泽在暖阳下散发着迷幻的光芒,煞是惹人怜爱,只可惜前侧有满是针刺的成片蔷薇相隔,又有这些无数蝴蝶蜜蜂的阻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近那座高台。 眼前的此情此景,让清漪隐约中想起纣王为妖后妲己所筑的鹿台,轻笑,清漪左右顾盼,见四下无人后,暗运内力,提气周身,脚下一个旋转,人已飞向半空,如同嫦娥奔月一般,穿过那蔷薇花海飞跃到白玉高台之上,点足落地。x 素鞋刚落地,清漪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晕旋,大有体力不支之感,她素手扶着白玉石柱,不禁急喘两下,而后才稍稍恢复,但却依旧只能倚靠在石柱上,不敢移动一步。 清漪拧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当真旧疾复发,否则为何会如此虚弱?待思绪清晰少许之时,她慢慢的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整个‘吣心宫’的构造与四方格局,但却丝毫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何在,只觉得以这座高台为中心,四方千米的宫殿如同一座天平一般,如若哪里歪斜丝毫,整个皇城都会倒塌一般。 清漪的双眸有些疲累,她闭了闭双眼,而后扶着白玉栏杆走向高台的另一端,提着长裙步下石阶,细数着周围的雕刻的那些龙形浮雕,直到步下最后一块石阶之时,正好是一百零八座。 佛曾将世间极苦分为一百零八颗佛念珠,每日点珠而念,是为化解劫数祈求福降,穿越琉璃无死生界。清漪抚着那如抛光一般的白色玉龙,嘴角含着疲倦的笑意,而后转步而下.... 直到踏出最后一步之时,才发现高台的另一端,竟也与前侧一般,围绕着长满针刺的蔷薇花,花中纷飞无数蝴蝶与蜜蜂,那数量奇多,远看极其美丽,但近看却让人望而怯步。清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次提起,屏息跃出那座蔷薇花园,然,这次脚落地之时,竟一时站不稳,好在一旁依旧有雕龙的石柱可以相倚,否则清漪必然摔倒在地。 不对..但却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清漪喘息着按住自己的额头,视线有些模糊,她努力克制自己胃里肆意翻滚的涩意,但却依旧无法控制的一阵干呕。 少许,清漪气息稳定,但是面色却更显苍白,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半晌,才扶着石柱起身,原本清澈淡定的眸内突然闪过一丝恐惧,心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丝帕的手不禁揪紧,唇失血色.... “娘娘..德妃娘娘....”泰公公一身褐色朝服,手执拂尘在花园内四处找寻,焦急之色分外明显,直到他的眸光扫到站’的那抹月玄白色长袍的身影时,才如释负重的向身后剑眉紧拧的御昊轩道:“皇上,娘娘’....” 御昊轩剑眉拧得更紧,毫无表情的俊容上在听’这四个字之时,更显阴霾,他大步上前,却见清漪气息虚弱的倚靠在石柱之上,一手按着胃部,面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清漪..”御昊轩上前,将她的身子扶住,托腰抱起,疾步’内,而后自己坐在正厅的那把龙椅上,将清漪的身子抱在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低沉的声音含着焦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漪依靠在御昊轩的怀中,气息混乱,闭上眼深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龙涎香味,这才觉得自己暖和许多,但是心头的恐惧却在一点点的往上升,她缓缓的睁开双眼,青葱白皙的素手了无力气的轻握御昊轩的手,抿唇低声道:“臣妾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或许,根本就不是病,而是. 清漪不敢想,她有些轻颤的闭上双眼,怎么可能会这样的情况下发生这等事,不能..她不能.... 御昊轩一怔,眸光闪过一丝冷沉,而后将清漪的身子抱在怀中,低声笑道:“没有,御医说清漪的身子只是有些虚弱,要多休息,多吃些东西....”说着,冰冷的唇在清漪的额头上落下,带着几分宠溺,将她的身子搂紧。 “只是身子不好么?”清漪闭着眼幽幽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得不真切,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望着御昊轩那双带着深沉温柔瞳孔,微颤的手指轻抚轻咬住下唇,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散发着陈旧书香气味’内,空气中凝结着丝丝冷意,清漪踌躇与满眼惧意的神态让御昊轩原本的温柔与宠溺霎时凝结成冰,他低首望着清漪紧揪着自己长袖子的素手微微的轻颤,呼吸顿时凝重起来.... 站在一旁的泰公公感觉气氛不对,偷偷的瞥了一眼眼前的两位主子,这才发现龙颜甚怒,心一惊,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再一看德妃娘娘,那脸色更为苍白,仿佛在害怕着什么一般。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止,就连一点风声都静止下来,许久,在空气即将压抑得人喘息不过之时,才听到御昊轩清冷淡漠的声音,道:“爱妃怀了朕的龙嗣,不开心么?” 清漪的呼吸一窒,抬首望进御昊轩那双深邃的瞳孔,心突然像是被紧揪起一般,痛得难以呼吸,清澈的眸中,那道清浅的伤痕那样明显的流露在外,抿上唇,她闭起双眼,素手环住帝王的身子,将头紧靠在他的怀中,气息虚弱的轻呢:“臣妾...开心!” 委屈的言语,轻柔的声音,让站在一旁的泰公公听得都有些心碎了,泰公公底下首,而后不着痕迹的向书院的门外退去,少许,将门轻掩。 &n内,周遭一片寂静,清漪紧搂着御昊轩的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之上,清浅呼吸,半晌,她才将心头的那份酸涩与恐惧平息下来,但是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怀有皇嗣一事。思绪流转,回想起前一月前那略显苦涩的药膳,心头一动,那股被人玩弄的痛恨便不受控制的在血骨中肆虐.... 深吸一口气,顿觉周身泛凉,微微推开这个自己连日来已经眷恋到无法离开的怀抱,低着首望着帝王的胸前,有些呆愣的松开手,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但仅仅只是触碰一下啊,她的手就像被灼伤一般,那里竟然有了自己百般想算计的人的孩子.... 讽刺,可笑,悲哀....清漪再次闭上双眼,努力平息着自己胸口的涩意,睁开双眸,却见御昊轩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小腹,温柔的摩挲着。抬眼望向他,却正好和御昊轩四目相接,他那双深如夜色的眸子仿佛可以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让她移不开眼....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第486 “清漪....”御昊轩轻唤着她的名字,而后倾身上前在她的眉宇留下一吻,轻声道:“以后别让朕生气....”清漪愣怔,刚想反驳什么,身子却再次被他拥进怀中,只听他轻呢道:“朕要做父亲了....” 回到‘吣心宫’,泰公公便迫不及待的将萧童带来,一见清漪倚靠在床榻上小寝,便领着萧童轻声进殿,小声道:“娘娘,皇上让奴才将萧童姑姑带来伺候您了....”自晌午’之后,皇上便让他将德妃娘娘的贴身丫鬟调进‘吣心宫’,便与照料,于是泰公公在领旨之后就迫不及待萧童带到了‘养生殿’。x@… 萧童一见清漪,哪还顾及什么礼仪,赶忙跪在清漪的床前,握住清漪的手,焦急而又慌张的道:“小姐,奴婢听说您....”萧童的话在清漪反握住她的手时突然停住,而后竟呜咽起来。 泰公公见状,也只当她们是主仆情深,也不做打扰,只道了一声告退,便匆匆离去,并将殿门关上。 萧童见泰公公离开,在也难以压抑心头的涩意,眼泪直涌而出,抽泣道:“小姐,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全都办好了,三日前上官尚书也已经被欧阳丞相撤职查办,想来,就算其无罪,丞相大人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清漪的心头终是松了一口气,虽然那日在‘未央殿’内听到了御昊轩与欧阳迟的对话,但是心头依旧难以放下,她轻笑着执起丝帕,擦拭着萧童哭花的脸,柔声道:“别哭了,你家小姐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萧童哭声停止,但却仍然呜咽,素手拿起丝帕胡乱的擦拭自己的脸,而后才哽咽道:“小姐,奴婢听说您怀了皇嗣,并且已经月余时,魂都吓掉了,那几日小姐明明每日都有喝药膳,又怎会....”那几日的药膳都是泰公公亲自交到她手上,而她也未曾脱手,小姐又怎会.... 清漪的眸光一冷,拧着秀眉望向萧童,气息有些混乱的道:“你是说整个皇城的人都已知晓了此事?” 萧童点首,这才止住泪,抽泣道:“三日前,泰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在每个宫殿都宣读了,而且奴婢还听说,皇上在朝堂之上也宣布了此事,说若小姐生下的是皇子,便是我天朝的太子。” 说着,萧童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起身,又俯在清漪耳边,道:“小姐,如月姐姐昨夜来找奴婢,她说....”萧童定了定,望了一眼寝殿的大门,而后才又道:“说小姐要找到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样藏在一个名叫...’的地方,至于玉佩,听如月姐姐说,好像藏在帝王陵墓之中....” ’?清漪的心一冷,那不是今日她到过的地方么? 清漪的心一样混乱起来,似乎十分烦躁一般,她阖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冷静的睁开眼,对于如月之事只字不提,突然握住萧童的,岔开话题般的将这几日事情一一分析后,清冷道:“皇上如此大肆张扬我怀嗣一事,无非是想让这几日在后宫闹出丑闻的欧阳氏缓和一下,而如今暮慈又代替皇后执法,彻查‘凝雪宫’刺杀一案,皇上可谓是将局势扭转的出神入化....” 萧童微愣,脸上的泪痕未干,杏眼圆瞪,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少许,才有些慌乱的道:“小姐可有对策?” 萧童点首,但却迟疑道:“小姐,既然昭仪娘娘已知晓贤妃便是....那么她必然会动手,到时候就算贤妃娘娘的地位再稳固,朝臣对她的印象也必然会大打折扣。” 清漪轻笑,望着一眼清风浮动的罗纱锦帐,若有所思道:“萧童,我们目前还不能冒这个险,倘若只是一味的想要剥去上官婉儿的妃位,必然会引起怀疑,而这事,让欧阳红玉去做,是再合适不过了,但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还漏了一个?” “漏了一个?”萧童歪着脑袋,大眼扑扇,神情疑惑,少许,才如梦初醒般的道:“小姐的意思是‘皇后’?”她记得小姐当初曾对自己说,要将贤妃以为是皇后将其事嫁祸于她.... 清漪叹息,有些宠溺的点了一下萧童的鼻子,笑道:“萧童是越来越聪慧了,不过此事不急,若是急了,便会惹人生疑。”清漪伸出手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道:“目前最焦急的,怕就是欧阳迟了,三日之内,他必然会将上官忠之事了结,到时候,你派几个人出去大肆散播谣言,就说上官忠残害百姓,罪无可恕,人人得而诛之....” 萧童吓得睁大了眼,有些恍然道:“小姐,如此一来上官尚书可就走投无路了....”虽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可如此赶尽杀绝又是何必? 清漪垂下眼睑,却不看萧童,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望向清风吹拂的窗外,神色淡漠的低呢道:“我就是要他走投无路,只能混进宫廷投靠上官婉儿....” “小姐是说....逼迫上官忠潜进皇宫找贤妃商量对策,而后再以其罪制约贤妃?”萧童目光迟疑望着清漪,但此计根本无法行通,若是上官婉儿来一个反口,将其父押送刑部的话,不仅不会落得凄惨,且还会美名传扬,岂不是适得其反? “错了....”思绪间,萧童只听清漪清冷的道:“萧童,你必须上官见到贤妃之前将他擒住,将他身上的所有的东西全部搜走之后,将其灭口....”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萧童更为错愕,不知自家小姐究竟想要什么。 清漪默然一笑,眼中升起几许冷意,一只素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抿唇道:“萧童,我现在说的话你必须一一记住,不得有任何遗漏,否则...我怕我还来不及送你去宫外,就会身陷重围。”而后丝毫不耽搁的道:“第一,你去通知李容,必须在上官忠见到上官婉儿之前将其抓住,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呈递给我,而后灭口,尸首藏在‘凤栖宫’。 第二,你要在欧阳红玉稽查‘重阳宫’之时,提点李容,让其顺利找出那本撕毁的《圣祖家训》,以便于欧阳红玉在太后面前有话说。 第三,在上官婉儿入狱之后,找人传话给她,就说那本书册是皇后所为,并且她的父亲,也被皇后所杀。 第四,你将这些事办完之后,立刻安排一辆马车,我要造访一下丞相府....” 萧童一一记下,但却越听越惊恐,在听到清漪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惊诧的张大嘴巴,愣怔了半晌才回神,轻颤着声音道:“小姐,您..您要造访丞相府?”这不是去送命吗?以欧阳丞相对小姐的嫉恨,她毫不怀疑欧阳迟会在见到小姐时,就一刀夺了小姐的命。 然,清漪却掀开棉被,缓缓起身,一脸平静的走向桃木窗前,而后抬首望向清蓝的天空,幽幽的道:“终于要结束了....”而后闭上眼睛,轻柔道:“只要上官忠的死讯传出,冷孤云定会去‘凝雪宫’拜访,萧童,你帮我好好招待....” 萧童望着清漪站在阳光下萧索娇小的身影,心头一阵梗塞,但是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满是涩意的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不负小姐所望....”话音刚落,眸中却升起了雾水,要结束了么?如月姐姐可以重登妃位了么?可是....为什么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三更天,清漪一身素洁长袍,端坐在‘长生殿’内,素手执着磨石,在砚台内轻轻的磨着。 御昊轩低首批示着奏章,偶尔抬首睇了两眼清漪,嘴角总是带着淡然的微笑,少许,泰公公端着两碗素羹走进来时,他才停下笔,拉过清漪的手,在掌中揉捏,轻声道:“清漪是想在此看住朕,还是真心来陪朕的?”言语中,戏谑之词十分明显,而后移到清漪身边,执起一碗素羹,笑道:“来,朕喂你....”| 清漪一阵脸红,有些不自然的推开御昊轩的手,轻道:“皇上,我自己来....”而后端起了另一碗羹,轻捏起勺子,舀起一勺,抿了一口。自那日用膳不适之后,御昊轩发现她食用这种素羹一点都不会吐时,便每日在她陪他熬夜看奏章之时吩咐御膳房准备。 御昊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放下手中的碗,清冷的说了一句:“朕不饿了。”便面无表情的再次拿起奏章,看了起来,不再看清漪一眼.... 清漪低首,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羹碗,却不愿意去搭理他,她不明白,为何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她的同时,又如此爱护她,那些甜言蜜语仿佛清淡的如同饮水一般。 心头升起丝丝绝望的苦涩,但她的唇角却抿起了一抹讨好的笑颜,素手伸向御昊轩,拽住他的长袖,摇了摇,在御昊轩一脸严肃的望向她时,撒娇般的低下了头,有些委屈的道:“轩..我..我饿了...” 御昊轩执奏章的手一滞,微微拧起剑眉,只因他发现清漪竟没有叫他皇上,更没有称自己为臣妾,转首,深沉而灼热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便顺着她轻抚小腹的手望去,而后整个身子再次移向清漪,端起自己的那碗羹,舀起一勺,轻吹至凉后,才递向清漪,只是面容清冷,似乎刚才的怒意未消一般。 清漪吃下,而后学着御昊轩的样子,浅笑着舀起一勺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御昊轩的唇边,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御昊轩起初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后才勉强的吃下,他望着清漪那浅笑的面容以及那双清澈却又隐含一丝掩盖不住浅伤的眸子,竟蓦地闭上了眼,仿若多看一眼都受不了一般.... 四更天,天色漆黑一片,锣鼓声过,清漪早已疲乏得沉入睡梦中 御案上的奏章依旧堆积,殿内烛火跳跃,秦公公已经来换过三次蜡烛,却都已燃尽,只剩一堆蜡泪堆积 床榻上,清漪凝着秀眉轻动了一下,素手探出棉被,似习惯一般在身侧探询着什么,而后在感受到周身一片空凉之时渐渐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眸,有些呆愣的望着身侧的空枕,心头一阵难以言语的酸涩,微起身,抬首望向御案,却见御昊轩正望着自己。 策愣,暗夜中,四目相接,清漪看不清楚御昊轩脸上的神情,只因蜡烛已熄,惟独窗外清漪洒落点点月光穿透进窗沿,借取少许微亮。 “皇上”清漪轻唤了一声,直觉御昊轩正在想什么,素手捏紧棉被,而后掀开,刚想下床,却见御昊轩已经站起身走向她,双手环住她的身子,将棉被再次裹在她身上,低沉应了一声,而后轻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怎么不睡了?” 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闭上双眸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素手环过他的腰身,呢喃道:“臣妾冷”是冷,但更多的却是不习惯一个人睡。 御昊轩低笑,那声仿佛在嘲笑清漪的不诚实,道:“朕明白”而后便将身上的龙袍褪下,钻进了棉被内,将清漪的身子紧搂在怀中,下鄂抵着她的,轻道:“睡吧,天快亮了” 清漪恩了一声,却依旧睁着双眼,她将身子又往御昊轩的怀中钻了钻,素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抬首,似好奇又似天真的问道:“皇上以前也是这么待其他嫔妃的么?” 御昊轩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有些烦躁的将清漪的身子又搂得紧了些,低沉道:“后宫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朕的妻妾,清漪以为呢?” 心,猛的被刺痛了一下,清漪的身子有些紧绷,但少许后,便又慢慢放松下来,紧闭上眼,任由心头的疼痛将自己的感官侵蚀得伤痕累累,冷笑,或许,她真的需要这样的疼痛来清醒自己,才能让自己更决然的去做那些更为残忍的事。 “是啊”清漪声音有些沙哑的低喃,素手成拳,指甲陷进了自己的掌心中,而又却又轻巧的笑道:“她们都是皇上的妻妾,她们都爱皇上,每一个都比臣妾还爱皇上”说着,清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有些哽咽。 原来承认一件事间是这样的困难,清漪的眼角有几许湿意,她慢慢松开了抱紧御昊轩的手,而后将那只手抵在自己的胸口,心一窒,不禁有些喘息,而后缓缓的退出他的怀抱,翻身背对着自己一直以来都贪恋的怀抱。 暗夜中,御昊轩静静的望着清漪,却没有阻止她的脱离,那双深如黑夜的眸子融入了夜色,却闪烁着复杂与烦躁,半晌,他才冷声道:“不冷了么?” 清漪紧闭着双眼,素手紧揪着被角,却柔声一笑,微颤道:“冷,可是却比心痛好过千百倍” 寂静,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半晌,御昊轩突然起身,猛的掀开棉被下了床,像是已经厌烦了清漪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一般,信步走到御案前,坐在龙椅上,而后,整个寝室再也无声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第487 清晨,阳光照进窗台,泼洒而下。 清漪睁开微微红肿的眼,有些吃力的起身,依靠在床沿上,此时,秦公公与萧童推门而进,下跪请安道:“奴才、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而后,萧童起身端着盆子上前为清漪梳洗,秦公公则是命人将早膳传进寝室。 萧童为清漪更衣后,将她扶到镜前,一边梳头一边低首道:“小姐,奴婢听太医说,您的身子骨很差,一定要多休息才是,所以” 萧童停下,望着秦公公忙碌的身影,笑道:“所以有些事就让奴婢去做便可,若是小姐您磕着碰着了,皇上非要了奴婢的脑袋不可。” 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力的一笑,叹息道:“萧童,我突然觉得镜中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而后有些疲倦的闭上眼,声音极轻的道:“物是人非,年年岁岁,萧童,我是不是老了?” 站在桌台前的秦公公有些疑惑的望着清漪的背影,心头仿佛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却察觉不到究竟端倪何在,于是打理好早膳之后,便向清漪福身道:“娘娘,早膳已准备好,奴才告退了。” 清漪望着镜中秦公公的神色,轻笑了笑,抿唇道:“秦公公,从今夜开始,你就留在寝殿内陪着皇上吧,本宫今日搬回‘养生殿’住,有萧童在本宫身边,你大可请皇上放心”,而后伸手扶在萧童的手上,起身走向桌台,转首对萧童道:“将膳食撤进‘养生殿’吧,等值让御前侍女将床上的被物都换新的”,说着,清漪便向殿外走去。 秦公公愣在门口,直到清漪跨出殿门之时才回神,忙上前勾身道:“娘娘这是”,话未说完,秦公公突然瞥见了前方的一抹明黄色,他心一惊,忙闭上了嘴。 “爱妃要搬回‘养生殿’?”御昊轩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使得清漪与萧童皆是一怔,而后只见御昊轩信步走来,一身懒散之色,少许,只听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道:“如此也好,秦安,吩咐下去,今夜留宿‘重阳宫’”而后,便看也不看清漪,就从她身边走进寝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公公愣了愣,有些错愕望着那扇被关闭的门,眨了眨眼,这才为难的望着清漪,有些不明所以,但清漪却比他想象的淡定从容,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便对萧童笑道:“走吧,本宫有些累了,回‘养生殿’再说” 萧童的神情也有些呆滞,在听到清漪低唤之时立刻回神,而后道了声是,便搀扶着清漪向‘养生殿’的方向走去,丝毫不敢怠慢 ‘长生殿’内,秦公公带领着两名御前侍女与冬月站在一旁,四人心头戚然的望着坐在案前面无表情批阅奏章的御昊轩,老实说,秦公公跟随皇上二十多年,却从来都不曾见过如此‘冷静’的皇上,虽然皇上的心思的确难以揣测,但是这数月来,不仅难伺候了许多,更是连喜好都有些混乱。 秦公公瞥了一眼两名御前侍女手中玉盘中的被单,低声问道:“皇上,刚才德妃娘娘说要将床上的被物全部换新,您看” “换。”御昊轩头依然不抬道,只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将那本尚未批无的奏章扔在一旁,无意抬首,双眸在瞥见冬月痴迷的眼光之时,剑眉蓦地一拧,深沉的眸子隐含着微怒。 冬月一惊,忙低下首,秦公公更是惊恐万分的道:“皇皇上,这位是德妃娘娘送给皇上的侍女冬月,是专门伺候沏茶的宫女” 冬月强压着心头恐惧,僵硬的浅笑着向御昊轩福了福身,道:“奴婢冬月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而后,殿内再无声响,众人暗自擦汗,就连秦公公都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应付,少许,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竟听到帝王毫无波澜的道:“既然是德妃的一片心意,那么朕又岂能拒绝,秦安,拟旨,册封冬月为七品御女,赐六品封赏” 话音一落,秦公公与其余两名宫女立刻傻在当场,直到冬月那欣喜的声音传来之时,才回神,双目齐刷刷的望向跪拜在地,连声道谢主龙恩的冬月身上 正值中午,暖日已晒得荼毒,清漪站在殿前的窗沿上,半倚着身子望着窗外那片姹紫嫣红,素手有些无力的轻揉着自己的额头,而后转身走向一旁的睡榻,依靠在高枕之上,闭着双眼稍作休寝。 这几日来,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如以前,仿佛多行几步就会急喘,整个人也都懒散了许多,而心头有愈加混乱迟疑。 萧童端着药膳走进殿内,见清漪的身影不在窗沿旁,心头一慌,刚想呼唤,双眸一转,却见到了那抹月牙玄色散落在睡榻上,她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揪心,赶忙上前,轻道:“小姐,太医开的药来了”这几日,太医几番叮嘱,说德妃娘娘身体虚弱,需进补药膳,更要多吃东西,|,|可是小姐一见到药膳和膳食就想吐,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果然,清漪闻到药味,就立刻捂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干吐,吓得萧童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但是如同往常一样,清漪吐了半晌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是面色却苍白得吓人,整个人像虚脱一般躺在睡榻上。 “小姐”萧童抚着清漪的胸口,神色焦虑,自今晨从‘长生殿’搬到‘养生殿’之后,小姐的神色就更加显疲倦,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清漪休息了一会,这才睁开双眼望着萧童,而后勉强的坐起身,让自己靠在软垫上,安抚她道:“我没事,只是这副身子,当初被我封住经脉之后,便落下了病根,又加上砒霜之毒”说到此处,清漪突然禁声不语,素手掩上自己的唇,微微的咳嗽起来。 萧童忙将清漪扶起,轻拍她的后背,拧着秀眉劝道:“小姐,您吃药吧,太医说只要您喝药,过些时日就会好起来的,可是小姐,今天的药,奴婢是说什么也不会倒掉了,您再这样下去,真的真的”,说着,萧童都快急得哭起来 清漪轻摇了摇头,瞌上眼,素手握住萧童的手,却浅笑道:“萧童,今日,宫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萧童的眼中雾气腾升,有些不忍心的望着清漪那张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找不到的面容,心口痛得连呼吸都愈加困难,她低首道:“今晨冬月被皇上册封为了七品御女,且受六品封赏” 清漪微微叹息,轻道:“她总算如愿了”,而后睁开眼望着窗外洒下的阳光,突然有咱恍若隔世之感,还剩下月余的时日,她必须在仅有的时间内拿到自己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轻咳了一声,清漪转眼望了望那碗黑色药汁,算算剩下的时日,轻喘道:“萧童,将药拿来”或许,她还想多留几日,或许,是因为对萧童的内疚吧 药?萧童一听,立刻欣喜起来,赶忙将药端来,吹了吹,道:“小姐,来,药已经凉了”而后用勺子轻舀了一勺药递到清漪的唇边,刚掀动她面容上的薄纱,却被清漪阻止,清漪只是瞥了一眼那碗黑色的药汁,而后执起碗一饮而尽 午膳后,萧童告之清漪,皇上已经去了冬月的寝宫,且为其添置了不少物品,远远超乎了七品御女的身份,后宫中的宫女都在议论,此御女的名中还带着一个‘月’字,皇上竟能如此破格,虽然御女与宫女的身份并无多大差距但仍旧 此事在后宫也引起了不少的波澜,毕竟皇上自登基以来根本就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二品以下的宫妃,就连那日在宴席之上出尽风头的花美人也依旧苦守‘闺中’,如今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能出阁的未经选秀就成了御女,并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一时间,众说纷纭,后宫中那些并未被宠幸过的,或者连皇上面都没见过的嫔妃开始骚动起来,纷纷议论着,皇上是否开始动用红绿牌招寝,但却在‘御前侍女’的口中知晓冬月是德妃萧童的贴身丫头之后,纷纷有偃旗息鼓,气愤难当。 因而,这次册封御女的风波可谓是突然来袭,却又在数个时辰后风平浪静,惟独‘重阳宫’内,被一股欣喜与气愤冲击得混乱不堪 青兰站在殿内望着已经不知喜怒的主子,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于是只能望着她来回踱步,直到欧阳红玉气恼难当的重重一掌拍在桌台之上时,才上前,安抚道:“小姐,就算萧童将冬月抬上枝头又能如何?她终究还是一只藏在后宫中的麻雀,变不成凤凰的” 欧阳红玉瞥了青兰一眼,甚是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拧着秀眉道:“青兰以为我在吃醋?”,而后踱步走到殿前,紧捏着手中的丝帕,清冷道:“皇宫中那么多嫔妃,我何曾吃过醋?只是冬月之事并非如此简单,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小小的宫女,萧童为何要将她送给皇上?” 青兰的双眸眨了两下,沉思片刻,疑惑道:“小姐的意思是德妃娘娘已经知晓冬月是我们的人,所以”,说到此处,青兰自己却愣住了,当初自家主子之所以会挑选冬月去做‘凝雪宫’的探底,只因那个丫头心思单纯,且一心想成为皇上的女人,于是小姐将计就计,告诉她,只要将萧童的事定时来报,事成之后,便将她推荐给皇上,而今萧童竟捷足先登,莫非是萧童当真已经知晓冬月不寻常? “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萧童为何会将一个无才无貌的女子往皇上身边送,并且还在她如此得宠之时”欧阳红玉有些恼然的道,这几日,她已经被父亲催促对上官婉儿下手之事忙得焦头烂额,如今萧童竟又给她来了这么一招。 青兰被欧阳红玉这么一点,心头顿时豁然开朗,但却不得不由衷佩服萧童的计策,无论如何,送一个女人给皇上并非会动摇她的位置,毕竟她的腹中可怀着天朝的第一皇嗣,就算她以后不得宠,太子母妃的这个身份就足以另她受万人朝拜。 “可是,小姐不觉得此棋依旧有些险么?毕竟德妃娘娘并非神算,根本没有办法猜测圣心,又怎会知晓皇上是否会接受冬月这个小丫头”毕竟冬月无才无德更无貌,倘若皇上当真喜好女色的话,皇后也不会是今日的下场。 欧阳红玉深吸了一口气,抬首望着天空中那日渐**的太阳,若有所思的道:“其实,萧童根本无须猜测圣心,她只要将冬月往皇上身边一放,只要让冬月看到希望,她便已经成功了”说着,她烦躁的闭上双眸,道:“父亲说上官忠的何时解决?” 青兰一愣,像是没有从欧阳红玉的话中加神一般,少许才结巴的道:“相爷说明日早朝之时协同百官上奏,这一次上官忠不被抄家也必然要流放京外” “甚好”欧阳红玉面无表情的道,心头的那股难以忍受的酸涩这才稍稍平定,她轻甩长袖,走向桌旁的太妃椅上坐下,而后执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面色才渐渐好转,悠悠道:“我们必须待上官忠被延迟之后才能对付上官婉儿,否则必然会被议论,此事,就交于你去通知大哥与父亲,要他们先让废黜贤妃的事缓一缓,不得轻举妄动,以上官婉儿敏锐的性子,稍有不甚,|,|必然会被反击” 青兰点首,而后上前安抚道:“小姐放心吧,此事青兰自有分寸,不过”青兰突然笑了起来,依附在欧阳红玉的耳边道:“小姐,今夜皇上驾临,奴婢现在帮您准备准备” 欧阳红玉一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面色顿时泛起了红晕,起身捶了青兰一下,而起青兰却掩笑跑开了 ‘月华宫’中,冬月小心翼翼的站在御昊轩身侧,双眸望着秦公公送来的一堆赏赐和添置物品,心中雀跃却又害怕,只能低着首紧挨着帝王身侧,连一步都不敢走动 秦公公一边点着那些赏赐的珠宝及物件,一边不时的瞥着帝王深沉的眸子,顿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点完珠宝,他向冬月福了福身,道:“裴御女,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您过目”秦公公将那些珠宝递到冬月面前,心头却抱怨着,像这样一个曾是低等宫女的女子,怕是连这些东西见都不曾见过吧。 冬月一时慌了神,刚才她已经谢过恩,但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双眸便楚楚可怜的瞥向了坐在一旁一直不言不语的御昊轩,但却只见御昊轩竟平静冷然的起身,看也不看冬月一眼,而后便向殿外走去 秦公公见皇上的动作,心头一怔,忙将手中的珠宝放在案台上,而后向冬月勾身一拜,道:“裴御女早些休息,奴才告退了”,而后甩了甩拂尘,紧随帝王的身影而去,独留冬月一个人愣神的站在那里,双眸痴痴的望着帝王远去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第488 ‘吣心宫’中,清漪换了一身素洁长裙,坐在镜前由萧童为她梳妆,而自己则是握着那根牡丹白玉簪,望着镜中的人愣愣发呆。 萧童梳理着清漪的长发,望着清漪的神色,心头的担忧不免又增加了几分,今日午膳时,小姐勉强的吃下了一些膳食,而且便在寝殿中睡到此时才醒,梳洗过后还未说过一句话。 “小姐,皇上皇上今日去了‘月华宫’,并且赏赐了不少宝贝给裴御女,还在那里待了大约两个时辰”,而后顿了顿,又道:“听说一个时辰前皇上已经回了‘吣心宫’,但却在刚跨进‘长生殿’,看到新换过的被物之时,脸色阴沉得吓人,使得秦公公都不敢接近,而后就又离开了”,并且还摔了东西萧童看着清漪脸上的神情变化,而后有些不自然的道:“小姐,您在听我说话吗?” 清漪握着牡丹白玉簪的手一松,那支簪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梳妆台上,只见抬起素手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而后执起一片朱丹放在唇上轻抿,并未施及脂粉,又将长发用那根简洁的簪子挽起,便起身道:“这么说来,皇上现在不在‘吣心宫’中?” 萧童一愣,而后才拧着秀眉点首,心头却莫名的难受,小姐怎么也不关心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却关心起他是否在宫内,这 清漪顿了顿,她望了一眼天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只是轻声道:“去花园走走吧”而后便转向走向殿外的走廊,缓步向花园深处走去。 萧童站在殿前有些愣神,而后才咬了咬唇跟上 花园中,姹紫嫣红,一片娇美,处处彩蝶飞舞,蜜蜂忙碌,景色宜人。 萧童扶着清漪身子,走在花园的中央,无意中瞥见一座将近十丈的高台,不禁惊呼:“小姐,您看那边的白玉台,好漂亮啊,竟然那么高”而后顺着萧蔷绿藤缠绕的高台石柱往上看,疑惑的眯起眼望着那三个金色大字,而后轻呢道:“观月台” 清漪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转首望向那座自己并不陌生的高台,果然看到了藏在花海中的那三个如同镶金的字体‘观月台’,顿时,那三个金色苍劲的字体仿佛刺进了她的心头一般,让她的心莫名的一痛,眼前仿佛突然间看到了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高大的男子黯然的站在高台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清漪,一声声的唤着:“清漪清漪” 一个激灵,清漪如同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向后退去,脚下一晃,险些摔倒,好在萧童及时回神,将清漪的身子扶住,却见清漪有些气喘不定的道:“走吧”而后如同逃一般的走向对面’,毫不犹豫的推门而进 萧童呆住,她站在原地看着清漪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但却在抬首看到那座宫殿牌匾的四个字时,心一抖,赶忙跟内 ’分为上下两层,以一架木梯相连,虽是帝王寝宫内的建筑,但却年代久远,在怀月本纪中记载,是太祖皇帝夺得天下之后建立,因而内部藏书也是皇的数倍,但却因为建筑古老,早已被弃用 清漪走进内殿,望着四周干净的桌台书册,可见一直都有人前来清扫,她款步走向眼前的一排书册,细细查看,却发现那是怀月历代皇帝的手记,双眸瞥向下一层,竟是整齐叠放的后宫侍寝书册,一直排到先帝的那本为止,当今皇帝的竟不在内。 萧童走近清漪,望着她伸手触及的那一叠叠明黄薄本,小声道:“小姐,皇上的那一本放在‘敬侍房’内,这些大概是已故的先帝们留下的册子” 清漪点首,望向那本写着‘御旭’字样的明黄锦册,竟发现那本比所有帝王的都簿很多,甚至只有几张而已,心头疑惑,素手解开上面的丝带,却不想翻阅的第一章便是‘水清漪’三个字,而后才了然,原来那位传奇贵妃姓氏为‘水’,水姓在怀月国是第一大姓,不过在太祖病故之后便被撤消,纷纷改为他姓了。 清漪有些失神的望着‘水清漪’三个字,双指夹着书页却迟迟不愿再动,萧童疑惑的望着清漪迟疑的神色,想了想便抿唇道:“小姐,时间不多,奴婢扶您上木梯去找吧,想来那些重要的东西也不会藏在下面” 清漪愣了愣,而后点首,也不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书册,随意的往案台上一放,便与萧童一起走向拐角处的森梯旁,提裙踩上。 吱呀一声,木梯晃动了一下,清漪的秀眉轻拧,而后提气,脚步轻盈的攀爬而上,接着,萧童也跟着。 殿处,突然一阵清风吹来,被遗落在书案上的侍寝册哗啦一声翻阅着书页,依稀中,每一页都写着一个相同的名字,直到翻过最后的一页时,竟是一张赤红如火的颜色,如同彼岸花一般慢慢的开启了命运的齿轮 的二楼与一楼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到处布满了灰尘,而且还杂乱无章,一地混乱的书籍,像是有人将书柜推倒一般,厚重的书册凌乱的到处都是。 萧童提着长裙小心翼翼的走向室内,但那地板似乎的确十分老旧,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如同催命符一般,让萧童的心头一阵烦躁不安,她回首望着清漪,抱怨道:“小姐,这哪是人待的地方,灰尘都快比书厚了”,说着,她四周望了一圈,在看到书室四角的蜘蛛网时,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心头不有些发毛。 清漪也十分奇内的场景,这些被杂乱丢弃的书籍必然不是现在才被人推倒或者胡乱扔下的,毕竟那些册上的灰尘已经将书面上的字迹都模糊掉,她微微蹲下身子,捡起其中的一本,慢慢的抖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却发现灰尘已经积得根本无法脱落。 “有数百年了”清漪轻声道,而后随意的翻阅了两章,秀眉顿时拧紧,望着上面发黄而模糊的字迹,竟与‘观月台’那三个字的字迹有相似的笔法。 “数百年了?”萧童感觉有些什么东西梗住喉咙一般,有些毛骨悚然的望着这个似乎连阳光都,而后一分不耽搁的四处张望,而后才小声道:“小姐,您要找什么,奴婢帮您找,找到我们就走” 清漪瞥了萧童一眼,有些好笑的望着她胆怯的神情,而后起身,提着长裙向前几步,却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画筒,画筒内只有一卷画,那画被清漪一碰,竟随即断裂了扣绳的线丝,哗的一声松弛下来,震得灰尘四溢。 萧童吓了一跳,而后才捂着心头走到清漪身旁,眸光疑惑的望着那副在她眼中满是诡异的画卷,而后望了望清漪疑惑的神色,有些迟疑的伸手将它拿出,但去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指尖一痛,手猛的一抖,那画便啪的一声滴落在地上,哗的一声摊开 画卷摊开,一阵灰尘起伏,呛得二人不得不用丝帕掩住鼻子,清漪有些难受的扶住一旁的书柜,却听见萧童尖叫一声,而后只见萧童错愕的瞪着双眼,素手颤抖的指着那副画上的两个人,激动道:“小姐,您看,是皇上和如月姐姐,天啊,画得真像” 清漪拧眉,疑惑的望向地上的那副画,同样被怔住,只见画面中,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英俊潇洒,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那双深沉4眼眸却让人有一种深陷其中的迷惑,他怀中搂着一名美丽的女子,那女子仪态万千,娇美风华,纤纤柳腰被帝王的一只手大手环住,娇小的身子暧昧的依偎在帝王的怀中,那一身月牙玄色长裙将她衬托得如同九天仙女一般娇媚。 看二人的面容,的确与御昊轩及如月丝毫不差,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女子的眉宇之间像是绽放着一朵鲜红的萧蔷花,但又似乎只是一颗形似萧蔷的朱砂痣。 清漪的心头一阵混乱,却不知道这混乱所谓何来,眸光扫向落款处,却只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最下面却盖着御旭的玉玺印章,秀眉轻拧,轻道:“这是太祖皇帝与清漪贵妃。” 萧童愣怔,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她顺着清漪的目光扫向落款处,却更为惊讶,“原来原来皇上与如月姐姐竟与太祖和清漪贵妃长得如此想象,难怪皇上那么爱如月姐姐”说到此处,萧童突然将唇掩住,深知自己失言,有些不敢看清漪,但却没想到清漪却突然将那副画扯起,素手按住画中的一角。 萧童疑惑,上前查看,却见清漪轻拧着秀眉凝视帝王腰间的那块龙形玉佩,心头一窒,顿时明白了什么。 清漪望着那副画中的玉佩,而后伸手扯下自入住‘吣心宫’后,就藏在衣襟内的凤佩,与画中女子腰际的凤佩一比对,竟丝毫不差。清漪将凤佩捏在手中,竟说不出自己的内心的感受。 就在此时,萧童却道:“小姐,可是那块龙佩的形状怎么跟凤佩不一样?简直不像是一对” 清漪的纤腰一暗,双眸凝视着帝王腰间的那块与凤佩几乎没有丝毫吻合的龙佩,抿唇将那幅画收起,有些失神的道:“或许他们本就不该是一对” 日落黄昏,天色灰蒙,月升西处。 ‘养生殿’内,偌大的百花争艳翡翠屏风后,水雾袅袅,冷香四溢,偶听得两声水声哗动,引人遐思 偌大的浴筒内,清漪闭着双眸,神情疲倦,而身后站着那名御前侍女则是小心翼翼的用白玉勺子舀起洒满冷梅花的热水,轻巧的倾斜倒在清漪的身上,而后用梳子轻轻梳理着清漪披散的乌发,而后以一根玉簪挽起,这才低首道:“娘娘,奴婢扶您起来更衣” 御前侍女的声音有些微颤,她从来都不曾服侍过皇上以为的人,更别说是这位身怀皇嗣,娇贵到几乎碰不得的德妃娘娘,因而,她捧着衣裳的手都不觉有些颤抖。 清漪不语,依旧闭着双眸,轻动了动素手,示意御前侍女出去。但那名侍女哪里敢离去,她有些为难的望着清漪轻颤的长睫,不禁道:“ 娘娘,太医说您有孕在身,不能长浸在热水中,若是...若是皇上知道娘娘现在还没更衣,奴婢...奴婢” 清漪的秀眉轻动了一下,而后只听殿门吱呀一声,一道修长的身影跨入殿内,那名侍女一惊,忙制止来人,但在绕过屏风之时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御冥轩一身黑色绣龙长袍站在殿前,冷清的眉眼扫了一跪在地上的御前侍女,上前两步将她手上的托盘拿走,而后便走向屏风后,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台之上,深沉如夜的眸子紧紧琐住清漪浸在水中,只露出白皙双肩的身子,而后只听水哗的一声,清漪的整个身子便被御冥轩抱起,而后便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被棉被裹住 清漪幽幽的睁开眼,望着御冥轩高大的背影以及那身黑色长袍,心揪的一疼,垂下眼睑,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秦公公的那声尖锐声音打断:“皇上,轿辇已经备好”, 清漪的心一动,眸光随即黯然,而后缓缓的闭上,似熟睡一般,或许,当真是累了,闭上眼不多便真的睡熟,就连站在床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也不得而知 二更天,清漪感到周身一股寒意,轻动着长睫悠然转醒,微微的睁开眼,却见萧童一身碧绿长裙蹲坐在狐裘地毯上,正在点燃了一柱檀香。 清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轻起身,此时才发觉自己竟身无片缕,有些叹息的抓紧棉被挡在胸前,轻唤了萧童,道:“去拿我的衣裳来” 萧童一怔,抬首望向已经坐在床上的清漪,忙拿起一旁折叠好的衣裳走上前,为清漪披上,有些责怪的道:“小姐醒了怎么也不叫奴婢?”,而后将清漪的衣裳一件件小心的穿起,系上丝带,拿了一块枕垫放在床头,这才又道:“皇上自小姐入睡后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而后便吩咐奴婢进来照顾小姐” 清漪点了点首,许是因为今日’有些累了,所以她感觉身上竟没有丝毫力气,但在想到今日沐浴之时的情景时,不禁轻柔的问道:“皇上去‘重阳宫’了?”她记得今晨他说得那番话 萧童的脸色顿时有些泛白,而后才点了点头,轻声道:“皇上已经在‘重阳宫’歇下了,据说...据说皇上还点了明晚的牌子,是...是裴御女的”,刚过日落之时,宫内就纷乱传闻,皇上刚进‘重阳宫’的门,就命令秦公公让‘月华宫’的小主准备明日侍寝的事宜,并且...后来还点了花美人的 清漪垂下长睫,嘴角却抿起了一抹笑意,冰凉的素手握住萧童的手,柔柔的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些吃力的躺下,望着明黄色的帐顶,少许,又闭上的双眼,眉宇轻拧着沉睡 萧童见清漪似乎已经无欲无求的神色,心头一阵紧揪,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她将清漪的杯子掖好,却不禁难过的道:“小姐,萧童虽然是如月姐姐的人,但是”萧童的鼻音不禁有些浓重,她眸中升起了一团雾气,吸了吸鼻子道:“小姐,其实萧童看得出来,皇上他很反常,就连秦公公都说,如果小姐对皇上好一点,或许”,或许皇上就不会去其他宫殿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第489 曾经,如月姐姐就是如此,她懂得一个女人该有的自私,但却又温柔如水,她一直将帝王的怀抱当作生命寄托的唯一,仿佛如果失去帝王的爱与眷恋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一般,所以帝王宠她,怜她,整日陪着她,如果小姐也可以这么做的话,或许...或许皇上也就不会去其他宫殿了。| 清漪听着萧童的话,而后竟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她依旧闭着眼,却悠悠的道:“萧童,你待会去将那把凤雕象牙梳送去冷宫给如月,告诉她,不过十日,她便可重回到御冥轩的身边,不过”,清漪突然睁开双眼,没有丝毫波动,但却满是空洞的道:“让她记住,她必须将我存在的秘密永远掩藏在心底,并且...要她每年在萧童的忌日时,行三拜就叩大礼” 萧童一惊,慌张的握住清漪的手,道:“小姐,不要,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倘若,倘若真的不行的话,小姐跟着萧童一起逃出宫去就好了,萧童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一直到小皇子出生,然后隐居起来,没人会知道我们的” 逃...清漪的长睫轻颤了一下,眸光流转,有些失神的望着指腹上那三条依旧存在的划痕,轻柔大的呢喃道:“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很美丽的幻想,曾经的她,也同样生活在世界的最黑暗处,在每一个夜晚中在没有声息的陵墓中穿梭,累积着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玉器,然后让他们在黑市中流通,那时的她,仿佛永远都只能潜藏在黑暗中 “是啊,小姐,我们逃走吧,等奴婢将上宫忠的事情办妥,等小姐拿到要拿的东西,我们就逃出皇宫,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奴婢十岁就上山学武了,什么都会,什么苦都吃过,奴婢一定会将小姐照顾得很好”萧童握着清漪的手,带着激动的道。 “萧童,倘若我们跨出了这一步,这一生就只能生活在暗夜里,永远都不能与世人相容”清漪轻柔的说,神情愈加黯淡:“就像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倘若是从死人的墓穴中偷出来的,即使再华美,也永远都只是在当铺与贩子手中不停的转让,永远都不可能放进最高档的珠宝行中” 萧童的手一颤,神色有些震惊,或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会这么说一般,她抬睫望着清漪哀伤却又淡漠的神情,心头当真感觉扯痛难当,眼角湿润的液体不觉滴落在长袖上,素手却更加抓紧清漪的泛凉的手。 “小姐,您说什么奴婢都会听您的,奴婢愿与您共进退”萧童颤着声音道,她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起来,道:“小姐,您知道吗,奴婢在知道木氏几百余口全被抄斩的时候都没有掉过眼泪,因为那个时候,奴婢心中只有复仇这两字” 清漪轻笑,却是疲倦的闭上了眼,启唇轻说了一句什么,而后缓缓的睡去 “霜裹寒丛,雾压苍松。隆冬时,雪舞长空”遥远的天际,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 清漪的秀眉轻动,有些困倦的睁眼望向‘长生殿’内,想看清究竟是谁在她的寝殿中念词。 可是双眸一睁,心头却咯噔一下,只见一名身着黑色绣龙长袍的男子正站在大殿的中央,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本书册,口中念念有词,而他的身旁,一名美艳如花的凤袍女子正娇柔的依偎在他身边,樱唇含笑。 谁...清漪想喊出声,但却发现自己竟除了能睁开眼之外,周身根本就不动,她望着眼前的那抹身影,想闭上眼挣扎,但却始终无果,只能再次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但是那男子的容颜却模糊得无法分辨,唯独那身形与衣状,竟极似御冥轩今日穿的那身黑色绣龙长袍 “皇上,臣妾今日让清漪煮了一碗您最爱吃的‘梅花百宝粥’,等会臣妾侍奉皇上用膳”,凤袍女子娇媚的容颜闪着点点娇羞,作势依偎在帝王的怀中。 “哦?”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有些呢喃的道:“朕说为何今日没有看见那个丫头”,说着,一把将怀中的女子按住,将唇亲在了她的面颊上,惹得女子连连娇叫。 清漪的心像是被揪起一般,她不停的在心里挣扎,她在听到那一句‘皇上’之时便已知道那男子肯定是御旭,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要来这里折磨她,为什么她总是看见他 “清婉今日当真很美...”帝王调笑着,修长的手在她美丽的面容上流连,而后大手一挑,那名女子的长袍便应声褪下,抛落地上,那长袍上的凤纹图腾在烛火的照应下刺痛了清漪的眼。荷清婉...御旭的皇后,最心爱的女人 清漪感觉自己的呼吸就快停止了,她紧揪着床单,额头渗出了丝丝薄汗,连同着心也跟着疼痛起来,为什么会痛...为什么看到御旭吻那个女人她的心竟会痛??? “你杀了朕最爱的女人”那日的梦魇中,帝王冷酷的言语突然从时空的另一头穿透而来,毫无准备却又犀利的刺进了她的心里,荷清婉...御旭最爱的女人 清漪喘息着,她的拳头已经握得酸痛,她想阻止他们,让他们不要在自己面前如此亲热,可是,她睁大着眼睛看着,突然间看清了御旭那张俊美的容颜,以及那双深沉如夜的眸子 “皇上”荷清婉喘息着,娇柔的身子依偎在帝王的怀中,上衣几乎已经被完全褪去,只剩一件绣着牡丹的红色抹胸,白皙柔嫩的双臂紧紧环住帝王的腰身,肤色潮红。 御旭的双眸深如夜色,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怀中已经娇喘连连的女子,薄唇抿起,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阴霾,而后,身后的门声开启,吱呀一声,一名穿着素洁长裙的女子端着青玉瓷碗站在殿前,清秀的容颜半低着,一步一步的走向殿内,仿佛有着高傲不屈的气质,而后,清冷的声音徐徐的道:“皇后娘娘,您要的粥,奴婢端来了” 沉迷在帝王挑逗下的荷清婉一惊,而后惊叫一声,双目圆瞪的望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小宫女,脸色顿时气恼得泛红,青葱的玉手紧揪着帝王的长袖,恼然道:“清漪,本宫可有唤你进来?” 清漪微微抬首,瞥了一眼两个衣裳不整的二人,清澈冷清的双眸没有一丝情绪,像是要在此听候惩罚一般 女子抬首的那一刹那,清漪怔住,身上剩余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一般,她喘息着,胸口的窒闷令她无法顺利的呼吸,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自己的容貌 清漪的眼前一黑,顿时昏厥过去 遥远的时空尽头,无尽黑暗的梦魇中 “清漪,你喜欢朕么?”帝王懒散的笑着,一片海棠花四处纷飞林海中,一抹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望着低首站在自己面前的素衣女子轻笑着,修长的手指捏起了女子的下颚,黑色瞳孔中闪烁着一抹深幽的墨蓝,而后见清漪无动于衷的神情,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一个朕从战场上抓回来的奴隶竟然这么有骨气,哈哈哈” 男子一怔,周身像紧绷住一般,两人站在漫天飞舞的海棠花下,像是一对璧人 “是么?”帝王的声音突然低沉得带着些许沙哑,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让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不觉向后退去,但是男子却一步一步的紧跟,直至女子的背抵在了身后的一颗海棠树上,发束上的玉簪掉落,一头青丝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 “皇后让奴婢来问,皇上何时驾临‘凤栖宫’”女子的气息有些不稳,清澈的瞳孔中也掺杂了一丝慌乱,微微的别过脸,不去看帝王那双突然深沉得似乎可以将她灵魂吸进去的墨蓝眸。 男子看着女子逃避的神色突然笑了,那笑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不带一丝邪魅,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光洁的眉宇,低首在她的眉宇之间留下了一吻,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道:“朕...今晚就去‘凤栖宫’看你” 女子的身子一颤,惊恐的猛然挣扎脱身,而后头也不回的向花园深处飞奔而去,只留下空气中隐约的淡然冷香 .... .... .... .... 再次醒来时,清漪浑身酸痛,她睁着双眸望向一片嘈杂的殿内,伸出同样乏力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动了一下,只听萧童惊喜的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而后,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无数脚步声向清漪这边涌动,周围的人看到清漪睁开双眼时,无不松了一口气。|蓝蓝 “娘娘,您是否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名年纪稍长的太医向前走了两步,抱拳问道。 清漪望着他满鬓斑白的头发与胡须,有些恍然,艰难的转头望向萧童那双哭红的眼,这才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她声音吃力的带着沙哑,道:“我...怎么了?”,话一说完,清漪就感觉自己的头一阵说不出的晕旋。 “小姐,您昨夜吓死奴婢了,好在现在没事了”说着,萧童不禁又掩唇哭了起来,可见清漪的确把她吓坏了,可是清漪却一脸迷惑,而后,只听那名太医疑惑的问道:“娘娘,您昨夜,是否是看见了什么?” 清漪的心一动,昨夜的那些画面如同浮光流影一般在她的脑中显现,她的心头一窒,莫名的一阵刺痛,使得她难以呼吸,此时,正牵着她手腕上细长红线的一名太医突然叫道:“娘娘,不可动气,不可动气啊”,而后众人都跟着混乱起来。 萧童的脸色顿变,她红着眼抓住清漪的手道:“小姐,什么都别想,千万别想” 清漪剧烈的喘息着,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碎的薄汗,萧童颤抖的不停的抚着她的胸口,少许,清漪才强硬的克制住自己的心痛,缓缓的平静下来,急促却又轻浅的呼吸着。众人擦了一把汗,两名御前侍女也几乎没有瘫软下去,皇上昨日才下的命令,若是德妃娘娘有任何差池,他们脑袋不保,她们跟随皇上数年,还从未遇见过皇上如此反常的一面,或许...是因为娘娘腹中的第一皇嗣吧。 “娘娘,您的身体十分虚弱,切记不可再动怒,也不可再受任何惊吓”,少许,那名白色胡须的太医抚着下颚说道:“娘娘昨夜的脉象十分奇特,混乱急促,差点使得龙嗣不保,今日老臣先给娘娘开两副药方试试,也许会有好转”,而后,他便命人传来文房四宝,挥挥洒洒写下一大篇,递给萧童,又嘱咐了一些当心之类的话,一柱香之后,这群人才三三两两的离开,直至殿内只剩萧童一人。 清漪起身,周身的酸痛另她有些难受,但是意识却清醒了许多。萧童见清漪起身,忙来相扶,红肿的眼中还挂着泪滴,有些恼然的道:“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吓奴婢”,说着,眼睛竟又红了 清漪拧眉,有些气虚的握住她的手,勉强的笑道:“我...昨夜怎么了?”,她昨夜什么了?竟将萧童吓成这样。 萧童擦了擦眼泪,却依旧哭道:“小姐,我们拿到东西之后立刻就离开好不好?我不要小姐再待在这个鬼地方受苦了,再过十日,过了小姐许诺如月姐姐的日子我们就离开” 清漪的秀眉微拢,执起丝帕轻拭着萧童脸上的泪水,带着哄溺的道:“萧童,我昨夜”,提到昨夜,清漪的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但仍旧笑道:“好萧童,不哭了,告诉我,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童抽泣着望着清漪,哽咽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奴婢三更天的时候来看小姐睡好没有,却见小姐全身都上汗,而后拳头也握得极紧,我唤了小姐好几声,可是小姐却一点都没有反应,而且全身都在颤抖而后,而后我就哭着冲出去让御前侍女宣太医了”|蓝 清漪松了一口气,心头有些黯然,轻道:“皇上知道此事么?” 萧童一听,哭得更凶了,脸色竟带着几分愤恨,道:“奴婢让御前侍女去‘重阳宫’请皇上,但是没想到却被一个会武功的太监和一个叫青兰的宫女拦在殿外,他们说皇上与昭仪娘娘正在下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据说,这是皇上的圣旨” 清漪垂下长睫,而后却轻笑着握住萧童的手,不再说话,像是无形的鼓励着她却也在鼓励自己一般 .... .... .... .... 早膳时,在萧童的督促下,清漪吃下了不少膳食,而那些膳食也是萧童根据清漪平日里的口味特地亲自下厨做的,在用完早膳后,萧童就劝着清漪将药膳喝下,但至始至终宽慰的话只有一句:“小姐,养好了身体我们才好偷溜出宫”,于是清漪轻笑着将那些药汁全部喝下。 明明知道离开时一个不可能的后果,但是清漪却依旧被萧童那种向往宫外生活的神色所打动,每一刻都倾听她对未来的向往:“找一座小树林,砍伐后做一栋小木屋,屋后要有一条小溪,还有树林有很多很多的野味,每一天,我都出去打猎,捡树枝,烧饭,小姐,我以前在山上,就连师傅都夸我烤的鱼很好吃,呵呵” 树林、木屋、溪水清漪仔细的听着,身子半靠在窗沿的软垫上,不自觉的,嘴角便弥漫出笑意来,她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为什么可以想象得出这么美好的场景,而她...闭上眼和睁开眼,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人心的险恶,和墓穴的惊魂 或许,二十多年来的岁月中,她唯一能留下的也只有那样的记忆,幼时,爷爷指着那一本本厚重的笔记告诉自己,那是深藏在地下的秘密,和无数已经死去的盗墓前辈留下的资料。 她一篇一篇的读着,看着书中的主人在墓室里遇到了那些可怕而恐惧的机关,鬼魂,以及遇到的尸体,包括收寻到的宝物的估价贩卖方式,那个时候,她甚至以为,人活着就只能做这些,而后来,则在那个黑暗的地方永远都翻不了身 轻轻的闭上眼,像是不愿意再接受萧童对于未来的那些空幻的梦想,深思渐渐的飘远,却...怎么也冲不出这弥漫着血腥的皇宫 .... .... .... ....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第490 正午之时,清漪的气色好了不少,萧童侍奉她沐浴后,便换了一身月牙玄色长裙,将长发简单挽起,用几根简洁的素玉簪子束在发簪之上,又取了几朵用芙蓉雕刻成的海棠花装饰在发间,又取了一对星月耳坠挂在耳边。而后坐在镜前,拿起一支花笔,点了少许朱砂,轻点了额前 梳洗完毕,萧童望着镜中的清漪,笑道:“小姐今日的气色很好,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再不若昨日那般苍白无力”,说着,不禁自己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的眨了眨眼。 清漪轻笑,今日她的身子的确好了许多,整个人也不若前几日那么烦躁不安,她有些讽刺的望了望镜中的自己,不想一场噩梦竟让自己的身体好了起来,只是...那心头沉积的郁结却越来越凝重 “萧童先下去休息吧...”清漪起身,望了一眼满眼疲倦的萧童,浅笑道,而后握住她的手道:“要不累坏了的话,谁带我出宫呢 原本困倦的萧童一听,立刻停下了那不雅的动作,脸上的愁云与担忧瞬间消失无踪,她忙道:“好,奴婢马上就去休息,晚上再来陪小姐” 清漪点首,萧童便开心的踏出了‘养生殿’,向御前侍女的寝宫跑去 清漪望着萧童的身影,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生涩,仿佛都能尝出那丝丝苦涩一般,她轻拧着秀眉,有些黯然的转身走进殿内,款步走到窗前,素手抚着桃木花雕,双眸悠远的望着花园后的那,素手紧了紧。 秦公公小步在整个‘吣心宫’中奔走,直到气喘吁吁之时才跑进‘养生殿’,一见清漪的身影,几乎是体力不支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中的拂尘差点扔在了一旁,断断续续的道:“奴才...奴才参见德妃娘娘”,而后在清漪转身望向他之时,忙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道:“娘娘,皇上请您前往‘养生殿’” 清漪的秀眉轻动,而后若有所思的瞥了殿外几名急促的跑来跑去的宫女,清淡道:“本宫身体虚弱,有些不方便,皇上有什么事吩咐本宫,只要请位侍女传话便可” 秦公公愣住,有些错愕的抬首望着一抹零落的身影的清漪,那身月牙长裙的后摆如同云雾一般拖洒在身后,让清漪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飞出窗外,舞乱九天的仙子。 “娘娘,这”秦公公为难的拧起了双眉,他可不敢回去如此复命,这几日皇上的性子愈发难以琢磨,另他待在皇上身边一刻都会觉得想窒息,如今这德妃娘娘怎么也如此? 清漪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道:“公公如此回禀即可,不必为难”,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垂下长睫,想了想还有十日之久,于是便又道:“本宫稍后前往,你先回吧...” 秦公公原本被之前的那句话说得急得喘不过气,而这次却又愣怔的没回过神来,直到听到清漪关窗的声音之时,才慌张的道了一声告退后,匆匆离开 .... .... .... .... ‘长生殿’中,气氛凝重诡异,御冥轩面无表情的坐在御案前,身上懒散的半倚靠在龙椅上,一双平静却冷沉的眸子直视空无一人的殿门,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俊美的容颜带着似笑非笑的邪魅 殿内,三名御前侍女低首站立,僵硬的身子也动都不敢动,而另一旁,刚被册封晋级的御女冬月跪坐在御案前的软垫前,青葱玉手执着磨石,正在砚台内细心的研磨,但是双眸却时不时的瞥向一旁的帝王,神色似欢喜,更似担忧。 后宫内无人不知,皇上的寝宫从不让后宫嫔妃进入,更别说是寝殿,如今她却得以进皇上的寝殿,且还为圣上磨研 不多时,秦公公匆匆跑来,一进‘长生殿’就见到了坐在帝王御案旁的冬月,他几乎没吓得晕厥过去,皇上刚才让他传德妃进寝殿,如今裴御女竟在这里,这不是 秦公公瞥了一眼殿内,有些魂不守舍的低首紧握着手中的拂尘,道:“禀皇上,德妃娘娘身体不适,故而故而”秦公公不禁要在心里祈求德妃千万别来,但在发觉帝王脸色凝重之时,忙抖簌道:“故而请皇上与裴御女稍等片刻” 而后瞥了一眼一旁的御前侍女,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皇上沏茶” 那名侍女起初一怔,而后赶忙颤抖的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马上就去沏茶”而后就向殿外走去,但却被一声清冷的声音叫住:“慢着”- 殿内的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就连秦公公也愣住,却只见御昊轩瞥向跪坐在自己身边的冬月,而后轻声道:“朕听说月儿沏茶的功夫了得,就月儿去吧”,而后看也不看站在殿前的侍女,冷声道:“你去帮裴御女打下手” 冬月愣怔,而后才确信皇上是叫自己沏茶,她万分欣喜的抬首望着帝王,却发现帝王也正看着自己,俏脸一红,赶忙起身,轻福了福身,道:“贱妾遵命”而后便羞涩的向殿外走去。 此时,站在殿外的那名宫女才回神,赶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遵命”,而后向冬月一福身,道:“小主慢走”便跟着冬月一同向茶房的方向走去。本 秦公公站在帝王身后,望着那两个女子消失的身影不禁执起长袖在额头上擦了擦汗,但却不想帝王低沉的声音却再次传来:“你刚才说德妃身体不适?”,言语之中的严厉显而易见。 秦公公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拧眉想着是否要将德妃的那番话转达皇上,皇上这几日的脾气可谓是秦公公突然想起昨夜在“重阳宫”之时,不禁有些发寒,忙低首道:“回禀皇上,娘娘有孕在身,且经常干吐不止,怕扫皇上的雅兴,故而想整理一个妆容再前来‘长生殿’”,秦公公想到了清漪今日一身脱尘的装扮,觉得如此说,还算过得去。a 御昊轩不应声,秦公公也不敢抬首窥视龙颜,于是殿内再次回复了寂静,知道冬月与那名侍女捧着茶盘款款走进殿中才得以缓和。 冬月一身淡兰色长裙,只着了一件轻薄的单衣,一脸浅笑的款款走进殿中,而后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碗,一双纯净清澈眸子痴迷的望着年轻俊美的帝王,青葱玉手执着茶碗,抿唇走向帝王身前,言语羞涩,柔声道:“皇上,请请用茶” 御昊轩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望了一眼冬月手中的茶碗,突然柔和一笑,抬眼望着一脸羞涩的冬月,在瞥见她眼中的那片青涩的纯净之时,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令人看不懂的神情,而后将那碗茶接过,抿了一口,笑道:“好茶,不愧是德妃为朕挑选的人。”手 冬月脸上的涩意更为明显,红晕染上了面颊,低声道:“皇上夸奖贱妾了,贱妾愧不敢当”,说着,头低得更低。 御昊轩一脸笑意,放下茶碗,修长的手中突然捏住冬月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眸光中闪着温柔的宠溺,低沉道:“月儿果然是个至宝,泰安,吩咐下去,今日裴御女留宿‘长生殿’” 秦公公怔住,他震惊的抬首望着帝王面是笑意的侧颜,而后只是低首僵硬的应声道:“奴才遵旨”,而后便甩了一下拂尘,碎步退出大殿,准备去“敬侍房”宣告,但却不想刚推出内殿,就瞥见清漪一身月玄长裙近在咫尺。 心一颤,秦公公来不及下跪请安,清漪却已经进了大殿,而后在抬首之时,身子一僵,瞳孔猛的一收,整个人怔在原地。 大殿内弥漫着丝丝暧昧的气息,冬月含羞带笑的望着帝王,紧捏着丝帕的手已经抵在了帝王的胸前,而御昊轩也正凝视着她的面容,嘴角带着宠溺的轻笑,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 清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比昨夜见到御旭与另一个女子**时更为彻痛,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素手突然抓住胸前的衣裳,有些急喘的扶住殿门,额头一阵昏眩。 殿内的人被这声响动惊住,纷纷望向殿前面色苍白的清漪,而后便隐约中听到了冬月的惊呼:“德德妃娘娘” 秦公公被清漪突然的反应吓住,但却被冬月那声尖叫楞得回神,他赶忙上前扶住清漪摇摇欲坠的身子,面色凝重的向殿内的三名侍女道:“快,快传太医,传太医” 清漪闭上眼急喘着,但却抓住了秦公公的手,无力的断续道:“公公萧童回殿” 秦公公混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很快明了清漪的意思,他赶忙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送您回‘养生殿’”,而后向留下的那两侍女叫道:“快去请萧童姑姑,快” 那名侍女被吓得呆住,在听到秦公公的叫声之时,几乎是飞快的跑出去 清漪喘息过后抬首望着站在御案前,脸色凝重得吓人的御昊轩,嘴角却扯出一抹绝美的笑,素手紧捏着殿门,轻笑道:“皇上,臣妾告退”,而后转身扶着秦公公的身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皇上”许久,站在殿内惊慌失措的冬月才怯怯的唤了一声御昊轩,有些不敢看帝王冷俊的神色,那些刚才的温柔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御昊轩的身子动了动,仿佛此刻才清醒一般,整个人瞬间有些站不稳,原本紧拧的剑眉以及那冷凝的眼神仿佛在突然发现殿门口空无一人时,蓦地沉陷进了一种漆黑的深沉,就连整个人的身体都变的空洞起来 许久,“出去”御昊轩突然低沉道,大声音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沙哑得让人毛骨悚然,使得冬月不禁后退了一步。 她抬眼凝视着帝王那瞬间被掏空一般的眼神,双眸睁大,刚想上前询问什么,却见御昊轩猛的回身啪的将她沏的那碗茶砸碎在地,怒吼了一声:“滚” 冬月吓得连步后退,震惊于错愕令她回不过神,直到一名站在殿外的侍女颤抖的走进殿内将她拉出去时,她才蓦然清醒,满含痴迷的双眸顿时泪流不止,她一边走着,一边回首望着帝王那突然变得萧索的背影,哭得更凶 冷风拂度,春暖乍寒,月登西楼 空镂花雕,寒气逼人,夜雨连绵,似已深秋。 清漪一身月玄长裙站窗前,聆听小雨淅沥,因倾城郡主与帝王大婚大即,因而天色微暗之时,各宫殿就已挂上了红灯笼,远远望去,一片鲜红似火 殿门开启,萧童端着参汤走进,微笑的着走向清漪,柔声道:“小姐,别看了,小心着凉”,而后将汤放在桌案前,拿了一件披风裹住清漪娇弱的身子,却发现清漪身上已经凉的彻透,不禁秀眉微拢,带着几许责怪的道:“小姐,您的身子要紧,怎么能在窗前吹风到身子冰冷呢?” 清漪瞥了一眼平日里冷清的花园中,那些忙忙碌碌的宫女,虽然正直细雨缠绵,却依旧打点着花园中的草木,轻吸了一口寒气,清漪依顺的跟着萧童走进殿内,有些疲惫的坐在床踏上,接过萧童手中的参汤一饮而尽 萧童望着清漪已经平静缓和的眉眼,只能温婉轻笑,而后将软垫靠在窗沿之上,将清漪冰凉的身子扶上床榻,掖好棉被,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汇报,道:“小姐,今晨欧阳丞相已经将折子呈送给皇上了,他道是贪心不足,竟加以上官尚书三大罪名,请求皇上剥去上官氏尚书之名,流放京外” 清漪点首,有些懒散的浅笑道:“他道是想得周全,天下人皆知江湖传闻中,上官氏祖传《嫁衣神功》,如今上官忠被流放京外,帝王便再管不着了,欧阳迟想拿到那本秘籍也是轻而易举”萧童怔鄂,而后才思及极有可能发生此事,但思绪半响,却从容轻笑,道:“小姐多心了。就算欧阳丞相当真能拿秘籍又如何?就连皇上都无法破译的文字,欧阳迟能如何?” 虽然见过《嫁衣神功》的人极少,但是关于这本奇书的传闻却是恒古百年不变,据说那书奇书之中全都是一写看不懂的蝌蚪文字,若非如此,恐怕那本传闻中可一统天下的秘籍早已成了众人所窥视的宝藏,上官氏又如何能活到今日? 清漪悠悠叹息一声,素手习惯性的轻抚着小腹。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撇开了刚才的话题,柔柔轻道:“上官忠何时被逐出京师?” “明日五更”,萧童想了想,又道:“据说是皇上的意思,今夜,怕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第491 清漪的秀眉一动,眸光闪过一丝疑惑,抿了抿唇,似不愿意提及此人一般,垂下眼睑,道:“上官婉儿道是静得出奇”,而后浅笑道:“欧阳迟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过以欧阳红玉的谨慎的性子,想必不会这么快就动手,萧童,你即刻让李公公将谣言散播到宫外,若是一切顺利不出半点意外的话,三日之内,必有收获” 萧童微笑着点首,眸光瞥向了清漪轻抚小腹的手,带着几分调皮的道:“小姐最近性子变了不少,看来这个小皇子也的确占了不好功劳”说着,捏着手帕掩唇轻笑。 清漪先是一怔,而后才察觉自己竟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玉指一颤,刚想移开,只听门外一声尖唱道:“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淑妃娘娘驾到、昭仪娘娘驾到――” 萧童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望着殿外走进了的几个身影,连忙叩拜,道:“奴婢参见皇上万岁,太后千岁,淑妃娘娘、昭仪娘娘万福”|95)。 太后一身褐色金绣凤舞九天图纹的长袍闪烁着华贵之气,元宝底的褐色金镂鞋一踏进‘养生殿’便扶着赵公公的手匆匆走向清漪的床榻,对跪在一旁的萧童道:“起来吧,起来吧”而后便握住来不及下床施礼的清漪的冰凉的手道:“雪儿身子怎么样?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凉?” 清漪倚靠在窗沿,望着太后日渐苍老的容颜,抿唇温婉一笑,柔声道:“臣妾身子虚寒,一向如此,太后不必挂心” 太后有些赞同的望着清漪温柔委婉的神色,有些疼惜的道:“雪儿的身子原本就虚弱,又加上在贤妃那而中毒,如今”说到此处,太后突然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迟缓少许又道:“太医可曾诊过脉象,哀家的孙儿可平安?” 殿堂内,一身娟红长裙,不若往日苍白的欧阳红玉上前两步,微笑着望着气息虚弱的清漪,抿唇一笑,道:“德妃腹中怀有龙嗣,可要小心身体才是,天朝百姓的心,可都记挂在妹妹身上呢” 清漪敛下睫,轻叹一声,有些疲惫的笑了笑,道:“承蒙姐姐关心了,倘若姐姐当真关心妹妹的话,下次妹妹身子不是时,前往‘重阳宫’求见皇上,还请姐姐切莫让那些宫女将妹妹挡在门外即可”说着,清漪的秀眉一拧,轻咳了两声。。 萧童一见,赶忙上前轻拍清漪的胸口,安抚道:“小姐莫要动气,身体要紧” 殿内的空气顿时凝结,欧阳红玉原本春风得意的面色顿时煞白,她有些错愕的望着清漪一脸平静的面容以及气喘吁吁的神色,而后才僵硬的浅笑道:“德妃娘娘的意思是”,而后神色带着几分委屈的道:“原来娘娘昨夜身体不是,臣妾疏忽了,原本在皇上下旨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只是应当劝阻,臣妾错了” 太后拧起眉宇,有些动怒的起身望向欧阳红玉,却有些不忍责怪,她双眸扫向踱步窗前,一身萧索却依旧英挺的男子,叹了声气,语带责怪的道:“皇上,就算你昨夜歇在‘重阳宫’内,但是雪儿有孕在身,你怎能下旨拒而不见呢?” 太后话落,殿内无声,淑妃与贤妃面色不安的望向帝王立在窗前的身影,惟独清漪垂下了眼睑,少许,众人只见帝王突然转过身,面容上竟带着几许清冷的笑意,使得那俊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寒意,他踱步走向床榻,修长的手指抓住清漪的手腕,而后让其与自己十指紧扣,低沉道:“太后教训的是,朕,的确委屈了清漪” 语音未落,欧阳红玉的脸色便更为难看,她望着帝王与清漪十指紧扣的手,轻拧着秀眉转首,仿佛实在忍受着内心的钻心之痛一般,而淑妃此刻也面无血色,但嘴角却依旧扯着温婉的笑意。 少许,太后望了望二人,也不打算多说,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传,又上前两步,慈祥的望着清漪低眉的神色,疼惜的对帝王道:“皇上,雪儿腹中可是怀得我们天朝的第一皇子,皇上初为人父,应当多陪陪雪儿与孩子才是”|。 而后,也不等皇帝答话,便伸手搭在赵传的手上,望着了一圈殿内的众人,和蔼的笑道:“好了,看也看过了,也别打扰德妃休息了,这就都回去吧”,而后看了一眼欧阳红玉低首的面容,叹息道:“子辰有时候也别太霸住皇上了,今日陪哀家去‘御花园’散散心吧” 欧阳红玉先是一怔,错愕的抬首望着太后,而后才领悟话中其意,虽脸色不佳,但却依旧乖巧的低柔道:“臣妾知错,臣妾跟随太后请移驾‘御花园’”,说着,便站在赵传的另一侧搀扶着太后戴慢金护甲的手,缓缓走向殿外。 淑妃站在欧阳红玉的身侧,看着她与自己才肩而过,那一瞬间,眼底流露出一丝嘲讽,她巧然嫣笑的款步上前,望了望清漪与帝王两不相视的神色,秀眉一动,而后娇柔的道:“妹妹既然身子安好,姐姐也就放心了”,而后向御昊轩福了福身,道:“那臣妾也就告退了”,说完,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帝王冷然的侧脸,悄然的退出寝殿,瞥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萧童,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萧童见淑妃眨着眼睛,双眸流转,而后带着浅笑走出了寝殿,跟着淑妃离去 走到花园处,淑妃停下了脚步,娇美艳丽的容颜再不若刚才那番笑颜如花,她冷清的转首望向停在她身后的低眉的萧童,低柔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漫不经心,道:“萧童还真是有本事啊,竟然能怀上龙嗣,当初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可真是太小瞧她了” 萧童秀眉一动,却只是浅笑,微微抬首望向暮慈,道:“淑妃娘娘说的是,但是小姐一向尽守本分,每次秦公公送来的药膳也都是奴婢们看着饮下的,而这喜脉,也是皇上最心得过的杜太医把得脉”,说着,萧童的嘴角不禁抿起了一抹冷笑,再次恭敬的低下了头。 淑妃听了萧童话,顿觉蹊跷,但却又不知道蹊跷在何处,她望着萧童那低眉柔弱的样子,秀眉一动,厉声道:“萧童言外有音?” “娘娘多虑了”萧童赶忙回答,装作一副略显惊慌的神色,而后勉强笑道:“其实奴婢也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只是娘娘现在最关心的不该是小姐的事。” 淑妃的脸色有些泛青,青葱玉指紧捏这丝帕,隐怒道:“该死的奴才,你竟敢这么对本宫说话”,说着,就扬起玉手。 萧童惊慌失色的后退了一步,赶忙大声道:“淑妃娘娘饶命啊,奴婢说得句句是实话,是皇上昨夜说要留宿裴御女在‘长生殿’的,而且而且在今日还点了花美人的牌子,这些都跟奴婢无关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萧童的激烈反应让淑妃有些措手不及,她扬起的手顿时僵住,而此时,萧童大声求饶哭泣的声音正好传进站在不远处的太后与欧阳红玉耳中,并且三三两两的引来了几个宫女太监。 “你”淑妃愣怔的说不出来,扬起的手更不知该如何才好,而萧童瞥了淑妃一眼,哭得更为大声,在太后看到这一幕之时赶忙转身跑去,踉跄得几次差点摔倒,但却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不敢停下 太后站在‘御花园’的走廊中,望着淑妃震惊的神色,与那久久不曾放下的玉手,顿时气喘的怒道:“哀家本以为这个淑妃这数月来是收敛了不少,没想到她竟然愈加放肆了”,说着,带着碧玉翡翠手镯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栏杆上,而后拧着眉宇对站在一旁的赵传道:“去,请淑妃移驾‘坤宁宫’,哀家道是亲自教导教导她” 赵传低首,道了一声是,便快步上前,匆匆走向淑妃所在的方向而去 花园拐角处,一身碧绿长裙的萧童望着‘御花园’中的那一幕,嘴角抿起了一抹清冷决然的笑意,藏在袖中的素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而后飞一般的向‘吣心宫’的方向跑去 ‘养生殿’内,窗沿处雨声淅沥,绵绵不断。清漪披了一件长袍站在窗前望着殿外朦胧的灰色,双眸微微的敛下,深吸了一口气,便徐徐的走向睡榻,半依下身子,随手从书架上抽下了一本书,翻下两页,却轻闭上了双眼,将书仍在睡榻旁,冰凉的素指轻按住额头。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代替了她冰冷的素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轻柔的抚弄,淡然的龙涎香缠绕在她的鼻尖。 清漪闭着双眼,感受着这份或许只属于自己腹中婴孩的温柔,但是嘴角却依旧抿起了一抹清浅的微笑,而后缓缓的睁开眼望着窗外成雾的细雨,轻声道:“皇上去陪其他的宫妃吧,臣妾现在一个人,已经有些习惯了 御昊轩的手一僵,随即慢慢松开,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清漪紧闭的眸子,片刻,紧拧起剑眉,坐在睡榻前的身子顿时站起,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许久,只剩窗沿外的细雨清风声,以及,殿内不断摇曳的烛火 清漪缓缓的睁开眼望着殿内的平静,感觉身心皆凉,她慢慢起身,素手抚着衣襟内的那块凤佩,而后将系在腰间萧童为她刺绣的荷包取下,素手从荷包的缝隙内抽出了一张羊皮一般的图纸,轻轻的摊开在长裙上,映着摇曳不定的烛火,指腹划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清冷的瞳孔将那副如刺青一般的格局尽收眼底,而后抬睫望向那盏台,起身走下睡榻,将那条密图扔进了烛台内 萧童推门而进,手中端着膳食,一见清漪站在烛台前发呆,便笑着将饭菜放在桌台上,拿了一件裘衣披在清漪肩头,有些兴奋的道:“小姐,奴婢今日给了淑妃一个下马威,而且还告诉她皇上要将裴御女留宿‘长生殿’的事,让她在太后面前出了丑”,而后将清漪扶到桌前,轻道:“想必淑妃现在该在‘坤宁宫’被太后教训吧,呵呵 清漪浅笑一声,道:“萧童现在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就放心了”说着,不禁有些叹息,没想到这四面红墙的地方,当真可以将一个曾经单纯的女子变成心机颇深的怪物,想到此处,心头不由得为萧童难过,但却笑了起来,道“萧童跟随萧童进宫,就是为了如月么?” 萧童帮清漪添好饭菜,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而后带着几许失落的道:“小姐高估萧童了,其实当初若非如月姐姐告之萧童,小姐就是她运用‘逆天轮回’找来的人,萧童想必早就带着如月姐姐远走高飞,而不是在这个地方步步为营的设计如何击垮那些后宫势力,百般为她重新赢得正宫宝座” 说到符咒,清漪到有些兴趣,她曾在许多先辈的盗墓笔记中看到过关于‘逆天’之类的符咒,却从来都不想过自己居然当真能逆天穿越,她轻按着额头,望着萧童,轻道:“我听如月说,‘逆天符咒’是木氏祖传的咒法,萧童可曾见过?” 萧童为清漪挟菜的手顿了一下,秀眉微拢,如同清漪在开玩笑一般,她轻笑道:“小姐在说什么呀,木氏哪有什么‘逆天’啊,那那不是皇上给木氏下六聘大礼之时,亲自召见大娘赏赐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木氏祖传的了?” 清漪一惊,错愕的望着萧童一脸沉凝的神色,面色顿时难看起来,蓦地抓住萧童的手,道:“你说什么?” 萧童被清漪的神色吓了一跳,但却意下识的道:“真的,小姐,萧童记得很清楚的,那个时候我无意中听到大娘亲自接驾,后来大娘回来的时候,就有些魂不守舍,好象跟爹说,皇上赏赐了一张符咒给她,要她缝制在荷包内送给如月姐姐做嫁妆,并且叮嘱如月姐姐一些什么话" 清漪听了萧童的话,顿时感觉自己的耳边一片嗡嗡声,错愕,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疑惑而又无力的虚脱感,心头突然莫名的被掏空一般,原本坚定的认知顿时轰然被推翻,让她几乎找不到任何头绪。。 但只少许片刻,清漪便静下心绪,仔细分析,倘若符咒当真是皇上所赐,那么如月对符咒的认知以及那番告诉她的那番话,必然就是御昊轩私下引导大夫人,让她这么告诉如月的。那么 清漪的脸色突然更加难看,整个人仿佛走进了一张无形的网中,她拧着秀眉,有些烦躁不过的走向窗前,素手不禁扶住雕花喘息,如月如此爱御昊轩,而御昊轩又如此深爱这如月,因而因而御昊轩决然不会设计如月,那么这一切又该何丛解释? “小姐?”萧童有些担心的望着清漪的背影,想上前去扶她,却被她制止,只见清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清冷道:“萧童,我要静一静”,她要将这自己所忽略的,但却又万分重要的东西理清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第492 三更天,锣鼓敲响,生似雷震,从夜雨中朦胧传来。 冷宫中,一盏独烛摇曳,几许冷清萧条,屋檐细雨漫漫长坠直下,点点沾湿窗沿 杂乱破坏的寝殿内,萧童一身碧绿长裙做在如月的床前,有些不舍的望着她娇美却苍白的容颜,执起手中的象牙雕凤梳,放在如月的白皙柔嫩的手中,低声道:“如月姐姐,这是皇上送给小姐的东西,小姐要我拿来送给你” 如月苍白的容颜不含一丝血色,一头青丝披洒肩头,双眸微微敛下,望着萧童手中的那块雕凤象牙梳,突然,眸中竟升出几许雾气,她猛的伸手夺过,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猛的抬起潮湿的长睫望向萧童,哽咽道:“仙儿,你说什么?你说这是皇上送给萧童的?” 如月的声音带着大病出愈后的沙哑,美丽的双眸闪着慌乱与不敢相信,握住梳子的手甚至带着激动的颤抖,苍白无血的唇被贝齿咬住。 萧童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如何是好的用丝帕擦拭着如月滚落的泪珠,劝慰道:“如月姐姐,你别这样,不就一把梳子吗?又能如何”,不过时一把小姐不要的梳子,如月姐姐又为何如此伤心。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如月突然流着泪呢喃道,她突然闭上眼,神情哀伤得让萧童与站在门外守夜的巧儿都忍不住黯然泪下,却不知她为何如此伤心。 如月捏着那把梳子,缓缓的睁开眼望着那菱角分明的梳子,恍惚间,想起了三年前亲眼看到他拿着刀,一刀一刀雕刻的神情 “皇上,这是送给如月的吗?”如月一身素洁长袍,依偎在帝王的怀中,轻抬起美丽娇柔的面容,痴痴的笑着,素手轻抚着帝王雕刻过的痕迹,拧起了秀眉,疑惑的道:“昊轩,为什么这梳子上只雕一只凤尾?”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样饰品上只有一半的图案,虽然那凤尾雕刻得十分动人美丽,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契合与残缺。 御昊轩温柔一笑,望着如月那张不施脂粉的娇美面容,低声道:“等到该完整的时候,朕自然会将它全部雕出”,而后闭上眼在如月的额前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中。 如月轻柔的笑着,素手抵在帝王的胸前,烛火下,清风肆意摇曳,吹拂着二人的衣襟,清漪长发飘洒在风中,美得朦胧。 忽而,如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撒娇般的咯咯笑起,双臂环上帝王的脖颈,调皮的道:“昊轩,如月想跟皇上一起住在‘长生殿’,如月不要每天晚上一个人待在‘未央殿’”,她不明白为何,自大婚之后,帝王宠她,怜她,甚至许她叫他的名讳,却惟独不准她踏入“长生殿”,而他自己也更不会在“未央殿”宿夜。 帝王的眸光滞了一下,将如月的双臂拨开,起身走向窗台,眸光深沉的望着后花园中的那座长满蔷薇的“观月台”,那神情,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琢磨的迷思中。 如月愣怔的望着帝王英挺的背影,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首,抿了抿粉唇,娇美的面容染上了几许委屈,款款走向前,依偎在帝王的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强颜欢笑的磨蹭,而后悠悠的道:“昊轩,你的梳子还没送给如月呢” 御昊轩转首,黑色的双眸深沉的望着如月撅起的唇,而后迟疑却又宠溺的将她拉进怀中,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而后在她耳边轻呢道:“等到”御昊轩突然顿住,而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哑道:“等朕雕好的时候再送” 可是,这一雕,却是三年有余 如月望着那把象牙梳怔怔的出神,往日的美好历历在目,而今已物是人非,没想到她的昊轩竟然将这把已经雕刻成功的象牙梳送给了清漪,他竟然 萧童听出了如月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也难以成言,她起身不再多做劝慰,却也只能默然走开,但不想却被如月唤住,萧童回首,却见如月哀求的望着她,哽咽道:“带我去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愣怔,萧童惊愕的望着如月坚定的神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而站在门外的巧儿也猛的推开门,焦急的冲到如月身前,道:“小姐,不可,小姐,此事万万不可,皇上的寝宫岂能乱闯?”由 但是却不想如月竟猛的掀开棉被,硬是下了床,虚弱的身子几乎撑不住,但却依旧艰难的走向萧童,一把抓住萧童的衣裳,气喘吁吁的道:“仙儿,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见皇上,我现在就要见皇上” 她的昊轩已经变心了,她的昊轩已经爱上别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小姐,您别这样”巧儿慌了,但是如月的眼泪却直往下落,她紧紧的拉着萧童的衣裳,泪水不停的掉落,而后,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仙儿,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必须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巧儿见如月如此坚持,心都像是被拧碎了,于是也跪在了萧童面前,抽泣道:“二小姐,您就带大小姐去吧,倘若当真有什么,大小姐也绝对不会供出是您带的,就当巧儿求你了”,说着巧儿砰砰砰的三下,将自己的额头磕在了地板上。 萧童大惊,赶忙上前扶起这主仆二人,但是却不想巧儿与如月竟固执得令萧童难以回绝,于是她一咬牙,心一横,道:“好,我带你们去” 红锦地,衣随步皱,踏步金缕鞋,心焦疾步走。 爱成恨,曾几何时,风华已凋谢,红颜断承恩 子夜风雨不停,夜色苍茫,寒气逼人 “长生殿”内,清漪一身月牙色长裙,坐在床榻前,望着帝王沉睡的容颜,轻拧秀眉,素手轻抚着帝王紧拧的剑眉,但玉指刚触及那灼热的皮肤之时,却如同惊吓一般收回手,可下一刻,白皙的手腕却被那只大手抓住 心一凛,清漪整个人一惊,但却发现御昊轩那双原本冷静的黑眸此刻正迷茫的望着她,而后竟温柔一笑,将她的身子拉进了怀中,让清漪不得不与他一同躺在床榻上,大手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酒气,浓烈却又冷清,清漪素手抵在帝王的胸前,想挣扎起身,但却又生怕打扰他此刻的朦胧不清。 在殿外之时,御前侍女便告知于她,皇上饮了不少酒,醉得不省人事,清漪起初不信,只因她记得在迎接冷孤云及倾城公主的宴会之上,他与百官对饮,百杯下肚,脸色依旧如常,言吐清晰,若要这样千杯不醉的男子饮醉,谈何容易?但却不想,待她进殿探视之时,他竟已被秦公公扶上床榻 “皇上”清漪轻唤,抬首望着帝王的下颚,启唇想说什么,但是身子却又被他搂得更紧,而后那只大手拨去了她发束上的玉簪,轻拨她的一头长发,任由青丝披洒在明黄色的床单上,缠绕在他的手臂上ヌ “不要生气”御昊轩突然轻呢,手指揉进她的长发内,托起她的手,与她四目相望,带着几许红丝的双眸在烛火中闪烁着无力与沉沦的郁结,薄唇滑落她的额头停留在她的眉眼上,带着几许醉意的呢喃:“清漪对不起” 清漪的心被一阵柔软侵袭,但却又泛着几许刺痛,轻颤着长睫,微微的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令自己沉陷的眸子,但是眼中却仍无法控制的升起雾气,轻咬唇,低声道:“臣妾不敢生气” 御昊轩抚弄她长发的手僵滞了一下,怔怔的望着她,灯火下,没有一丝霸气的俊容带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而后猛的倾身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如同她是随时会失去的宝贝一般,凌乱着呼吸埋进了她的发丝中 “朕醉了”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妥协辩解,他的声音格外的沙哑低沉,而后如同要将心口囤积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一般,猛的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让她与自己相视,冷声一笑,满是酒气的道:“是你想朕了,爬上朕的床,朕没有去找你” 清漪望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无法承受他莫名的情绪一般,想挣扎推开他,但是御昊轩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又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胡乱的搂抱着她的身子,像是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才能更好的防止她逃离一般。 清漪有些喘息不过的挣扎着,但是愈是如此,却愈是只能让自己的身子更为沉沦在他的怀中,知道,那混杂着浓烈的酒气的龙涎香使得她的额头发胀,她才稍稍停下动作,闭上眼,抵在御昊轩胸膛上的手不自觉的护住了自己小腹,有些昏眩的低道:“皇上臣妾有孕在身” 搂抱着她的大手突然停止了掠夺一般的箍紧,但是却依旧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有些僵硬的抽离,少许,只听他低哑的道:“清漪我”,而后灼热的望着她略带苍白的脸,认真却又沉凝的道:“以后都在这睡,好么 心一颤,万般的酸涩溢满喉间,清澈的眸子对上那双渐渐变成墨蓝色的瞳孔,想说什么,脖颈上已经袭来一阵凉意,清漪一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抹胸竟已经被他扯下,那只原本禁锢她自己的大手却在她周身游移 瞬间明白了什么,清漪有些惊慌的想阻止他,但是却被他强硬的拨开,凉薄的唇在她的额头,眉眼上不住的亲吻着,最后滑落在她的白皙柔嫩的脖颈上,突然像疯了一般肆意的啃咬这,不留给清漪挣扎反抗的余地。 “不要”清漪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恐惧,这样癫狂孟浪的御昊轩她不熟悉,所以一时间竟乱了章法,只能不停的挣扎,不住的阻止他停下来,但是她愈是挣扎,御昊轩就愈是狂放,愈是急切 大手扣上她的腰际的丝带,却意外的轻柔的抚着她的下腹,在清漪以为会发生什么她无法承受的事时,御昊轩却僵硬的停住,冰冷的唇停留在她的胸口,沉重的喘息着,少许,他才用棉被将她光洁半裸的身子裹住,闭上眼搂着她。 清漪虚脱一般的松了一口气,却是动也不敢动,半晌,御昊轩才平稳了呼吸,却依旧僵硬的轻抚着她脖颈上暴露的白皙,贪婪的靠近她,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香 “吣心宫”内,萧童搀扶着一名素洁长裙的女子疾步走在“未央殿”中,手中紧握着清漪给她的金牌,不住的轻颤,她不知道自己带如月进宫是对是错,可是无论对错,在此刻似乎已经无法挽回弥补。 原本就不常有人走动的“吣心宫”,在夜半之时更显冷清,诺大的未央殿大堂内,只有烛光寥寥,金碧辉煌的浮雕石柱在烛光中显得诡异窒人呼吸,萧童的心不觉得提上了喉间,她抓着如月的手,快速的向前奔去。 如月轻捂着心头,不住喘息的踏在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大殿内,在越来越接近那座帝王寝殿之时,心头升起丝丝不安,她猛的停住脚步,伸手扶住墙壁上的花雕,挣开萧童的手,掩着唇咳嗽起来,脚下一软,有些虚脱的瘫软在地。 萧童一惊,忙停下脚步回身扶起如月,但是如月却摆了摆手,眸光不安的望向只点一盏烛火的“长生殿”,揪紧了手中的丝帕,不知为何,她心头一阵急速跳动,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般。 “如月姐姐”萧童拧着秀眉望着她苍白的面色,心疼的用丝帕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薄汗,低声道:“姐姐,‘长生殿’快到了,你怎么不走了?”,她不是想见皇上了,为何却在离皇上只有几步之遥时,竟停下脚步?本 如月抬眼望着“长生殿”,心头顿时变得杂乱无章,而后闭上眼,像是坚定什么一般,而后吃力的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长生殿”的殿门前 守着殿门的秦公公有些困倦的打盹,在听到细微的声响之时,马上打起了精神,但在转首望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之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但女子却异常冷静的道:“我要见皇上” 秦公公呆住,在看到如月身后站着的萧童之时,更为惊讶,他执起拂尘的柄手指着萧童:“你你小丫头,你不要命了?” 萧童低下了首,挪着步子上前,带着几分哀求的道:“秦公公,如月小姐只是想见见皇上,您就开恩让她进去,奴婢想,也许皇上也是想见如月小姐的” 秦公公望了如月,那神色几乎没有去撞墙自杀,他一把拽过萧童,拉到一边道:“萧童丫头,疯了,德妃娘娘在殿内,你这是”而后猛的抬首望向萧童,疑惑的望着萧童:“你你怎么知道如月贵妃?” 德妃萧童顿时怔住,她赶忙回首,但却发现如月正哀伤的望着他们二人,从脸上的神情看,必然是将他们的话都听在耳中,而后,在他们二人尚未回神之际,竟猛的推开了殿门 “啊”秦公公惊叫出声,萧童赶忙捂住他的嘴,却已来不及。 大殿内,御昊轩的剑眉一动,随即睁开,但却下意识的将怀中的清漪紧搂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参杂隐怒:“谁” 秦公公魂飞魄散,他刚想应声,却被萧童拖出了内殿,而后素手直劈他的颈部,瞬间,秦公公的身子猛地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动也不动 冷清的大殿内,如月面色苍白的望着床榻上相拥的两个人,轻颤着春,泪水顿时无法控制的滴落下来,声含颤抖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泣道:“怎么会你们怎么会”,而后在无法压抑的哭出声响 床榻上的两人都怔住,清漪睁大了双眼,她猛的推开了御昊轩身子,转首望着御案前那抹零落娇小的身影,心头被什么东西梗住,疼得难以呼吸。 她怎么会清漪慌了神,她想起身下床解释什么,但是身子却被御昊轩扯住,回首,却愕然的发现御昊轩的眸子竟也隐藏着几许慌乱,黑漆的瞳孔紧紧的锁住她。 清漪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心头却是一阵难以掩盖的扯痛,她躺在床榻上不动,而后看着御昊轩起身下床,一把将如月哭得瘫软的身子横腰抱起,走出了殿外 黑夜中,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破碎了,一片片零落得到处都是,满地斑驳 殿外的风雨,在床榻上原本温暖的身侧位置渐渐凉透之时,变得异常清晰,一声一声敲打在窗沿,雨丝溅起透凉的冷清,沾湿窗沿的花雕,滴落在殿内的大理石上 清漪躺在床榻上,失神的望着明黄色的帐闱,眼泪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痕已经凝固,少许,她缓缓的起身,倚靠在床沿上,眸光落在那未来得及关上的寝殿大门,而后失魂的赤着脚步下冰冷的地板之上,胡乱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裳,像是被什么驱使一般,踏出寝殿,快步跑向了那座新点燃灯火的“未央殿” 可是半途中,脚下却猛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让她疼得猛的滞住脚步,一阵冷风吹来,让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失神的眸光缓缓的望着地上的东西,而后瞳孔中映出了满是血迹的凤雕象牙梳。 有那么一瞬,清漪回不了神,少许之后才想起,这是她让萧童送给如月的东西,她怔怔的勾下身子捡起,握在手中看着,刺痛从脚上蔓延全身,那半掩着的殿门内,两抹相拥的身影时,手中的梳子啪的跌落在石柱旁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第493 昏暗的走殿内,烛火摇曳,天空中忽来一阵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隆隆 锦绸长袍在大理石地板上簌簌作响,清漪赤着脚裸一步一步的回走,柔弱娇小的身影在闪电中忽明忽暗,最后隐没在黑暗之中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为何,而情死心碎 “未央殿”中,如月扑在御昊轩的怀中放声哭泣,似同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紧拥帝王的腰身,冰冷的身子微微颤抖,长发散落,面色苍白,却依旧显得百般娇柔,楚楚可怜 御昊轩紧绷着身体,双手垂落在身侧,紧拧的剑眉下,一双如夜一般漆黑深沉的眼神望着那摇曳忽闪的烛火,薄唇紧抿,俊美的容颜没有意思表情。 许久,他才缓缓的低首望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僵硬的抬起手,放在女子披散的长发之上,似爱怜又似疼惜的抚着她的长发,而后抬起她满是泪痕的脸,拇指抚去眼泪,望进那双溢满爱恋与悲伤的眸子,低沉的道:“别哭” 如月望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疼惜与宠溺,泪却流得更凶,为什么他依旧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却又可以毫无顾忌的抱着萧童,贝齿狠狠的咬住下唇,猛的捶了御昊轩的胸膛一记,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到最后一句,甚至是用吼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样抱萧童,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曾在床榻上抱过她? 御昊轩的神色难以形容,没有任何情绪,深沉的眸光中那些刚才显现的宠溺一点点的在眼底流逝,低哑的声音在暗夜的寂静中格外的撩拨人心:“如月别哭” 如月的哭声渐渐的停下,如同曾经一般,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的一句话,她都会停止下来。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如月满眼爱恋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素手揪住自己心口的衣裳,抽泣道:“昊轩,你还要不要如月了?”,美丽的双眸盯着御昊轩的脸上表情,泪,又要滑落下来。 “要”低沉的声音含着沙哑,御昊轩慢慢的环住如月倾在自己胸前的身子,但沉静的眸中却闪过了一丝痛楚,而后闭上眼,冷沉道:“朕永远都是如月的” 如月的不断掉落的泪突然停止,她睁大双眸,她抬首想看帝王的容颜,但御昊轩却慢慢的松了她的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背对着如月,许久,才僵硬的道:“早点休息”,而后踏步离开。 如月摇头,她跑出大殿,哭道:“不要走,昊轩,不要走”可是帝王的脚步却不曾停过,快步消失在暗角里 “长生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急促的走进殿中,门砰的一声被关闭,烛火下,一块染着血的凤雕象牙梳跌落在大殿中央,锦绸声响,床闱罗帐响动,躺在床榻上的清漪被两只大手抓住肩膀,身子被猛的扯起身,而后瞳孔中映出了御昊轩暴怒的双眸,以及那像是拼命压抑才能缓和的低沉:“为什么不冲进去?” 清漪双眸清冷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轻柔的笑声在夜幕下却显悲凉,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讽刺的道:“皇上指哪里?”,而后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胸口,点在心脏的位置,冷清的道:“是这里?还是那里”,说着,清漪将手指向大殿之外。 御昊轩望着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眼神,握住她肩头的手更加的用力,让清漪吃痛的掉出了眼泪,而后将她的身子拉进自己的怀中,大手穿梭进她散落的发丝,猛的抓住,逼着她嗅着如月在他身上留下的淡然的茉莉花香气,而后靠近她的脸,咬着牙齿道:“心里难过吗?朕刚才吻了她” 清漪的眸光一暗,眼泪从眼角滑落,闭上眼,不看他,也忘却了发丝与肩头上的疼痛,嘴角弥漫着笑意,道:“皇上原本就吻过很多女人” 但这句话未说完,清漪的唇就被御昊轩那双凉薄的唇吻住,不,或许不是吻,而是啃咬,带着刺痛与折磨的啃咬,直到清漪的唇渗出了血丝,他才残忍的离开,冰冷的舌间舔着清漪唇上的血迹,冷冷的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夜半的鬼魅一般。 而后,他猛的抓住清漪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簌的一声将自己半身的衣裳扯下,清漪心惊,蓦地睁开眼,平静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恐惧,但是御昊轩却拿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带着暴怒与恨意的道:“清漪,你知道朕在知道你的名字叫清漪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清漪愕然,双眸不由自主的望向他墨蓝色的眸子,但却被那里的恨意给怔住,耳边听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朕在想,是不是命运附属在朕身上的诅咒可以解开了,是不是如月当真用了那张太祖用来封住清漪贵妃积怨的符咒引来了解除魔咒的人,让朕解脱了无爱的魔障” 他望着她的惊讶的眸光,抓紧她的手,用力的敲打在自己的心口,眸光突然变冷,低沉道:“可是你没有解除朕身上的魔障,在朕丢了自己的心之后依旧让朕只能依附着如月生存,你骗了朕”,而后猛的甩开了清漪的手,下来床榻,将御案台上的奏章全部扫下了地上,一掌将那张案台劈成两半 砰的一声巨响,与殿外闪过的雷鸣一般轰然在整个“吣心宫”中,跳跃的烛火上,那被扯下的半身衣裳下,左边胸口处,麦色的肌肤上隐约印着一个龙形标记 清漪的呼吸窒住,她睁大双眼望着御昊轩不断起伏的胸膛上的那块标记,素手猛的抓住了明黄色的床单,指甲陷进了掌心。 龙佩清漪的唇呢出了这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她呆呆的望着那与御旭画上一模一样的龙形纹路,怎么会阎王说在太祖死后就消失不见的龙佩竟然印在御昊轩的左胸口,怎么会 御昊轩僵直的身子站立在大殿内,窗台狂风席卷,烛火熄灭 清漪望着黑暗中的御昊轩,不敢置信的步下床榻,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身前,冰凉的素手颤抖的抬起,指腹抚着他的胸前印记,竟发现那印记竟是凸出的,她想问什么,手腕却被御昊轩暴躁的抓住,猛的挥开,整个人不觉后退了几步 御昊轩黑色的眸子在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间闪过难解的痛楚,紧紧的锁着清漪娇小的身形,那抹月牙玄色,即使在黑暗中依稀让他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紧握拳头,关节响动节节风长,冰冷的声音含着无可熄灭的火焰,道:“看到朕的狼狈,很得意是么?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御昊轩一步一步的走向清漪,望着她步步后踢的神情,声音极轻,轻得清漪毛骨悚然:“符咒上说,倘若心口有龙形标记的男子,他的心里没有那个身上具有凤印标记的女人,就会心脏衰竭而死” 清漪怔住,不明所以的摇头,她不懂,也不明白他说什么。 但御昊轩却更癫狂的大笑起来,沙哑道:“你知道为什么朕会长这个东西么?你知道朕为什么非取如月不可么?你知道朕的罪孽有多深重么?”御昊轩指着自己胸口的印记,冷笑出声:“因为朕在十六岁那年被一个黑影带进了皇陵,看到了太祖贵妃的画像,然后竟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 清漪错愕的喘不过气,睁大双眸望着御昊轩在闪电下忽明忽暗的面容,素手揪住了长袖,不敢置信的摇头,而御昊轩则是笑道:“你知道么?当时朕偷偷的将那副画藏在朕的水晶棺木内,然后一直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御昊轩的眸光暗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直到这里长了这个东西”说着,砰的一声踢翻了一旁的桌台 清漪后退,身子抵在了石柱上,呼吸错乱的望着御昊轩渐渐逼近的身子,以及他那狂乱的话语:“后来朕翻阅了所有太祖留下来的东西,知道了曾经关于太祖与清漪贵妃的一切,于是朕下令查找身上有凤形标记的女子,将太祖驾崩前留下的符咒通过聘礼的方式送给她,然后娶进宫,疼她宠她,再想办法让奸臣杀了她全家,将她丢进冷宫,让她无助,让她不能没有朕的怀抱,在每一次朕将要将她忘记的时候,朕都会去找她,抱她,告诉她朕爱她,给她希望,却又一拖三年,让她无法等下去而不得不用符咒将那个解咒之人招来” 清漪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掩住胸口的衣襟,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指腹触摸着那块凤佩,突然,御昊轩猛的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大力得让她连叫喊都失去了力气,而他却冷沉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清漪,爱上朕,否则朕杀了你” 风停,雨止,天微亮,晓晨曦 五更天,明黄色床榻之上,清漪拧着秀眉沉睡,但却不时发出几声凌乱的梦呢,锦绸枕上,青丝披散,白皙的面容带着几分苍白,眉宇之间的那抹朱砂红印更显妖艳。 秦公公勾身站在大殿中央,心惊胆战的望着周遭混乱的陈设,不禁频频擦拭冷汗,昨夜的记忆恍如一场梦魇,待他醒来之时,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寝室内,因而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床眼前,御昊轩一身明黄金丝龙锦长袍,发束紫金玉冠,英气逼人,黑浓的剑眉下,一双深入潭水的眸子带着几许懒散的望着前方凌乱的御案与散架的桌台,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 “皇...皇上”秦公公顿时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干涩,他上前两步,头却低得更低,那纱帽上的金色长穗在半空中摇动,大手紧捏着拂尘,低声道:“皇上...早朝的时辰将至,这” 御昊轩从床沿边上踏前两步,而后勾身捡起了遗落在地上的那把染血的凤雕象牙梳,神色依旧如常,但是看在秦公公的眼中却是致命的嗜血,他跟随帝王十几年,对这样的表情太过熟悉,于是他赶紧转身示意御前侍女准备热水,而后亲自端送到帝王的身前。 御昊轩瞥了一眼那盆中的热水,在众人惊讶的抽气声中,拿起一块锦绸布,用热水慢慢的擦拭着梳子上的面的血迹,直到那把梳子变得如同当年新雕出来的模样。|,| 低首的两名御前侍女不敢吭声,但心头却满是不可思议,连日来,帝王的脾气可谓是反复无常,如今竟然还 少许,御昊轩已经将那把象牙梳洗净,执在手中看着,而后转身走向床榻,执起清漪的手,将那把梳子放在她手中,大手紧握着那白皙柔软的手腕,低首吻了一下清漪的额头,却依旧不急着上朝。 秦公公看得焦急,刚想再上前催促,却见帝王将自己的明黄丝帕拿出,起身走向床角,竟在奴才面前伸手探进棉被,握住了德妃那只受伤的玉足,而后细心的一层层缠绕包扎好伤口,更是笨拙而又费尽心思的在足踝之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秦公公瞥了两眼呆愣的御前侍女,眉头紧拧却又放下,而后上前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再不早朝,百官又将久等多时,而且近日内朝中又纷乱无章。|,| 御昊轩将清漪的棉被掖好,却依旧是那懒散的神色,他不紧不慢的信步离开床榻,却又在那些杂乱堆积在地上的奏章之前停下了脚步,眸光深沉得令人无法猜透,而后竟悠悠了说了一句与其无关的话:“秦安,朕是不是该换个总管了” 秦公公一听,脸色顿时煞白,站在秦公公身后的两名御前侍女也跟着倒抽了一口气,秦安轻颤着身子扑通一声跪下,却不知身犯何罪,只能压低着声音道:“奴才该死,请皇上饶恕” 御昊轩冷声一笑,转步踏向殿外,却什么都没说,殿内的三人顿时更是一头雾水,理不清思绪,但秦公公却依旧执着拂尘跟随帝王的脚步,只是垂丧着头,不再敢言半句 ‘未央殿’前,帝王突然再次停下脚步,转首望着半掩的殿门,以及殿内依旧未燃尽的红烛,剑眉拧起,秦公公的心跳漏一拍,突然明白了帝王刚才在‘长生殿’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思及昨夜如月贵妃来此,自己竟还清凉的清晨,秦公公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些许薄汗。 秦公公心头慌乱的抬首,偷瞥了一眼帝王,却见帝王已经推门而进,心一抖,赶忙跟着走进,竟愕然发现殿内空无一人。错愕之间,秦公公胆怯的扫视殿内一圈,最终却在案前的角落里看到了如月蜷缩的素洁身影。 “皇...皇上”秦公公屏住呼吸,握住拂尘的手心生出了不少汗,皇上对如月贵妃曾是极宠,就连她磕着、碰着、吓着都会责罚侍女,如今见到如月贵妃如此秦公公望着帝王信步上前,不禁低首跟上,禁声不敢言。 御昊轩勾身将如月抱起,只觉她周身冰冷,剑眉一动,而后踏步走到床沿,将她的身子放在床上,拉过棉被裹住她的身子,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未觉她有任何异样之后,起身低沉道:“找个信得过的侍女来照顾她,近日内无须送回冷宫” 秦公公怔住,而后忙弓着身子道:“奴才领旨” 御昊轩转首望了如月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踏出‘未央殿’,向‘吣心宫’的殿门走去 .... .... .... ....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第494 红日初升,一片嫣红,萧童一夜未眠,在见到帝王离开‘长生殿’之时,随即踏进了殿内,红着双眼望着殿内混杂破碎的一切,心头更是内疚不安,她紧揪丝帕,掩唇克制哭泣,轻声走向床榻前探视清漪,在发现她并未受到伤害,依旧睡得安好之时,再克制不住掉落的泪水,跪在床榻上嘤嘤的哭起来。|,| 似乎每一次皇上与小姐怄气皆因她惹祸引起,若是她早知晓皇上昨夜竟会发那么大的火,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带如月来,小姐已经牺牲了那么多,而今她竟还陷她于此,她的确该死,罪该万死 床榻上,一夜未眠的清漪拧着秀眉,恍然间听到有人哭泣,轻颤着睁开疲累的双眸,素手一动,却被刺痛了一下,神志顿时清醒了许多,她转首望着自己手,竟吃惊的看到那把她昨夜丢弃在‘未央殿’前的凤雕象牙梳,猛然想起昨夜御昊轩问她为何不冲进‘未央殿’时的神情,心头一紧,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却又见萧童浅绿色的身影跪在她的床前哭泣。 微微叹息,不禁伸手轻揉额头,清漪心中又怎会不知晓萧童如此哭泣的原因,双眸望了一眼她的衣着,可见她必然是一夜未眠,心下有些不忍,伸手握住萧童的手,道:“别哭了” 萧童愣住,抬首望着清漪已经坐起的身子,泪却掉得更凶,她颤声道:“小姐,奴婢真的是扫把星,又给您惹了这么大的祸,奴婢昨夜听到‘长生殿’的响动之时,就知道奴婢这一次当真是罪该万死,小姐,萧童对不起你” 清漪垂下眼帘,嘴角却抿起一抹清淡的笑意,叹息道:“万般皆注定,半点不由人,凡事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怪不得你”而后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哀伤,闭眸道:“你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何罪之有?” 在昨夜看到御昊轩左胸口的标记之后,清漪当真知晓了何为六道轮回,万般皆是命,她曾想过龙佩所藏之处最为艰难的不过是在四大皇陵中的暗器所在地,墓穴之中,对于会轻功的盗墓者来说,最致命的只有两个,一是毒气,二是伏火流沙,其余的均不堪一击,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忘却了命运这一说。 萧童望着清漪苍白的面容,吸了吸鼻子,忽然起身,道:“小姐,倘若您还相信萧童的话,萧童现在就去帮您去找回玉佩”,千般万般皆是她而起,她已无脸再待在小姐身边。 清漪摇首,提及玉佩一事不禁又是一阵苦笑,伸手拉着萧童的手让其坐下,这才缓缓的道:“萧童何时变得如此急躁?现在虽然敌在明,我在暗,但是依旧轻心不得,任凭欧阳氏与上官氏敏锐的嗅觉,我们一旦露出蛛丝马迹,他们便会寻觅到这来” 萧童低首,不甘的擦了擦眼泪,嘟囔道:“那小姐说该如何?萧童将小姐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如今”萧童想到了昨夜帝王与如月相拥,而小姐黯然离开的画面,不禁再次红了眼,哽咽道:“小姐,皇上他...他今晨已经吩咐了秦公公,要留如月姐姐在‘未央殿’修养,因而”,萧童禁声,无颜再说。|,| 秀眉轻动,昨夜御昊轩暴怒的言语尤在耳际,莫名的全身冰寒,清漪轻声笑出,但那笑却苦涩难掩,没想到自己筹划一切想要帮助的女子,竟只是帝王想要解除自己诅咒所设圈套中的一颗棋子,并且还是大内紫禁城这华丽棋盘上最醒目的一颗。 “小姐”萧童担心的看着清漪溢满苦涩的嘴角,贝齿轻咬下唇,微微的低下首,泪滴掉落,低声道:“萧童知道小姐是喜欢皇上的,而且现在还怀了孩子,可是皇上对如月姐姐...小姐,萧童帮你去找龙佩吧,找到之后我们就走,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清漪倚靠在床沿上,望着萧童内疚的哭泣,心头却是一阵空落,拿到龙佩,是她穿越时空,费尽心思的唯一目的,可是昨夜御昊轩竟然告诉她,惟独她爱上他才可使得龙形印记化消失,那么按照推断,印记消失之时,龙佩必然显现。 只是,爱他...清漪的素手不禁伸向了衣襟,她已经爱上他了,不是吗?否则为何在看到他与其他嫔妃在一起时,心那样的钻痛,可是...‘清漪,爱上朕,否则朕就杀了你’,御昊轩凶怒暴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禁有些心底犯寒,但却也依稀察觉有什么不对。 清漪握着萧童的手突然一紧,深吸一口气,抬睫望向她,道:“萧童,你可知晓如月身上是否有什么胎记?”,如若御昊轩所言不假,如月而今又住在‘未央殿’,求证之事轻而易举。 萧童微愣,哭红的双眼眨了眨,而后才略略失神的点了点首,虽不明白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但依旧回答道:“如月姐姐一生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块深色胎记,好像是在左前胸,我小时候就听大娘说如月姐姐生来就是做皇后的命,因为身上长了只凤凰,只是奴婢从来都没有亲眼看过,大娘也不让别人看到”,其实这也是木家为什么那样疼宠如月的原因。 “原来当真有”清漪轻呢,但心头却是更为杂乱,如月不是自己的前世么?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凤形印记?而御昊轩昨夜说她是‘逆天轮回’招来的解铃之人清漪眸光一凛,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对萧童道:“帮我梳洗,我要去见如月,还有,小心注意皇上的动静,我’一趟” .... .... .... .... ‘未央殿’内,如月坐在床上,一名御前侍女守候一旁,她低垂着长睫,娇美的容颜带着几许不安,青葱玉手紧捏着丝帕,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青涩的望着身前的清漪,抿了抿唇,轻唤道:“德妃娘娘” 清漪坐下窗沿上,并不介意她如此生疏,如同要与她推托关系一般的称呼,典雅端庄的微笑回应:“姐姐这么称呼萧童,让萧童倒是有些为难了” 如月的眸光一动,低下首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萧童望着两人,心头一阵难过,于是拉过一旁的御前侍女,轻道:“如月小姐的身子不好,你现在去御药房,就说德妃娘娘想开些健壮身子的补药”,而后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侍女手中,笑道:“快去快回”|,| 御前侍女望着手中的银子,五十两银子可是她一年的俸禄,不由得感激的望着萧童,将银子收进袖中,忙道:“奴婢谢萧童姑姑赏赐,奴婢马上就去”而后便将秦公公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忘之于脑后。 那名御前侍女一走,如月的神色就更为紧张,她不安的望着清漪敛下笑意的面容,而后望向萧童求助,道:“仙儿,我” 萧童笑着上前安抚如月,柔声道:“如月姐姐放心,小姐只是前来求证一件事”说着,望了清漪一眼,点了点头,而手伸手将如月胸前的衣裳解开。 如月错愕,吓得挥开了萧童的手,整个人向床角钻去,娇美的面容满是恐惧,那双美丽的大眼升起了雾气,神色楚楚可怜,令人不忍。 萧童的手僵在半空,而后有些尴尬的道:“如月姐姐,你误会了,小姐只想看一下你胸前的凤形印记,那个印记对小姐来说很重要,也是...也是你和皇上是否真能在一起的关键”,萧童信口胡说,想骗如月褪下衣裳让清漪一检真伪。 提到皇上,如月蜷缩的身子僵住,一双水灵透彻的眸子疑惑的望着清漪凝视着自己的清澈眸光,眼中的不安一点点隐去,但却依旧不敢靠前,只是自己缓缓的解下了扣子,露出半边胸口 清漪的眸光在接触到那如同刺青一般的凤印之时猛的一愣,而后蓦地站起身,吓得如月赶紧拉起棉被躲藏,而萧童则是担忧又惊讶的道:“小姐,那不是您身上的那块玉佩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如月姐姐身上的胎记竟与小姐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清漪不语,脸色却异常的苍白,似不能接受一般,只见她闭上眼喘息,许久,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悠悠的问道:“如月,你身上的标记可有凸出纹路?”,她记得,昨夜电闪雷鸣之时,自己清楚的看到御昊轩身上的龙形标记是向外凸出的,且纹路都清晰可见。 如月先是一怔,而后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胎记而已,怎么会有那样东西?”说着,身子又向床角缩了缩,素手紧揪着领口。 清漪望着如月羞涩的样子,秀眉不禁起,虽说古时女子羞涩,但尚不至于如此,心头疑惑,却轻笑道:“如月在我面前竟也如此羞涩,当初是如此侍奉帝王?”,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刺痛的她,清漪不禁出口相伤。 如月一怔,似乎相关乎‘帝王’二字永远都是她心头的伤一般,顿时,泪珠便滚落下来,她朦胧的望着清漪,素手揪起了床单,却悲哀的笑出声,道:“侍奉帝王?萧童觉得我有资格帝王么?”,而后哽咽道:“我嫁与皇上的大婚那夜,皇上亲手褪去了我的衣裳,但是却只看了一眼我的左胸前的印记,而后抱我上床人,让我安寝,但他自己却站在窗前一夜” 她嫁与帝王之时才满十五岁,尚不懂何为人事,依稀记得当时帝王温柔的笑颜,将她抱上床榻,在她耳边轻哄道:“三更天了,如月该安寝了”,那时的她,虽不明了如何做才算‘合房’,但是尚知先要饮下交杯酒,可是帝王却是一句怕她‘酒不胜力’而推脱。 一年疼宠,千恩万爱,侍寝侧上****记载她的姓名,可是,直到昨天她看到皇上抱着萧童,衣衫凌乱,交颈而眠之时,才突然真正懂得什么什么叫侍寝,才知道原来她在入冷宫之前喝下的那碗‘藏红花’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 “很惊讶吗?”如月望着清漪震惊的表情,眼中的哀戚却更为幽深,她严词渐渐犀利道:“当时的我也一直疑惑,为何皇上也曾偶尔到‘未央殿’宽衣而眠,而我却一直未曾有孕,为何皇上一直禁止宫女跟我说一些关于‘侍寝’的事情,为何皇上不准我踏出‘吣心宫’,可现在我都明白了,更知道为何大婚第二日之时,喜婆前来收床榻上的丝帕时,皇上为什么要割破手指” 当时,见他割破自己的手指,以为只是一种仪式,虽然娘也曾告诉她,大婚后的初夜会落红,但却没有告诉她如何来会落红,是谁落红,所以,她当时好心疼他,疼得都快碎掉了,还抓着他的大手哭了好一阵子 可是原来真相却是这样的,原来巧儿说得没错,原来真正的侍寝是像皇上和萧童那样的,原来 如月的泪渐渐的停住,她抬首望着清漪半掩面纱的容颜,以及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突然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去偷给你,我不要你帮什么了,你走,你走,你马上走”|,| 萧童惊愕,忙道:“如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小姐说话,你知道小姐为了你” “原来你也帮她了...”萧童的话未说完,如月突然大声打断,她从未这么大声说过话,但是此刻,她却像一个心爱之物被人夺走的刺猬一般,咄咄逼人,她望着清漪,一字一句的道:“告诉我,你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偷给你” 萧童摇着头,刚想说什么。却听清漪道:“太祖的所有的手记” 萧童与如月皆是一愣,而清漪则清冷的重复了一句:“把所有太祖的手记与关于清漪贵妃的书籍全部找给我”,而后坚定的望向如月,眸光泛冷,道:“我依旧可以履行当初的承诺,将这后宫碍事的女人全部清除,让你做一个安稳的贵妃” ... ... ... ...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第495 ‘吣心宫’后花园中,萧童扶着清漪在花园内散步,这几日因接近小郡主与皇上的婚期,这后花园内也渐渐热闹起来,虽然倾城至今的等级尚未定下,但毕竟是一国的小郡主,贵妃之位在所难免。 这也是清漪今日与如月所定契约的筹码之一,如月如今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就连她也不再相信,自然更为容不下这个即将与定王成婚的异国郡主。 清漪走向花园中,众人赶忙施礼,而清漪则是挥手示意不必如此,于是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转了一圈,花园内的各种花卉草木皆是被修剪过了,但是惟独‘观月台’两侧的萧蔷依旧如故,清漪假装无意的对一旁的工匠道:“花园中就属这高台的萧蔷最杂乱无章,为何不修剪?”,清漪抬首望了望那些蔓藤缠绕的鲜红花朵,拧起秀眉,竟发现今日竟无一只蜂蝶。 修剪的工匠从未与帝妃说过话,因而一时吓得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后只听一名前来监工的御前侍女上前向清漪福了福身,轻声道:“回德妃娘娘的话,这是皇上下的禁令,也是历代传承的规矩,自太祖皇帝建立这‘观月台’以来,除了历代帝王,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此台” 清漪浅笑着点头,回首望了一眼那名碧衣宫女,柔声道:“你是何时进宫的?” 那名宫女毫不俱畏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进宫不满一年” 不满一年?萧童睁大了眼睛,上下扫视了那名宫女一眼,而后看向自己的主子。在天朝的禁宫内,宫女的服侍只分为两等,第一等是伺候皇上的碧衣宫女,第二等,则是皇宫内随处可见的蓝衣宫女,并且没有三年以上的宫女,根本不可能入得了‘吣心宫’成为御前侍女,且还在此地监工,而这名女子竟只入宫不足一年 “你叫什么名字?”萧童不禁问道。 女子对萧童温婉一笑,低首道:“回萧童姑姑的话,奴婢名叫花如萧” “花美人是你什么人?”突然,清漪不假思索的道,双眸瞥向花如萧,眸光清澈却又深沉。 许是没有料到清漪由此一问,花如萧现实愣了愣,而后才谨慎的回答,道:“奴婢是花美人的亲妹妹,在花美人晋级之后被前来投靠,便在宫中做了宫女,十日之前,承蒙贤妃娘娘提拔,才被送进‘吣心宫’做了御前侍女” “贤妃?”萧童杏眼圆瞪,而后才掩去惊讶的神色,对着花如萧笑道:“既然你是花美人的亲妹妹,花美人又如何舍得你与她分离呢?莫不是贤妃为难你们了?” 花如萧原本镇定的面色闪过一丝慌张,但却又随即隐去,抿笑道:“萧童姑姑还真会开玩笑,贤妃娘娘温柔贤淑,又怎会为难奴婢与姐姐二人” “哦?”萧童笑得诡异,而后道:“那倒也好,好了,你忙吧,我陪娘娘到处走走,不妨碍你们做事了”,说着,便扶着清漪,笑道:“娘娘,’休息一下”|,| 清漪点首,搀着萧童的手臂,款步走’的方向,而身后的花如萧则是急忙福身恭送道:“娘娘慢走” 踏’,萧童忙将清漪扶到一张太妃椅上,而后伸手轻按清漪的额头,缓缓的揉捏着,低声道:“小姐刚才怎会知道那个侍女与花美人有关系?”,刚才看到小姐那样肯定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 清漪闭上眼,浅笑道:“一个刚入宫不足一载的宫女竟能成为御前侍女,且与花如霜的闺名相似,自然是不同寻常” 萧童呆了呆,而后才点了点首,刚想打趣两句,却听清漪又道:“一个时辰后,你去散播一些消息,就说花如萧姿色不凡,才学可佳,得到皇上的青睐,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冬月,让贤妃主动来收回那个宫女,并打压花美人” 萧童的手一滞,而后走到清漪身前,怔神的道:“小姐不是说花美人成不了气候么?为何要劳师动众的对付她?”,如今一兵一卒都要用之谨慎,何必为了一个成不了气候的美人动手? 清漪起身,走向书柜,却清冷的道:“她的确成不了气候,但是若是不安分,那就绝对不可留” ’内,萧童在阁楼上整理了不少书籍,但是却没有一本有记载关乎清漪贵妃当年的事,而均是一些诗词,治国之道的手记,一个多时辰后,清漪看得有些疲乏,也便打算将此事如此作罢。于是萧童楼,却在那灰尘堆积的地方找到了一幅相似乎女子所绘的‘踏雪寻梅’图。 萧童兴高采烈的将那幅画摊在清漪面前,道:“小姐,忙了一个时辰总算也有些收获,您看这幅画的落款,只有一个‘月’字,会不会是清漪贵妃所作?” 清漪轻揉着自己的额头,起身走向那幅摊在地上的水墨图画,突然间,秀眉微动,只觉画中所绘的梅花竟那样熟悉,细细观来才发现那梅花所在的地方竟是御花园的‘梅花林海’,并且正是她当初第一次遇见御昊天的地方,画中,那座琴架与石凳的摆设都一模一样。 清漪不禁疑惑,突然又想起在御旭的手记诗集中大多都是咏梅词,且将梅花的妖娆傲骨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却是一首:‘情忠梅’与‘美人独爱’,由此可见御旭词中的美人必然是清漪贵妃,而又因清漪贵妃独爱梅花而作了大量咏梅词。 “小姐?”萧童望着清漪轻拧的眉宇,有些疑惑的唤道,而后将那幅画收起,拂了拂上面的灰尘,拢眉道:“这幅画挺像御花园内的景色”,更像前往‘湖心小筑’内的‘长卿宫’的必经之路上的‘梅花林海’。 清漪点首,却也不多言,只道:“想来必然是清漪贵妃情忠于梅,故而才作了这幅‘踏雪寻梅’”,而后转身走向椅子,一脸疲倦的道:“先收起来吧,我有些累了” 萧童点首,对于今日之事不免有些灰心,不想忙碌一个多时辰竟然一无所获得,心头溢满了内疚,但却依旧乖巧的笑道:“也好,奴婢送小姐回殿休息”,说着,便将画重新卷起,扶梯上了阁楼 ... ... ... ... ‘长生殿’内,清漪半倚在睡榻上,有些失神的望着那把凤雕象牙梳,素手轻抚着那精心细酌的纹路,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轻轻的垂下手,眸光转向自己被放一条明黄丝带包扎完好的伤口,敛下睫,似不愿意多想一般,闭上双眸,小歇片刻。 自有身孕之后,清漪一日比一日嗜睡,每次醒来不足一个时辰便又觉得疲倦,不过身子到没有前几日那般虚弱,膳食也多少能吃得下,闻到补药的苦味也不会再觉得难受,只是依旧觉得全身无力,人也懒散了不少 半柱香后,秦公公匆匆进殿,一见清漪躺在睡榻上休息,忙上前叩拜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秀眉一动,长睫轻颤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在瞥见秦公公叩拜的身影之时,先是一怔,而后才起身道:“何事使得公公如此紧张?”|,| 愣怔,而后秦公公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竟又出了不少汗,于是赶忙捏着长袖擦了擦,才道:“回禀娘娘,皇上要奴才传话给娘娘,今日中午皇上不回‘吣心宫’陪娘娘用膳了,因‘紫玉国’的使臣来访,皇上特在‘金銮殿’设宴款待” 眸光一闪,清漪的思绪顿时紧绷,而后疑惑的轻道:“‘紫玉国’的使臣?” 秦公公低首道:“正事,因为七日后便是皇上与倾城郡主的大婚吉日,‘紫玉国’使臣受紫玉国萧国主之命前来恭贺皇上,并带了黄金千斤,白银万担,珠宝不计,及三马车丝绸药草作为贺礼前来” “原来如此”清漪抚着额头,装作心不在焉的道,而后清浅一笑,素手撑着额头,状似疲倦的轻问:“那皇上晚上可有时间陪本宫?” “奴才不知,待奴才前去奏明皇上之后再来答复娘娘”秦公公恭敬的回答,在见到清漪微微点首之时,赶忙起身碎步退出了寝殿,将殿门轻掩 “紫玉国”清漪望着秦公公离去的身影,轻声呢喃。双眸渐渐犀利,‘黄金千斤,白银万担’能出得起如此之大的手笔,必然非泛泛之辈,再者,冷萧国与天朝联姻之事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十六国早已皆知,但却丝毫没有动静,为何惟独‘紫玉国’竟如此大费周章的派使臣来恭贺? 于情,帝王并非是第一次大婚,说起来也不过只是纳一名嫔妃而已,于理,帝王纳一名尚未定等级的嫔妃,一个不相干的诸侯国送这一大把笔贺礼,着实是惹人非议,还是他的确令有图? 清漪的睡意全无,她起身踏下睡榻,轻盈的走到窗前,望着花园中依旧忙碌的花匠,忽而想起有些日子不见冷孤云了,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倾城郡主的大婚在即,如今‘紫玉国’的动向不明,她就不信冷孤云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对‘嫁衣神功’与废黜皇后之事不予理会 .... .... .... .... 正午之时,后宫之中又引起了一番骚动,众妃在听闻‘紫玉国’送来丰厚的庆贺之礼时,纷纷议论,是否‘紫玉国’也有心想与天朝联姻,否则又何来如此之大的手笔?|,| 其然,这种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后宫中资历较长的嫔妃基本都知晓三年前如月贵妃被废黜之时,‘紫玉国’国主萧缎曾带着年仅十三岁的小公主萧敏前来怀月朝拜,也曾提出将十三岁的小公主萧敏嫁给帝王,但却被帝王以‘公主年纪尚幼’推辞。而今,萧敏公主已经是二八年华,且尚未嫁娶,‘紫玉国’又送来如此贺礼,其心昭然。 萧童在后宫之中听闻此事之时,不禁额头犯疼,不想这倾城小郡主还未登堂入室,‘紫玉国’又来参合一脚,虽然此时的确再所难免,就如先帝,后宫中的八十几名嫔妃之中,就有十五人是来自十六国进贡,并且都占在一品二品的位置上,之时得宠的并无几人,毕竟那些王室公主之间互不相让,曾在后宫之中闹出不少风波。 ‘御花园’的‘子云亭’后,萧童一身碧衣坐在假山后面的石头上,一身懒散的望着围在亭内忙碌却又唧唧喳喳的宫女,她听了他们议论了少许关于‘紫玉国’小公主的事之后,便看到了执着拂尘,一身褐色丹顶鹤朝服的李公公匆匆而来,而后在瞥见萧童那一身碧衣之时赶忙上前道:“萧童姑姑久等了” 这几日因忙于帝王婚宴,后宫也比平日里热闹得多,三三两两的议论些关于皇上大婚之事,以及德妃娘娘身怀皇嗣的听闻,只是真假参合,也不知道从何传出,甚至有几个小太监聚众下注打赌德妃腹中是公主还是当真是太子。 诸如此类之事,后宫的各殿主子也都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但李公公与赵公公二人却奉太后指令抓了不少打赌的小太监去了‘杖刑局’打了板子,因而后宫的宫女与太监在见到李公公之时,大多也只以为他又在监督,故而都停止了议论,纷纷忙碌起来。 萧童望了望那些不说话,开始各自忙碌的宫女,嘴角浅笑了一下,而后低声道:“我家娘娘原本还担心皇后被禁足,李公公的日子也会跟着难过,却不想李公公却受到了太后的重用,比起焦虑贤妃深陷维谷的赵公公来,倒是前途可待啊” 李公公呵呵一笑,说了两句奉承德妃娘娘的话之后,便小声道:“这次德妃娘娘要奴才做什么?”,每次只要萧童找他,必然是有事差遣,还有重重的打赏一番。|,| 萧童一笑,“李公公每次都这么急着立功,难不成又欠银子花了?”关于李公公,萧童私下曾调查过,他十八岁才入宫净身成为太监,因为一张巧嘴,又擅长为女人梳发髻,被皇后看上,待在了身边将近八年多余,没有什么嗜好,但惟独在宫外结识了一批三教九流之辈,常在赌场妓院厮混,因李容是太监,所以在妓院中找了个对食的相好,前段时间才将其赎身养在一座大庭院内,以珠宝美食供养,所以花了不少积蓄 李公公面红一笑,却不回避,只道:“奴才能为德妃娘娘效劳,乃是天赐的恩德,就算娘娘不打赏,奴才也定当效全马之劳”,说着,双眼眯起,虚假一笑,再次说道:“萧童姑姑,前些日子要奴才办的事情,奴才都已经办好,也买了一批死士夜守‘思暮宫’周围,只要上官忠一有动静,他们便会立刻动手” 萧童满意的点了点首,从袖中抽出了几张银票塞进李公公的手中,笑道:“娘娘果然没有看错公公,今日之事十分简单,你只要找几个信得过的宫女,让他们在宫内谣传关于花美人与其妹花如萧的事情,就说皇上看上花如萧了,十分有可能册封她为御女,此事也还是花美人在暗中安排”,而后想了想又道:“最好能将此事传进贤妃的耳中,她已经没有几日太平日子可过了,不如趁此机会再让她忙碌上一阵子”,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容易胡思乱想。 李公公望着手中的银票,可谓是眉开眼笑,但随即又拧眉,略带不解的小声道:“姑姑,恕奴才直言,花氏成不了什么气候,又何必娘娘大动干戈来对付?如今宫外宫内情势都十分紧张,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成为牢中亡羊,上官氏与欧阳氏一旦嗅到气味不对,难免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暮氏” 萧童垂下眼睑,此道理她又怎会不懂,但是...“贤妃将花如萧调进‘吣心宫’内,必然是有目的,倘若她是贤妃的探子,娘娘的计划岂不是更加危险,更何况贤妃心思叵测,又岂会为一个丝毫没有把握的小宫女大费周章的买通人马让她进‘吣心宫’?因而此人非除不可”|,| 李公公有些明了的点首,将银票收起,勾身大声说道:“请姑姑转告德妃娘娘,奴才定会尽力平息后宫的事端,近日里已经无人再谈论德妃娘娘腹中龙嗣之事,太后平日里也都为德妃娘娘与皇子祈福,因而请德妃娘娘宽心” 萧童瞥了一眼那些纷纷侧目的宫女,点首道:“那有劳公公,我也该回去了,公公慢走” “萧童姑姑慢走”秦公公低首恭敬道,而后便转身走向‘子云亭’,那些宫女纷纷避让,面色慌张的忙碌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第496 萧童离开后宫之后,宫内便开始悄悄蔓延着花美人试图让自己的妹妹勾引皇上,以晋级御女之事,一时间‘琼香阁’内,数不上什么等级的嫔妃纷纷来访,大多却只是旁敲侧击,言语数落,毕竟这些嫔妃都未曾得到圣宠,因而彼此之间可谓是相互可怜,却又相互暗自较劲,因为花美人曾被皇上钦赐小字为‘清颖’,惹得众人嫉妒。 但他们不曾想,数十人在‘琼香阁’内,你争我吵时,高高在上的贤妃娘娘竟突然驾到,使得众妃纷纷以有事告退,更吓得刚才还在‘据理力争’不甘示弱的花美人吓得花容失色,跪在贤妃身前动也不敢动。 今日贤妃一身鹃红长裙,发束玛瑙金钗,面施脂粉,华贵娇媚美得令人不忍侧目,但这份娇美看到花美人眼中却如致命的毒药,使得她整日练舞而衬托的妩媚体态不住的颤抖,别具一番楚楚可怜的娇柔。|,| 只可惜贤妃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在众嫔妃全都离开之后,便甩了花美人一巴掌,在她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五指红痕,砰的一声扫下了桌案上的茶水,娇容隐怒的道:“好你个花如霜,本宫提拔你们姐们二人,为其掩护不被皇后等人所害,而你倒好,竟然示意花如萧那个贱人勾引皇上”,说着,又执起案台上的一个花瓶砸向花美人。 青容站在一旁,眼看不妙,赶忙上前阻止上官婉儿,紧拽住她手中的花瓶,劝慰道:“娘娘息怒,与这等奴才生气不值”,而后夺下贤妃手中的花瓶,又道:“小姐,此事既然已经发生,生气也于事无补,不如先将花如萧调回,说不定皇上一时也就将此事给忘了。” 宫人被皇上钦点的嫔妃也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无缘侍寝,当初冬月之事也曾闹的沸沸扬扬,且说要被皇上留在‘长生殿’宿夜,但最终还是一场空,在这后宫内,除了欧阳红玉以外,二品以外的嫔妃根本就没有机会侍奉皇上。 贤妃心火起伏,她恼怒的望着颤抖着身子,捂着左脸的花美人,似有些解恨的又上前踢了两脚,怒骂道:“狗奴才,早知今日你如此不安分,当日在宴会之后,本宫就该杀了你”|,| 肩头疼痛,但却不敢哼一下,但贤妃的话却让跪在地上的花美人更是惶恐万分,那容貌虽不及贤妃一般美貌,但却也是如花似玉,一双原本勾魂的杏眼,如今却只掉眼泪,连连磕头,哭道:“娘娘饶命,贱妾冤枉啊,贱妾当真没有让如萧去勾引皇上,贱妾” “你还敢嘴硬”上官婉儿更为气愤,恨不得将花美人那张脸撕破才痛快,她坐在椅榻上,怒目圆瞪的望着簌簌发抖的花美人,平息少许,才又道:“本宫这几日没有心思跟你耗在这事上,不过你给本宫记住,本宫在这后宫之中少说也能占上一片天,要斗,你还没这个资格” 花美人吓得几乎说不出话,她频频叩首,道:“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贱妾自行惭愧,但是贱妾当真没有如娘娘所说的那般,贱妾冤枉”,说着,眼泪不住滚落,哽咽道:“娘娘当初派如萧监视德妃娘娘的行踪,并且...并且伺机下毒,贱妾也是如此督导她,我们姐妹二人当真没有对不起贤妃娘娘您,毕竟事情若是败露,我姐们二人也会被牵连” “贱人”上官婉儿突然站起身,又甩了花美人一巴掌,使得花美人的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眸光满是杀意的道:“你竟敢威胁本宫” “贱妾不敢,贱妾不敢”花如霜哭花了脂粉,却不敢出去寻救,她深知贤妃是何等角色,于是只能不住的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青容看着花美人的脂粉被哭得一榻糊涂,一时间有些心生厌烦,于是附在贤妃耳边小声道:“娘娘,此时不比往日,莫要事闹大,否则若上被昭仪娘娘知道,难免会惹出事非”|,| 贤妃听后不仅没有息怒,却更是生气的道:“本宫乃是四妃之一,还怕她一个二品昭仪不成?”,说着,一脚踢在了花美人的身上,使得花美人疼得在地上打滚,不住的哭喊,而‘琼香宫’崴也的确引来了不少听闻惨叫的宫女,但在看到大殿内的情况之后都吓得纷纷离开 青容拧着秀眉望着殿外那些逃窜的宫女,心之大事不好,于是忙拉住上官婉儿的手,焦急道:“娘娘息怒,欧阳红玉的确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她毕竟手中执掌着皇上的赐予的权利,如今皇后尚在禁足,执后宫章法之人又是德妃娘娘的姐姐淑妃,若是此事传出,娘娘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残害宫妃龙嗣本是死罪,若是传出去,以小姐现在这样的情况,难免欧阳红玉不会落井下石,虽然现在后宫之中尚未有什么动静,但暗藏伏兵之事,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发觉。 上官婉儿的大脑渐渐清醒了下来,她心头也有些慌乱,素手紧捏着丝帕,瞥了一眼捂着小腹,脸上有两只红手印的花美人,冷哼了一声,低沉道:“你给本宫记住,倘若你有任何不轨行为,本宫不仅会杀了你们姐妹二人,还会将你尚且苟活人间的老父拔了皮喂狗”,而后狠狠的跺了一脚,对站在一旁的青容道:“你马上去将花如萧调回‘琼香宫’,再撵出宫去随便找个叫花子嫁了,给她一点银子,从此不许踏进皇宫一步” 花美人大惊失色,忙求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贱妾一定会让如萧离开宫廷的,请娘娘不要这么做” “够了...”青容怒斥道,而后扶起贤妃就殿外走,再不理会哭得几乎昏厥的花美人 贤妃一走,躲在暗角,全身发抖的小宫女才爬出来,哭着扶起花美人,不住的问道:“娘娘,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后宫内的人,若是开罪了贤妃娘娘下场恐怕就会跟前些日子在井里找到的尸体一样”,后宫溺尸案,大多人都已听闻是贤妃所为,虽无证据,但是后宫的定律便是无风不起浪。|,| 花美人已经哭得几乎呆滞,她睁大了一双美目,空洞的望着殿门前,不断的重复着小宫女的那句话:“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昨夜小寐,忽疑君到,却是琉璃火,未央天 ‘长生殿’,萧童一袭碧衣,守在清漪榻旁,素手执书,懒散的翻下了几页,但却都甚觉无聊的扔下。 今日从‘御花园’内回殿之后,李公公前来传过两次话,大概就是贤妃因连日事端心神不宁,在听闻花如萧之事后竟对花美人大打出手,并要将花如萧撵出宫外,随意找了叫花子许配,此生不得回宫。 刚听到此言,萧童确实惊讶万分,不想贤妃竟已做到如此地步,于是便吩咐李公公暗中保护花美人,带她禀明娘娘之后再做定夺,却不想一进宫便遇见如月姐姐,只见她行色匆匆的将三本书册塞进她怀中,只道是小姐所要之物,并嘱咐一定收好,切莫让皇上发现,否则后果不堪。只因这些书乃是她所盗。 萧童低声叹息,望着手中的书册,实在不知此书上究竟写些什么,何为符咒?又何双玉合璧?无奈又抓起另一本书册,竟是一章‘七星连珠’的天文图案,且图案下面记载了一堆神神叨叨的话,如观测星象,时空之门云云,让萧童一时之间觉得眼前恍惚,这些词对于她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她曾问如月姐姐这些书从何而盗,但是如月却只字不提,只道她终有办法,因曾见帝王反复观阅此书,平日里也只收藏在一个地方,故而知晓,且让小姐速速阅完,还之于她。 萧童望着手中的三本书册,又拿起了第三本观阅,但却又是一声叹息,这书一本比一本古怪,第三本竟都是诗词,她对女红、书画皆是不通,于是只能愤愤然的丢下,沉闷的托着脑袋凝望着窗外,在瞥见那些忙碌的工匠之时,又是一阵烦躁的拧紧秀眉。还有七日了 清漪在床榻上小寐,听见萧童两声叹息,嘴角不禁浅笑,微微睁开双眼,转首望了一眼蹲坐地毯上的萧童,叹息着起身,柔声道:“萧童今日有烦心之事?” 萧童愣怔,忙转首望向清漪,而后赶忙起身拿起软垫放在床沿,又将清漪身前的棉被掖好,这才道:“小姐何时醒的?”,怎么她都没听到声响? “有些时候了,一直听着你叹气”清漪倚靠在床沿上,眸光瞥向白色狐裘地毯上的三本封面奇特的书籍,沉思道:“那是什么?” 萧童笑着将书册捡起,但却拧着秀眉道:“奴婢也不知晓这是什么,是如月姐姐要奴婢带给小姐的,据说这些应当是小姐所要的东西,她曾时常见到帝王阅读此书,且总是藏在一个地方,所以今日带来给小姐,也嘱咐小姐速速看完,不能让皇上发现。” 清漪的眉宇一动,心头顿时升起一股难掩的混乱,她伸手接过其中一本,随手翻开,竟是天文观测与二十八星宿奇相,并且记载了大量关于鬼神、六道、因果之说,更有甚者,甚至记载了少许关于‘时空之门’的种种。 心头隐隐不安,古时何来这样的书册?她忙拿起第二本,却见上面画了众多符咒,眸光流转,终在其中一章上找到了一幅写着‘逆天轮回’字样的咒符,心一跳,双眸看向下面的文字,却是记载的简单至极:“天测星象,七星连珠之日,午时焚之,口念请令,即可招回后世英灵”|,| 秀目拧紧,素手翻阅下一页,却愕然发觉已被人撕去,虽然还遗留只字片语,却拼凑不出其中的含义,书页内残存的字迹只剩下‘解铃之人’四字。 心头莫名发慌,再向下翻阅,却都是记载其他符咒的笔记,章章完整,但却唯独缺少了‘逆天轮回’这一章。 “小姐,怎么了?”萧童望着清漪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禁担心的问道,然,清漪却若闻所未闻一般,拿起第三本书,胡乱翻了几张,却章章都是诗词歌赋,刚想扔下,却无意中瞥到了一句: 银床淅沥青梧老,瀄粉秋蛩归。采香行处蹙连线,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这字迹清漪的秀眉拧得更紧,双眸凝视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恍然间只觉熟悉,却又并非太祖的字迹,少许,她睁大双眸,忽而想起那日在‘凝雪宫’被自己烧毁的一联词句:“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醉拍栏杆,而今终得愁滋味,往事具往矣”|,| “他”清漪疑惑的呢喃,而后又翻阅了前几章,却又见字迹不同,完全是太祖皇帝的笔法,清漪清扫了一眼,大概都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之类的词句。 于是轻合上,却又在第一章看到了一副对联: 风裹寒丛,雾压苍松。隆冬时、雪舞长空。千秋梦醉,万里魂通。叹幽情深,诗情重,盛情浓。 茫茫水色,淡淡山容。极天处、杳杳飞鸿。一番心事,几许萍踪。爱腊梅黄,萼梅绿,刺梅红。 清漪的瞳孔猛地一收,耳边突然传来那似乎来自遥远天际的低沉声音:“风裹寒丛,雾压苍松。隆冬时、雪舞长空”顿时心神一凛,胸口一片郁积,不觉将那本书如同灼手的火焰一般丢下|,| 怎么会同那日的梦境中的词句一模一样?御旭御旭清漪的脑中不禁有些混乱,不明为何每一次想到这个名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挣扎不了又不愿妥协,似乎永远都只能在捆绑中进退两难? 深吸气,清漪的心不觉有些泛凉,她失神的望着手边的那三本书册,许久,才如梦入醒一般的道:“萧童,让如月告诉我,这些书究竟是从何而来” 萧童从被清漪那失神的面容中回神,忙站起身,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小姐,奴婢问了,可是如月姐姐不肯说,也要奴婢转告小姐不要问。”|,| 清漪的秀眉渐渐松开,道是也没有半点为难之意,只是将书册递到萧童面前,道:“那你现在就还给她,告诉她这些书对我没有丝毫作用,让她还回去吧。”,而后在萧童疑惑接过之时,却浅笑道:“注意她的动向,我要知道她要还到哪里去” 萧童一怔,而后随即了然,点了点首,道:“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而后便将书册藏于内袖,匆匆走出寝殿,向‘未央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第497 不觉黄昏到,夕阳红似血。 清漪一身素洁寝袍,长立窗沿前,眸光凝视花园中央那座十丈高台,萧蔷花开似血浓,映赤美目,心头一阵烦乱,不禁轻锁娥黛 素手紧捏窗前花雕,天色渐暗,却不见帝王回寝宫,并且今日应允自己的秦公公也未曾回话,清漪抬首望了一眼天色,轻敛长睫,松开手,关上窗子,心头有些空落的走向御案前,望着今晨已被侍女整理好的奏章。|,| 深吸一口气,随意蹲坐在案前,轻捋长袖,执起磨石,在砚台内倒上少许水墨,轻轻的磨了起来,但随即却又笑话自己的行为来,素手捏着磨石头,轻巧放下,随手拿了一本奏章打开,却都是一些关乎民生的事宜,令她有些生厌。 却又觉无事可做,只能百无聊赖的翻阅着其他的奏章,在瞥见丞相欧阳迟的明黄奏本之时,清漪的秀眉微动,伸手抽过,一打开,便见帝王已经批阅过,正是关于上官忠被贬官之后,如何处置贤妃上官婉儿之事,清漪细细看下,却有些失笑欧阳迟的真小人假君子的言语,他竟在奏章上大夸上官婉儿品性贤良,温婉淑德,道他愿与百官同请圣上不予追究上官婉儿身为上官忠之女的联系。 轻笑,好一个老狐狸欧阳迟。清漪的眸光不禁瞥向帝王赤色朱砂批阅的字迹,仅有寥寥几字:“准卿所奏”,不仅并未称赞欧阳迟的大度行德,更未对上官氏一事做任何表态。|,| 抿唇,清漪合上奏章,垂下眼睑,却又在殿外有少许响动之时抬睫,仿若心有所盼望,但却只是几名侍女推门而进,将饭菜端进寝殿,并嘱咐一些萧童要她多吃些的话语,少许,几人便又匆匆离开 清漪起身,望着桌台前的菜色,虽然丰盛依旧,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所做,但今日她却竟觉毫无胃口。 若有所思的推开殿门,抬眼望去,‘吣心宫’悠远长延,所有的殿内都已燃上烛火,金碧辉煌之间却更显冷清。长睫轻动,素手紧握着门边,而后无奈关上|,| 夜半,红烛燃尽,蜡泪成滴,清漪心头一紧,从梦中醒来,但睁眼之时,却依旧一室清冷,隐约间闻到几许淡然的龙涎香,却又恍若是刚才梦中所见 三更时,夜雨来袭,扰人清梦。 清漪朦胧的望着殿内,秀眉不禁微拧,坐起身,失神片刻后,才掀开棉被走向床榻,拿起一只红烛换下了烛台内的残烛,火光跳跃,大殿内顿时亮了许多 转身张望左右,竟与自己睡前一模一样,丝毫未变,但空气中却真实的弥漫着一股颇为清淡的龙涎香味,不似残留。 心疑,清漪心头有些空落的向殿门走去,奈何刚拉开殿门,却见殿外空无一人,深幽走廊内,几盏烛火已经熄灭,使得殿内外黑得如同一张黑漆的大口一般,用无止境的不知向何处蔓延 微敛眉,说不出心头梗住的是什么,清漪回转身走向殿内,却听到身后一声低沉的声音:“怎么起来了?”,微怔,清漪转身,却见御昊轩一身白色寝袍,黑发披散,用一根碧玉龙头簪将碎发束在脑后,烛光映照中,俊美得令人窒息。 清漪望着眼前带着几许懒散却浅笑的御昊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上前,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低下首,轻道:“皇上回来了,臣妾还以为”|,| “以为什么?”御昊轩走进殿内,英气的剑眉在看到清漪低首的神色之时轻动了一下,轻笑着走向前,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下巴抵在了她的发丝上,闭上双眼,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而后才沙哑的道:“清漪,朕今天好累” 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素手抵着他的胸膛,在听到他疲累的声音时,心头莫名的一紧,而后却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抱起,随即,御昊轩信步走向床榻|,| “皇上”身子接触到柔软的床榻,清漪不禁轻唤,他脸上的疲倦让她心头一阵酸涩,而御昊轩则是将她搂抱在怀中,躺在她身侧,拉上棉被,低声道:“睡吧,夜深了” 夜是深了...清漪轻敛下长睫,却丝毫没有一点睡意,素手轻揪着御昊轩的衣襟,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直到,一只大手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包裹在手心中,额头上才传到低沉的轻笑声:“告诉朕,清漪在想什么?” 清漪的心一颤,有些失神的望着那只包裹住自己的大手,而后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脸靠近御昊轩的胸膛,带着几许羞涩的轻呢道:“臣妾想看...皇上的身上的印记消失没有”她自信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了。 御昊轩的身子一僵,随后清漪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痛,被强迫的抬起首,清明的双眸对上了一双深沉如夜的墨蓝色冷瞳,而后,那冰凉的薄唇覆上了她的粉唇,却又只是轻触一下,随即她的那只抵在他胸膛的手触碰到了他冰凉却又灼热的肌肤。 清漪的手一颤,想收回,但是御昊轩却紧紧的握住她那只手,逼迫她停留在衣襟内的肌肤上,让她一时间羞涩的低下了头,********,在她曾经的社会中早已如吃饭睡觉一般简单,因而她的心里并无障碍,但是要她触碰一个男子的身体 心头混乱纠结,但是玉指却突然轻颤了一下,清漪睁大了双眸,有些颤抖的望着那如真玉一般清晰的触感与温润,而后轻拨开他的衣衫,瞳孔中映出了自己熟悉却又不熟悉的龙形凸出的刺青。 它还在...清漪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细细触摸着那块龙佩,指腹上接触到的清晰凸感与纹路令她感到不可思议,仿佛那块玉佩就镶在他的肌肤内一般|,| “清漪,爱说谎的孩子该得到惩罚”低柔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沙哑,在她的颈部喷洒,使得清漪一怔,忙收回手,但那只手却依旧逃不过他的大手,她望着那只大手将她的十指分开,滑进她的指缝与她相扣,而后一个温热又冷凝的吻覆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如失控一般的啃咬。 “皇...皇上”清漪紧张的想挣脱,但是身子却被御昊轩的另一只手搂紧,狂热的吻在她的耳垂和胸前放肆的掠夺,似乎要将她吞下去一般,让清漪急喘连连,甚至叫停的力气都没有。 狂乱的吻越来越炽热,带着某种惩罚一般从清漪的胸口移到了她的耳垂,她的脸颊,她的下巴,她的唇,之后是她的眉眼与额头,接着,那搂抱住她的双手开始在她轻柔的腰际游移,直至扯下了她的腰带,拨开长裙探进她的凝滑的肌肤 “不...”清漪有气无力的呼唤,素手瘫软的抵在他的胸膛,清澈的双眸渐渐变得迷离,白皙的面容也似抹上了一层脂粉 “你不爱朕”冰冷的话语突然从她的耳际传来,清漪一惊,却在来不及回神之时,身上的衣裳全部被扯下,娇小的身子随即被一具冰凉的肌肤覆上,她睁大双眼,看着御昊轩摘除了发束上的碧玉龙头簪,一头乌发披散,狂野而又感性,俊美的容颜与英气逼人的双眸令她有片刻的恍惚,而后身体被贯穿|,| 明黄帐闱飘然落下,如扇子一般合上缝隙,窗外雨声渐止,清风却不断吹拂。床榻上,两人呈裸而对,痴情迷离,白皙玉臂被束在披散的青丝之上,棉被下,肢体交缠,低喘娇吟 .... .... .... .... 深夜迷离,风雨止,乌云散,星月满天 ‘御花林’内,数名黑衣人围住一名身着长袍的黑衣男子,月光下,刀剑晃人眼,雨后泥泞,杀气漫天 “你们是什么人?”对峙许久,长袍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握在手中的长剑已渐渐开始颤抖,手腕处,鲜红的血迹滴落在剑身上,鲜红的液体划过长剑滴落在梅花树下,与雨水混合,月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四名身穿夜行服,面裹黑布的男子依旧不语气,只是握紧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逼近长袍男子,却又不急着出售,忽而,天空中划过一阵闪电,照亮整个皇宫,雷声震动,那四名男子突然进攻,而后只听闻一声隐没在雷声中的惨叫声响起,鲜血四溢,闪电中,四把长剑一齐刺进男子的身体|,| 高大的身躯依靠在梅花树干枯的枝干上,男子睁大双眼望着一个身穿褐色丹顶鹤朝服的男子从那四个黑影中走出,精瘦惨白的脸在闪电中格外显得狰狞,而后,男子虚弱的道:“你...李公公” 李容一笑,执着拂尘一步一步走向他,望了望他胸膛上的四个窟窿,不禁摇了摇头,阴阳怪气的道:“明明不是达官显贵,却偏偏要在这官场上打滚,上官大人,您这又是何苦?”,而后邪气一笑,又道:“今日这事您也别怪我李容不讲人情,毕竟这个圈子,大人可比我这小小的奴才更懂得其中的规矩” “为什么?”上官忠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神色也不如同往日在官场上低眉的样子,他带着几分愤怒与清高的望着李容那一张嘴脸,血液从嘴角流出|,| “为什么?”李公公更觉得好笑,而后不再拖延的伸出手在他的衣襟中翻出了一本书册,虽然被雨水与血污了少许,却依旧能分辨出其中的字迹‘嫁衣秘诀’,李公公笑着将书收进袖中,才道:“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是皇宫,是女人们不染鲜血的战场,而今日你会落得如此,自然是您的千金,天朝的贤妃娘娘,将要失去在这里斗的资格” 上官忠虚弱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但却依旧固执的不肯倒下一般,双目怒视着李公公的那张精瘦的嘴脸,好像还想问什么,但身上的温度却已经一分一秒的流失,周身渐渐与雨水一般冰冷,天空中,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黑色的瞳孔渐渐失去了焦距 树林中,一道碧绿的身影在树下的斜影中飞窜,不多时,已经跃身站在众人身前。李公公先是一惊,而后在看清来人之后,忙笑着将袖中的书册掏出,递向那抹碧影,轻声道:“姑姑,上官忠已死,是否按照原计划将其藏在‘凤栖宫’?” 萧童面掩碧纱,伸手接过书册,素手随意翻了两页,望着书页上的蝌蚪文字,将书藏在怀中,而后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李公公,冷声道:“做的很好,这些银票是打赏他们的,但是必须要将这里收拾得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李公公看着那些银票,忙伸手接过,而后塞进自己的怀中,望着身后的几个人,阴沉道:“当初答应你们的条件,现在就在身上,只要你们这里处理干净,并且按照我当初教你们的做,完成之后,就到这里来领你们该得的东西” 萧童眯起眼扫了一眼李公公身后的四个面无表情的大汉,刻意压低声音,清冷的道:“记住,拿了银票之后马上离开皇宫,带着你们的妻儿老小远离帝都,能走多远走多远,若是无意被抓或者暴露了身份,本小姐会养着你们全家,你们当知道怎么做” 四人随即手抱长剑,向萧童一拜,而后齐声道:“多谢姑娘” 萧童点首,转身走向梅林的另一头,却不想一道剑光突然向她劈来,使得她反应不及,只能提气飞跃上树枝,但不想对方的速度竟快得令她咋舌,转眼间,那道晃眼的光芒又向她刺来 但千钧一发之时,只闻李容一声怒斥,道:“赵传,住手”,萧童一惊,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却依旧躲闪不及,左臂被长剑划伤,面容上的碧纱被掀开。|,| “是你”赵传在看见萧童的面容之时,先是一怔,而后怒道:“德妃娘娘为何一定要为难贤妃?” 萧童望着赵传那狰狞的神色,却只是冷声一笑,素手抓住一根树枝,啪的折下,而后在跃身在空中旋转,双脚落在了四名杀手的身后,紧捏着树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赵传双眸一眯,气势却更显咄咄逼人,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声音不若曾经的尖锐,在这暗夜中意外的低沉,道:“德妃娘娘聪慧无双,奴才自是敬佩,但是用这种手段争夺,竟只是为了财,也未免太让人看不起” 李容上前一步,带着几分焦急道:“赵传,你冷静点,萧童姑姑是德妃娘娘的人,你若是伤了她,必死无疑”,而后上前道:“再说现在贤妃娘娘的大势已去,你就乖乖的待在太后身边,这皇宫的腥风血雨说什么都不会吹打到你,你现在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赵传蓦德转首怒视李容,持剑的手青筋暴露,咬紧牙关,额头鼓动,愤怒道:“你这个伪君子,我赵传真心诚意的待你,而你竟然杀了贤妃的父亲,今日我就杀了你”,说着,挥剑向李荣砍去 铛的一声,赵传的剑飞出了数米之外,四名黑衣人将他围困在中央,李容惊魂未定,但在见到赵传身上不知何时已受了伤,忙道:“住手”,而后转向一脸冷沉的萧童,道:“萧童姑姑,赵公公与奴才都是苦命人,这些年来也都是一直相互扶持着走过这弥漫血腥的皇宫,您就饶了他吧,他也是无心的”|,| “可是他却是上官婉儿从叫花堆里捡回来的奴才”萧童忽然冷笑,道:“贤妃早就对他起了杀心,只是现在还不能动手罢了,倘若今日我放了他,他日他也会死在贤妃的手上” “这”李公公犹豫了,他望了望一脸决然的赵传,自愧的低下了头,他深知赵传忠于贤妃,永不可改,因而也只能捏了一把泪,别过脸不再说话。 萧童望着李公公的神色,素手紧揪着被割破的伤口,却冷静的道:“赵传,你是贤妃的人,这份忠主之心,不仅我佩服,就连我家小姐也深感敬佩,但我家小姐也说过,人才若不能为她所用,他日必战场相逢,必然就会多一个敌人,所以还请赵公公莫怪。”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第498 而后,她双眸一眯,清冷道:“不过念在李公公顾念旧情的份上”萧童突然将手中的树枝挥向赵传,瞬间,只听到几声闷哼,赵公公的手脚经脉竟都已被挑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萧童姑姑”李容吓得面色苍白,但萧童却扔下树枝道:“我留他一条命,你将他运出宫去,好生养着,就这么过一辈子吧”,而后便疾步走向花园深处,消失在暗黑之中 一夜细雨冲刷,清晨之时,红日初升,百花争艳,皇宫里一片清馨 清漪醒来之时,身侧已是空凉,素手触上柔软的丝绸,却已经不留丝毫温度,只闻枕上淡淡龙涎清香。 心头有些空落,素手撑着床,有些吃力的起身,顿觉得周身泛酸,棉被从胸前滑落,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青紫,虽不若曾经那般骇人,但清漪在看到之时,依旧心头一跳,有些不自然的摸索着床榻上的凌乱的寝袍披上 萧童端着热水进殿,低着的面容上带着几许苍白,在看见清漪已醒之时,勉强的笑了笑,轻柔道:“小姐起了?皇上在早朝之时特地吩咐了侍女,说娘娘今日会迟了起来” 整理衣裳的素手一僵,清漪抿唇不语,却在抬首望向萧童那只有些肿胀的长袖之时,眸光一冷,道:“你受伤了?” 萧童拧毛巾的手一抖,有些吃痛的拧起了秀眉,而后笑了笑,将毛巾递给清漪,漫不经心的道:“不是什么大伤,只是昨夜在梅花林中有些疏忽大意,竟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传给划了一刀” “赵传?”清漪有些讶意,伸过手握住萧童受伤的胳膊,打算检查伤口,但萧童却笑道:“真的没事,再说奴婢也将他的手脚经脉全都挑断了,让他成了一个废人” 清漪掀开萧童的长袖,望着那包扎得十分笨拙的纱布,轻叹了一声,轻道:“想必是李容求的情。” 萧童点了点首,却无所谓的笑道:“若是让李容不顺心,很有可能两渐成莫逆,再说我不这样对赵传,他也迟早会死在上官婉儿的手上,留了人情给李容,又保住了赵传的性命,岂不是一举两得?”说着,有些吃力的从怀中抽出一本书册,道:“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拿到了” 一阵夜雨,几分清香之气,御花园中柳树垂条,百花娇滴,阳光穿透树叶,在潮湿的地上洒下几许零星点点,初夏已至 萧童一袭碧绿长裙,微施脂粉,发髻也梳得格外别致,使得她看起来精神不少,也遮掩了昨夜不眠的苍白与疲累。她扶着清漪在‘心心宫’的后花园中散步,一路说笑,直至走到无人的‘观月台’附近| 萧童望着周遭的建筑,目光停留在与后花园中只有一条小路境幽相隔之他,而后小声在清漪耳边,道:“小姐,这条路与后宫相通,直连皇上的‘御书房’,昨日黄昏之时,奴婢跟着如月姐姐一直走到这里,而后便见她四处张望,匆忙的进了‘御书房’” 清漪一怔,而后拧起秀眉望向那条鹅卵石铺设的那条林荫小道,垂下长睫,抿唇道:“她道是胆子不小,也不怕惊动了御林军与其他嫔妃,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妃若是突然出现在皇上的‘御书房’中…也不知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知道之后会如何!” 萧童轻笑起来,但是神色之中依旧藏不住无力,柔声道:“皇上这几日忙与处理后宫与百官发生的事,如今又正直大婚在即,紫玉国前来道贺,几件事情拢到一起,皇上根本抽不开身,不如奴婢现在就扶小姐去‘御书房’看看,就算皇上突然驾到,也怪罪不了小姐什么。” 清漪点首,却握住萧童的手,转首望着她疲倦的神色,轻笑道:“我自己去便可,你先去休息吧”,萧童睁大双眼,随即摇头,张口 想说什么,但却又被清漪打断:“赵传突然失踪,太后与贤妃必然有所警觉,怕是今日会闹出点事端来,到时,我还需要你去教花美人做沙事| 萧童垂下眼睑,想了少许后,才勉强的点了点首,却依旧不放心的道:“小姐,您有孕在身,要是碰上几个不讲理的嫔妃,奴婢怕” ,而后想了想,却又禁声,望了一眼清漪无所谓的神色,只能低首道:“那奴婢回去休息了,小姐有事时可吩咐侍女通知奴婢一声。” 清漪轻点首,却不多言,微微抬首望了一眼前方深幽的小径,素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而后抬步上前,丝毫不犹豫的走向通向‘御书房’的方向. 赵传失踪,‘坤宁宫’与‘思暮宫’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太后心焦气躁的四处派人寻找,但是整个皇宫都翻过一邀遍,却依旧找不到赵公公的任何踪迹。| 赵传虽只是一个太监,但却跟随太后三载有余,一直以来都少言寡语,忠心伺候,对于太后的指令更是唯命是从,如今竟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这样在这深幽的后宫中消失不见,又岂能不让他人怀疑? 太后出动后宫中的所有御林军,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因而便下令,除却尚在禁足期皇后的‘凤栖宫’与早已搜查过的‘坤宁宫’之外,其他各宫殿必须都要搜索,特别是前几日内淹死那几名草莽大汉的水井之中,一时间,后宫内外人心惶惶,但忙碌半日之后,却依旧还是未能找到任何线索。反到是又闹出了花美人病重,求见太后哭诉遭受贤妃殴打威胁之事,一时间,更让这几乎风雨飘摇的后宫染上了一层阴霾,更使得太后在‘坤宁宫’中大发雷霆 ‘坤宁宫’内,淑妃、昭仪均已入坐,唯独贤妃尚未到场,并且,连同如同告御状一般的花美人,也被太后赐坐昭仪身旁,少许,只见‘思暮宫’的侍女青容匆匆奔走而来,跪拜在大殿之上,面色虽冷静,但却依旧带着几分惶恐的叩拜道:“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千岁,淑妃娘娘、昭仪娘娘万福金安”|*南 太后面色煞白,带着金护甲的手啪的一声拍在御案之上,中指上那诺大的翡翠宝石闪烁其华,却更显阴霾,怒道:“贤妃为何现在还不来?”,而后微眯凤眼,不等青容辩解,便道:“既然贤妃不愿来见哀家,那么哀家就让贤妃以后宫之法惩罚了” 青容一惊,抬眼望了一眼坐在欧阳红玉身旁的花美人,眸光露凶,却楚楚可怜的向太后求饶,道:“太后饶命,贤妃娘娘身体欠安,又闻花美人诬 陷,因而一病不起,所以才不能前来见驾,还请太后娘娘饶恕 花美人脸色顿时煞白,在看到青容那阴霾的眸光之时,吓得双腿发软,脑中突然想起那日上官婉儿发下的狠话,哭道:“太后娘娘,贱妾没有诬陷贤妃娘娘,贤妃昨日掌刮贱妾,且要将贱妾的妹妹从‘泌心宫’中调出,赶出宫廷,逼迫她嫁给一个叫花子,且还发话让我们姐妹二人不得好死”| 青容倒吸了一口气,却神色冷静的道:“花美人说这话可有证据?身为后宫嫔妃,可知诬陷正妃是犯杖刑,可要拉到‘杖刑局’打板子的” “住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淑妃突然喝道,而后拧眉道:“你只是贤妃陪嫁进宫的一个小丫头,现在竟然敢在太后面前威胁皇上的四品美人,更何况这个美人乃是太后钦点,你眼中可还有主奴之分?来人,将这个丫头拉下去杖责一百大板,以示我后宫律法” 淑妃的话音一落,守在‘坤宁宫’殿前的两名侍卫便走进大殿,将惊恐万状的青容擒住,刚想往外拖去,却又听欧阳红玉低道:“慢着”,|* 而后转首望向太后,低首道:“太后容禀,臣妾数日之前查到了关于那几名宫外死尸的一些证据,也正好与贤妃娘娘有关,不如先将这个奴婢关押,等臣妾手上的这事水落石初之时一并发落” 太后的眉宇一动,发束上的金钗玉坠伶仃作响,疑惑道:“子辰是说,贤妃还与前段时日里那桩‘井投尸案’也有关联?” 欧阳红玉抿唇一笑,低柔道:“正是,因而臣妾恳请太后莫要打草惊蛇,若是只是将这个奴婢打了一顿之后,放回‘思暮宫’,只怕夜长梦多”,而后转首望向一旁的青兰,冷声道: “青兰,去将本宫的锦盒取来” 青兰福身道:“奴婢遵命…”,而后踩着碎步匆匆奔向殿外,向‘重阳宫’的方向跑去 宫殿内,淑妃已有些隐怒的瞥了欧阳红玉几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欧阳红玉早已找到证据,却一直都未曾在她面前提过,如今事到如此才将证据拿出,于是脸色略白的道:“昭仪妹妹不亏为皇上心尖上的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且还能藏了这么多天,倘若不是今日花美人前来喊冤,不知妹妹还要藏几日啊?”,说着,将头扭向一旁,有些嫉妒的咬紧牙关。 欧阳红玉挑眉一笑,却是温婉道:“淑妃姐姐说哪里的话,臣妾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说,只是还没找到确实的证据,若是冒昧告之娘娘您,怕是此事已行闹得沸沸扬扬了” “你”淑妃猛的站起身,胸膛起伏,刚想说什么,却听太后怒斥道:“好了,像什么话,如今后宫已经够乱了,你们还在争什么” 淑妃立刻禁声,而欧阳红玉的面色也有些泛红,就在气氛僵硬尴尬之时突闻殿外一声尖锐的唱音:“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淑妃、欧阳昭仪以及花美人忙站起身,匆匆的走下石阶,跪拜在地,在那抹明黄色踏进大殿之时,齐身叩首道:“臣妾、贱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昊轩站在大殿中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走向欧阳红玉勾身将她扶起,低沉道:“朕听说子辰找到了‘井投尸案’的线索,可有此事?” 欧阳红玉起身,心头却一阵泛凉,她低首望着帝王的龙靴,而后才抿唇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的确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却事关贤妃,因而…等会请皇上过目” 御昊轩点首,而后道了一声平身之后,便走向太后,低首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原本紧拧眉宇的眼中缓和,她起身走向石阶,握住帝王的手,乐呵呵的道:“皇上多礼了,近些日子,雪儿的身子可还好?皇上可要多注意雪儿的饮食啊,哀家听侍女说,雪儿吃得不多,补药也要萧童那丫头逼着才肯喝,你瞧瞧这脾气,简直跟个孩儿一样”,说着,太后的脸色露出疼宠的神色。 御昊轩低沉一笑,安抚太后道:“母后放心,德妃虽然有时调皮,但却也十分乖巧,太医开得那些药极苦,她有抗拒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为了皇儿,也都喝下了” 太后听闻帝王的话,心头更是欣慰,慈爱面容露出,道:“甚好…甚好” 太后反差的情绪以及帝王宠溺的话语,让站在大殿中央的几名女子不禁心头泛酸,个个低首,与手紧楸丝帕,娇容失色,特别是欧阳红玉,她听了皇上与太后的对话,只觉胃中一阵泛苦,却只能若无其事的吞咽下去,思及那日皇上驾临‘重阳宫’的事,心里更是纠结。 那日帝王匆匆驾到,她欢天喜地的在殿前迎接,却不想帝王却一脸心不在焉,剑眉紧拢,下了三盘棋,.盘盘皆输,之后便道了一声早些休息匆匆而去,甚至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 心头更显苦涩,欧阳红玉轻咬下唇,却闻太后恢复之前的严肃,道:皇上,这个贤妃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昨日竟在‘琼香宫’中攉掌花美人,还威胁花美人要将其妹轰出宫廷,赐嫁市井乞丐,今日哀家召见她来与花美人对质,她竟派了一个奴婢过来” 御昊轩扶着太后入坐太妃椅,剑眉一动,似有些不可思意的道:“母后此言当真?”,说着,冷清幽深的眸瞥了一眼花美人垂看地面的面容,半依在椅上,神色带着几分懒散。|| 花美人的头低垂着,连动都不敢动,而欧阳红玉与暮慈也并未打算为她说话,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直到青兰气喘呼呼的从殿外跑进之时才得以缓和。 青兰手执锦盒,提裙走进大殿,在见到阶台上那一抹明黄之时先是一怔,而后慌忙下跪,心头鼓动,音带颤抖的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抬首有些慌张的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昭仪,将锦盒递上,低声道:“娘娘要的东西,奴婢拿来了” 欧阳红玉伸手接过,玉手拨开了盒子上的铜锁,有些不自然的打开,而后碎步向前,递到皇帝与太后的身前,抿了抿唇,轻道:“太后、皇上,这就是臣妾在‘思暮宫’附近找到了东西,据臣妾拼凑,这乃是嫔妃所持的‘圣祖家训’内的破碎纸屑” 章节目录 第499章 第499 太后惊讶的望着那个红木黄稠锦盒,望向皇帝,迟疑的道:“这…这莫非是德妃所丢的那本祖训?” 欧阳红玉微微点首,而后抬首望向帝王的神色,但帝王却只是瞥了那几片纸屑,面容依旧懒散,似同波澜不惊一般,让欧阳红玉的心不免紧了一下,赶忙又道:“皇上、太后,臣妾追查之时,发现这些纸屑最后一张正好洒落‘思暮宫’的大殿门口,因而臣妾断定,此事必与贤妃娘娘有干系”|| 淑妃与花美人震惊的望着欧阳红玉的锦盒,虽然她们也曾听闻德妃夜半遇刺之事是贤妃买凶所为,却不想此事竟是真的,一时之间竟难以接受,二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而太后则是睁大了眼,心头如同有一股怒气囤积一般,压抑得喘不过起来,她激动的道:“这个贤妃竟大逆不道如此地步,枉顾哀家以前那样疼宠她,本以为她贤良淑德,却不想暗地里做出如此败坏皇室门风之事,皇上,这次您可不能袒护贤妃,哀家必须处置她” 众人屏息,双眸刷刷的齐望向帝王,但帝王却只是望向太后,刀斧雕刻一般的俊美侧面带着几分清冷,而后向太后点了点首,道:朕已将后宫执法大权交给淑妃与子辰,那么就依太后的意思吧”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后望向欧阳红玉道:“子辰,你现在就带着御前侍卫去将‘思暮宫’包围,无论如何都要给哀家搜出证据来”而后想了想,望了一眼站在殿外的李容,有些沉凝的道:“李容,如今赵传失踪,你就先代替他的位置,给哀家到‘思暮宫’去传旨,无论贤妃病有多重,都给哀家抬过来” 李容进殿,低下首,却是没有半分欣喜,且带着几分沉重的弓身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宣太后娘娘的口俞”,说着,便执着佛尘匆匆离开 思暮宫’中,贤妃坐在寝室中来回踱步,青容已经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如今竟还未归,另她的心头不免有些忐忑,她移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园景色,而后烦躁的走到案边将茶水杯啪的一声扫到地上,望着那瓷碗化作碎片四处滚落,抛洒得满地都是。 宫殿外,一名蓝衣宫女匆匆推开寝室门,贤妃转身一望,忙急噪的问道“可有请到皇上?”,她在太后宣旨让她前往‘坤宁宫’之时,就派人去请皇上。 小宫女神色胆怯的低首,结巴的轻颤道:“奴婢回娘娘的话,奴婢去了‘咇心宫’求见皇上,但是御前侍女却告诉奴婢,皇上不在‘咇心宫’内,于是奴碑便到处打听,却没想到在半路看到皇上去了‘坤宁宫’ 贤妃怔住,胸膛起伏不定,她猛的一甩手,只听啪的一声,小宫女已经摔倒在地,并且在左脸上添了一道五指印,贤妃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这该死的奴才,为什么不拦圣驾?你想害死本宫对不对?”,说着上前又是一******碑没有啊…啊…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拦圣驾”小宫女捂着头肩头不住的跪地磕头,但是头发却被上官婉儿一把拽住,怒道:“你们都巴不得本宫死是吗?你们当本宫是什么?”说着,她猛的扯着宫女的头发向墙上撞去,只听砰砰的两声,小宫女就连哭诉都来不及,就已经昏死过去|| “要本宫死?你们做梦”上官婉发疯一般的将书柜砸毁,挽起的长发已经散落,她胡乱的扯着挂在墙壁上的同心结,那是新婚之时帝王赏赐的,青葱的玉手扣在花纹上,眼泪却不住的掉落,但口中却依旧呢喃道:“我上官家有‘嫁衣神功’,你们不能将本宫怎么样的,你们不能” ‘嫁衣神功’…倘若并非‘嫁衣神功’的话,或许她的父亲至今还是一个七品县令,而她,恐怕早已嫁给了地方上的草莽之夫,又怎会有今日的风光,且能一举登上四妃宝座,在这后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她不能失去这些,即使是父亲被贬,但是上官氏的‘嫁衣神功’依旧在,得神功者得天下,皇上一定会保护她,一定会…上官婉儿的脸色渐渐恢复平精,突闻殿外一片吵杂,她心一凛,忙打开殿门,却见数十个御林军冲进殿内|* “你们…”贤妃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却看到了站在殿外的淑妃、欧阳红玉、以及面带冷笑的李容之时,这才清醒,怒不可懈道:“你们想干什么?”,而后望着冲进寝室的侍卫,发疯一般的吼道:“狗奴才,滚出去,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欧阳红玉有些愣怔的望着如同发疯似的贤妃,有一瞬间的疑惑,而后望向站在一旁的淑妃,低声道:“请淑妃娘娘下令” 淑妃看着上官婉儿的样子,不禁有些胆怯,但心头却又有几分得意,她瞥了一眼站一旁的弓着身子的李容,有些傲然的道:“李公公,依本宫看,贤妃这个样子根本听不懂太后的口俞,那么就直接搜查吧,本宫想,贤妃如此贤良淑德,必然也会配合的” 李容一怔,有些不可思意的望了淑妃一眼,而后眸光瞥向欧阳红玉,却见欧阳红玉也很是惊诧,于是低下首,有些不自然的道:“那奴才就依从娘娘的意思了”,说罢,便走向寝室前,尖声喧道:“御林军听令,开始搜查,搜查时要仔细点,一个地方都不能漏下” ‘思暮宫’顿时闹翻了天,殿外围观的宫女个个面面相视,却不知到底发生何事,直到李公公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本已被撕烂得满目全非,且已开始泛黄的书册后,众人才惊呼起来,一时间宫内沸腾,原本已经平息一段时间的井底抛尸在此时再次被提起,而贤妃也被禁锢 一时之间,后宫的种种流言四处渲染,贤妃跟着被太后下令关入天牢,但却尚未剥去妃位,淑妃在太后面前添油加醋了一般,但欧阳红玉却只字未提,许是因为看到贤妃墙上所挂的那只已经被拉扯变形的红色同心结之时,心生不忍,许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唯一的对手,今日竟如此不堪一击,但是更多的却是对此事生起了几许疑惑。| 贤妃在入狱之前大骂欧阳红玉险害于她,那神色张狂,目光赤红,如同疯子一般,而抓拿她的人以及后宫所有的人也都当她是真的疯了,但唯独欧阳红玉此时才嗅出了几丝不寻常的味道,只因她看得出贤妃眼中迸裂出的恨意并非虚假,但是无奈事情已经过去,她自是无力回天,也更不想搭救这自己费了三年心思才除去的人 回到‘重阳宫’,欧阳红玉十分疲累,如同打了一场仗一般,她半依在太妃椅上,素手紧捏着丝帕,意识渐渐有些混沌,今日之事进行的太过顺利,顺利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些御林军进殿之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本被撕烂的书册便从枕隙间被找出,因为长时间与丝绵裹在一起,书册已经开始泛黄,但是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当时李公公用那些捡来的破碎纸屑一拼揍,竟正好完整无缺|* 当时,她注意到上官碗儿的神色甚至较于她更为惊讶,且疑惑的要看那是什么书,当时若非淑妃一直言语讽刺,激得贤妃失去心智,怒极攉掌,怕是或许她还可以问出些什么,但是如今…贤妃已经一口咬定是她对其陷害 深吸一口气,思绪有些凌乱,青兰端上茶水,望着自家主子并不开心的容颜,有些疑惑的嘟囔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今日拿下了贤妃,往后小姐与奴婢就再无后硕之忧了”,贤妃是后宫最难搞定的妃子,她擅长的太多,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打压了。 欧阳红玉摇了摇头,素手撑起了额头,有些疲泛的抿了一口茶,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总是觉得似乎这是有人安排好的圈套,而我们,只是跳进了别人早已挖好坑而已” 青兰一怔,有些错愕的愣神,少许才紧张道:“小姐的意思是…贤妃是被冤枉的?”,贤妃是何等人物,有谁能嫁祸到她头上? 欧阳红玉放下茶碗,想起了花美人今日在‘坤宁宫’内的一番说词,秀眉渐浙拧起,少许,她轻道:“青兰可记得今日花美人向太后哭诉的那番话?” 青兰点首,道:“不就是后宫中有传闻花如萧将被皇上钦点为七品御女么?以贤妃的性子和后宫女子的性情,听到这话,自然会生气,所以贤妃对花美人那样,也并无不对啊” “的确并无不对,只是”欧阳红玉突然停顿下来,素手揉了揉额头,当日她听到此事之时,心头也是一阵难以掩藏的酸楚,所以忽略了此事的真实性,如今想来,却觉得有些跷蹊,于是便道:“青兰,你去查一下此事从何人口中传出的” 青兰睁大双眼,想了想,而后有些为难的道:“小姐这事怕是不好办,因为当时听‘坤宁宫’的宫女说,是无意中听‘咇心宫’的侍女说的,据说还是亲眼看到皇上和花如萧…呃…奴婢的意思是,皇上赞赏花如萧才情可佳,知书达礼,所以众人才猜测是否会成为第二个裴御女 欧阳红玉的面色在听到‘裴御女’这三个字时,一下子黑了下来,剑下睫,有些动怒的执起案上的茶碗苦咽了一口,而后啪的一声放下,但脸色却已经恢复平静,她抬眼望了一下殿外的黑漆,闭上眼,道:“罢了,就算是个圈套,能够击败上官婉儿,我甘愿跳下去”天色渐暗,月上柳梢,花园中的幽静小路旁,清漪一身素洁长裙,款步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少许,她轻折下路边的一条柳枝,随意的捏在手中,抬首望向天空中那轮玄月,不禁停住脚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清漪轻吟道,而后竟无奈的一笑,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白色轻柔的身影显得零落而飘渺。金缕鞋碎步伶仃,踩在石上,不禁有些晃悠 没想到,自己想过千般万般的设想的结果,却在今日的几个时辰内全然转向了另一个不知名的方向,化作了另一个时空,另一对恩怨情仇的宿劫。 佛曰:“欲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问来生果,今生做者是”,此生所承受的一切完全是前世的应得,而来世的一切更是今生所做的点点滴滴形成了未来 清漪手中柳梢一划,枝干刺痛了她的掌心,她抬手望着掌心上那嫣红,却茫然无措,什么叫做‘解铃之人需尽一全力,承君今世欢,方可解咒’?难道轮回当真是因果之本,即便跨越千年依旧逃脱不了该还的罪孽?|*南 “需尽一生力,承君今世欢”清漪不由自主的呢喃,而后有些混乱的张望着周围的红墙绿瓦,素手丢下了柳枝,蹲下身子喘息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她怎么会是清漪贵妃,为什么书中会说:“得凤佩着,乃贵妃转世”,为什么阎王要把这块玉佩送给她?为什么 一切像是陷进了一场好象早被人设计好的迷局,她从一开始就迷夫了方向,刚开始的简单目的渐渐被模糊,被复杂,而至于今日之时,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不知道该做何 清漪抱着自已的身子,白纱长裙披散在淡色的鹅卵石路上,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亮,素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裳,无助的望着前方灯火已经燃起的‘长生殿’,却怎么都没有勇气上前 玉佩会脱落,却需花一辈子的代价去爱那个人,直到寿终之时方可脱落,到时,若是她能等到,便可拿到龙佩,或者清漪的眸光渐渐冷凝,素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裳,脑中闪过那上被撕毁的纸张拼凑出了几个骇人的几个字:‘杀之,诛挖,可得玉佩 杀之,诛挖清漪有些夫神,却握着拳头缓缓站起,望着那被一抹明黄色推开的窗子,嘴角凝起了一抹苦涩却又决绝的笑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第500 轻步踏石阶,霜露湿重,沾湿长裙,寒彻金缕鞋。玉手绞丝帕,娇无力,眸光轻掩 清漪一步一步走向大殿,穿过重重走廊,心头却是一阵恍惚,金壁浮雕,龙形花纹,红烛台,斜影长,火光摇曳。止步,微微抬首望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幽深,心头莫名升起了一抹恐惧,再踏步,却像是要走向无底深渊,步步心惊 “小姐?”萧童站在殿前焦急来回踱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素洁之时,心头一喜,忙提着裙裾碎步跑去,一身碧绿娇艳轻柔,不多时已经停在清漪身前,素手伸过,扶住清漪甚是疲累的身子。| 清漪望着萧童,眸光却茫然无力,她轻握萧童的手,少许,走向大殿内的另一边‘养生殿’,推门而进,走到了睡榻旁坐下,而后便吃力的躺下,微闭双眸,小歇。 萧童担心的看着清漪疲惫万分的神色,跪坐在她身前,小声道:“小姐,皇上已经回了寝殿,一直都在找您,我让侍女回报,说你在‘御花园’附近散步,一炷香后就回殿” 清漪毫无反应,只是缓缓的睁开眼,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少许,才带着几分沙哑的问道:“我今日看见大批‘御林军’在后宫中搜索,是否是太后下令寻找赵传?” 萧童连忙点首,有些得意的笑道:“太后下令在皇宫中搜查之时,奴婢就去了‘琼香宫’安慰了花美人一番,并且告诉她,贤妃掴掌她一事,小姐您已知晓,并且会为她做主,于是她便撞着胆子去了‘坤宁宫’向太后告了状,但是奴婢没想到,欧阳昭仪还真是会借用机会,竟也参了贤妃一本” 清漪轻笑,伸手揉了揉额头,笑道:“欧阳红玉已经隐忍多时,她今日若不借助此次机会打压贤妃,唯恐夜长梦多,事久生变,聪慧如她,自然知晓如何趁热打铁,落井下石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欧阳红玉从不做没有丝毫把握的事,倘若不抓住贤妃东窗事发之时加以打压,以贤妃平日里敏锐的嗅觉,又岂能容一个二品昭仪爬到自己头上去?她二人久战三年,却不能撼动彼此分毫,如今,她也只是推波助澜一把,胜负却已分 萧童抿了抿唇,轻点首,却依旧有些担心地道:“小姐,可是奴婢听说,贤妃娘娘在李容搜查出那本藏在枕头中的‘圣组家训’之时,比大家都还要惊讶,而后就像发了疯一样怒骂欧阳昭仪,说是欧阳昭仪陷害于她,小姐,以欧阳昭仪的敏锐心思,难免不会发觉这其中另有隐情。” 的确,清漪轻扯粉唇,而后缓缓的起身倚靠在软垫上,素手轻抚着小腹,轻叹道:“她自然会怀疑这其中是否有诈,但那又能如何?铲除上官婉儿是她毕生的夙愿,就算这是一个圈套,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毕竟这样的机会或许一辈子只有一次,一旦错过,今日得此下场的,也许就会是她自己”| 说着,清漪再次闭上了双眸,伸出素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殿内,那扇被风吹开的窗子,一轮清漪斜洒殿中,带来几许光亮,清风拂吹之中,听到几点细雨之中,淅淅沥沥,愈来愈大 “又下雨了”萧童望着窗外有些失神,这几日的夜晚几乎都如此,令她的心头感到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而后转首望向清漪深幽的眸子,低声道:“小姐,赵传已经被送出了皇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庙里,目前来说,太后应该不会想到赵传已经不在宫中” 清漪敛下睫,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覆在小腹的手上,少许,才悠悠地道:“这几日后宫混乱,太后自然无法顾及,再加上小郡主的婚期在即,这几日淑妃与欧阳红玉必然会更加小心,倘若后宫再出什么乱子,想必皇上的大婚定要延迟,到时,天朝的威严怕是有损” “那…小姐的意思是”萧童轻颤了一下长睫,有些紧张地道:“那我们的计划…是否先停一下?倘若当真要太后发现上官忠的尸体在‘凤栖宫’内,那皇上的大婚可就真的要延迟了”,冷萧国的国主至今还住在宫内,虽然每日不问世事,操劳其妹的婚典,但是一看那个冷国主就知道他并非善类,惹不得 清漪坐起身,轻拂了一下长裙,步下地毯,赤着脚走向窗前,抬睫望着天空中不断聚拢的乌云,月阴遮掩,窗外夜色渐浓,雨声渐大,花园中一片朦胧之色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窗外凉气,思绪也清晰了少许,而后慢慢的睁开双眼,伸手掩上窗户,似下定决心地道:“萧童,你明日便去买通给上官婉儿送饭的宫女,由她去告诉上官婉儿她父亲已死,且藏尸在‘凤栖宫’中,事后给宫女一笔银子,送她离开皇宫,若她不离开的话”,清漪的眸光一暗,抿唇道:“那就交由李容处置” 萧童先是一怔,而后睁大双眼,有些愕然的道:“小姐的意思是…杀了她?” 清漪清冷一笑,转身望向萧童,清澈的眸光流逝过一丝沉寂,而后带着继续失落,冷沉地道:“牺牲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必须要让她死得其所,更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只是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而被人灭口,而杀她的人,正是藏尸的皇后与欧阳红玉” 萧童垂下睫,咬了咬,心却有所不忍,“小姐,那些宫女年纪尚小,若不明不白的沉陷在一场阴谋中丧身,岂不是” “那你就劝服她离开皇宫,拿着大把的银子找个好人嫁了,或者回到自己的家乡侍奉父母”清漪打断了萧童的话,带着几分冷清的道:“这些宫女之所以一直待在宫里,并非是想找一个主子,而是想有朝一日能被皇上看上,得一名分光宗耀祖,会死在后宫争斗的阴谋泥潭之中,也是迟早的事” 萧童怔厄,脑中渐渐浮现了那些宫女提到皇上时那期盼与雀跃的眼神,的确,在这皇宫之中,几乎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被皇上眷顾,也没有一个女人不为阴谋权利与宠爱沦陷在这四面红墙的地方,就如同一个诅咒一般,只要踏进了‘玄武门’,一切都像是被注定了 自太祖开国以来,死在宫闱争斗的宫女不知多少,而这些女子大多都是姿色上乘,希望能得到帝王眷顾与宠幸的女子,但是野花终比不过帝王花园内的绝色牡丹芍药,被掩盖了姿色,剥去了岁月红装,最终只留下一抹幽恨| “奴婢明白了”仿佛过了许久,萧童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而后低下首,心头依旧不免一阵纠结,但却仍扯出一抹笑意,上前扶住清漪的身子,低道:“小姐,奴婢扶您回‘长生殿’吧,皇上怕是久等了,至时还未曾传膳” 清漪闭了闭双眼,在听到‘皇上’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头升了几许暖意,但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冰冷,思绪纠结难平。素手伸向衣襟,轻抚着那块藏在衣内的凤佩玉佩于他,孰轻孰重 轻叹息,点了点首,轻握着萧童的手背,走出内殿,有些恍然若失的走向灯火跳跃的‘长生殿’,心头一阵一阵的收缩,如同怯步一般,而后,当真在‘长生殿’的门口生硬的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那扇与之一隔的门 “小姐…”萧童疑惑的望向清漪,清丽的容颜带着些许担忧,刚想上前推开寝殿大门,却被清漪阻止,她眸光清澈的望着那扇门,突然有种莫名想哭的冲动,眼中升起了雾气,却又倔强的不愿自己如此软弱,可想退缩,寝殿大门却被吱呀一声拉开 御昊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清漪的瞳孔中,那一抹明黄瞬间像刺痛了她的眼一般,让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但下一刻,自己的身子却被那抹身影包围在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他带着担忧与温柔的低沉:“怎么现在才回来” 清漪的身子一僵,有些想退缩的挣扎,但御昊轩却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紧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带进了内殿,吩咐萧童布膳。 清漪走进内殿,有些抗拒的想推开御昊轩的身子,但却在萧童掩上门的那一刻,双手被擒住,整个身子被抵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心一慌,抬首望进那双深幽的墨蓝色眸子,瞳孔猛地一收 “皇…皇上”清漪轻呢,如同逃避一般微微别过首,但下巴却又被御昊轩扣住,带着些许刺痛,让她不得不再次与他四目相交,但这一次,心却慌得更为厉害,抿唇,清漪解除束缚的那只手轻颤着抵在御昊轩身前,清澈的眸光错愕的望着他。oby 或许是因为毫无防备,御昊轩的身子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随即,他剑眉收紧,眸中原本的温柔顿时化为了清冷,带着恼怒的狼狈,直直的望向也是一阵错愕的清漪,薄唇抿起,面部的线条紧绷起来,而后隐忍怒气,冰冷的道:“你”,而后停住,双眸泛冷,转身不再看她,动怒的道:“爱妃怎么了?” 清漪的心一抽,蔓延起了丝丝的痛楚,她垂下眼睑,想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却连想说什么都不知道,粉唇抿了抿,想找一个听起来不牵强的理由,可是在抬首望见他的侧颜时,却 “我…”清漪结巴,她不禁咬住下唇,闭上双眸,而后转向御昊轩,紧揪着手中的丝帕,睁开双眸,低声道:“臣妾…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清漪的心头一片慌乱,不自然的垂下长睫,紧握住手中的丝帕。 御昊轩脸上的怒气已经平息,但在听到清漪的话语时,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关节的响动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刺耳,一声声扣着清漪的心弦,仿佛在绷紧一些,什么东西就会断裂,清漪心惊的望着御昊轩,她不是没有见过御昊轩动怒的神色,可是今日的他却格外的让她胆怯,她想上前安抚他,却见他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心头一凛,有些胆寒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感觉有种犀利的光射向自己,无措的抬首,轻颤的望着御昊轩那双隐含着怒气与其他她看不透的情绪,想上前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可是每退一步,就感觉御昊轩的眼神更加的冷硬,仿佛可以刺穿她的身体一般 低首,不再看他,可是那日深夜他暴怒的样子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他现在发起怒来是否会与那日深夜一样骇人,心头泛凉,素手成拳,再承受一般的转身拉开殿门,但自己的腰猛地被一双大手环住,后背贴上一具起伏的胸膛 身子僵住,清漪害怕的闭上了双眼,想挣脱那样令自己不安的束缚,可是却听到了御昊轩低沉沙哑的低喃:“朕错了…清漪,朕错了”,而后,她的身子猛的被人扳过,被紧紧的抱在滚烫的怀中,那一双强硬的手臂将她的身子仅仅环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丝上 清漪僵直着身体,眼中升起了雾气,她闭上眼,轻柔道:“臣妾不想惹皇上生气的,可是”,可是她怕他,怕见到他骇怒与生气的模样 “是朕错了…”御昊轩打断她,又将她的身子搂紧了些,闭上那双满是复杂与隐忍的双眸,沙哑道:“是朕不知道该怎么哄你才能让你一直待在朕的身边,朕不想那么对你,可是朕却控制不了自己,朕想一回来就看见你在等朕,可是你却让朕一回来就心慌得看到这间寝殿是空荡的,甚至连你的气味都淡了,清漪,朕只是心疼,真不想对你凶,可是朕的心好疼” 清漪怔住,心底的冰川一寸寸的被揉碎,她睁大双眼,但还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掉落,她闭上双眸,却不想泪却掉落得更多。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为什么要在她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跟她说这些?清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万箭穿透过一般,鲜血淋淋,痛得自己无法收住眼泪,可是…他们注定只能相隔于千年时空,因为她不要死,她不要在忘生川前承受烈火煎熬 腰间的禁锢渐渐松懈,修长的大手划过她的脸,食指抚去她的脸上的泪水,冰冷的唇印上了她的眉眼,轻嗅着她身上的冷香,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低沉的弥漫在她的耳边:“清漪,朕要你…朕…爱你!” 什么东西崩裂了,清漪眼中的泪愈加不受控制的掉落,她紧揪着他的长袍,环过他精壮的腰,紧紧地抱住他的后背,止不住的哭出声音,泪水沾湿他的锦袍,却紧咬着下唇,不愿意在承诺任何一个字,任凭所有的冲击在她心头肆虐,她不住的告诉自己,等到这具身体身死的那一刻,所有的疼痛都会消失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第501 冰冷的地牢里,湿气阴重,寂静的深夜,只听到滴答的水声,阴暗的某一个角落里,一袭淡紫色长裙的贤妃蜷缩在白色的棉被下,双眸是神的望着前方,天窗上洒下了几许月光 轻轻的伸出手,一寸一寸的以指梳理着自己披散的长发,在黑暗中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而后缓缓的起身,赤脚踩在冰寒刺骨的地上,走向那抹静幽的月光,仰望着天窗上,暗夜天空的那轮渐渐蔽去乌云的清漪。 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今日,上官婉儿突然冷声笑出声,哀伤的眸光中流出一滴泪痕,欧阳红玉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一切嫁祸给自己,为什么自己竟连一丝察觉都没有? 微微低首,望着脚下的潮湿,那是黄昏时的一场夜雨,雷声轰鸣的刹那间,她之前的疯癫似乎清醒了很多,但却不想已经身陷牢笼,而帝王的身影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嘴角蔓延出苦涩,但却镇静得恰如除尘的仙女一般,月光下,她一步一步的再次走进黑暗,然后蜷缩在冰冷的棉被上,紧紧地将自己环住,但眼泪,却无法控制的掉落下来,皇上…她在心头不断的念着,她记得他曾经温柔的唤自己‘承恩’,温柔的将那个艳红的同 心结赐予给自己,可是究竟从何时开始,他知道欧阳红玉叫‘子辰’,却忘记了她是他的‘承恩’… “承恩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温柔的耳语一如昨日,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生涩的低首道:“臣妾什么都不想要,臣妾只要皇上,要皇上陪着臣妾” 他没有点头,只是笑,那笑中的意义她永远看不懂,那时,她以为他笑了,就代表着答应了,少女心头的雀跃掩盖过了一切,让她忘却了这个四面红墙的地方有多冰冷,有多恐怖,可是后来她知道了,却又深陷在那幽深的瞳孔里 青葱的玉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裳,她摇首,不想去回忆,可是那一段段曾经最令她心动的画片还是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皇上…皇上… “皇上…臣妾想种几棵牡丹在‘思暮宫’的后花园里,以后到了花期,和皇上一起赏花”,少女轻柔的声音像是从远古的时空传来,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她兴奋地拉着帝王的长袖,将头依偎在他的怀中。 帝王抬起首,深沉得看不见一丝波澜的眸子扫过那种满各色花草的后花园,却淡淡的道:“真喜欢寒梅…和海棠” “为什么?”张扬天真的小脸望着帝王,带着纯净的笑容,没有考虑就笑了起来,道:“梅花和海棠好相似哦,那皇上是喜欢梅花多一点,还是海棠多一点?” 帝王的神色突然一暗,眸光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随后,她只听到一句似有似无的回答:“冷香” 冷香上官婉儿的神色有些恍惚,泪却停不住,入宫四年,只有数月快乐无忧的日子,之后,帝王却被那讨人厌的茉莉清香吸引了,那时,她变了,她疯了,她开始在后宫中争斗,开始与最聪慧的欧阳红玉交手,甚至学会了攻于心计,运用权力促使阴谋,最终在众人 心照不宣之下,让木氏灭了九族,让如月那个贱人入了冷宫。 原本,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拾以前的温馨,可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在渐渐淡忘如月,却也在渐渐淡忘她的一切,他平日里去‘重阳宫’下棋,在那里宿夜,可是她的枕边却依旧是冰冷的 究竟这些是为什么?她曾无数次的问自己,可是得到的,却是无人的回应,再后来,萧童嫁进皇宫,一直传闻为最妖骚的淑妃竟意外的得了一夜圣宠,只是可惜,别人或许以为她真的承恩了雨露,可是那天赵传却亲眼看到皇帝在三更时回了‘吣心宫’ 上官婉儿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夜中格外的阴森,但她却似已经习惯一般,她握住手中的发髻,抵在自己的脖颈间,刚想刺下去,却又停住,突然站起身将簪子砸向了墙壁,阴狠地道:“欧阳红玉,要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三更锣鼓声起,偶听窗外蛙鸣,清风阵阵,疏香暗隐 明黄锦罗帐微微敷动,如浪翻滚,簌簌响其声。烛火摇曳,朦胧恍惚,蜡尽之时悄然熄灭。夜,漫漫长 床榻上,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双眸低垂,是神的望着他左胸前的印记,纤细的指腹轻柔摩挲,感受着那凹凸的龙纹划过指尖,心头一阵收缩,泛起阵阵苦涩 修长的大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低沉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轻道:“是不是很难看?” 清漪抿着唇,抬起眼睫,望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御昊轩,他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带着沉溺的味道,一低首就吻上了她的眉宇,冰冷的,却又是温暖的 “不难看…”清漪望着他的漆黑的如夜的双眸,抿唇道,而后依偎在他的脖颈间,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味,被他大掌包裹住的小手抽出,滑过寝袍,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闷闷地道:“可是…皇上喜欢太祖贵妃”,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僵硬,像是吃味,却更多的是惆 怅 御昊轩起初一怔,而后竟笑出声来,沙哑的低沉带着胸口传进清漪耳中的闷震,而后,御昊轩低下首,在她的眉间重重的吻下,许久才将唇移开,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呼吸相闻,低道:“清漪吃醋了?” 清漪怔厄,随即反驳:“我没有,我”,但是下一句话却被御昊轩的唇吞没,冰凉的吻带着几分温柔在她的唇上缠绵 但是这样的温柔却渐渐的失去原本的温热,慢慢的炽热起来,少许,御昊轩突然一个翻身将清漪压在身下,狂肆的剥夺了她呼吸的权利,癫狂孟浪的吻着她,那样的吻,仿佛是要将她的心掏空,逼迫她交出所有的感情一般 清漪的大脑顿时混沌起来,她想推开这突如其来吞没自己的情潮,可是她越是挣扎,御昊轩就越是疯狂,像是在报复什么,又像是在掠夺什么,强硬的撬开了清漪的贝齿,吸取她的芬芳 “皇…皇上”清漪抗拒着,在喘息的空间含糊不清的唤着御昊轩。可是这一唤,却让御昊轩更为热烈的在她的唇上狂肆。 渐渐的,炽热变成了啃咬,温柔变成了折磨,一点点的疼痛化落了感官的意识传进了清漪的大脑,让她更为本能的拒绝,反抗,挣扎起来 痛…清漪望着御昊轩浓重喘息的模样,却愕然的发现他原本闭上的双眸突然睁开,竟带着一丝恨意的凝视着她的反抗。 清漪的心猛的被揪起,痛得令她无法抗拒眼前这个男人,素手抵着他的胸膛,眸光从之前的迷离渐渐化作了慌乱,突然猛地推开硕壮的身子,起身欲逃,却又在下一刻被一双大手制住,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沉重的喘息声,弥漫在帐闱之中,窗外冷清的气息渐渐冲刷了这炽热的凝重,清漪睁大双眸,望着双手撑在她左右两侧,俯身闭眼喘息的男子,素手不禁揪住了床单,颤抖的道:“皇上” 御昊轩缓缓的睁开双眼,眸中的情绪已经褪去,但却流露出了一种令清漪感觉心疼的落寂,他凝视着清漪微微颤抖的身子,而后像是自厌一般猛然起身,簌的一声掀开帐闱下了床榻,只着单薄的寝袍站在冰冷的大殿之中 清漪愣愣的望着轻柔摆动的锦罗帐门,轻颤着长睫,而后扯起一旁的棉被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前,素手成拳。o “朕恨你…清漪,朕恨你”低沉的声音带着怒不可懈的咆哮,像是穿透了千万里的时空刺痛她的心扉,“为什么…朕对你不好么?为什么你连一点感情都吝啬不愿施舍给朕” 长睫煽动,清漪的心被绞痛的无法呼吸,她闭上眼,想摆脱什么,但是那声音却愈是贴近她的耳际,震进她的心头:“清漪,说你爱朕,否则…朕就杀了他” 心头一滞,似不能再忍受一般,她猛地起身,掀开罗帐,慌乱的寻找这殿内的那抹自己熟悉的身影,而后赤脚下床,裙摆飞扬的奔向御昊轩立在窗前的背影,只着抹胸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白皙的藕臂环住他的腰身,娇柔的声音带着惊恐道:“轩…我爱你,我爱你 ”,所以,别再折磨我,别再一直让那样的噩梦缠绕着我 御昊轩的身子僵住,窗外清冷的空气早已经将他身上原本的热度化作了冰冷,清漪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惊魂未定的颤抖着零落娇小的身子,似有一种魔力一般,让御昊轩不能抗拒的握住环住他腰身的小手 “清漪…”御昊轩低沉的唤这她的名字,深幽的明眸望着窗外的漆黑,平静却又克制的闭上双眼,突然沙哑的轻呢道:“清漪,朕的心,你要不要?” 愣住,清漪睁大双眸,围绕在他腰的力道渐渐松懈,但御昊轩却紧紧的握着,像是不允许她在逃避一般,逼迫她回答。 手腕的疼痛让清漪不觉想抽回手,但却没有一丝力气和余地挣扎,她望着他的背影,接触着他身体上的温暖,想要努力拉回自己的自由一般与御昊轩做着拔河比赛,可是最终,她却只能轻颤的吐出一个字:“要”,她的确想要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确想要。 “那你的心呢?” 她的心?清漪的身子一僵,而御昊轩却已经转身望着她,深墨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她从未曾见过的期盼与炽热,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眉眼,沙哑的声音带着魔力一般穿进她的心底,“清漪的心,是不是也应该给朕” 把心给他?清漪沉溺在他那双深幽的眼神里,有些失措的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身子却再次被御昊轩抱住,他望着她,那眼神宠溺得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他,依偎他,直到,他冰凉的唇再次贴在她柔软的唇上时,才恍然清醒,却又陷入了他所编制的柔情中 这一次,御昊轩温柔的让她沉醉,他在她耳边不停地亲昵的说着什么,让她的意识再次清醒时,却已是激情退让,二人以上凌乱的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 天色微亮,五更将至,东方已发白 清漪钻在棉被中沉睡,在听到殿内有少许响动之时,有些疲乏的睁开眼,却朦胧中瞥见御昊轩一身明黄龙袍,手中执着剪刀走向她,在瞥见她迷茫的神色之时,微笑着低首吻了她,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长发,捋起一小束,剪下。 清漪呆呆的望着他手中的那束断发,想问什么,却见他轻抚着她的面容,温柔的低喃:“再睡会,乖”,宠溺的话让她的心头一阵暖意,竟下意识的温顺闭上眼,有些贪恋他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嘴角带着轻柔的笑意,轻恩了一声,便再次沉入梦中 御昊轩望着清漪沉睡的面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脸上的那条粉红色疤痕,眸光渐渐暗沉,而后,他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薄唇在清漪粉色的唇上一触即走,起身,修长的手指夹住了自己的一缕长发,突然长袖一挥,乌发便如数落在他的大掌中 御昊轩握着两缕长发,站在床榻前久久凝视着清漪的睡脸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清漪一睁开眼就看见萧童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先是一怔,而后有些不自然的敛下睫,微扯唇角,抿唇道:“萧童在笑什么?” 萧童脸上的笑意更为浓烈,她摇了摇头,忍着笑意指了指清漪枕边旁的一个粉色锦囊,带着几分暧昧地道:“小姐的枕边上有一个锦囊”,而后轻掩着唇看着清漪疑惑地瞥向枕边,有些惊讶的望着那抹粉色 “小姐,在民间有一个风俗,就是新婚的第二日,妻子会将早已经做好的锦囊塞进象征百年好合的东西放在丈夫的枕边”,说着,萧童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这是?”莫非是小姐想送给皇上,但是却因为睡迟了而忘记了?可是皇宫之中可从未有这规 矩 清漪听了萧童的话,不禁有些失神,他伸手拿过枕边的锦囊,感觉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素手刚要扯开上面的丝带,却被萧童阻止,只听萧童道:“小姐,不可不可,民间风俗中,‘夫妻百年恩爱’,自是要等到百年之后才能拆下,如果现在拆下了,会不吉利” | 清漪的手一滞,眸光有些迷茫的望向萧童,许是才睡醒,清漪少许了往日的犀利,多了几许温柔与乖巧,她此刻有些无措的望着手中的锦囊,又望了望萧童认真的神色,而后竟迟疑的放回了枕边。 萧童有些错愕的望着此时的小姐,在见到小姐眼中,那如同平常少女一般无措的神色时,不禁心头一紧,嬉笑的话语顿时吞咽下腹,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固。 这样的眼神她已经多久不曾见过了?子小姐进宫变成另外一个女人之后,那属于萧童的纯净无助却又安静的眼神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可是现在却 清漪敛睫望着枕边的锦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送的…心,突然间有些酸涩,眸光中也透露着几许不自然,少许,她望向萧童怔厄的神情时,才发觉自己已经呆愣了许久,于是忙起身,浅笑道:“萧童怎么这么看我?” 萧童双眸睁大,而后才听清清漪在说什么,她眨了眨眼,这才迟钝的回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轻笑出声,道:“小姐,这个锦囊…呃,小姐,奴婢帮您更衣梳洗” 清漪轻柔一笑,却又低首望了望枕边的锦囊,不知为什么,心头弥漫着丝丝的暖意,但更多的却是苦涩与冰冷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第502 ‘御花园’中,空气清新宜人,百花盛开,争芳斗艳。 花园内,淑妃、欧阳昭仪、花美人以及那些低等的世妇与御女都聚集在一起,太后一身明正黄大褂,胸前佩着一串翡翠佛念珠,已显银丝的发束上带着太后凤冠,一真华贵庄重地走在众妃的身前,李容则在一旁搀扶。 太后望了一眼身后的众位嫔妃,眼角带着慈祥的笑意,却又显得更为严肃,使得那些从未被太后召见过的嫔妃们个个惊恐的低着头,跟随在尾处,而其中一个最为醒目显眼的则为冬月,也就是前些日子差点就可以承受恩泽的裴御女。 太后张望了左右数十人,在瞥见冬月一身淡紫长裙,乖巧站立在一旁的身影之时,微笑着走向前,而冬月却直到看到碧绿的草地上出现了那双明正黄,绣双凤琉璃坠的元宝底鞋时,才惊觉的抬首,然后愕然惊恐的下跪,道:“贱妾参见太后娘娘,愿祝太后娘娘千岁 ,千岁” “好了好了”冬月的话未说完,就被太后打断,而后只见太后勾下身子,扶起了冬月的身子,笑道:“裴御女为何如此惊恐?哀家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此言一出,其他的嫔妃则是更为惊恐,唯独淑妃与欧阳昭仪轻声笑起,而后只见欧阳红玉上前,笑道:“裴御女被皇上钦点之后尚未侍寝,按照宫中的规矩,不必对太后敬三孝之礼,因而不曾见过太后,所以心头惶恐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这后宫的嫔妃大多连皇上的面都不曾见过,又何来知晓太后的面容?淑妃嘴角冷哼了一声,而后也优雅的上前,瞥了一眼冬月低眉的神色,柔声道:“在这后宫中,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就是德妃妹妹了,而裴御女又是德妃举荐给皇上的人,想必才华也一定了不得 ,不如臣妾出个主意,今日来比比这些宫妃的才智如何?” “哦?”太后有些好奇,眉眼之间的严肃渐渐消退,转首望向欧阳红玉,道:“子辰以为如何?” 欧阳红玉抿笑,双眸流转,瞥了淑妃一眼,低柔道:“淑妃的主意的确是好,只是可惜德妃妹妹不在,若论才华,德妃妹妹可谓是京城第一呢”,说着,转眸望了一眼冬月发白的面容,浅笑道:“想来冬月也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德妃了吧?” 冬月一怔,脸色顿白,她低下首,忐忑不安的回应道:“回昭仪娘娘的话,贱妾是不少时日未见德妃娘娘了” 青兰在一旁挑了挑秀眉,瞥了冬月一眼,而后望向自家小姐,突然抿唇一笑,调皮的走到太后身前,向太后福了福身,笑道:“太后娘娘,既然各位主子都想见德妃娘娘,不如就让奴婢前往‘吣心宫’将娘娘请来” 淑妃冷下娇容,有些不屑的别过美目,轻盈一笑:“欧阳昭仪的这个丫头还真是聪慧啊,竟然能知晓太后心中所想,不如欧阳昭仪也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丫头巨剑给皇上,封‘御女’得了,如今皇嗣单薄,也好为皇室添丁”,淑妃刻意将最后几个字拉长,暧昧的笑 起来。 欧阳红玉原本微笑的容颜顿时僵住,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却随即捏着丝帕轻笑起来,言语低落地道:“淑妃娘娘过奖了,青兰自幼就跟在子辰身边,子辰可没有德妃娘娘那么贤淑” “那是因为本宫知晓冬月心中所想,举荐,不过是顺其心愿罢了”欧阳红玉的话未说完,就被身后的一道娇柔声打断,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回首向花园前侧望去,只见一辆明正红轿顶的车辇停落在布满鹅卵石的台阶前,轿前的罗纱被风拂起,一袭碧衣的萧童上前, 素手掀起轿帘,一抹玄色身影从轿中走出 欧阳红玉的面色顿时煞白,而淑妃又颇为讶异,美目瞪圆,似不相信前些日子一直被传身体虚弱的女子,如今竟面色如常的站在众人身前,且是一身华贵素洁,双眸清澈依旧 清漪轻拂了拂长裙,微施粉黛的娥眉望向太后,而后抿唇一笑,搀扶着萧童的手,碎步上前走去,阳光闪烁下,发束上简单别致的发髻与那根光洁的牡丹白玉簪更显出尘。 一阵轻风吹拂,耳边垂落的少许发丝下,一对珍珠耳坠悠然晃动,锦绸腰带上,一个粉红色的锦囊代替荷包系在腰间,在接近太后与淑妃、欧阳昭仪之时,微微福了福身,柔声道:“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淑妃姐姐”,而后,并不多言那些客气话,就笑着上前握住太 后的手,轻柔一笑,道:“太后,臣妾好想你” 太后忙握住清漪的手,甚至带着几分激动,道:“哎呀,这皇上今日怎么发了慈悲,放我的雪儿来看哀家了?”,说着,就拉着清漪的手向‘子云亭’走去,一边走一边叨念:“来,雪儿,哀家带你去亭子里坐坐,别累着了”| 清漪轻笑,也紧握着太后的手,低声道:“臣妾听说今日太后带着众妃在‘御花园’中赏景,于是便让萧童带着臣妾出来看看,臣妾已经有好些时候没见着太后了” 太后乐呵呵的笑着,到了‘子云亭’中,又是让宫女端茶递水,又是让‘御膳房’准备点心,并且还亲自挑选了一些水果来,但只是至终都不曾放开过清漪的手,一直让他多吃些点心,膳食和水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的皇嗣。 清漪只是微笑点首,一一记下,而后拿起了诸侯国新进贡的那些奇异珍果推到太后面前,笑道:“还是太后您多吃点,臣妾在‘吣心宫’中很好,皇上很听太后的话,没有亏待臣妾” 清漪的一席话,让众人愣了一下,而后只听太后呵呵的笑起来,紧握着清漪的手道:“雪儿还真是会逗哀家欢心,来来来,吃粒珍果,那‘紫玉国’的来使说这个吃了对孩子好,呵呵,对了,你们也吃” 淑妃一脸傲然,望了望那红艳娇滴的果子,不冷不热地道:“‘紫玉国’的东西都是奇物,看来他们这次也非得将萧敏公主嫁给皇上了,我们这后宫又可以热闹起来了” 自贤妃入狱后,这后宫反倒冷清了起来,看来这个本就是一湖死水的地方,若是没有蛟物兴风作浪,还是枯味不少 清漪自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抬睫望了一眼欧阳红玉自她出现后就不太好的面色,浅笑道:“姐姐说的是,臣妾听说萧敏公主国色天香,较之倾城郡主更甚三分,皇上有福了。” 淑妃怔了怔,她本是想借此事打击如今正得圣宠的萧童,却不想萧童竟然如此漫不经心,毫无芥蒂的应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欧阳红玉也是一愣,却随即应声笑了笑,言道:“德妃娘娘所言甚是”,而后敛下笑意,望了淑妃一眼,轻声道:“不过…要是此事当真,我们这后宫,就真的是姹紫嫣红了” 淑妃的秀眉一拧,有些冷清的望向欧阳红玉,却不想两人正好视线相撞,接着竟互不相让的瞪着对方,直到听到不远处一名宫女行色匆匆的边跑边喊道:“不得了了,淑妃娘娘,不得了了” 众人微诧,就连暗中相斗的淑妃与欧阳红玉都被怔住,纷纷寻声相望,而后只见一名身着蓝色长裙的宫女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淑妃身前,颤抖道:“娘娘,不得了了,贤妃娘娘在狱中自杀了,并且大喊要…要…”小宫女胆怯的瞥了一眼欧阳红玉,顿时哭道:“贤 妃说要欧阳昭仪和皇后血债血偿,说皇后买凶杀了上官尚书” 周遭顿时满是抽气声,就连太后也被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突然站起身,怒道:“你这个该死奴才,竟敢在哀家的面前胡言乱语”,说着,就指向跪在地上发抖的宫女道:“李公公,给哀家将这个宫女拖下去杖责五十下,以正视听” 清漪的眸光一动,清冷的站起身,而后握住太后的手,柔声道:“太后息怒,依臣妾看来,这个宫女像是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才如此,不如先问她究竟怎么回事”,而后伸出手抚了抚太后不断起伏的胸口,轻声道:“太后,您先坐下,身子要紧,莫要动怒” 太后恼怒的不行,毕竟皇上大婚在即,如今又接二连三发生这等不光彩的事,如今连‘紫玉国’的使臣都来提亲了。要是这事闹大,天朝的威严何在? 清漪转眸望向淑妃,示意她抓住时机打压欧阳氏,而淑妃则是在接收到清漪目光之时犹豫了一下,而后赶忙走到太后身边,抚慰道:“太后,妹妹说的极是,不如由臣妾先审问一下这个小宫女”,而后冷笑着望了欧阳红玉轻拧秀眉,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转首向跪 在地上一脸惧意的小宫女怒斥道:“你还不快将刚才所奏之事速速禀明?” 那小宫女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一听淑妃的话,顿时哭了起来,结巴道:“奴…奴婢…会娘娘的话,奴婢,奴婢是给贤妃娘娘送饭的宫女,可是今日奴婢送饭给贤妃娘娘的时候,却正好看见她握着簪子要自杀,并且叫奴婢滚过来告诉欧阳昭仪,说昭仪娘娘杀了上官 尚书,他们父女俩做鬼都不会放过欧阳氏一族”| “放肆”太后突然怒喝道,她起身砸了一旁的茶碗,怒气攻心的喘着气,颤抖的指着那名哭泣的小宫女,道:“你…你竟敢侮辱哀家与皇后,你…你” “太后”众人大惊的望着太后突然倒下的身子,亭中顿时慌乱了起来,就连之前尚在得意的淑妃与不明所以的欧阳红玉都被吓住,而后冲上前,扶住了太后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叫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后病倒,后宫中更为动荡不安,原本以为贤妃入狱之后就会风平浪静的嫔妃们,在听闻皇后与欧阳昭仪竟杀了被剥去官位,贬为庶民,流放帝都之外的上官忠被杀藏尸‘凤栖宫’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并且一波猛似一波,消息不足一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无论是官场诸候将相,还是市井百姓,都开始纷纷议论,一时间,流言四处传播,人心惶惶 ‘坤宁宫’中,太医依旧在殿内给太后诊脉,帝王早早赶来,却只能烦躁的在大殿外踱步,淑妃、欧阳昭仪、花美人、裴御女等多名嫔妃都低首站在一旁,唯独有孕在身的清漪被赐坐在一旁。 清漪手执茶碗,垂落的眸光望着御昊轩烦躁的步伐,却未置一词,只有淑妃上前劝慰了两句,却不想帝王竟并不理睬,于是只能红着面退至一旁 欧阳红玉站在一旁,双眸拢紧,似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般,她不时抬睫向一脸平静的清漪,眸光中升起了些许疑惑,但在此时,却突闻殿外的李公公惊魂未定的奔进大殿,连滚带爬的跪在御昊轩身前,惊恐地道:“皇…皇上上官…上官尚书他…他死在‘凤栖宫’中 了。” 李公公的话如同一颗炸弹一般,震得殿内的人都错愕不已,呆住的欧阳红玉若非青兰抚扶着,此刻怕是已经瘫软在地,而近日一直贤德的淑妃更是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僵在那里 御昊轩的脚步停住,身子也微微僵住,大殿内顿时没有一丝声响,寂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清漪的手也不觉握住了椅榻上的扶手,她垂下眼睑,不敢去看御昊轩,伸手将手中的茶碗递向桌台,却不想一时走神,竟将茶碗撞上了桌沿,热水一歪,哗啦一声砸碎在地上,白瓷到处滚落,温热的水与茶叶沾湿了清漪的金色珠绣鞋,吓得她蓦地站起。| 突然的响动再次震惊了众人,甚至有几名胆小的宫妃大叫起来,殿内顿时混乱,清漪心头也被一惊,忘却的茶水已凉,并不会烫到自己,但在回神之时,整个人已经被护进了帝王的怀中。 “皇…皇上”清漪望着保住自己的那抹明黄,有些无措的轻唤,想说什么,却只听御昊轩低柔地道:“别怕” 清漪错愕,抬首望向御昊轩,只见他眸光带着担忧的望着她,大手抚着她的后背,轻声低哄:“别怕”而后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心口,“朕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第503 午时,骄阳荼毒,皇宫内‘御林军’纷纷出动,将金碧辉煌的‘凤栖宫’围了个水泄不通,殿内的宫女均被送往‘审议局’问话,而各宫的嫔妃也被强制送回所属的宫殿,帝王下令,皇宫内所有宫人不得围观,违令者斩。 淑妃身为三宫之首,又执后宫法令,因而陪同帝王一同前往‘凤栖宫’查实证据,而欧阳昭仪则是被以牵连之罪禁足于‘重阳宫’,淑妃为防其作祟,甚至下令在‘重阳宫’前设下重兵把守,以防万一。而原本就已被禁足的皇后,则是被送往了‘坤宁宫’的佛堂中 继续受过| 一夜之间,整个后宫又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些已经扎好的大红喜花,绑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里,此刻看来,竟无关喜庆,而是夺命的血色,就在动荡之时,原本那些在‘御花园’中整修的宫女们竟又发现了梅林深处的黑色泥土深处,竟有类似血腥的污浊 之物,接着,又有宫女在宫墙脚边捡到了秦公公常日里经常执在手中的拂尘,并且上面都沾染了血污 一时间,整个皇城帝都都弥漫在一股血腥之中,宫廷原本要封锁的消息,竟不着痕迹在四处流传,不达一柱香的时间,这些风声便已绘声绘色的在皇宫内四处流溢 ‘吣心宫’的后花园中,如月一身素洁长裙,心事重重的走在已经停止整修,空无一人的花丛中,贴身侍女巧儿跟随其后,少许,主仆二人走进长亭之中,坐在石凳上。 巧儿望着自家主子苍白的面色,有些惭愧的低下了首,想安慰什么,却无意中瞥见了正向这边走来的清漪与萧童,心头一紧,慌忙拉住如月的衣裳,轻道:“小姐,德妃娘娘” 如月回神,有些无力的转首望向花园深处那一抹清幽的玄色长袍,寂寥的眸光顿时亮堂了许多,而后忙起身,提裙步下石阶,快步走向清漪身前,在萧童未来得及阻止之时,猛的揪住清漪的长袖,略显激动得道:“你…萧童,上官尚书之事,是否是你所为?” 萧童拧着秀眉望着如月的那只手,想去拨开,又怕如月情绪失控,伤到清漪的身子与皇嗣,于是只能半个身子挡在清漪身前,低声道:“如月姐姐,这里可是后花园,古人云,隔墙有耳,更何况这里连堵墙都没有” 如月的神色尴尬,她松开玉手,却依旧不肯放过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此事是否是萧童所为,倘若不是,那么这后宫之中的局势必然掌握了别人手中,我又岂能不担心?” 清漪敛下睫,却不曾理会如月,径自向前走了两步,观赏着左右两侧盛开的百花,而后才悠悠地道:“如月是想要我承认什么?…”说着,冷声一笑,转首望向如月微怔的神色,带着几许冷清地道:“三年冷宫你都等了,现在居然连短短几日都等不下去” 如月的面色一红,带着几分尴尬背过身子,而后竟一反常日温柔的拧起秀眉,素手成拳,胸膛起伏地道:“清漪,你是我用二十年的寿元招来的一缕幽魂而已,倘若当初你来到这里是我违逆了天意,那么我再将你送回,便是顺应了天意,我们本就是一体同心,你不 该” 清漪的眸光一凛,却轻柔的笑出声,她转身走向‘观月台’旁,伸手折下了一株鲜红如血的萧蔷,放在鼻前轻嗅了一下,指腹抚过那些密布的红色针刺,抬首望了一眼那白玉砌成的高台,轻叹了一声,转身望向如月,漫不经心的道:“既然如月对我已经起了戒心, 并且有送我回去的能力,又何必在此地浪费口舌?还是…如月想跟我赌一把,看谁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更甚?” “你”如月的面色乍白,她紧揪着手中的丝帕,粉唇抿紧,而后上前两步,有些恼然的道:“萧童,别忘了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如今你已怀了皇嗣,自然不会守信当初与我定下的约定,既然你毁约在先,我又何必还要对你客气?” “如月姐姐…”萧童隐怒,上前护在清漪的身前,有些激动的望着如月,带着几许气愤地道:“如月姐姐说这话是否过分了些?小姐为了如月姐姐不仅几次以身犯险,仙儿敢问姐姐,小姐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更何况姐姐根本不能收集全小姐所求之物,而小姐还是一 味在助姐姐重登位,铲除后宫势力” 如月怔住,美目睁大,似不太相信的望着清漪依旧淡泊的神色,少许才疑惑的问道:“是真的么?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怀了皇嗣,倘若没有争夺之心,皇上又岂容一个妃子宿在他的床榻之上?”,皇上的性子淡薄冷清,从不容一个宫妃踏入自己的寝殿,更别说让 嫔妃睡在他的龙床上 “那又能代表什么?”清漪突然清冷道,将手中萧蔷的花瓣一片片摘下,偏偏洒落百花群中,而后扔下手中的针刺根茎,转身走回,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倘若如月嫉妒,那么今天晚上大可自己去皇上的寝殿请求留宿,我想,皇上必然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定会 成全如月所愿”,说罢,便拂袖离开。| 萧童望着清漪的离去的身影,眸光转向如月那一脸红白相交的隐怒神色,抿了抿唇,而后轻声说道:“如月姐姐,小姐为了你,在这后宫中可谓是如赴薄冰,步步心惊,可是你却”,萧童深吸了一口气,再不理会如月,紧捏着丝帕碎步向前跑去,而后轻柔的搀扶着 清漪的身子,相携走回了宫殿 今日发生太多的事,虽然大多都是清漪所设计,但是太后病倒,与上官婉儿竟激动的自杀,却并非在当初的计划之内。清漪一直都以为上官婉儿心智冷静,毕竟她在知晓自己的父亲被陷害剥官流放之时,也只是在‘思暮宫’中发了一顿牢骚,却不想入狱之后竟会做 出如此轻生举动。 “小姐,天色干燥,喝碗汤羹吧…”清漪将一碗散发着阵阵清香的燕窝莲子碰到床前,半跪在狐裘地毯上,素手执着勺子搅了两下,轻吹了吹气,又道:“这是皇上赏赐的上等血燕,‘紫云国’进贡来的,原本是要送给各宫娘娘的,但是却被皇上全都留下了” 清漪缓缓睁开眼,望着萧童手中端着的青花白瓷碗,秀眉轻拢,带着几分疲倦的低声笑道:“萧国主若知晓他派使臣送来的嫁妆都给皇上留给我享用了,怕是会连夜赶到天朝将我灭口”,说着,摆了摆手,让萧童将那碗汤羹端下去。| 萧童愣了一下,而后才明白清漪话中的意思,顿时想到了什么,将汤羹放在地上,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小姐,说到‘紫玉国’提琴的事,奴婢倒有一事禀报”说着,萧童竟有些为难,而后低首想了想,略带结巴的道:“今日发生此事,可谓是‘皇城内外皆风雨 ’,可是…可是奴婢刚才在殿外听御前侍女说,冷国主不仅没有要将婚事延迟之意,更为防夜长梦多而催促皇上早日完婚” 清漪屏息,转眸望向萧童,秀眉渐拧,但少许之后竟轻声笑起来,有些冷讽地道:“冷孤云是想借机让倾城郡主一举登妃,如今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能放过?”,皇后被押送进佛堂,贤妃入狱,欧阳昭仪岌岌可危,贵妃之位又尚在空缺,若在此时成亲,小郡 主无论如何都将排在四妃之位 “小姐的意思是?”萧童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而后拧起秀眉,抿唇道:“小姐,如此说来,冷国主岂不是在享渔翁之利?”,这怎么可以,她与小姐以身犯险,在这处处杀机四伏的地方布局,而今竟让他人坐享其成 清漪敛睫,素手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思绪半晌后,突然想起了如月,便漫不经心道:“既然上官忠已死,贤妃也在劫难逃,不如就成全了如月重登妃位的心愿,萧童,你去找搜集一些上官忠身前的字迹,托人要京城内找墨迹修缮大师模仿其字迹写一封认罪书,而 后在市井流传,再由李容上呈给太后,如此一来,木氏罪责既免,如月自然要重回后宫” 萧童睁大了眼,先是愣怔,后是雀跃,但更多却是心头一阵难以诉说的酸涩,小姐竟然已经要帮如月姐姐重登妃位了,那么以后是否就会…离开宫廷了呢? 抿唇,萧童的脸色渐渐泛白,眼角也升起了一层水雾,她低首望着小姐轻抚的小腹,心头却是揪疼,强忍着胸口的窒闷,喃声道:“小姐决定了么?其实…其实如月姐姐的事情并不需要这么快完成的,再说倾城郡主之事,小姐也必定能想到发子让她嫁不进后宫的,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现在就让小皇子陪着他们去颠簸人间生活 清漪明了萧童话中的含义,更是知晓她对自己的内疚与关心,于是抿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摇了摇首,笑道:“尽人事,听天命,萧童,在这个皇宫里,我做的孽已经够多了,倘若还能无愧于心的享受这些荣华富贵,沉溺在皇上的千宠万爱里,终有一日,我将死无 全尸” 就如上官婉儿一般,恐怕即使真到了气绝的那一日,她也不会不知道清漪才是真正毁灭她所有一切与杀她父亲的凶手,否则,她在声明尚未流逝到最后一刻,又何必决心放弃了继续立足在这后宫中斗争,用那些无助的以鬼神之说来泄恨,去诅咒欧阳红玉?倘若并非 已是走到了绝望尽头,她又何须轻生? 萧童低下首,终是落下了一滴泪,‘红墙绿瓦金銮殿’,这是她小时候就常听的歌谣,娘也常跟自己说,‘红颜未老恩先断’,也知晓历古以来的嫔妃都会哀伤的说:“不爱宫墙柳”,可是那些却远远不敌今日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一切,亲手布局手染鲜血。 闭上眼,萧童的眼泪从脸上滑落,她跪在地上,伸手握住清漪的手,抽泣了一声,抬起潮湿的长睫望着清漪那双哀伤的眸子,扯了一下嘴角,沙哑道:“奴婢现在就去准备一切,此事一完,奴婢就带着小姐远远的离开这个四面红墙的地方,再不管这个宫廷以后会发 生什么,谁生谁死” 清漪望着萧童脸上的泪痕,原本轻拧的眉宇渐渐被抚平,仿佛当真看到了宫外的那片纯净的山野一般,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她突然想起,从她签下契约的那日起,灵魂覆上这具身体之时,那顶轿子就已经被抬进了‘玄武门’,让她连看一眼宫外样子的机会都 没有 “好”清漪突然轻声应道,紧紧的握住了萧童的手,嘴角弥漫起一抹清幽的笑意,而后闭上眼睛,心头却是一阵空落的疼痛 或许,是清漪的这笑太过空灵,太过朦胧,太过让人感觉什么都抓不住,萧童不仅止住了哭泣,双眸不安的望着清漪平静的不寻常的面容,心头升起了一丝不安,而这种不安在看见清漪闭上双眸之时,突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绝望无力,像是…天要塌下一般无法阻止 的在心头蔓延 午膳之时,整个后宫安静的令人喘不过气,‘凤栖宫’前,淑妃庄重的站在帝王的身侧,高雅娇美的神色,但是这样的绝色美人,竟在李公公带领‘御林军’将上官忠已经稍显腐烂,且在毒日下臭味更浓的尸体之时,吓得花容失色,捏着丝帕掩唇,频频作呕,甚至 在心悸之余,猛地抓住了帝王的长袖,惊恐的对着李公公大喊道:“抬走,抬走” 李公公见淑妃竟在众人面前如此失仪,忙叫唤了几名留守在殿外的宫女进来服侍,但是淑妃像是吓得失魂了一般,在停止呕吐之时,竟呆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傻愣愣的唤着皇上,但是帝王却早已拂袖离去 李公公站在殿内望着淑妃面色苍白,满身狼狈的神色,哪里还有刚才的十分之一庄重,不觉扯嘴冷笑,拂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上前道:“淑妃娘娘,奴才见皇上脸色不好,怕是娘娘刚才触怒了皇上”,查尸之事,皇上原本要所有女子都回避,但是淑妃偏偏逞强,说 自己如今是三宫之首,理应协助帝王查清此事,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淑妃愣了愣,而后慌忙的向殿外跑去,可哪里还有帝王的身影,因为惊吓过度,而后又满是委屈,竟然在大殿之上哭了起来,让殿内的侍卫都愣住了,好在李公公上前提醒了两次,淑妃才呆愣的被侍女扶回了‘昭云宫’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第504 上官忠的尸体一被找出,后宫内的嫔妃更为恐惧,毕竟自皇上登基以来,后宫还是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原本以为此时查出真凶之后就可告一段落,但谁也没有料到,就在如此动荡之时,狱中却又传出噩耗,说贤妃因过度悲伤而在于中自杀,且死前以血在监牢中写 下了诅咒皇后与欧阳昭仪之事。 此事一传出,仵作立刻去验尸,却没想到在见到贤妃尸体之时,她竟怒目圆瞪,一副惊恐却又死不瞑目的样子,但最为惊恐的却是一支犀利的金钗,从其脖颈处穿透,并未见多少血液流出,但人却早已窒息多时。 黄昏之时,先前侍奉贤妃的宫女青容被放出,贤妃的尸体也被送出了天牢,但青容在见到自己小姐那张惊恐万状的遗容之时,竟冲到‘坤宁宫’向病中的太后哭诉,说贤妃乃遭他人所杀,只因那穿透喉咙的金钗并非贤妃所有,而后为表其忠心,竟在太后床前咬舌自 尽。在李公公匆匆前来禀报狱卒在监牢内找到了一只贤妃常用的白玉发簪的碎物之时,青兰也已气绝 据说,贤妃死时,全身衣裳完好,但是右手的手指却残缺了半指,白骨森森的卷曲着,可能是在墙上写下那些血色字迹之时所致。一时间,各种传闻在后宫中又开始纷乱起来,而太后在听闻此事后,竟更为病重,几乎药石无灵 奈何福不成双,灾却连连,就在整个后宫染上了重重阴霾之时,‘坤宁宫’佛堂内,皇后突然服毒自尽,且留下血书一封,承认迫害上官氏一罪是自己一人所为,且将前因后果一一交代,更是严明此事与欧阳昭仪没有丝毫关系,请求帝王念在十年夫妻恩情之上,饶 恕欧阳一族,哪怕死后尸首不入皇陵也心甘情愿。 听闻皇后自尽,太后大哭了一场,竟晕厥了过去,群医留守‘坤宁宫’,竟全都束手无措,欧阳红玉知晓太后与皇后之事后,竟也一病不起 ‘重阳宫’中,欧阳红玉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之上,眸光含泪的望着帝王,几欲哭泣,却又百般隐忍,神色楚楚可怜,令人心见由怜。 御昊轩坐在床前,剑眉紧锁,可见今日发生的众多祸事的确给他添了不少烦躁,于是欧阳红玉更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份寂静,只是小声哽咽道:“皇上还是去看看太后吧,臣妾听说太后”,说到太后,欧阳红玉不禁捂唇哭了起来 御昊轩的眉宇拧得更紧,那俊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寒霜,但却握住欧阳红玉纤细的玉手,安抚道:“子辰的身子要紧,太后之事先搁置一旁吧,朕看着你睡下之后再去探望太后 欧阳红玉一听,泪流的更凶,素手握住帝王的手,抽泣道:“皇上…皇上已经很久都不曾关怀子辰了,子辰还以为皇上从此以后都会不再关心子辰了”,说着,更是委屈激动地哭了起来。 “怎么会”御昊轩低沉的道,在欧阳红玉愣神之时,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道:“朕的子辰是这个后宫里最懂朕的女人,朕怎么会不关心子辰呢?” 欧阳红玉透彻的双眸望着帝王俊美的容颜,泪从眼角滑落在棉被上,而后起身抱住御昊轩,娇躯颤抖的低声呜咽:“皇上…皇上”,原来她的牺牲,她的隐忍他都知道,原来她的皇上还会回头看她一眼 御昊轩轻拍着欧阳红玉的后背,安抚一般的温柔哄道:“子辰该睡了,否则朕就没有办法去看太后了” 欧阳红玉贪恋的嗅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但却还是含泪的点首,乖巧的躺下身子,闭上眼,任由心头的疼痛与欢喜交杂,在感觉到帝王脚步离去之时,却还是忍着不睁开眼 帝王走后,胡海与青兰匆匆的进殿,跪在欧阳红玉的身前,两人面色均是苍白无血,瞳含惶恐,但却是依旧担忧的望着闭眼哭泣的主子,轻颤唤了一声:“主子!” 欧阳红玉睁开了双眼,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二人,悲痛却是愈加凝重,她狠狠地捶了一记床榻,悲怒道:“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谁命令你们去杀贤妃的?”欧阳红玉的眼泪不住的掉落,半是哽咽,半是愤怒地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死皇后?你们知不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愿去争?可是你们现在却把这一切都粉碎了” 青兰的眼角掉下了泪珠,但是却似毫无反悔的道:“小姐,我们都是为了您啊,上官婉儿原本就在冤枉小姐,如今又已经疯疯癫癫,而皇后她…她已经是半个疯子,奴婢们并没有逼迫她,是她自愿写下服毒的” 胡海低首,精瘦的面容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但在抬首的那一刹那顿时化作了冷硬,僵硬道:“皇后在服毒之前说了很多关于皇上与她的事,也哭了几个时辰,而后说要成全娘娘,于是便提笔写下了认罪状” 皇后并非当真自愿,只是她看到贤妃入狱之时,帝王竟连探视都没有,心中明了他们再无夫妻恩情,悲痛之余,竟在青兰的劝说下当真饮下了毒酒,而那份认罪状,乃是青兰的仿笔 说了很多关于皇上和她的事欧阳红玉的眼泪停住了,她朦胧的望着胡海,闭上双眸,悲伤的问道:“皇后都说了些什么?” 青兰与胡海均是一愣,而后同时低首,却是含糊的道:“回娘娘的话,皇后说,她十五岁嫁进皇宫成为太子妃,成婚的那日,她便已知晓将来的命运如何,也一直都在等,等着哪一天她看到皇上身边妻妾成群,但却依旧对她隆宠有佳,但是却没有想到”青兰顿了顿 ,也有些心酸的道:“却没有想到,新婚之夜皇上就冷落她一人独坐到天明,在她想为皇上留下子嗣时,竟让德妃怀嗣如今,她心已死,再无牵挂” 欧阳红玉呆呆的听着,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但眼中却是愈发的绝望,刚才见皇上对她温柔而产生的欣喜顿时消失干净,双眸死寂的躺在床上。原来,就连皇后都已经知道今生再也无望,而她却还一味痴傻的坚持月光寂寥,,夜色凝重,整个皇宫笼罩在一抹惨淡云雾之中? 三更天,‘吣心宫’灯火通明,整个‘长生殿’一片狼藉混乱,宫女侍卫急的来来回回,太医急躁的在殿内窃窃私语,而刚在宫外赶回的萧童则是跪在清漪的窗前不住的哭泣 龙床上,已经换好寝袍的女子紧闭双眸,惨白的唇丝毫没有血色,一头青丝披散在明正黄的玉枕之上,而容上遮掩的薄纱已被取下,那条原本深浅不一,狰狞的疤痕此刻都显得那样苍白冰冷 萧童轻颤着握住清漪冰冷的手,她不敢相信自己仅仅出去一个时辰,,小姐竟然就变成这个样子,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一踏进‘吣心宫’就看到那种厮杀与到处都是血迹的场面,而在她存在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小姐完好无损之时,竟看到御前侍女从殿内端出了一 盆血水,以及那些慌乱的几乎要撞到一起的太医。 怎么会这样?萧童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是却更是悲痛的不能自己 许久,好不容易平静心虚的萧童,在望向那几名依旧交耳议论,并且相互摇头的太医之时,心头的那股委屈和愤怒再次涌起,她猛然起身,拉过一名太医,不受控制的甩手就是一个耳光,而后咆哮一般的怒道:“你们有什么用?我家小姐至今都未醒来,而你们却只 是缩着身子在这里推卸”,说着,便又向另外一名太医挥掌,但是手腕却被匆匆赶来的李公公抓住。 “放开”萧童像疯了一般,猛地一挥手,差点将李公公推出殿外,好在恰巧被此刻气喘吁吁冲进大殿的秦公公扶住,李公公一见萧童又向前想打那名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太医之时,顾不得许多,只能再次冲上前去,扯住萧童的衣裳,低声道:“萧童姑姑, 不可造次,现在宫内已经很乱了?” 萧童的眼泪依旧在掉,她心头混乱的根本无法听进李公公的话,在被李公公拉扯到一旁之后,竟忽然蹲下身子大哭起来,无论李公公怎么劝慰都停不住。, 站在殿前的秦公公更为悲伤无比,他抬首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清漪,想到皇上在‘御书房’内暴怒的神色,不禁眼中升起一层雾水,他勾身走进大殿,半跪在清漪与李公公的身旁,宽慰道:“萧童丫头,别哭了。相信德妃娘娘也一定很伤心,你若是在这么 哭下去娘娘醒来的时候谁来照料”说道此处,秦公公的声音竟也哽咽起来 在太医到‘御书房’禀报之时,皇上正与冷国主在商讨成婚之时,他看到帝王怔住的身形时,都以为天要塌了,皇上一向公私分明,泰安知道皇上不会不顾大国礼仪而丢下冷国主来见德妃娘娘,可是皇上隐忍的那双拿着奏章的手都已经颤抖了,他想上前去劝慰,却 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于是只能匆匆的前赶到‘吣心宫’先看望德妃,也好让皇上宽心 萧童听到秦公公的声音,她缓缓的抬起首,泪眼朦胧的望着他,而后猛地抓住秦公公的手,哭道:“秦公公,皇上在哪里?皇上在那里?我要见皇上,我要告诉皇上,小姐很爱皇上,她每天晚上都会站在窗前等皇上归来。秦公公” 这一次,就连李公公都忍不住红了眼,他胡乱的捏着衣袖抹了抹眼角,尖锐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道:“萧童姑姑,快起来吧,秦总管说的对,要是娘娘醒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必然会更为伤心,再说皇上待会就会过来了,你快擦擦脸” 一旁的秦公公也点了点首,于是萧童克制的掩住唇,揪着丝帕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就站起身,可还没来得及转身走向床边,寝殿的大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在众人惊愕之时,,只见御昊轩冲进了寝室,却是在踏进寝室之时,滞住了脚步,犀利却又凌乱的双眸在瞥 见床榻上了无生气的女子时,猛地变得空洞,整个人就那样僵在了殿前打, 秦公公与李公公一惊,赶忙上前拉住不住磕头的萧童,二人将她拉出了寝殿外,但是萧童却还是不住的哭泣,泪中的那种绝望却悲伤让人心头刺痛。而此时,站在殿内一直不吭声的太医也纷纷走出了寝殿,将那窒息的空间留给了帝妃二人 门,吱呀的被关上,挡去了帝王萧索的背影,秦公公红着眼扶着萧童走出了‘长生殿,’的走廊,却在‘未央殿’前看到了一脸惶恐,正准备前往‘长生殿’的如月 如月望着萧童哭得几乎虚脱的神色,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为惨白,她赶忙上前抓住萧童的手,轻颤道:“怎么了,仙儿,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听到‘吣心宫’中有打斗声音之事,她与巧儿就吓得多了起来,直到整个宫殿的吵杂都消失之时才出来,所以对于发生什 么,根本不知, 萧童,愣怔的抬首望着如月那张娇美的面容,眼泪突然止住,在众人诧异中,静静的望着她,而后突然挣脱了秦公公与李公公的搀扶,紧抿着唇跑开了 ‘长生殿’内,烛光朦胧,床榻上,清漪亲呢了一声,秀眉紧拢,似十分痛苦的轻摇着头,一滴冰冷的泪水在眼角滑落,苍白的唇带着颤抖,紧紧的抿着,额头上布满了薄汗。 睡梦中,不知名的哀伤束缚着清漪的灵魂,让她不自觉的想哭,直到感受到一只温柔的手轻抚在她的脸上之时,这张焦躁与不安才慢慢的消失,可唇角,却又掺透进了不知从那里滴落的冰冷苦涩的水珠,让她的心头不觉一阵收紧,某种不知名的疼痛在心底慢慢蔓延 撕裂。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第505 ”清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手被紧紧握住,而后更多的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冰冷的,像是雨水一样。 谁清漪凝眉,谁在叫她,为什么这个声音那样让自己感到熟悉。更让自己感到恐慌与心痛 清漪努力睁开眼,却迷茫的望着明黄色的帐顶,迟凝许久,才缓缓的转首望着一旁,那含着淡淡的龙炎香的地方,却朦胧的看到一个身穿明皇龙袍的男子半跪在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纤细白皙,但却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素手,而那俊美绝伦的面容上,一对浓黑的剑 眉紧紧的拧紧,像是解不开的结一般,而那睿智的眉宇下,一双原本应该令人深陷其中的双眸却是紧紧地闭着,漂亮的长睫上沾着一点湿意。 清漪吃力的动了一下手指,而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触上了他温暖的皮肤,指腹划过他紧拧的眉宇,却不想那剑眉的主人却突然睁开眼,倏地抓住了她的手,那双漆黑冰冷的眸中闪着晶莹的液体,在看到她时,冷清的眸光划过一丝慌乱,许久,才像是真正接受了什么一 般,突然起身将她的整个身子抱住 清漪迟缓的望着紧搂着自己的男子,但是神志却依旧不清晰,之时任由男子紧紧地抱着,不去挣扎,,不去反抗,之时心头像是被利刀划过一般疼痛,让她不明所以的掉出了眼泪。 究竟??发生了什么清漪望着那被冷风吹拂如波浪滚动的明黄帐闱,眼中玛瑙石哀伤与悲痛,但是却丝毫想不起发生了什么,熟悉的龙炎香,却忘记了这香味为何那样的熟悉,轻轻敛了睫,望着紧搂着自己的男子,脑中突然闪过了一连串疼痛的画面?? 闭上眼,泪水不住的滑落,全身的疼痛让她清晰了所有的意识,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沙哑的声音哽咽的呢喃:“轩,对不起?” 御昊轩闭上了双眼,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冰冷的唇亲吻在清漪的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感觉,狂热的吻着,而后将她的身子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沙哑的道:“你没事就好?什么都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清漪的泪落得更凶,她伸出手紧搂着御昊轩额脖颈,却是更为自责内疚的摇首:“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轩的孩子,读不起”为什么他这么相信她?如果他可以对他残忍一点,甚至怀疑她一点,她就不会这么疼痛,甚至是后悔 “别说了”御昊轩打断她的话,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他的手紧紧的揪住了清漪的衣裳,关节的响动节节风长,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可是他却依旧低沉的安慰着清漪,亲吻着他的额头,即使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痛苦的颤抖,却还是温柔的对她说:“只要你没事 ,什么都好,真的什么都好” 胡海因为寡不敌众而被抓获,但是武功高强的他竟在‘吣心宫’内一口气杀了两百多名侍卫,最终是被潜藏在皇宫中的帝王死士隐卫抓获,如今人已经被押送刑部,听候审问。 在后宫中,对于胡公公这个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只因她时当年欧阳昭仪初次进宫之时,太后赏赐到‘重阳宫’的一名太监,而且那名太监与皇后身边的李公公是相识多年的交友,在宫内走的十分亲密,只是这位公公为人性子冷淡,不常言语,即使在“重阳宫” 内,也只是默默的站在暗角内小心保护着自己的主子。 第二日早朝,德妃腹中皇嗣夭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早朝之时,帝王也未如常驾到,文武百官也不敢多问一句,只能纷纷跟随暮将军父子与欧阳丞相前往‘御书房’前求见帝王。 一连几日的风波,几乎震得百官失魂落魄,分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其实,在前日传出皇后服毒自尽,贤妃遭人杀害之时,欧阳迟就已经怒不可泄召集朝中百官,要前往皇宫向皇上进见,想为皇后的死鸣冤,甚至连奏本都已写好,但却没有想到昨日,欧阳昭仪的手 下的太监竟然在夜半闯入皇宫禁地,甚至害的贤妃腹中的皇子夭折,一时间,他也是惊恐万分,不知所云,而好不容易才拉拢过来的官员,竟全部站在了暮铁云那一边。 但是两班人马在‘御书房’前跪了一个响午,却只等来了秦公公的一句话:“皇上因皇子夭折,伤心过度,龙体欠安,不能前来召见各位大人了,所以还是请各位大人早些会吧” 众人不愿走,但是却也明白皇上一向说一不二,虽然彼此心中都不相信这个少年时就冷峻克制的帝王会因为夭折一个皇嗣而悲伤过度,毕竟当年先皇驾崩之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就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不曾有? 但是百官依旧悻悻而回,不敢在这个纷乱多事之时沾染上什么麻烦,一如当年木贵妃被剥去封号打入冷宫之时一样,若被不小心托靠错了主儿,都有可能连同抄家灭族. 怀月天朝轩帝六年夏,德妃腹中皇嗣夭折,帝大病。且在病中下旨,皇嗣虽已经夭折,却呈太子之名,举国哀悼 因皇嗣夭折,整个皇宫与天朝都笼罩在阴郁的氛围之中,太后因为不能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整日消沉,体态渐老,凤体消瘦,终在第三日拖着虚弱的身子看望了一趟德妃之后,下旨搬去东郊皇陵的“避暑山庄”内长守先帝英灵,终身孤伴青灯,不再过问后宫之 事。再此之后,皇后凤体被葬入秋陵,与贤妃长伴,下葬后,墓穴被封死,至此之后不得再有其他嫔妃入葬,且将封号追宗为:“孝义皇后”与“承恩孝贤妃”,但却因为生前之后而被抹除皇室追封记载,其名只在史官记载之上一笔带过,曰:“欧阳氏皇后清然、 上官氏贤妃承恩,以带罪之身赐葬西郊秋陵,轩帝仁义追封,两相仇怨共宿一陵,以解身前宿怨” 三宫之首,后、妃先后亡故,四妃排序仅剩下淑妃暮氏子兰与德妃暮氏清漪 ,及尚在禁足的二品昭仪欧阳氏子辰,因而,朝臣之中尚有待字闺中之女,市井商人家有闺秀千金之户,都想借此机会将自己女儿送进皇宫选秀,但却又因后宫的诸多纷杂望而却步,但为攀龙附凤,在一年一度的选秀大典之际,宫外依旧排列了数千未嫁女子等待入宫参 与各种检查与评选,死气沉沉的整个帝都再次热闹起来| “长生殿”中,经过三日调养,清漪的气色已经恢复少许,苍白无血的面容也渐渐红润,只是眉宇之间的那抹哀伤却始终如影随形,在无人之时,更是独自呆坐在床榻上凝望着窗外,久久不曾回神 时近正午,因为这几日的后宫纷乱,又值选秀大典在即,御昊轩要处理的事情过多,因而大多时间根本无法陪着清漪,而清漪却也希望他很忙,只因心头的那份内疚与不安,只有在看不见他温柔的眉眼之时才可以平息,自己混乱交杂的思绪才可以清晰。 “小姐又在发呆了”萧童端着补药,一进门就清漪如往常一样,双眸凝视窗外,那思绪好像早已经飘忽出了九天之外一般,每每自己看到这样的小姐,总是感觉她过于不真切,像是随时都会如那偷取灵药的嫦娥一般,飞向天际 清漪渐渐回神,却是低首不语,素手带着怀念的轻颤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的悲伤更甚,她,曾一直都将这个孩子当作累赘,当作灾祸,可是当真正失去的时候,竟会是这样的悲伤清漪闭上双眼,无声的落下清泪。 萧童望着清漪掉泪,心一慌,赶忙将补药放置在一旁,走上前去,捏着丝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清漪的眼眸,低声哄道:“小姐,别哭,太医说小产也算是生了个孩子,掉眼泪的话很伤眼睛的” 清漪轻颤着湿润的长睫,而后轻缓的抬起头,望着萧童比她还难过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沙哑的道:“萧童,我是不是做错了?皇上他那么难过,可是我却如果我没有为了将计就计,没有在脖子上划下那一条伤痕的话,或许太医就可以保住孩子”可是她偏偏 没有,偏偏看着这个孩子流失|紫 萧童看着清漪,不禁低泣起来,但却摇了摇头,步上前,执起了萧童手中的的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姐,小皇子已经夭折了,这件事也就不要再提了”说着,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走到御案前执起那碗汤药,走到清漪身前,道:“小姐 ,这是太医开的补药,皇上吩咐过,一定要奴婢看着你喝下去” 望着那碗黑色的药汁,清漪却是摇头,孩子都没有了,喝这个还有什么用? 萧童急了,刚想继续劝说什么,却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错愕回首,却见帝王一脸疲倦却冷清的走进,手一僵,心跳漏了一拍同,而后忙下跪请安,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御昊轩的脸色有些难看,在看向清漪之时也有一些极不自然的清冷,但少许后,他信步上前,执起了萧童手中的药汁,坐在了床沿上,轻吹了吹药,而后转首望向清漪,低沉道:“来,朕喂你” 萧童跪在地上,偷偷的抬首望了一眼帝王,心头突然有种极为慌乱的感觉,她敛下睫,想掩下那不自然的感觉,但那种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这几日来,她每日都是如此,总是感觉有什么事将会发生。抿唇,瞥了一眼帝妃二人,而后极轻的起身退出| 清漪一口一口的喝着御昊轩执勺之递来的苦药,长睫上沾染着湿意,在最后一口药入口之后,泪珠终是无声滴落下来,但她却别首隐去,而后抬睫望着帝王今日有些紧绷的脸色,抿了找依旧略带苍白的唇,声似释怀的道:“皇上政务繁忙,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清漪 ?”“夜半装鬼,毒镳刺杀,难道只是来试探本宫的胆识?”清漪清冷的望着那名黑衣男子,而后捂着小腹起身,打量了男子少许,抿起唇,突然冷笑道:“看来本宫还是小看欧阳昭仪了,没想到她竟有这等忠心的手下,为了主子,竟敢连宫妃都杀”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全身紧绷起来,怪异的声音带着丝丝隐藏的杀气,冷声道:“在下不知德妃娘娘说的是哪位主子,不过在下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一直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清漪的秀眉轻动了一下,双眸微微眯起,毫无畏惧的上前两步,素手扣上了自己腰间的丝带,抿唇笑道:“哦?原来胡公公原本还是杀手出身,看来本宫千算万算,终究是算漏了一个。早知道,本宫就不该先对赵传下手,而是该拿你开膛”,说着,猛地扯下了丝带,素 手一抖,那丝带便如蛇一般向黑衣男子袭去,瞬间就缠住了他的脖颈。 清漪紧抿唇,素手一转,哗啦一声拉下了男子脸上的黑布,让男子惊骇之余,措手不及的后退了数步,但是那精瘦的面孔,以及那双深幽黑漆的凹眸却清楚的显现在月光之下,深夜之中,惨白的肌肤更显诡异轻笑,清漪抓着手中的那块黑色的蒙布,清冷道:“胡公公,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今日杀不了本宫,那么明日,本宫必然会让欧阳红玉成为阶下囚”,说着,将手中的黑布仍在了御昊轩批阅奏章的御案上,眸光满是轻佻。 胡海望着清漪的神色,眼中满是杀气与惊愕,或许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位平日里柔弱的德妃娘娘竟然会有如此卓越的轻功,让他在尚未回神之际竟能以绸缎撕下他面容上的蒙布,更早已知晓他是何人。握紧拳头,胡海身上的杀气更为浓烈,心中知晓今日若不杀了眼前这个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第506 看不透,且令昭仪感到危机重重的女子,他日,必然又是一场血腥。 于是,胡海便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猛地跳进窗内,咻的一声挥剑刺向清漪,但却不想清漪却突然躲闪到窗前,猛地将窗子关上,而后声音惊恐的叫道:“救命啊有刺客,救命啊” 胡海一愣,未及反应,但是殿门已被轰的一声推开,守在殿前的两名御前侍卫倏地冲进了殿中。 胡海心知上当,忙挥剑与那两名侍卫打斗起来,刀剑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晚更显刺耳,不多时,在胡海杀了那两名侍卫之时,整个‘吣心宫’的侍卫都纷纷赶到,将胡海围在了当中,但是胡海武功也的确十分高强,不多时就已经杀了二十来名侍卫,与三名闻声赶来的侍 女,一时间,整个‘吣心宫’混乱成一片,夹杂着吵杂与尖叫声,打翻的烛火与灯笼更是引起火光烟雾袅袅 清漪站在窗前望着胡海从殿内冲到殿外,拼命的与侍卫拼杀,清冷的眸光转向大殿内的那三支毒镳,信步走向屏风后,将丝带重新系在了腰间,微微整理了一下长袍,抬起素手将挽发的白玉簪抽下,顿时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身后,而后闭上双眸,用玉簪在自己的脖颈处 猛的划下一道伤口,鲜红的血顿时从白皙的肌肤上溢出,瞬间沾染了玄色锦袍 睁开眼,清漪望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素手抓住屏风,慢慢的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上的疼痛与脖颈的酸疼让她有些意识模糊,她将身子倚靠在屏风上,听着殿外的厮杀与兵器交融的巨响,心头却流过一丝释怀,仿佛此刻的心中可以将一切都放下了一般,即便是她 最深爱的御昊轩| 鲜血流逝,身体上的疼痛一波一波的来袭,清漪意识迷糊的望了一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腿间流下一般,在看到那鲜红的血迹时,心头一痛,但更多的却像是解脱,而后,慢慢的闭上了眼,跌入了黑暗之中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孩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暴怒,在清漪的耳边炸开,她猛的睁开眼,眸光看到了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正将她的身子抵在了汉白玉所雕砌的腾龙石柱上,大手扣住了她的双肩,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清漪恍惚的望了一眼周遭,却惊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观月台’,夕阳铺洒在整个皇城内,将一切印染了血红 心一悸,像是回到穿透了千年的时空一般,清漪不禁害怕起来,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当眸光接触到他那双墨蓝色灼热而愤怒的瞳孔时,蓦地闭上了双眼,不住的摇头,眼泪不禁掉了出来:“我没有害死谁,我求你放过我,我没有害死谁”,为什么,为什么她 又见到这个男人,为什么又让她看见这一切 大手扣住她的下颚,清漪疼的想挣扎,但是男子却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身子,愤怒的咆哮:“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朕那么爱你朕给了你一个孩子,可是你却将他杀了” 杀了他的孩子清漪睁大了双眸,突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看到的一幕,鲜红的血从她的腿间流逝,印染了玄色长裙 摇头,清漪心头袭来一阵恐惧,她望着眼前几乎发疯的男子,眼泪不住的掉落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对不起”,那个孩子她虽然不想要,可是她没有刻意去上海他,是胡海要杀她,而她只是将计就计而已,她不是故意摔倒的,她不是 “你骗我”男子绝望的看着她,声音突然变得极轻,轻到清漪几乎听得不真切,而后清漪看到了他眼中升起了晶亮的液体,突然间他猛的将清漪推到在地,明黄色高大的身子在踉跄的向后退去,一步一步的远离她,但是那双满是悲痛的眸子却紧紧的锁着她哭泣的脸,然 后像是不容许再让自己后悔一般,猛的转身离开 “旭”清漪哭泣着望着他决绝的身影,哭泣着叫喊他的名字,可是回答她的却是阵阵清冷的风声轻笑,清漪抓着手中的那块黑色的蒙布,清冷道:“胡公公,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今日杀不了本宫,那么明日,本宫必然会让欧阳红玉成为阶下囚”,说着,将手中的黑布仍在了御昊轩批阅奏章的御案上,眸光满是轻佻。 胡海望着清漪的神色,眼中满是杀气与惊愕,或许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位平日里柔弱的德妃娘娘竟然会有如此卓越的轻功,让他在尚未回神之际竟能以绸缎撕下他面容上的蒙布,更早已知晓他是何人。握紧拳头,胡海身上的杀气更为浓烈,心中知晓今日若不杀了眼前这个御昊轩不语,却是有些反常的凝视着清漪的双眸,仿佛要在她眼中找到一些什么一般,那清冷却又温柔深沉的眸光让清漪感到一阵压迫,随后,只见他伸出手,温柔却又冰冷的握住清漪的娇小的素手,声音低沉而又克制的道:“清漪,告诉朕,孩子究竟是怎么没有 的?”|,| 心一震,清漪的长睫一颤,双眸带着几许哀伤与慌乱的敛下,而后摇了摇头,闭上双眸,轻声道:“胡海向臣妾射毒镖,臣妾躲闪不及,摔在了地上”话音刚落,清漪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御昊轩紧紧抓住,心头一慌,清漪抬眼,却被御昊轩凌厉的眸光怔住 御昊轩望着她,冰冷的薄唇紧紧的抿起,深沉漆黑的瞳孔是清漪熟悉却又陌生的沉静深幽,他不再言语,只是那样凝视她,少许,突然松开手,起身信步踏出大殿 清漪坐在床上望着御昊轩消失在殿内的影子,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刺痛,这一刻,她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御昊轩那眼神中蕴藏的意义,那是一种不信任,是一种不愿透露的厌恶 | 帝王一走,萧童就慌张的跑进来,而后在看到清漪一脸愣怔的模样,不禁更慌忙,她冲到清漪身边,一把握住清漪的手道:“小姐,殿外被‘御林军’包围了” 清漪惊住,想问什么,却又听萧童惶恐的道:“小姐,皇上好像知道怎么了,刚才奴婢听秦公公说,皇上今晨在地牢中撤退了左右,亲自审问了胡海,而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只见皇上暴怒的从牢中走出,接着,接着秦公公就看到胡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侍卫抬 出,还有,如月姐姐刚才一被一群宫女接走了,好像去了‘清月宫’” “清月宫。”清漪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清月宫”是贵妃所住的寝宫,难道如月她| 清漪忙望向萧童比她更惶恐的神色,心头混乱,却又镇定的握住她的手,问道:“殿外有多少人马?上官忠的认罪状你已经拟好了?” 萧童摇头,混乱的道:“小姐,奴婢昨日才出宫办这件事,如今还尚未将谣言散播出去,殿外殿外好像有几百人守卫,而且好像还有皇上的近侍与御前侍卫,秦公公刚才也在,不过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几百人,清漪的身子突然僵住,而后紧紧的闭上双眸,竟然是这样她握住萧童的手慢慢松下,而后猛的睁开双眸,掀开了棉被,起身下床。 “小姐”萧童大惊,赶忙制止清漪,但却被清漪拉住,而后只听清漪气息虚弱的道:“萧童,你快走,皇上已经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逃不出去,但是你可以”清漪拉着萧童的手将她拉到窗前,素手推开窗子,望了一眼没有人影的后花园,紧握 着萧童的手,道:“从这里走,一路也好躲藏,即刻去找李公公,让他安排你出宫” 萧童睁大双眼,怔愕的回不过神,她望着清漪焦急的模样,不住的摇头,眼泪终是落下,哭道:“不萧童不走,要寝殿内,梳妆台前,清漪一身玄色长裙坐在镜前,清冷的眸光望着镜中苍白无力的自己,白皙纤细的素手执起那支凤雕象牙梳,有些呆愣的望着上面细腻的雕纹,指腹抚过那光滑的凹凸,长睫顿时有些湿润,抬眼,麻木的执起自己的一缕长发,轻柔的梳着 风起,缘尽,恩爱到头一场空。 清漪的嘴角抿起了一抹凄楚的浅笑,而后学着萧童曾经的模样,将长,发挽起了简单的发髻,却又在耳边留下几缕碎发,取出一对珍珠耳坠戴在耳上,又取了几串珍珠琉璃附轻柔的别在发髻上,轻抬双眸望着镜中不在了无生气的自己,素手捏着脂粉,在面颊上微施 | 点朱唇,扫娥眉,描朱砂清漪轻柔的放下笔,素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缓缓起身,在手指接触到那块温润的玉佩之时,素手紧握,闭上双眸,走向屏风后,抬睫望着寝室书柜旁,那把放在紫玉托架上的宝剑,红唇一抿,走向前,拿起那把宝剑紧握手中 大殿外,人声渐渐喧闹起来,杂乱的脚步声带着宫女们的纷纷言论愈来愈近,清漪的眸光冷凝了一下,而后起向床榻,掀开棉被,将宝剑藏在被褥之下,而后转身望着那扇人影晃动的门,少许,只听门吱呀一声,数名宫女簇拥着一身锦衣华服的女子走进 清漪望着那名娇柔无力,在众名宫女中间,宛如众星捧月一般出现的女子,心头的某一处像是被人生生挖下一般,鲜血淋淋,只因,这个女子拥有着与她来生相同的容貌,只因她正是已经登上贵妃之位的如月。 “贵妃娘娘,您小心”已经换上了一身碧绿长裙的巧儿微笑搀扶着一身华贵照人的如月,轻踏进寝殿,而后在瞥见清漪站在大殿中央之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忙福身,道:“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清漪不语,只是望着眼前娇美无暇的如月,闭了闭眼,嘴角弥漫起一抹轻柔却清冷的笑意,轻声道:“三年苦守,终偿所愿,恭喜了” 如月的面色带着几许娇柔,生涩的低下头,而后走向清漪,带着几许讶意的道:“听说萧童小产了,怎么这么快就下床走动了?呃昊轩刚才一直在我的寝殿中,他让我先来看看你,等会他会过来”如月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今日她的昊轩竟会突然册封她为贵妃,并 且同意今晚留宿在她的寝殿里 清漪的秀眉轻动了一下,却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样的滋味,酸涩撕扯,疼痛的难以呼吸,可是她却依旧笑着,转身踱步到窗前,素手轻推开窗户,闭眸迎着一阵冷风,而后轻叹道:“是么?那如月是否能如当日在花园中所说的那样,送我回去” 如月一怔,施了脂粉的面容依旧显得有些苍白,她快步上前,走到清漪身后,望天髻上的翡翠珠翠伶仃作响,青葱玉手抓住清漪的手腕,紧张道:“萧童,你别在这里说这些” 清漪望着如月抓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眸光一暗,不着痕迹的甩开,刚想说什么,眸光却瞥见了殿门口的那一抹明黄,心一窒,不禁后退了几步,睁大双眸望着御昊轩一脸冷然的走进殿中,但目光停留在如月的身上之时,竟抿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示意如月过去。 | ‘如月心头欢喜,立刻忘记刚才的紧张不快,轻笑着碎步跑向前去,纤细的玉手放进了御昊轩的大掌中,娇柔的靠进他的怀中,轻昵道:“昊轩,你来了” 御昊轩温柔的望着怀中娇小的如月,大手环住她的腰身,俯身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让如月咯咯直笑,撒娇的握住他的手,道:“讨厌,昊轩又在取笑如月了” 殿内的气氛分外诡异,站在殿外,手捧着一杯金杯的泰公公几乎全身颤抖的望着这一幕,而后低着首跨进大殿,连看都不敢看如月一眼,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在瞥见清漪一身玄色的长裙之时,颤抖的道:“德妃娘娘,这是这是皇上赏赐的,请娘娘饮用” 这一刻,像是东西崩裂了一般,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抽气的望着泰公公手中的托盘中的金杯,就连如月都怔住,睁大了双眸忘记了反应,整个人僵在帝王的怀中 清漪望着那杯泛着冷清绿光的毒酒,心头刹时冰冷,身体的血液像是在顷刻间凝结成冰,她不敢置信的摇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凄凉,但是却没有想过竟是这样的决绝 如月全身轻颤了一下,而后抓住御昊轩冰冷的手,望着他直望向清漪的冰冷眼神,害怕的道:“皇上,不要,皇上,德妃虽没能保护好皇嗣,但罪不至死,皇上”说着,如月惊恐的望向原本错愕,但此刻却渐渐镇定下来的清漪,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掉落,却慌张的不 知该怎么办。走,萧童跟小姐一起要留,萧童也要跟小姐一起” 清漪闭眸喘息,虽然知道萧童的固执,但是依旧缓缓的劝说道:“萧童,相信我,只要你能逃出去,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就有相聚的一日,你快点走,找李公公一起出逃,然后再慢慢筹划着来救我”说着,她猛的将萧童推向了窗外,砰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第507 清漪望着御昊轩那冰冷的眉眼,曾经的温柔津一点都寻觅不到,她呆呆的迎接着他清冷深幽的眸光,而后轻颤着长睫,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直至退到床沿,才轻声道:“御昊轩,你忘记你曾经的誓言了?”清漪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甚至连自己都听不见 御昊轩望着清漪,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而后紧拧剑眉,眼中竟满是愤怒与厌恶的望着清漪那双哀伤的眸子,突然冷声笑起来,那笑,像是悲哀的,却又那样的嘲讽,而后低沉冷冽的声音如箭一般犀利的刺穿清漪的胸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御昊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后冷笑道:“清漪,朕的爱妃,你当真以为朕情不自禁了么?” 而后突然将怀中的清漪一扯,紧紧的抱在怀中,大手指向怔住的清漪,怒道:“若非不是想让如月重登贵妃之位,朕早就杀了你” 一句话,让殿内所有的人都愣住,空气逆流| 御昊轩指着清漪的手渐渐握成拳头,仿佛是在克制什么,却又极恨一般的节节疯长,关节的响动令人毛骨悚然 如月愣住了,她睁大水灵的眸子望着御昊轩暴怒的神色,而后僵硬的转向清漪,却见清漪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凄楚的令人想掉眼泪,可是她却笑得那样美丽,美得让人心头的空气都被抽走 少许,清漪停止笑声,她素手撑着床沿,眸中的清澈与哀伤都已经消失,平静得有些空灵,而后,她伸出手,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执起了泰公公托盘上的那杯毒酒一饮而尽,在众人的抽气声中,平静的将金杯平稳的放在了托盘上,但泰公公却在见到清漪饮下毒酒之时瘫软在地 如月惊住,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御昊轩的身子比她更僵,顿时,殿内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一样,直直的望着清漪站立在床沿的身子,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了她的发丝,让此刻的她看起来那样的不真实。 清漪的心头在喉咙咽下那苦涩的毒酒之时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般,双眸悠远的望着窗外那片盛开在“观月台”周围血红色的萧蔷花,瞳孔染上了血色的猩红 原来,这就是结束 清漪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毒酒似乎还没有发作,她垂下长睫望着那张他们曾经夜夜相守的床榻,而后在众人的惊诧中猛的扯下了棉被,哗啦一声,拨出了那把宝剑,将抛在空中的被褥一劈两半,而后又扯下明黄锦绸的床单,瞬间挥剑斩断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清漪望着从空中慢慢飘下的被褥与床单,悠悠的说道,而后空灵的一笑,转首望向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如月的御昊轩,手中滑落了一块雕刻着凤凰的象牙梳,而后闭上双眸,对瘫软在自己脚边的泰公公道:“请公公帮萧童立牌位,初一十五进贡跪拜,清漪感激不尽” “娘娘”泰仅仅颤抖的叫唤,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清漪缓缓的睁开眼,素手紧揪着衣襟,将那块凤佩拿出,而后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而后一提气,脚步旋转,在众人的震惊之余突然飞出了窗外 冰冷的风吹拂在清漪的脸上,她飞步向花园深处奔去,脸上早已没有泪,甚至连哀伤也从眼中消失,玄衣飞扬穿梭的在花园的树林中,萧蔷花四处飞洒在天空中,将整个花园都铺就成了血红色,打落在清漪奔跑的面容上。 御花园深处,清漪停下脚步,玄色长袍录纱一般飘飞在天空中,她抬首望着光秃的梅花林,望着那当初看到的石凳与琴架,茫然的目光停留在了原本会出现那一抹白衣的地方,而后伸手将自己发束上的牡丹白玉发簪拔下,任由一头青丝披散而下,在突来的狂风中飞扬,白皙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支当初自己心仪了许久的簪子,而后跌落地上 胸口突然泛起了一阵酸疼,从心底穿透灵魂,使得她瞬间全身泛冷,清漪知道,这是毒性发作,但是她却一步不停的向前走去,可是每走一步,心就疼痛一分,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一样,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回头 漫天的血色萧蔷在风中飞落,像是在为她将逝的生命祭奠一般,清漪扔掉了手中的长剑,扶着梅花树干艰难的向前走去,可是胸口的肆疼却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她不要死在皇宫里清漪紧揪着心口的衣裳,抬眼望着前方落寞的冷宫,素手成拳,可眼前却突然闪出了一抹白色身影,而后,一个男子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萧童” 萧童,清漪望着眼前长得跟御昊轩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猛的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御昊天冲上前去,将清漪跌倒在地上的身子扶起,俊美的容颜满是苍白与抽搐,他握起她的手,想为她把脉,但却清漪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喘息的道:“三王爷,我们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御昊天的身子僵住,他感觉到了清漪的虚弱,更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小产之后突然跑到这个他们曾经相遇的地方,心头一紧,有些紧张道:“我们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清漪望着御昊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的清纯,像是不染一丝尘埃的仙子,而后她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些,带着气若游丝的无力,低声轻呢:“我喝下了你皇兄赐的毒酒,已经不行了”而后看着第一年昊天震惊的神情,喘息道:“带我去冷宫的后山” 御昊天的身子僵住,他不敢置信的摇头,将清漪渐渐冰冷的身子抱住道:“不可能,不可能,皇兄不会这么做,皇兄答应过我,他答应过我” 清漪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没有力气去追问御昊天,皇帝曾经答应过他什么,也再不想知道,她空洞望着天空中飞舞的片片猩红,想留住一些记忆,可是眼皮,却渐渐的垂下 不远处,一声急奔而来的脚步声响起,御昊天才从激动却不敢置信中回神,他悄然若梦的抬首,却看见一抹明黄向这边飞驰而来,心一窒,低首望着怀中如同沉睡的女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将清漪抱起,就飞步向冷宫跑去 冰冷狂啸的风声在耳边穿过,清漪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逝,御昊天抱着她在树林中飞驰,不多时就已到了冷宫,而后,清漪朦胧中听到有人跟她说:“萧童,快到了,你快醒过来,后山快到了” 心头,莫名的一阵心安,清漪的嘴角抿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却在抱着自己身子的男子突然停住脚步之时,听到了另一个低沉咆哮的声音穿透而来:“放开她” 心一颤,清漪挣扎着睁开双眼,朦胧中瞥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向自己起来,那在风中摇曳的龙袍在发出簌簌的响声。 “不要”清漪突然虚弱的摇首,而后紧紧的倚靠在御昊天的怀中,不住的落泪,素手揪着他的衣裳,道:“走带我走带我走” 明黄色的身影在听到清漪的话之后猛的停住了脚步,像是不敢靠近,却又列为愤怒的握紧拳头,那男人毛骨悚然的关节响动在呼啸的风中依旧那样清晰可闻 “皇兄,你负了她”御昊天紧紧的抱着清漪,站立在冷宫的屋顶上,白衣飘荡。 “把她给朕”御昊轩怒吼,却没有回答御昊天的话,他一步一步的上前,全身散发的杀气似可以燃起火焰一般,深蓝色的瞳孔发出碧幽的光芒。 清漪无力的靠在御昊天的怀中,空灵的双眸望着那抹令自己的心已经几乎破碎得彻底的御昊轩,闭上双眸,突然猛的推开御昊天的身子,飞身旋转在屋檐上,凌空落地,而后花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向后山奔去 狂风拂起间尘埃,纷乱飞舞迷人眼| 清漪玄色的身影在红日之下迷离得令人移不开眼,她费尽最后一丝真气的在风中奔跑,披散的长发飞舞飘洒,而身后,那抹明黄与雪白却紧追其后 悬崖边,清漪停住了脚步,身上的一丝力气都已经流失干净,她屏住呼吸立在那里,无力的双眸望着悬崖下翻滚的潮水,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终于到了 如蝶飞起的身子在闭上双眸的那一刻,滑下悬崖,潮湿的冷风穿透进自己的皮肤,但是在身体下坠解脱的那一刻,自己的手竟被一双冷如冰霜的大掌握住,而后她恍惚间听到了一声焦虑却带着浓烈恨意的怒吼:“你竟敢跳崖” 清漪闭上的眸子缓缓的睁开,空洞的望着拉着自己手的男子,身体像风筝一样的在狂风的海啸中飘零,但嘴角却依旧弥漫着解脱的笑意,即使在看到男子的眼中掉落出冰冷的泪水 “清漪,跟朕回去”御昊轩的声音轻颤着,他望着清漪那双似乎已经没有灵魂的双眸,眼中的泪不住的掉落在她娇美的面颊上,眸中的恨与痛纷乱交杂,摩擦在石边上的手已满是鲜血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清漪苍白的唇轻动了两下同,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御昊轩却看懂了,他的心在瞬间被冰冻起来,握住她冰冷的手也开始不住的颤抖,而后愤怒而痛苦的吼道:“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清漪笑了,但那笑在御昊轩的眼中却那样的令他惊恐,他想拉起她,想告诉她他有多痛恨她所做的一切,可是清漪却闭上双眼,猛的挥掌甩开了御昊轩的手,瞬间,她的身子如同秋天落叶一般凋零飘落 怀月国天朝轩帝六年夏至,轩帝爱妃暮氏清漪在冷宫后山跳崖自尽,帝大病三月,命十万御林军下山崖寒窟水潭中寻找德妃尸体,但因潭水深则千尺,无人寻找,便在三月之后撤离军队,由皇宫太监总管泰安亲自为其设立牌位,帝下令,亲提碑文,却只寥寥几字:“圣德皇妃萧童之陵”,以身前之物替代,下葬于北郊冬陵,长伴四季红梅 入葬后的第二日,帝下昭书,拖延与冷萧国、紫玉国郡主、公主婚期三载,令后宫二品以下嫔妃入护国寺为圣德皇妃守孝九月昏暗清冷的黄泉路,成型的鲜红彼岸花,三途河边,灵船停泊,冥雪纷飞 烈火燃烧的忘生川前,黑色的铁链锁住了女子白皙的脚踝,玄色长裙铺洒在火红色持山洞内,灼热肌肤的火焰四处穿梭,灼在女子的全身 清漪闭着双眸,倦缩在炽热的山洞内,长发披散在滚烫的岩石上,平静无波的双眸凝视着山洞的某一处,了坎生气的躺着,仿佛就要如此等待烈火将脑中关于前世今生的所有记灼烧成灰,与那漫长的百年岁月 “你自悔契约,理当受过”烈火崖前,突然陷入山洞内的黑袍男子置身烈火之中,俊美邪气的面容带着残忍却又温柔的笑意,漆黑的双眸凝视着清漪那一身如月玄色,忽挥长袖,卷来一阵黑风罩住清漪的身形,紧抿的薄唇中溢出一句冰冷的话语:“不过如今本尊已经改变主意,你可以回去了” 清漪呆呆的望着这个男子,无神的眸光带了些许波动,她吃力的撑起身子,抬首望着这个昏暗世界的王者,气若游丝的闭上双眸,而后清冷的低声问道:“尊者究竟想将清漪怎么样?”她记得,当初来到这片暗黑之地,阎王本已同意让她通过奈何桥,只是以来生诸多悲苦来惩罚她而已,但是却不想这个黑袍俊美的男子突然出现,意三言两语命令将她抛进了异时空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存心折磨清漪一般,但是在见到清漪当真如心死一般的样子,却又愤怒的将罩在清漪身上的那团黑雾增大,让清漪在炽热与冰冷之间承受煎熬,而后冷声笑道:“你本就是祸害,而本尊,就是要除去你这个祸害”| 清漪感受着自己的灵体被烈火焚烧后瞬间又置身冰窖,她睁着清澈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邪气男子,却紧抿着唇没有吐出一句求饶的话,直到,山崖外响起另外一个女子娇弱的声音:“不要,炽烈,不要”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第508 突然,那一阵旋风消失无踪,但清漪的身子却巨痛起来,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熬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被生生挖掘掉了一块一般,不禁颤抖的揪住胸前的衣裳,嘴角吐出了一丝血迹,而后眼前一花,身体像是无数的光线穿透,而后昏死过去|紫,| “炽烈,不要”一个全身素洁的女子冲进了山洞里,但却看到了清漪的身体冲破了暗黑的石洞,向天际飞去,而后黑暗的天色像是被硬生生的撕开一般,她伸手挡住那如同阳光一般刺眼的光线,而后,天地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无边的黑暗 “为什么”女子望着天空,怔怔的呢喃,美丽的眼眸掉出一滴泪珠,打落在左脸上,那几乎已经消失不见的狰狞疤痕上,纤细的素手紧握着手中的丝帕,有些心痛的低下头 但是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却长袖一挥,将身前的女子掠到了自己的怀中,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抬起女子的下巴,清冷的笑意弥漫着冰冷嘴角,而后,男子突然如蹂躏一般低头俯身吻住女子的唇,辗转吮吸,直到女子娇喘得瘫软时才离开女子的唇,指腹划过她香艳的红唇,冷道:“他划伤了你的脸,但你却还心疼他的女人” “炽烈,不可以”女子的面容更为悲伤,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光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看了心软,但是炽烈却冰冷的捧着女子的脸,狠狠的说:“萧童,御旭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不能让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毁他”| 萧童摇头,素手紧握住炽烈的手,紧张的道:“不是这样的,炽烈,她虽然是我身体的宿主,但是我的心能感受到她很爱御旭的,倘若不是御旭那样刺激清漪,清漪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炽烈,我真的能感受到她的心” 炽烈拧起剑眉,漆黑的双眸凝视着萧童焦急的神色与眼角的泪水,而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吻着她的发丝,闭上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轻呢道:“萧童,我只是将她送回属于她的时代,倘若她真的爱御旭,那么就一定会来找我们送她回到那个年代”|| “可是”萧童不放心,但是红唇却被炽烈的手指点住,而后只听他轻笑着安慰她道:“萧童,要相信那个人,为了能找回她,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会心甘情愿” 萧童微愣,却突然间明白了男子话中的意思,眸中的不安渐渐消失,而后钻进了炽烈的怀中,闭上双眸,道:“炽烈,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为难清漪” 炽烈笑了一下,却是无奈的道:“倘若不是御旭曾为了清漪郁郁而终,我或许真的可以毫不在乎的将清漪扔下烈火崖,烧尽她所有的记忆,让她从此与御旭两两相忘”刺眼的阳光,白色的空间,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颠簸的推车,嘈杂的人群,不住叫唤命令的男子低沉的声音,银色的针管刺进经脉的疼痛,冰冷的血液与点滴融合,冰冷的器具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周遭恢复安静,只有冰冷的呼吸声在蔓延 “剪刀”“手术刀”“伤口缝合”“消毒水”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似有步骤的命令,铁制刀具的声音在耳边流荡,而后,皮肤被划开 “报告,灼伤皮肤检查完毕,无感染病源” 砰剧烈的强光照射进了清漪白皙得毫无血色的面容,她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隔离着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塑胶在她疼痛的伤口上用针缝合着什么,然后便听到了一个女子公式化的声音:“御医生,所有伤口已经缝合完毕”|| 御医生清漪的长睫一动,但是无论怎么都无法睁开双眼,她虚弱的喘息着,氧气罩上被呼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微微动着头,但是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支撑住,一声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她的耳膜:“今天的观察就到这里,送病人回加床下护病房” “是,御医生”嫂子公式化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男子抱起,放在了另一张带着透着丝丝温暖的小床上,接着,床下四角的滚轮机械的转动响起,含着骨碌骨碌的声音,被带进了一个吹拂着到处暖气的房间内,一阵细微的响动之后,关门声响起 无力的眸光转了一圈,大脑却一片空白,她想起身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一动,额头两边贴着的东西顿时发出奇怪的响声,一旁桌台上原本平稳跳动的曲线顿时跳跃了起来,并发出滴滴的声音。清漪呆住,那些曾经自己生活中所熟悉的一切顿时钻进了脑海中,在门外一阵慌乱急奔的脚步声跑来之时,她猛的扯下了手臂上的点滴,翻身下床 门,忽的一声被打开,数名身穿白色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外,在看到一身白色病服,吃力的站在窗前的身体时,个个惊讶的跑进来,像是安抚她一般,道:“小姐,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伤口会撕裂” 清漪望着向她跑来的几个女人,额头突然一阵巨痛,一些模糊的影象从脑海中闪过,却又在她没有抓住时消失干净,她睁大双眸,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在自己回神的时候,竟已被那几名女子压在了床上,重新输液|紫 “放开我”清漪几乎沙哑的说,想挣扎,但那几名护士的力气却也出奇的大,让清漪根本丝毫动弹不得,而后,一名年纪尚小的护士焦急的喊道:“哎呀,伤口流血了,快止血” “糟糕”另一名女护士焦急的拿起棉花球按住清漪的胳膊,将她的病服拉扯下来,露出了半块雪白的肌肤,而后拿起一要镊子在她那块不深不浅,但却缝合后又被撕扯拉断的伤口上挑着线头。 “痛”一阵刺痛钻进了清漪的感官里,让她不禁叫出声音,但那声音却因为太虚弱而变得细小若蚊,所以忙碌的护士根本没有注意她痛苦的神情,就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将她的伤口处理完毕 或许是因为太过疼痛,或许是因为太过疲累,清漪的呼吸在伤口重新包扎好之后,竟然困倦的沉睡入梦,但是一闭上眼,却又浮现出许多混乱的场景,有古有今,让她不禁冷汗连连,而坐在一旁守护她与记录病情的护士也跟着急出了一身汗。| “现在情况怎么样?”那名年纪尚小的护士望着清漪不断轻呢着什么的唇型,几次贴上去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是却只能分辨一个虚弱的音节,似乎是一个叫什么‘轩’的东西,而后说着什么她完全理不清头绪 “脑电波显示病人情绪十分激动,处于浅睡眠状态,并且有可能在做恶梦”那名高个子护士手执着笔,快速的记录着什么,而后拿起测量的温度计看了一下,却是拧着眉头的道:“真奇怪,温度一直都很正常,也没有受什么内伤,为什么她会昏迷了一个礼拜,而且还突然醒过来?” 小护士惊讶的望着那名说话的护士,也跟着拧起了眉头,带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很奇怪,而且据说她是御医生在清明回乡下祭祖时,在龙脊山上带回来的这么漂亮的女人,跑到山上去干什么?” “谁知道呢”那名护士放下温度计,拿起笔又记录了一些资料,而后走上前调了调点滴,有些若有所思的望着清漪睡得极不安稳的脸,撇了撇嘴,有些酸意的道:“真是不公平,同样是人,她为什么长这么漂亮?还让我们全院的白马王子,亿万富豪兼黄金单身汉的御医生亲自为她手术” “哦?”小护士眨了眨眼,突然咯咯的笑起来,而后也望了望清漪那张纯净得让人嫉妒的脸,笑着说:“我想或许总之我感觉这个女人很特殊耶,也可能是御医生的旧识也不一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呀,因为御医生看她的眼神不同嘛”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总之就是不一样” 再次醒来时,清漪看到了映在窗户上的太阳,有些吃力的想起身,病房的门就被推开,而后她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男音:“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清漪怔住,她几乎是错愕的睁大双眸望着眼前门口的高挺男子,瞳孔在碰触到他那张令自己心头抽紧的面容时,猛的一缩。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御颢”男子望着清漪那警惕的眼神,有些不悦的拧起剑眉,声音僵硬的自我介绍,而后大步走向床边,随意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偷窥优雅的将一旁的病情记录拿起,翻了两页后,又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台上,深幽的眼眸透露着一种令人看不清的情绪,直视清漪,“小姐贵姓?” 抿唇,清漪不禁伸出手轻捂着自己的胸口,才能平息着突然来袭的震动,喘息数秒后,清漪才虚弱的回答:“姓泰”而后低下头,有些不自然的揪着棉被,想起朦胧中,那两名女护士的对话,疑惑的问了一句:“是先生救了我?”|紫 御颢的剑眉一动,轻笑了一声,但是却说不出那笑代表着什么意味,他清冷的望着清漪美丽的面容,带着几分懒散的依靠在椅背上,手指抵住额头,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说道:“的确,不过御某人想了几天也想不明白,泰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御家的祖坟附近,并且身上还受了伤,昏迷不醒” 声音刚落,清漪的心像是被突然揪起了一般,就连抓着棉被的手也颤了一下,她眸光转动,美丽的面容没有一丝情绪,而后却如同御颢一样,浅笑出声,虽然那笑虚弱的没有力气,但却可以令她美得让人忘却呼吸,长睫轻抬,一双清澈漆黑,水灵得像是可以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眸子望着如西方贵族一般优雅懒散的御颢,轻柔的道:“非常感谢御医生的救命之恩,至于我为什么会在在御先生家祖坟附近昏倒,我想这点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并不是关键所在” 御颢的眼神一凛,却依旧轻笑,但眸光却紧紧的锁住清漪那双令人深陷的清澈双眸,懒散的笑道:“泰小姐真幽默不过我若没有救泰小姐的话,还当真不知道泰小姐美丽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这一双令人着迷的双眼”|紫打,| 暧昧的话语,带着几分挑逗人心的语气,清漪的心一紧,却不再回话,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而后缓缓的躺回了床上,双眸转向窗外,凝视着那一轮东升的红日,渐渐失神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则是依旧懒散的半靠在椅背上凝视着清漪凝望窗外的神色,深沉的眸光蕴涵不知名的情绪,直到一名护士将准备好的早饭端进病房 经过三天的调养,清漪体力已经渐渐恢复,原来苍白的面容也渐渐红润起来,终于,护士同意清漪在她的陪同下,去医院的特别看护病房内的浴室内洗澡,而清漪,也就是在脱下全身的衣服,站在偌大镜子前面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伤成什么样 冬季,浴室内冰冷的空气中升起丝丝雾气,但是却掩盖不了清漪的双眼,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左胸前的那一块原本白皙的肌肤现在竟呈现也一块如玫瑰花一般的烧伤印记,黑色的疤如同粘贴一般的覆在她的肌肤上,丑陋得另人作呕| 清漪的心头翻滚着不知名的感受,虽然她从来都不曾介意过她身上会落下什么样的痕迹,可是那个位置的伤痕,却让她不经意的想起了那个人,那个身上同样留着印记的俊美男子 敛睫,不愿在面对镜中的自己,那张美丽的面容一下子像不在是自己的一样,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想回到这副躯体中来,可是这一刻,她却不愿意在镜中看到这张曾经属于自己的美丽容颜 温热的水打在冰冷的肌肤上,哗啦的水声溅起一层浓烈温暖的气息,像是要驱逐记忆中那段自己早已经当作梦境的七个月时光,她闭上双眼,任温热的流水浇灌在她的脸上,冲刷着她全身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第509 沐浴完之后,清漪裹着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拿着一条白色干爽的毛巾擦拭着湿润的长发,却在走到病房空调下时看到自己的床边竟多了一款沙发,而且沙发上还多了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与一叠报纸。|紫,| 清漪怔住,擦拭长发的手也随即僵住,但是御颢却在看见清漪如此香艳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随即自然而又懒散的依靠在沙发上,低沉的笑道:“泰小姐今日还真是香**人” 清漪的脸一红,顿时有些不自然的走到床边,掀开棉被钻了进去,将自己的身子裹住后,才漫不经心的道:“御医生今天该是休假吧,怎么有空到医院来探望病人”说着,别过脸去,不愿意面对这张与那梦境的记忆中拥有着同一张脸,甚至相似眸光的男子 御颢的眸光一却,剑眉不禁拧起,俊美的脸上满是紧绷的不悦,冷清的眸子凝视着清漪的侧脸,薄唇紧抿,而后起身,不再看清漪一眼,大步走出病房 关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阵离去的脚步起,渐渐平静下来。这时,清漪才如松了一口气一般的闭上双眸,而后缓缓的起身,坐在床前望着房间内无故多出来的一张贵族式的沙发,有些不自然的掀开棉被,双手环住自己的身子走向窗前,突然眼前飘落了几粒白色的雪花。| 抬睫望向天空,竟是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清漪不禁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天空中明明还开着那么大的太阳,怎么会下雪 “好看吗?”突然,一句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而后她的身子被包围进了一具温暖的胸膛里。 怔住,清漪的心突的一跳,思绪顿时有些恍惚,她猛的转身,却望见一双带着墨蓝色的眸光的瞳孔凝视着自己,御颢温热的气息正好与她的呼吸相闻,两个人的身体竟然靠得那么的近 这张脸清漪睁着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心底那种熟悉却又陌生得如一场梦魇的感觉在尽头不断的翻滚,让她迷惑却又心痛,轻颤着伸出手,想触碰眼前男子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可是在心头升起的那一股莫名疼痛来袭的时候,心一颤,像是突然清醒一般,猛的推开了御颢 空气像是突然凝结了一般,因为突来的措手不及,让两个人都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清漪的身子抵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渐渐被乌云遮掩的初声红日余光散在她身后,漫天的雪白纷乱飞舞 她睁大双眸,惊愕而慌乱的望着眼前的僵住的男子,白皙的手渐渐抓起了睡袍的一角,而后垂下眼睑,粉唇紧抿,有些微怒的道:“御先生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说着,已经平静下来的眸光在长睫抬起的那一刻,直视御颢那俊美却紧绷的脸。|,| 御颢的瞳孔冷了一下,僵直的身体带阒一种汹涌的掠夺气息站立在清漪的身前,他望着清漪那双似乎可以瞬间平息波澜的双眸,因被突然推来而停滞在半空,原本拥抱着她身子的手竟渐渐握成了拳头,一声声关节的响动在冰冷窒息的空气中响起,而后,那高大英挺的身影转身离去 为什么那么相似,就连背影也一样 清漪呆呆的望着那扇因怒气而被猛然摔上的门,素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心底那熟悉却又疼痛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慢慢的泛滥。闭上双眸,想平息这绞痛她感官的痛楚,可是脑海中却突然显现那一滴一滴冰冷的泪滴,与那一声声刺穿灵魂的低沉怒吼:“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北风呼啸,寒梅阵阵传冷香.百花凋零,乱雪纷飞 梅花林中,琴声断续,伴随着清幽的香气四溢在整个‘御花园’中,林海深处,一抹白色落寂的身影端坐在琴架前,修长的指尖碰触在冰冷闪着银光的弦上,却是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曾记否,花落西山时,孤影清漪下,长等待,却是漫漫长夜枯守”,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呢喃,十指颤动,梅花飘零在琴弦上的刹那间,银弦断裂,在男子的指腹上划出了一条鲜红的痕迹,血液弥漫,顺着手指滴落在雪白的锦绸长袍上 “原来抚琴竟是这样的难”御昊天低声自语,而后却是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在到达眼底的时侯却成了一片荒漠般的死寂,他望着这片似乎依旧存在着她曾经俏皮的玄色身影的梅林,一切仿佛回转到了那一日的光景 如果,他没有失掉那段记忆.或许他会因为内疚而娶了那个他曾经一笑而过的萧童,倘若当真是那样,是否拥有她未来音笑的人便是他了? 闭上双眸,脑中却浮现了当初遇她时,以及在知晓她怀了皇嗣的情景,那日,他如同发疯一般的冲进‘御书房’。他想知道皇兄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当他心慌意乱的问此事是否是真的之时,皇兄却微笑着对他说:“联想留她在身边一辈子” 缓缓睁开双眸.御昊天仰望着天空中的黑漆。心头却又升起了与那日听到皇兄那翻话时的酸涩.他知道,皇兄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就算天下人.这后宫的所有嫔妃都不知晓他的心,可是他知晓,皇兄的心,在他十六岁的那一年,遗落在了皇陵冰冷的墓穴里,遗落在了那幅太祖皇帝所画的清漪贵妃的画像上 他依稀记得那年冬季,如同今年的冬季一般冰冷,漫天的雪花飞舞灿漫。皇宫中一片铜锣喧声,红绸锦布挂满了整个太子东官,新娘下轿,华贵之气昭然,可是拜堂之时.太子却失踪了 当时只有十四岁的他在听闻太子不见之时,丝毫不相信,甚至抓着父皇的龙袍指着站在殿外朝拜的百官大声道:“皇兄一向自制守礼,决然不会在大婚之日给丞相大人难堪.肯定是有人图谋不轨,陷害太子,说,你们把太子藏到哪里去了” 皇兄是一个冷静自制的人,自幼。他便冷静懂事,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皇兄不爱笑。但却俊美无双,就连父皇也常常夸耀他极像太祖皇帝。而这像,不仅是面容上的相似,更是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那日,他与百官在皇宫中四处寻找太子的下落,幼时俏皮的他,第一次觉得害怕。因而那****找的最为辛苦,但是夜半还是无果的情况下。却听道守陵的侍卫传来急报,这时大家才震惊的赶往皇陵.带回了当时已经昏迷不醒的太子 他一直都不知道皇兄怎么了,因为自那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比以前更为沉默清冷,于是母后便开始训诫太子妃,以为是太子妃没能伺候好皇兄,惹得皇兄不快,可是皇兄却一直都不曾回应此事.直到父皇驾崩,太子登基后的一日,皇兄突然亲自出宫接了边关将领木成器将军的千金木蓉,也就是如月进宫之时,众人才发觉皇兄是真的不对劲 只因木蓉当年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却如同太祖当年懿死的清漪贵妃丝毫不差,且在此之后,当初极不受宠。甚至是受尽冷落的太子妃、今日高高在上的怀月天朝尊后,就更备冷落。 接着,丞相为补救皇后失宠带来的不平衡,便将姿色平凡,但却心底纯透的欧阳红玉送进皇宫.而皇兄自己也竟钦点了一名七品县令之女上官婉儿进宫,且将当时碌碌无为的上官忠加官至三品刑部尚书,受礼千万家财。可是谁也没想到,美人如数进宫,但如月却被封为贵妃,赐住了‘吣心官’未央殿,夜夜承恩。****受宠,其他嫔妃也只与帝王在大婚那夜相见过一次。 可是真正让他知晓皇兄偷恋爱慕太祖贵妃之事.却是在三年前初遇萧童之时,那日,是帝都重阳,他在帝都城中乔装过市.却不想因一时贪玩多饮了几杯之后撞上了出府游玩的暮将军三女萧童,暮铁云在皇后失宠之后.也将自己的二女儿暮慈献了皇兄,并成功的被册封为妃。但是淑妃是一个妖娆的女人。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遇上她,都会把持不住,但是似乎这祥的招数却对皇兄无用,虽然在人前,皇兄当真表现得十分喜爱暮慈。 那时的萧童,与进宫之后的萧童丝毫不一样,那时的她,站在大街上,面掩薄纱,带着生涩却胆怯的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在被他撞到之后,更是慌张的不知所云,而她身边的萧童却比她先发制人:“这位公子。我们家小姐乃千今之躯,若是被撞坏了.公子可赔不起” 当时的御昊天本以为被认出来了,却在听完萧童的指责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堂堂的三王爷撞了一个大府千金小姐,怎么说都是他精贵得多.于是他想开口,却又听萧童小声对萧童低声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再过几日老爷就要向皇上提起先皇钦点之事了,若是在这里遇上什么事,奴婢也不好交代” 御昊天愣住,他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低眉的女子.这时才知晓她竟就帝都的第一才女暮铁云的三千金,萧童。那她脸上的那道疤痕岂不就是想都萧童脸上那道痕迹。御昊天不禁颤了一下,而后冲着她一笑,便回首离开 因为那日是乔装,因而萧童主仆并未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却如同受到惊吓一般。急匆匆的回了皇宫,连通报都不曾就闯进了帝王的‘御书房’,却不想竟看到皇兄正拿着一幅极似太祖贵妃的画像痴痴的看着,而他,却也在瞥见画像上的女子娥眉间多了一点萧蔷朱砂之时楞在‘尚书殿’门口 他清晰的记得皇兄当时的神情以及那慌于收起画像的匆忙,那样的皇兄.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一直冷俊的面容竟染上了少许红晕,而后背对着他,冰冷的问他究竟何事.而他,竟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错愕的望着那幅被皇兄紧紧捏在手中的画像 之后,他便记得不清晰了,也忘却了是如何将遇到萧童以及听闻暮秩云要将其女送进皇宫的种种告诉皇兄的。其实.对于萧童.皇兄是憎恶的。甚至是痛恨的,因为在很小的时候,皇兄的母妃,也就是早已仙逝的华贵人,正是因为发现父皇与萧童的母亲,当年帝都最有才华的女子苟合而被陷害推进荷花池中淹死 那年,皇兄与他都大小,但是那时小小的皇兄却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看到这一切,当时,他在看到华贵人入水之时想要去叫人.却没想到竟被皇兄拉住,他记得当时皇兄拉住他的手几乎暴出的青筋,用力都有些颤抖,他僵硬隐忍着愤怒与痛苦颤抖的对自己说:“昊天.别去.否则我们都会死” 于是,他躲在假山后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妃在池搪中挣扎,最后变成了皇陵中冰冷的尸体.可是,他却一滴眼泪都不曾落下,然而三月之后,父皇竟在一场大宴群臣的宴会上道:“朕听闻暮将军的夫人曾是北国第一才女.那么将来所出的之子女必然也是人中龙凤,不如联趁这今日饮酒尽兴,就为联的太子与暮夫人将来腹中所怀之女指婚,如何?” 当时坐在母后身边的他惊住,几乎立刻将头转向太子,但是皇兄冷漠的反应却让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那种淡漠得甚至连情绪都没有的眸子也是静静的扫了一眼坐在暮铁云身边的娇媚女子,而后似若寻常的低首对父皇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当时,他楞了.只是呆呆的望着皇兄冰冷的神色,久久不语 已经忘记了暮夫人有孕是何时之事,总之是在很久以后.并且他与皇兄也时常看到暮夫人会以看望皇后之名进宫与父皇小叙,偶尔两人待在‘御书房’内一个时辰,只是那时的皇兄却太过平静,平静得甚至让他以为,他已经忘却了华贵人的死,毕竟华贵人被传‘失足落水身亡’之后,皇兄便一直都在他的母后边,而皇兄也是习惯跟着母后的,毕竟他三岁之时就被父皇指给母后调教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第510 冷风袭来,暗香满怀 御昊天仰首望向天堂,那轮清月依旧,但却物事人非,抿唇,不禁起身,漫无目的的在月下的梅花林中走着,冰寒的冷风吹拂着已经凝固血迹的手.大手慢慢的握起,停下脚步.回首望着那片当初她带着银铃般轻笑飞奔而来,玄色长裙飘飞在空中的场景 嘴角无意中抿起了一抹笑意,记得,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从那之后都会过得很幸福。也曾将一切的计划都已经拟好,甚至就连请赐的奏本也已写好,他想以侧妃的名义求皇兄将那个自称自己为萧童的女子赐给他,虽然当时他也想道她告诉他的名字是自己胡扯的。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想过,她竟会是自己的皇嫂....那次的祭奠。摧毁了他所有计划好的一切 笑意,在冰冷的风中凝固,那原本她停留的地方已成空缺,就像,他心头缺失的那一块一般,久久的,无法触及的,视线无法看到但却又真实存在 萧童六岁的那一年.暮夫人已经病故,但或许当真实上天都眷顾暮氏一族,竟让小小年纪的萧童出落得如芙蓉般纯净,那双天真清澈的眸像是闪着天空中的星宿一般惹人爱怜,可是那年,这个纯真的女孩却在一天深夜,沉睡的暮府闺房中,发出凄厉的叫喊,从此,倾国容颜不复存在 那夜,月光依旧如此是透彻,他看着皇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把雕刻着精致牡丹的玉簪站在暗漆的房间内,如潭水般深幽的眼眸藏着另人看不清的东西,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玉簪上的血迹沾染了他的外袍.让他看起来像是以个冷面魔鬼那把玉簪,是华贵人生前的遗留下的唯一饰物。 萧童捂着脸。血迹溢满了雪白的床榻,她睁大了惊恐的双眼望着皇兄,那样身子就像是一串即将破碎的水晶,在冰冷的空气中不住的颤抖着,粉红色的唇已经渐渐苍白,可是,皇兄却连让她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不给,就那样拂身跳窗而去 萧童六岁,已经进过皇宫两次,她怎么会不认得皇兄的样子?那时,他以为萧童一定会将此事告诉暮铁云,可是年岁渐长,萧童这个名字。便已经在成长中被渐渐淡忘,直到,数年前,京城内的一场元宵灯会上,一个被传奇丑无比的女子一次猜对了所有灯笼上的谜语而被声名远扬时,他与皇兄才又听到了这个名字。而就在那年的重阳,乔装的他便撞见了那个当年六岁的女孩 垂下睫,御昊轩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竹笛。那样的紧,他犹记得当年皇兄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的神情,像是陷入了某种难解却又不愿意回忆的迷茫,之后,竟在第二日让他去跟萧童相会,并且借机赢得她的芳心,而后与他一同前往寺庙与萧童相遇 忘不了那一日,萧童一身素洁,站在寺庙中沮丧不安的神色,她就如那圣洁的荷花一般.绽开在所有人的眼前,纯净得不可方物,但却又胆怯的如同一碰就会凋零的花一般,掩着面纱的面容带着丝丝的不确定,看他的眼前,更是闪烁着自卑。 “暮小姐喜欢梅花?”御昊天眼角含笑。这次的交谈,虽并不能让他感受到她是一个多有才情的女子,但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如此交谈甚欢的女子道是极少见,于是他的心头,不禁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好感。 萧童抿唇,浅柔一笑,丝毫不见大家闺秀的做作.她提裙走下石阶。与他并肩走下祠堂,柔声道:“三王爷误会了,萧童不独喜爱梅。而是喜爱百花,不过萧童却是在寒梅盛开之时所生。因而自幼.家母便刺绣了许多丝帕.萧童因怀念母亲,固而喜爱梅” 御昊天诚然一笑,却不想自己皇兄突然出现。并且双目定定的望着萧童,而后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在下冒昧敢问暮小姐生辰” 当时,萧童楞在原地,而他,更是措手不及,最终还是萧童先回神,虽然有些恼气,但是却还是守礼端庄的轻柔回答:“小女子出生于怀月国天朝陵帝三十一年腊月初一,不知公子有何赐教?” 突然间。皇兄的身子僵住了,他的眸光陡然转暗.像是在算计什么。更像是不敢置信,而后竟又有幽幽的道:“没什么,只因暮小姐的生辰与在下一十旧识故人同日生辰而已” 他当时有些疑惑。细想皇宫之中,无论是朝臣、长辈还是后宫嫔妃.都无一人是在腊月出生.可是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又无意中瞥见萧童手中的丝帕,脑中立刻浮现了那日瞥家皇兄手中画像上的字迹:绝笔诞辰之与腊月初一腊月初一,乃是太祖贵妃水氏清漪的诞辰 那日之后,皇兄再没有提出让他去见萧童,而他,也没有再对那样的女子所有思念。但是却不曾想.三日后,王府中的下人却呈送给他一封匿名信笺,封口处只写了两个字:‘思君’.娟秀的字体透露着女子的清秀羞涩.但是那两个字竟又是如此的大胆.‘思君’他不禁有些失笑,没想道如此胆小生涩的女子竟会写出如此违背女德的二字,但是他的心里,却又对如此不做作的女子增添了一份好感 那日,他冥思许久之后,并没有急于回信,却是起草一了一份呈给皇兄的奏章,或许,与这样并非红颜.但却丝毫不做作,另他舒心的女子相守,也未必是一件不可接受之事,而礼数也不容许他如此逍遥下去,那么既然三王妃这个位置非要有人坐.这个女人是她道也不错。 写完奏章后,他有很满的信心皇兄会赐婚,毕竟那个女子是他所厌恶,却又百般设计的.如今若成他的妻,留在王府.永不踏进皇宫一步,岂不是两全其美?于是他找出了当初母后所赐的一块精美的丝绸帕.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两句诗词,执手放入了她写来的那个信封里,而后在‘思君’二字后追加两字:‘念卿’ 许是当年多余年轻冲动,或许是当真看不透皇兄的心思.他决然没有想到,就在呈送奏章的第二日,百官竞然同朝上奏木成器谋反,那时.他只以为赐婚一事必然会拖延几日,毕竟是木氏出事.皇兄又是那样疼宠的贵妃如月。所以,只能待在王府中耐心等待,但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朝中变故的那一日,竟是他命运最大的转折之时 那一日,木氏一族数百余口被拉囚车拉往武门抄斩,据说唯独一个自幼时就被送回深山拜师的女子木云,也就是木如仙没有被斩杀,只因御林军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这个女子,因而也就作罢。 当日,震惊之余,他连夜赶往皇宫中,却不想刚到‘玄武门’就听闻木氏贵妃如月已被剥去贵妃封号.且被皇兄赐了一碗‘藏红花’。打入了冷宫。 当时,他可谓是惊魂难定,怎么都不敢相信皇兄竟会将一个如此疼宠,且长得与清漪贵妃有九层相似的女子的打入了冷宫,可是他还没走到‘御书房’,就被几十名暗卫拦下,被迫灌下了一碗汤药,以至于失忆之后的三年便一直被囚禁在‘湖心小筑’中 初失忆的时日,他只是迷茫,而皇兄却从未禁足他不许踏入后宫或其他禁地,所以,闲来无事.他也会去探望皇后与其他几位嫔妃,但如此下去,依旧会觉得烦闷,于是便在自己已经十分熟悉的皇宫中乱晃,但却就在此时,看到了大批的和尚高僧走进了‘吣心宫’中,且每人手中都拿着不知名的法器。不知为何,他心头一阵慌乱与不安,于是便令人传旨给秦安,要其速来见他,但秦安来了之后却也是不知所云,他知道,秦安虽跟随皇兄多年。但是知晓的事情却少之又少,再加上他十分忠心,根本不会去猜测君王所思。也正因如此,秦安才能待在皇兄身边数十载 线索断,而他却也识趣的不做打听,但那隐隐在心头的不安却与日聚增,少后的那几日,宫内似乎传出了一些流言,但是那几****却因感染风寒,而无心揣测与聆听,毕竟后宫本来就是是非之地,流言何起并非重要 可是自那日之后,他却无故多出一个王妃来,虽然他不记得曾经的许多事情,但是这个公主他还是认识的,她本是该嫁给皇兄成为贵妃,可是如今皇兄却将她赐给了自己 帝都城中,一直纷乱的说着什么,但他却因为多出来的这个妻子而无心过问,他是天朝的三王爷,可是却禁居在后宫‘御花园’深处的‘湖心小筑’中,虽然这也是一坐宫殿,是皇宫中最为幽静的‘长卿殿’,可是一个因失忆为名而禁居的王爷又得到如此封赏,是否怪异了些? 那些日子,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询问皇兄,但皇兄整个政务繁忙,倾城又告之他,皇兄是因他在宫外遭人陷害而失忆.如今居住‘长卿宫’只为安心养病,等皇上派出的隐卫找到解救之药方可重回王府。于是他相信了,便安然的在这皇宫的那一片梅花林中一度三年 夜入三更,铜锣音袅袅,御昊天不禁有些疲倦的倚靠在了梅花林中的树杆上,前尘往事纷乱,一一浮现眼前,却不想再回首时.佳人已逝 而今,他却已知晓了当年的所有秘密。却惊骇始终不愿接受那神鬼之说,原来三年前走进‘吣心宫’的那些高僧和尚竟是前来念经布咒的,因为皇兄在太祖留下的那些记载上找到了一幅描述着看不懂的蝌蚪文字的黄色纸张,据说那张纸能招回解除附加在皇兄身上的诅咒,而他,却始终没能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诅咒。 起初觉得荒唐,可是当皇兄让他恢复所有记忆之时,思及萧童的点点滴滴,思及皇兄用腊月初一为引饵使得萧童变得不再像以前的她时。此刻,他却真的相信了所谓的招魂之说,可是在他发现自己真正爱上的萧童不是当初所喜欢的萧童时,心头却依旧疼痛难当,毕竟,萧童已逝 他像劝慰自己,或许皇兄说得是真的,可是为何自萧童死后已经三月有余,皇兄依旧病不痊愈,每日消沉,日渐消瘦?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皇兄,在萧童的身子坠落悬崖.没入冰冷的潭水之时,他像是抽离了生命,已跟随她而去一般,那原本紧握着她的手的手臂已被悬崖的碎石磨得满是鲜血,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唯独让他感觉还活着,就是他眼中掉落的冰冷泪水.以及那一句一句刺透心底的话语:“朕恨你...清漪...朕生生世世都恨你” 皇兄恨萧童,那样的恨,恨得自己站在悬崖边像是变成了一块‘望妻石’,恨得大病昏迷了数日,却在梦中不住的叫唤着‘清漪’这两字,恨得在每个午夜梦回之时轻抚着身旁的空枕惊醒,然后惊坐起身.在那些看守他的人群中寻找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恨得不再知晓别的女人是何模样 恨一个人,比相思更磨人,今时今日,看到皇兄那憔悴的模样,他终于懂得为何****可以深刻到‘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一棵相思草,一滴精血.两者对酒融合,这是江湖中失传多年的‘百步碎心’,是一种托寄相思,更是爱不成。终成恨的毒药,据说,饮酒之人在酒融合进血液里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提供此酒的人,就算意识坚定,也不能逃离百步之内,否则就噬心之痛就会发作,且一发作就会更为思念,唯一解痛的方式就是倚靠在提供精血之人的怀中,或者二人欢好 为了一个为计谋将这后宫搅乱并连自己腹中的皇嗣都可以成为棋子利用的女子,皇兄在百般心痛之后,竟用如此卑微的方式想留住她,甚至为让她毫无察觉的喝下,不惜再次利用深爱他的如月演绎了一场原本柔情却暗潮汹涌的‘霸王别姬’,可是那个女子在喝下了毒酒之后,却选择了‘生不成双,死不相守’来回应他的爱 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冤孽吧! ‘吣心宫’内,灯火昏暗,三月前的血腥已经散去.却从此涂抹上了寂寥与幽暗。 秦公公在听闻三更铜鼓声后.有些失神的望着‘长生殿’内早已熄灭的烛火,心头不知道翻腾着什么滋味,皇上究竟是否当真安睡了? 三个月了,每日皆是如此,‘长生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但到明日五更天他捧着朝服踏进大殿为皇上更衣之时。却只见皇上半倚在龙椅上呆呆的望着那张放着当初被德妃挥剑斩断裂的床单与棉被,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把从梅花林捡回的白玉簪,秦安知道,那是皇上的母妃,华贵人生前留下的唯一饰物,而在德妃怀嗣之时,皇上连同亲手雕刻的凤凰象牙梳一同送给了德妃 轻叹一口气,秦安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已过去了,再如何怀念却也不能再让德妃回来,再不能了 想着,秦公公拂了一下拂尘.突然自己也感觉寂寞了不少,已经三月多美见到萧童丫头与李公公了,没想到一场变故,让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全都死了 这就是后宫,似乎恒古不变的规律就是明挣暗斗.没有鲜血横流,却成了最别致豪华的战场,阴谋与柔情在这个地方就像毒蜘蛛编制的网,被卷进去的人,谁也找不到逃离的出口,只能至死方休 闭上双眸,秦公公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寝殿里,那一声急促却又低沉的呢喃:“清漪”,身子一僵.想回转身.却又心头沉了下去,叹息着转身离开了寝殿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第511 夜半灯火寂寥,唯月当空,冷风呼啸 寂静的‘长生殿’中,月光孤寂的洒入殿内,照得几许亮光,零星点点泼洒在帐闱之上,丝丝冷香弥漫,溢满整个宫殿,却更是空落 百转梦回中,轻声几句唤,问佳人,可愿长相守,奈何北风瑟瑟,只剩窗沿伴西风 御案前的龙椅上,一抹明黄靠坐,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依然如故,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些许惆怅与阴郁,睡梦中,剑眉轻拢,偶尔嘴角一抹轻柔笑意.如同佳人在怀。初闻爱语.但小寐片刻后。却又慌乱的睁开双眸。瞳孔在映出冰冷的窗台时,募地起身,大步走向床塌,双手胡乱的摸着黑漆的床铺.少许,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床沿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轻柔悲伤的言语依旧在耳,眼中又浮现出那空灵的轻笑.胸口―窒,如箭穿心,御昊轩不禁抓紧了床塌上那被她挥剑斩断的被褥,紧紧的闭上双眼 恨...唯有一种情绪在这无数个夜晚在他的心头肆虐,像是灌进血液的毒药,在找不到她冰冷却又温暖的身体时,唯一取代那个曾经被她一颦一笑占据的地方.在每一次心痛难当时成了一种习惯的诅咒... 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大手将那残缺的被褥抱在杯中,紧紧的,轻嗅着属于她残留的冷香,猛的,一拳狠狠的敲击在床沿上,冰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隐忍。咆哮道:“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清漪...朕恨你...朕恨你...”一声声低沉隐忍的怒吼。像是穿透了千年的时空流荡在耳际,充斥着清漪的神经,如空中划过的闪电一般刺穿心脏,在那各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地方.增添上一条新疤痕。 恨...睡梦中.清漪紧拧着秀眉。轻柔的喘息渐渐加重,而后募地睁开双眼,忽地起身紧揪着棉被,心头不断的颤抖着,但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闭上双眸。不知道自己的心头是失落还是庆幸... 素手轻捂上自己的起了一层薄汗的额头,清漪有些失笑的睁开眼。时空一逝,却已是几世相隔.当初早已决心连恨都不留,又何以再次梦见,素手出落。转首望了望凌晨依旧飘飞的雪花。敛睫,想继续入睡.但耳边的奇异铃声却突然响起... 清漪一惊,这时才发现是医院的内线电话。迟疑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起,但是连一声喂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那熟悉而低沉的沙哑声音:“醒了?” “我想你...”电话那头,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并且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但是在听到电话中的清漪突然沉默之时,不禁慌急的加了一句:“我...我是说,明天我会在‘御氏文化展览馆’内展览‘怀月天朝文物’,想请你一起去...” ‘怀月天朝文物’清漪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你...御医生,你该知道,在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记载中,根本没有‘怀月国’的存在,如果这次你将文物展览给世人.不怕引起学术界的争议吗?” 中国的确地大物博.更是文化修养的起源最早的中原人氏早已将历史的齿轮所发展的定律归合为:‘唐、宋、元、明、清、民国...’。这是不容更改的。倘若怀月只是一个乌龙小国也就算了,但是那样一个曾经站立在历史舞台上拥有着辉煌历史泱泱大国。一旦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恐怕曾经定律的历史都会被改变... 御颢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会。但却无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那么关心这个问题?”没错,她说得很对,但是他就是要世人知道,真正历史上曾还有一个比秦国更为盛大。比唐朝更为繁华,比战国更为精彩的大国被历史掩埋在地下三千多年,它才是真正的文化起源... 清漪抿了一下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脑中却浮现出了那些是是非非,而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因为...也许它自所以选择沉寂,是因为它本就不愿意让后人猜测那个曾经繁华的王国曾经发生过什么,更不愿后人猜测躺在棺内的人,身前是如何度过他的一生... 如果,那时的她也同样成为陵墓中的一个,她决熟不会愿意世人翻开那些记载她的文字,研究他的生平,在书籍上记载对她一生的评价... 御颢拧起了英气的剑眉,突然见感觉对电话中的那个女子失去了掌握,他想再问什么,但却不知从何问起,而后在突然想到什么时,心头一动,带着几分笑意的道:“清漪,你知道吗?怀月国有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都叫清漪,只是姓氏不同。你说...我们...也算不算是有缘分?” 心一窒,清漪感觉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睁大双眸.不自觉的揪紧了棉被,一任贵妃与一任皇后?难道...不山得一阵发慌,有些不自然回应道:“是么?真巧...” 电话那头的男子低沉一笑,像是疲倦了一般,轻叹了口气。而后道:“恩,是太祖御旭的贵妃与轩帝御昊轩的皇后...” 轩帝御昊的皇后...清漪惊住,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上... 冬季的南京。一场雪覆盖了城市原本的面貌,让污浊与辉煌都变成了纯净。清漪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今天,她在做了各种检查之后。填写了申请表,出院了... 回望了一眼左右。还是这条老北街,一点都没有变.孔夫子庙的那头,那间隐讳的典当行已经开门。但是却挂着珠宝行的牌子,轻深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清漪走向前,皮靴在雪地上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如往年冬季,但是此刻的清漪却停住脚步,回首望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皮靴脚印.有种恍然的感觉... “韩小姐,你好久没来了...”一看到清漪,珠宝行的老板就一脸笑意的迎出来、将她领进了那间装修豪华的店铺,而后笑咪咪的道:“这次有什么宝贝?您不知道,您一个礼拜前送来的那对翡翠耳环买了二百万那,呵呵。诺,这是您的分成.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说着,店主聚拿出一张印着某某银行的支票,放在了清漪的面前。 清漪望了一眼面前的巨额数字,依旧微笑着拿起.塞进包中,却轻笑的说了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胡老板,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店门外走去... 胡老板楞了楞,赶忙追上去,但是一连喊了几声,清漪都没有回头,没多久,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就消失在了雪白的世界里,只留下雪地上那些清清浅浅的脚印... “韩小姐好象不太大对劲?”一名店员走过来,有些疑惑的望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 夜里走多了总是遇到鬼...胡老板不禁抚起了自己的下巴,这句话,在他们这行里经常听说过,也有不少干倒斗的这行因为这句话应验而从此放弃这见不光的行业,难道...胡老板点了点头,似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后转头对一旁发呆的店员道:“做生意了,发什么呆...”,说完,就走进店里,不在说什么... 早晨八点,东郊站,八号地铁。 清漪静默的坐在地铁内.双手捏着皮包,黑色袭皮高筒靴映衬着修长的****,带着冰冷气息的交叠着.她脱下一只手套,白皙纤细的手拿起包中那只黑色小巧的手机.按下了一串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号码,铃声只响一声,对方就接起:“清漪...” 抬眼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绿宝石镜面手表,清冷却又柔和的说道:“我在地铁上,三分钟后到你的地下展览馆...” 电话那头的男子低沉的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温柔的进:“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打电话,清漪,我今天很意外...” 眼神暗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披散到腰际的长发,抿唇笑了一下,并不回应什么,直接说:“在门口等我吧,我想看看那些没偷得到的文物...”.说着.她挂了电话,不禁有些烦躁的以指按上了额头。 御颢的那句‘轩帝御昊轩的皇后’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了许久,究竟.那个跟她同名的女子是谁?如果那场穿越不是一场梦境的话,她清楚的记得御昊轩最爱的人是如月,他甚至为了如月编制了所有的谎言,最后逼迫她喝下毒酒... 头,莫名的有些疼痛,带着心头的窒息。或许是从来都不曾失败过的她,却接连两次栽在问一个男人手上,心有不甘吧,盗墓一次,穿越一次... 深吸气,在电铁到站时,跟着稀少的人群走下.却在准备向前走时。撞到了一具温暖的胸膛。而后.听到一声含低沉的笑意与宠溺的声音:“撞痛了没有...”微鄂。清漪的身子僵住.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抬眼轻浅笑了一下,却没有正视眼前的男子,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一步。望了周遭渐渐稀少的人群,道:“‘文物展览馆’在哪里?” 御颢望着清漪故意疏离的神色,原本微笑的眉眼顿时冷却,剑眉紧柠,他伸手握住清漪的手腕,声音不禁有些低沉的道:“走吧,今天没有人来参观,就我们俩...”。而后不等清漪拒绝,就拉着她,如同一对情侣般的走入了电梯,去了地铁一楼,停在了一个豪华得另人睁不开的巨大广场... “这里...”清漪有些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个相似古代宫殿一般的华丽博物馆。处处是用汉白玉堆砌的石柱。龙腾浮雕,桃木萧蔷,清漪不禁转了一圈。竟感觉这个地方是那样的熟悉。并且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窒息感。 “这里原本是古代宫廷的一部分,在一千年前封藏在了地下,当时这里刚被挖出的时候,的确震惊了不少学术界的人,但为了家族利益考试,我的父亲封杀了所有的消息.后来在南京发展地铁的时候投资了不少资金。将这里重新整修成博物馆...”,御颢有些失神的望着博物馆前象征这某种牵引力量的四根神柱,笑着对清漪说:“看到上面的花雕符咒了吗?据说那是轩帝为了找回清漪皇后而请百位高僧而亲手琢刻的,古书上记载,轩帝曾花了三年时间.每夜在寝官内雕刻金钵.而后用金水镶入这四根神柱上...” 清漪的心头忽地的一窒,眸光不禁抬起。望向那石柱顶部那绚丽的金色萧蔷,头莫名的一阵晕昏,有种说不出的飘忽感,让她不禁扶住了一旁的御颢。 “怎么了?”发现清漪的不对劲。御颢紧张的抱住了清漪的身子,却发现她的身体突然冰冷的吓人,剑眉紧柠,本能的以为她是怕冷,于是扶着她走进了门边。伸手贴在验证器上,顿时同意阵红光闪过,系统提示:“审核完毕”,吱的一声,可以映进人影的门徐徐打开,一阵暖气吹拂而来... “快进来...”御颢轻搂着清漪的腰身,将她带到了大厅里,停下脚步,伸手抚着抚清漪垂落腰际的长发。低沉而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又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清漪轻掩着额头,呼吸着温暖的空气时,不禁又是一阵晕旋,但较之与之前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望了一眼周围摆设在特殊玻璃中展览的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金饰玉器时,呆住,僵住了身子,脚步不由自主的向那些成排列位的古董文物走去... “这是紫金九凤椅,历代皇后的宝座。不过这个宝座却是轩帝在世时.迎娶清漪皇后所铸造的.椅背上镶有白玉月牙...”御颢看着清漪失神的样子,低沉的道.但是剑眉却没有抚平.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后悔带清漪来这个地方。 “轩帝...”清漪轻呢。为什么又是他,敛下睫。踏步走向椅背的力向,果然看到了一朵徐徐如生的萧蔷花芯中,镶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白玉月牙,那玉的纯色映在灯光下,煞是惹人怜爱... 御颢望着清漪轻柠的秀眉.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烦躁.他双手放进了裤兜里,走到清漪身边。顺着清漪的视线望着那片白玉月牙,突然伸出手拉住清漪,就向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第512 漪回神,但是人却已经被御颢拉到了门口,她心头一急,募地甩开了他的手,有些喘息的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御颢背对着清漪,闭上了双眼,而后转身看着她带着几丝恼怒的眼神,却烦躁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上前,握住清漪的双肩,带着焦急也不知名的恐慌,道:“清漪。对不起...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是你么一样,感觉你随时都可能在这个地方消失...” 心一凛,清漪的双眸睁大.而后有些自然的睁开他的双手,有些尴尬的道:“你在胡说什么...” 御颢闭上双眼,突然将清漪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丝毫不给清漪挣扎的机会,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沙哑的道:“清漪,留在我身边...” 怔鄂,清漪慌忙的挣扎,但是御颢却搂得更紧,壮实的手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身,冰冷的薄唇已经贴上她的头,似不容清漪拒绝一般的吻上了她的唇。带着难以抗拒的霸气吞噬了清漪的甜美,那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血骨里... 清漪的心头顿时乱了,她握掌成拳,用力的抗拒着御颢.但是却怎么都抵不过他的力气,她睁着眼睛.望着那什么都相似于御昊轩的男子,心一横,刚想运气推开他的身体,却听到了一声玻璃破裂的声响... 御颢像是被这响声震醒了这几乎把持不住的意乱情迷.他气喘吁吁的放开清漪的唇,却丝毫不关心刚才的响声来自哪里,深墨色的瞳孔静静凝视着清漪带着气愤的黑色眸子,嘴角却抿起了微笑,沙哑的声音有着迷人的声线:“清漪,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忍不住的靠近,带她回家,亲自帮她动手术。调养她的身体,甚至带他走进他的生活,了解他生活的一切与知晓他的家族,即使,一早就知道这样美丽的女子身上散发的.并非常人的气息,但是他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了... 喜欢...清漪抿着唇推开了他,纤细的手掩上了自己的唇,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同样的霸道与不可理喻。同样的深墨色瞳孔...闭上双眸,清漪转身不看他,冷淡的道:“你之前应该有很多女人吧...”或许,连这一点都是相似的。 御颢怔住。随即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他像解释什么.可是却无从说起,于是带着焦急与不安的道:“我...我只吻过你...”.他的确有很多女人,多到自己都不曾记得她们的名字... 清漪垂下了眼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原来有些东西即便是延续了三千多年,却依旧不会改变.但是,这一次他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呢?浅笑.回首,眸光清冷的望着一脸无措的御颢。秀眉一动,白皙纤细的手指拂了一下乌黑的长发。带着几分讽刺的道:“御医生是想讨要治疗费?如果是,那十万块的诊疗费用我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在贵公司的私人医院全部付清了...” 楞住,御颢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如此冷漠的清漪,他想解释什么。却见清漪转身走向前去,来到那刚才发出玻璃破碎响声的展示台,伸手将里面的两块雕刻着龙凤,且契合在一起的玉佩从破碎的玻璃框中拿出,看也不看,就道:“今天这里只有我一位客人,所以东西损毁了也应当有我赔偿吧...”,说着,将手中的玉佩一扬,完全不理会御颢已经铁青的面色.从皮包里夹出一张支票,扔在碎玻璃上。一百八十万买一个玻璃框。应该够了吧。 “你...”御颢的脸色已经暗下来,薄唇紧紧的抿起,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隐怒的气息,而后紧紧的握紧拳头.大步走向清漪,在清漪躲闪不及之时猛的抓起她的手腕。忍怒道:“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地铁的时候可以那祥毫无芥蒂的对他微笑。现在却...难道就是因为他曾有很多的女人吗? “我的意思是,御医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清漪看也不看御颢。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大力得让她感到有些窒息.抬睫望向他,秀眉轻拢。带着少许不耐烦的道:“放开,你究竟想怎么样?,倘岳有想要我帮忙的话,我想御先生只要以救命之恩这四个字施压一下就可。没有不要这么勉强自己说喜欢我...”,看来御家的男人,的确有恒古不变传统... 御颢气结,他紧紧握住清漪的手腕,大力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他的愤怒.紧抿的薄唇与墨色的瞳孔那样的相似于另一个男人,除了气息...清漪闭上双眼,拒绝自己再去看这个男人,倔强的脾气与独特的任性让她别过首不愿求他,许久.只听到一句带着爆发前危险气息的恨低沉:“清漪.别逼我...” 长睫煽动。却带着几分清冷的望着他的恼怒与隐忍。无动于衷的神色让御颢觉得自己的心头募地被划上了一刀,从来都不曾失落过的心渐渐被抽离的空气,变得压抑的恐慌,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迷失了自己的控制一般燃烧起来,另一只手猛的扣住清漪纤细的腰,暴躁的低吼道:“你是我的...”.然后在清漪的震惊中将她娇小的女子禁锢在自己的杯中.像是发疯了一般拉扯她的衣服.并混乱的道:“你是我的.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 清漪惊住,她几乎想都不想就煽了御颢一耳光,而后,只听啪的一声,清漪的手中的玉佩落地,摔成了两半...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没有人去理会什么东西北跌碎了,御颢不敢相信一般的凝视着清漪也同样错愕的神色,心头却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扯开来一般,连呼吸都会跟着疼。 “对不起...”清漪有些失神的低喃.或许是无法接受御颢那样另她觉得熟悉而又心痛的眼神,她慢慢的收回手.敛睫望着地上被自己丢掉的玉器,可这一看。却让她如同被惊吓一般猛的向后退去... “清漪...”御颢惊骇的望着清漪的身子渐渐飘向了半空.原本的黑色皮靴子与大衣瞬间化成了玄色长裙.披散的长发也挽成了美丽清丽的髻发,而束腰的丝带上,竟挂着那半块被摔碎的凤佩。御颢心头像是挖了一块一般疼痛,他冲上前想抓住她的身子,却不想手一碰,清漪却像一团空气一般,化作了抛洒在空中的粉色萧蔷,飞舞在整个博物馆里,接着,一副画卷落在了地上,哗的一声摊开... 画卷上,一个美丽得另人移不开的女子身着一身玄色长裙,坐在一个华丽的亭中凝望着湖水中飘零的梅花瓣,而她身后,则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英挺男子,男子的双眸透露着一种化不开的浓郁惆怅的凝视着女子.像是不敢上前去,却又始终不愿意离去一般... 御颢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画像,久久站立着,像是整个身体里的空气都被抽离了一般,忘却了什么叫做呼吸,而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眸... 时空的云雾,冰冷的空气流动,嘈杂的声音。不断念咒的僧侣。以及眼前看不清的所有混乱交杂的身影与声音。清漪半睁着无力的双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手带着颤抖的扶上她的额头,才觉得意识清醒了些,但是伴随着那些混乱无章的声音,却再次闭上了双眼.疲倦的睡去... 在哪里...清漪站在如同迷雾一般的梦境中,她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能踏出一步,她睁着双眸望着周遭的一切,在身子触碰那冰冷的铁器时,才怔了一下,伸手向前想知道那是什么,但此时,迷雾却渐渐散去,而后她才愕然的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如同金丝笼一般的牢笼内.开且身穿着一件以前自己特别喜欢的玄色长裙... 楞怔,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清漪伸手触摸着自己披散的长发,却发现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竟已被挽成发髻,手指一颤.清漪顿时像是被诅咒缠身的木偶一般。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少许,才轻颤着伸手碰触那冰冷的铁栏,闭上双眸,像是再等待这个不知名的噩梦醒来... 怎么会又做这样的噩梦.清漪不禁有些头痛,明明已经不在那个时代了,为什么这样的梦境却如影随形? “这是朕为爱妃特地打造的金丝囚笼,爱妃喜欢吗?”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清漪的思绪.让她惊骇的立即抬起头,睁大双眸,但瞳孔中竟映出了御昊轩近在咫尺的身影... 不假思索的慌乱后退,但手腕却被那只修长的大手猛的扣住,一惊。想挣扎,但娇小的身子却已被扯了过去,没有发出声音.却碰硬生的撞在了冰冷的铁杆上,清漪吃痛的低声呼,但却又听到男子阴冷而玩味的声音:“清漪,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可好?” 不及清漪反应,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指已经毫无预警的抚上了她温暖的皮肤,带着蛮狠的力道,划过她白白皙的脖颈,使得清漪混乱不清的颤抖了一下,而一刻,她的下鄂又被捏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迫得面对那张她不想看到的脸,一声低沉的笑意带着残忍的血腥。低沉道:“你不想知道朕过得怎么样么?” 怔鄂,依旧混乱的无法回神,她不明白怎么会看到他,怎么会...清漪望着那双幽深的眸子,窒息的疼痛让她不敢反抗,不禁轻垂着长睫,想努力从这样恐怖的噩梦中醒来,但是耳边那含着暴躁的声音却又忽然炸开:“看着联...” 心一抖,清漪轻颤着抬睫.眼神迷茫而慌张,但即使是在梦中触及到御昊轩那双满是愤怒与恨意的眸光时,清漪依旧吓得后退了两步。 可是手腕上的一阵疼痛却让清漪愕然发现自己的手竟还是死死的被抓住.而后,感觉道那只捏着她下颚的手突然环住了她的腰身,忽地一声,他们隔着铁栏杆身体竟紧紧贴着,两人近得让清漪几乎感觉到御昊轩不断起伏的胸膛与冰冷暴怒的神情,就连呼吸,都堆积着无法泄逝的恨意... “你...为什么?”清漪低喃.她害帕这样的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跌入了这样的噩梦中.看到这样的暴怒的他,全身无法控制的发颤,更无法控制的想挣扎出这个可怕的噩梦。 “为什么?”御昊轩像是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双眸冰冷的凝视着清漪胆怯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道:“这句话你当初在饮下毒酒的时侯为什么不问?现在...迟了...” 迟了...清漪有些恍惚,却在手腕的疼痛中发觉自己并不是在梦中,而是在真实的场景里,她顿时无措的望着眼前几乎要吞噬掉自己的御昊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逃离一般跌落在冰冷却又温暖的狐皮锦裘上.一身玄色长裙映在灰色的毛皮上,让清漪看起来那样的无助与彷徨... 她真的在这里,她真的看见他了,怎么会...怎么会… 顿时间,无助与恐惧侵占了清漪的所有感官,她不禁全身颤抖的蜷缩在地上。 御昊轩在自己的手中空落时,像是变成了一个冷面魔鬼一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清漪慌乱抬首望他之时,他的双眸突然阴沉深幽的可怕,而后,只见他走向一旁的小门,大手将铁锁一扯,哗啦一声,门被推开,那双白色金色绣龙靴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在她想起身逃离时将她的身子握住她赤着的脚裸,嘴角抿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不要...”清漪一直都知道御昊天发怒时有多可怕,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阴森得令她头皮发麻的他.她握起拳头,想抽离他的掌握。但是他却突然覆上她的身子,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你想怎么样?”清漪睁大双眼,那神色楚楚可怜,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又掉进了这个如同深潭一般的时空,并且又遇上这样的男人... 清漪的恐惧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一览无遗,她那样的无助,清如泉水的眸光像是在乞求他不要那么残忍... 但是御昊轩却猛的闭上眼睛。不去看她那求饶的眼神,冰冷的薄唇带着很绝与毫不犹豫的袭上她的粉唇。带着浓烈的痛苦与思念,以及那化不开的恨意反复的蹂躏着清漪那柔软而充满冷香的唇。像是永不知足一般,直道清漪几乎窒息才贪恋的放开,却转到了白皙的脖颈上肆意啃咬。 “痛...”清漪全身都在颤抖,她知道自己抵不过他的力气,倘苦激怒了他...清漪的眼中升起了蒙雾。却不住的躲闪那如同要将她吞下去的吻,但是她一动,御昊轩就像失控的野马一般放纵的在她的皮肤上肆虐起来,毫不留情的留下一个个淤青印记...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第513 一场梦魇,乾坤颠倒.如似穿越几世重重,转眸间,三年已逝,恨春风,妒苍穹,红花凋零,百丈冰川.红墙绿瓦刺梅红... ... ‘寒月宫’前,数名蓝衣宫女来去匆匆,宫殿内,身穿灰褐色朝服,手执着拂尘的秦公公踩着碎步,领着圣旨直奔‘凤云殿’内,而在踏进殿门之时,抬首望了一眼。那原本用纯金打造的金色牢笼上的那层明正红绵绸纱锣,忙抖开手中的圣旨,对着牢笼内那看不清的身影.尖声唱道:“清漪姑娘接旨...” 接着,四面涌上数十名宫女,个个手捧各色金银翡翠,而后只听秦公公唱道:“秦氏清漪,贵出名门,贤良淑德,才情可佳...赐封二品昭容.赏赐黄令千两,白银万两,千年人参两株,珍珠三百粒,翡翠玉器首饰不计...,拨用宫女六名,钦此,谢恩!” 秦公公将圣旨小心的收起,望了望那毫无动静的前侧,不禁有些汗颜的深吸了口气,这是皇上自德妃去世之后第一次钦封嫔妃,并且这位昭容娘娘在还未露面之时就被皇上关进了这座金丝笼,被当做金丝雀一样给囚禁了,因而皇宫内还不曾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 小心翼翼的向前踏了两步,秦公公有些轻颤的道:“昭容娘娘,请接旨...”,而后勾身低首,站在了金丝笼前。 清漪望着那一纱之隔以外的秦安,缓缓起身,赤着脚踩在灰色的毛皮之上,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去,雪白的脚裸上,铃铛声响动,素手一挥,红纱飞起,一张绝色娇美的容显现.清澈冷清的双眸凝视着躬着身子的秦公公... 秦公公被那一阵冷风吹得打了阵哆嗦,他有些茫然的抬首,却在看到清漪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之时,吓得僵在那里,而后结巴的道:“贵...贵妃娘娘?”.顿时.殿内的另外几名宫女也吓得张大了嘴巴,金银珠宝落得满地皆是,珍珠满地滚动... “我一个小小二品昭容,何德何能受得起一品贵妃的赏赐?皇后不过也有宫女六人罢了...”清漪冰冷的望着殿内的宫女,眸光一扫,竟发现有二十余人,轻抚长发的素手顿时有些僵住,冷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寒月宫’,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这里并没有这座宫殿,而一个小小的二品昭容,尚在昭仪欧阳红玉的排序之下又何以能住得起如此豪华的寝宫? 秦公公错愕的望着清漪那张与贵妃一模一样的角色娇容,但是那双清冷得另人感到冰冷的眸光却...却像极了另外一个人。秦公公不禁咽了咽口水,带着几分语无伦次的道:“回...昭容娘娘的话,这是...是皇上赏赐的,奴才并不知晓。”这里,这里是‘吣心宫’的分阁宫‘寒月宫’,是皇上在三年前建造的...”,并且这个金色的牢笼,也是三年前打造的。 三年前...清漪的眸光一暗,素手猛的抓住金丝栏杆,心头的某一处募地沉人了莫名恐慌的深潭内,她望着这座华丽到奢侈的宫殿,竟此时才发现金色的梁项竟画满了她看不懂的蝌蚪文字,密密麻麻,感觉似曾见过,却又想不起在哪里。“现在是怀月天朝几年?”三年前,怎么会是三年前? 秦公公回神,却是更为不敢置信的望着清漪,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话,现在是怀月天朝十二年,轩帝正朝...” 天朝十二年...清漪睁大双眸。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她记得清楚,当年入宫之时是天朝八年的冬季,离开之时是天朝九年夏至,怎么...怎么她只离开三天,一回来却已是三年,三年,清漪更为混乱的闭上双眸,不可能,常人道度日如年,难道她恰其反之,度年如日? 秦公公望着清漪震惊的神情,以及闭眸深思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这个女子竟如此相似于如月贵妃.但那双眼眸却与已世故的德妃相同,难道皇上招她进攻只因...,秦公公低首,有些不敢多想,但是那些沉寂的往事却难以控制的一幕幕浮现眼前... 德妃去世的那一年,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了一层愁云阴霾之中,皇上一病三月,但病语之后,竟一反常态的勤于政事,****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直到深夜之后才回疲惫万分的回到‘吣心宫’,但却迟迟不愿入睡,总是拿着一本写着密密麻麻蝌蚪文字的书册看着.夜入三更还在不停的雕刻着金钵,在民间,丈夫为旗子雕刻金钵,意指情比金坚... 轻叹了一声,秦公公不禁有些心痛的低下首。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那样薄幸的人,为何居然会对德妃那样其貌不扬,甚至只能带着面纱遮丑的女子那样情忠。甚至在德妃大去之后,竟再未踏入后宫.即便是曾经那样疼宠的如月贵妃。也未能再承得恩露。但是。倘若皇上心中当真没有如月贵妃的话,又何以再纳一个相貌如此相似于贵妃的女子,亦或是...为了那双近似与德妃的眼眸? 想到此处,秦公公不禁再次抬首.望着清漪那双陷入某种难解而挣扎的眸光。心头更是一阵怔鄂,那眼神的确太过想象,倘若不是这副绝美的容颜,倘若这副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层薄纱遮掩的话,那么那双深沉犀利却又清澈如泉的眼神。不正是德妃娘娘么? 或许是秦公公的眼神过于越轨,清漪在深思片刻之后,清冷的眸光转向了他那疑惑得参杂太多情绪的双眼,而后在秦公公楞怔之时.竟问了一句让秦公公更为震惊的话:“秦公公这些年来可知晓萧童的下落?” 秦公公抽气,萧童...当年德妃的陪嫁丫鬟.后被升为伺候德妃起居的‘御前侍女’,但在德妃出事当日却不知所踪,这三年里,已经没有人再敢在这皇宫内提起德妃的名号.也更没有人还记得萧童这个女子,皇宫内的宫女一般三年一换.而今年,正好都是新入宫的宫女.因而... “娘娘,您...”秦公公错愕得不行,更不知话该从何说起,但是在清漪那双清澈而犀利的眸光注视下,却不得不直吐实言,道:“奴才回娘娘的话,那个宫女...宫女早在三年前已经离宫...”,但是却在前段时间听说已被抓回了皇宫,如今关押在地牢内.且随同的还有当年一同失踪的李容,李公公... 失踪了...清漪敛下长睫,心头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欣慰,萧童并未为了自己而做傻事,清漪也如愿成了贵妃,这样的结果,是她当初的所求,只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终有一日还会掉进这样的泥潭.清漪闭眸.转身走回金笼中央.白皙的脚裸上,扣着一条别致的金色铃铛锁片.发出阵阵清脆动人的响声... “有劳公公了,本宫...也有些累了,那些珠宝就赏赐给你们吧...”,说着,素手一挥,红色纱帐飘下,挡住了玄色窈窕的身影,殿内再次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秦公公怔鄂的望着眼前明正红的纱帐,而后转身看着那几名原本颤抖,但此刻却同样震惊的宫女,想了想,只是挥了一下白色拂尘,小步走出宫殿。顿时,那二十来名宫女立刻兴奋的将地上的珠宝全部捡起.塞了自己的衣袖内。开心的跑出宫殿... 清漪坐在裘皮上,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白皙脚裸上的金色铃铛与锁片,那是御昊轩昨日在她害怕得几乎掉泪之时。愤恼离去之时锁在她的身上的物品。素手轻颤抖着轻抚别致的铃铛,与那片雕刻着不知名蝌蚪文字的锁片,玉指一颤,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起身,跑向牢笼旁.掀开红帐,仰望着金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脑中显现出了一本自己还未来得及探究的书册――‘嫁衣神功’。 眸光顿时犀利.清漪几乎不敢相信的望着整个华丽堂皇的梁顶,而后转眸顺着那些文字瞥向四周的十八根白玉柱台。柱台顶部,那金色镂空的球形物体上的如符咒一般的字迹,清漪几乎窒息,这...不是御颢带她去的那间地下博物馆的陈设么... 摇首。清漪紧紧的抓住金色栏杆,白暂的手指渐渐发白,带着恐惧的感觉与那难以成言的心痛,因为不懂,因为不想再有任何的牵扯,更因为那一日掏空心扉的疼痛... “生不成双,死不相首...”清漪突然想起了那日自己决然的誓言。苦涩顿时溢满喉间,明明已经决定就此擦身而过,为何...。闭上双眸,零落的身子更显孤寂,在红纱帐闱中,如梦如幻... ‘御花园’中,如月一身素洁长裙,身披白色锦裘,扶着巧儿的手漫步在已经枯萎的花园中,苍白的面色不显一丝红润... 巧儿望着如月望着那些枯萎的花草,略略失神的容颜,抿了抿唇,笑道:“小姐,这里的花都已经枯萎了,不如我们去‘梅花林海’吧,现在正值隆冬,梅花开得好漂亮...”,说着,纤细的小手指向花园深处那随着寒风飘飞的梅花。 如月抬首,望着那片梅花林,却无力的闭上眼,摇了摇头,轻叹道:“那是皇上缅怀她的地方,我去了...只会徒增自己的哀伤... 萧童死了,是她所料不及,那日的毒酒,不知震惊了多少后宫嫔妃,原本很多人都在偷着笑。但那个烈性的女子竟然为自己选择了另外一种埋葬自己的方式,拖着带病之躯,奔向人人畏惧的冷宫后山,跳进了那深不可测的冰冷寒潭... 她一直都嫉妒萧童.嫉妒她一进宫就改变了这个皇宫的一切,这是当初的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但是最重要的,却不是她扰乱了这个后宫,不是她另这个变成了真正的战场,而是,她离开了,却让所有的人都忘不了。 “小姐,我...”巧儿滞销自己触及了如月的心头那份无法愈合的伤痛,不觉低首有些沮措起来。而后想了想,便低喃道:“小姐,无论那人曾经如何终究也是去了,如今三年飞逝,皇上也重新纳了一些妃子,四妃之位也都满了,可见终有一日,皇上会忘记那人...” 一个女人,就算曾经再如何另人刻骨铭心。终究已是一杯黄土,等音容笑貌再不记忆犹新之时,皇上又怎会总是迷恋于尘往?更何况还是一个让后宫血流成河的女子... “是么?”如月低垂长睫。不觉轻叹了一声,唇抿笑意,“巧儿说得也是。如今后位悬着,后宫的争夺必然会更为激烈,本宫又岂能总是沉陷在这些哀伤之事里?”,说着,如月的心也通彻了不少,数月前.倾城公主与萧敏公主都已嫁进皇宫,奈何却是通过纳妃的形式进宫.并非与皇上拜堂.也未受过宠幸,这也就明白着.皇上的心就算不在她身上.那么也不在任何女人身上... 而皇后之位,她木蓉如月是非得不可,因为只有坐在那把紫金九凤上,才能更加的靠近帝王,才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 “小姐说得对...”巧儿终于放心的笑了,她扶着如月走向花园深处,二人不断谈笑,却无意中遇见了正巧向这边走来的欧阳红玉,巧儿一怔,而后拉了拉如月的长袖.小声道:“小姐,是贤妃娘娘...”,接着.她轻柔笑着走向前,福身给欧阳红玉请了安,道:“奴砷参见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自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因为后宫四妃皆缺,原本为二品昭仪的欧阳红玉被提拔为一品贤妃.三年前,原本受案牵连的欧阳红玉.被皇上一道圣旨下提升晋级,当时道是震惊了不少嫔妃,不过后来才知,暮氏一族也同样晋级,镇国二品将军暮铁云,已被镇国一品,手握千万兵马的护国候,与欧阳迟平起平坐。 欧阳红玉看到如月,眸光闪过一丝波澜,而后不动声色的福身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如月一笑,娇媚万千的瞥了一眼欧阳红玉一眼,轻声道:“本宫据闻姐姐身子不是,怎么不在宫内好好休息,道是跑到这四面冷风的‘御花园’来了?”,如月一出口便是言语讽刺。更是对欧阳红玉今日的的位不屑一顾,毕竟当年宫内最纷乱的的传说,便是欧阳红玉知识皇后暗杀贤妃上官婉儿..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第514 欧阳红玉的脸色一冷,更为苍白。但却浅笑回应道:“臣妾闲来无事,便想到这‘御花园’走走,但却不想扰了贵妃娘娘的雅兴,实属罪责,臣妾这就告退...”。说完,欧阳红玉便转身,带着青兰头也不回的向‘重阳宫’方向走去。 此刻,如月的脸色比欧阳红玉更为难看,她不禁怒道:“站住”而后捏着丝帕上前,冷声道:“贤妃刚才是什么意思?想借力谣传本宫在花园中赶人.还是想告诉其他宫妃.本宫容不下你?”,她已不在是以前傻傻的如月,又怎会不知欧阳红玉想耍什么心思? 但,面对质问的欧阳红玉却只是一声冷笑,竟毫不做作的道:“贵妃娘娘言重了。不过道是说得在理”,而后转首望向如月,秀眉一动。冷道:“相信以贵妃娘娘今日的聪慧.后位之争,自当再无敌手,只是可惜,当初的皇后。也没能得到皇上的半点怜爱...” “你...欧阳红玉.你欺人太甚...”如月脸色大变,气息不温的怒道,“别以为本宫不知晓六年前的那场劫难那是谁设计的,你们欧阳氏总有一日也会得到相同的下场...” 欧阳红玉挑了挑眉.却更是笑得大声,她眸光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悲伤,而后冷笑道:“贵妃娘娘,臣妾奉劝一句,有些东西可以争,但是有些东西就算用尽一生的力气却只会半点都捞不到,经历了这数年光阴臣妾算是己经看得彻透了。留在这皇宫.也不过只想残度此生罢了.若是娘娘当真想斗,依臣妾之见,还是去找今日被皇上册封的‘秦昭容’吧,臣妾听说,她那双眼睛,可像极了那个人...” 说着,欧阳红玉不在理会如月,踏步向前,浅蓝色的长袍裘袄在风中飞扬,正如踏风而去的仙子一般...或许,对于她而言,真正可谓称得上是对手的人都已经嗑然长逝,因而再不想计较这如寒风飘扬的帝王宠爱... 如月有些楞怔。在细细消化的欧阳红玉的话之后.眸光顿时泛冷。她转眸望向低着头,一脸苍白与害怕的巧儿,顿时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的阴冷道:“巧儿。欧阳红玉刚才的话是真的?”,宫中来一个与她相似但眼神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巧儿一听,面色顿时泛白,头也低得更低了,她募地跪在地上,带着哭意的道:“小姐,奴婢不是故意骗您的,但是今日奴婢听说皇上抓回来一个女人长相与小姐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但是却有一双相似与那人的眼睛,且被在今日已被册封为‘昭容’,赐住‘寒月宫’。奴婢.奴婢不是不想告诉小姐,而是...而是怕小姐...” 啪――一声冰冷的响声传来,巧儿的侧脸上泛着红色的五指印记。 如月愤恨的望着她,胸膛不断起伏。但是眼中却溢出了泪水,她狠狠的抓住巧儿的衣襟,哭道:“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心思才走到这一步?你竟然知情不报,你知道我错一步就可能永远都失去皇上吗?你知道吗...”寂静的宫殿,身着碧衣长裙的六名侍女低首站立,偶尔有些胆怯的抬首望了一眼那罩着红罗锦纱的金色牢笼,两两互相对视,而后都十分默契的低首,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们是皇上命令秦公公从“吣心宫”调过来的御前侍女,专门伺候这位至今还未见过模样的昭容娘娘,虽然知道这位娘娘似乎长得神似贵妃,但那双眼神却如同三年前被赐住“吣心宫”的那人,但是她们已经守在“寒月宫”三日有余,却依旧不曾听这位娘娘说过一句话,甚至命令过什么。那帐纱后面,只有一个模糊的玄色身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动也不动,虽然窈窕朦胧 晌午,秦公公如同每日一查般的准时碎步踏进大殿,那一身褐色丹顶鹤朝服在殿外沾染了少许寒霜,冻得有些发紫的手紧紧的执着那根白色拂尘,且还拿着一枝细长,开满粉色梅花的枝条,他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六名“御前侍女”不禁摇首叹息了一声,而后小步上前,将那朵梅花枝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牢笼内,小声道:“昭容娘娘,这是是皇上要奴才带给您的”,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丝绸锦帕,慢慢的放在梅花枝条之上。 牢笼内依旧无音,秦公公带着许些不安的抬首望着那抹蜷缩在柔皮地毯上的玄色模糊身影,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又咽了下去,只能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悄然的向后退去。但在经过大殿之前时,一名小宫女望了他一眼,低着首跟随走出了“寒月宫”。 “娘娘的情况怎么样?”,一踏出宫殿,秦公公就问那名碧衣侍女,眼中带着焦急,他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何终日徘徊在梅花林中,似在缅怀德妃娘娘,却又万里挑一般的再梅花林中选折下了一枝寒梅枝条让他跑来送给这位连身份都不明的昭容娘娘。 那名碧衣侍女低着首,而后有些茫然的摇了摇首,道:“回总管大人的话,奴婢守在‘寒月宫’的这三日,昭容娘娘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甚至是皇上吩咐送来的饭菜都吃得很少”,其实,也不能怪这位素未谋面的娘娘吧,一进宫就被关进这诺大的“金丝笼”被当成金丝雀一般的养在里面,就算得了恩宠,但传进了后宫,也只是一个笑话 秦公公的眉宇拧起,手中的拂尘也捏得更紧了一些,带着焦急却又彷徨的神色,不是因为担心,而是这位娘娘的性子似乎秦公公不禁闭上双眸,用力的摇了摇首,不想让自己再想起那个禁忌的名字,但是当脑海中却再次无法控制的浮现出了那双傲然清冷的眸子,心一悸,难道皇上当真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才ad 想到此处,秦公公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或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对德妃的死有多介怀,三年了,皇上每一日都会去那片梅林,甚至有时竟躺在那冰寒的地方望着那飘飞的梅花 他记得,曾有一日,正值阳春三月,海棠花处处飘零,下了早朝后,皇上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像是中邪了一般的走向了那片被称之为禁地的“海棠林”中,而后,整整待在那里一天 “海棠林”是华贵人生前亲手种植的,三步一棵树,整整一百零八棵,在他与皇上都很小的时候,华贵人常说:一百零八,在佛教中是属所有人间悲苦,如同高僧的佛念珠,一珠一悲苦,念佛,就是念去这人间疾苦。只是后来,华贵人落水溺死,宫内就有很多传闻这“海棠林”中闹鬼,因而即使后来,也不再有人敢踏入,直至后来皇上登基,便将此地设为禁地 那一日,正是三月二十八,也是华贵人的生辰三年前,他也曾亲眼看到皇上抱着一身素洁的德妃从窗前飞过那片花林,去了“海棠林”而那一日,也是三月二十八 当时,那一刻,他以为,皇上终于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也终于可以忘记如月贵妃,面容重新带上笑意可是,结局却是 “罢了,你们好好照顾娘娘,若有什么事,立即来报”秦公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毕竟德妃已经走了,在这后宫里,就连那样冷清的女子也会不动声色的将这后宫染上鲜血,还有哪个女子可以保持最初的纯净?轻叹一声,秦公公在侍女应声之时,小步踏出了宫殿 今年的寒冬似乎特别的冷,呼啸的北风吹在身上,如同针刺一般扎进血骨里,让人不停的哆嗦,秦公公抬首望了一眼整个凋零萧条的“御花园”。汉白玉砌成的路,显得这个冬季更为苍白 “秦公公”不远处,一个低沉儒雅的声音传来,秦公公一怔,而后转身望向梅花林前的那抹白袍男子,低首,向前两步,勾身道:“奴才参见三王爷,王爷千岁”,而后动了动手中的拂尘,立在了一旁,等待御昊天的问话。 御昊天一身纯白,玉冠黑发,俊美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憔悴,他望了一眼秦公公,如同习惯一般的拧起剑眉,低沉的道:“本王听说皇兄最近钦点了一个嫔妃,那女子的眼睛极似”,说到一般,御昊天的声音突然停住,动了动眉宇,像是不愿再提及那人的名字一般,而后悠悠的道:“可有此事?” 秦公公的眉头也紧拧起来,似乎,这短短的几日,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甚至连王府的人都已知晓了,思绪半晌,秦公公实言相告,道:“回王爷的话,皇上在三日前不知从何钦点了一名秀女,册封为二品昭容,如今赐住‘寒月宫’,皇上下旨,不得任何人探视”,其实,那名关在牢笼中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秀女,秦安甚至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将这名女子找来,至于“贵出名门”这四字,也不过胡乱编册 御昊天的眼神一动,却不说什么,而后只是喃喃的道:“是真的么?”,当真是真的么?有一双相似于那人的眼神 秦公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低首,而后恭敬的道:“王爷,若没有什么吩咐,奴才去‘梅花林’伺候皇上了”,说着,在御昊天没有应声之时,秦安低首匆匆跑进了梅花林海,呼啸的寒风依旧吹拂,刮起了漫天的粉红 梅花林深处,满地粉红,秦公公急步向前,在瞥见那抹落寂的明黄色时,不禁停住了脚步,而后低首,守立在一旁 御昊轩一身明黄长袍,立在纷乱的花瓣中,金丝绣龙图腾在满是暖意的阳光下散发着灼耀的光芒,他抬首望着一棵被折伤的梅树,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那断裂枝条的地方,如同抚在自己的伤口上一般,动作极轻,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潭水一般的寂静,冷冷的,却又像是在寻思着什么 少许,他松开手,身形未动,但低沉的话语却从风中传进了站在不远处的秦公公耳中:“东西,送给她了?” 秦公公的眉宇一动,虽然心头依旧诸多不解,但是依旧低首恭敬的回应道:“奴才会皇上的话,东西已经如数交给昭容娘娘了,只是听‘御前侍女’说,娘娘这几日的情绪太过安静,甚至就连饭菜都食用的极少” 御昊轩听了话,却是闭上眼,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一步一步向梅花林深处走去,没有看周遭纷乱的美景,像是在沉思,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想 秦公公望着帝王渐渐走远的身影,在内心挣扎着是否要跟上前去,但是想了半晌,刚抬起脚想向前走去,但是脚步最终还是定在了原地,冰冷的风从长袖中穿过,褐色长袍簌簌作响,少许,却见三王爷白色的身影从眼角划过,他立即抬首,想说什么,却又在瞥见御昊天憔悴的眉眼之时,再次无声低下首。 不可否决,自从德妃去世后,这个皇宫的确冷清了不少,就连冷萧国的郡主与紫玉国的公主嫁入后宫都进行的冷清而平淡,仿佛,这个后宫顿时间已经消失了当初的汹涌,虽然这三年来,也一直危机四伏可是,还是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比如皇上和三王爷,甚至当年冷漠邪肆的冷国主 想到冷国主,秦安不禁有些疑惑,他现在还依稀模糊的记得,当时德妃大去的消息传遍皇宫时,冷国主那震惊与呆愣的神色,以及那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不可能她是那样聪慧才绝的女子,决然不可能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那时,整个皇宫都蒙在震惊当中,德妃跳崖的事情已经远远盖过了皇上赐毒酒的真相。 所有人都只会记得,那个相貌丑陋,但是有着一双令人一看就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清澈眸光的女子,没有像当年的如月贵妃那样,哭哭的哀求帝王,而是饮下了毒酒,发下了毒誓,而后将自己的身体抛进了冰冷的潭水里,甚至连皇陵下葬这等荣誉都不屑一顾 也许,这就是她为何如此让人不能忘怀,更是如此的如同禁忌一般,但却依旧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像是刺进了所有人心中的印记一般,无可消除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第515 梅花林里,粉色的花瓣打落在御昊天俊美,但却永远都像布满愁云的面容上,他望了一眼天空,却满眼都是粉红,嘴角,撇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讽刺,却更像调笑:“你忘不了她,可是当初却偏偏狠下心去那样逼迫她” 女人的心,他不懂,也从来都没有想懂过,只是那人是不一样的,在所有女人都期待你看她的心时,那人却永远都只将自己的心掩藏在尘埃的最深处,不愿意被挖掘,也拒绝任何人触碰,可是皇兄却触碰到了那道不能触碰的底线。 御昊轩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但眸光却暗了暗,薄唇扯出一抹笑意,却分不清是悲是喜,少许,他转身望向御昊天憔悴的神色,清冷的低沉道:“皇弟想说什么?” 御昊天一笑,可这一笑却让他咳出了一口血,他伸手用手帕掩住唇,沉重的喘息着,一只白皙得几乎没有力气的手撑在了梅树上,半晌,他才平静得仿若无事一般的抬首,而后笑道:“臣弟想说,倘若那一夜,臣弟没有向皇兄吐露心事的话,那人是不是现在还活着”,说到这里,御昊天的眼中竟绽出了光芒,他望着一旁的琴架和石凳,突然又道:“皇兄,你知道吗?曾在这里,我见过她最美丽的笑颜” 那笑,不含一丝杂质,纯粹得让他想保护一生一世,更让他第一次听到自己内心跳动的声音,只是,那一次的跳动,却换来了半生的追忆与悲痛 “昊天”御昊轩突然怒斥,似根本不顾御昊天的病情一般,英挺的身形紧绷起来,像是被激怒的雄狮,但是,那怒火即使燃烧得再明显,却依旧被隐忍在某一处看不见的地方,许久,他才渐渐平息下来,而后闭上眼睛,道:“你病了,不该在这里吹风” 御昊天的眼神暗淡下去,却挺直了背脊,他的确病了,这一病竟是三年,他也从来都不知道,他的伤在哪里,只是,每次一想到那个人,他的心就会没来由的疼,疼到血腥味浓烈得从喉咙间溢出。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疼是为什么 “臣弟是病了”御昊天幽幽的叹息一声,紧紧的握住手上的帕子,却勉强的笑道:“可是臣弟今日真的很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纳那个昭容,或者皇兄也该让臣弟见一见” 御昊轩突然转身,俊美的容颜上的情绪顿时像冰冻起来一般,双眸的所有情绪只剩下冷冽的漆黑,深幽得令人胆怯,他静静的望着御昊天那苍白的面容,背在身后的手发出了阴冷的关节响动,而后,冰冷的道:“皇弟病重,理当在王府修养,以后,就不要再入宫了” 御昊天怔住,而后带着急切的狂乱,道:“皇兄是在赶臣弟么?难道这个皇宫中,只允许皇兄一个人去思念她么?”,御昊天喘息着,他望着御昊轩僵硬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却是无声的低道:“皇兄,你太薄幸,她不会爱上一个薄幸的男子” 御昊轩的脚步停住,那一瞬间,整个梅花林的纷飞的花瓣在瞬间混乱的卷起,像是被惊吓了一般,四处逃窜,砸落了二人的衣裳上,然后跌落在地,在灰色的泥土上滚动 秦公公安静的守在花林内,在一阵狂风来袭时,他惊愕了一下,但随即看到了信步而来的那抹明黄色,拧眉,低首,而那抹明黄色在眼前闪过时,无声的跟随在了身后 御昊轩急步走着,脸色冷清的让人不敢侧目,俊美的面容带着阴霾与沉寂,那双深沉的眸子更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潭水,使得过路的宫女纷纷避让,惊恐的跪地叩拜,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多时,在秦公公已经气喘吁吁之时,帝王的脚步停在了“寒月宫”门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冰冷苍劲的三个金色大字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一如隆冬凉月,清冷得让人寒战。 御昊轩的眼眸扫过那三个字,而后跨步上了台阶,踏进了这凉薄的大殿。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六名“御前侍女”如同措手不及一般,慌忙跪下,胆怯的叩拜,而后却听到了一句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出去” 出去牢笼内的清漪一惊,原本麻木的神经也渐渐清晰,因为那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这几日的夜里,每每入梦时都会被惊醒,让她害怕的忘记了身在何处 宫女们慌作一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踩在了清漪的心头,她紧握着手中的梅花枝条,轻缓的站起身,屏住呼吸望着那抹站在大殿中央的明黄色英挺身影,有些胆怯的想向后面退去,可是却又发现,这里根本无处可逃 铃铛声响起,如同讽刺一般,御昊轩的眸子瞬间暗得令人心惊,他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去,而后打开了那把金锁,喀嚓一声,金属哗啦一声落地,门吱呀打开,红色罗纱帐猛的掀起,淡淡的龙涎香味在整个牢笼内开始蔓延 四目相接,一双惊惧,一双带恨,如此纠缠交集,小小的空间空气凝固,令人喘息不过,清冷的气息,两个人清浅浓重的呼吸响起,如此安静 清漪望着这样冷漠,那样痛恨自己,甚至连伪装都不再有的御昊轩,心头颤抖,手中的梅花枝条不禁滑落裘皮上,跌碎了几片粉色花瓣,零落在灰色的突然上,破碎的冷香丝丝环绕 “为什么”,清漪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无助,她不明白,甚至想了三天依旧不明白 御昊轩的眸光突然深幽的可怕,他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清漪,在她无处可逃时,伸出手,将她困在他的双臂中,俯身望着她那双清澈得令人万劫不复的眸子,就是这双眼睛,这样的眼神,曾经让他跌进了噩梦的深渊 “因为,朕恨你”简单的词语,却包含了所有愤怒,像是要将她的身心都凌迟一般,使得清漪不禁闭上了双眸,但是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却如恶魔一般如影随形,冰冷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清漪,朕想杀了你” 想杀了她御昊轩深沉的喘息着,不断起伏的胸膛带着无法发泄的怒火,而后在看见清漪闭上双眸时,更是怒不可泄的吼道:“为什么你要用这双眼去勾引那么多男人” 杀了她清漪的冷眸一动,闪过一丝悲楚,但却随即消失无痕,她敛下长睫,嘴角抿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带着冷情与漠然地道:“原来皇上想杀一个人,也要花这么大的心思,在册封臣妾为妃之后再冠以不忠之名杀之。勾引男人,臣妾被关押在这牢笼之中,勾引之说从何谈起?”或许,该说是她上一次死得太过干净,惹得他不快 话音刚落,御昊轩原本愤怒的眸子顿时渐渐的暗淡,接着,化作了深幽漆黑的夜色,但是却清晰的倒映着清漪那张美丽的令人窒息的面容 清漪有些心颤,她太过了解这个男子突来的平静代表着什么,后退,素手紧握金丝牢笼的栏杆,闭上眼,如同等待裁决一般轻咬下唇,却继续道:“这一次是什么?毒酒?行刑?还是要臣妾再跳一次悬崖深潭?”无论哪一种,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只因那些东西比眼前这个危险的男子,实在不足为惧 下巴,被狠狠地捏起,带着疼痛,清漪轻拧秀眉,感受着那一股强大的杀气混合着愤怒将她包围,长睫轻动,却没有勇气睁开双眼,贝齿下,唇上的嫣红从嘴角滑下,猩红的血迹沾染在了御昊轩龙袍的长袖上 “爱妃现在懂得如何让朕生气了”低沉如夜魅的声音吹奏在她耳际,引得清漪一阵轻颤,但御昊轩却没有施暴,更没有愤怒地掐死他,而是冷笑着靠近她,修长的大手轻抚着她白皙柔嫩的脖颈,冰冷的薄唇触碰着她温暖的唇,而后阴冷道:“毒酒这个主意不错” 一个激灵,清漪睁开双眸,望着御昊轩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已经冰冷的几乎透着寒气的薄唇,静静的呼吸,而后看着他轻啄着自己的唇,温柔的、冰冷的,却又带着阴霾与回味的神色,轻抿了抿唇,微颤着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御昊轩停下动作,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清漪那双清澈的双眼,带着爱怜的在她长睫与眉宇间亲吻,而后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托住她的头,将她狠狠地压向自己,顷刻间,四片唇瓣结合,激烈的索取,像是要将清漪呼吸的权利剥夺一般,强势而霸道 清漪如被电击一般的僵住身子,想挣扎,但是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将她的身体紧紧的禁锢,断绝了她挣扎的可能。清漪睁大双眸,惊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那令人窒息的吻却依旧在延续 “求我”唇瓣微离,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际蔓延,如同诱哄一般,轻柔却又感性,清漪有些昏沉的望着眼前男子那渐渐转变为墨蓝色瞳孔的眸子,想说什么,但却又听到男子不耐烦的低吼:“求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狼心狗肺清漪意识迷离的望着御昊轩,轻柔的喘息着,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求’她的生命中没有这个字眼,可是下一刻,她的脖子再次被人掐住,那拇指的压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男子沉重的粗喘在她耳边吹拂,带着无法言喻的悲愤一般,沙哑道:“清漪,乖乖的,哪怕是虚情假意,否则有些后果你不能承受” 眸光一凛,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清漪的意识渐渐聚拢,而后眼前映出了御昊轩清晰的样子,心头一阵泛冷,双手随即抵在他的胸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柔的声音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你究竟想怎么样?” 究竟想怎么样御昊轩掐着清漪脖颈的手滑上了她的下巴,蛮横的抬起了她的面容,俯下首,如同凝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望着清漪平静、但却又带着惊慌的清澈眸子,嘴角撇出了一抹冷笑,靠近鼻尖磨蹭,闭上眼,带着宠溺的醉人沙哑:“朕只要你,要你一直待在朕怀里” 瞳孔冷缩,清漪抵在御昊轩胸膛上的手,猛得紧紧握起危险的眼神,兽性的气息,清漪望着御昊轩那双如同雄狮般,几乎要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般的眼神,呼吸渐渐凝重,僵硬地道:“臣妾不喜欢玩这个游戏”有些东西点破了,就不能再继续了 “这不是游戏”御昊轩清冷的笑起来,那笑俊美绝伦,却冷如寒冰,那双深幽的眸子里,紧紧地锁着清漪那并无惊恐,但却也没有任何坚强的眸子,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眉眼,低首吻住她的额头,沙哑地笑道:“让朕宠你,好好的疼你” 周身一阵冰冷穿梭,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想推开御昊轩,但是身子却被他更为用力的紧搂,清漪摇头,她不想再陷入那样的混乱里,但是下一刻,一只大手便穿插进了她的发丝,猛地抓住了她被挽好的发髻里,紧紧地拽住那一缕长发,另她不能控制的将头向后仰去,冰冷呼吸里透露出极轻的沙哑:“朕的清漪,你不再有选择的权利,乖乖的,告诉朕,你不会离开” 清浅的呼吸渐渐沉重,闭上双眼,不愿让自己最后的自尊同自由一起赔尽,但是发丝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被推摔在厚实的灰色裘皮毯上,发簪被抽离,污黑的长发披散在地上 清漪睁开双眼,望着双手撑在自己左右两侧的御昊轩,心头一阵恼怒,但是御昊轩却依旧轻笑,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清冷,而后在清漪措手不及时,猛地扯住了她腰间的丝带,冷眸中燃起她曾经熟悉的灼热,而后领口被撕开,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胸脯 “不要”突然来袭的冰冷让清漪回神,似再不能忍受一般地挣扎起来,但是却始终抵不过御昊轩的力气,瞬间就被禁锢在裘毯上,被他强行十指相扣的手动也不能动。 “答应朕,否则,朕就在这里跟你洞房”御昊轩将头伏在清漪的胸口,深嗅着她身上的冷香,薄唇一寸一寸的吻着,带着贪恋的味道,如同膜拜一般,但那双灼热得几乎燃烧成赤红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清漪惊恐挣扎的眼睛,整个身子覆上了她轻颤的娇躯 闭上眼,不愿低头的咬住下唇,但下一刻还是懦弱的轻颤道:“别在这里,请别在这里” 御昊轩笑了,如同凯旋归来的王者,只是那笑却掺杂着浓烈的苦涩,他抬起身体,染着深蓝的瞳孔凝视着清漪凌乱的衣裳与白皙的皮肤,大手带着某种难以隐忍的颤抖,将她的衣裳整理好,而后却又情不自禁一般地探进她的衣襟,轻抚那白皙嫩滑的肌肤,沉重的喘息着,唇,重重的压在了清漪的唇上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第516 “清漪朕不薄幸”喘息中,沙哑的低喃声,传进了清漪的耳中,清漪怔愕,睁开眼望着御昊轩带着隐忍凝视着她的眸子,而后,身子被他紧紧得抱住,他的唇在她脖颈间磨蹭,来回踩在弦断的边缘,而后伏在清漪胸前粗重地喘息着,强制地闭上了双眼,低沉道:“不要不喜欢朕,朕不薄幸” 心,像是被什么揪起一般,泛着曾经熟悉的疼痛,清漪僵直着身体,动也不敢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抓住裘毯,想克制什么,更想忽略什么,但是那如魔咒的低沉沙哑却又飘忽在她的耳边:“留在朕身边。即使虚情假意也可以就像以前” 一滴泪,从清漪的眼角滑落,她闭上眼,不想再去理会这个男子在自己身上布下的魔咒,可是心,却还是不住的收缩 以前清漪强制的忍住了眼中的湿意,以前是她虚情假意么?闭上双眸,她没有忘记是谁撕裂了她最后的自尊,当着如月的面嘲笑她对他的誓言,以及那杯断了她所有想往的毒酒。粉唇微抿,喘息道:“生不成双,死不相守” 冰冷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住了,带着丝丝嘲讽的味道,在冰冷的牢笼内蔓延,御昊轩伏在清漪身上的身子冰冷的僵直,稍许,他像是刻意压抑什么一般,迟缓而僵硬的抬首,而后,猛地起身摔上了牢笼的门冲了出去 轻笑,在周围渐渐清冷的时候,清漪的嘴角撇出了一抹笑意,他,终究还是走了。吃力的撑坐起身,抬睫望着那牢笼没有关掩的门,突然间,心头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 起身,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可是在还没踏出牢笼时,就看到御昊轩冲了进来 怔住,没来由的一阵惶恐,想退回时,却见他拿着一件明黄色东西拉住她,而后像是献宝一般的塞进她的手中,紧紧地拉住她的长袖,声音毫不平稳地道:“清漪,你看,朕把它缝起来了,你看”说着,混乱地拉出那条歪斜的缝合处,急切地望着清漪,而后一把将清漪抱住,呼吸急促地道:“清漪,对不起,以前对不起” 灰色裘毯,玄色长裙铺散在地上,青丝垂落,缠绕帝王手臂,明黄缠绕,相两依 帐闱中,御昊轩的手环过清漪的腰身,将她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轻抚着她垂落在自己胸前的黑发,以指梳妆,少许,他闭上眼睛,用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轻柔磨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清漪依偎在御昊轩宽厚的怀中,嗅着那清淡的龙涎香味,白皙的手指轻抚着龙袍上的金线龙腾图,心头却是忐忑不安。微抬首,望着帝王如同沉睡般平静的俊容,纤细的手渐渐垂落,低声道:“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吧” 御昊轩睁眼,低首凝视着清漪不安的神色,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修长的大手将纤细白皙的素手包容,放在自己的胸口,倾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俯在她耳边,低沉道:“清漪要赶朕走么?”说着,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令人无法琢磨的情绪,又是一吻,印在她的脸颊 微颤,清漪有些不自然的想推开这样的暧昧,但是御昊轩像是早有所觉一般,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像是强迫一般的要将她留在自己怀中,轻柔的抚弄着她的长发,而后,指腹划过她雪白的颈部,细抚她的下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像是再多看一眼都会克制不住一般,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中 “清漪,我们拜堂,好么?”沉闷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而后一个个冰冷得让清漪感到颤抖的吻从脖颈间开始蔓延,细密的,由上至下,最后的吻停留在清漪的胸前时,忍耐般的停止,而后抬首望着清漪,眼中是熟悉的猩红 清漪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轻颤抖着手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裳,像是想逃离一般向后退去,而后僵硬的喘息道:“臣妾…还没准备好”他是一个最会算计的帝王,清漪的眸中划过一丝警惕,而后深吸气,尽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塔 “朕就知道你的温顺是假的”寂静的空间,御昊轩突然低沉道,他望着眼前再不同以前的清漪,眼中突然升出一丝狠绝,大手蓦然地扣住了她腰间的丝带,吓得清漪睁大了双眸,素手握住了那只大手,然,御昊轩却像是突然间发怒的狮子一般,猛的将腰带扯下 “御昊轩,你”清漪惊恐的站起身,想冲出那没有上锁的牢笼,但是在铃铛声响起的时候,她竟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撑扶不及,落入了那个依旧冰冷的怀抱,而后整个身子被压在了裘毯上,长袍散落 清漪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御昊轩突然转变的神色,想挣扎,但是他却像是越兴奋一般,瞳孔渐渐深沉得如墨蓝,泛着冷幽的光芒,一只大手猛的扣住她的腰身,探进了她的衣裳 “不”清漪惊叫,御昊轩的手指突然停滞了一下,但是随后侵上了她的唇,吞没了她的叫喊,大手在她的衣裳内放肆的滑动。清漪全身颤抖,她带着愤怒的扭动着身子,原来,这个男人当真是不可信的,为什么他刚才还那般,可是现在却| 清漪努力的想推开这个沉重的身体,但是却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泛着寒意,她低首一看,上衣竟已快被褪尽,半裸的****也即将外露。无助之余,眼角的泪光浮现,她拼命的捶打着眼前的男子,但是双手却在模糊中被一根丝带束缚,绑在了头侧的金丝栏杆上 “为什么”为什么在已经想相信他的时候,他却又这样对她?清漪的眼泪涌出,她想咬住御昊轩的舌,但是她的想法像早已被他看透一般,大手突然掐住她的下颚,让她没有办法下口,甚至只能任由他长驱直入,放肆的在她口中索取着芬芳,那吻,狂热而孟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沉重的喘息在唇瓣分离时充斥着整个牢笼,御昊轩闭着双眸,像是不愿意面对清漪的质问一般,他低下首,让冰冷的唇从嘴角滑下,一路延下,直到停留在她的锁骨上,慢慢的啃咬,就像在品尝着什么人间美味一般,许久,才滑至耳垂,沉重的呼吸如吐爱语一般的呢喃,另一只手,将清漪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褪下| 而后,大手将一块明黄色的丝帕抖开,一阵异香传浮在空气中 娇柔的喘息,清漪的思绪混沌,她拼命的闭着双眼,不想去看那一切,更不想感受,可是御昊轩却像是故意折磨她一般,用冰冷的吻来刺激她的感官,直到她全身发颤时,他才拉来一旁的暖被盖住了她的娇羞,可是下一刻,却在她错愕之时,将她的衣裳全部撕毁,让她身无寸缕的呈现在他的身下 “不要…”清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音,她睁开溢满泪水的,眸子,无助的望着俯在她身上的御昊轩,不住的摇着首,她从来都不知道,当用自己真正的躯体去接纳这个男人的时候,竟是这样的困难,那种几乎刺进心头的恐惧让她无力的想逃离,可是偏偏又无法动弹 御昊轩用力的吻着清漪的身体,可是在听到清漪沙哑的声音时,僵硬的停下,而后,轻颤的肌肤上,感受到了冰冷的湿意 清漪惊诧的看望着御昊轩,但是他却毫不迟疑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裳,像一个毫无感情的野兽一般,用冰冷的肌肤覆在她温暖的身体上,想哭喊,想挣扎,可是在他左胸前那狰狞得像一块疤痕的印记显现时,清漪却停止了哭泣。那块…龙形印记,怎么会…变成那样丑陋的疤痕? “很丑对不对?”凉薄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痛苦,御昊轩将头埋进了清漪的发丝里,而后冷笑道:“你很在意,是不是?”而后,在清漪来不及回答之时,他突然满面痛恨的凝视着她满是泪光的眸子,如同受伤野兽般,猛地掐住清漪的脖子,冷沉的道:“是你让朕染上了你的味道,是你让朕上了瘾,所以,是你将朕变成这样的,你不能怪朕,是你…是你 顷刻间,清漪的瞳孔蓦地放大,身体被穿透的疼痛瞬间袭满了全身,忘了哭泣,忘了叫喊,她睁大了双眸望着眼前的狂乱的男子,视线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男子沉重的粗喘着沙哑的低沉:“别恨朕…清漪,朕要你…朕要你” 一夜之间,流星陨落 混乱的裘毯,浓重的呼吸,四处散落的衣裳,交叠缠绵的身体,满是爱欲的气味 清漪睁着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血红的帐闱,清澈的瞳孔中映出一丝猩红,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灰色的裘毯上,使得染满急促红晕的娇媚容颜更显得另人移不开眼,棉被下,白皙柔嫩的肌肤布满吻痕,煞是惹人爱怜 身体渐渐起了变化,从疼痛变成了灼热,清漪挣扎着,不愿意去注意覆在她身上的男子,可是当那双受伤而又害怕的眸子出现在她的瞳孔中时,心,却又莫名的抽痛起来 御昊轩不停的吻着清漪冰冷的身体,依旧永无休止的掠夺着,他狂乱的吻着清漪身上的每一寸的肌肤,眸中满是不安与疼痛,却又更为孟浪,一次一次的穿透,像是逼迫清漪不在那么冰冷一般,在她全身上下都留下属于他的记号 “清漪,你知道朕的心有多疼么?”暗夜中,低沉的声音依旧如鬼魅一般的萦绕在清漪的耳际,带着沉重的呼吸,冰冷而温暖的手重新抚上了她轻颤的肌肤,而后,一个个炽热的吻落下,带着狂热的掠夺,吻在清漪眉眼,鼻子,唇角,耳垂,像是不能醒来的噩梦一般紧紧纠缠,沙哑的声音重新染上的滚烫的气息,俯在她耳边道:“回应朕…清漪,回应朕” 大手轻抚过她柔软的身躯,清漪闭上眼一阵颤抖,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任由御昊轩摆布,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御昊轩那双隐于黑夜中的星眸,伸出手,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御昊轩却笑着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而后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带着贪恋的对她说:“清漪,吻朕” 清漪眨了眨眼,如同受到蛊惑一般,抬起首,在御昊轩的唇上轻触,刚想离开时,却被猛地抱紧,唇被吞没|塔 大殿外,站在暗夜中不住颤抖的秦公公望着殿内丝毫无光的黑漆,心头不免升出了几分寒意,他焦急的在殿外来回踱步,可是却又不敢冒然闯进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皇上与昭容娘娘如今还滴水未进,他可以想象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几个时辰,昭容娘娘能承受得了么?想到此处,秦公公不禁有些窘迫,他虽然从未见过皇上宠幸哪个娘娘的样子,但是却也曾听说过德妃娘娘侍寝后身上留下的痕迹,由此说来,这位昭容娘娘的那双眼睛与德妃娘娘如此相似,那么 秦公公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双手紧紧的捏着拂尘,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裳上浮现出一阵奇怪的幽香,他不禁低首闻闻,但这一闻,却让他整个人都僵直起来,脑中顿时浮现出了皇上今日要他交给昭容娘娘的那个明黄丝帕中包藏的物品,心一悸,猛然想起这个熟悉的香味是后宫中极为稀少的催情剂 难道皇上他对娘娘用秦公公的心顿时像是被揪住一样,或许,是因为那双相似于德妃娘娘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忍,但是,少许后,他却是闭上眼睛将情绪隐忍了下来,对着冰冷的月光叹息了一声 金缕鞋,红嫁衣,白玉簪,青丝结 第二日,清漪全身酸痛的醒来时,竟发现自己不仅已经沐浴过,甚至还穿上了一身大红的嫁衣,并且躺在一张偌大的明正黄的龙床上 她吃力起身,但头上的昏沉却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身子,但却在颓然倒下之时,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的身子,后背跌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而后就听到一声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醒了” 醒了…清漪睁着双眸,轻轻的拧起秀眉,身体的无力让她没有力气去看身后的人是谁,她伸出手轻揉着自己的额头,想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但却在看到那只搂抱自己的大手时,脑中闪过一堆混乱而****的画面。 心头猛地一阵抽紧,清漪的身子顿时僵住,而后,眼中升起雾气,突然挥起长袖 “啪――”,一声毫无预兆的响声响彻在寝殿内。 清冷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了一般,手捧着饰品的宫女被这一幕吓得呆愣在原地,甚至秦公公也僵直了身子 清漪望着紧搂着自己的御昊轩,素手紧紧的握起,像是痛恨得撕心裂肺一般的望着他,眸中满是恨意,但是,御昊轩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而后,在众人的屏息中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疼宠的笑意,将清漪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这样,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第517 清漪的眼中升出了雾气,却依旧愤恨的瞪视着他,她从来都不是纳闷懦弱的人,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竟然笨得一无是处,似乎,从遇见这个男子开始,她的世界就像崩溃了一般,混乱不堪。深吸气,清漪却闭上了双眼,素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前的衣裳,但是却被御昊轩的大手包进了他的掌中 “扯平了,好不好?”低沉的声音像是请求一般在清漪的耳边呢喃,而后紧紧的握住清漪的手,扳过她的身子与她那双含泪的眸子对视,墨蓝色的瞳孔中闪过隐忍的痛苦,道:“清漪,乖乖的待在朕身边,也许…也许你会觉得朕是个值得爱的人,朕会对你好”| “不”几乎没有思考,清漪脱口而出,她不想,也不要。 御昊轩的身体僵住,大殿内的所有人也都怔住,秦公公睁大了双眼,颤抖地抬首,他不是因为昭容娘娘的那句回绝,而是…皇上竟唤昭容娘娘清漪,虽然秦昭容的确…可是皇上是否混乱了? “你不用这么快回绝,朕”御昊轩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他紧紧的抓着清漪的双肩,像是怕她下一刻就飞走一般,而后闭上眼,沙哑道:“清漪,朕真的…求你,别这样看着朕,朕的心也会疼,你根本不会明白” 他会疼…清漪眼角的泪滴落下来,但却笑起来,她挥开御昊轩的手,挣扎着想起身离开,但是却又被那只大手抱紧,清漪奋力的掰着那双手,哭着捶打,愤怒的吼道:“我讨厌你,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不会喜欢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放”冰冷的咆哮声盖过了清漪的哭喊,御昊轩的脸突然阴沉得可怕,他紧紧的抱着清漪,像是不能接受那样绝情的话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阴狠,他紧紧的靠着清漪的耳际,强忍着颤抖,道:“别逼朕,清漪,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冰冷刺骨的话,让清漪停止了哭泣,她抽泣着愣在那里,而后缓缓的摇首,道:“你不会,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了,你” “萧童在朕手上”如同晴天霹雳,御昊轩打断了清漪的话,他暴怒却又隐忍的望着她那双震惊的眸子,抱着她的手不禁开始颤抖,而后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怀中,深沉而狠绝的道:“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朕身边,哪怕是虚情假意都好,只要让朕看见你,触摸得到你,什么都好。” “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清漪怔怔的道,身体僵直的站靠在御昊轩的怀中,指甲刺进了掌心| “不是的,清漪,不是这样的”御昊轩捧起清漪的脸,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他望着清漪似乎毫无波澜的眸子,身体顿时僵直,而后想也不想的道:“朕放了她,朕马上放了她,清漪,别这样看朕,别这样” 秦公公望着皇上的样子,眼泪几乎没有掉落下来,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他虽然知道皇上曾为了德妃彻夜难眠,但是也从来都不曾变得如此落魄过,心头窒闷,秦公公不忍再待下去,只能带着一群呆愣的宫女离开了寝殿,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留着帝妃二人 空荡的寝室内,两人相视,清漪将眼泪逼了出去,而后起身离开,但是那只禁锢她的手,仿佛如影随形,御昊轩紧紧的抓住她,像是愤恨,像是心痛,更像是企求,但是清漪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猛地抽回了手,闭上了双眸,吸了吸鼻子,道:“请皇上废黜臣妾的妃位” 御昊轩的身子晃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紧紧的握起,他望着清漪那决然的样子,不住的摇头,沙哑道:“不会,朕不会” “我们都已经到了穷头末路,为什么不防彼此一条生路?”清漪望着御昊轩,咬唇道。既然已经这样了,既然他也说扯平了,为什么不能放了她,从此两相忘? “那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给朕一条生路?”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像是被灌入了某种无法压抑的痛苦,他望着清漪,一字一句的道:“当初是你先惹朕的,是你让朕爱上你的,是你,你说要跟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是你,都是你” 清漪的泪终于掉下,但却倔强的道:“但是那个清漪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御昊轩摇着头,他望着清漪无动于衷的神色,突然,冷声笑起来,而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直到清漪在摇曳的烛光中看不清他的样子,才停住脚步,而后沙哑的声音轻道:“你是朕吻的第一个女人,朕把什么都给你了,清漪,你狠,朕知道你狠,可是这一次,别怪朕”帝王与新纳昭容共寝于“吣心宫”长生殿一事,在第二日,如寒冬呼啸的北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后宫,让这本就已经草木皆兵,蠢蠢欲动的后宫染上了血色风云,更惊动了如改朝换代般的四妃 清早,贵妃如月便是一身华服,坐在黄顶轿辇内,匆匆赶往“吣心宫”殿前,但却不想一下轿辇,便看到了淑妃暮慈、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三人,像是她们早已得到消息,因而在此等候帝王早朝时一探虚实。如月高贵的抬眼望了一圈,但却不见贤妃欧阳红玉。| 心头一阵酸涩,如月在巧儿的搀扶下走下轿辇,而后在其他几名嫔妃失神之时轻咳了一下,接着,只见众妃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首,见了如月款步前来,先是皱眉,而后也了然的福了福身,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如月的美目扫了扫众人,有些冷情的笑了一声,而后望着姿色绝佳的萧昭仪,柔声笑道:“本宫早闻昭仪妹妹身子抱恙,今日怎么五更天就在皇上的寝殿来候驾?”说着,如月又扫了其他几名嫔妃,闭了闭双眸,神色有些不屑 倾城郡主望着如月那副娇柔的神色,娇美的双眸也染上了淡淡的冷嘲,她伸出玉手,轻抚着自己挽好的发髻,而后叹息了一声,碎步走到淑妃身前,媚声道:“淑妃姐姐,想当初若是妹妹没有记错的话,在皇后欧阳氏仙逝之后,皇上可是将后宫的执法令交付给了姐姐,可是如今怎么会是贵妃娘娘在此发号施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了然,只因在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发生之后,皇上虽然还了木氏一族的清白,且将如月从冷宫中接出,使其重登贵妃之位,但是却没有收回淑妃掌管后宫大小事物的权利,因而,在这三年里,对后宫执法的人依旧是淑妃 如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转首望向倾城小郡主,眸光渐渐冷凝起来,红唇抿了抿,而后冷声道:“德妃妹妹是在嘲笑本宫?” 倾城一笑,万般妖娆拂了拂长袖,娇柔道:“贵妃姐姐严重了,不过,您刚才那句话要是被那些‘御前侍女’听到了,传进了皇上的耳中,臣妾怕皇上以为姐姐您欺负萧昭仪,到时候”倾城说着,美目转向淑妃,叹息道:“淑妃姐姐,您身为六宫之主,理当是秦昭容亲自前往‘昭云宫’给您敬茶,如今屈降尊贵的来到‘吣心宫’前来等,怕是不合适宜,不如姐姐现在就回去,妹妹也好在‘昭云宫’讨些好吃的“ 淑妃浅笑,却依旧是守礼的向一脸青白不分的如月福了福身,而后才道:“德妃妹妹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先行告退了,不知贵妃妹妹意下如何?” 如月的心头一阵疼痛难当,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宫里的人竟无人将她放在眼中,捏着丝帕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稳,道:“既然德妃都这么说了,本宫又能如何?后宫执掌的法令又不在本宫手中,淑妃姐姐想去哪里,本宫又岂能管得着?”说着,如月又望了一眼始终没有说话的小昭仪萧敏,冷哼了一声 萧敏唯唯诺诺的抬起首,在看到如月贵妃的神色之时,又有些害怕的低下去,发束云髻上的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动,而后小步走到淑妃身侧,娇柔的轻道:“臣妾也愿跟随淑妃娘娘回‘昭云宫’,不知道两位姐姐是否” 倾城纯然一笑,赶忙上前握住了萧敏的素手,笑道:“昭仪妹妹这副神色还当真是惹人爱怜”而后望向淑妃,抿唇道:“淑妃姐姐,萧昭仪的续位虽是二品,但却也在秦昭容的续位之上,理当受礼,所以我们三人就一起回吧” 淑妃点了点头,颇为达礼的道:“既然如此,这便都跟着本宫回‘昭云宫’吧”说着,转身走向轿辇,嘴角却抿出了一抹冷笑。 倾城的眸光在瞥见如月僵直的背影之时,闪过一丝阴冷,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一名年纪稍小的公公匆匆而来,而后在淑妃的身前叩首,道:“淑妃娘娘,奴才奉太后懿旨,请淑妃娘娘同诸位娘娘前往‘坤宁宫’一聚” 淑妃的秀眉一动,刚想说什么,却被倾城拉住,只见倾城娇柔的笑着对那名公公道:“韩公公,太后自一年前回宫之后,就潜心修禅,也不接见任何嫔妃,今日却为何宣我等姐妹前往?” 韩公公低首,又是一叩,道:“奴才回德妃娘娘的话,是秦公公一早前往‘坤宁宫’向太后禀报,说皇上昨夜宣了昭容娘娘侍寝,按照天朝的规矩,今日必要在‘坤宁宫’向各位主子敬茶,因而便派奴才前来通知,熟料,奴才前往各位主子的宫殿都扑了空,这才找到‘吣心宫’来” 韩公公话音刚落,众妃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特别是倾城与萧敏,只因她们入宫虽然才半载,但却还未曾承恩雨露,因而就连太后的面都不曾见到,如今一个三日前才入宫封妃的女子竟然但,脸色最差的却并非她们二人,而是原本就已苍白的如月,她早已听欧阳红玉说道那女子的容貌与自己相似,这是何等的难堪? 于是,一群人,就如此各怀心思的上了轿辇,前往‘坤宁宫’而且 ‘长生殿’内,御昊轩身着明黄龙袍,发束紫玉金冠,胸前垂落着两根明黄丝带,使得原本就英俊绝伦的他,更显俊美无双,只是,那双深沉的眸光中,却如同一夜之间添置了许些惆怅,虽然偶尔能被那漆黑的深沉淹没,但依旧时隐时现 床榻,清漪睡得深沉,只是自始至终都拧着娥黛,如同坠入噩梦之中一般,额头上也布满了许些香汗。 御昊轩坐在床前,眸光紧紧的锁着清漪的容颜,那眼神,像是早已沉入了死寂,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冰霜蒙住,化作了一尊雕像一般,许久,才拿起一条溢满冷香的女子绣梅丝帕,轻拭清漪额头的薄汗 “在梦里,朕也让你如此想逃么?”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苦涩,大手摩挲着娇美的面容,却只停留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上,指腹划过她细长的睫毛,低首轻啄她的眉眼 清漪的身子动了动,像是反抗一般,但是或许太过疲惫的原因,使得她再次跌入了梦中,却依旧紧锁眉宇,但在御昊轩那只温柔的大手抚在她的脸上时,却像是找到依靠一般的感受着那样的温度,粉红的唇瓣呢喃了一声什么,娇小柔嫩的手将御昊轩的手抓住,翻身靠近他的怀中 心一跳,但蔓延出来的却是更多的酸涩与苦味,御昊轩望着靠近自己,清浅呼吸的清漪,不禁让自己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中,薄唇在她的额头上摩挲,却迟迟不敢将吻落下,因为…她刚才的排斥 “清漪,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这样“沙哑的低喃,御昊轩闭上了双眼,与怀中的冷香紧紧的依靠,如同宠爱婴儿一般的轻抚着她的身子,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 清漪的长睫颤动了一下,想醒来,但是那温柔的动作却让她贪恋得只想抱紧,只想继续沉睡,可是,那越来越清晰的龙涎香味,却让她不能如此沉迷,意识也渐渐苏醒,可是在真正感受到自己当真依偎在那个人的怀中时,竟没有勇气睁开眼 昨夜的那一幕,清晰的在脑中闪过,他躲在黑暗中,像只随时会进攻的野狼,让她害怕的无处可躲,可是,他却沙哑的一次次保证,保证只要她不看他,只要她不逃离,他就可以忍住不欺负她,只要她愿意安睡,他什么都答应她,即使是放了萧童 因为没有谈判的筹码,更因为无法抗拒他沙哑的声音流露出的苦涩与隐忍,所以,她选择了安睡,可是却又害怕的无法真正睡熟,因为她知道他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因为她可能闻到那清淡的龙涎香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她终于睡了,但是却像是陷进了另外一个令她疼痛难忍的噩梦之中 “清漪,乖乖的待在朕身边“低沉的声音像是诱哄一般,御昊轩的声音更加温柔,大掌轻抚着她的腰际,将她的身子更加拥紧,而后轻喃道:“清漪,给朕生个孩儿,好不好?朕真的…需要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心,又痛了| 清漪的鼻尖一阵酸涩,咸涩的痕迹从眼角溢出,滑落在他的龙袍上,化作了透明无痕的昏晕,慢慢扩散。 轻颤的长睫睁开,却依旧依偎在他的怀中,泪却已泛滥。她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还欠这个男子一个孩子,敛下长睫,想到那日的刀光剑影与自己的残忍时,心头又是一阵颤抖的刺痛,而后轻轻离开了御昊轩的胸膛。 清漪的身子一动,御昊轩的手随即僵住,他丝毫不敢动,像是怕惊醒她一般,可是清漪却慢慢的从他怀中撤退,抬起双眸,满是泪痕的眸子冰冷的凝视着他 像是被刺到一般,御昊轩几乎是立即从床上退下,而后摇着头,焦急的道:“清漪,朕什么都没做,朕只是…只是”而后在看到清漪眼中的泪痕时,心一抽,想上前却又只能定在那里,声音像是封锁住一般,沙哑的道:“清漪,朕…朕真的什么都没有,别哭,真的”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第518 泪滴,在眸中映出他慌乱的身影时,再次滑落,素手揪紧床单,视线渐渐朦胧 “我杀了你的孩子,你赐我毒药”清漪声音像是被哽住一般,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他,而后垂下长睫,颤声道:“这算不算也扯平了?”倘若如此,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互不相欠了? 空气,像是被清漪的话冻结住,大殿内寂静得只听见殿外呼啸的北风,清冷的气息丝丝钻入窗沿,明黄色的罗纱帐微微拂起,带着寒梅冷香的气息,卷起清漪身上的明正红嫁衣,青丝随风飘起 御昊轩的拳头渐渐握起,那一句话像是店中了他的要害一般,关节声响起,清漪低垂的长睫毛缓缓的抬起,望着御昊轩那双似乎已经隐忍到极限的拳头,心也跟着抽痛起来,原来,当真如此 起身,白皙的玉足上的金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带着某种令人难解的魔咒一般,赤足踏在床榻前铺设在地上的灰色裘毯上,起身,明正红裙摆哗的一声落在裘毯上,挡住了纤细白嫩的脚踝,鲜艳的红色长袍拖在身后 清漪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御昊轩,抬眼望着他依旧俊美,却显得无比沧桑的容颜,伸出素手,想触摸他的脸,但御昊轩却是满目不信任的后退了一步,迟缓的摇了摇首,沙哑的声音依旧:“美人计么?朕不会上当” 手,有些迟疑的僵在半空,但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清澈的双眸倒映着御昊轩的神色,缓缓的上前一步,铃铛声再次响起,而后温暖却又柔软的素手抚上了御昊轩冰冷的皮肤,贴合在他的脸上,同时也感受着他隐隐的不安,而后低声道:“我们以前积怨太深,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轩,我很骄傲,所以我不可能跟一个曾经将我自尊踩在脚下的男子在一起,你利用如月剥去了我仅存的骄傲,那一日的痛,你不能体会,也更不会明白为什么我连尸首都不愿让你触及,因为我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 御昊轩的身子晃了一下,却无力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抓住清漪覆在他脸上的手,紧紧的捏住,像是要将所有的心痛都通过这种方式加载给清漪一般,他望着清漪,眼中已是清漪再看不透的深幽,他道:“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清漪的手一颤,想抽回,但是御昊轩却握得更紧,他深深的望着清漪,墨蓝色的瞳孔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而后,只听他低沉的道:“清漪,这是你让朕尝试过的痛苦,这辈子,朕会一直缠着你,直到老死”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清漪的心像是被刺痛一般,泪再次掉落下来,她闭上眼,不想再去想曾经的一切,可是那些画面却偏偏如影随形的跟随着她的记忆,一幕幕的在记忆的深处被挖起,被强行拂去了掩埋的尘埃,渐渐清晰的浮现出来 摇首,清漪不愿再去想,但是身子却被御昊轩紧紧地抱起,他望着她,带着痛苦和折磨,一字一句的吹拂在她耳际:“清漪,你没有尝试过那种撕痛的感觉,那种…就连恨,都找不到寄托,每个午夜梦回,明明感觉到你在身旁,可是刚想依偎过去的时候,却满是冰冷的心痛” “别说了”清漪想捂住耳朵,但是御昊轩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身子禁锢得无法动弹,深沉的喘息道:“你刚离开的时候,朕一看到这张床就害怕,怕得朕每一夜都不敢睡。朕一直都以为,清醒时的想念太过痛苦,所以朕恋上的酒,可是当真的把自己灌醉了,才知道,原来看得见你却触摸不到的那种感觉才是最撕心裂肺的,你知道当时朕心里的感觉吗?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掏空了,很疼很疼,疼得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够了”清漪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掉落,为什么要让她听这些,她不要,但是御昊轩身上的气味却偏偏缠绕着她,冰冷的吻偏偏不愿放过她一般的吞噬她的唇,在她混乱的心头狠狠的划过一刀,大手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在她身上抚慰,将她的身子压在床上| “你放手”清漪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捶打,可是御昊轩却就那样任由她打,像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放过她一般,直到清漪打得累了,眼泪也干了,却还是依旧如珍宝一般将她抱在怀中,心疼的吻着她因捶打而变得通红的手,沙哑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清漪…朕爱你,一直都爱你” 时至晌午,‘坤宁宫’内,早已入座了几名嫔妃,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大殿门口,气氛分外清冷凝重,奈何,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却依旧不见有人进来 如月与淑妃二人,如同僵化的石头一般,桌案上已凉透的茶也被换了好几次,但她们竟似毫无所觉一般,整个大殿内,唯独只闻宫女们来回走动的声音 “太后,喝杯茶润润喉”少许,欧阳红玉轻柔的声音响起,她端起一旁的茶碗,小心的递向太后。太后坐在高堂之上,满目威仪,少了曾经的慈爱,但却多了无数沧桑,她伸手接过茶碗,庄重的抿了一口,轻叹了一声,那早已经斑白两鬓上,翡翠玉坠伶仃响动,而后将茶碗递回了欧阳红玉的手上,叹息道:“子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欧阳红玉抬首望了一眼天色,低首恭敬的道:“回太后的话,离敬茶已经有两个时辰之久了,若太后乏倦,臣妾先扶太后回内殿休息” 太后摇了摇头,却是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略带沉思的道:“韩林,你去‘吣心宫’打听一下,看今日秦昭容是否能来敬茶,倘若身体不是,就免了吧,改日也可” “慢着”韩公公上前,刚想领旨,却见德妃娘娘倾城突然站起身,而后面带委屈的转身望向太后,娇柔的道:“太后,这可不成,臣妾记得在嫁入皇宫之时,淑妃娘娘曾教导臣妾,任何嫔妃,只要承了皇上的恩露,就一定要在第二日清晨,在‘坤宁宫’或者执掌后宫法令的娘娘宫内向续位之上的姐姐们敬茶,听候妇德教诲,这不仅是我朝的规矩,更是怀月开国以来不可更改的后宫法令,可是如今一个小小的昭容在进宫第三日就受了恩宠,却又迟迟不来敬茶,竟让太后也跟着等,是否有犯后宫法令” 许是没有料到倾城竟会有此一说,众妃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愣怔,太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一时间,众人竟不知该说什么,而后,只听欧阳红玉浅笑一声,轻柔道:“德妃娘娘好才德,难怪会被皇上钦封为德妃,不过,若说是秦昭容迟了奉茶侍礼,不如说皇上不愿放人吧”说着,欧阳红玉掩唇一笑。 顿时间,大殿内的所有嫔妃脸色都难看起来,倾城更是差点没咬牙切齿,但是却依旧轻柔的笑道:“妹妹在进宫之时就听说,贤妃姐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深得皇上的疼宠,今日看来的确所言不假,没想到姐姐竟然连皇上此时此刻的心境都了如指掌” 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阵酸涩,她抬眼望着倾城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却是随意一笑,似根本听不出其话中的讽刺之意一般,轻幽的道:“德妃妹妹谬赞了,不过若论知晓皇上心意,臣妾倒的确悉知少许,不过若论七窍玲珑心,曾经,这皇宫内也的确出了这个人,只是可惜,那人已经仙逝了” 一句话,点破了众人心头的那根紧绷的弦,使得众人哥哥脸色难耐起来,尤其是如月,她紧紧的揪住手中的丝帕,像是恨不得上前煽欧阳红玉一巴掌。淑妃的身子也动了动,但是确却依旧温婉如初的道:“贤妃妹妹说的是,但是,本宫的妹妹已经大去了,她曾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厚爱恩宠,此人不提也罢” 德妃倾城动了一下秀眉,但却随即敛下长睫,她记得萧童,并且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听到自己的哥哥念叨她的名字,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接受‘德妃’这个封号头衔,也更想得到那个女子曾经所得到的。轻笑,倾城缓缓的坐下,有些沮丧的道:“哦?贤妃姐姐若说这话,那妹妹就无言了”而后转首瞥了一眼一直不吭声,但却紧紧绞着自己双手的小昭仪萧敏,打趣道:“其实论知己,昭仪妹妹才该是皇上的知己呀,毕竟昭仪妹妹十多岁时,就跟着萧国主来怀月朝拜,早就认识皇上了” 众人的心一动,随即将目光落在萧敏的身上,但却见萧敏更为无措的紧握双手,娇美的面容渐渐透着红晕,而后娇羞的道:“哪有…德妃姐姐取笑臣妾了”但,这句话却引来了倾城一声咯咯的笑声。大殿内的气氛,也稍稍好转了起来 欧阳红玉笑着转手望向太后,伸手想扶太后进殿休息,但却见太后甚是忧心的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而后低声道:“皇上无嗣,雪儿也跳崖自尽了,这个后宫从哀家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成了地牢,进来的女人都像是关押的囚犯一样,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秦昭容,哀家一定要见见她,也要亲自拜托她,一定要为我天朝留嗣,好好照顾皇上” 欧阳红玉的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眼中升起了雾气,她知道太后要说什么,更知道太后为什么在进宫半年里,竟花白了头发,她伸手掩住唇,强迫自尽不能掉泪,而后笑着握住太后苍老的手,低声道:“太后宽心,臣妾听说过秦昭容的长相,臣妾相信,只要她真心的对皇上好,皇上一定会好起来,而且太后跟臣妾,也一定很快抱到皇孙皇子的” 太后的哀伤渐渐敛去,却是疼惜的看着欧阳红玉强颜欢笑的神色,不禁带着几分愧疚,道:“子辰,哀家苦命的孩子,皇上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心头揪痛,欧阳红玉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专售望着台阶下谈笑风生的嫔妃,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跟着三年前,萧童死后,那失魂落魄的帝王死去了 三年前,在知晓萧童死讯之时,她冒着抗旨地危险,冲出了‘重阳宫’直奔‘吣心宫’,但却看到了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像只受伤的雄狮一般抱着那被割断的被褥,不停的灌着烈酒。她走进去,想宽慰他,可是帝王在发现她的时候,竟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冲过来将她抱在怀中,而后怒吼道:“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你留下朕一个人,你让朕怎么办?你当真就有那样的自信以为朕当真非你不可吗?” 当时,她愣了,呆了,心痛得难以复加,甚至所有的希望都被撕碎了,原来,她心爱的皇上并不薄幸,也并不冷情,而后,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女人,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的掉落下来,因为痛,也因为恨。 可是痛是因为他竟然将一直深爱他的自己看做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恨,却是明明知道了这一切,在他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竟那样心甘情愿的去做另一个自己讨厌女人的替身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看他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自己的脸,一遍又一遍,而后听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爱语:“清漪,对不起,可是你知道朕在审问过胡海之后的感受吗?那一刻,朕以为朕的呼吸停止了,朕不相信你可以狠心到不救我们的孩子,清漪,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 他狂乱的摇晃着她的身子,而后,她看到他眼中的泪滴,接着,他吻了她,混乱而急切,可是,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成为替身的时候,帝王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望着她,像是想分辨什么,最后毫不留情的将她的身体推倒在地,他说,她不是她,而她却不能忍受的哭道:“难道只有萧童才能吗?难道同样是女人,只有她能吗?” 他不知道,或许也已经忘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在成亲之后的一年后,那夜,没有交杯酒,没有拜堂,甚至连红烛都没有,他走进她的寝殿,对她说:“嫁给朕,委屈子辰了”而后,她成了他的人,可是他没有吻过她,甚至连爱抚都没用。四更天,他要离去的时候,她起床鼓起勇气抱住了他,可是,他的身子却僵硬得像是极不情愿一般,拉开她的手就离开,后来,她知道了,这是太后逼他宠幸自己的,而他,也如了她的愿 她一直以为,她的皇上只是薄幸,只是冷淡,可是,当萧童进宫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变了,虽然洞房之夜,帝王给了她一个莫大的羞辱,可是第二夜,却给了后宫嫔妃一个莫大的羞辱 其实,她早该看出萧童是不同的,毕竟她第一次敬茶的时候,从不理会后宫繁杂礼仪的皇上竟会亲自驾临,这是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深吸一口气,欧阳红玉闭了闭眼,慢慢的拉回了思绪,但嘴角的那份苦涩却怎么都无法咽下,又是三年了,藏在胸口的那可颗心,像是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破碎得几乎什么都不剩,可是今日,却在提及萧童时,依旧刺痛,为什么还是那样嫉妒那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第519 “昭容娘娘驾到――”思绪间,韩林尖锐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大殿内那不和谐的吵杂,如同一声雷响一般,震得所有人都怔住,而后不约而同的扫向大殿之外,屏息等待 大殿外,六名身着碧衣的;御前侍女‘匆匆走进殿,接着,石阶上出现了一抹玄色身影。 如月紧张的揪住丝帕,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淑妃与德妃倾城则有些不屑,但在那玄色身影越来越近之时,不禁僵住身子,而后,大殿内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只因,那玄色身影抬起了头 “她”倾城失态,她惊讶的站起身,玉手指着清漪,但却被坐在一旁的萧敏拉住,接着,如月目瞪口呆的站起身,不住的摇头,道:“怎么会…怎么会”那张脸,当真与自己丝毫无差,可是那双眼,那双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傲然双眸不可能,她…不可能! 欧阳红玉也止住了呼吸,她诧异的望着清漪,原本以为宫中的传言十有**添油加醋,却没有想到,当真是那样相像,甚至丝毫无差。 清漪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抬起首,眸光扫向大殿内各种错愕的神情,而后接触到了欧阳红玉的目光,嘴角抿笑,竟吐出一句让众人都惊骇的话语:“好久不见” “你”原本还算平静的欧阳红玉不禁站起身,双眸闪着不敢置信,她摇首,轻颤抖道:“你是谁”为什么,那双眼神怎么会那么相像? 清漪突然笑起来,她讽刺的望向大殿内的众人,而后停落在如月身上,又说了一句令人颤抖的话语:“我…回来了” 大殿内顿时再次响起了瓷碗破碎的声音,淑妃惊恐的站起身,她想说什么,却不停的向后退去,像是看到阴魂恶鬼一般,而如月更是抱住自己的头,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该回去了,怎么可能” 如月的惊叫让那些处于震惊中的人彻底清醒了,倾城望着那双她曾见过一次的双眸,心一跳,不住的抓住淑妃的手,道:“她是谁?萧童么?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 清漪一句话都不说,她只是冷冷的望着周遭的惊恐的人,而后,却听到太后激动的声音:“雪儿么?是雪儿么?” “是我”冰冷的声音带着镇定,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清漪抿着唇,像是要将这天地颠覆一般的立在大殿中央,眸中划过一丝残忍,而后清冷的道:“我是萧童,我回来了” “清漪,去向太后请安,只要你去,向他们承认你是萧童,朕就放了萧童”御昊轩低沉的声音依旧在耳际响起,清漪闭上双眼,紧握起拳头 ‘坤宁宫’中,大殿内人声渐疏,音声寥寥,唯独太后与欧阳红玉依旧坐在大殿高堂之上 大殿内,空气渐渐稀薄,欧阳红玉几乎没有瘫软的坐在太后身边,她双眸直直凝视着清漪那双傲然却清澈无波的眸子,不禁伸手狠狠的掐了几下一下,在疼痛来袭之时,却依旧不敢相信的摇头,但太后却像是看见至宝一般,眸中含泪,轻颤着对站在大殿中央的清漪道:“雪儿,当真是你么?哀家还以为皇上在骗哀家,却没有想到他当真将你给我找回来了。”说着,有些不稳的起身,伸手扶住欧阳红玉,道:“快,快扶哀家下去,哀家要好好看看雪儿” 欧阳红玉在震惊中回神,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握住太后的手,而后浑鄂的搀扶着太后年迈的身子,小心的步下石阶,但却在接近清漪之时,猛的拉住太后的鹤色金丝九凤长袍,含着泪摇首,道:“太后,她…萧童已经死了,她” “不,她是雪儿”太后如同着魔一般,挥开了欧阳红玉的手,有些不稳的走向清漪,而后站在清漪身前望着清漪那双在熟悉不过的眼神,而后激动的握住清漪的手,颤声道:“雪儿,哀家的好雪儿,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心头酸涩,清漪不忍看太后的神色,不禁别过脸去,但是太后苍老的手竟抚上了清漪的面容,疼爱之色尽显,而后像是责怪一般,道:“雪儿,你丢下哀家和皇上,就那么一声不响的走了,你可知晓,这些年皇太子是怎么过的?哀家在听闻你的噩耗之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眼中升起雾气,清漪有些动容的望着太后,却此时才发现,原本慈爱祥和的太后竟生出了许些白发,而且双鬓竟以斑白,就连脸上也添加了无数皱纹,与当初那个年仅四十来岁的太后比起来,竟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多岁,眼中酸涩,清漪不禁有些难过的道:“雪儿让太后忧心了,可是雪儿自知罪孽深重” “别说了”太后突然叹息着道,语重心长的打断清漪的话,而后望着清漪那张与如月贵妃竟有九层相似的面容,却云淡风清的道:“雪儿,这个皇宫,曾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皇上,也冷得入这潭水的寒冰一般,哀家曾经以为,后宫太过和睦,就是皇上的不幸,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不停的争斗与被嫉妒渲染,不断的纳进新妃,天下才会兴旺,子嗣才会延绵,可是三年前,哀家知道哀家错了,可哀家也只是自私的不希望皇上走先皇与太祖的老路而已” 清漪敛下睫,她心头了然太后话中的意义,凡是为天下王者,都必须靠不断进纳嫔妃来拉拢权势,朝臣与诸侯献上的美人都是各国朝拜臣服的证明,因而,帝王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一一笑纳,而后宫的争斗,则是代表着帝王的权势,无论是哪朝哪代的历史书册之上,唯独傀儡帝王的后宫才会和睦 低首,清漪的嘴角弥漫出苦涩的浅笑,她知道,这是太后给自己找的台阶,原来太后是真的疼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但却像是失却了勇气一般,轻声道:“雪儿感激太后的厚爱,只是…时光流转,岁月等闲,雪儿跟皇上之间,已经阻碍了太多,隔阂了太多,有些东西,去了,就再不能回来”,就如同她当初爱他的勇气 太后的神色顿时暗淡下来,她紧紧地握住清漪的手,却只是苦笑着摇头,而后缓缓的松开,闭上眼轻叹息道:“世事无常,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太后”欧阳红玉快步上前,扶住了太后的身子,但是却不敢靠近清漪,她警惕的望着清漪,而后轻声对太后道,“太后,既然秦昭容她不愿意跟皇上…不如你就”,欧阳红玉禁言,竟发现自己的心头比三年前那夜,还要疼痛,原来,她嫉妒的,不是这后宫的有的女人,而是这个死结盟是打了萧童这两个字上。 | 于是,她敛下眼睫,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而后冷声道:“太后,既然秦昭容心意已绝,您就那么疼宠她,不如,不如就放她走吧,夫妻要白首不离,本该两厢情愿,如若一味勉强昭容,使得她又做出另皇上伤心的事,岂不是” “休得胡言”欧阳红玉的话未说完,太后就突然训斥,而后握住欧阳红玉的手,严肃的望着她一脸惶恐的神色,怒道:“子辰也与其他嫔妃一样心思么?今日之言,若被皇上知晓,你当知会如何” 欧阳红玉的手一颤,面色渐渐泛白,长睫遮掩的长睫下,泪光闪动,但她却抿唇,轻柔道:“太后教训的是,是子辰不懂事,也请秦昭容莫怪”,说着,便捏着丝帕轻拭了一下眼角,仿佛若无其事的抬首,小心的扶着太后的身子。 清漪站在她们二人身后,心头却是涌过百般滋味,她从来都不曾领会过别人的心境,却不想今日在知晓欧阳红玉与太后的心思时,竟会如此彷徨,闭上双眸,决然的转身,而后抬眸望了一眼殿外昏暗的天色,抿了抿唇,悠然的道:“太后所言,臣妾铭记在心,但…人世的情字,或许真若贤妃所云,若非两厢情愿,恐怕难以百年相守,因而”清漪再次闭上双眼,狠下心道:“雪儿,怕是不能陪伴皇上时至百首” 欧阳红玉诧异,而太后则是全身颤抖了一下,二人回首,各自神色微变,却是一喜一忧,一诧一惊,而后,只听太后悲极生怒的道:“你…雪儿,皇上对你至此,难道雪儿就当真没有一丝动容么?还是…还是你暮氏的妻女当真就是冷血之人,要将哀家与皇上都玩弄与鼓掌之中?” 心疑,清漪回首望着太后,却见太后眼中尽显愤恨,像是多年来的委屈都在此刻崩裂一般,就连欧阳红玉搀扶她的身子都甚觉吃力,心头一凛,清漪不禁有些窒息的后退了一步,但太后却似陷入了往事的悲痛之中,轻颤道:“二十几天前,你的母亲抢哀家的丈夫,更让年幼的皇上失去了母妃,而今,你竟又要哀家推动一个花了多年心血教导出来的好皇帝,更要皇上承受那失去心爱女子的疼痛雪儿,你可知晓当时年仅七岁的皇上在亲眼看到你母亲与自己的父皇在‘三重殿’苟合之时,心里的痛么?你能了解,皇上看到自己最敬重的父皇将他的母妃推进寒冬腊月那冰冷池塘时的感受么?华贵人是哀家陪嫁的丫鬟,是哀家亲手将她送进先帝的怀抱,却没有想到” “华贵人爱先帝,比任何一人都爱,那样的情感,就连哀家都自叹不如,或许就是因为那种少女痴恋的眼神打动了哀家,因而哀家便将她送到了先帝面前,雪儿,你可知晓,当时哀家的心也是痛的得,可是却为了成就贤后之名,哀家抛开了一切,听从了相父的话,可是仅仅数月,华贵人就身怀皇嗣,而这个皇嗣,便是皇上” “因为皇上是第一皇嗣,但却偏偏只是一名贵人所生,若立太子,必然有难处,于是先帝便将当时只有三负的皇上放在哀家身边调教,而哀家,也从来都不曾想过,一个只有三月的孩子,竟乖巧可人的让人不忍心伤他分毫,也许正因如此,哀家才生下了天儿”太后的声音带些许颤抖,眼中满是苦楚,又道:“哀家以为,这一生,哀家不会再若前朝帝王的皇后那般辛苦争斗,因为哀家有了两个另人疼惜的孩儿,可是,却没有想到,哀家的可怜轩儿竟然在七岁那年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自那之后,身为太子的皇上性情大变,从以前的乖巧顿时变成了冷漠无情,虽然,他对她这个名义上的母后依旧孝顺,可是那日益冷淡的心境与不近女色的脾性,却是愈发强烈,甚至,就连平时侍奉他的宫女都开始排斥。那时,她一直都以为皇上只是因华贵人过世思母成疾所致,却不想天儿在看不下去之时,竟道出那残忍的真相狂风邪肆,冷雨倾斜,烟雾蒙蒙 清漪坐在明黄轿顶车辇内,数名宫人护卫,缓缓东行。冰冷的雨丝打落在飘起了白纱之上,映下了几点晕错,如同慢慢扩散成的无尽哀愁 轻闭双眸,发束上的珍珠落坠摇晃,轿辇晃动,发也吱呀声响,心头纷乱,素手抚眉,却依旧无法安宁 曾以为,往日如云,风过便无痕。所谓往事俱往矣,便是逝去如风。清漪轻颤长睫,缓缓睁开双眸,转首望着薄纱外的蒙蒙西雨,一时间竟是柔肠百结,千般不是滋味,素手握紧手中的丝帕,突然间竟有些不敢百对御昊轩,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窗帘薄纱,轻道:“停轿” 车辇停落,一名身着碧衣长裙的小宫女提裙跑来,眉眼已被雨水湿透,但却依旧仪态恭敬的道:“娘娘有何吩咐?” 清漪望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吣心宫’,抿了抿唇,心头更为烦乱,于是便道:“本宫想随处走走,你们先回殿,本宫累了自然会回去“,说着,便起身走下轿辇,丝毫不给这些宫人为难的余地。 那名宫女愣了愣,抬首之时却见清漪已经置身雨中,慌忙接过另一名太监递过来的雨伞,为清漪撑起,有些紧张的道:“请娘娘回轿吧,皇上下了旨,晨省后,必立即带娘娘回宫,否则,奴婢们就要被拉去杖刑局重责五十大板“,五十大板对于一个宫女来说,是必死无疑的。 清漪的秀眉一动,轻敛下睫,思绪半晌后,拿走了宫女手中的雨伞,眸光冷幽的道:“你立即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去‘御花园’的梅花林观赏落梅,一柱香后便回,倘若…他信得过我,就在寝殿中等着,若信不过,就到梅花林来找吧”说着,便转身回走 那名宫女愣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一旁的宫女推了她一把,焦急的唤道:“子潞姑姑,你还呆着,娘娘都走了”,被唤做子潞的女子猛然回神, 去职人瞥到了清漪消失与林海中的一抹背影,心一急,想叫唤,却又自己掩上了唇,少许,才镇定的望着面前的三名侍女,道:“你们三个赶快去‘长生殿’禀报皇上,你们两个,去通知秦总管,快” 那几宫女随即点首,道了一声:“奴婢遵命”,然后便各自在雨中跑了去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第520 梅花林,依然如故,冷香飘逸,细雨中,纷纷凋零 清漪踏步走在花园中,撑着油纸素伞,抬首望着那伸展的枝条,嘴角不禁抿起了一抹笑意。不知为何,竟有种岁月逆流,时空切换的感觉。 抬手,轻抚着那冰冷湿润的枝条,靠近,轻嗅着雨水中泛出的丝丝冷香,而后敛下长睫毛,心头却溢满了无数不知名的苦涩。松开手,转身款步向前,太后的言语却依旧环绕在耳际,闭上双眸,不愿再去想,但是那犀利的话语却如影随形般的跟随着自己 “皇上年幼失母,但这一切却是因你生母而起,难道现在你还要忍心看到皇上失去自己所爱,终日阴郁么” 微颤睫,素手轻揪着丝帕,为什么这件事从来都不曾有人跟她说过?或许外界的人根本不知晓此事,心头纠结,微微泛着刺痛,但却不知这痛,究竟从何而来 | “你…贵妃娘娘…”一声惊讶的呼声,在清漪的身前飘荡,清漪微愣,抬首之时却看到了站在雨中,白色长袍已经湿透的御昊天,而此刻,清漪见他的眸一怔,整个人像是被震住一般立在风雨中,而后,他有些颤抖的抬手,指着她,道:“你…你是…秦昭容?” 清漪望着他的神色,心头涌起了一丝温暖,抿唇笑道:“三王爷好眼力,没想到这个后宫里的人,眼力都是如此的犀利,均是一眼就能识破” 御昊天又是一愣,不敢置信的眸光紧紧锁住清漪那双清透的眸光,而后不觉有些语无伦次的低道:“你…不可能,你怎么”,说着,他突然拿起一条明黄丝帕掩在唇上,轻咳了起来,但眼神却不曾离开过清漪的面容,少许,他放下丝帕,但上面却已是一片嫣红 清漪有些吃惊,她上前一步,望着御昊天急于藏起了丝帕,轻秀眉,道:“你怎么了?这丝帕”,清漪刚想上前去拿,但是御昊天却像是躲避什么一般,猛的后退了一步,而后厉声道:“昭容娘娘,男女有别,请自重” 清漪的脚步僵住,有些错愕的抬睫望着一脸苍白的御昊天,唇,紧抿,心头不觉有些发慌,素手也渐渐垂落,嘴角却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意,不再说什么,低下首,后退了一步,轻声道:“看三王爷的神色,这病,似乎拖久了” 御昊天捏着丝帕的手紧了紧,却如同不敢看清漪一般,将头别了过去,而后紧握拳头,望着天空依旧渐沥的雨丝,道:“昭容娘娘也喜欢这寒梅么?”,这片梅花林,曾是她最爱的地方,更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纯真而毫无遮掩笑颜的地方,也,是束缚了他的心结,让他失去所有的地方 清漪敛下睫,微微转身,粉唇动了动,但却像是发不出声音一般,而后却又听到御昊天道:“皇兄真有福气,失了一个宝贝,却还能有一个相似之物填补,呵,或许,是老天爷觉得太过亏欠皇兄了吧” 清漪抿唇,眼中竟不觉泛着出了泪光,原来他也知晓御昊轩幼年之事,素手掩唇,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泪水还是不着痕迹的落下,与雨水一般,跌落在冰寒的地上,闭上双眸,轻叹了一口气,清漪捏起丝帕轻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泪痕,应声道:“三王爷也知晓皇上的心事么?” 御昊天的身形僵住,而后转身凝视着清漪娇小的身影,像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当真不是他所找之人一般,眼中原本升起了希望渐渐的暗淡,少许,如同那被抽尽气力的木偶一般,呆愣的站在雨中,,许久,才恍然的道:“原来你不是,原来…她真的走了”,说着,竟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而后有些踉跄的向梅林 深处走去 清漪听着身后凌乱踉跄的脚步声,却是闭着双眸没有回头,只是眼泪,却再一次落下,冰冷的滑落在白晳的肌肤上。原来,曾经的寥寥数月,她竟欠下了这么多扯不清的情丝 寒风依旧吹拂,使得梅同一般飘落而下,散落在清漪的脚边,泛着生命中最后的一丝香气 “香气拂尽花不知,焚情燃过爱未识”清漪望着脚下的那些细碎黄花,款步踩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挽起的长发被寒风卷起了细碎,飘拂在鬓边,清漪抬首望着灰蒙的天色,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面容上,素伞从手中滑落,跌入风中,直追那人而去 不远处,一抹明黄急奔而来,狂风乍起,落花满地,清漪在眼角瞥到那抹如同心之所盼的身影时,不禁僵住了身子,望着他由远至近,最后,将她的身子狠狠的抱入温暖起伏的胸膛中,闭上眼,听到那在耳边低喘隐怒的低沉:“该死的,为什么在淋雨” 轻笑,睁开眼望着御昊轩凝视着自己,燃满怒火的眸子,眼泪有控制不住的滑落,伸手抚着他冰冷的俊容,吸了吸鼻子,却笑道:“因为臣妾故意想要皇上心疼啊”说着,闭上眼,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哭道:“对不起…轩,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不知晓你的过去,因为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你心疼掩藏的疼痛,更因为自己可意忽略你感觉,所以…对不起 御昊轩的身子僵住,他愣怔的望着清漪娇小的身子紧紧的依靠在自己怀中,环抱那柔软娇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而后,眼神一凛,猛的将清漪推开 因为措手不及,清漪不禁踉跄了后退了几步,抬眸起被眼泪浸湿的双眸,有些错愕的望着紧拧剑眉,一脸愤怒与那双可以将她生生凌迟的冷瞳,心头一痛,轻唤道:“轩” “不要叫我”御昊轩后退了一步,拉来了与清漪的距离,而后颤抖的道:“清漪,朕年纪大了,朕的心已经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所以,你想玩的游戏,朕不会再奉陪了” 年纪大了…清漪的心一揪,眼泪落得更凶,模糊的视线挡住了清晰的视线,她伸手掩住自己的唇,闭上眼,转身不再看他另自己痛得无法呼吸的神色,而后轻颤的低声道:“对不起”,或许,她只能说这个字,可是她是真的好心疼他 御昊轩听着这可笑的三个字,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不禁闭上眼大笑了起来,而后望着清漪的背影,痛极生恨的道:“秦清漪,你当真以为朕没有你不行么?你告诉朕,你哪来的自信?你哪来的胆量竟在这个时候还要耍朕?谁给你的本事认为朕非你不可?” “我爱你”突然,清漪悠悠的道,而后转身望向一脸怔愕的御昊轩,抽泣道:“如果皇上还要臣妾,那么…清漪爱你”清漪含泪望着立在雨中的御昊轩,泪珠不断掉落,伸出素手,轻掩唇,不禁闭上了双眸,原来,他竟是如此的不相信自己,转首,不看他,或许在心里更想找一个台阶下 御昊轩眼中的温热渐渐冷却,他望着清漪在风雨中零落的身影,心依旧在痛,但是却也被冰冻得几乎麻木,他嘴角讽刺的笑意也是有增无减,一步一步的后退,龙靴踏碎了被雨水打落在地的粉色花瓣,而后,决然转身离去| 清漪停止了哭泣,她睁着模糊的双眸望着御昊轩离去的僵硬背影,心头的痛几乎将她吞噬,可是,眼中的泪却像枯竭了一般,一滴都再流不出,他…不相信自己,而且竟是如此的不相信 冰冷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清漪抱着自己,缓缓蹲下身子,望着那抹渐渐消失在眼中的明黄,满是水珠的长睫轻轻地颤抖着,素手揪住了胸口的不停歇的淅沥加油,像是故意惩罚她的自私一般。轻轻的抽泣,将头磕在了膝盖上,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许久 “回去吧”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突然地在清漪的身前响起,清漪一怔,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细雨打进了眼睛里,使得她的视线一片模糊,但是,却依旧清晰的看到了那抹令自己的心头一阵颤动的明黄色,紧抿唇,鼻尖一酸,却再没有勇气唤他,只能颤声道:“皇上” 御昊轩闭了闭眼,像是在隐忍什么,少许后才睁开,却是紧紧的锁住她僵硬冰冷的身子,而后低声道:“清漪,你究竟要想朕怎样?” 摇首,清漪不语,只是低下首,敛下长睫看着他脚上那双被泥水花瓣污浊的明黄金丝绣龙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裳,无声的落泪 御昊轩的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蹲下身子,眸光深幽的望着清漪低垂的头,大手覆上了她冰冷的面容,而后低沉道:“清漪,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是朕要知道你这一次还会不会离开”,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像是做了最后妥协一般,冰冷的眸光直视清漪已经发紫的唇 清漪抬首,清澈哀伤的眸子凝视着御昊轩那宛如决绝的神情,心一揪,摇首,咬唇道:“只要你不再伤害我” 御昊轩闭上眼,突然跪在了潮湿寒冷的雨水中,而后猛的将清漪冰冷的身子抱进怀中,紧紧的拥住,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骨中一般,任由漫天的雨水洒落在他们身上 御昊天站在不远处的梅林中,大手紧握着那把清漪丢弃的油纸伞,明眸呆呆的望着眼前那一对在雨中相拥的身影,被雨水湿透的长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许久,他的手颤了一下,而后却像是至宝一般,将那把雨伞抱在了怀中,垂下眼,蹒跚的转身,无声的向梅林深处走去 原来,她本就是她,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曾因思念而成疾,未绝狠断相思,而今佳人近在眼前,却已心有归处,奈何…奈何 “原来三王爷也是多情种”一句清冷而满是哽咽的声音在梅花林深处响起,泥水轻溅,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从假山后面走出,受制素伞的欧阳红玉双眸微红的望着有些零落的御昊天,在冰冷的空气中呵了一口暖气,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今日晨省,秦昭容在‘坤宁宫’内,当着众位嫔妃与太后面前已经承认了字迹就是萧童,并且在太后面前哭诉,说她并不想跟皇上在一起” 御昊天有些无力的望了欧阳红玉一眼,却是扯唇笑了一声,道:“本王原本还以为第一个出手的会是贵妃娘娘,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皇兄一直觉得亏欠的贤妃娘娘”,说着,竟毫不理会般的越过欧阳红玉,向不远处的‘湖心小筑’走去。 “没想到事隔三年,三王爷还是愿意将自己心之所向的女子拱手让人”欧阳红玉见御昊天并不理会自己,心一急,不禁强硬道,而后在见大批御昊天僵硬的背影时,双眸微眯,再次轻声道:“萧童曾经的所为,在后宫已是人尽皆知,就算她还能待在这皇宫之内,但这三年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人得知,三王爷该知道,这后宫内的女人,最拿手的一招就是‘空穴来风’,到时候若是弄假成真,本宫怕,她会再一次被皇上伤得彻底” 御昊天的身子彻底僵住,而后猛的握紧拳头回身望着一脸冷然的欧阳红玉,带着几分怒气的道:“贤妃娘娘何时也如此攻于心计了?” “你说本宫攻于心计?”欧阳红玉不禁笑出声,但是眼中却蕴藏着晶莹的雾气,她冷声道:“是本宫攻于心计还是她萧童狡诈?她失踪三载,音信皆无,让世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三年后她却又凭空出现,并且还有了一张与如月贵妃一模一样的脸,天下无人不知皇上最宠爱的如月贵妃,萧童如此作为,野心昭然” 御昊天的气息有些不稳,他紧拧剑眉,将手中素伞紧握在手中,有些隐怒地道:“那又如何?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是否名叫萧童本就不重要,只要,她是三年前的德妃,曾是她即可”,说着,御昊天不禁闭了闭双眸,清冷道:“倘若贤妃来此就是为了跟本王说这些,那么,本王就不奉陪了” “你”欧阳红玉望着御昊天欲走的身形,不禁有些气恼的咬住唇,白皙的素手紧紧捏住伞肘,深吸气,轻颤道:“难道三王爷就这样放弃了么?” 御昊天的身形定了定,随后却只是扯出一抹苦笑,抬步离开,零落的低声道:“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既然本就陌路,又何来放弃之说” 欧阳红玉一怔,错愕的望着御昊天渐渐远去的身影,轻咀嚼那句话之时,泪竟不住掉落,贝齿咬住红唇,轻颤抖着捏起丝帕掩着唇,而后闭上眼,哽咽的轻呢:“本就陌路皇上,我们…是否也是本就陌路?皇上” 风中,一阵花瓣掉落,洒落在欧阳红玉的脚边,像是…无声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第521 时至正午,风雨渐止,但整个皇宫内的人却都开始惶惶不安,秦昭容就是三年前自缢生亡的德妃萧童一事,在皇城中不胫而走,不多时就已经流传市井,两个时辰后,丞相欧阳迟与镇国侯暮铁云就闻声赶到‘玄武门’口,但‘玄武门’守卫却以皇上圣旨为由,不放二人进皇宫,争执不下之时,总管秦安姗姗来迟,一句‘奉皇上口谕’让两人悻悻而回 但,黄昏之时,御前侍卫却亲驾马车前往‘护国侯’府邸,将同样已经失踪三年的婢女萧童送至府上,以‘御前侍女’之名跟随御前侍卫为‘护国侯’带来六聘大礼,据说是皇上迎娶秦昭容的聘仪,但数量之多却等次于当年皇后大婚。 顿时间,整个帝都都沸腾,虽然所有人都对还魂变容一事有诸多争议,但是‘护国侯’府上却依旧门庭若市,百官纷纷前来恭贺,送礼,而暮铁云父子在摸不着北的情况下,却也只能大摆宴席,对众人一一回礼 宴席之上,萧童一身锦衣,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冷清的笑意,纯透的眸光望着暮铁云笑对众人,把酒言欢,不禁也执起了一小杯‘千日醉’送到唇边,轻抿下去,尝到了满喉的苦辣 转眼三年,却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不带丝毫恨意的坐在这个地方,且满心迷茫的望着这场突如其来却又分外诡异的宴席客更可笑的却是,耳中传满了周遭吵杂声中的那些胡乱猜测与纷纷议论。没想到,自己进攻刺杀皇帝不成,被关在刑部天牢半载有余,今日出来,竟听到了自家小姐不仅没有死,且还被皇上重新纳为了嫔妃,而自己也竟容升成了御前侍女,而暮府上下更是以七品御女礼仪待之 闭上眼,望着桌台上吃得兴奋的一群女眷,不禁有些烦厌,但是暮铁云的二夫人花钦然却轻凑了过来,虽然徐娘半老的年纪,但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绝色娇容谄笑道:“哎呀,萧童,你怎么连筷子都不动?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今日晚宴后回宫,可要情昭容娘娘多多提点淑妃啊” 顿时间,满桌的女眷跟着调笑起来,纷纷执起酒杯,笑道:“就是啊,没有想到暮二小姐福大命大,事隔三载还能掀起这帝都的半壁风云,听说,明年三月宫中又要选秀女了,到时候还邀请昭容娘娘多多留心我家的如儿” “哎呀,还有我家的娟儿和红儿,萧童姑娘,我可跟你说呀,我家的娟儿和红儿可是全京师出了名的才女,昭容娘娘一定会喜欢的,虽然才十五岁,不过只要昭容娘娘开口,想必皇上也一定会答应的吧” “就是就是还有我家的敏敏,自幼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还要请昭容娘娘” 萧童拧起秀眉,却不多说,在厌烦之时,不禁又执起椅背酒抿入口中,而又起身恭敬地对几位达官显贵的夫人道:“各位夫人,萧童不甚酒力,唯恐献丑,这就下去休息了,各位慢用”,说着,也不等那几位依旧唧唧喳喳的夫人回神,就拂袖而去,直奔西侧厢房,站在荷花池的走廊上不住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丫头怎么跑出了?”黑暗中,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萧童微愣,却见赵传从屋顶上飞下,点足站在萧童身前,一袭黑色长袍在寒风中簌簌响动,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萧童那略略苍白的面色。 “看来我当初应该直接杀了你,今日也好能清净半晌”萧童头也不回,便清冷地说道,而后望着了一眼已经升起的下玄月,不禁道:“你能站起来了?”说着,转首瞥了一眼赵传的腿。但嘴角却抿了一抹讽刺,转身走在池塘已经渐渐结冰的湖畔,眼中满是冷清,叹息道:“我听说胡海三年前已经被皇上杀了,你若想为贤妃报仇,现在倒也是易如反掌” 赵传的浓眉动了一下,眸光中闪过一丝犀利,但随即隐起,面色依旧冰冷的道:“丫头,你毁去我的手脚,我不会责怪你,就算当初你当真一剑杀了我也一样,但是贤妃她…她对我恩重如山,欧阳红玉不仁,无论是当初是胡海下的手还是青兰下的手,这个帐,我只会算在欧阳红玉头上”,说到欧阳红玉,赵传的眸中不禁露出寒光,大手也握成了拳头 萧童敛睫,却只是轻笑了一下,叹道:“看来当初小姐算得不错,你对上官婉儿…并非是一般的主仆之情,只是我至此都想不明白,你既然喜欢上官婉儿如此,为何还要进宫做一个这一生都不可能有资格喜欢别人的太监,而不是” “因为贤妃娘娘她爱皇上”,突然,赵传打断了萧童的话,冰冷的面容多了一丝情绪,眸光不禁别着其他的地方,忍声道:“贤妃娘娘救我之时,正逢皇上在岭南一带微服私访,那时,我就知道娘娘喜欢上了皇上”| 萧童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如此势力的上官婉儿竟也有如此一般的经历一般,不禁带着些许好奇,她望着赵传,几乎不给他任何逃避余地地道:“这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不妨说给我听听”,上官婉儿与皇上,无论怎么摆在一起,都是十分不相配的一对。 赵传身形有些僵住,他有些气恼的看了站在月光下,一脸清秀纯净的女子,转身踏入黑暗中,沉声道:“你为什么不给我讲讲德妃与皇上的故事,相较于根本没有得到过半点宠爱的贤妃,我想德妃娘娘才是玩弄计谋的高手”,三年前那一切,赵传至今记得清晰,那一日自己奉太后意旨前往‘凝雪宫’将宫廷赏赐递给德妃的时候,德妃那一语道破天机的冷静,时至今日,纵观世人,怕也只有那一个女子知晓他心之所想 提到自家小姐与皇上,萧童的脸色不禁有些苍白,她微微握住了白皙素手,轻拧秀眉,不禁有些微怒道:“你知道什么?我家小姐又岂能与上官婉儿这个娇柔女子比较?上官婉儿她可以任性自私,胡作非为,但是我家小姐…她进宫之初就已经被限定了命运,无论她对皇上付出的是否是真心,结局都不会改变,这一点上官婉儿能比么?”,说着,萧童便感觉到了自己心头在丝丝抽痛,她的小姐,天朝的德妃,从进宫的那日起就忍受着一切,背负着一切,就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同后宫的那些女子一般随行,偏偏要忍受这就算喜欢了,却还要不停抗拒,不断的痛苦,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比,她们不配 “不知道在德妃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赵传沉吟许久后,才缓缓的道,但随即却又道:“但是,丫头,三年前的那场腥风血雨却的确因她而起,虽然,贤妃也攻于心计,可是她毕竟败落了,我不想评价什么,但是我只说,倘若当初皇上圣宠的人是贤妃的话,就算是德妃,也就未必能将那后宫… “错了”萧童立即打断了赵传,而后眼神冰冷的道:“错了,全错了”,可是,接着,萧童的眸光竟黯淡了下去,眼角溢出几滴冰冷的泪水,而后只听她略带沙哑的道:“倘若…倘若当初皇上没有呵小姐纠缠不清的话,我现在应该和小姐正过着浪迹天涯,隐居山林的生活,我们早就已经说好了,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可是”,说到此处,萧童竟抽泣起来 倘若没有那么多意外,倘若胡海没有前来刺杀小姐,倘若皇上没有怀疑小姐,倘若…小姐当时保住了那个皇嗣,那么,他们今日是否已经如愿,是否 赵传被萧童的话怔住,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掩唇哭泣的萧童,‘浪迹天涯,隐居山林’…她们,怎会?隐藏在黑暗中的瞳孔不禁迷茫起来,以往的认知像是全部被推翻了一般,他慢慢的走出黑暗,想去安慰萧童,但是却还是僵在了原地,少许,他叹息了一声,提气飞上了屋顶,向暮府的后院奔去 暗夜渐渐吞噬了周遭的景色,冰冷的荷花湖畔,独留萧童的哭泣声,隐隐约约 深夜,暮府上下的客人,渐渐离去,只留下满室狼籍,府堂上的丫鬟个个忙碌的来回奔走,小厮来回的送客 宴席已散,暮二夫人望着一眼堆积在客厅内的礼物,不禁冷哼了一声,而后笑着对坐在椅榻上,一脸沉凝的暮铁云道:“老爷,看来萧童这丫头,当真是比妾身的慈儿有本事,居然死了还能掀出这么一出风云,哼,妾身还真是羡慕云儿妹妹的福气,竟能生出这样出色的女儿”,方氏扯了一下丝帕,而后起身走到那些锦盒前,随手拿起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只见上面写着:‘恭贺护国侯嫁女之喜’,落款处则是:欧阳迟。 又是一声冷笑,方氏将那锦盒拿到暮铁云面前,啪的往桌台上一放,娇声道:“老爷,丞相都送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萧童她怎么就能起死回生了?” 暮铁云本就烦躁,耳中又闻方氏不停嘀咕,更是烦心的紧皱眉宇,而后有些威严地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倘若将来慈儿做了皇后,你便是镇国夫人了,又岂能如此不识轻重?”,说着,暮铁云将茶碗放下,起身踱步走向了窗边。 “镇国夫人?”方氏秀眉一挑,媚态百出,纤细玉手扯了一下丝帕,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道:“老爷,镇国夫人这个位置,妾身可从来都未想过,如今,萧童又回来了,妾身更是连想都没得想了,哼,妾身跟了老爷二十多年,如今连个大夫人的位置都没沾上,萧童小时候,老爷也只让她唤我大娘,现在” “够了”暮铁云不禁心烦气躁,他转售望着方氏那张虽然年老,但却依旧娇媚的面容,有些微微舒缓,但却依旧严厉地道:“容儿,萧童的身世,他人不知,你还不知么?再说我暮铁云能得以今日的不败之地,还不多亏了他们母女?” 方氏敛下睫,但是口气却更为酸涩,想起当初也算是帝都的第一美人,年方十五就能选秀仅供侍奉皇上,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竟被欧阳氏打压,接着,百传千折后才嫁了暮铁云,可笑的是,没想到她如此红颜下嫁一名小有威名的将军,竟只能做个二房,甚至就连大夫人苏云儿死了,她也碍于先帝对苏云儿的一片情终不能晋级,如今,那个贱女人生下了女儿竟还抢了皇上对自己女儿的宠爱 抿唇,方氏不禁气红了脂粉浓重的面容,但她却隐忍着,万分委屈地泣声道:“是,妾身知晓老爷的今日都是酥姐姐牺牲自己换来的,但是…但是萧童究竟是公主还是臣女,根本不得而知,倘若她与皇上当真是***那也是先帝造的孽,与妾身无关呀”,虽然当初萧童进宫之事是她怂恿暮铁云这么做的,但是当初她只是想看那个丑妇如何出丑,但却不想她竟有今日这番风光 暮铁云叹了一口气,心头却升起了些许内疚,低沉道:“其实,当初倘若不是欧阳氏从中挑拨,想必云儿…与点帝该是修得正果了,毕竟先帝比我先遇到云儿,而我也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卑鄙小人罢了”思及往事,暮铁云便想到了苏云儿那张与萧童极为相似的面容,他也曾沉迷在那张绝色得令人动容爱怜的倾国倾城中,倘若不是先帝的插足,那他与云儿 “罢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不愿意再提及那些无关的过去,暮铁云的面色有些落寂,他转身向桌台,拿起欧阳迟送来的那份厚礼,放在了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一旁,而后拂了拂袖,走了出去 方氏望着暮铁云日渐苍老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原本含着委屈的眸子渐渐阴冷起来,他紧紧地揪着手中的丝帕,咬着牙,恨恨的道:“死了还能出来作怪,这一次,我非得把你拆骨分尸不可” 章节目录 第522章 第522 三更天,雨声又起,淅沥有声,伴随寒风轻洒在窗沿上,浸湿了桃木花雕 清漪站在窗前,望着殿外在风雨中摇曳的灯笼,不禁一阵失神,但还不及回身,腰际便被一双大手环住,紧接着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丝丝清淡的龙涎香环绕 清漪轻笑,伸手覆上了腰间那双大手的温暖,依偎在御昊轩宽厚怀中,轻声道:“怎么起了?” 御昊轩闭着双眼,下颚抵在清漪的黑发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低沉道:“这句话该是朕问清漪”,说着,手臂一用力,将清漪的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大手轻抚着她垂落在身侧的长发,低首吻了吻,柔声道:“清漪还记得以前对朕说过的话么?” 清漪先是一愣,而后浅笑起来,有些生涩的钻进了御昊轩的怀中,低声道:“在民间风俗中,妻子的长发只能为丈夫散落,这就是为什么嫁作人妇就要挽发的原因所在?”,清漪的手轻划过御昊轩的寝袍,在听到他低低回应声道,突然抬首,双眸睁大,道:“其实臣妾是骗皇上的”| 御昊轩的身子僵了一下,还不及反应,就见清漪像逃一般跳离了他的怀抱,跑到一旁掩唇笑起来,并且像是防范一般的警惕望着他。 御昊轩瞬间明了,虽然有些想笑,但是心头还是有些隐隐不畅快,于是他冷硬着面容,严肃的望着清漪,伸出手,带着几许冷沉地道:“过来” 清漪眼中的笑意在王建御昊轩的严肃时,渐渐化成泡沫,不禁有些无措地道:“我…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过来,不要让朕说第二次”御昊轩见清漪迟迟不动,不禁拧起了剑眉,俊美的面容有更为清冷了几分,原本定住的脚步也向清漪迈出了一步,眼神也更为深沉 “我”清漪抿了抿唇,还想解释什么,但在御昊轩眼神更为犀利之时,想也不想,赶忙碎步上前,白皙的素手抓住那只递来的大手,小声道:“轩,我…我真的” “朕知道”御昊轩突然笑了起来,在清漪怔厄之时突然将她的身子抱起,将她压在床榻上,眸光瞬间转为墨蓝色,沙哑的道:“清漪,对朕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接着,清漪的红润的唇被封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陷入了这一场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中五更天,天色昏暗,窗外依旧轻风斜雨,拂来阵阵冷寒.... 御昊轩早已醒来,但却一直凝视着清漪沉睡的娇容,大手轻抚着那披散在明黄枕头上的青丝,薄唇扯起一抹笑意,俯身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将她的身子紧紧禁锢在胸前。 轻呢一声,清漪柔软的身子动了一下,御昊轩屏住了呼吸,不愿吵醒她,而后在瞥见她微微拧起娥黛之时,忙闭上眼睛,佯装沉睡.... 清漪颤动了两下睫,而后微微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的望着明黄色的帐顶,少许,才转首望着将下颚抵在自己额头上沉睡的御昊轩,垂下眼睑,心头不觉感到一丝温暖,不禁将头倚靠在他的胸膛上,而后再次闭上眼,纤细的胳膊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吸取他身上传达来的温暖.... 睁开深幽却带着笑意的眼,御昊轩不动声色的望着清漪娇小的身子蜷缩在自己怀中,不禁疼惜的在她的发丝上吻了吻,沙哑的声音低沉闷笑道:“一早就主动钻进朕的怀里,都不害臊....” 清漪迷糊的怔住,睁开倦意依旧浓郁的眼眸,但却在还没回过神时,御昊轩就如同怕她反击一般,将她环住他腰身的小手握住,而后暧昧低喘的在她耳边吹拂着滚烫的气息,声音更为沙哑低沉:“清漪..朕,要早朝了....”清漪回神,面容有些红晕,她轻应了一声,打断抽回手让他起身,但却不想御昊轩竟握得更紧,让她的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微愕,清漪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首望着御昊轩,但这一看,却让清漪的脸顿感微烫,而后更为激烈的挣扎起来,甚至轻喘道:“轩...时辰不早了,你...不要....” “要...”御昊轩想也不想的就拒绝,猛的翻身将清漪的身子压下,低首将下巴上微露的胡渣在她的脖颈间磨蹭,让清漪痒得咯咯直笑,却又因无法反抗而不断扭动着身体,像一个被欺负的妖精一般,美得令人窒息。御昊轩望着清漪妖娆的模样,身体里的澎湃几乎压抑不住,原本深幽的眸光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染成了墨蓝色,而后松开禁锢她自由的手,车开了她身上轻薄的寝袍。。。 抽气,清漪的全身颤抖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想推开御昊轩精壮的身体,但是她愈是抗拒,御昊轩就如同故意惩罚一般在她的肌肤上啃咬,留下唇与齿痕的印记,让清漪想叫,却又惊怕守在门外随时准备为帝王更衣的秦公公与御前侍女听见,只能轻咬住下唇,无声的承受着,素手紧揪着御昊轩胸膛的衣裳,低声喘息道:“不可以..轩,你要上朝了....” 御昊轩望着清漪无助而又深陷的模样,大手扯开她腰间的丝带,大手抚着她微颤的身子,划过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亲吻着她的眉眼,沙哑且诱惑的轻声道:“都不重要....”而后在清漪惊诧的眼神中,像宣誓什么一般冲进了她的身体里.... “恩...” 窗沿处,冷风卷起帐闱,偶窥纱内春光,倾听**入骨.... 于是当日,皇宫内第一次上演宦官焦虑更龙袍,帝王急步上早朝的戏码.... 清晨,细雨渐止,暖日微露,整个皇宫如被金光笼罩,一片祥和... ‘重阳宫’大殿门口,如月一身淡紫色裘袍,立在朝阳之中,双眸冰冷的望着从大殿内缓步而出,一身朱红的欧阳红玉,美目微敛,紧抿红唇,藏在裘袍下的白皙玉手也轻握成拳,而后挑了挑细眉,轻声道:“没想到本宫想见贤妃竟要在此等上一炷香的时间,今时今日,贤妃当真是颇有一品嫔妃的风范了....” 欧阳红玉的脚步停落在如月身边,唇边勾起一抹笑,抖了抖身上的火狐裘袄,有些叹息道:“臣妾也没有想到,当年懦弱到只能待在皇上怀中的碧玉美人,今时今日竟能如此傲骨的站在此地跟臣妾谈条件,更要以一双红酥手之称的添香红袖染上秦昭容身上的鲜血才肯罢休....” “你....”如月一惊,没有想到欧阳红玉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此地议论他们合谋之事,一时间,美目含恐的扫了一下周遭,这才急步走到欧阳红玉面前,有些恼然的小声道:“贤妃当真是不怕死?还是...想故意刁难本宫....” 欧阳红玉看也不看如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望向自己这栋金碧辉煌的‘重阳宫’眸光凝视着那三个金色泫然的字体,而后轻笑道:“贵妃娘娘,倘若您不介意臣妾多言,臣妾可以直接告诉您,如果现在住在‘吣心宫’里的那个女人当真是萧童的话,这个后宫根本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她....”说着,欧阳红玉再不理会如月,拂了一下长袖,踏步向宫门口走去。 “贤妃是什么意思?”如月望着欧阳红玉打算离去的背影,焦急的喊道,但是欧阳红玉却只是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如月,便伸手扶在青兰的搀扶的手上,抬脚走出‘重阳宫’高坎的大门....| “小姐为何不理会贵妃娘娘?”走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青兰不禁有些生疑的问道,她抬首望了一眼花园中来来去去的宫女,将欧阳红玉扶到一处假山旁,擦了擦石凳,笑道:“小姐坐下歇会吧....” 欧阳红玉坐下,却是有些沉郁的望着这颓废的花园景色,眸光不经意的扫向花园深处,那片在寒风中不停摇晃着枝头的梅花林海,眼眸一暗,素手握紧了丝帕,冷幽道:“青兰,你觉得秦昭容...当真是萧童么?”虽然经过了数日,但是欧阳红玉依旧觉得这只是一场醒不来的梦魇.... 青兰垂下了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少许,她轻笑道:“当然不是了,小姐,三年前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三王爷抱着德妃直奔冷宫的后山去的,而当时皇上还....总之,德妃娘娘跳下了冷潭是总所周知的,倘若有假,皇上又何必派那么多御林军打捞三余月?”三年前,德妃死后,也曾有人传言皇上与三王爷闹翻,只是当时整个帝都蒙在愁云惨淡之中,无人敢议罢了.... 欧阳红玉秀眉一动,但是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而后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裘袄,抬首望了一眼天色,轻叹道:“三年了,又是三年...青兰,我是不是已经老了....”老到,皇上曾在太后的逼迫下才肯要她,如今,却是无论怎么逼迫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青兰愣住,抬眼望了一眼欧阳红玉依旧如初的面容,心头一阵难过,但是却隐忍的道:“小姐的样子跟当初刚进宫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不变的是面容,而变的,却是内心.... “是么?”欧阳红玉的声音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往日的旧梦中一般,而后竟轻笑出声,眸光闪烁着少女才有的期盼,柔声道:“进宫之初....那时候我是什么都不懂,竟然在皇上开始挑选秀女的时候偷偷跑进后宫找皇后和太后姑姑,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半路上撞上正好赶去选秀女的皇上....”只是可惜,她看见了威武高大的皇上时,吓得躲在石柱后面.... 很多年以后的今日,偶尔想起往事,她总是会想,倘若当时她没有躲藏的话,皇上是否会看她一眼,甚至问她是谁,可惜...时光流逝,岁月不能重返.... 青兰听着欧阳红玉轻柔的声音,眼中不禁染上了几许湿意,低下首,吸了吸鼻子,不愿意打断自己小姐的思绪,但半炷香后,却依旧不见欧阳红玉出声,刚想唤她一声,却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吣心宫’内,清漪沐浴后,有些无力的坐在贵妃椅榻上,望着案前的早膳,竟是毫无胃口,她轻揉着自己的额头,依旧觉得全身疲乏,撑着额头,闭上眼想小憩片刻,但殿门的御前侍女却脚步凌乱跑来,在见到清漪之时,恭敬的俯身跪拜,道:“奴婢参见昭容娘娘,娘娘容禀,秦总管今日在‘护国侯’府邸带回了一名昨日被皇上钦封的御前侍女回来,说是献给娘娘的,娘娘是否召见?” 护国侯府邸?清漪的眸光一凛,坐正身形,而后想也不想,就道:“宣她进来....” 那名御前侍女忙叩首,低声道:“奴婢遵命....”随后退出寝殿,接着,殿外响起了一声声细微又急切的响动,而后只见一抹青色身影冲进了寝殿内,萧童含泪却又惊喜的面容出现在清漪的眼前.... “萧童....”真的是她,清漪有些难掩激动的起身,刚想起身向前,却见萧童震惊的望着她的面容,脸上的笑意与惊喜早已敛去,整个人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那双杏眼瞥见清漪中那熟悉冷清与傲然之时,眸中蕴含的泪滴才再次落下,她轻咬着唇,白皙的素手握着丝帕,紧了紧,才颤抖的唤道:“小姐....” 望着萧童那小心翼翼的叫唤,仿佛生怕自己认错人一般的神情,清漪不禁有些心酸的笑起来,她起身走到萧童身前,伸手轻拭着萧童脸上的泪水,有些涩意的道:“萧童...这三年来受苦了吧?”当初自己出尔反尔,想来萧童逃走之后,听闻自己的噩耗,必然会进宫找御昊轩报仇.... 萧童的泪,在听到清漪这一句话,掉得更为厉害,如同收势不住一般,猛的抱住清漪的肩膀,哽咽道:“小姐,你让奴婢找得好苦,奴婢还以为你真的已经...已经仙逝了,奴婢恨不得杀了皇上,可是...可是....”可是却没有想到,那夜她闯入皇宫,来到‘长生殿’的寝宫时,竟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皇上也没有如同市井流言一般在此与如月姐姐共寝,而是病得不成人形,可口中还是不停的呢喃着“清漪”二字.... “可是没想到竟会不敌被抓?”清漪轻笑着拍着她的后背,但是却没有想到萧童竟不住的摇头,满面泪痕的道:“奴婢是被抓了,但是...对于皇上,奴婢却想错了....”当日,她心头最坏的打算,就是以为会看到皇上会与如月在床榻上缠绵,但是却没想到竟看到那样令人刺痛的画面.... 清漪的秀眉一动,有些疑惑,但却依旧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萧童那么勇敢,今日怎么哭成这样....”说着,清漪放开萧童,拉着她走到椅榻边上,二人同坐,而后伸手轻拭着她的泪痕,玉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柔声笑道:“你家小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童望着清漪那张与自己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心头虽然相信了,可是依旧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喃喃的道:“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萧童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冷宫,如月姐姐对自己所说的那番灵魂宿主的诡异之说,忙又道:“难道...难道这是小姐原本的样子?小姐您...您从天上带着肉身回来了?” 天上...清漪浅笑,萧童似乎将她说成了仙子,可是这个后宫里的所有人都将她看成了恶鬼...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第523 清漪点首,拉着她的手,思及过往,有些不忍心的道:“萧童,三年前,我走的太过匆忙,而如今却....”敛下睫,清漪知晓三年前她被帝王赐毒酒一事必然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以萧童的本事,她理当早已知晓,否则更不会有刺杀一事,于是轻声道:“萧童觉得我现在还与皇上在一起,是否...不对....”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只是...太后的话却让对御昊轩有太多不忍.... 萧童睁大眼睛,像是不明白清漪所指,稍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摇首,道:“不...小姐没错,是萧童的错,小姐,皇上对您情深似海,半年前是萧童过于偏激了,你看,这半年来,虽然身在牢狱,但是萧童一点委屈都没受,真的....”说着,萧童将自己手臂上的长袖捞起,捏着她白皙细嫩的肌肤道:“小姐,您看,我一点伤都没有....” 清漪被她天真得急于辩解的神色逗笑了,刚想戏谑两句,却见萧童一把握住清漪的手,带着认真,道:“小姐..皇上他...他真的很爱小姐,是奴婢半年前过于冲动了,但是倘若不是奴婢心火燎焚的想为小姐报仇,怕是...一辈子都不知晓皇上对小姐用情如此深,所以,小姐既然回来了,就...就忘了之前的事吧,好好的跟皇上在一起....” 清漪轻拧秀眉,想问萧童究竟发现什么,但是心口的窒闷却使得她没有开口,御昊轩爱她,或许,这一点的确是真的,因为他的样子当真像一个初识****的少年,可是...当初的一切,是否只能拿因爱生恨解释?倘若如此,如月又当立足于何地? 抿唇,清漪并不应声,而后轻叹了一声,而后望着桌台上的膳食,浅笑道:“萧童,你饿不饿?”说着,拿起玉筷,递到萧童手上,道:“我没有胃口,不过倘若萧童愿意陪我用膳的话....” “小姐....”萧童不禁抱怨了一声,她还想再提及刚才之事,但却听清漪道:“有些事情...不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刻,根本就不知是否是真,所以也不必强求..与计较....” 萧童愣了愣,顿感喉间微涩,低首,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轻道:“小姐说的是,只是有些事情....”萧童哽住,脑中不禁又浮现出了那日深夜看到的那个颓废得几乎已经磨尽了威严与志气的帝王,心头一酸,赶忙拿起玉筷掩饰自己的失态,而后毫无规矩的道:“小姐,奴婢都饿死了,那个秦公公竟然早膳都不让奴婢吃得安稳,就十万火急的将奴婢塞进轿子里送进宫来了....”说着,夹起一块糕点,吸了吸鼻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清漪望着又开始泛起微红的双眼的萧童,又岂会不知她刚才想说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去接受这些曾经过往中,那些阴谋背后的真相,或许...她这样自私的人,当真只能永远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算计别人吧,清漪闭了闭眼,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轻柔道:“吃完了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早膳后,萧童拿出一件秦公公刚从各国进贡的珍品中挑选出的上等裘袍披风披在清漪的肩上,笑道:“小姐,听秦公公说,这次进贡的暖冬珍品,皇上都留下了,说全都给小姐用....”说着,扶着清漪的身子,向大殿外走去.... 清漪有些失笑,御昊轩的确对她好得有些人神共愤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似乎都喜欢将那些各国进贡来的所谓珍品,全部往她这里送,像是这后宫里,他只有她一个嫔妃一样。想到这里,清漪不禁有些失神,的确,曾经也是如此,只是可惜,即使这般疼宠,他最后还是以毒酒相赠.... 心头,升起了些许酸涩,更多的却是彻骨之痛,清漪揪住丝帕,而后抬首望了一眼不远处,一片萧条之色的‘御花园’,抿了抿唇,敛下睫,快步向前走去.... “小姐....”刚踩上鹅卵石铺设的小路,萧童突然拉住清漪的手,有些紧张,但却也稍显镇定的小声道:“小姐,假山那边...好像是如月姐姐和欧阳昭仪...不,现在该是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了....” 清漪一怔,抬首望向站在假山后面的那两抹反差极大的淡紫与朱红,秀眉一动,不语,依旧抬步向前,似若无人的走向假山那边,但却又在此时看到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如月与欧阳红玉如同争吵般恶言相向的倾城郡主以及...清漪望着那名半低着首,神色有些窘迫的绝色佳人,眸光一滞,想必,她就是紫玉国的小公主萧敏吧,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清漪又向前两步,便听到了如月激动的大叫道:“欧阳红玉,你也不用自命清高,可别忘了三年前是谁杀了皇后和上官婉儿,而你的这个贤妃之位,又是怎么得来的,再说了,胡海残害黄嗣一事,倘若没有你欧阳红玉的命令,他岂能长了一个天大的胆子敢去刺杀萧童....” 浅笑,清漪不禁有些敬佩如月的成长,三年,没有想到时间当真可以将一切改变.... 欧阳红玉原本平静自若的面容在听到如月如此口无遮拦的话语之后,顿时煞白起来,像是被人刺中要害一般,刚想回口,却无意中瞥见了清漪身上的那抹玄色,心一惊,而后转身望向一脸平静,站立在假山前,空花坛旁的清漪,素手猛的一握。 如月见欧阳红玉面色发白,以为正中下怀,于是想再次开口趁胜追击,但却听闻青兰与巧儿颤抖的声音:“奴婢参见昭容娘娘,娘娘万福....” 愕然,如月如同受了惊吓一般,转身望向清漪,而后呆愣在原地,满眸闪烁着不知所措的情绪,而倾城郡主与萧敏公主也匆匆前来,但却站在欧阳红玉的身后,有些警惕的望着清漪那平静无波的神色,像是在等待什么,却又像是要如此安静离去。 清漪望着眼前的四人,浅笑了一下,而后漫不经心的别开了眸光,转身走向‘梅花林’的方向,仿佛身后那四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但是刚走两步,就听到德妃倾城娇柔而又如芒刺的话语:“秦昭容好大的架子,竟然在见到一品宫妃与在你续位之上的小昭仪都不行礼节,本宫可记得,当年的德妃可是有礼的很....” 清漪停住脚步,缓缓回首,眸光清冷的望向一脸高傲之色的倾城,心头冷笑,刚想开口,但却见到了不远处正急步而来的明黄,长睫一颤,有些想离开,但是御昊轩却似看到她的意图一般,低沉的生意带着不悦,道:“朕的昭容想去哪里?” 御昊轩的声音一响起,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德妃倾城,她那焰气嚣张的神色顿时化为了清风,随即带着温柔乖巧的笑颜,而如月与欧阳红玉,更是戴回了温婉浅笑的面具,平日里一直低眉柔顺的小昭仪萧敏则是睁大了美目,欣喜的望着御昊轩的身影,像是这里再无旁人一般。 清漪望着这些人的神色变化,有些感叹自己功力退化,她有些僵硬的转身望着已经来到自己身前的御昊轩,抿唇笑道:“臣妾想去‘梅花林’,皇上怎么来了....” 御昊轩望着清漪满是笑意的面容,伸手拂过她带笑的眉眼,漆黑的瞳孔中顿时也染上了浓厚的情感,黑瞳中倒影着清漪的娇容,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低柔道:“朕陪你....” 微怔,清漪有些别扭的想挣脱,她可不愿意在这里免费表演给这些原本就醋意横生的女人看,但是御昊轩却像是跟她较上劲了一般,背对着身后虎视眈眈的女人,他温柔的眸光顿时暗淡下来,带着隐怒的望着清漪暗自运气的腰身,而后猛的将她扯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并低首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清漪惊愕,就连萧童也怔在原地,而那四位嫔妃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发青,但是御昊轩却更为深情款款的望着清漪,暧昧的依附在她耳边轻呢着什么.... 清漪的脸色顿时泛红,而后隐忍着怒气道:“你..我们走吧....”说完,随即拉住了御昊轩的手向梅花林走去,像是多留一刻都不行一般.... 如月望着御昊轩任由清漪牵着手,深幽双眸含笑着望着清漪,像是这里这有清漪再无他人一般的神情,心像是被扎出了血一般,疼得令她有些站不稳,好在巧儿立即搀扶住她的身子,这才免于出丑。而欧阳红玉则是呆呆的望着御昊轩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他那只如同情不自禁环住清漪腰身的手,握着丝帕的手渐渐的颤抖起来,而后,闭上双眸,转身离去.... 德妃倾城面色难看,娇美的容颜带着几许愤恨,眸光直直的望着清漪不住抗拒御昊轩接触的身子,紧紧的咬住了下唇,而后闭了闭眼,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怒气,气得跺了一下脚,眸光冰冷的瞥向站在一旁,面容带着少女心碎神伤神色的小昭仪萧敏,抿了抿唇,声音略带波澜的道:“昭仪妹妹,今日去本宫的寝殿喝杯茶吧.... 小昭仪萧敏像是刚从震惊中回神一般,有些愣怔的抬起首望着一脸冷凝的倾城,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却小声道:“不用了,臣妾有些头昏,还是回自己....” “昭仪不是喜欢皇上么?”不等萧敏说完,倾城就冷冽的道,而后转身离开,不再理。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的萧敏,在踌躇半晌之后,心一横,像是决定什么了一般,提裙追向倾城粉红色的身影,低喘的喊道:“德妃娘娘..等等....” 梅花林中,清漪的身子抵在一棵粗壮的寒梅树上,她面色带着几许薄怒的望着将她禁锢在中间的御昊轩,别过头,抿唇道:“轩,你刚才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在那些嫔妃面前对她亲呢,让别人都视她为敌.... 御昊轩深深的望着清漪,眸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深情与无奈,大手抚上她的面容,低沉道:“朕只是想宠你....”说着,身体又靠近了些,将清漪抵在他与梅花树之间,闭上双眸,低首吻住了清漪的额头,将下颚抵在她的额间.... “你是故意的....”御昊轩的不反驳,让这样的认知变得肯定,清漪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她不是愚妇,所以不会傻到再被别人用感情迷惑后又一次被利用。于是,她伸手抵住御昊轩的胸膛,想借此隔开二人的距离,但是手刚伸出,就被御昊轩的大掌紧握住,而后听御昊轩低柔道:“清漪,是不是朕还不够爱你,所以朕的爱还不足以令你不去怀疑....” 望着被他握住的素手,清漪的心一痛,抿唇,但却不愿相信他的话一般,强硬的将他的身子推开,敛睫道:“轩..我...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毕竟,他们曾有那样甜蜜的曾经与刻骨之痛。 御昊轩怔了怔,后退了一步,握住清漪的手突然紧了一下,在清漪疑惑望向他的时候,竟满是悲戚的望了她一眼,而后松开手,转身向前走去.... 清漪心一颤,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渐失温热保护的素手,而后抬睫凝视着御昊轩有些落寂的背影,突然间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因自己的话而生气,却只是那样满是悲戚与心伤的望了她一眼.... 素手轻轻握起,清漪敛下眼睫,心头杂乱无章,但嘴角却抿起了一抹浅笑,对着御昊轩的背影轻声唤道:“轩....”而后轻移脚步,缓慢走向前,停滞在御昊轩的身后...许久,她有些犹豫的抬起手,却又像是怕惊扰这份宁静般的放下,无声的将侧脸倚靠在他的后背上.... 御昊轩僵直的身子动了动,却没有拒绝这份温暖,他望着不远处深幽却又凉薄的眸子缓缓闭上,少许,垂在身侧的大手伸向了身后,捉住了清漪娇小温柔的素手,将它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腰身,而后低沉微哑的道:“清漪,可以告诉朕..你的过去么....” 清漪的长睫一颤,环住御昊轩的手不禁也颤了一下,想抽回,但是御昊轩却像是极为愤怒一般的转身望着她,清冷的眸光染上了隐怒,大手扣住她的肩头,低沉沙哑的道:“你从来都不曾问及朕的过去,朕想告诉你,可是你却....”说到此处,御昊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而后闭了闭双眼,像是克制什么一般,而后才一字一句的道:“清漪,告诉朕你的过去,朕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第524 抿唇,清漪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御昊轩那隐忍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希望自己问及他的过去么?心,不能自已的轻颤起来,素手轻抵着他的胸膛,而后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闭上双眼依偎在他的怀中,纤细娇柔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轻声低喃:“轩..告诉我你的过去....”他的过去,清漪微微睁开双眼,他的过去应该比她更复杂,但却不会那么的..阴暗吧.... 御昊轩怔了怔,像是不敢相信清漪会如此主动的抱着他一般,他低首,望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娇小,大手不由自主的将她紧紧环住,而后亲吻她的发丝,道:“清漪..朕,真的好喜欢你....” 好喜欢...比爱更为令人心悸的字眼,清漪闭上双眼,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突然间,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 ‘昭云宫’中,淑妃坐在太妃椅上,手执信件,秀眉轻拧,在美目看到落款处的名字之时,不禁有些气恼的将书信放在桌上,带着碧玉指环的玉手啪的一声拍在案前,胸膛起伏的怒道:“这个萧童..难道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说着,烦躁的站起身,一身娟红长裙映衬得娇容更为美艳,但眸中却露出了冷冽之意,青葱玉手紧握成拳,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萧童一般。 站在一旁的几名小宫女个个低首不敢言语,唯独站在桌前,当年作为陪嫁丫鬟的湘儿不紧不慢的伸手拿起信件看了一眼,而后笑道:“小姐稍安勿躁,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倘若那人当真是二小姐的话,对小姐您,也未必不是好事....” 淑妃一怔,眸光流转,而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宫女,道:“你们都出去吧....” “奴婢告退....”数名宫女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乖巧的齐声告退,纷纷踏出大殿,守在了大殿之外.... 殿内的人一走,淑妃便迫不及待的望向相貌平凡,但是长了一对犀利双眸的湘儿,焦急道:“湘儿刚才的意思是,倘若秦昭容就是萧童的话,不仅不会影响本宫的地位,反之则会对本宫有利?”这简直是扯淡,但是淑妃的心头却依旧落下了几分惊慌,多了一丝安稳。 湘儿望着淑妃那瞬息万变的面容,浅笑道:“小姐放心吧,就算以后秦昭容会对我们不利,但是,至少现在不会....”说到此处,湘儿的眸光顿时冷沉起来,带着几许得意的道:“小姐三年前听了湘儿的话之后,不是已经收到效果了么?今日,怎么又开始急躁起来了?” 淑妃愣了一下,而后有几分面红的转身,微怒道:“你是在提醒本宫三年前依你之意佯装淡泊?”说到三年前,淑妃有几分不屑道:“湘儿,你别太高看自己,三年前的局势究竟是抓在谁的手中,你我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倘若不是欧阳红玉与萧童打得火热,让皇后死于非命,你以为本宫当真可以活着坐上这执掌后宫法令的位置么?” 湘儿的面色一暗,但眸中的高傲依旧不减,她有些冷沉的望着淑妃,冷笑道:“小姐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么湘儿也就不多嘴了....”说着,湘儿抿了红唇,转身走出大殿,丝毫不理会身后的淑妃已经气得几乎没有昏厥.... “湘儿姐姐要去哪里呀?”大殿门口,一声娇笑传来,湘儿唇边的冷笑顿时冻结,她瞥了一眼手执着一幅画卷的青兰,秀眉轻动了一下,而后轻笑一声,应声道:“青兰妹妹早啊,大清早就来‘昭云宫’探望淑妃娘娘,想必这宫中...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湘儿刻意将那个‘大事’二字拖得特别长,而后转身走出了‘昭云宫’高厚的门槛。 青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转首疑惑的望着湘儿消失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画卷,而后才提裙步上石阶,在瞥见坐在大殿内气得不轻的淑妃之时,顿时了然了什么,她跨进大殿,浅笑着向淑妃请安,道:“奴婢青兰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淑妃听到声音,如同受到惊吓一般,在抬起错愕的眸光,瞥见是欧阳红玉身边的侍女之时,随即敛去了刚才的神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娇柔笑道:“青兰怎么来了?贤妃今日的身体可好?”说着,望了一眼殿外,喝道:“都站着做什么,还不给青兰上茶....” 青兰抿笑了一下,而后装作有些惶恐的道:“奴婢不敢当,奴婢今日前来求见淑妃娘娘,是奉贤妃娘娘之命,为淑妃娘娘送来一幅万马奔腾图,还有....”青兰故意停顿了一下,而后低首小心的道:“还有就是,皇上今日在‘御花园’与秦昭容相携进了梅花林,二人十分亲昵....贤妃娘娘要奴婢前来问一声,是否动手?”| 是否动手?淑妃的心一跳,几乎下意识的脱口回答,但是却在想到湘儿的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时,不禁缓下情绪,她带着几分思量的伸手轻抚了一下云鬓,而后低声道:“此事本宫必须跟湘儿商量一下,这几日本宫想了不少,觉得倘若如此盲目动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对贤妃与本宫皆是不利,所以....” 青兰的秀眉拧起,身为武者的本能使得她立刻抬首冷然的望着淑妃那一脸犹豫不决的神色,将画卷往桌台上一放,冷道:“淑妃娘娘诸多借口,莫非是后悔了?” 淑妃怔了一下,不想欧阳红玉的一个丫鬟竟敢如此对自己放肆,一时间怒从心起,素手拍案,蓦地起身,呵斥道:“放肆!”而后望着青兰那如同湘儿一般高傲轻佻的眸光是,急怒攻心,随即叫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来人那,给本宫将这个不知长短的丫头拉到杖刑局重打十大板....”“淑妃娘娘言重了....”淑妃话音未落,只听殿外一声清冷的声音,众人诧异之时,欧阳红玉依旧一身朱红锦裘出现在大殿前,她抬首凝视着有些错愕的淑妃,抿唇道:“后宫纷乱之时,淑妃想一意孤行么?”| 欧阳红玉提裙走进大殿,而后漫不经心的抖了抖身上的裘袍,瞥了一眼淑妃略带愣怔的神色,浅笑道:“淑妃还不知晓今日另妹在‘御花园’内演的那段戏码吧”,说着,欧阳红玉的眸光暗淡下去,抿唇道:“现在就连一向自命清白的贵妃木蓉都想参合在这趟浑水里面,并且德妃倾城和小昭仪萧敏那边,都会有所动静,如此淑妃还要犹豫么?” 淑妃睁大双眸,娇美的面容带着少许震惊,她紧捏着手中的丝帕,青葱玉手抵在自己胸前,有些不知所措,但却依旧坚定的道:“本宫现在还不能决定,毕竟萧童是本宫的妹妹,倘若被护国侯知晓,本宫怕是要备冠上妒妃的罪名” 青兰恼怒,移步握拳上前,但却被一脸沉凝的欧阳红玉拦下,只见欧阳红玉温婉一笑,柔声道:“淑妃娘娘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么臣妾就先回‘重阳宫’等娘娘的消息了,臣妾相信娘娘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辈”说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兰,轻声道:“青兰,我们走” 青兰隐忍着松开拳头,冷哼了一声,上前搀扶着欧阳红玉的身子,道:“小姐慢走”,说着,便于贤妃两人走出大殿,步下石阶,碎步离去 … “小姐刚才为何要阻止奴婢?”走出‘昭云宫’所管辖的宫殿,青兰咬牙愤恨的道:“当日分明是她自己先来找小姐协商出去秦昭容的,如今小姐答应了,她道是反悔了” 欧阳红玉轻拧着秀眉,脚步停了下来,有些冷清的望了一眼天空,而后呵了一口暖气,有些冷笑的道:“想必是湘儿那个丫头在淑妃面前提点了什么,本宫早就感觉出那丫头不太正常”,杜湘儿想到这个丫头平凡的面容,欧阳红玉的心头莫名的有几分不舒服,或许是这个小女子无论从哪一点都极为相似自己吧。 青兰听到这个名字,不禁也拧了眉宇,有些疑惑的小声道:“小姐,杜湘儿只是淑妃从暮府带过来的一个陪嫁丫头,她有那么厉害么?”,那女子相貌平平,不过倒是长了一双犀利灵动的眸子,可是,再怎么厉害,不过只是一个宫女罢了 “不”欧阳红玉摇首,思及萧童身边的萧童与上官婉儿曾经的请容,深思道:“淑妃此人美貌有余,但聪慧却不足半分,谁都知道,淑妃刚嫁进皇宫之时,可是百般妖娆的妖精,据说她的媚术曾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倘若当真是如传言的那般的话,起初一向喜欢挑拨是非的她,三年前又怎么会突然安静下来,变成了今日贤淑温婉的女子?”,若非有旁人指点一二,淑妃岂能有今日的造化,怕是早已被上官婉儿做了肉垫,今日安睡在皇陵之中 “小姐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杜湘儿的功劳?”青兰似乎有些明白了,脑中想起今日杜湘儿在‘昭云宫’大殿门口说的那番话,心头的迷雾似乎也渐渐被拨开,于是忙道:“小姐,那么我们该如何?倘若当真是这个小丫头从中搅局的话,不如让奴婢找个机会杀了她,这种女子放在后宫中迟早是个祸害,与我不利” ,而只要学会了什么叫是争斗,便知晓了怎么样飞上枝头,因而,非除不可 欧阳红玉敛下睫,像是在思量青兰说的话一般,少许,她眸光幽冷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御花园’,心头猛的泛起了一阵难以抗拒的刺痛,而后紧握拳头,冷声道:“就依青兰所说的办吧” 青兰见欧阳红玉答应了,心头一喜,随即点首,道:“奴婢一定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欧阳抿唇一笑,但那笑里,却藏着无尽的冷意与悲凉 正午时分,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以思念故国之名,前往尚书殿求见帝王,向帝王求得书信还国的心愿,但却被秦公公挡在门外,待禀报之后,秦公公传帝圣旨,称之曰,可派十万里加急为两位公主送信,接着,便请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退出‘御书房’尚书殿 ‘尚书殿’内,清漪跪坐在软垫上,轻捊着长袖,执着磨石磨砚,一身狐裘长袍已被褪下,只着玄色长袍,娇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沉静,少许,她抬起头,轻瞥帝王专心阅奏章的面容,想说什么,却又只能敛下长睫 “清漪怎么了?”御昊轩轻笑着放下手中的奏章,抬首望着清漪欲言又止的神情,懒散的撑着额头,眼中带着无尽的宠溺,而后伸手握住她砚墨的手,道:“陪着朕处理政务,是不是很烦闷?” 清漪抬睫望着御昊轩握住自己的那只修长的手,抿了抿唇,轻拧秀眉,带着几分严肃的道:“皇上难道看不出倾城郡主与萧敏公主的意图?”,她们二人此时要捎信回国,其一,必然是想提示帝王,她们才是正妃,且还未受过宠幸,其二,则是警告她,她们现已捎信会去搬救兵 御昊轩揉捏着清漪的手,执到唇边亲了一下,而后与其十指交缠,凝望着清漪有些薄怒的眼眸,懒散的笑道:“知道那又如何?” 知道又如何?清漪一怔,而后猛的抽回手,不禁起身后退两步,清澈的眸光满是不敢置信,而后冷声道:“御昊轩,你你明明知道她们二人的意图,竟还派十万里加急给他们送信,你”,他竟然如此对她。 御昊轩望着自己空凉的手,剑眉渐渐拧起,表情甚是不悦,他望了清漪逃离般远离的身子,眼中的宠溺顿成怒火,低沉道:“过来” 清漪望着御昊轩霸道的神情,心头一阵酸涩刺痛,想也不想的别过头,道:“不”,而后踏步走到窗前,素手紧紧握住空镂花雕,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窗外冰冷的寒气,才渐渐平静心绪的道:“皇上究竟想作何?” 御昊轩起身,脸色有些难看,他冷沉的望着清漪,信步走到她的身后,而后冷嘲一般的道:“朕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这后宫里有那么的多的女人,每一个女人都比你更爱朕,所以”御昊轩望着清漪有些僵硬的身影,更为冷淡的道:“所以朕成全她们的心愿又有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第525 素手轻颤,清漪不敢相信御昊轩竟对她说出如此冷冽绝情的话,她紧紧握住桃木花雕,闭了闭眼,而后咬着下唇,猛的转身想冲出尚书殿,但是御昊轩却快她一步的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清漪挣扎,带着恼怒的挥开御昊轩的大手,但是御昊轩像是早有所预料一般握住了她的手腕,强硬的扳至身后,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清漪那恼怒却又隐恨的清透双眸,突然俯身吻住了那已经被清漪咬得出血的唇角 “放开我”清漪运气,猛的将手从御昊轩的大掌中抽出,在他再次想抓住自己的时候翻身闪过一旁,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腰身却不知何时又被握住,心头一怔,脚尖点地,空灵旋转身体,长裙如飞花一般在空中飞舞,瞬间脱离了御昊轩的掌控,翻落在书柜旁的睡榻上,可是抬眸望向那抹明黄之时,却发现御昊轩竟似笑非笑的握着一条六尺丝带凑在鼻尖轻嗅着,而后似同陶醉一般的闭上双眸 心一凛,清漪的手下意识探手腰间,却发现只剩下一条束带,那用以点缀的丝带已被拉扯下来,抿唇,清漪冰冷的望着御昊轩,怒道:“卑鄙” 笑意敛去,御昊轩握住丝带的手紧了一下,而后悠悠的睁开双眼,深幽的眼神倒影着清漪的冰冷,紧握的拳头突然发出关节的响动,而后只见他突然翻身到清漪的面前,在清漪措手不及时将她压在床榻上,大手扣住她腰间的束带,隐怒的道:“你骂朕卑鄙很好,那朕就在这里要了你” “下流”清漪心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伤口一般,挥起手,但却依旧被御昊轩握住,接着,她腰间的束带被扯下,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狠得猛的别过首咬住了御昊轩撑在她手边的手臂,瞬间,口中已经尝到了一股腥味,但是她却依旧狠狠的咬住 御昊轩望着如此倔强的清漪,深幽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仿佛此刻疼痛的并不是自己一般,俯首,轻吻着清漪细嫩的肌肤,直到清漪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才罢休,而后在她的耳边低沉沙哑的道:“清漪,把朕变成你一个人的” 心一窒,眸光微动,清漪松开了口,但是御昊轩手臂上的鲜血却滴落在她的唇角,延着她的皮肤滑落在明黄色的睡榻上,但她却丝毫不关心,而是警惕的转首望向御昊轩的眼眸,但却看到了那双认真且神情的眸光。 缓缓的抽回手,纤细的指腹擦去唇角的血迹,瞳孔中尽是毫无波澜的冰冷与不信任,而后扯唇冷笑道:“然后呢?皇上还想玩什么把戏?这一次是否又是为了如月?”而后在望见御昊轩怔住的神情之时,更为清冷的笑道:“倘若当真如此,我想皇上其实只要搬拟皇榜昭告天下,以六年前木氏冤案为由,叙你内疚之心,到时为如月册后也在情理之中,就算百官也无言反驳” 御昊轩的剑眉拧起,猛的抱起清漪的身子,望着她那双已经没有丝毫爱意的双眼,冰冷而又悲凉的道:“原来当真如此原来”,说着,他突然掐住清漪的脖颈,眸中满是冷冽与绝望的道:“这就是你对朕的爱?原来你对朕的爱已经浅到了连一点委屈都不能承受,原来”,说着,御昊轩猛的推开了清漪的身子,长袖一挥,将桌台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地上,而后起身走出了大殿 清漪跌躺在睡榻上,发簪上的玉簪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青丝散落,眸中的泪也顿时落了下来 “小姐,小姐”萧童焦急的冲进大殿,慌乱的眸子四处张望,在瞥见尚书房内,清漪凌乱的身影时,心一惊,赶快提裙跑到清漪身前,握住清漪垂落在冰冷明黄床单上的手,颤抖的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清漪眼角的泪不住的滑落,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而后握起拳头抵在自己的胸前,慢慢的起身蜷缩起身子,颤声道:“皇上人呢?” 萧童望着清漪的样子,心头虽然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依旧如实的道:“皇上他他刚刚出了‘御书房’,并且好像很生气”,刚才,皇上出去的时候,紧握着双拳,眸光赤红,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一般冲出了‘御书房’,那神色吓得秦公公都怔住了,因而,她才慌张的跑进来 清漪蜷缩着身子,眸光有些迟疑的瞥向明黄色御案旁一堆洒落在地上的奏章,有些麻木的任凭一脸诧异的萧童帮自己整理衣裳,而后缓缓的起身,步下冰冷的地板,走到那堆摊开的奏章中,随意捡起一本,但映入眼帘的却是被御昊轩用红笔涂掉的混乱,而那些被涂掉的字迹,却是各国即将进贡美人的名字 “小姐”萧童望着清漪手中的奏章,分外担心的唤道,而后蹲下身子劝慰道:“其实这也不能怪皇上,自古以来,帝王都必须为了权力迎娶所有王公大臣和诸侯国进贡来的美人和公主,而皇上的后宫又如此的空廖,就连皇嗣都”,说到皇嗣,萧童突然噤声,屏息不敢再说话 清漪怔怔的望着那本奏章,不觉的从手中滑落,而后如同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起身,呆呆的望着窗外不断进来的梅花,树叶,许久,握起冰冷的手,转身走出了尚书殿 ‘吣心宫’后花园内,清漪披着狐裘长袍,站在正午已经渐渐熔化薄冰的荷花池边,手中握着无数梅花瓣,一片一片的抛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望着那激荡起的阵阵涟漪,不觉又是一阵失神 清漪,把朕变成你一个人的 闭上眼,清漪挥去了御昊轩的声音,而后将手中的梅花瓣全部抛洒进了湖水中,望着那片片飘零的粉色,漂浮在水中,抿唇低声道;“轩,你的女人太多了,我再没有力气一个个的打到,将你彻底变成我的”,就算这后宫里的女人全被她斗倒了,那又能如何?后面将会有更多的女人进宫,更多的女人爱上他,而她却会在这里渐渐的迷失自己的爱,褪去岁月红装,直至在这红墙绿瓦中深埋枯骨 “小姐”听到清漪的呢喃,萧童不禁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跑到清漪身边,摇首道:“小姐,不要,不要离开皇上”,虽然清漪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萧童却能够感觉到清漪的心之所想,更为体会到那种心酸与无力 清漪悠悠的转首望着眼中满是焦急的萧童,却浅笑出声,而后款步走到‘观月台’旁’门前,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门,踏步走进,眸光望了一眼这里丝毫未变的摆设后,走向书柜,拿起了那本写着‘御旭’二字的嫔妃招寝册,轻声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悲画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轩,就连怜纳兰容若都能悉知后宫嫔妃的心,而你,为何却不知晓 她什么都不怕,甚至是要去与那些女人争得他的爱,只要他看着她,爱着她,她就会有勇气去争斗,去布局,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可是到最后,在她争得红颜逝去之时,他又当真能还与她相守?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如月,有欧阳红玉,有死去的皇后与上官婉儿 闭上双眸,将手中的书册放下,但指腹却轻抚着那‘御旭’两个字,泪滴顺着脸颊掉落在书册上,轻声道:“如果当年清漪贵妃没有死,在红颜色衰时,你还会爱她么还会么” 清漪握起素手,缓缓的从书册上移开,睁开双眸,有些茫然若失的望着柜前二十几本帝王招寝书册,在瞥见那写着‘御昊轩’三字的蓝色封面书册之时,心头一颤,而后像着了魔一般的伸出手,将其取下 “皇上的怎么会在这里?”萧童睁大眼睛望着清漪手中的书册,按照规矩,尚在人间并且还是正统皇帝的招寝册理当放在‘敬事房’或者总管太监手中才对。 清漪拧起秀眉,也是甚为不解,但是却像是没有勇气去翻开那本书册一般,心头突然间慌得厉害 闭上眼,突然想起那日花园中,御昊轩给她讲述的那段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蓦地觉得或许想知道那****所言真假,只要一翻这本寝册便会真相了然,倘若他欲骗她的话 执书的手有些颤抖,抿唇,清漪睁开双眸望着书册上,那仿佛刻进了自己的心头的三个字,而后毫不犹豫的翻开 “不要,小姐”萧童突然握住了清漪的手,双眸带着隐隐的不安,像是里面掩藏着不可知的秘密一般,素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焦急道:“小姐,这都是皇上过去的事情,小姐就不必再说,人非草木,孰能无过,更何况他是皇上,这个皇宫里的女人都是他的女人” 清漪愣住,并非因为萧童这些话,而是萧童那过激反常的举动,拧眉,清漪转首望着她,却见萧童面色紧张,双眸慌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几乎混乱到无处可躲 心,莫名的被刺痛,清漪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望着萧童,缓缓的抽出手,想也不想的翻到了最后几页,却正如所料的望见了半年前记载中的一个刺眼的名字‘木如仙’ 木如仙是如月的亲妹妹,木成器的二夫人所生之女,清漪愣怔的望着这三个字,夹着书页的手不禁僵住,而后忍着心头的不敢置信与刺痛,一页一页的向前翻着,望着御昊轩从大婚之时,一直到如月被废后的一张又一张上出现的名字,泪,终于掉落下来 “小姐,不是这样的,奴婢跟皇上奴婢跟皇上不是那样的,我们”萧童欲要解释,但却难以成句,她望着清漪掉落在书册上的泪水,不禁也红了眼,而后普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素手抓着清漪裘袍,摇首道:“小姐,是奴婢不对,皇上他只爱您一个,皇上对奴婢没有”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清漪紧紧握着手中的书册,突然悠悠的道,在萧童震鄂得睁大双眸,忘却了哭泣之时,只见她轻笑起来,而后将手中的书册扔在萧童面前,抬步向门外走去 “小姐”萧童错愕的叫唤,想拉住清漪,但是清漪却像是一阵清风一般消失在了门前。 ‘吣心宫’内,御昊轩坐在御案前,望着案桌前写下的寥寥几字,眸光深沉,少许,他伸手撑着额头,紧拧着剑眉,闭上了双眸。 “皇上”秦公公有些忧心的上前轻唤了一声,而后将手中早已凉却的药递到御昊轩身前,小声道:“皇上,昭容娘娘脾性倔强,您别放在心上,还是先将这药喝下吧,已经凉透了” 御昊轩抬起手摆了一下,示意秦公公下去,而后睁开眼,万分疲惫的起身,突然,他剑眉一拧,大手捂住了心口处,又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皇上”秦公公吓出了一身汗,他赶忙将手中的药汁放下,走上前扶住御昊轩的身子,满是焦急的道:“皇上,您快喝药吧,要不要不奴才去找昭容娘娘来”说着,手忙脚乱的端起桌台上的药汁,颤抖的送到帝王的面前 御昊轩的面色有些惨白,他坐在椅榻上闭着双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一般,就连额头上都布了一层薄汗 秦公公望着帝王的神色,急得几乎没哭出来,他抖着手将药汁放下,而后想冲出大殿去找清漪,却不想脚步还没有来得及移动,就见一身狐裘锦袍的清漪不急不慢的踏进寝殿 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秦公公赶忙跑到清漪身前,焦急的道:“昭容娘娘,您总算来了,皇上皇上他旧疾复发,娘娘,请您劝劝皇上把药喝了吧”,说着,他慌张的跑到御案前,想把药汁端给清漪,却不想御昊轩却突然睁开眼,猛的一挥手,只听哗啦的一声,药汁洒落在地上,玉瓷碗四分五裂 大殿内,顿时弥漫了苦涩的药味,秦公公也愣在了当场,只能怔鄂的望着灰色裘袄上的那一摊黑色液体,少许,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悲戚的道:“皇上,这药,这药已经没有了” 御昊轩慢慢的睁开眼,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眸光冷清的望着站在大殿门口,那一身玄色的冷漠女子,像是心头又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大手蓦地握成了拳头,捂在心口的手也紧紧抓住了衣裳 清漪冷漠的望着御昊轩强忍着某种巨痛的模样,垂落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脚步移动,缓慢的走向御昊轩,却又在接近他的一尺处停下脚步,只是望着他,像是要将他这个人看得透彻一般 秦公公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他颤抖的望着帝王苍白的脸色,跪在地上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他想劝慰皇上,但却又不敢言,因而只能隐忍着。皇上的病情在昭容娘娘进宫之后就没有在复发过,可是今日怎么又 秦公公突然想起皇上第一次病发的时候,正是德妃娘娘入陵那日,那一日,他送茶给夜半依旧批阅奏章的帝王,却不想竟看到帝王手捂着心口,全身不住的泛着颤抖,并且左胸膛竟有黑色的血迹流出,溢满了龙袍,当时,他吓得几乎没有晕厥,在冲进寝殿之后才看到皇上手中竟执着一把满是黑色血迹的匕首,皇上竟在自残 自那日之后,皇上每到夜晚思念德妃之时都会发作,那时,他每夜不得安睡,终日惶恐,好在半年前萧敏公主入嫁之时,紫玉国国主带了一名甚有名声的大夫过来,且陪嫁了一批珍稀药材,但那名大夫尚未把脉,就言皇上患得乃是心病,只能以药止痛,却不能清除其根。但是这药材十分稀少,唯一仅有的,也在今日皇上病发之时用完了 他原本以为那最后一颗药草会用不着,因为自从秦昭容侍寝以后,皇上就再没有犯过这样的病症,但今日又怎会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第526 “公公先出去吧”站在御昊轩身前的清漪突然出声,打断了秦公公的思绪,在其惊愕之时,缓缓的蹲下身子,仰首望着御昊轩那隐忍的面容,轻柔道:“皇上由我来照顾” 秦公公望着今日有些怪异的清漪,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但是还是低首应了声,随后颤抖着身子站起,紧握住手中的拂尘走出了大殿 大殿内,随着一声吱呀的关门声,再次恢复了窒息的安静 清漪望着御昊轩静默凝视自己的神色,伸出白皙的素手抚上了他俊美的面容,感受着他肌肤上的冰冷,眸中的淡漠依然如故,只是手却渐渐的滑落,直到触碰到他的握住胸口衣裳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泪,落下 “轩,我们”清漪的声音又些沙哑,眸光已经看不清御昊轩的样子,她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掉落,而后深吸气,颤声道:“轩,我累了所以,不想再继续爱你了” 顷刻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整个世界沦蹋 御昊轩望着清漪紧闭的双眸,深幽清冷的眸光突然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只能那样深深的锁住清漪,整个人都化做了一尊雕像,许久…空气中只剩下窒息 清漪不住的流着泪,她在心里不住的说着,该结束了,不留恋了,而后,缓缓的睁开眼,却连看都不看御昊轩,起身收回手,转身离开 御昊轩在手中的温度消失时,身子动了一下,而后怔怔的望着清漪渐渐远离自己的身影,眸子睁大,再睁大,但是眼泪依旧掉落了下来,可是却依旧望着那抹玄色身影一步一步的远离自己,左胸口上的黑色血迹早已经染湿了明黄色的龙袍,紧握住胸口衣裳的手翻着用尽力气的青色 清漪走到大殿门口,她屏着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而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拉开的门,在自己踏出台阶的那一刻,突然仓皇逃开一般的跑开 … “皇上”整个‘吣心宫’内,响起了秦公公的一声尖锐惊恐的叫声,走在‘未央殿’前的清漪身子一僵,仓皇的止步,而后僵硬的回首望着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混乱,数名御前侍女跑进了‘长生殿’,但是随后却又惊恐不已的跑出,慌乱的几人乱撞一通,更有几个惶恐的哭了起来 清漪怔怔的望着,而后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的跑向前去,却在踏进‘长生殿’的时候,竟看到左胸上满是褐红色鲜血的御昊轩,他站在哪里,像个魔鬼一般,吓得秦公公都不敢靠近,双目泛着幽绿而又猩红的光芒,周身满是残暴与杀气 清漪吓住了,她僵在殿门口,眸中的担心顿时化作了惶恐 但是御昊轩却在看到她的时候,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眼中的杀意与残暴顿时消失无踪,而后一步一步,如同鬼魅阎罗,却又像迷失方向的孩童一般走向她,在清漪后退的时候,猛的扯住她的手,急切而又狂乱的道:“清漪你要去哪里带我走,清漪你也带我走”,说着,猛的抱住了清漪,全身不住的颤抖 心,顿时被万箭穿过,眼中的泪水落得更凶,她想推开御昊轩,想知道他是怎么了,可是御昊轩却像是一只受伤的猛兽一般,死死的抱住她,只要她一动,他就像以为她要挣脱一般的更为收紧,低沉的声音满是沙哑与颤抖:“我跟你走,别丢下我,你去哪里都别丢下我” “你是皇帝”清漪几乎无法呼吸的道,他是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御昊轩突然咆哮起来,吓得周围的人都跑了出去,而后他扣住她的肩膀,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的咆哮:“在你眼中我连人都不算,我还是什么帝王?带我走,你当我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是帝王,不是” 清漪闭上了双眼,心被掏空了一般的痛,但是却依旧摇首道:“轩…你放开我,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清漪搓手不及,唇上刺痛与身体上的疼痛令她不住的抗拒,可是她越是抗拒,御昊轩就越是疯狂,他不住的低吼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把你藏哪里?到底该藏哪里你才不会跑掉”,而后,他的身形定住,眸中闪出一丝光亮,接着,突然横抱起清漪,飞快的冲出了宫殿,无论清漪如何求他,他都像听不见一般,不多时,他就冲进了‘寒月宫’,跑进了那座金色的牢笼 清漪的身子被放在柔软的裘毯上,身上的玄色长袍被御昊轩身上的褐红色血迹沾染,她惊恐的望着这座牢笼,而后慌忙起身,想伸手抓住御昊轩的衣裳,但是他丝毫不给她机会的冲出了牢笼,将那把大锁缠绕在门上,只听砰的一声,锁被合上 … “不要”清漪冲到牢笼边,但是御昊轩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的向后退去,直到她不再能接触到他 “轩,不要,不要把我关起来”清漪紧紧的抓住金色栏杆,哭泣着望着御昊轩哀伤的眸子,抽泣着道。 但是,御昊轩却悲戚的凝视着她,而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满是悲凉的道:“你从来都不曾为我想过,从来都没有”而后,一步一步的向殿门口退去,紧握着拳头,沙哑的道:“我爱你,已经爱到把什么都赔进去了,可是你却什么都不给我所以清漪,对不起” 清漪的心一窒,还来不及说什么,御昊轩就已经转身消失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清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御花园’处,秦公公一身褐色丹顶鹤朝服,手执拂尘慌张的在鹅卵石小路上碎步快跑,额头上的汗已显现,口中呵着热气,气喘吁吁的踏上了白玉阶,直奔长廊西侧的‘重阳宫’而去 ‘重阳宫’内,欧阳红玉一身朱红,带着几分不奈却又懒散的神色坐在椅榻上,纤细的素手执着茶碗,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而后放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兰,轻柔道;“淑妃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青兰望着自己的主子,摇了摇首,但却自信的道:“小姐,无论淑妃愿不愿意,只要杜湘儿一死,她便六神无主,到时候她不听小姐的,也得听小姐的”,淑妃算什么?在这个后宫里只要没有皇上的罩护,她就是一只软柿子,争斗,本就是各凭本事 欧阳红玉垂下睫,却是轻拧了一下秀眉,而后有些烦躁的起身,移步走到殿前,望着渐渐昏暗的天空,不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但却被大殿前的一阵凌乱脚步声惊扰,她睁开眼,却望着满身大汗的秦公公直奔而来,心头一怔,整个人都僵住 秦公公慌忙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在抬首之时,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的上前跪拜道:“奴才参见贤妃娘娘,娘娘千岁”,说着,忙喘息道:“皇上请娘娘去一趟‘吣心宫’ 青兰怔住,她赶忙走上前,站在欧阳红玉的身侧,神情疑惑,想问秦公公是为何事,但却听欧阳红玉道:“秦公公可知皇上为何召见本宫?” 秦公公擦了两把汗,依旧有些喘吁,但却如同往常一般恭敬的回答道;“回贤妃娘娘的话,奴才也不得而知,还请娘娘速速备辇,跟奴才前往‘吣心宫’” 欧阳红玉的面色看不出悲喜,她的双手紧紧揪住丝帕,可见心头诚然忐忑,少许,她稍稍平定心绪,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放在青兰搀扶的手上,低声道:“有劳公公跑了一趟了,本宫稍后就去,公公请先回吧” 秦公公忙勾身道:“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欧阳红玉点了点首,有些心事重重的转身走回内殿,示意两名守门的侍卫前去后备轿辇,而自己则是走进寝室梳妆换衣。 “小姐”青兰跟随而至,满脸担忧,跟着欧阳红玉走到镜前,拿起一把桃木梳,轻声道:“小姐,皇上从来都没有传唤过您去‘吣心宫’,可是这次”,说着,青兰的面色更为担忧,她放下手中的梳子,紧张道:“要不,小姐先别去,待奴婢先去探探虚实再做定夺?” “皇上召见,是能拖延的么?”欧阳红玉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间心头像是也她先了一个无底洞一般,究竟皇上为什么要召见她,所谓何事?自从三年前的那日之后,皇上就再没有召见过她,而今日却…如此突然。虽然她自信,凭借皇后的死与太后这几年的忧伤,皇上决然不会绝情到将她如何,但是 闭了闭眼,欧阳红玉努力平定心绪,而后抬起手,拿起桌台上的一个首饰盒,轻轻打开,而后取出了太后赠送的一只羊脂玉镯套在手腕上,又取了一对翡翠耳坠戴上耳垂上,而后拿起几只金钗,沉声道:“青兰,将这些皇上与太后当初赏赐的首饰给我戴上,倘若当真有个万一…或许还能使皇上顾念一些往日恩情”,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欧阳红玉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青兰的身子一僵,而后慌张的道:“小姐在胡说什么呀,倘若倘若奴婢现在就去找太后,只要有太后在,皇上不会如此绝情的,奴婢现在就去”,说着,青兰就往寝室外跑去,但却被欧阳红玉唤住。 青兰的脚步滞住,但却像是不敢回头一般,少许,只见她缓缓的回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欧阳红玉面前,哭道:“小姐,是奴婢与胡海对不起您,倘若当初胡海没有那么冲动的想除去德妃腹中皇嗣的话,也许也许皇上还会顾念小姐的” 欧阳红玉望着青兰哭泣的神色,眼中尽现哀凉之色,她闭上眼,无声的摇了摇首,抿唇道:“青兰,帮我换件皇上最喜爱的素衣,皇上曾说,我是最懂他心的女人,所以所以我不能让皇上久等” ‘吣心宫’中,萧童低首,双眸通红的跪在御昊轩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握着丝帕,安静得让人忽视,就连落泪,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太后坐在一旁的椅榻上,两鬓白的发髻上只戴了一只凤簪,她担忧的望着坐在御案前一言不发的帝王,闭上眼叹息了一声,少许才意味深长道:“皇上,刚才听萧童这么一说,哀家道是觉得是雪儿委屈了,不如就找个借口将雪儿放出来吧,倘若要是怕雪儿生气的话,不如哀家去帮你说说” 萧童吸了吸鼻子,微微抬起首,但是在看到帝王冰冷的面色时,又赶紧低下首,素手执着丝帕掩在唇上,拼命压抑着痛哭的冲动,少许,她才听到帝王低沉冷冽的声音:“清漪她会离开朕” 太后与萧童均是一怔,半晌,才明白帝王话中的意思,萧童红着眼睛哽咽道:“奴婢这就去跟小姐说实话,告诉小姐皇上的用心”,说着,她仓皇的起身,但却因为跪得太久,刚站起,有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吓得守在一旁的御前侍女赶忙上前搀扶 太后有些不忍的望着萧童,不禁有些责怪的道:“皇上,哀家也不管萧童是否当真侍过寝,但是她的名字既已记册了,就是您的女人了,今日她没有犯错,皇上就让她跪在这里几个时辰,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受得了这个罪?”,说着,太后不禁起身,走到萧童身前,柔声对依旧冷俊的御昊轩,道:“再说了,倘若这事被雪儿知道,怕是又要生气了” 说到会让清漪生气,御昊轩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随后望向萧童,如同威胁一般的道:“倘若她敢告诉清漪,朕就”,话落,御昊轩竟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 “无论皇上‘就’什么,就算是割了萧童的舌头,让她不能却去跟雪儿说,雪儿也会生气”太后接了帝王的话,毫不遮掩的将事情说破,而后走到御昊轩身前,拧着眉宇,道:“皇上,您从来都是一个严峻的帝王,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如此遮掩么?哀家可记得,你与雪儿大婚之夜,可是三更半夜来就见哀家,要哀家帮忙而今是怎么了?”太后刻意省去了中间的话,而后在御昊轩眼中闪过凌乱之时打住。 “母后,儿臣”御昊轩的声音竟有些迟钝,眼中的冷冽也已经退逝,但却满是浓烈的悲伤,像是脱去了伪装的猛兽一般,有些无助的让人心疼 太后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帝王,心头一阵酸涩,有些疼惜的伸出苍老的手抚着御昊轩日渐消瘦的面容,扣住帝王的肩膀,柔声道:“皇上,哀家当初帮你推波助澜,是因为哀家终于看到皇上可以像一个平凡男子一样去喜欢一个女子,而且,皇上当时如此的霸道的对哀家说,说要雪儿,那时,哀家很欣慰,而第二日晨省之时,哀家也的确见识到了雪儿的聪慧,当时,哀家在想,不愧我哀家的好皇儿挑选出来的”,说着,太后的声音不禁有些沙哑,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可是现在皇上是怎么了?难道要哀家后悔当初成全你与雪儿么?为什么皇儿也要像先帝一样,为了一个女子,就连名誉与江山社稷都不要了” 御昊轩闭上了眼,拳头紧紧的握起,而后,慢慢的松开,他睁开眼,如同企求一般的望着太后,低沉沙哑道:“母后以前教孩儿,只要是真心喜欢的,就去抢,哪怕是那人不是心甘情愿,因为只要在你怀里就是你的。可是,母后为什么不告诉朕,怎么去舍弃她,为什么不告诉朕,原来这样会这么痛苦” 太后隐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心疼的望着皇帝,想安慰,却才惊觉,原来自己真的已经老到没有办法再教他什么,少许,她才沙哑的道:“哀家一辈子都忘不了先帝,皇上,哀家教错了,哀家不该那么教你”,舍弃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就连他自己花尽了一辈子也没有能做到 ‘吣心宫’外,欧阳红玉步下轿辇,抬首望着这座,自己从来都不曾因为帝王传召着踏进过的宫殿,眸光停留在‘吣心宫’那三个金色的大字上,少许,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走进 青兰站在殿外望着欧阳红玉从容优雅的背影,想嘱咐两句,但不知该说何,因而,她只能站在守门的侍卫面前,略带焦急的道:“小姐,奴婢在大殿外等您”,所以您一定要保重 欧阳红玉的脚步沉了沉,却没有回头,少许,在六名御前侍女的跟随下,不多时就消失在空荡幽深却又寂寥的‘吣心宫’大殿内 ‘长生殿’前秦公公焦心等候,他虽然不知今日又发生何事,但是只要脑海中心一想到今日帝王那如魔鬼一般的模样,他的心就不禁颤抖起来,虽然,现在大殿内的那些御前侍女表面都装做若无其事,但是他知晓,她们的心里必然也如他一样惶恐 想到此处,秦公公有些担心,正在烦乱之时,他一抬首,却见不远处正走来数个人影,心一动,便迎上前去,道:“奴才,见过贤妃娘娘,娘娘稍等,现在皇上正与太后议事,怕是不能打扰” 太后?欧阳红玉平静的面容怔了一下,眸光染上了几许希翼,但随即掩去,庄重的道:“太后也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太后从不踏入‘吣心宫’,今日怎么 欧阳红玉的话音刚落,站在其身后的六名御前侍女,个个面色苍白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但都不敢出声,只能惶恐的低下首。 “娘娘多想了”秦公公赶忙急声说道,但却显得分外慌张,而后低首颤声道:“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 章节目录 第527章 第527 秦公公慌张的神色令欧阳红玉起疑,但她还未及问起,秦公公就已推门而入,接着,欧阳红玉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低着首,如同犯了什么大错一般的萧童,而后,殿门被关上 欧阳红玉怔在那里,心头一阵难以形容的忐忑,素手不禁捏紧了丝帕,少许,她转首望着身后六名神色惶恐不安的御前侍女,秀眉拧紧,而后试探的轻声道:“萧童怎会在皇上的寝室内?莫非秦昭仪也在?”,倘若是,那太后又为何来此? 那几名侍女愣了愣,面容上的惊恐依旧,似乎不能理解欧阳红玉的话一般,半晌,其中一名年纪甚小的侍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才开口喃喃的道:“娘娘说的是…木御女么?她…她今日似乎是惹得昭容娘娘不开心了,所以被皇上罚跪在‘长生殿’中,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吧” 话音刚落,欧阳红玉睁大了双眸,什么叫做木御女,但另外几个御前侍女此时竟也如梦初醒的道:“哦对,那位御女是皇上钦封的,但是还是跟随着昭容娘娘伺候着,今日,也不知道因了何事,竟然哭着来向皇上请罪,后来就被皇上罚着跪在殿内” 萧童木御女?欧阳红玉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力气都被冻结,一时间竟僵在那里动也不动,少许,才平息自己心头澎湃的酸涩,紧握拳头,忍声道:“那位木御女为何被钦封?”,为什么她竟连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 “她”几名侍女欲言又止,而后别扭的道:“奴婢也不得而知,只听说是在半年前得了皇上宠幸,还被记了册,但是后来就被秦公公带走了,奴婢们也有大半年没见过她,直到昭容娘娘被宠幸后才又出现,一直跟着昭容娘娘” 欧阳红玉听着眼前的侍女说完话,而后竟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她的手都开始渐渐颤抖,红唇紧紧的抿着。 没想到她万万都没有想到,突然,欧阳红玉笑了起来,那笑,带着凄凉和掩饰悲伤的无助,这一次,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萧童只是萧童的一个丫头,却也能代替其主侍奉帝王,而她 “娘娘”六名侍女均是不安的望着欧阳红玉那明明在笑,但却落泪的面容,没人再敢说一句话,而就在此时,秦公公从殿内走出,紧了紧手中的拂尘,踏步道欧阳红玉身前,恭敬的道:“贤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欧阳红玉的身子怔了怔,像是已失神很久一般,而后在秦公公抬首时,惊讶的眸光中擦了擦眼中的湿意,而后转身走进了大殿内 欧阳红玉踏步走进大殿,双眸闭起,而后心伤难掩的走上前,微微的福身,声音略显不稳的道:“臣妾参见皇上,见过太后”,而后抿着红唇,悄悄抬睫,便看到了跪在一旁,眼中也带着微红的萧童,而后便低下首,像是多看任何人一眼都没有勇气一般 “子辰今日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生病了?”太后关爱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怜惜,而后欧阳红玉就看到了一双明黄绣金丝九凤琉璃坠的元宝底鞋子,冰冷的素手也被抓进了太后温暖却苍老的手中,只听太后又道:“唉…皇上,你宠爱秦昭容是一回事,但是你可冷落子辰不少时日了” 欧阳红玉怔了怔,恍然的抬起首,但是眼中溢出的却满是被羞辱的痛楚,她终于了然皇上今日为何要召见她,原来又是因为太后…想到此处,欧阳红玉只觉心痛难当,她颤抖着握住太后的手,悲伤道:“不要太后,臣妾不要您为臣妾求皇上恩赐一夜恩宠”,曾经发生的类似,此时此刻浮现眼前,欧阳红玉才心痛的发现,原来这不是皇上的宠幸,而是侮辱 太后拧起眉宇,有些不解的望着满面泪痕的欧阳红玉,更深疼惜的拿起锦绸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心疼道:“子辰怎么哭了呢?这孩子真是…夫妻之间还有什么要不要的,更何况皇上今日已经同意点了你” 欧阳红玉摇首,她悲伤的转首望着坐在椅榻上面无表情,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曾的御昊轩,眼泪更为控制不住,她颤着声音道:“皇上点了臣妾…可是还是是真心点了臣妾的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她拿自尊来求一个男人宠幸自己? “皇上”太后望着帝王那无动于衷,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不得不斥责的唤了一声,而后走上前,小声道:“子辰也是你的妻子,无论您多宠爱雪儿,你都不能负了子辰啊,更何况皇后已死” 御昊轩冰冷的眼眸像是被一层薄雾迷住一般,谁都看不清他的神色,而后,只听他打断太后的话,那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冷漠的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众人都怔住,包括太后与欧阳红玉,而萧童更是不敢相信的望着帝王那决然却又冷漠的神色,突然,她再不顾许多,挣脱御前侍女的手,冲到帝王身前,沙哑的道:“皇上,您不怕我家小姐飞回天上去吗?还是在您的心里,她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爱小姐,却还是答应太后的请求 御昊轩的眸光动了一下,像是有了一丝生气,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淡,冰冷的瞳孔满是夜色一般的黑漆,而后,只是冷清的道:“她飞不走的,朕…已经打算折断她那双羽翼”,说着,他的眸光更冷,残忍道:“而且朕也想知道,是不是朕当真非她不可” 萧童惊愕,几乎没有瘫软在地上,而欧阳红玉更是吓住了哭泣,她从来都不曾见过如此冰冷的帝王,更没有听到皇上说过如此残忍却又深通人心的话,一时间,她的心头纷乱交杂,双眸震惊的望着帝王…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得千疮百孔,甚至忘却了什么叫做呼吸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大殿内,所有人像是被冻住一般,没有人再敢说话,太后也有些惊恐的放开欧阳红玉的手,俯首望着似乎已中毒太深的皇帝,颤着手指向御昊轩,道:“皇上,你当真要哀家因为撮合你与雪儿之事成为千古罪人么?皇上,子辰是您的妻,她不像那些没有被你宠幸过的女人,她已经是你的人了” “不要再说了”欧阳红玉突然捂着头叫到,她那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后,只见她如同身心俱裂一般,双眸痴痴的望着御昊轩冰冷的眉眼,紧握着素手,痛彻心扉道:“臣妾死心了,这一次,臣妾真的死心了…原来臣妾在皇上的眼中竟然只是一个一个” 说到此处,欧阳红玉的身子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变得有些飘忽,她眼中的绝望慢慢的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寂,而后,她慢慢的后退,像是再不敢如此接近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一般,苍白的面容带着悲痛的神色,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俯下身子,狠狠在冰冷的地板上叩首,恍惚道:“请皇上…允许臣妾削发为尼,终生独伴青灯以仅剩苟且之余,为我天朝与皇上祈福” “子辰”太后呆住了,她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瘫倒在地,好在秦公公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搀扶住。但太后却哭了起来,她在秦公公的搀扶下,颤抖着身子走到跪在地上的欧阳红玉身前,苍老的声音带着悲痛的道:“子辰,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天朝的贤妃呀,你怎能子辰,是哀家害了你,是哀家造的孽”冷清的‘寒月宫’内,清漪静静的坐在牢笼里,将身子蜷缩在这个黑暗得连烛火都没有的红纱笼罩的小小空间,素手扯着棉被,将自己裹住 她望着那渐渐蒙上黑暗的天色,心也越来越沉,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竟是如此的害怕黑暗揪住棉被的素手动了一下,却是更为惊恐的拉住棉被,冰冷的寒气不断从大殿外弥漫进来,如同鬼魅索命一般,将整个大殿都包裹在寒雾中 许久许久 大殿外响起了一阵沉重却又凌乱的脚步声,乌云却蔽月,清漪朦胧的闭着双眼,疲倦的想睁开,但是大殿内的寒冷让她已经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走来的人是敌是友,更何况在这里,她从来都不曾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或许御昊天算一个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殿外更为寒冷的空气,并且让这里的寒冷弥漫上了一层浓烈的酒气 酒清漪惊醒,她慌忙的起身,但是四周的黑暗根本令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着那脚步声接近牢门的方向,而后,哗啦一声锁链声,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 清漪屏息,她睁大双眸,却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人,但是鼻子却闻到了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龙綖香 心一窒,清漪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揪紧着棉被,却听到御昊轩低沉沙哑的声音;“清漪朕不想来的可是朕喝了那么多的酒,喝到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却…还是能走到了这里…” 泪,因这句话而掉落,清漪无声的哽咽,感受着那阵带着浓烈酒气的龙綖香越来越近,而后一个温暖而又满是寒意的怀抱将自己包围,耳边溢满了他沙哑的声音:“清漪朕该怎么办朕那么爱你,朕舍不掉,朕该怎么办” “轩”清漪颤抖着声音轻唤,双手胡乱的摸着他的身体,带着哭泣的哽咽,道:“轩,让我看看你的伤…你流了那么多的血”,说着,清漪的眼泪流得更凶,这半日,她的脑中一直不断重复着御昊轩身上满是褐色血迹的模样,那样子,让她心头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般的疼痛 “清漪…不哭”御昊轩冰凉的手轻柔在清漪的脸上抚着,但是清漪的泪却流得越凶,而御昊轩则是亲吻着她的脸,大手抱着她的柔软的身子,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轻声却低沉的道:“清漪…你哭…我这里会好疼…疼…就会流血” 清漪惊住,像是不敢再哭一般,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却更为痛恨这里的黑暗,她慌张却又小心翼翼的抚着御昊轩的胸口,抽泣道:“轩,我看不见你,伤口在哪里有没有止血” 御昊轩握起清漪的手,黑暗中,他的动作轻缓得像在执行某种仪式,而后,他解开自己的衣襟,将清漪的手放在那冰冷粗糙的伤疤上 清漪的手颤了一下,指腹上的触感让她的心头酸涩难当,抬首望着他,但黑暗却让离得如此近的两个人都分不清轮廓,可是清漪能感觉到他看着她,清浅的呼吸带着浓浓的哭意,沙哑道:“轩…让我看看你轩,我好害怕,我看不见你”,今夜的他,太过反常,反常得令她感觉害怕 “如果你一辈子都看不见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绝然,炽热的气息在清漪的耳边吹拂,腰际被那只大手收紧,而后温热的吻点在她的额头上:“清漪最后一次朕最后一次求你留在朕身边…最后一次” “轩”清漪心头一阵慌乱,她不明白御昊轩想说什么,她想问,唇却已经被封住,跌入了这狂热的意乱情迷一夜寒风催人老,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重阳宫’内,一片死寂,守殿的侍卫与宫女个个低首,如雕像一般,谁人无语。大殿之外,贵妃、淑妃、德妃以及小昭仪萧敏都纷纷来至,但却只能站在大殿之外等候,因为按照怀月历来的规定,后宫嫔妃出家为尼,需尽十八洗礼,进寺庙之后还将沐浴更衣剃度,而后独自闭观静修七七四十九日,方是洗尽红尘俗世 淑妃手握丝帕,心头忐忑难安,昨日贤妃‘吣心宫’之行,多数人已有所耳闻,但却众说纷坛,根本无从分辨真假,也有耳闻太后怒骂帝王薄情,但却因为太后入住‘坤宁宫’,除帝王与欧阳红玉之外,根本不见任何人,因而也无从取证。但唯一可证实的消息,便是萧童身边的丫鬟萧童已经被晋级为七品御女 “淑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德妃倾城瞥了一眼额头上已经冒出些许薄汗的暮慈,抿了抿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却温婉轻柔的道:“今日受礼的是贤妃,怎么淑妃娘娘倒是如此紧张?” 淑妃的眸光一颤,而后转首望向一脸平静的倾城,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怒意,刚想开口反驳什么,却被杜湘儿扯了一下衣袖,而后只见杜湘儿带着几许沉重的道:“德妃娘娘说的是,我家娘娘与贤妃娘娘情同姐妹,也一起服侍了皇上六载有余,论感情,自然不是新进嫔妃所能及的”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第528 说完,杜湘儿拿着丝帕为淑妃擦了擦汗,声似安慰道:“娘娘,就算您舍不得贤妃娘娘,也要保重自己呀,再说贤妃娘娘乃是为我朝牺牲,后宫中能有如此贤德女子,娘娘理应为皇上高兴才是” 杜湘儿的话还没说完,德妃倾城的面色已经黑了一半,她瞪着淑妃与杜湘儿,少许,才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中的玉手成拳,隐忍道:“淑妃娘娘身边的这个丫头倒是机灵可人,说不定哪日也能如秦昭仪的丫头与当年德妃提拔的冬月一般,能晋级个御女也说不定”,说着,倾城娇美的容面上民企一抹讽刺的笑意,捏着丝帕掩唇,装作无意失言的模样 “你”淑妃当真恼了,但是话还未说完,就再次被杜湘儿阻拦,双方争执之时,却听‘重阳宫’大殿内一阵凌乱却又整齐的脚步声,而后众人便看到大约十八名僧尼身着灰色长袍,每人手中端着一盆冰冷的水,匆匆步下石阶,分九人各站在殿前的两侧 淑妃心头的气愤在此时顿时消散,她有些颤抖的望了一眼那些尼姑手中的金盆,不禁后退了一步,握住杜湘儿的手,道:“湘儿,这,这天很冷,她们” “娘娘,这是后宫法典上的规矩,是不容改变的”杜湘儿冷眼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似乎有些陷入云里雾里的倾城与萧敏,唇边冷讽,道:“等会,德妃娘娘想必就会知晓,我家娘娘为什么如此担心贤妃了” 倾城一怔,美目扫向杜湘儿,红唇一抿,想说什么,却又压抑住,她的确不知晓天朝后宫的法典,但是此刻却能隐隐探出丝丝不寻常的气息,因为平日里自命清高的贵妃如月在此时竟一语不发,那神色竟与淑妃一般紧张。于是,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抬首同他人一起望向那空荡的大殿,等待欧阳红玉出现 大殿内,欧阳红玉只着一件单薄的素衣,苍白的面容未施脂粉,整个人跪在大殿中央,而身后,一名年长的老尼姑正在用梳子梳理她披散的长发,口中念念有词,但却无人能听懂。 青兰跪在一旁,哭得已经失去了力气,她红着眼睛望着面无表情,如同一片死寂的欧阳红玉,抽泣道:“小姐,您这是何苦就算就算皇上不再顾念夫妻之情,您也不必…不必如此糟蹋自己呀”,昨日在‘吣心宫’中发生什么,小姐一句不曾提及,整个人就像已经失去了生气了一般,而今晨…却要削发为尼 欧阳红玉闭着双眼,像是什么都不愿再看见一般,少许,她缓缓的睁开,望着镜中因情字而憔悴伤神的面容,却轻笑起来,呢喃道:“一点相思,三千烦恼丝”,而后转首望向青兰,伸出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徐徐的道:“情在不能醒…青兰,出宫嫁个好人家” 情在不能醒…执迷中却能一语道破天机的话语,青兰早已经枯竭的泪水再次落下,她紧紧抓住欧阳红玉的手,不住的摇首,哭道:“情在不能醒…可是削去这三千青丝,情就不在了么?难道成尼之后就能忘了么?小姐,不要…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不要” 欧阳红玉望着青兰满是泪痕的面容,却是闭上了双眼,而后,平静的道:“师太,开始吧” 一剪刀,断发如丝,纷纷落地,灰袍女子将那缕青丝捡起,拿起一旁的宫女捧上的红线系好,而后放在铺着红棉盘内,双手合十,道:“一刀断恩,脱离红尘,请小施主将此物交给皇上,贤妃的法号为‘断尘’,将来圆寂之时,只能将生前青丝葬入皇陵” 那名宫女望着锦盘内的青丝,双手不禁有些颤抖,但却低首,道:“奴婢遵命,奴婢告退”,说着,便捧着这缕红线青丝匆匆走出大殿,步下石阶,在众妃身前碎步走过,而后向‘御花园’方向跑去 淑妃睁大双眸,望着那名小宫女远去的身影,素手紧紧的握起,喃喃的道:“剪了当真剪了”,而后忙转向杜湘儿,有些魂不守舍的道:“青丝断,恩情了,湘儿,是不是此时,就算贤妃反悔,死后也不能再葬入皇陵了?”,真的见了…欧阳红玉竟是认真的 杜湘儿望着那名宫女匆匆消失的身影,心头也是一怔,而后点了点首,轻声道:“回娘娘的话,按后宫法典中记载,后宫嫔妃一旦被僧尼落下‘断恩发’,就再不是皇上的人,将来仙逝之后,只能以‘红线青丝’入葬皇陵,而贤妃娘娘…之于皇上而言,从此是陌路人” 此言一出,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都被吓住,二人睁大双眸望着淑妃与杜湘儿,接着,只听小昭仪萧敏有些结巴的问道:“‘断恩发’贤妃姐姐要跟皇上断绝夫妻恩情么?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仙逝都不能入皇陵?”,后宫嫔妃争斗一生,无非就是为了抢得身前宠爱、历史名垂与死后的栖身之地,贤妃如此聪慧,又怎会自绝后路? “这就是后宫的法典,并非所有的嫔妃仙逝之后都能入葬皇陵,无非是二品以上,或者死后加封的嫔妃才可以,就像先帝的华贵人,她虽贵为皇上生母,但却因为身份低微而不能入葬皇陵,还是后来皇上即位之时,加封为‘圣德母后’才搬迁入皇陵,但是却还是只能迁入冬陵,跟葬于南陵的先帝寥寥相隔”杜湘儿轻柔的说道,而后望了一眼满脸纯真却又震惊的萧敏,抿唇道:“这也是为什么后宫的女人都要往上晋级的原因” 一生身为帝王的女人,但死后却连皇陵的一呸土都无法触及,的确是悲哀的,但是皇帝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并不是什么女人都有资格下葬皇陵,更别说是帝陵,就同太祖一般,他逝世以后,竟下旨只与清漪贵妃合葬,其他嫔妃一并葬入了冷宫的后山上,就连第一位皇后荷清婉,都只能孤单的被埋在另外一个陵墓中 一时间,大殿外鸦雀无声,众人的心思难辩,但唯一相似的,便是对这后宫法典中的残酷心有戚戚,就连气焰高涨的德妃倾城都沉寂下来 少许,大殿前,一声传唤,道:“洗尘之礼开始” 众妃都楞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的抬首望向大殿内,那缓步走出的欧阳,个个面色不尽相同,像是屏息凝视一般,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欧阳红玉的身上,而后,只见欧阳红玉一身单薄的衣裳,白色的鞋子踏步而下,如同没有生气的木偶一般,在那名老尼姑的带领下慢慢的走着 欧阳红玉微微抬首,望着大殿外的众妃,眼中的情绪像是已经完全死寂了一般,她双手握住胸前,空气中的冰冷已经将她的唇冻得乌紫,轻缓的脚步不急不忙,却毫无退缩的向那两排站立的尼僧走去,而后,两盆冰冷的水泼洒在了欧阳红玉娇小的身上 德妃睁大了眼,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萧敏更是失声叫了起来,淑妃与如月的神色突然还算镇定,但是握着丝帕的手都开始颤抖,只因他们虽然听说过这种仪式,但却没有想到真正见识竟是如此的令人惊恐,毕竟这才是寒冬腊月最冷的气节 欧阳红玉闭着双眼,全身已经湿透,长发与衣裳都贴在了身上,冰冷的寒气让她不住的颤抖,面色更为苍白无血,但是,她却还是移动了脚步,紧接着又是两盆冰冷的水如雨淋下,哗啦一声倒在欧阳红玉的身上,而她,却闭上眼睛,又慢慢的睁开,接着,再向前 站在殿外的嫔妃们都吓得面失血色,小昭仪萧敏更是几乎没有瘫软在地上,好在有宫女搀扶着,才没有当众出丑。如月望着欧阳红玉那平静却又倔强的神情,心被揪起,闭上双眸别至一旁,不忍再看。而淑妃则是掩着唇,像是极力克制着想尖叫的冲动一般,仿佛被泼洒冷水的是她 欧阳红玉的脚步已踉跄,冰冷的水如此寒冰一般刺进了她的肌肤,让她的全身冷得麻木,就算视线去思维都不能控制,而后,在最后两盆水泼洒而下的时候,颓然晕厥在地,娇柔的身体就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失去了生命力 “啊”淑妃在欧阳红玉晕厥的那一刻,终是忍不住叫了出来,德妃更是踉跄的扶住了一旁的宫女,双眸定定的望着眼前那个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的白衣的女子,素手指着那些站立在那里,丝毫不动的僧尼,颤抖着:“你们…你们还不将贤妃娘娘扶起来” 但是,却没有一人理会,那些人就如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丝毫不问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红玉。少许,只见大殿前的那名年老的尼姑走上前,向众人道:“经过十八盆水的洗礼,断尘已然洗尽铅华,从此再与这十丈红尘隔离,皈依我佛” 话落,那众名僧尼才将晕厥的欧阳红玉扶起,但欧阳红玉此时,却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双手垂落在冰冷的空气中,泛着纯净却又如同死亡一般的白色,紧闭着双眸 贤妃接受十八盆水洗礼之事,在皇宫的各处传播,一时间,整个后宫的人都心怀惶恐,无非传言是否添油加醋,但是在寒冬腊月内,用十八盆冰冷的水浇淋而下,那感觉可想而知,更何况贤妃至此还在昏迷之中 ‘坤宁宫’中,太后坐在凤椅上,像是一夜之间老去所有岁月一般,双眸呆呆的望着前方,在韩公公前来奉茶之时,竟颤抖的拿不稳,将那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了地上,玉茶杯哗啦一声跌得四处飘零 “太后”韩公公赶忙冲上前,不住的用衣袖擦拭着太后身上的水泽,惶恐的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的确该死”突然间,大殿门口传来一声呵斥,韩公公的身子一僵,随即转首,却见帝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踏步走来,面色凝重的分外骇人 韩公公的心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万分的叩首道:“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着,韩公公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御昊轩丝毫不理会跪在地上的韩公公,跨步上石阶,走到太后身前,握住太后的手,眸中带着忧心,低沉道:“母后,您没事吧?” 太后在听到帝王的声音时,眼中有了些许波动,苍老的手动了一下,而后握住了御昊轩的手,声带颤抖的道:“皇上子辰” 御昊轩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低沉却又温柔的道:“子辰没事,已经醒了” “醒了?”太后眼中的泪不禁流出,她握紧御昊轩的手,摇了摇首,双眸恍惚的道:“醒了又能如何?她已经不再是后宫嫔妃,已不再能陪在哀家身边…老头,老头是想要欧阳氏的基业断送在哀家手上” “母后”御昊轩担心的望着太后略略激动的神色,想安慰什么,但太后却老泪纵横的道:“皇上,哀家哀家愧对欧阳氏的列祖列宗,更愧对先帝…愧对太祖皇帝…” “母后,是儿臣的错”御昊轩担忧的望着太后悲痛的神色,不住的安慰道,但是太后却更为伤痛,泪流不止。许久在帝王的宽慰下,太后渐渐平息了激动,但却如同嘱咐遗言的道:“皇上,哀家想见见雪儿,哀家…怕是见不到雪儿为皇上生添龙嗣了” “母后”御昊轩的口吻满含内疚,但是太后却摆摆手,叹息道:“皇上,哀家不怨你…都是哀家的错,哀家当初不该那么教你,更不该…让你的心深陷在雪儿身上,后宫的这些悲剧,是哀家的失策,都是哀家” 御昊轩闭上了双眼,大手紧紧的握住太后苍老的手,而后突然跪在太后身前,低沉却又沙哑的道:“母后儿臣对不起您” ‘寒月宫’前,帝王的龙辇匆匆行驶,飞奔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 清漪坐在车辇内,双眸望着罗纱帐外纷纷避让的宫女与太监,素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丝帕。她并不知晓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一路上却听到一些凌乱的议论,虽然只是只字片语,却也能拼凑得出其中的丝毫,因为,贤妃的名字竟在这些议论中反复出现 闭上双眸,思及昨日之事,清漪的心头竟窒痛得有些无法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平静自己内心的纷乱,但竟愈是看清了自己的在意 在意清漪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眸光流露一丝忧伤,而后唇角竟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从来都不知晓,自己竟那样在意御昊轩是否宠幸过萧童,在意到竟让她此刻想起,依旧想逃离这座四面红墙的地方。只是,昨夜的自己,竟会因为他身上的伤忘却了这份在意,奈何忘却,却依旧会记起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第529 心头的酸涩又开始蔓延,清漪垂下眼睑,想掩去这份难堪不甘,只是愈是如此,心头却愈是疼痛 花园西侧的小道上,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几许湿意,迎面而来,掀起了车辇的罗纱帐,涌进了无数冷意 清漪的秀眉轻动,在抬眸之时,竟无意中瞥见无数宫女围绕在不远处的‘重阳宫’前议论着什么。心一悸,清漪抬手掀开轿帘,却见那些宫女个个面色恐惧,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 “停下”清漪突然清冷道,而后在车辇停下之时,提裙走下,双眸疑惑的望着不远处堆积的人潮,心头忐忑的问道:“秦公公可知‘重阳宫’发生了什么事” 秦公公面色有些苍白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喧闹,手中的佛尘不禁握得更紧了些,而后恭敬的小声道:“奴才回昭容娘娘的话,是贤妃娘娘6她她昨日向皇上请求削发入寺,为我朝祈福…因而,因而今日想必是‘护国寺’的僧尼们前来为贤妃执行‘十八洗礼’ 削发?清漪的心一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低首,神色极为不自然的秦安,心头突然有些慌,抿唇道:“昨日…昨日贤妃与…与皇上发生了什么?”,清漪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微颤,竟有种冲动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秦公公的回答,但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秦公公低着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进退不得之时,只能闭眼,横下心,道:“回娘娘的话,昨日皇上在太后的要求下,点了贤妃娘娘的牌子,但是…但是却在寝宫内,太后与皇上不知为何事而起争执,而后贤妃便自请入庵了” 清漪的身子僵住,心像是被什么碾过一般,让她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少许,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的道:“皇上…他同意了招寝贤妃?” 秦公公先是一怔,刚想为皇上辩驳,但是却又不敢将皇上所言讲出,只能低应道:“是,不过此事乃是太后所提” “我知道了”不及秦公公说完,清漪便打断了他的话,她抬起首,有些清冷的望着前方,对秦公公道:“我想去见一见贤妃,等会就回来…”,说着,不等秦公公阻止,便抖了抖身上的裘袍,走上前去 ‘重阳宫’前,围观的宫女在发现清漪的身影之时,个个吓得纷纷离散,惟有几名因为不及发觉的,都惊愕的跪在地上,连声求饶,但是清漪却同视而不见的走上前去 刚跨进宫门,对面就铺来一阵冰寒的气息,清漪望着‘重阳宫’空无一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竟是一大片已经凝结的冰,眉宇一动,心头疑惑更甚,刚想踏步走进,而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昭容娘娘还真是懂得挑时间,此时来此,是想落井下石,还是雪上加霜?” 清漪的脚步一滞,拧起峨眉,转首望向站在自己身后,面色苍白,双眸微红的青兰,而后瞥了一眼她手捧着的药碗,不想计较她言语的讽刺,冷道:“贤妃怎么了?” “怎么了”青兰望着清漪那疑惑的神情,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竟冷声笑起来,但是眼中却是满是愤恨的道:“昭容娘娘竟然问贤妃怎么了…呵呵…原来娘娘不是来落井下石,更不是来雪上加霜的,而是来装模作样的” 清漪秀眉一动,有些不想理会青兰,转身踏进宫门,但是青兰却冲了上前去,拦住清漪的身子,眼眸泛冷的道:“我家小姐已经被你害得至此,你竟然还来”,说着,青兰突然激动起来,竟猛的将手中滚烫的药汁哗的一声泼在了清漪的身上 “娘娘”秦公公望见这一幕,几乎是大叫起来,而后慌了神一般的冲上前去,但是青兰却猛的转首,指着秦公公,怒吼道:“狗奴才,你今日要是敢上前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秦公公愣住,脚步停下来,却见青兰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话落,便转身向清漪挥去 “快…快去禀报皇上”秦公公从来都没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又是不住的颤抖的走来,几名宫女更是慌张的尖叫起来,纷纷四处窜逃,只有一名跟随而来的御前侍女匆匆的奔向了‘坤宁宫’的方向而去 ‘重阳宫’宫殿前,清漪不住的闪躲着青兰熟练的挥舞匕首,她一直退进了宫门之内,但是青兰却依旧咄咄逼人,似不取其性命决不罢休一般 如此下去,清漪终于不奈,于是脚下旋转,临空翻身,躲开了青兰挥舞的匕首 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然会武功,青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却更为狰狞的追上前去,长袖一挥,将手中的匕首直直射向清漪 秦公公大惊,刚想叫喊,却见清漪突然甩出手中的白色丝帕,咻的一声挡住了那把匕首,而后只听铛的一声,匕首与丝帕一起落在地上 此刻,不禁是秦公公怔住了,就连青兰也分外错愕,但下一刻,她顿时面色转红,双眸崩出杀意,沙哑的声音,怒道:“没想到昭容娘娘还深藏不露,难怪能害得我家小姐衰败至此,甚至绝望得削发为尼,今日,我青兰就算丢了命,也要将你这个害人精拉去陪葬”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白色药粉,唇显冷笑,而后猛的将药粉抛洒在空中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层酸涩的气味,清漪措手不及,只能不住向后退去,但是还是吸了少许,刚开始并未有所察觉,但却听秦公公惊骇的道;“失魂散娘娘小心” 听到秦公公的话,清漪的脚步不禁又后退了一步,但身子一动,便感觉头疼得厉害,并且昏沉得令她支撑不住身子,心头一凛,抬首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青兰,竟发现她突然瘫软在地。 怔鄂,清漪想上前,但是却发现视线竟渐渐模糊,一时间,居然感觉空气中的酸涩气味越来越浓重,而后清漪便失去了知觉 ‘吣心宫’大殿内,一片嘈杂,数名身着碧衣的御前侍女来去匆匆,太医站在大殿之外议论纷纷 贤妃的丫鬟青兰刺杀秦昭容一事,在皇宫里传遍,更是惊动了帝都城中的‘丞相府’与‘护国侯’府邸,再加上今日欧阳红玉削发出家一事,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市井百姓与朝臣百官都开始分跟议论起来,毕竟皇宫在三年前也曾出现过一场波动,后因皇后欧阳萧玉、德妃萧童与贤妃上官婉儿的死而平息,如今,事隔三年,暮氏清漪再次出现皇宫,竟又掀起一场风波,由此,帝都百姓都开始猜测,是否因为帝王甚宠萧童所至,或因萧童是个极有手段之辈 皇宫内,人心本就惶恐,今日又闻秦昭仪遭害,更是惶惶不安,就连德妃倾城与贵妃如月等人都安静了下去,心似惶恐一般的躲在自己的宫殿内,就连探望秦昭容之事,都抛之脑后,因而,今日的皇宫可谓是热闹,却又分外冷清 ‘长生殿’前,秦公公与萧童站立在大殿中央,二人均是眉宇深锁,眸光隐隐不安的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寝殿大门,心头纠结难安,少许,萧童的心绪更为烦乱,她声音微颤的道:“秦公公,你说…你说小姐会不会有事?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到现在还不出来?”,已经半个时辰了,太医也没诊断出一个结果来,而帝王,更是让人惊恐得不敢靠近 秦公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担忧,但却依旧安慰萧童,道:“小主放心,昭容娘娘不会有什么事,‘失魂散’只是一种令人迷失心智的药粉,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最严重的怕是会患上‘失心疯’,整个人疯癫,前尘往事皆忘记 迷失心智…萧童一怔,而后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也是一脸担心的秦公公,握着丝帕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而后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惊恐,道:“秦公公的意思是…我家小姐会失忆,或者…或者会疯癫?”,怎么会…怎么可以?萧童的心像是被人划了一刀般,而后不住摇首道:“不,不会,我要着,就激动的走上前… 秦公公望着萧童焦急的神色,心头也是一阵难过,可是在想到今日帝王赶到现场的神色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忙上前拉住萧童的衣袖,小声道;“小主,别进去,皇上他…他今日心情烦躁,怕是不能叨扰…” 今日,帝王赶到‘重阳宫’之时,秦昭容已经昏迷不醒,像是睡着了一般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就连呼吸都清浅的让人感觉不到。当时,他看到皇上愣在了那里,双眸几乎是空洞的望着秦昭容那安静得令人心慌的面容,竟是不敢往前走一步,那神色,像是生怕秦昭容当真去了一般。可是后来,却又是像是发疯的狂狮一般冲过去,将秦昭容的身子抱进自己的怀中,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的道;“清漪,朕错了,你别这样吓唬朕…朕会害怕…朕怕” 可是,秦昭容却像是故意折磨帝王一般,因为她昏迷的神色太过平静,平静得,就连他都不相信那是一个活着的女子 想到此处,秦公公的心更是缩了一下,而后望着萧童几欲哭泣的神色,不禁也感到眼中酸涩,他虽不知晓秦昭容的心中,皇上的位置摆在何地,可是皇上对秦昭容却是…或许,秦昭容当真就是三年前的德妃娘娘吧,否则皇上又何以将情字陷得如此彻底 萧童听了秦公公的话,不禁掩唇落泪,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短短的两日,为何竟能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皇上对小姐的心,她看得太过清楚,所以,也为他痛得够久。深吸气,萧童不禁又想起三年前的那夜,帝王见到前来刺杀被擒之时所说的那句话:“朕一位自己已经等了几辈子但是,却没有想到还是只能等来一个与她相关联的人,为什么…难道她恨朕已经恨到了连回来报仇都不愿意了么” 而当时,她早已没有了杀他的心,只因她从未见过如此颓废得彻底的君王,他俊容依旧,却目带死寂,但却又警戒得只要有一丝响动,都会以为是‘她’回来了,而后,所有的人都会听到他急喘的低喃呼唤,但随后却又见到他那像是从希望的边缘苦苦徘徊后,依旧不甚跌入地狱的样子 闭上眼,萧童无声落泪,她将手抵在自己的心口,不住的祈祷,祈祷小姐会平安无事,更祈祷这上苍保佑帝王 ‘长生殿’内,光线幽暗,冰冷的空气中泛着丝丝冷清而压抑的气息,唯一能透着光亮的窗子都被紧紧的关上,使得屋外的寒风无法侵入半毫,只能不停敲打着窗沿 床榻上,明黄锦绸罗纱帐无力的低垂,烛台上的烛火飘忽不定,不住的跳跃而最后的生命,不多时,便燃尽生命,只留下低垂凝固的蜡泪。而空气中…寂静的只剩下屋外的呼啸的冷风与女子清浅的呼吸声 帐帷内,明黄色身影如雕像一般倚靠在床沿上,双眸深沉寂寥的凝视着床榻上沉睡的女子,大手紧紧的握住那只覆在棉被下的白皙纤细的玉手,十指相扣。 明黄色的床榻上,清漪寂静的沉睡,像是,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一般,白皙的面容上,只有清淡的柔和,再无其他的表情 许久…握住那纤细的手不禁握紧,御昊轩僵硬许久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但是却是俯下身子将棉被中那柔软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闭上了满是哀戚的双眼,深深的嗅着清漪身上的冷香 “清漪”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英气的剑眉拧起,大手抚着清漪的长发,靠在她耳边,呢喃道:“别再吓朕了朕真的怕了,清漪…朕害怕…”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谁…谁在说话…华丽宫殿的尽头,清漪一身素洁长裙,站在一座极高的山上,望着周围飘渺不定的烟雾,以及周遭黑压压的一切,却找不到这个声音来自何处。 “谁…谁在说话?”清漪有些心慌的喊道,但是轻柔的声音却像空气一般消散在冰冷的风中,像是无法传达一般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第531 心悸,清漪有些慌张的回首,却惊愕的发现御昊轩竟睁着双眸凝视着她,那眼中冰冷的情绪令她不禁后退了一步,但是她长袖却被拉得更紧,令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被拽上前,接着,她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握住 萧童也是愣了一下,但在看到御昊轩那双极为不悦的眸光时,赶忙敛下睫,少许,转身走出大殿,将门掩上 “你”清漪望着自己被擒住的手腕,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微红,而后轻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眼前的男子竟抓得更紧,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疼痛,秀眉轻拧,清漪低下首,轻咬贝齿,低声道:“我…你放开” “就…这么讨厌朕”沙哑的声音伴着虚弱的气息,让御昊轩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竟是如此脆弱,但是他手上的力气却出奇的大,像是怕她逃离一般,用尽了全身的离去抓住 清漪吃痛的拧起秀眉,想收回手,但是她一动,御昊轩便握得更紧,抿唇,清漪有些气恼的望着御昊轩那双凝视自己的眸子,想说什么,但却又被他那双深幽而隐伤的眸光吓得只能敛下睫,少许,才喘息的道:“我…皇上,臣妾有些痛” “朕…是你的夫君”御昊轩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带着几许霸道的说,声音沙哑的令人心疼,而后,他的大手强行的滑到她的玉指上,与其十指相扣,凑到自己的唇边轻吻,凝视着她忐忑不安的容颜,低沉道:“清漪,别再让朕痛了”,别再让他感受那种生不如死 手一颤,清漪微微的抬首望着御昊轩紧握着自己的大手,心头顿时袭来一阵苦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心疼这个男子,但是,这种心疼却又参杂了太多的抗拒,令她的心头隐隐不安,像是掉进了某个迷局里一般,无论怎么走,都是错 闭上双眸,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仿佛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年代,但是…为何那种触痛确实如此真实 “朕受够了…你杀了朕吧,朕不想再这么痛下去了”那日的一幕突然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清漪的心一抖,而后反射性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但是刹那间,她的肩膀却又被人抓住,只听御昊轩带着浓重喘息的沙哑道:“不要…清漪,别走” 别走…清漪回神,却错愕的发现御昊轩的左胸口竟满是鲜血,她顿时有些慌神,或许,是那血太过刺目,太过妖冶,竟让清漪的眼中升起了酸涩,不禁掉出眼泪来,而后慌张道:“流血了…我…臣妾帮你换药”,说着,竟又颤抖的转首摸索着床沿旁的草药与绷带,却不知道如何换药 清漪的声音惊动了殿外的萧童,只听见萧童匆忙的赶紧殿内,想为帝王止血换药,但是她的脚步却被帝王沙哑而清冷的声音打断:“出去” 萧童的脚步一滞,有些错愕的望着紧抱住清漪的皇上,想说什么,却见帝王闭上双眼,冰冷的道:“朕要朕的清漪为朕换药”,说着,他睁开眼凝视着睁大双眸的清漪,眼中满是深沉的沙哑道:“清漪,朕痛…帮朕换药” 清漪睁大双眸望着眼前的帝王,迟疑的摇首,想回头叫唤萧童,但是御昊轩却突然抱住她的腰身,低沉道:“清漪,朕只要你” 萧童的面色顿时有些苍白,她心头隐隐抽痛,但却还是微笑着望着清漪僵直的背影,柔声道:“奴婢遵命,奴婢告退”,而后转身,压抑着眼泪走出了大殿,却依旧在关上殿门的那一刻掉落下来 她该高兴的,萧童掩着自己的唇,不住的对自己说,但是刚离开身后的寝殿大门一步,眼泪却像止不住一般,从眼角掉落,而后只能跑着碎步,无助的躲在大殿外的石柱上哭起来 “小主”秦公公望着萧童娇小的身影,忙担忧的跑过来,但在看到萧童满面泪光之时,不禁叹息了一声,了然道:“小主,皇上对昭容娘娘的心,你也看到了,自古帝王本薄情,只是…倘若深情,却若寻常百姓,小主还是忘了好” 秦公公望着萧童哭泣的模样,不禁想起半年前那夜的一幕,或许是德妃本就是皇上情劫,所以皇上才会中毒太深,但他却从来都不曾知晓,这情毒,竟已入骨到即便是在看到与德妃有几丝关联的人,皇上都会深陷痛苦 皇上一直深信死去的德妃一定会回来,所以他一直等待,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就连秦公公都会觉得心慌,因为他在看到皇上一年又一年的等待时,终于明白,其实等待并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这样的等待,却不知何时是尽头 那夜,萧童的出现,像是硬生生的将皇帝心头的伤疤揭开,令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萧童就怒指帝王,说皇帝害死了德妃,那一个‘死’字,几乎打碎了帝王所有的希望与坚持,但是,在所有人都僵在寝殿之时,皇帝却突然冷笑出声,竟下旨将萧童以‘木如仙’这个名字记载入册,并封为‘御女’。 当时,所有人都惊骇得不知该如何反应,而秦公公,也以为皇上会让萧童代之德妃从此侍奉帝王床榻时,却随后又听帝王清冷无情的道:“将萧童关进天牢,朕…要她在清漪归来之时,依旧能侍奉她左右” 那时,秦公公才恍然大悟,原来帝王册封萧童,是因为只有成为了帝王的女人,才能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皇宫,而萧童是德妃曾经最喜欢的宫女,因为是德妃喜欢的,所以皇上便将她留下来永远陪伴着,那可能永远再回不来的德妃 叹息一声,秦公公摇了摇头,望着寝内不断摇曳的烛火,以及门上映着的两抹身影,不禁心头也是一阵酸涩,情字不知为何,但却能只非她不可,情字…的确伤人太重贤妃削发出家,吉日择于腊月十八午时正,因而今日整个皇城帝都都分外锦华,而皇宫内,更是百官朝拜,禁卫森严,数百名僧尼手执佛印华盖前来迎接,场面甚壮观 怀月国,天朝轩帝十三年腊月十八,轩帝钦封贤妃欧阳氏子辰为‘辰德贵妃’,以帝妻之名前往‘护国寺’为国祈福,佛号‘断尘’,续留红线青丝为证,百年之后供入皇陵受皇嗣子孙三拜九叩大礼大礼,陵墓定于‘西陵’。| 欧阳氏子辰,是怀月太祖开国以来,第八十一个后宫削发出家的嫔妃,但却是第一个削发之后被帝王钦封赐字的一品嫔妃,因而,在天朝百姓的心中,欧阳红玉便当真是为国而削发,承以‘辰德贵妃’与一品帝妻之名下驾‘护国寺’,为天朝与帝王积福平天下,所以,在午时还未到,帝都城中便已有万名百姓在市井街头等候,望能见到如此孝贤的‘辰德贵妃’尊荣 将近正午之时,清漪被请到‘温泉别馆’沐浴更衣,只因今日后宫所有嫔妃及宫女太监都必须以素服装扮为欧阳红玉送行,所以,帝王下旨,与秦昭容起驾温泉别馆沐浴 ‘温泉别馆’内,雾气袅袅,泉水中,更是洒满了鲜艳梅花,使得整个馆内,一片冷香四溢,分外宜人,只是泉内沐浴的人却与这宜人清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泉水中,不着片缕,裸露香肩的清漪手中紧揪着手中的一件因惊慌而扯下来的浴袍,双眸警惕的望着站在对面一脸深沉笑意的男子,粉唇抿紧,面色微微泛红,而在那抹身影只着一件单薄寝袍的身子一动之时,赶忙焦急地道:“你…你别下来” 当真是噩梦不醒,清漪不禁将身子蜷缩进了方池一个角落里,双眸望着帝王的身子时,不禁有些自厌,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宫中有一百多名妃子,但却偏偏总是缠着她,而她…竟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只能宿在帝王的‘长生殿’内。 御昊轩隔着重重迷雾望着清漪脸上的每一个神色,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俊美的面容闪过了一丝无奈,而后却是十分大方的将寝衣褪下,在清漪的低呼声中,走进池中,带着几分戏谑地道:“为朕换药时,清漪不是已经看到了朕的身体么?还怕什么” 清漪睁大了双眸,她几乎窒息的望着御昊轩如此大方的走下池中,而后,竟只让泉水满过精壮的小腹后,便十分懒散的半倚在池中四周的金色龙形雕像上,似分外疲倦的闭上双眸 “你”清漪张口欲言,但是在看到御昊轩那一脸疲倦的神色时,立刻禁声,但是却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子向水中埋了埋,此时,她真的没有胆子再洗下去,但是更没有胆子从水中出来 一个时辰前,她被迫为他上药,几乎是手忙脚乱,甚至几次不小心弄痛了他的伤口,原本以为他必然会勃然大怒,因为在三日前,在她刚醒来之时,他便是如此。因而,她在看到他伤口出血之时,几乎是反射性的闭上双眼,等待他的怒骂,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等到的,竟是他在自己的唇上吻了一下,而后轻柔的在她耳边呢喃道:“清漪…现在你的,真是让朕怜惜” 想到此处,清漪的脸不禁更红,她有些生涩的轻握素手,抵在自己的胸前,而后慢慢的背过身,不去看他,更怕被发现自己竟是面容晕红 但是她的身子刚转过去,就听到御昊轩带着笑意的沙哑声,轻柔而暧昧的道:“清漪…你那样,真让朕想欺负” 怔了怔,清漪的心一抖,面容随即更为红透,粉唇紧抿,双臂有些不自然的环住身子,刚想反驳,却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水声。一惊,猛然回首,却见那具高大精壮的胸膛竟已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清漪吓得慌了神,但是御昊轩却极为自然的将她拥入了怀中,呈裸的肌肤相贴之时,清漪几乎尖叫,但是在瞥见站守在屏风后的几个身影之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跳,在这一刻慌了节奏,就连思绪都混乱起来 “清漪”御昊轩轻搂着清漪光洁的身子,低首俯视她的娇柔与柔弱,眼中满是怜爱,而后他闭上眼,像是极为享受这样的贴合,就连冰冷的薄唇也有些不安分的从她的发丝慢慢滑向她的耳际,而后在她的脖颈处轻吹着温热的气息,低喃道:“清漪,倘若…早知道你失去记忆之后,会如此的乖巧可人,朕就不会因为你的忘记而发发火”,说着,有些贪婪的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清漪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而后更是羞愧难当,她不禁害怕得闭上了双眸,想反抗,却又在想到御昊轩身上包扎得极为滑稽的绷带时,被自己强忍了下去,只能无助的仅仅环抱住自己的身子,蜷缩在池水的一角,却不知,如此,竟更让御昊轩易于阻拦她一切逃跑的可能 “皇上”清漪拧着秀眉微颤着轻唤,双眸尽是惶惶不安与楚楚可怜,她睁大双眸凝视着御昊轩低俯在自己肩头的唇上,有缩了缩身子,声色艰难地道:“皇上…臣妾,臣妾” “清漪,我们是夫妻”御昊轩打断了她的话,大手在温暖的手中托在她的腰际,让清漪又是一怔,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但是御昊轩却像是毒瘾发作一般,大手不住的抚着清漪光洁的后背,似同沉醉一般的喘息起来,冰凉的吻,有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脖子上流连,不断地亲吻 清漪的无助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她的身子在水中不住的颤抖,那是抚着她身体的手就像一只灵蛇一般,将她紧紧圈在其中,仿佛早已对她的身体十分熟悉一般的四处游走 紧闭双眸,清漪紧握起拳头,害怕得泫然欲泪,但是那低低的哀求与抽气声却不能让眼前的男子动容,并还使得御昊轩的大手抱得更紧,那炽热的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的吻,更为疯狂的在她的肌肤上肆虐,甚至慢慢下滑| “皇上”清漪的眼泪终是克制不住的掉出,在眨眼间低落了温热的泉水中,她的拳头抵在御昊轩的胸膛上,像极了一只无辜而委屈的小动物。 御昊轩吻着她的胸前,大手抱住她的身子,而后强硬的将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撇至一旁,将她的整个身子拥在怀里,急促的喘息着,声线带着几丝颤抖的沙哑道:“清漪,抱着朕”,而后闭着双眼埋进了她的发丝中,停驻在她的小巧的耳际,粗喘道:“抱着朕,否则…朕就要了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电一般击中了清漪,让她睁大了双眸,而后几乎毫不犹豫的将白皙如藕的双臂环上了御昊轩的精壮腰身,紧紧的抱住,惊恐的面容贴在他的胸膛上 “傻瓜”不知是疼惜还是自责,御昊轩轻吐出了两个字,在清漪愣怔之际将她的身子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子一般,忘记了伤口的疼痛,与她一起浸在温暖却又迷人心魄的温泉中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第532 吉时降至,一深褐色朝服的秦公公有些焦急的频频张望屏风后面,却依旧未见温泉内有一丝声响,心头生疑,却又不敢贸然走进,于是瞥了一眼站在‘温泉别馆’外,一身浅蓝色长裙的萧童,而后碎步上前,站在萧童身后,小声道:“小主,吉时降至,皇上和昭容娘娘也该出浴了,您看这” 萧童有些愣神的回首,神色先是一阵茫然,可见站在馆外必然呆滞了许久,因而一时间竟未能回神。秦公公望着萧童有些愣怔的神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在思绪之时,却见萧童秀眉宇一拧,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望了望天色,略带焦急地道:“秦公公,是不是时辰将至了?那皇上和小姐她” 秦公公不禁舒了一口气,而后才道:“小主,奴才就是想跟您说这件事呢,您说,是否要…催一下?”,只是池内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也不知皇上与娘娘是否洗好没有 萧童敛下睫,想了想,而后提裙走进,在走到那扇绣着一枝寒梅的屏风前停住脚步,有些屏息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而后疑惑的秀眉更为纠结,抿唇,压抑着心头的丝丝涩意,轻声道:“皇上,小姐,出浴的时辰已到”,话音刚落,萧童便听到了池中传出了一声疑似女子的惊慌呼声,但随即又消失 拧眉,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屏风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退下” 萧童的心一抖,心口顿时弥漫出了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承受的酸涩,而后低下首,抿了抿唇,轻声应了句‘告退’,便碎步退下 温泉池中,清漪眸子慌乱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唇上的炽热与湿意还依旧在,但环住他腰间的手,却早已因为萧童的声音而吓得松开。挽起的长发更是不甚垂落在温泉之中,妖冶的飘拂贴合在她的白嫩柔滑的肌肤上 怎么会…清漪羞愧难当的睁大双眸,她刚才竟和眼前的男子 御昊轩望着怀中的人,喉结滚动,身体更为僵硬,不仅再次抚上她的面容,俯身轻吻她的唇,但是这一次,清漪却像惊慌的麋鹿一般,颤抖的别过脸,让御昊轩的唇僵在了半空 或许,是感受到了清漪的内心的挣扎与无助,御昊轩的眸光闪过一丝心疼,而后闭上双眸,低首将吻落在她的侧脸上,而后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道:“清漪,朕爱你”,而后在她身体微僵时,抱着她的身子从水中飞出 “啊”清漪因措手不及而惊呼,但是却见御昊轩比她更为及时的拉住一件衣裳挡住了她身体上的诱惑,而后将她放在一旁的睡榻上,自己则迅速披上了寝袍。 清漪握着衣裳不敢看御昊轩,她有些无助的扯着那繁杂的衣裳,想为自己穿上,但是却是笨拙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此时,御昊轩却轻笑着走来,在她惶恐却又慌乱的眸中,竟半跪在她的睡榻前,而后拿起了一件折叠在一旁的白色寝袍,轻轻一抖,就披在了她的肩头上 清漪望着自己身上披好的寝袍,顿时发觉自己当真是一无是处,她低下首,抿起唇,眼中不禁升起了几分涩意,她紧紧地揪住身上的寝袍,但是随后,那纤细白皙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围,而后整个身子被搂进了一个宽广的胸膛,耳边传来男子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别胡思乱想” 清漪有些怔愕,想抬首看御昊轩,但是他却一把将自己的身子抱起来,在她心头起伏不定时,大步走向屏风后,而后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如同至宝一般的将清漪娇小的身子抱上车辇,紧紧地安置在自己怀中 回到‘长生殿’后,御昊轩便将清漪交给了一直跟随在旁侧的萧童,但却又在她欲要走到屏风后更衣之时,拉住她的手,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毫无顾忌地在她的额上轻吻 “皇上”清漪慌乱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却没能退出御昊轩的怀中,面容顿时染上了几分红晕,而后无助的低下首,轻声道:“臣妾…臣妾要去更衣了”,而后像逃一般的扯掉了紧扣在自己腰身的大手,跑向了屏风后。 但是,却没有想到,此刻的大殿内,却响起了一声低沉而充满戏谑的笑意,而后只听御昊轩隔着屏风,声带深意与温柔地道:“原来,真的清漪也会如此惊慌” 面容一阵噪红,躲在屏风后的清漪几乎没有撞上墙壁,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闭上双眸想压抑住自己混乱的思绪与那颗不安的心,但是愈是想平静,确实愈是烦躁 萧童低着首走进屏风后,在望见清漪那无助的神色时,心头百感交集,这几日,她的世界像是被翻转了一圈,如跌进梦魇一般 先到前几日的事,萧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想是要将那些繁杂撵走一般,抿了抿唇,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件玄色长袍,缓缓踏步走到清漪身前,而后轻声道:“小姐,更衣吧免得着凉” 清漪微微睁开双眼,那眸中的情绪已经退却不少,但却依旧显得有些慌乱。她抬起首,望着手中执着衣裳的清漪,突然有种想知道自己过去究竟是谁的冲动,于是她再次低下首,轻应了一声,而后在萧童上前为她宽下那件寝袍之时,有些窘迫的小声低喃道:“萧童…我…你知道我过去是谁么?” 萧童为其更衣的手颤抖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望着清漪那双忐忑的眸子,而后垂下眼睑,嘴角抿出一抹微笑,将那件玄色长袍为她穿上,轻柔道:“您是‘护国侯’的三千金,当朝天子钦点的昭容,位居后宫嫔妃二品”| 清漪望着萧童带着丝丝忧伤的面容,不禁轻拧秀眉,而后更为疑惑的道:“二品…那,既然是二品,为什么会住在皇上的寝殿里?我…我没有自己的宫殿么?”,在历代皇宫里,位居二品的嫔妃地位并不高,何以能与天子同住? 萧童浅笑,素手灵巧的将清漪腰间的丝绸锦带系成了当初清漪最喜欢的蝴蝶双结扣,而后才道:“小姐会跟皇上住在一起,是因为皇上舍不得小姐一个人住在宫殿里,再说,如果小姐不陪着皇上,皇上也会想念小姐的”,说着,萧童不禁低首苦笑了一下,拿起一块形似凤凰的玉佩系在清漪的腰间 面色又开始泛红,清漪有些不自然的别过首,而后别扭的轻声道:“你…别说这些”,而后望了望那块雕刻别致的凤佩,心头莫名的升起几分熟悉,但顷刻间,那点滴间的熟悉却又顿时无处可寻。清漪疑惑的执起玉佩,指腹轻抚着玉佩上的纹路,抿唇道:“这个…是我的么?” 萧童点首,望着那块玉不禁有些感慨,思及往日的种种,她心头不免心痛,于是低首道:“这是小姐的心爱之物,以前小姐可是不离身的”,不过,听秦公公说,那日小姐与皇上断情,曾将此物丢弃在这大殿内,想必就是因为如此,所以皇上才会下令要她时刻注意小姐,不可将此物取下吧。 心爱之物…不知为何,清漪在听到萧童说到这四个字时,竟有些心痛,她将凤佩握在手中,心头一阵纷杂,少许,才幽幽的道:“为我梳妆吧,时辰…大概到了吧” 萧童点首,轻扶着清漪的身子走向屏风外,而后将她引到梳妆镜前坐下。清漪坐在凳上,抬首望着镜中的萧童为自己梳理长发,而后熟练地将长发挽成发髻,不禁轻柔的笑起来,徐徐道:“萧童,你听说过么?但凡嫁做人妇的女子都必须在人前将长发挽起,就如同收起最美的一面一般,因为那些只能在丈夫面前展露”| 萧童拿着一把象牙梳,在听到清漪的话时,先是愣了愣,刚想摇头说自己不曾听说时,却闻殿外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朕听说过” 诧异,清漪萧童不禁都朝殿门看去,只见一抹明黄踏步而入,而后便看到了一身明黄龙袍,发束紫金玉冠,鬓垂两根明黄锦绸带的御昊轩已经走进殿内,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深沉的笑意,双眸紧紧地锁住她眸光相对,清漪的心蓦地一颤,顿时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在心头流淌,令她不禁低下了头,有些生涩窘迫地紧捏着丝帕,粉唇紧抿,而后轻柔地道:“是么?皇上听何人说过” 御昊轩信步走来,俯首望着清漪娇美的侧容,眼中的温柔更深,伸手,接过萧童手中的象牙梳,走到清漪的身后,眸光微抬,凝视着镜中人的娇柔羞涩,似情不自禁地低首吻了吻清漪那挽好的别致发髻,而后轻柔地梳理着她垂落鬓边的一缕长发,低沉道:“是清漪告诉朕的”| 微愣,清漪有些微鄂地抬首,却望进了一抹深幽如潭的瞳孔里,心一紧,赶忙别开视线,但是却感觉御昊轩在自己的发间插了什么,抬眸凝视境中,只见自己的发髻上多了一支玲珑剔透,润泽小巧的牡丹花雕白玉簪。 “这”清漪有些错愕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而后伸手想看清这枚灵巧的簪子,但是纤细的手却被御昊轩的大掌握住,耳边传来了低沉的轻呢:“别摘下,朕喜欢看你戴着它” 喜欢清漪的眼神怔了怔,恍惚地望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心头竟生出了丝丝温暖,她有些生涩的抬眸望着御昊轩,想说什么,他却突然靠近,在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了一下,而后在她没有回神之时,又如窃玉偷香般的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温柔地在她耳边道:“清漪真美” 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而后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支吾道:“时辰时辰快到了,臣妾还没准备好,所以” “朕不回避”清漪的话还没说完,御昊轩就打断了她,而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画笔,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小巧的下巴,轻抬起,望着她因错愕而睁大的清澈双眸,抬笔轻扫了一下她的娥黛,薄唇抿起,如同欣赏什么珍贵的瓷雕一般地凝视着清漪的眉宇,而后又执笔蘸了一点朱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一朵娇艳的萧蔷| 清漪望着御昊轩的认真的神色,在鼻尖嗅到那溢满自己的周身的龙香时,心头蓦地一阵鼓动,杂乱无章,她轻颤了一下长睫,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不想与他如此暧昧,但是御昊轩却又向前一步,一只手环住了她的后背,因为是坐在凳上,所以清漪被他如此一碰触,侧容竟依靠在了他的腰间 面色更红,但清漪却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低首,而后偷偷望向镜中,却在那一瞥中,竟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萧童 萧童望着两人如此相依的这一幕,不禁咬住了下唇,她低下首,垂下的眼中溢满了苦涩,落寂的神情毫不掩饰,但,只是一瞬间,她便又恢复了平常的容颜,只是眼中的哀伤依旧浓烈,她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抬首,却不想视线竟正好与凝视着镜中的清漪相撞| 清漪凝视镜中带着几许尴尬与错愕神情的萧童,秀眉微微一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清澈的眸光闪过一丝震惊,而后反射性地站起身,转首望向萧童 怔住,萧童的心咯噔了一下,而后随即低首,但清漪却是满目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直到御昊轩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清漪,怎么了?” 怎么了清漪有些失神的将眸光转向不知何时紧搂着自己的御昊轩,在看到他眸子的温柔与深沉时,心一慌,而后竟像害怕失去他一般,突然抱住了御昊轩的腰身,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清漪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御昊轩有些微愣,有些疑惑地望着清漪紧倚在自己胸膛前的侧脸,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眼,清冷的眸光睇向萧童那张震惊却又不安的面容 萧童在接触到御昊轩那双冰冷的眸光时,睁大双眸,而后吓得后退了两步,素手不禁有些颤抖,而后赶忙垂下首,带着几分心痛与轻颤地道:“小姐小姐已经梳妆好了,奴婢先行告退”,说着,便立刻躬身向后退去,在走到殿门之时,如逃一般地提裙仓皇而出 萧童的身影消失之时,御昊轩凝视着怀中的娇小,凉薄的嘴角生起了一抹别具深意的笑,他轻拍着清漪的后背,深沉的眸光似不见底的寒潭,但那英气的剑眉在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乖顺之时却多了一丝柔和,少许,他将下巴抵在清漪的额头上,闻着她身上的冷香,似同沉醉的闭上了双眼| … 章节目录 第532章 第533 .... 一片冷清的“重阳宫”内,一辆明黄马车停落,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柱焚香袅袅,八尊菩萨金身像屹立在左右两侧,殿前,数百名僧尼已早早恭候 大殿内,一身素白的欧阳红玉面对着镜子,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低垂的眼睑中,含着晶莹的泪滴,但却久久不曾落下 “娘娘,吉时已至,该‘出阁’了”一名年老的宫女跪在一旁,恭敬地说道,而后将手中的一个瓷坛递到欧阳红玉身前,有些不忍的轻声道:“贵妃娘娘,这是青兰的骨灰,皇上说,念在娘娘与青兰主仆情深的份上,要老奴将此物交给娘娘处置” 提到青兰,欧阳红玉眼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她闭上眼,无声地哭泣起来,伸出消瘦颤抖着双手在地上摸索着,在指尖触碰到那瓷坛时,颤抖地将它捧起,而后缓缓睁开眼,悲痛地望着| “娘娘”年迈的宫女望了一眼已经走进殿内,准备搀扶欧阳红玉上马车的几名僧尼,心头也有些难过地道:“娘娘节哀,‘护国寺’的师太已经来接娘娘了” “出阁”欧阳红玉的眼中泪水模糊,素手紧紧地抱住怀中的骨灰瓷坛,闭了闭双眸,像是要极力压抑住泪水一般,而后缓缓地起身,转身走向那数名已经站在大殿内等待的僧尼 “贵妃娘娘,请吧”为首的师太双手合十向欧阳红玉微微躬身,但在抬首之时,有些拧眉地望着欧阳红玉手中的骨灰瓷坛,刚想说什么,只见那名年迈的宫女赶忙上前,道:“师太,这是皇上允准的,还请元真师太能够通融”,说着,便向师太敬了佛礼 元真师太深思少许,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向殿外,对跟随在后的欧阳红玉道:“贵妃娘娘,请上车吧”,说着,她低首向站在大殿之外的僧尼施以佛礼,顿时,整个大殿外,响起了诵经之音 欧阳红玉望着那辆象征权贵的红顶明黄色马车,微微一怔,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赶忙冲下阶梯,走到那辆马车前,死寂眸光顿时升起了几许亮光,少许,她略带激动却又忐忑不安地望向一旁驾车的侍卫,微颤道:“这这是皇上的御驾” 那名侍卫低首,恭敬地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正是。皇上今晨下旨,令属下带领三千御林军护卫娘娘乘坐御驾前往‘护国寺’中” 皇上欧阳红玉的手突然颤抖起来,而后激动地道:“是皇上的御驾皇上御驾竟让我乘坐”,说着,她的面容渐渐展露了笑颜,但眼中的泪水却不住落下,她伸手掩唇,却怎么都制止不了哭泣。是不是皇上还顾念他们之间的夫妻之情?他册封她为“辰德贵妃”以帝妻之名下嫁“护国寺”,更将青兰的骨灰归还于她是不是,是不是这些都代表着他对她还有一丝情意? 站守一旁的元真师太望着不住哭泣的欧阳红玉,眉宇拧起,面容分外难看地快步走上前,向欧阳红玉施礼,口气冷硬地道:“断尘,你已浸过十八盆水的洗礼,已是我寺中出家弟子,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地在人前掉泪?还不快快上马车” 欧阳红玉抽泣,但泪却始终止不住,她转身望向元真师太,眸中一片悲戚,而后竟在众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师太,断尘还想再见皇上一面,请师太成全”,说着,闭上眼,将额头磕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温热的泪水掉落在地上 众僧尼停止诵经,无不诧异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欧阳红玉,而站在欧阳红玉身前的元真师太更是震惊地难以置信,她脸色冰冷地呵斥道:“放肆,出家之人岂能贪恋红尘世俗?断尘,你还不快快上马车,某非是想要天朝皇室的颜面无存”,说着,望向一旁的两名僧尼,道:“你们将断尘请上马车” 欧阳红玉抬首,不住地摇头,哭泣着爬上前,一把扯住元真师太的灰色僧袍,哽咽道:“师太,我求求您,断尘求求您,断尘只想再见皇上一面,就一面,至此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一派胡言”。元真无法将欧阳红玉的话听完,就怒斥,她低首望着泪眼婆娑的欧阳红玉,眉宇紧拧,而后刚想让人将她拉上马车,却听宫门口一阵整齐步兵的脚步声,接着,大殿外传来了一声低沉冷清的声音:“慢着” 众人一怔,就连一直不住哭泣的欧阳红玉都怔住了神,紧抓着元真师太长袍的手也突然松掉 随即,众人只见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大殿前 “皇上”欧阳红玉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唤出了这两个字,而后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唇,含满泪痕的眼朦胧地望着向她走来的帝王,却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地闭上眼,忍着声音哭泣着,撑在冰冷地板上的是手握成了拳头,而后踉跄地起身,却不敢上前一步 ... “她是谁?”站在殿外的清漪望着那名哭泣得悲伤的素服女子,秀眉微动,心头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接着竟是无尽的不安,忙转首望着站在身侧的泰公公,忐忑地问道:“她就是要出家为朝祈福的‘辰德贵妃’?”| 泰公公抬首望了一眼殿外,在看到帝王站在欧阳红玉身前之时低下了头,低声道:“回昭容娘娘的话,那位正是‘辰德贵妃’欧阳氏” 欧阳氏,清漪的心突然一抖,脑中突然间闪过一个名字与几张破碎的画面,但是那些画面竟只是在眼前晃动一瞬,在她没有抓住蛛丝马迹之时就已消失。清漪握着丝帕的手紧了紧,迟疑地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欧阳红玉” 秦公公一惊,整个人顿时僵了起来,他错愕地抬首望着双眸突然清冷的清漪,瞬间屏住了呼吸,双眼睁大,紧张地凝视着清漪那如同曾经沉默冷清的侧容,但却又随即见到清漪更为疑惑地望向他,道:“皇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欧阳红玉’的女子?” 突然呼出那口窒住的气息,秦公公有些适应不过来,他认真而小心地望着清漪那双清澈而充满疑惑的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少许,不答反问道:“娘娘是否想起了什么?” 清漪生疑地望了秦公公一眼,而后转首望向殿内与御昊轩说话的女子,心头又是一阵混乱,却是摇摇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不过”清漪的眸光在欧阳红玉那双凝视着御昊轩的眸子上一定,手顿时一颤,而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种眼神清漪揪紧了丝帕,心头一阵恐慌,而后再顾及不了什么,就那样突兀地走进了门槛内,在秦公公还未来得及阻止之时,碎步跑向御昊轩,在接近他之时,毫不顾忌众人讶异的眼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龙袍长袖 清漪的突然出现以及逾越的动作,让大殿外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一直向帝王哭诉着什么的欧阳红玉都怔住了身形,愣怔地望着清漪那只拽住帝王龙袍长袖的纤细玉手,而后呆呆地凝视着她那张如同心爱之物要被夺走的紧张神色,大脑一片空白 清漪紧紧地抓着御昊轩的衣裳,但却没有胆量去看他的面容,竟在众多人前像个委屈的少女般低首,甚至就连那只拽着衣裳的手竟也带着微微颤抖,可是即使如此,还是紧紧地抓住,像是绝不放手的模样 御昊轩先是一怔,可当看到清漪那娇小的身子站在自己身后,竟还呈现如此无助于彷徨的神色之时,不禁有些失笑地转身,握住她不住发颤的手,极为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清漪怎么跑进来了?” 清漪听到御昊轩轻柔宠溺的声音,心头的纷乱顿时有些稍稍平息,她微微抬首,望向御昊轩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愣了一下,而后又像是害怕一般,低下头,面色紧张地道:“臣妾臣妾逾越了” 御昊轩的剑眉一动,漆黑的眸中顿时划过一丝心疼,随即将她紧紧环在胸前,低首闻着她的发香,低喃道:“清漪别怕”说着,轻抚着她的后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地道:“朕是你的,永不会变” 清漪的身子怔了怔,但是御昊轩却搂得更紧,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欧阳红玉那双凄楚而悲痛的眼神一般。而后,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一下天色,竟闭上双眼,对站在一旁,早已闭目空视的元真师太悠悠地道:“今日‘辰德贵妃’出家之事,就有劳元真师太与慧远方丈了”| 元真不敢怠慢,忙双手合十,躬身一拜,低首道:“我佛慈悲,老尼定当为皇上尽心尽力” 御昊轩睁开冷眸,轻抚了一下清漪垂落鬓边的长发,点了点头,而后望向自己怀中的娇小,低声道:“清漪,跟朕一同前往‘玄武门’,可好?” 清漪动了动身子,却不敢抬头看御昊轩的俊容,但却依旧乖巧得微微点头,此刻,竟有些安心地依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御昊轩轻笑,突然将清漪抱起,使得所有的僧尼立刻闭上了双眼,口中念着佛号,但他却是分外温柔地凝视着清漪怔愣的面容,毫不理会身后欧阳红玉悲戚万分的眼神,信步跨出“重阳宫”的门,搂着清漪上了轿辇 ... 轿辇中,清漪坐在帝王的怀中,面容有些微红地垂着眼睑,双眸呆呆地望着自己膝盖上,那两只将自己的手紧紧包裹的大手,鹅卵石小路上的颠簸,使得马车有些晃动,更让他们的身体更为靠近 少许,一直凝视着清漪娇美容颜的御昊轩不禁轻咳一声,而后俯在清漪耳边,低沉地轻道:“清漪总是一副被朕欺凌的神色,是不是在暗示朕可以” 身子一僵,清漪的眸光一怔,随即抬首转向御昊轩,紧张而焦急地道:“不,臣妾没有”但这几个字刚发出声音,她的唇就被御昊轩吻住,接着,她因害怕而扭动的纤腰也被一双大手扣住 “唔”清漪睁大双眸,望着近在咫尺,紧闭着双眸的俊容,羞涩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全身顿时僵硬得像木偶一般,就连抵在御昊轩胸前的素手也被紧紧握住,整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出,只能愣愣地任由他如此亲吻自己 “太过矜持”少许,御昊轩离开她的唇,带着戏谑的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而后在清漪微红地面容略显迟钝之时,低首抵住她的额头,笑道:“朕的清漪居然连吻朕都不会,朕真有些失望” 不会吻,清漪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顿时明白了御昊轩话中的意思,他竟然在嫌弃她不懂何为吻思及此意,清漪不禁又恼又怒,面容也是一阵红晕一阵窘迫,少许,她尴尬得几乎无地自容,突然猛地推开御昊轩,脱离了他的怀抱,坐在了一旁,硬生生地拉开了距离 御昊轩看到自己的怀中空落,剑眉蓦地拧起,但在看到清漪气红的娇容时,不觉明白了她为何推开自己,于是再次伸手勾住她的纤细的腰身,在清漪拧着绣眉想挣扎时,却是更为戏谑地道:“倘若是朕第一次吻别人,只要看到她的唇,就知道该怎么去吻” “你”清漪恼羞成怒地望着御昊轩那双带着深沉笑意墨蓝色瞳孔,心头一阵抽痛,贝齿咬住下唇,想将他彻底推开,但是却不想御昊轩突然倾身上前,将她的身子抵在轿辇的红漆木窗上,凝视着她诱人的唇,低沉道:“只是可惜清漪忘记了朕第一次是如何吻你的”,而后,不给清漪任何思考的机会,俯身吻住了清漪的红唇,带着几分癫狂的索取,掠夺着她口中的芬芳 清漪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空白起来,她睁大了双眼,承受着这窒息的疯狂,素手紧握成拳,想推开他,但是却被吻得更深 “玄武门”大殿前,贵妃如月,淑妃暮慈,德妃倾城以及小昭仪萧敏与后宫的一百余名嫔妃都已经早早赶到,而站在‘玄武门’正门口的满朝文武更是都已经站得有些按捺不住,纷纷开始议论今日的‘出阁’之典是否有变,唯独欧阳迟与其欧阳临风不动声色地望着不远处,等待那些僧尼到来,二人面色似平静,但却又极为阴寒 另一边,“护国侯”父子暮铁云,暮海容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今日该是欧阳氏难堪,但是今日他们也要当众坦然接受那个已死,却又无故横空出世的“萧童” 想到“萧童”,暮铁云有些烦躁地拧了一下眉宇,而后抬首望了一眼站在高台之上,引领众妃,与贵妃如月平肩而立的淑妃,心头似乎有些安慰,竟慢慢抚平眉宇,但却在望到一辆明黄色御驾车辇缓缓而来之时,不禁再次紧拧眉宇,低下头,不让自己的神色被他人所窥,奈何,此刻,欧阳临风低沉浅笑的声音却悠悠传来:“护国侯今日的神色不是很好啊,莫非是怕见到爱女换容而伤怀?” 暮铁云一怔愣,随即抬起头,但面容上已经挂上了温吞的笑意,双眸犀利地望向一脸傲慢之色的欧阳临风,轻声道:“欧阳将军说哪里话,若说伤神,今日该伤神的,怕不是老臣吧”,说着,已同百官一同归顺续位,准备向行来的车辇行以君臣大礼。 “你”欧阳临风顿时气结,但是在发觉帝王的御驾已经驶来之时,只能忍着胸中怒气,恨恨地冷哼一声,而后再欧阳迟不认同的眼神中归顺续位,但是藏在朝服中的手,却已经紧握成拳 随后,众人各怀心思地在御驾停靠之时,纷纷跪拜叩首,齐声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第534 淑妃等人在看到帝王的轿辇之时,个个面露喜色,而后赶忙跪拜叩见齐声行礼:“臣妾、贱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轿辇停滞‘玄武门’正门的汉白玉高台旁,秦公公低首匆匆走上前,轻甩拂尘,尖声道:“奴才恭请皇上,昭容娘娘下轿”,说着,便踩步上前,执起拂尘长柄,轻轻掀开明黄绣龙腾轿帘,伸出手搀扶清漪 清漪抬眼望了一眼轿外跪拜一地的众人,神色有些紧张,但是御昊轩却笑着握起她的手,挥退秦安,亲自执着清漪的手从车辇走下,然后带着清漪步上一旁的汉白玉高台,与贵妃、淑妃等后宫一百多名嫔妃站在一处 白玉高台之上,众妃个个匍匐在地,只能双眸凝视帝王明黄龙靴,少许,只闻帝王低沉道:“平身”,而后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臣、臣妾、贱妾谢皇上” 叩拜谢恩声落,清漪有些惊慌了张望了周遭一眼,但却不想所有人在起身之时,都将目光纷纷落至她身上,众人面容各异,一时间,台下的百官竟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连站在御昊轩身后的嫔妃们都开始轻言耳语,指指点点 清漪神色窘迫,心头顿起无地自容的感觉,面对众人目光与议论,更是不得不低首,但是却不知他们为何如此议论自己,更不知晓为何众人都如此‘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自己。 如同感觉到清漪的不安,御昊轩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清漪偷偷的转首望向他,但却只瞥见到他凝视百官,面无表情的俊容 抿唇,清漪有些不安敛下长睫,但却在失神之时不小心后退了一步,竟无意中撞上了一人的身子,心愕,不及回首,便听到身后那名衣袖盈满桂花香的女子娇柔的道:“妹妹小心”,接着,自己的肩头便被一双青葱玉手搀扶住 妹妹…清漪回首,却正好对上一双娇媚的眸子,而身后的姹紫嫣红此刻也都盯着她的面容。心悸,抿唇温婉一笑,还来不及道声谢,便又听见另一名女子轻盈的笑语:“秦昭仪可是皇上的心尖上的定,所以无论是做什么都该分外小心才是,要是被人磕坏碰坏了,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清漪秀眉微拧,寻声望却,却看到了一双满含嫉妒,但却嘴角展笑的华衣女子,然,就在眼神定在她面容上之时,清漪的身子却僵住,只因,那名女子竟与她极为相似 “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虽不及贵妃娘娘娇贵,道是也不会将自己的妹妹碰坏了”淑妃的红唇抿了抿,秀眉微微挑起,而后眉眼瞥向站在帝王身侧的如月,像是冷讽一般,伸出自己戴着金护甲的手,随意的拨了拨,姿色颇为高傲 如月的面容顿时苍白起来,即便是满容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恼怒,她狠狠的望着淑妃那有三分皇后风仪的姿态,玉手成拳,紧紧的握着丝帕|r 贵妃…清漪的心一动,而后屏息望着她们二人的神色,心头不禁升起一阵烦乱,她们的声音虽然极为克制,但是却另人听得一清二楚抿唇有些不自然的回眸凝视着自己被御昊轩握住的素手,不禁抬首望了一眼帝王,毕竟这些碎语他必然也听到了,但,清漪在抬眸之时,竟只看到了帝王依旧俯首凝视朝臣,像是没有听闻身后的嫔妃对她的嘲讽一般,拧眉,清漪心头不禁升起了许些失落 他明明听见了众人如此议论她而不阻止,并且还表现得丝毫不在意与充分耳不闻一般。心头一阵抽痛,敛睫,胸口翻涌起一股酸涩与痛心,清漪握着丝帕的手不禁也握成拳头,而后再次瞥视着他们交握的手,轻咬唇,缓缓抽离 对于清漪的动作,御昊轩似没有一点介意,甚至连看她都不看一眼,且在清漪的手从他大掌中抽出之时,竟轻甩了一下长袖,双手负于身后,在不远处的僧尼缓缓而来之时,上前一步,俯视白玉台下的所有人 清漪的手垂落在冰冷的空气中,她望着帝王英挺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心头的那抹酸涩竟化作了咫尺天涯的距离。身后的众妃在看到这一幕时,竟有人谑笑出声,像是讽刺清漪的无知一般低声笑语讽刺,一时间,所有嫔妃的眸光再次聚集到她身上 清漪听着她们笑言的字字句句,感受着如芒刺一般打量在她身上,另她毛骨悚然的似嘲笑,似讽刺,又似嫉妒的目光,双手渐渐交握,凝视着帝王身影的眸光竟生出了几分恨意 他,他竟然纵容众人如此奚落她,而他…明明听得见所有人的嘲讽与咒骂,却无动于衷,甚至将她抛落在了她们的锋利的刀口上 “秦昭仪的面色不有些不好啊”耳边又传来一声娇笑,清漪意下识的想躲开,但是那名身着浅黄色长袍,身披藏红裘袄的女子却已经站到她身边,美艳娇柔的面容含着几许冷笑,别眼瞥着清漪略略僵硬的唇,又道:“哎呀,还当真与贵妃姐姐长得如出一辙呢,前几次见面,妹妹都没看得真切,今日一看,还真是” “那是因为这宫里谁都知道,以前皇上最宠爱的就是贵妃娘娘了,贵妃娘娘,您说是吗?”淑妃也参合了一声,美眸望向如月,而后掩唇而笑,又望了一眼似乎不想放过清漪的德妃倾城,低声道:“德妃还是了列位吧,莫要吓坏了本宫的妹妹” 倾城转眸瞪了淑妃一眼,而后笑了笑,走了两步,却清冷道:“是该列位了,倘若臣妾没记错的话,秦昭容可不是站在淑妃的身边,而是”,说着,倾城嘴角冷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低着首不敢出声的小昭仪萧敏,道:“萧昭仪,秦昭容前些日子失忆了,恐怕就连后宫的规矩都忘了,你身为二品之首,还不去教教她” 小昭仪惊愕的抬首,有些茫然的望着一脸冷凝的德妃,而后又望了望自顾把玩着金护甲的淑妃与面色不佳的贵妃,一时间竟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般,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清漪的唇抿得极紧,身后的宫妃说话的声音虽都极小,毕竟帝王站在身前她们不敢太过造次,但是,她知晓他必然能听得见刚才每一个女人所说的话,只是,他竟没有回头阻止任何一个 闭上双眸,清漪不再看御昊轩,心,像是被什么揉碎了 少许,她睁开眼,而后突然间转身,在众人来不及回神与惊讶的眸光中走到了那名窘迫的小昭仪身侧。 贵妃,淑妃与德妃三人顿时像是被什么刺到一般,个个傻愣愣的望着清漪一脸冷漠的站在萧敏身侧,三人张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此刻竟然如同话尽词穷一般,而后,白玉高台之上,只闻秦公公一声尖唱,道:“辰德贵妃驾到――” 众妃立刻禁声,所有人的眸光瞬间从清漪身上转移,全部都望向了那红顶明黄锦绸的御驾马车,一时间,整个‘玄武门’内外的官员与侍卫都掀起了一片哗然,大家个个惶恐的左右议论,甚至就连刚才一直都泰然而立,面带温吞笑意的欧阳迟与暮铁云都满目震惊的望着那驾,在诸多僧尼与御林军护送,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缓缓驶来的马车 “那是…皇上的‘御驾’”淑妃出声,面色露着不敢置信,自古以来,嫔妃可乘坐帝王在宫内车撵,但却还未曾听说过有何人能独占帝王的出宫‘御驾’,就算是皇后也 “皇上竟让一个削发为僧尼的嫔妃乘坐自己的‘御驾’”又一明女子出声,像是附和淑妃的话一般,接着,整个白玉台上的嫔妃便如同台下的朝臣一般,开始忽然骚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然,清漪站在众妃之间,竟是低着首,连看一眼都不曾看 御昊轩站在众人之前,如同君临天下一般俯视台下那驾马车缓缓驶向宫门,眸光深沉如潭,明黄龙袍在寒风中簌簌响动,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冷。 少许,他剑眉微动,似想起什么一般转首望向身后的众多女子,而后清冷的眸光定在了清漪那素洁单薄而落寂的身影上,剑眉顿时拧起,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但却又随即而逝 接着,帝王的薄唇隐笑,竟将眸光停留在站在自己身侧的如月身上,心不在焉,却又颇为认真的低沉道:“贵妃今日礼毕之后,随朕去一趟‘吣心宫’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众妃竟全部禁声,将眸光从玉台下已经临近宫门的‘御驾’上拉回,纷纷投到一脸喜色的如月身上。而清漪,也在听到帝王刚才的言语之时,震惊的抬首,却只能看到御昊轩的侧颜 “如月不愿意么?”御昊轩望着如月那激动的神色,眸中依旧冷沉,但是嘴角却撇出一抹笑意,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凉薄,但却更显英俊绝伦。 “愿意,臣妾愿意”如月忙欣喜道,但是在话出之时,却是羞红了面容,不禁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尽显撩人娇柔,刹那间观之,竟当真与清漪丝毫不差 御昊轩点首,不再看如月,而是沉默的凝视着台下百官叩拜欧阳红玉所乘座的马车,接着,眸光似同目送那辆马车出宫一般微微抬起,但是转瞬间,却是犀利的射向站在人群中,面色温吞,双手成拳的欧阳迟 恭送大典结束,百官叩拜帝妃后各自散出‘玄武门’,但是纷纷跟随帝王步下白玉台的品嫔妃却个个意向不明,眸光流转暧昧的在清漪与如月之间转动,像是在等着看二虎相争画面。 清漪的脚步迟缓,渐渐落于人后,只在众妃身后款步走下汉白玉石阶,眸光凝视脚下,不理他人。 “小姐”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低唤,清漪微怔,却在转首之时看到了与自己同肩而行的萧童,微怔,疑惑萧童为何会在此,但是话还未说出,就听萧童扯着嘴角,苦笑道:“那日奴婢忘记告诉小姐,奴婢在半年前已是皇上钦点的御女了” 清漪怔住,她错愕的望萧童一真浅紫的裘袍与挽好的别致发髻,心一凛,而后警惕的道:“你…你既然是已经是小主了,为何还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怎会…萧童竟在半年前就跟皇上 萧童望着清漪警惕的神色,心头不禁泛起苦涩,她伸出手握住清漪因紧张得握紧的素手,有些失落的道:“奴婢甘愿在小姐面前自称奴婢”,说着,她叹息的望着帝王与如月贵妃二人突来的亲昵神色,不禁有些失笑,道:“小姐,皇上是个明知深沉的君王,他习惯了用争斗得到这天下的一切,所以,小姐如果想独霸皇上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皇上的意思去跟那些女人争” 清漪不明所以,她怔怔的望着一脸认真的萧童,而后拧起秀眉疑惑的摇首,道:“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顺着皇上的意思去争’?在后宫里,君王最讨厌的就是争斗,怎么可能”| 清漪的话未说完,萧童就将另一只手放在清漪的手上,打断了她想说的话,杏眸意味深长的望着清漪那双清澈而隐满不安的眸光,轻声道:“小姐,您失去了曾经的所有睿智与记忆,但是您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在皇上的心目中都是他唯一的妻子,所以,您要去争,而且要让所有的女人都对皇上死心”,说着,她转首望向站在帝王轿辇前猩猩作态的如月,握紧清漪的手,冷声道:“小姐,现在您就去击败如月贵妃,不要让她跟皇上共处” 清漪睁大了双眸,而后顺着萧童的视线望向台阶下,可是,当她的眸光在碰触到如月与帝王亲昵低笑的神色时,心却像是被什么狠狠的被抽痛饿一下,她的手一抖,而后面色苍白的回首望着萧童鼓励的神色,却是不住摇头,忍着眼中的酸涩,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我要走了”,说着,便甩开萧童的手,踏步走下 萧童望着清漪焦急得逃离般的身影,忙提裙追下去,而后在清漪打算跟随其他嫔妃离去之时,拽住她的手腕,略带喘息的道:“小姐就这么放弃了么?”,这么人都想得到皇上的爱,为什么她明明得到了,却那样轻易的放弃了 清漪停步,却没有回头看萧童,她的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捂着唇,避开了各自回宫的那些嫔妃怪异的目光,小声道:“你想让我将自己送到他面前自取其辱么?”,在高台上,他任由所有的嫔妃与官员议论她,让她成为众人嘲弄的对象,难道还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第535 “但是小姐不去的话,皇上会伤心”萧童焦急的走到清漪的身前,不假思索的道,而后松开清漪纤细的手腕,似安慰又似鼓励的道:“小姐,倘若您真的爱皇上,那么就见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赶走,让他成为您一个人的” “你”清漪望着萧童的神色,不觉向后退了几步,而后敛下睫,不想再理会她之时,那些如同想看热闹一般的宫妃,竟都将目光凝视向了她 “秦昭仪,贵妃娘娘想跟皇上一同乘坐车辇,您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清漪身侧的秦公公手执拂尘,一脸为难的神色看着清漪,而后又道:“娘娘,你…您说这” 众人个个意味不明的望着清漪,脸色带着讽刺与轻佻,像是故意挑拨一般,少许,只见德妃倾城一脸冷笑的道:“秦公公,这又有何为难的?依本宫看,秦昭容却并非如此不识抬举之人,自然不会跟贵妃娘娘争那皇上的一丝怜爱”,说着,美眸泛冷的望着清漪,言语间的讽刺打击意味十分浓烈 “德刀说此话之时,为何不大点声音,好让皇上也听到”看到德刀如此嚣张,萧童不禁冷嘲热讽的说道,而后在看到淑妃刚想参合,却在听了她的话而又欲言又止的神色,抿了抿唇,冷笑道:“看来,这后宫之中,还当真只有‘辰德贵妃’最得君心” 淑妃与德妃先是一怔,似不明所以,但随即二人的面色难看起来,只因萧童的言下之意便是:‘因为欧阳红玉甚得君心,所以才不会强求帝王宠幸,故而遁入空门’。|r 淑妃不擅言词,一时间,被气得娇容失色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但是德妃却开始恶言相向,容颜狰狞,但却被萧童一句句反驳回去,不多时,二人竟在‘玄武门’前争吵了起来 秦公公望着二人的斗得激烈,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走到清漪身旁,恭敬道:“昭容娘娘,刚才老奴的问的事” “起驾”一声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二人顿停争吵,连同周围观战的宫妃都纷纷错愕的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帝王与贵妃,只见秦公公为难的望了望也同样愣住的清漪,而后无奈的碎步跑向帝王身侧,低首道:“奴才尊旨,但是昭容娘娘她” 御昊轩的脸色阴沉,不复刚才与如月相谈甚欢的神色,冷沉的眸光瞥向站在不远处,低着首,面无表情的清漪,负在身后的大手不禁握起,而后冷声道:“秦昭容怎么说” 清漪微怔,她抬首望着帝王那冰冷的侧容,紧抿的唇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即便身旁的萧童在旁一直不断的提示 御昊轩望着清漪的神色,冷沉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闭上眼,蓦地甩了一下长袖,转身走上轿辇,冷声道:“既然贵妃想跟朕一同乘坐,就上来吧” 如月的神色不佳,但却在听到帝王的话语之时,瞬间阴云全散,赶忙福身谢恩,而后浅笑着走上前去,刚想在秦公公的搀扶下上车辇,却听到了身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与顿起的细碎议论 如月微愣,不觉回首,却见清漪竟缓缓的走到她面前,那一身素洁长裙,在寒风吹拂之下,宛若出尘仙子一般的站立在车辇前 “这”秦公公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转首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车辇之上的帝王,却发现帝王的神色较之于刚才更为冷俊阴寒,心一抖,秦公公赶忙收回眸眼神,却更加不知该如何才好。 清漪停步站在轿辇前,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可是,就在帝王打算抛下她离去的那一刻,心头却猛的升起了要快刀斩乱麻,不想再与他牵扯下去的念头,于是,她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便踏步而来 微微抬睫,清漪没有去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沉凝的望着一脸错愕与警惕的如月,在众人的屏息之时,悠悠的道:“贵妃娘娘,不知臣妾可否向娘娘讨教一个问题”,说着,她将眸光别处,在心头那份不明从何而来的冲动的促使下,抿唇道:“娘娘爱皇上么?” 顿时,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个个相互凝视,而后紧张的望着清漪那突然傲然的神色,不知道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等待如月贵妃的回答 如月也愣住了,但是在众人错愕时,她强自镇定,少许,坚定且毫无掩饰的道:“本宫爱皇上” 周遭又是一阵骚动,毕竟这样的大胆之言,能在人前言明,是需要何其大的勇气,于是,众人在震惊之余,不免想看清漪的笑话,但却没有想到清漪却使得众人更为诧异 清漪听了如月的话后,不仅没有众人所设想的那样失措与尴尬,竟是抿唇浅笑,而后将眸光转向一旁,眼中满是清淡却又浓烈的哀伤,轻柔道:“贵妃爱皇上,但是臣妾也爱皇上”话音落,周围不禁又传一声唏嘘,就连淑妃暮慈,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都被怔住了,而站在轿辇前的如月更是脸色泛白,不明白清漪究竟想做何 清漪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在此刻将自己紧紧的锁住,就像一条无形的铁炼一般紧紧捆绕,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清漪依旧转眸望向帝王,而后与那双炽热却又冷沉的眸光相遇 “那皇上呢”,突然,清漪开口,沉稳的气息在御昊轩那似乎要将冰雪都灼化的眼神中略显凌乱,但是却不知哪来的倔强,就让她如此视帝王,抿唇道:“既然贵妃与臣妾都爱皇上,那皇上呢?皇上爱谁?” 这一次,就连秦公公都呆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清漪那如同当初德妃萧童的清冷神色,几乎没有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而周遭的人更是错愕万分,眼神似看怪物一般看着清漪窈窕满身傲骨般的身影,连议论声音都消失了 御昊轩坐在轿辇之上,眸中的热切在这句话问出之时顿时冷却,他俊容没有一丝表情,但却又似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清漪,而后,在众人的讶意眼神中,竟低声笑出声,起身,大步走下轿辇 清漪的心顿时有些惶恐,她后退了一步,但是却丝毫不后悔刚才的所言所行,她望着帝王一步一步,意味不明的向她走来,却再无法后退半分,只能站在原地数着他沉稳的步伐,像是生与死只悬在了这一线之间般,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愿意藕断丝连 御昊轩双眸带冷的凝视着清漪,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像是突然看不懂她一般的紧紧锁住她的清澈的眸光,少许,在她面前停步,薄唇上的笑意也更为明显。 “朕的清漪学会反击了”,说着,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捏住清漪的下巴,在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时,笑意更深,但是眼中却依旧没有丝毫温度,他又上前一步,逼迫清漪不得不向后退去,而后,低首俯在清漪的耳边,亲昵的低沉道:“清漪希望朕怎么回答,恩?” 清漪感觉自己身上的微发寒,不禁又后退了上步,想拉开与御昊轩的距离,但是御昊轩却在她退步之时猛的伸手将她的腰身叩住,不容她回避,更是咄咄逼人的凝视她的娇美的容颜与清澈的眼眸,而后又道:“怎么不回答?清漪想要朕怎么说呢” 喘息,清漪眸光慌乱的望着御昊轩那冷得另人发颤的眼神,不禁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但下一刻就被他捉住,而后强硬的抵在了那受过伤的左胸膛上,力道大得让清漪克制不住的呼痛,而后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御昊轩却是更为强硬的将她的手捶击在了自己的心口。 清漪的手在触碰到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之时,心一抖,全身都僵住,用力将自己的手远离他受伤的地方,却见御昊轩依旧强硬的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接着,低沉而隐怒的道:“清漪,朕一直都把你放在这里,这里”,说着,又用她的手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自己心口上撕痛的伤口 清漪怔住了,她的手开始颤抖,眼中也渐起了丝丝酸涩,有些模糊的望着御昊轩凝视自己的那双冷沉的眸光,忘却了周遭的一切,闭上双眼,摇首道:“你骗我或许,你是将所有的女人都放在那里” 话音刚落,她的唇竟突然被封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身子竟突然被御昊轩抱起,而后在众人震惊而又心碎的眼神中,帝王毫不理会众人,大步走上车辇,而后,刹那间,明黄色的垂帘落下贤妃出家,轩帝以御驾相送,马车行于帝都,百姓皆是跪拜叩首,百官无不赞颂帝王行德。相传轩帝顾念夫妻之情,及其‘辰德贵妃’为国牺牲的壮义之举,一时间,举国上下,小至山区村落,大至怀月十六国,对‘欧阳红玉’这四个字更是无人不知,更有传闻言之,轩帝至爱之人乃为‘辰德贵妃’,而并非数年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如月贵妃 … ‘御书房’内,帝王懒散的坐在御案前,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俊美的面容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在秦公公将宫外的一切传闻禀报完毕之后,竟似沉思的轻抚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少许,他凝视着那枚扳指,低沉道:“朕的相父大人,可有什么动静?” 秦公公低着首,想了想,甩了一下拂尘,道:“会皇上的话,据暗卫与边关捎回的消息来看,丞相大人的确正在筹备军力,且在关东一带大批招募从军”说着,秦公公的眉宇拧了一下,而后又道:“对了,皇上,边关今日来了封飞鸽加急,说是冷国主与萧国主昨日已经进入我朝边境,以车行计算,不足三日便会抵达帝都” 御昊轩的剑眉一拧,眸中的寒意更深,但薄唇却扯出了一抹俊美绝伦的轻笑,双指夹住垂落在鬓发边的明黄锦绸,闭上双眸,低笑道:“吩咐后宫六局,打点宴席,准备为两位诸侯国主接风” 秦公公呆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帝王冷沉,却又悠然的笑意,想说什么,却只是再次低首,领旨道:“奴才遵命,奴才告退”说着,便握着拂尘匆匆后退,在接近‘尚书殿’大门之时,转身跨出 ‘吣心宫’后花园,萧童搀扶着清漪漫步在满目落寂,只有寥寥几株寒梅的‘子云亭’附近,而后,二人走上亭中小坐 “小姐,吃些点心吧”萧童微笑着接过御前侍女送来的茶点,放到清漪的身前,轻声道:“奴婢||听说,这些糕点都是各国每年进贡珍稀特产之时,随同带来的御厨做的,小姐尝尝合不合口味,喜欢的话,就让他们留下” 清漪望着桌前摆放的数盘点心,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轻执起一块如同桃酥一般的点心,轻咬了一口,眸中竟露出了惊讶,而后抿唇道:“味道很特别” “那当然了,这些可都是皇上先尝过之后,特别吩咐那几个厨子做来送给小姐的”,萧童笑着端起另一盘制作得十分精致的点心,柔声道:“小姐,再尝尝这个,这个是三年前冷萧国进贡的厨子做的,当时皇上直夸做得好,但是后来因为后宫的变故,那厨子就在皇宫虚度了三年,直到前些日子皇上才想起他,于是便让他做一些点心给小姐” 三年前?清漪的神色怔了一下,秀眉微微挑起,将手中的桃酥放下,敛睫望着那盘子中格外精致的糕点,抿了抿唇,轻道:“三年前发生过什么?” “三年前”不及思索,萧童也重复了一句,但在看到清漪面容微染疑惑之时,她才深知自己失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神色微怔,而后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忙掩上唇,眸光低敛,而后笑着转换话题道:“小姐,再尝尝这些糕点吧,都很好吃的,还有这紫玉国进贡的冬梅,很甜的”,萧童的声音有些急躁,但却依旧满面笑颜,只是敛下的长睫却始终不敢抬起来 清漪望着萧童的神色,心头突然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思绪少许,她浅笑着伸手执起茶碗,抿了一口满是清香的茶,这才徐徐说道:“我是何时进的宫?” 萧童的神色又是一愣,就连端着果盘的手都僵在了半空,少许,她抬眼看了一眼清漪漫不经心,似不关己事的表情,心头像是落下不少一般,这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意,将手中的水果放在清漪面前,不自然的笑道:“这个小姐是在三年前的春季入宫,迟于淑妃一载有余” 清漪依靠在石柱上,眸光环视了一眼后花园中国的枯味的景色,伸手揉了揉额头,神色有些疲倦的轻叹了一声,轻笑道:“是么?那皇上跟我之间,是否曾发生过什么?” 萧童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跳,竟有些警惕的望着清漪,但是却见清漪正撑着自己的额头,眸光望着桌台前的红色梅子,有些漫不经心的伸手捏起一颗放在口中,而后浅笑道:“比杨梅甜些” 萧童拧着秀眉垂下眼睑,心头却有些戚戚,不知为何,她近日总是感觉清漪像突然变成了以前的模样一般,神色虽然懒散而漫不经心,但却可以看穿一个人的任何想法。她低下首,望着自己面前的茶碗,伸手执起茶盖巿了俘碗内的茶叶,思绪少许才道:“没发生过什么,只不过小姐以前的性子倔强了些,总是不依着皇上,所以惹得皇上生气了” “这也能称之为变故?”突然,清漪清冷的声音传来,她眸光清澈的凝视着萧童说话的身后,而后眸光微暗,扯唇一笑,道:“莫非皇上曾为此事对我做过什么,活着” “没有”萧童突然慌张的说道,而后在清漪有些微讶的眼神中眸光一乱,接着赶忙低下首,结巴的道:“奴婢奴婢的意思是,小姐多想了,皇上如此怜爱小姐,即使即使小姐曾惹得皇上不开心了,皇上又岂会对小姐如何,所以” “罢了”萧童的话未说完,清漪就悠悠的打断,而后起身,缓缓的走到亭前,抬首望着不远处的荷花池,眼神清澈却又沉凝,她捏着丝帕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萧童已经是小主了,以后就不必总是自称奴婢,也不必同宫女一般伺候我,有些事情,让别人来做就好” 萧童的手一抖,随即起身望着清漪那飘扬在寒风中的衣裙,素手随即握紧了丝帕,摇首道:“不要,奴婢以前说过要永远都陪着小姐的,哪怕是海角天涯,归隐山林,所以奴婢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 天涯海佳归隐山林 清漪的眸光愣了愣,心头的某一处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而后,脑中竟然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片,让她的额头一阵刺痛。 屏息,清漪不禁再次按住额头,睁大双眸想看禽畜那些画面,但却依旧模糊不清,但却能听到一个娇柔而悲伤的声音:“小姐,我们逃出宫去吧,不再过问着皇宫的是是非非,去游山玩水,隐居山林” 蓦地,脑中的画面定了格,清漪诧异的不干呼吸,但是却看到了一个面带面纱的女子,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青葱的玉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而她的身旁正跪着双眸微红,一身碧衣的萧童 “啊”无人的‘子云亭’中,清漪突然按住人头痛呼出声,让萧童吓得手忙脚乱的冲上前去搀扶着她的身子,惊道:“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漪紧按着额头,胸前的窒痛几乎让她无法喘息,但是脑中的画面在此刻,却又渐渐泛成了白色,最后,消失无踪 “好痛”清漪睁着双眸,秀眉紧紧的拧起,像是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般,吓得吓得萧童的手不禁开始颤抖,而后,只听萧童回首,向‘长生殿’方向紧张的喊道:“来人,子露姑姑,快传太医,快快请皇上” …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第536 吣心宫长生寝殿内,偌大的明黄龙床上,清漪静静的躺着,长睫轻颤的望着正在用一根红线为自己诊脉的年迈御医,在那名太医的眉宇拧起却又欣喜的松开之时,忙要起身,但是守一旁担心的萧童却是赶紧跑来阻止,轻声道:“小姐,您别动” 清漪微拧秀眉,望了望萧童那紧张的神色,有些不甘愿的躺下不动,但是却再次望向御医,略带焦急的道:“太医,本宫的病可有药医治?”刚才在‘子云亭‘中,她竟然忽然被头痛之疾疼得晕厥,可见此疾非比一般 御医收起红线,脸上却是喜忧参半,他向清漪抱拳恭敬道:“娘娘请放心,‘失魂散‘只是一种迷失记忆的药,可使人失去往日的部分记忆与意识,但却不会伤及身体,只不过”太医说到一半,脸色不觉有些欣喜万分,但却又心事重重一般,他想了少许,竟转首望向站在一旁的萧童,低声道:“老臣敢问木小主,不知皇上现在” “清漪怎么了”太医话音未落,大殿门口便传来一声焦急的低沉,接着是一阵不复平日沉稳的脚步声,稍后便听到秦公公惶恐的声音传来:“奴才不知,但太医已经在位娘娘诊治”,接着,便听到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疾步而来 “臣,奴婢参见皇上”太医与萧童在听到推门声之时,纷纷跪拜在地,但是却只见御昊轩的龙靴从眼前如风一般的飞过 “清漪”御昊轩急步走到床前,在见到清漪正缓缓起身之时,赶忙扶住她的身子,不及思考就拥进怀中,满眸慌乱而焦急的道:“怎么了?还痛么?哪里不舒服?” 面对御昊轩一连提出的三个问题,让刚才神色不佳的清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看到御昊轩那||双不复往日深沉镇定的眸子之时,心头一动,不禁轻扯唇,浅笑道:“皇上多虑了,臣妾可能之时吹了寒风,有些犯寒疾罢了” “寒疾?”御昊轩的剑眉紧拧,不仅没有被清漪的话安慰到,却是更为紧张,她神色不悦的回首望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和萧童,隐怒的低沉道:“昭容怎么会身犯寒疾?” 太医被帝王的严肃的声音吓得颤了一下,而后赶忙叩首道:“臣回皇上的话,宁宁身子并无大碍,但是”说着,太医不禁微微抬首,双眸望向帝王,低声道:“皇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清漪一怔,眸光望着太医似有隐瞒的神色,素手不禁抓住了御昊轩的长袖,刚想说是很么,但却见帝王也是微微一愣,而后转首握住清漪的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道:“清漪,你先睡会,朕出去一趟” 出去清漪的心头一冷,眸光有些慌乱的抓住了御昊轩的手,但是却见他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乖,听话,朕马上就回来陪你” 微愕,少许,清漪的面容升起了几许红云,她有些生涩的低下首,有些气恼御昊轩在众人面前对她|说如此暧昧之言,但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微微松开手,让他离去 … “小姐,没事的,太医可能只是跟皇上说一些该如何照顾娘娘身体的话,所以”萧童有些担心的望着坐在床榻上一直凝视着大殿的桃木门的清漪,想安慰,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鞥硬着头皮,扯笑道:“也许是娘娘有戏了耶说不定” “萧童”清漪听了她的话,脸上的沉凝顿时变成了尴尬,她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却见萧童更为起劲的掩唇笑起来,掩唇打趣道:“小姐若是当真有了皇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皇上一直都盼着小姐能为天朝添几个小皇子和小公主” 清漪的面色更红,她揪紧了手中的的棉被,低下首,刚想呵斥她住口,却听大殿的门再次被推开。心一抖,清漪有些不安的望向门口,却见御昊轩紧拧着剑眉站在殿外凝视着她 手不觉蓦地一颤,清漪的心像是在瞬间被掏空了一般,眸光紧张的望着御昊轩那双远远凝视着自己,却黑漆如夜的冷瞳,少许,只见御昊轩沉稳的脚步踏进大殿,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萧童望着帝王的神色,心头不禁也是一紧,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拧着秀眉,担忧和紧张的望着帝王冷峻的神色,拿着丝帕的手不禁紧紧握住 “清漪”御昊轩走进床榻,望着清漪清澈的双眸,以及担忧的神色,突然一步上前,将她的手握在大掌中,眸光闪烁的道:“清漪,你当真将朕的心都揉碎了”,说着,就那样唐突的将清漪的身子抱在怀中,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清漪的心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不禁一阵酸涩,而后慌忙的抬首,想问什么,但唇却被他突然吻住 唇上的苦涩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让清漪的心头一阵慌乱,但是御昊轩却越吻越深,像是在报复什么一般,直到她的唇上传来阵阵刺痛才肯放手,但却依旧紧紧环抱住她的身子,像是欣喜,却又是害怕的拥抱住 “皇上”清漪的素手抵在御昊轩的身前,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的轻唤,但却听帝王忽然道:“清漪,生下他清漪,朕要我们的孩子” 孩子······”清漪怔愕的愣住,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冰冻住一般,素手不禁一颤。孩子···她,她有孩子了么?怎么会,他们并没有·* “清漪,这是你欠朕的······”突然,紧抱着自己的御昊轩突然出声,而后在她错愕抬首之时,伸手将她的下巴捏住,与她相视,眸光带着无法看透的深沉,低沉道:“清漪,你让朕等得太久了,清漪······”,说着,他闭上双眸,薄唇亲吻在清漪的额头上······ 站在一旁望着二人的萧童不禁红了眼,她伸手掩唇,无声的滴落着泪水,没想到竟然被她言中了,没想到······此刻,她心头的悲喜都已不分,只能不住的落泪,仿佛事隔三年,所有的纷乱纠结都一下子云消雾散······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殿门口,望着这一幕的秦公公与太医不禁欣喜的说道,而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殿内,又向清漪抱拳,恭敬的道:“臣,奴才,也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清漪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听着他渐渐杂乱的心跳,不禁闭上双眼,刚才的不安与迷惑在这一刻像是被抛去一般。他要这个孩子···即便自己已经失去记忆,但是她的夫君要这个孩子······想到这里,清漪心头竟渐渐平静下来,抿唇轻柔道:“臣妾怀了皇上的孩子了······”,他们是夫妻,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 “对,清漪,你有了朕的孩子了······”御昊轩抚着她的娇小的身子,像是至宝一般,将大手抚向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眸光灼热的望着,而后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里,沙哑道:“清漪,是老天让你必须留在朕身边,你走不掉了,朕也再不会让你离开······” 殿内的三人相互望了一眼,面色不禁都有些微红,而后不着痕迹却十分默契的轻步退出寝殿,将空间留给帝妃二人······ ················································· 自那日‘辰德贵妃’下驾‘护国寺’之后,整个后宫一下子寂寥了不少,就连淑妃与德妃都安静得几乎没了声音,贵妃如月更是数日未曾踏出寝室一步,花容日渐消瘦。今晨,淑妃以省亲之名跪拜于帝‘御书房’前,帝拒之不见,但却恩准批示其回将军府省亲,且带圣旨与赏赐之物传达昭容有孕之喜。* 一闻秦昭容有孕,整个后宫的死寂一下沸腾起来,众妃惊诧之余,又不免感觉本就在情理之中。但是初闻此事的德妃倾城,却是二话不说,稍整了仪容就直奔‘昭云宫’求见淑妃,却不想竟被淑妃身边的宫女杜湘儿拦下······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杜湘儿瞥了一眼一身华贵之气的德妃倾城,神色有些苍白的道,而后望了一眼寝室紧闭的桃木雕花门,口气极淡的道:“德妃娘娘,如今后宫大局已定,我家小姐也即将回府省亲,为免横生枝节,依奴婢看,娘娘还是回去吧······”,说着,便转身走进大殿,毫不理会身后面容在被阻拦之时,就已经难看的德妃倾城。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跟本宫如此说话······”德妃望着杜湘儿那傲然的背影,心头的怒气顿时升起,她一甩长袖,菊黄色长袍尽显尊贵气息,阳光下,姿色生辉,发髻上的金钗玉翠分外惹人眼。 杜湘儿停住脚步,只是秀眉挑了挑,却没有半点惶恐之意,她转身望向娇容失色的德妃,抿了抿唇,却是扯着嘴角浅笑,道:“奴婢并非故意得罪德妃娘娘,只是我家小姐下了令,任何嫔妃前来求见一律不见,再说,我家小姐虽然手执后宫法令,但四妃之首却依旧是贵妃娘娘,所以,德妃娘娘倘若当真有事,就去求见贵妃娘娘吧,奴婢想,我家小姐就算见了娘娘,也怕是对其所求之事,爱莫能助······” “你······”德妃许是没有想到杜湘儿的这张嘴竟是如此伶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顿时气红了一张绝色娇容,秀眉更是十分不雅的拧起,少许,才稍稍平静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一个小小的贱婢,如今都能爬到主子头上,看来本宫在冷国主驾临之时,要好好的跟他说说这天朝后宫的破事了······”,说着,冷哼一声,甩了一下长袖,转身步下石阶,满身怒气的离去······* “刁蛮任性,美貌有余······”望着德妃倾城的身影,杜湘儿只是懒懒的吐出了这几个字,而后在身后的寝室门开启之时,抚了抚鬓边的长发,轻声道:“小姐不必挂心,就算德妃贵为一国公主,她既是嫁入了天朝后宫,便是排序在您之下,只要他日她成不了皇后,您,就算当真得罪了她,还有一个恩受隆宠的妹妹做后盾······” 淑妃站在寝门前,娇容略带憔悴,她听了杜湘儿的话之后,不仅没有面露喜色,却更添了几分忧愁。提裙,走出寝室,步向太妃坐下,却是轻叹一声,有些无力的道:“听说贵妃已经病了几日,皇上可否去探望过?” 探望?杜湘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转身望向一身浅兰色长裙,面容虽施脂粉,但却依旧略显苍白的淑妃,拧着秀眉,道:“事到如今,小姐还惦记着皇上么?难道那日之事,小姐还没有看得清楚,了解的透彻?”,杜湘儿说着,不觉上前几步,站在淑妃的身前,小声道:“小姐,对于皇上,想必这后宫里的所有女人都死心了,只不过,这宠爱没了,地位,还是要争的。” 淑妃微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首望向一脸冷静的杜湘儿,摇首叹息道:“自古以来,后宫女子本就是以色侍君王,虽说是地位高贵,万人朝拜,但是在这个地方无论想得到什么,都只能依着皇上的‘宠’,如今这般······还需要争么?” 那日贵妃在众人面前与萧童相争,可谓是败得凄惨,落得悲凉,那日之后,已经数日有余不曾踏出寝室,更是茶饭不思,每日以泪洗面,人渐憔悴,但是却不闻帝王可曾顾念旧情,去探望半分。 “这样小姐就不争了?”杜湘儿望着淑妃那几乎绝望的神色,不禁有些斥责的道,而后走到淑妃身侧,俯身说道:“难道小姐忘了欧阳红玉出家之时所受的万般恩戴?” 淑妃一怔,神色不禁有些僵住,素手握住椅背的扶手,吞吐的道:“湘儿的意思是···是说本宫争不得宠爱,还···还可以窥视皇后之位,荣封贤德之称?”,可能么?如那欧阳红玉一般,虽然失去一切,竟可得帝王赐以御驾及‘辰德贵妃’之冠,名扬天下。 “小姐既然能领会,那奴婢便不多说了······”杜湘儿望着淑妃似乎开窍的神色,面容不禁露出几分笑意,而后勾身扶起淑妃,笑道:“好了,小姐,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护国候府’了,想必二夫人已经等得急了······” 淑妃有些失神的点首,心头的所有绝望像是被杜湘儿那句话而冲击得烟消云散,但是整个人还是有些昏晕,诚然,对于后位之争,她从来都不曾以为自己有多大把握,毕竟她已经失宠多年,或者······从来都不曾得宠过,但是如月在‘玄武门’口被清漪的一记打压之后,她的确可谓是技压群芳,成为六宫之主,因为除了贵妃这个贵冠之外,宫中在无人在她‘淑妃’这个头衔之上。 低首,思绪万千,淑妃的心却是一阵阵难以形容的混乱鼓动,少许,她缓缓的起身,玉手捏着丝帕走在大殿上,抬起首望着殿外的寒风肆虐,不禁紧抿红唇,皇宠已枉然,那么上天是否会以一身尊贵来补偿她· 章节目录 第536章 第537 ‘御花园’的‘子叶亭’中,德妃倾城面色难看的站在一根雕龙石柱旁,一双伶俐带怒的眸光凝视着坐在石凳上,不动声音饮茶的小昭仪萧敏,少许,声音清冷的道:“昭仪妹妹现在还有闲情品茶?看来,你对这后宫之事,当真是全然不关心那”说着,倾城移步上前,走到萧敏的身边,拿起一碗在寒气中冒着丝丝热气的茶碗,啪的一声推至一旁,望着那溅出的少许茶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萧敏看着自己手中茶碗,有些失笑,依旧不动声色的端起饮了一口,少许,才悠悠放下,捏着丝帕轻拭了拭嘴角,一派安然的笑道:“后宫的争斗,我小时候就见得多,我在嫁给皇上之前,原本还真以为这里必然当真如世人所传的那般,会有三千佳丽,整个争风吃醋,鸡犬不宁,但是,没想到却并非如此” 倾城的眸光微怔,似不知道萧敏想说什么一般,她转首望着萧敏娇笑的容颜,口气不善的道:“萧昭仪想说什么?你可别忘了,再过几日,你的刚刚萧国主与我的表兄冷国主就会驾临天朝” 萧敏握着丝帕的手一紧,而后却依旧浅笑,如同往日一般生涩的低下首,但却叹息道:“我自所以会嫁进宫中,是因为我紫玉国只有受到皇上的器重才能更为富绰,百姓才能真正无忧无虑的安乐,而我,只是我的父皇与哥哥为了‘紫玉国’的百姓而牺牲的一件贡品罢了”,虽然,她是真的爱上了皇上。 “你”倾城的言词有些结巴,但却依旧傲然的道:“那又如何?既然是为国牺牲,我们也是一国的郡主与公主,倘若萧童身后有护国侯与淑妃撑腰,那我们的身后也是有一个国家在撑腰,还怕他们不成?”萧童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独享龙宠?现在竟然还怀了皇嗣,该死,她该死! “看来倾城郡主还是不明白”萧敏望了倾城那满目含恨的神色,不禁缓缓摇首,而后玉手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走到荷花池旁,将清丽的身影依偎在石柱上,眸光望向不远处的梅花林,沉凝道:“天朝的后宫,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地方了,虽然也有争斗,但却足以安身平静度过一生,而我,也愿意在这里消逝我一生的辰光,只愿皇上能更好的对待我的族人” 她是一个公主,自幼身在皇宫之中,她看过自己的父皇有众多的女人,整个后宫,三千盈满,****沉醉在温柔乡中,可谓是处处充斥着**情迷的气息,最后驾崩之时,竟也是死在刚纳的新宠胡妃的榻上,而她的哥哥,虽然比起父皇有所收敛,但是却还是不顾**之嫌的将父皇数百个美貌妃子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承欢 闭上双眸,萧敏感觉自己的心又如同以前那般撕痛,心头的某一处像是被裂开一般,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秀眉顿时微拢,少许,她深吸了一口寒气,抿了抿唇,笑道:“妹妹的身体有些不是,就不陪德妃姐姐了”说着,伸手搀扶在一旁宫女的手上,缓步走下石阶,绕过荷花池,向御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郡主,萧公主她”倾城身侧的陪嫁宫女指着萧敏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觉有些气恼的道,而后望向一脸沉凝的倾城,垂下手,倍感气愤的道:“郡主,看来萧公主是反悔了” 倾城抬起首,凝视着萧敏消失的方向,颤了两下长睫,而后握紧丝帕,转首看着那碗被自己溅去许些茶水的茶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克制什么一般,少许,她闭上眼睛定了定身形,道:“萧敏自幼身犯心疾,不能言语过重,这也是她为何不争皇宠的原因,此事今日就罢了,待数日后表哥来后再做定夺”说着,倾城也转身走下石阶,踏步离去 ? “公主,奴婢听说淑妃今日向皇上请求回府省亲,皇上不仅没有回绝,而且还让淑妃将秦昭容怀嗣的大喜传达给护国侯,并且还赏赐了不少礼物”走出‘御花园’,那名搀扶着萧敏身子的宫女便轻声说道,而后望了望四周来往不断的宫女,在瞥见那一座假山之时,小声道:“小姐,奴婢扶您过去歇会,也好顺顺气” 萧敏按着心口,有些无力的点了点首,而后慢步走向那座如奇石般的假山,在一处设有石凳的地方坐下,不禁闭上双眸,深叹了口气。 “公主”那名宫女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却见萧敏有抬起青葱的玉手,轻柔的摆了摆,而后半依在冰冷的山石之上,半瞌双眸,气息虚弱的道:“昭容有嗣,皇上自然心里欢喜,打赏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那名宫女听了萧敏的话,不禁拧了拧秀眉,上前一步,柔声道:“公主说的是,但是皇上如此宠爱秦昭仪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这后宫里还有这么多嫔妃,而且公主嫁给皇上也已有半载了” 萧敏微微睁开眼,面色终于显得红润了不少,她望着不远处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御前侍女’,唇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我记得十三岁那年,随王兄来天朝向皇上朝拜之时,第一眼看到皇上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确该是一个天下霸主”那时,她就在第一眼时,被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冷沉眸光吸引,只是那时,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他的皇后与最宠爱的清漪贵妃木蓉。* 那时,她看着他对那位贵妃万千宠爱,但是,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却始终冷彻,不曾展露过一丝柔情,但是,或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冷情的自制,才让她觉得,他才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霸主,在他的后宫中,或许蕴藏了无数充满杀机的聪慧女子,但却绝对没有歌舞升平,没有饮酒作乐,没有醉卧温柔乡,更没有**的气息。 所以,那时,她的心动了,在自幼得知自己身患心疾的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它跳得如此之快,且是如此的不受自己的控制般的心猿意马 思及过去种种,萧敏的心头又是一阵混乱无章,但却多了几分感慨,为了一个女子,皇上禁步后宫三载,****相思,终是成疾,却不知悔,为伊消得,又何止是身心憔悴? 那时,她便突然知晓了,原来皇上并非当真自制,也并非生来冷情,而是那时的冷情是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契合他内心的女子。那日的‘辰德贵妃’送行大典,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与当年不一样的皇帝,但却,让她痛心之余,却又不觉陷得更深,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并且,他是帝王,是怀月三十六国的霸主 轻叹息,萧敏拢了拢身上的裘衣,望了望渐暗的天色,缓缓起身,在空气中呵了几口白色烟气,嘴角的笑意依旧未减,竟呢喃道:“萧敏此生能嫁如此夫君,死而无憾”即便,这个男子爱的不是自己,即便,自己这一生都要蹉跎而过?? 花自有情,随流水。奈何流水无心恋落花 微抬首,萧敏望向那不远处的一片萧条之色,闭上双眸,聆听着周遭呼啸的北风,小许,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悠悠的道:“回吧,顺便去‘吣心宫’走一趟,但愿皇上还能念在往日旧识的份上,能让我见见那个收服他心的奇女子”‘御书房’内,清漪披着一身素洁长锦裘,跪坐在御案前执手研墨。 御昊轩半依在龙椅之上,剑眉微拢,双眸落于案前的奏章,修长的手指半撑着额头,神色若有所思。 清漪抬首望了御昊轩一眼,而后放下手中的研石,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御昊轩身后,粉唇轻抿,淡笑道:“皇上乏了吧,臣妾为皇上揉揉肩”,说着,一双纤细白皙的素手便抚上帝王的宽厚的肩头,轻柔的捏起来 御昊轩的薄唇弯起一抹笑意,连带着眼底都溢满,他闭上双眸,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指腹贴着自己的肩头,剑眉渐渐抚平,俊美的容颜也平缓了许多 伸出手,握住那只柔嫩的手腕,拉向自己,而后低首亲吻。御昊轩望着清漪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突然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在清漪措手不及时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俯首凝视着自己怀中的较小柔美,低沉道:“朕的清漪怎么突然如此贤惠了?” 清漪望着御昊轩的俊容,半是羞涩半是微恼,但却无奈不敢发作,她轻握着拳头抵在他的胸前,抿了抿唇,敛下长睫,,小声道:“皇上,秦公公在外面”,她不知帝王是否都是如此,但是御昊轩的宠爱,有时当真是毫无节制| “那又如何?”御昊轩凝视着清漪因羞涩而垂下的眼睫,低沉笑起,而后却是将她的身子更加紧搂在怀中,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清漪的发丝上,笑道:“朕记得,朕的清漪曾在众人的面前说爱朕” “皇上”清漪赶忙叫到,面色却更是红得彻透,她当真有些想起身找个地方藏起来,奈何她的窘迫却让御昊轩的笑声更大,且还暧昧的道:“清漪,朕喜欢你那个样子,倘若清漪不怕羞得话朕还想再听一次”,说着,御昊轩竟哈哈大笑起来 清漪的脸色又窘又红,她想挣扎着起身,但是御昊轩却像是跟她拗上了一般,无论是踢打叫骂,就是不愿放开她的身子,且还强硬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奚落说她那日所做所为,不知那话中岁含着隐隐笑意究竟是在笑话她,还是在鼓励她 清漪面色窘迫的坐在帝王的腿上,挺直了腰杆,像是怕稍有什么令帝王不如意之事,又会惹来一阵奚笑,但是即使如此,御昊轩却像是上了瘾一般,刚才拿起笔,点了墨汁,在奏章上写了一个字,便有些乏味的扔下,而后大手却是抚上了她的腰身,笑道:“朕不想批阅这些东西了,不如清漪陪朕说说话,亦或是做些别的” 清漪感觉自己的面容与耳后几乎都要红透了,她忙抓住御昊轩那只想乱动的手,眸光几乎都不敢看他,低声凌乱的说道:“皇上现在,现在不合时宜”,但是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御昊轩抓住,擒在了背后,只听御昊轩鼻息靠近她的脖颈,似同故意挑逗一般,在她的耳边轻呢道:“朕只伺候清漪一个,所以有的是时间至于合不合时宜” 御昊轩的眸光突然凝视着清漪的双眸,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白嫩的肌肤,有些暧昧的笑道:“只要清漪愿意,就没有‘合时宜’这三个字”,说着,浅笑得吻了一下清漪小巧的下颚 “不要”清漪几乎焦急的大喊,然后脸色像是烧起来一般,她无法再在这里听这个男人的挑逗之言,但是她刚想挣扎起身,却又被御昊轩的大手扣住,一个踉跄下,竟跌落在御昊轩温暖的怀抱中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第538 “投怀送抱”御昊轩的笑意更浓,他不着痕迹的又偷得一吻,而后薄唇停留在清漪震惊的眉眼上,大手抚上她腰间的丝带,扯了一下,在见到清漪娇容失色之时,笑道:“爱妃是否已经想好,要朕来伺候?” “你”清漪有些语无伦次,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来真的,竟然在白日里如此于是她忙握住他的大手,耳红的焦急道:“别皇上我臣妾,臣妾近日不方便” 御昊轩剑眉一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竟然再次大笑出声,而后一把将她护在怀中,与清漪双双倒在柔软的裘毛毯上,紧搂着她柔软而较小的身子,伸手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低声在她耳边道:“清漪已经怀了朕的骨肉,还能有不方便的时候?”,说着,不禁爱怜的在她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 “我”清漪突然想起了昨日太医才为自己诊断,不禁一阵窘迫,但却在看到御昊轩那宠溺的笑意时,心头微暖,粉唇不禁也抿了一抹笑意,素手抚着自己的小腹,敛下了睫 伸手抽下清漪发髻上的牡丹白玉簪,让她的一头青丝垂落在雪白的裘皮之上,御昊轩望着清漪面容上渐起的笑意,不禁再次靠近,在她的额头上面深深一吻,而后将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浅笑着闭上了双眼,略带沙哑的道:“清漪你总是能将朕的心拧得发疼” 时至正午,秦公公传膳进御书房,却不想竟在殿外看到了一身裘袄长袍的小昭仪萧敏,微愣,秦公公手中捧着酒水,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上前,还是该前进殿内 “秦总管”萧敏一见秦公公呆愣的望着自己,不禁浅笑走上前,不及他施礼,便道:“总管是否能向皇上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想见见秦昭容”,说着,萧敏拢了拢锦裘,以阻挡殿外寒气,但是唇色依旧被冻的发紫。| 秦公公本想以皇上正在用膳推脱,但是在看到萧敏的唇色已发紫之时,不禁心头犹豫,接着又思及这位娘娘自幼便患有心疾之事,忙低下首,小声道:“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 “有劳公公了”萧敏抿了抿唇,低首一笑,眼底的纯净一览无疑。秦公公望了萧敏那没有半点争斗之心般的淡泊与谦逊,点了点首,转身走进‘尚书殿’中 书房内殿,御昊轩搂着清漪,望着满桌的佳肴,不住的问着怀中的人儿喜欢吃些什么,且将那些珍贵的菜色不断的挟到清漪的碗中,低柔的劝道:“乖,多吃些,否则皇儿会闹脾气的” 清漪望着碗中堆满的菜肴,不禁轻拧起秀眉,想都不想便摇了摇首,素手抓住御昊轩还想要继续挟菜的长袖,轻道:“皇上,别再挟了,臣妾怕吃不完”,这些菜,其实看了就已经不怎么饿了。 “好好,都依你”御昊轩笑了笑,拿起筷子放在她手上,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不过清漪也要依着朕的皇儿,免得他出世之后怨朕这个父亲太宠他娘,让他委屈了” 清漪听了御昊轩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竟是掩唇噗嗤一声笑起,少许,她稍稍收敛笑意,却道:“皇上一直都说是皇子,倘若臣妾生了一个帝姬的话”| “那清漪就要一直生,直道为朕生到皇子为止”说着,御昊轩的竟笑得更为宠溺,他意味深长的望着清漪的小腹,薄唇扯笑,不禁暧昧的揉住她的肩头,道:“这样好,那朕就先跟清漪生几个帝姬,然后再生几个皇子如何?” “皇上”清漪的面容又开始泛红,她尴尬的转过首,却听帝王笑得更大声,她扭捏的动了动身子,在听到开门声之时,不禁退后了些,却是生涩的低首,不敢看他人 秦公公端着酒盘走进,望了望帝妃二人的融合景象,不禁心头生喜,他弓着身子上前将酒放在桌前,而后碎步走到帝王身侧,有些小心谨慎的小声道:“皇上,萧昭仪在殿外求见” 御昊轩凝视着清漪的娇容,唇角的笑意在听到秦公公的话时,顿时敛去,剑眉微拧,沉声道:“宣她进殿一同用膳吧” 秦公公一怔,似不解的望着帝王,但却见帝王依旧凝视着清漪,嘴角那宠溺的笑意再次弥漫,心头不再作他想,忙低首道:“奴才这就去宣”,说着,便向后退去,而后转身跨出大殿。 清漪的秀眉微动,在秦公公离开之时,有些不自然的抬起,而后又敛下,却也不闻不问,而后拿起玉筷,有些心不在焉的挟了一块笋放进了口中 “昭仪娘娘请进殿,同皇上一同用膳吧”走到大殿前,秦公公便微笑着向萧敏躬身行礼,而后站在一旁守立。 萧敏听了秦公公的话,不禁有些讶异的望了一眼殿内,而后浅笑着说道:“敢问秦总管,宣本宫进殿的意思,是皇上还是昭容姐姐?”,帝王一直拒绝见宫中所有嫔妃,就连执掌后宫法令的淑妃都被拒之门外,又怎会在用膳之时见她,且邀自己一同用膳? 秦公公笑了笑,低首道:“回昭仪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意思”说着,他拢了拢衣袖,以抵制着寒风侵噬 萧敏的神色定了定,而后又向大殿内望了一眼,而后才款步跨过门槛,缓缓而进 “清漪吃鱼么?”御昊轩温柔的声音在大殿内悠悠传来,使得萧敏的脚步不禁停了停,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但,她却抿了一抹失落却又坚强的笑意,不着身的继续向前走 “臣妾吃不下了”大殿内,清漪拧着秀眉望着碗中再次被御昊轩堆得极高的菜肴,不禁撇了撇唇,而后带着几许撒娇意味的望着御昊轩的英俊的面容,轻声道:“皇上,臣妾不想这个”| “清漪不想吃什么?”御昊轩靠近清漪,而后在清漪挟起那块鱼肉时,满面笑意的凝视着清漪的眉眼,道:“那喂朕吃” 清漪怔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望了一眼御昊轩笑意不明的眼神,而后随即不假思索的道:“臣妾还是自己吃好了”,说着,便有些耳热的低首将鱼肉吞下,却不想此番动作又引得帝王轻笑起来 萧敏已踏进‘尚书殿’,但在看到帝王与清漪如此用膳的景象,不禁硬生的将脚步停在了大殿之外,面色尴尬得微泛红,但却又像是着魔了一般的偷偷睇视君王,但是随即便听到了帝王低沉而冷冽的声音:“进来吧” 萧敏的身子一怔,面色顿时火辣起来,她的心头一慌,忙踏入而进,低首跪拜在地,轻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漪因御昊轩突然冷沉得声音而愣住,而后在见到大殿内突然出现的素洁身影时,面色顿时有些苍白,她低下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碗中的菜肴,思绪着自己是否要上前施礼 “起来一起用膳吧”御昊轩说得漫不经心,而后再不看萧敏一眼,转首望着清漪微低下的面容,伸手将她垂落在鬓边的长发拢向耳后,淡笑道:“清漪,朕看着你就不觉得饿了” “皇上”清漪尴尬得无地自容,她不禁瞥了一眼已经坐在桌前,面色也是尴尬得红透的萧敏,伸手捏着他的龙袍,似哀求一般,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这一次,御昊轩像是十分满意她撒娇与求救的神色一般,笑着不再吭声,只是又挟了一些菜放在她的碗中,笑道:“朕不逗你了,快吃吧” 清漪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勇气去看同坐于桌前的萧敏,只能低首不住的吃着御昊轩挟来的菜肴,不敢再有丝毫异议,直道午膳撤离后,萧敏向帝王告退 因中午吃了许多膳食,以至于清漪休息之时,竟躺在床上,动也不愿动一下,而御昊轩却也出奇的不曾打扰她安眠,而是宣了秦公公进来研墨,继续处理那些成堆的政务,直道黄昏落日时 “公主,皇上今日留您用午膳了?真是太好了,如今秦昭容身怀有孕,说不准皇上近日就会选公主的牌子”‘怜悦宫’广华殿中,一名身着异国衣装的宫女欢喜在萧敏面前说道,而后拿起殿外呈送上来的莲子羹,递至萧敏身前,笑道:“公主,尝尝这桂花莲子羹吧,奴婢在‘御厨房’外闻到这味时,垂涎了好久呢,天朝的御厨还真是个个好手艺” 萧敏坐在太妃椅上,笑得有些无力,伸手接着那碗香气四溢的莲子羹,执起勺子浅尝了一口,笑道:“星儿以为,皇上留我用膳是因为想宠幸我么?”,想到今日所见的光景,她丝毫不怀疑帝王的用心只在于逼迫秦昭容多用膳食。 “那是当然了,公主,奴婢记得数日之前,倾城郡主与您前去求见呃,奴婢是说,就连昨日淑妃求见,皇上都拒之门外呢,而今日皇上竟留公主同桌用膳”,星儿有些结巴的道,但是神色却不再那么欢喜,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微微低下了首。说到那日公主被拒之事,星儿的面色渐渐苍白起来,她自知说错话,但却又不敢再提及,只能踌在一旁不再言语,却听到萧敏低柔的笑声,而后只听她叹息道:“所以,星儿也不要妄自下定论,皇上他...不是一般的君王,他的心思过于沉溺,也过于不着痕迹,以后,就别胡乱猜测了打,| 星儿不敢在胡说,于是只能点首,轻道:“奴婢知道了,不过...公主,皇上今日留您在“御书房“共膳之事,必然很快就会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奴婢怕德妃她又会来叨扰.” “那就直接拒之不见”萧敏将手中的莲子羹放下,想也不想就道,而后缓缓起身,走向殿内的寝室,却又在门前停住,说道:““冷萧国“国力是我“紫玉国“所不能敌,冷国主那人的心思也的确难测,不过,想来皇上只要重用我“紫玉国“,就算冷国主再有异议,怕是也难以成气候,所以德妃若是当真前来闹事,你就大胆的婉拒” “奴婢知道了,公主还是先休息吧”星儿点了点首,面容扯出一抹笑意道,希望萧敏放心休寝.不再多说,径自走进寝室,关上了桃木雕花门 黄昏十分,清漪悠悠转醒,许是有孕的缘故,她睡了许久,睁开眼时,书房内已是烛火生辉,檀香袅袅.但是帝王却依旧坐在御案前勤阅奏章,唯一不一样的便是那些成堆的政务已经减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几本待阅 清漪望着御昊轩忙碌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是心头一暖,并不作声,只是那么静静凝视,而后脑中却突然想起那日,帝王在“玄武门“前将她抱入轿辇之后说的那句话:“朕是为卿生,为卿死,奈何卿为佳人却无心无肺“ 唇角含笑,清漪在御昊轩执笔点墨汁之时微微敛下睫,生怕惊动于他,眸光扫了一眼她案台上仅剩的那几本奏章,打算等他批阅完才起身,却不想竟闻一身长袍响动,随即便见御昊轩大步向自己走来,面容略带疲倦,但却薄唇含笑的走到她身前,坐在床沿上,俯身吻了吻清漪有些懒散的眉眼,轻笑道:“清漪真乖,醒了居然也不惊动朕“ 她的长睫轻颤了一下,有些生涩的别过首,而后轻呢道:“皇上还有几本没批阅呢.不用陪着臣妾“说着,便将棉被拉扯得盖住了自己的唇,清澈的双眸望着帝王的面容,像是怕被欺负一般. 御昊轩有些失笑的拉开棉被,俯身停靠在她的脖颈处,闭了闭双眸,却不说话,而后翻身躺在清漪的身侧,将她搂在怀中,低哑道:“陪朕睡会“而后便闭上双眸,不再言语. 清漪有微愣的望着御昊轩似同沉睡的神色,心头先是突的一跳,而后才知晓他是真的累了,于是嘴角抿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闭上双眸子,也就任由他如此了 耳边均细的呼吸传来之时,御昊轩却已睁开双眼,他撑着自己的额头,神色带着几许懒散的望着清漪沉睡的姿容,深沉的眸中带着西些沉溺与浅笑,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白皙下容颜,轻柔的刻画着她的面容. 秀眉微拢,睡梦中,清漪翻身面向御昊轩,而后如同寻找暖源一般,带着满足的笑意钻进了他的怀中,且将小脸在他的胸膛上磨蹭了一下,而后轻呢了一声:“轩“却又不曾疏醒. 御昊轩心头一动,剑眉顿时拧起,眸光凝视着那张沉睡的娇小容颜,而后募地闭上眼,大手如同情不自禁一般的环住她的腰其,将她着清漪脖颈的肌肤团 章节目录 第538章 第539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徘徊了这么久却依旧在原地?她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抿唇,心头的恐惧越来越深,急切的想离开,但刚跨出一步,却发现脚下竟是深幽潭水所蓄积的悬崖… 清漪吓得退后两步,心头抖得根为厉害,但是将眸光瞥至别处时,却更为惊诧的发现悬崖边上的石头上,竟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还有几片明黄色衣裳残留的碎片,那碎片被卡在石缝中,迎着冰冷的寒风肆意的颤动着 心一窒,呼吸停住,清漪不禁害怕的咬住了下唇,她一步一步的后退,但眨眼间,再看向那块石崖上时,竟发现什么都没有,愣怔之时,却又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惊愕回头,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前方的迷雾中的一切,就见一个白衣女子飞步而来,寒风呼啸中,那一头散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有些空灵的感觉,而后,掩面的薄纱突然被狂风刮落,面容上竟露出一道并不清晰,但却尚可分辨的粉色蜿蜒的疤痕 “你”清漪张口,想问这个女子她生在何处,但是声音还未发出,而那白衣女子却也像是根本看不见她一般,从她身边飞跃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阵令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寒梅香气。而后,她看到女子轻盈的身子点足落地,站在她刚才所站在的悬崖边上 清漪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突然有一种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瞬间过自己的心间,随后,便像是被风吹远一般,消逝在脑海中 颤了颤长睫,清漪走上前想跟那名呆呆望着不远处,那华丽建筑的女子说些什么,但是她刚移动脚步,那女子的身子竟像是在风中零落的秋叶一般,就那样轻盈的飘落在悬崖 身子一僵,清漪被吓住,但随后赶忙上前想拉住那名女子,可是她还是未来得及伸手之时,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抓住了那女子的白皙却纤细的手腕,而后,她见到了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半跪在悬崖边上,手臂划过尖锐的石头,紧紧的握住女子的纤细的手腕,龙袍撕的一声破裂,鲜血弥漫,而后,听闻男子沉重急喘的吼道;“你竟敢跳崖” 跳崖…清漪一个激灵,双眸慌张的望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只听那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含着颤抖,道:“清漪,跟朕回去…跟朕回去” 清漪睁大双眸,在听到那低沉的声音与那个触动自己心底的名字时,脑中突然闪过了无数画面,使得她不禁头痛欲裂,但是再想捕捉到其中的一丝一毫时,那些影像却渐渐的消逝,抓也抓不住,而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了男子撕心裂肺的咆哮:“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清漪…朕恨你…朕恨你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恨你…恨你…恨你 清漪的心像是被什么扎过一般,疼得几乎窒息,那几个字像是在她的心头肆虐的尖刀一般,刺穿了她的心脏,她摇着头,想叫喊,可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冰冷的寒风在周围不住的呼啸,穿彻着她的耳膜,而后,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吣心宫’大殿内,大声尖叫声响起,吓得殿外守候的御医与御前侍女都吓得不禁颤抖起来,但是秦公公跟着萧童却万分激动的对望了彼此一眼,而后欣喜的推开大殿的门,冲了进去,但是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僵住了脚步 床榻上,清漪紧紧的揪着身上的棉被,双眸惊恐的望着床前的帝王,娇小的身子不住的先后挪去,娇媚的面容因害怕而蒙上了一层红晕,让她看起来竟是那样的楚楚可怜,丝毫没有往日的淡定从容与冷清 御昊轩拧着剑眉望着眼前这个,刚醒来就视他如鬼魅,像是丝毫不认识的自己的清漪,大手不禁紧紧的握起,眸中的坚定仿佛一下子被粉碎了一般,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少许…他将手伸向清漪,似乎是想轻柔的哄着她,但是却因为颤抖与惶恐而变的沙哑而压抑,吓得清漪不住的向后躲去,知道蜷缩道床的一角… 秦公公看到这一幕,身上的力气几乎全部被抽离,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后闭上眼睛,双手匍匐在地上,哽咽道:“‘失魂散’的药效…竟然当真”当真夺去了秦昭容的记忆 秦公公不禁潸然泪下,想到那日自己的无用,将头狠狠的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萧童则是不敢置信的摇着首,慌乱的跑上前,望着清漪那双陌生却又清澈灵透的眸子,鼻尖一酸,不禁红着双眸道:“小姐,奴婢是萧童,奴婢是您的贴身宫女,小姐,您还认识奴婢吗?” 清漪睁着清如泉水的眸子,有些无措的望着萧童紧张的面容,与御昊轩那俊美但却沉凝的神色,素手紧紧的抓着棉被,而后警惕的摇了摇首,粉唇紧抿,轻声道:“出去…出去…” 萧童怔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而后抬首望向帝王,却见御昊轩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那眼神中的惶恐与心伤竟让人不忍侧目,抿唇,萧童忍不住低首哭泣,但却是紧捂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而后像是再忍受不了一般,转首冲出了大殿 秦公公跪在地上,在萧童离去之时,也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的缓缓起身离去 清漪望着萧童的身子消逝在殿前,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但是当她的眸光接触到御昊轩那双深幽而包含着太多浓烈情感的眸子时,却吓得连刚才那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消失无踪,她蜷缩在棉被里,素手握起,抵在胸前,而后别过脸,不敢,也不忍再看那双几乎可以灼伤她的眸光 “为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含着强忍压抑的汹涌,御昊轩的眸子渐渐泛起微红,他拧着剑眉凝视着清漪逃避的神色,大手紧紧的握起拳头,关节的响动吓得殿外的宫女与太医都纷纷禁声离开,而后,在清漪愈发惊恐的眼神中,极力克制的压抑道:“清漪…你告诉朕,是不是…你当真要让朕万劫不复才甘心” 万劫不复…清漪的心抖了一下,她握紧素手,生涩的转首望向御昊轩,但是却依旧不敢去看他那双深幽的眸子,只能不安的盯着他那衣袖,呢声道:“我…我不知道你是谁” 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御昊轩怔怔的望着蜷缩着身子的清漪,而后竟轻笑出声,那笑带着沙哑的悲愤,使得清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御昊轩突然停止了笑声,他满含恨意的望着清漪,而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像是已经死心了一般,而后突然猛的将殿内的桌掀翻,只听一声巨响,大殿内已经一片凌乱 清漪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她害怕的望着如同发疯的野狮一般的御昊轩,紧紧的抱住怀中的棉被,望着他将殿内的东西全部砸碎,而后紧紧的闭上眼睛,双手慌乱的捂起了耳朵 可是,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做的时候,只听一声铁器的巨响,一把含着冷风的利器啪的一声掉落在床上,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一股大力从棉被中扯了出来,手上被塞了一把冰冷的匕首,耳中听到了那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朕受够了…你杀了朕吧,朕不想再这么痛下去了…”,而后她感觉自己手中的匕首被抵在了一副温暖的胸膛上,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清漪惊骇的低喘着,头脑昏沉的握着手中的匕首,在回神时,慌乱的望了一眼身前的男子,却见到了男子那刻骨的绝望。心一颤,清漪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男子却紧紧握住她的手,猛的向自己的胸膛刺去,而后,滚烫的鲜血从明黄色衣襟中溢出,染红了清漪的双眸 心一窒,呼吸顿停,而后清漪竟惊恐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她慌乱的丢掉手中的匕首,用手按住御昊轩的胸口,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而后闭上眼睛颤抖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清漪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心头那莫名来袭的痛让她喘息不止,突然间,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竟对她那样的重要,可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清漪…在你心里…朕究竟算什么” 清漪的哭声渐失,她怔怔的望着御昊轩那双渐渐死寂的眸光,心一慌,想说什么,却见御昊轩突然瘫软在床榻上,闭上了双眸 呆住,清漪惊愕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御昊轩,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那明黄色龙袍之上,褐色的鲜血像是毒蛇一般,在不住的蔓延,让清漪忘记了哭泣。而后,才拼命的摇着御昊轩的身子,惊恐的叫道:“醒过来…求你…求你醒过来” ‘长生殿’中,清漪坐在明黄色的床前,双眸低垂,素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丝帕,粉唇紧抿,神色看似分外举措 三日了,她微微的转售望向床榻上静躺的男子,眸光在接触到他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的容颜时,心一窒,随即别开眼,而后又有些无措的起身想离开,但是被握在他手中的衣角却站起身之时,令她无奈不能举步 抿唇,清漪低下首,有些无奈地想起了昨日太医来换药之时的场景,那时她刚想回避的起身,却不想床榻上睡了一天一夜的人竟突然动了动,而后便变得烦躁难安,让那些太医们无法,也不敢下手换药之时,他却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袖,而后在她惊骇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安静的再次沉睡。而当她想将以上从她手中拽出时,一旁的萧童却一再提示自己,他是她的夫君 夫君…想到这两个字,清漪的神色却有些恍惚,她的记忆里一片空白,甚至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更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而这个男子却还是…一朝之皇! “小姐,皇上该换药了”突然的声音,让清漪从思绪中回神,抬睫,却望见已经不知站在自己面前多久的萧童,面色有些泛红,而后点了点首,道:“好”,说着,就想回避,但是刚踏出一步,才发觉自己忘记了衣裳还被床榻上的男子拽住 轻拧秀眉,素手有些紧张的握紧,而后才又走到床边,却是低着首,轻声道:“换吧” 萧童望着清漪那生疏却有警惕的神色,心头顿生一股涩意,她敛下睫,将手中捧着的草药与绷带放在床沿,而后低首,轻柔道:“小姐,今日是腊月十八,宫中的太医都被赦令出宫省亲去了,而皇上的伤势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今日就麻烦小姐帮奴婢一下”| 帮…清漪抬起双睫,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萧童,而后不假思索的摇首,道:“我…我不懂” 萧童轻咬下唇,眸光流转,而后浅笑的打趣道:“小姐若是不肯为皇上换药,那么奴婢可能去其他宫里,找别的娘娘前来了,小姐,皇上的后宫可是有数百位娘娘呢”,说完,便凝视着清漪面容上的变化,但是,却只见到清漪先是一怔,随即便恢复平静,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那…我回避了” “小姐”萧童不敢置信的叫出声,而后走上前,望着清漪那双清澈的眸中除了警惕与无助之外,没有任何情绪的眉眼,像再不能忍受她的淡漠一般,沉声道:“小姐,皇上是您的夫君,难道您就没有一点关心他么?而且…而且这伤还是因为您”| “我不是故意的”清漪突然反驳,神色带着几分慌张,但却更多的是想逃离,她声音忐忑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可是我的丈夫怎么可能是帝王?我…我不会喜欢上一个拥有那么多女人的男人,所以”,话未说完,清漪缺突然禁了声,因为清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竟被猛地一扯 章节目录 第539章 第540 秦公公端着晚膳走进,一见帝王如此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首,而后命御前侍女将饭菜搁下就离开,而后自己则是踌躇不定,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请示帝王用晚膳.少许,他再次偷偷瞥了一眼帝王,不禁无奈的速速的退下,掩起门匆匆离去 床榻上,罗纱帐如风垂落,御昊轩带着几分浓重的喘息的扯下了清漪的腰带,在她的香肩微露之时,眸光再不受控制的泛起幽深的墨蓝,他凝望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大手不住的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婉若灵蛇一般的唤醒依旧沉侵在梦中女子,而后从她的肩头开始密布下无数的吻 清漪的身子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顿感自己的喉间有些干涩,就连原本平静的呼吸也渐渐起伏,带着许些几乎不可闻的低吟声,但却挥手碧藕般的玉手推打着御昊轩的进犯 “清漪“御昊轩低喘着擒着她的双手,却是更加情不可压制的将吻落在她的手臂上,大手扣住那十指的纤细,在清漪发出细细呻吟的唇上覆住 “晤“清漪轻叹一声,如同着了魔咒一般,在半梦半醒间享受着这一刻的宜人温馨,唇齿交缠间,意识顿混,但却颤抖着双睫缓缓睁开,而后在看到帝王那张俊美的面容,更是沉沦,不禁闭眸回应 许是没有想到清漪竟会如此妖娆的回应自己,御昊轩在强力克制自己冲动的那一刹那,意志全都瓦解,竟是带着几分粗鲁的扯开她的衣襟,再不顾忌许多的将自己镶进了她的身体里 梦中醒来时,清漪只觉自己全身酸痛,疲累万分,她撑着床榻起身,脑中却不经意间闪过无数另人耳热的画面,她随即低首查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但却发现竟丝毫没有异样,面色顿时红透,不禁扯起棉被抵在自己的胸前,休于自己那场不堪的春梦 “清漪怎么了?“御昊轩低沉的笑声传来.清漪一怔,而后睁大双眸转首望向帝王,而后胡乱的扫视了他的周遭,却见他已将奏章批阅完毕,而后殿中央的桌台上,也早摆放了热腾腾的饭菜. 面色更是窘迫,清漪慌忙垂下眼帘,有些结巴的道:“没...没什么,只是刚才臣妾做了一个梦,还以为“话说到一半,清漪顿时停住,伸手掩住唇,耳边一阵红热,赶忙改口道:“没什么,臣妾刚才只觉自己做了一个黄诞的梦,所以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神“ “哦?那清漪又是做了什么样了梦?“御昊轩似饶有兴趣的起身走向窗前,漆黑的眸光极为深沉的望着清漪略显慌乱眼神,薄唇扯出了一抹笑意,而后坐下身子,执起清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揉捏,而后像是故意要让清漪身上有朕的味道“ 清漪原本以为御昊轩会说奚落自己的话,却不想他竟没有,一时间有些愣怔的望着坐在自己面前,俊容上带着几分暧昧不清,意味不明的帝王,少许,心头一窒,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清漪窘迫得无地自容,她抽回手,揪起棉被抱在自己胸前,双眸紧盯着御昊轩低笑出声的俊美绝伦,抿了抿唇,而后猛的掀开棉被,逃下床去 御昊轩迅速擒住清漪欲逃的身子,在她惊慌的呼声中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中,大手环住她的腰身,低沉笑道:“清漪都已经有了朕的子嗣,还想逃去哪里?“ 清漪跌坐在御昊轩的怀中,面色红得可疑,她极不舒服的扭动了两下,而后低声抿唇道:“皇上,您别这样“ “叫朕轩“御昊轩打断清漪的话,紧紧扣住清漪乱动的腰身,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压抑的喘息道而后一把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对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面容上,低哑道:“清漪,朕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说着,便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怀月天朝轩帝十三年冬,至腊月二十三,“紫玉国”、“冷萧国”两大联姻诸侯国国主抵达帝都皇城,轩帝以御林军十万驻“玄武门”迎之,且在“金銮殿”备下酒席,为其接风洗尘。当日夜宴,惟贵妃木氏如月以病体推脱,轩帝后宫一百一十六名嫔妃皆出席 清漪站在“金銮殿”的后殿之上,望着镜中为自己梳妆的萧童,双眸微露紧张,在执起朱丹抿点红唇之时,不由得轻声道:“萧童,今日来的两位国主是什么样的人?” 萧童细心的为清漪将青丝挽成别致的发髻,而后拿起皇上赏赐的各样珠宝首饰为其装饰,且笑道:“冷国主和萧国主是怀月十六国中最大的、势力最强的两大诸侯国主,但是无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小姐今晚是坐在皇上身侧的,所有什么都无须担心”,说着,拿起那支精雕细琢的牡丹白玉簪插在了清漪的发束之上 清漪敛下睫,但却依旧带了几许不安的点了点首,不知为何,听到“冷国主”这三个字,她总有些毛骨悚然。抿了抿粉唇,清漪装作轻松的道:“听说今日贵妃以病推脱了宴席?” 萧童拿起珍珠翡翠坠饰的手迟疑了一下,但随后却安慰道:“那与小姐无关,奴婢这个姐姐生性骄傲,也曾得到皇上万般宠爱一载有余,因而心性不如常人,即便冷宫三载也无法磨灭” 怔住,清漪蓦地抬首,却见到萧童迟疑与慌乱的神色,而后只听萧童结巴的道:“奴婢奴婢的意思是,贵妃娘娘曾在小姐未进宫之前曾得盛宠,但是但是小姐进宫之时,贵妃早已在冷宫三载了” 清漪捏着手中的丝帕,不觉间秀眉紧拧,而后想起了贵妃如月那张与自己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以及那日宫妃所言的话语,不禁微带不安的道:“萧童,你姐姐我与你姐姐是否还与皇上之前的嫔妃相貌有所相似?”,御昊轩曾百般宠爱贵妃,如今又对她如此这般,是否是否因为她们的容貌较之于“前人”有所相似?饭 萧童的面色有些苍白,她握住手中的翡翠坠子,想找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编制一个故事,少许,她只能硬着头皮道:“不曾有过,小姐进宫之时便得到皇上盛宠,这这跟贵妃娘娘与‘先人’无关,而且而且若论‘先人’,都要追宗到怀月国开国的太祖皇帝的清漪贵妃了,所以所以这跟小姐如今得宠无关,皇上是真的爱小姐啊” 太祖贵妃?清漪的秀美拧得更紧,而后疑惑的道:“太祖贵妃也叫清漪?”,那她也叫清漪么?御昊轩自她醒来后一直都称自己为清漪。 萧童点首,但却不愿意多谈及,只是僵硬的扯着嘴角,道:“是巧合吧,不过那位贵妃的名字就叫‘清漪’,而小姐您,是小字‘清漪’”,萧童似能看透清漪心中所想一般,将话说白。 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头的窒闷似乎好转,但是却依旧忐忑难安,似有什么她不该也不想知道的事情要发生一般,让她有些坐不住。于是,她闭眸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有些疲乏的扶着桌子起身,抿唇道:“快些梳妆吧,我我想见皇上” 萧童微愕,而后却是兴高采烈的道:“好,奴婢马上就为小姐打点好”,说着,便赶忙走到一旁,捧起那件如雪一般的丝质长裙,走到清漪身前,笑道:“小姐,奴婢帮您更衣” 清漪望着萧童手中捧着的衣裳,不禁有些震惊,她伸手轻抚着那丝质,疑惑的道:“这是” “这是皇上特地命江南一代的织女们特地为小姐织丝缝纫的,是选用最好的春蚕吐出的细丝织成布料,所以抚摸上去根本不像蚕丝”,萧童说着,便将那件长裙抖开,却见那衣裳竟如风一般的轻盈,映在暖炉的火光中,竟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萧童为清漪宽下寝袍,更上了那件素白胜雪的长裙,而后拿起了帝王所赏赐的配饰系在清漪的腰间,再扣上金丝双环,佩戴凤形玉佩,而后,在清漪单薄的身上有披了件玄色裘皮长袄 “小姐真美”萧童望着若天仙出尘的清漪,不禁惊叹道,而后向清漪福了福身,笑道:“小姐先稍坐一会,奴婢这就去请皇上”,说着,不及清漪回答,就笑着转身离开。 清漪的娇容一阵红晕,有些不自在的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但却不想刚转身,身后就冲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自己拥住,而后只闻一声低沉浅笑的声音:“朕的清漪好美” 身子僵住,清漪有些错愕的望着那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面色更红,有些扭捏的道:“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来的,臣妾怎么” “朕一直都在”御昊轩低笑,而后在她的发丝上吻了吻,凑近她耳边,轻呢道:“并且还看见清漪吃醋的样子” “你”清漪震惊的睁大了双眸,而后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她不住扭着身子,素手拍打着帝王紧搂自己的胳膊,满面红润的道:“放开我臣妾,臣妾想喝水” 喝水?御昊轩不禁失笑,他望着挣扎不下,却偏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耳热借口的清漪,薄唇摩挲在她的耳垂上,低笑道:“叫朕轩,朕就放开你” 清漪一窘,抿了抿唇,如同万般狼狈的唤了一声:“轩” “清漪真乖”御昊轩将清漪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打算赖皮一般,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而后又道:“那再让朕亲一下” “御昊轩”清漪恼怒,口不择言的叫着帝王的名讳,想借此惹得御昊轩生气,但却不想帝王不仅没有生气,竟俯身,趁她不备之时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而后低沉道:“清漪的脾气越来越像以前了,不过朕都喜欢” 得到自由的清漪,不得不红着脸瞪视着帝王那俊美绝伦的面容,揪着身上的裘袄后退了数步,想借此拉开二人的距离,但是即便如此,御昊轩那双带着笑意与深沉的眸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魔咒一般如影随形,紧紧的锁住自己,让她无处遁逃你”清漪词穷,似乎在气极之下永远都只能吐出这一个字,而御昊轩却笑得更为邪魅,他上前一步,吓得清漪差点没大叫,但帝王却停住脚步挑了一下剑眉,低声道:“朕在宴席上等你”,说着,竟笑着离开,像是给清漪一个台阶下一般,不再逗她 清漪望着帝王宽厚的背影,气恼得几乎没跺脚,但是却在想到宴会的时辰将至,不得不硬生生的压抑住这骚动的气恼与羞涩,紧揪裘袄的素手也缓缓放开,深吸了一口气,低着首跟着走出大殿,但脚步却极为缓慢 “金銮殿”中,各宫嫔妃按照排序依次入坐,可谓是金碧辉煌中点缀无数姹紫嫣红,今日夜宴,因无关国事,只以诸侯国国主探亲之名设宴,因而大殿内没有一名在朝官员,在旁伺候的也只有宫女与太监,殿外以千名御林军守卫 诺大的宫殿内,两侧摆着一百二十张紫檀木桌椅,每一桌在上膳食之前都摆设上了天朝铭品好茶以及各国进贡而来的冬日珍稀果盘,大殿作后的雕龙石柱旁,更是设以暖炉檀香,一时间想起四溢,暖如春至 大殿内堂的宴席右侧,一身黑色锦袍冷孤云与一身绸缎朝服的萧缎刚行如坐,二人相视一笑,便以茶互敬,说了一些客套话后,便如闲扯家常一般试探对方来者何意。而宴席左侧,与二人相对的紫檀桌椅前,一身华贵的德妃倾城与其一身浅兰长裙的小昭仪则是面带浅笑,各自执茶品饮,如同其他嫔妃一般,不时凝望大殿门口,等待帝王入宴席,因而,整个大殿上,除却少数嫔妃的小声嬉笑声与茶碗碰撞声之外,皆是一片冷清 亥时将至,大殿外突闻一阵御前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少许,身着褐色丹顶鹤朝服的秦公公碎步来至,他守立大殿门前,执手甩了一下拂尘,便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一时间,大殿内顿时恢复了安静,宴席间谈笑与饮茶的宫妃与两位国主都纷纷起身,不出宴席桌案,半跪在地上,齐声道:“臣妾,臣下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落,只闻帝王步向大殿的沉稳脚步之音,不多时,大殿的高堂之上便传来一声低沉,道:“平身”,随即众人起身,道:“谢皇上” 御昊轩落坐紫玉九龙椅之上,他俯视着大殿之上的众人,而后将眸光停留在一脸笑意的萧缎及冷孤云身上,带着玉扳指的大手放在龙椅的金龙扶手上,低沉笑道:“两位爱卿连日奔波,辛苦了” 冷孤云与萧缎二人抬首,抱拳行礼道:“皇上言重了”,说着,二人在帝王摆手之时再次入坐,然,刚坐下,冷孤云望了一眼满面愁容的倾城,向帝王笑道:“臣下此次旅途奔波倒是不累,但臣下的这个妹妹倒是的确让臣下辛苦了”,说着,似有些责怪的对倾城道:“倾城,你现在已经贵为天朝德妃,自当守礼才是,如何还让我这个哥哥为你操心?” 倾城听闻了冷孤云的话,先是一怔,而后有些怯懦的抬眼望了一眼帝王,却又低下首,那娇柔生畏的神色令人有些不忍,少许,只闻她小声道:“是倾城的不是,让冷国主忧心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第541 大殿内的众妃顿时鸦雀无声,却并非因为倾城刚才的无助神色以及那娇柔的话语,只因冷孤云的言外之意一听便明,德妃以国郡主的身份嫁给皇上,时已半载,如今还未得侍寝,这让一个心高气傲的郡主怎堪忍受? 坐在龙椅上的御昊轩不语,只是带着几许玩味的转眸望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面红的倾城,薄唇扯笑,眸光深沉的道:“德妃知书达礼,性情高雅,才德兼备,如何让冷国主操心了?” 话音落,众人皆怔,包括德妃倾城在内,顿时,众人不由得将眸光纷纷投向冷孤云,如同看戏一般的望着他,只因刚才帝王竟然夸赞德妃如此,那么冷国主该又何以将这千里迢迢“操心”而来的解释说得完美,这使得众人不觉对今日的宴会少了几分惶恐,多了一分兴趣。 “臣下多谢皇上为臣妹开脱”冷孤云的面色有些冷俊,但却依旧微笑答道,而后抱拳又道:“皇上谬赞了,前几日,臣妹刚以一封飞鸽传书寄给臣下,苦说自己无能,竟然进宫三载都未能得到皇上青睐,至今尚未能有资格侍奉皇上左右,因而臣下才千里而来,打算教导臣妹,让皇上见笑了” 倾城的面色顿时更为红透,许是不想表哥竟能在众妃面前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话,一时间,竟只能低首不语,但欲拒还迎的神色却又像是有些期待帝王的回答,让旁观的嫔妃不禁有些不屑的低声议论,但稍后,众人不仅没有听到帝王的应答,却闻秦公公再次尖锐的唱音:“秦昭容到――” 一提及秦昭容三字,众人无不好奇的转首望向大殿之外,大殿内的议论声更甚,而后,只见一身浅紫色长裙的萧童搀扶着一身玄色裘袍的娇美女子款款踏入大殿之中 顿时,整个大殿内的妃嫔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清漪脚下有身后软伏在地的柔纱长裙,不禁惊以为眼前的女子是九天仙女落入凡尘 清漪面色带羞,却是素洁温婉,云鬓上虽无金器点缀,但那支巧夺天工的牡丹白玉簪却异常引人注目,白皙的脖颈间,两对珍珠琉璃坠娇巧晃动,令人不觉间窒息凝视,惊叹眼前人的清澈出尘 宴席间,旁观许久的冷孤云不禁剑眉拧起,冰冷的眸光万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面带生涩,娇羞可人却又丝毫不做作的女子,在她走过自己身前之时,空气中隐隐飘荡的暗香,如风轻拂,却又瞬间消失,无迹可寻,他眼中顿时升起一抹精锐,但在女子走过之时,却又瞬间化做了疑惑 萧缎坐在一旁,凝视着眼前唇抿羞涩笑意的女子走向帝王,不禁疑惑的拧起眉宇,却在眼角余光瞥见一脸笑意,却向他微微摇首的萧敏时,立刻敛下所有情绪,却在再次抬首之时,竟见帝王唇含宠溺的伸出手,握着那女子的纤细,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旁坐清漪款步台阶,望着自己的手被帝王的大手包裹,刚才纷乱的心绪不禁有些安定,台睫,粉唇抿笑,希望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却不想眸光对视帝王时,却见帝王竟眸带万分宠溺的凝视自己。心一窒,竟忘却了该如何,但是帝王却沉声一笑,握着清漪的大手一拉,清漪的身子便如清风一般落入他的怀中 众妃的面容皆变色,个个黯然低首,诚然,这种场面,她们曾在“玄武门”前也早已见识过,因而根本无人敢言,生怕其命运与如月贵妃一般,落得凄惨不堪的下场不说,且从此羞于见人。 倾城的面色由红变白,她美目圆瞪的望着清漪依偎在帝王怀中的身子,像是恨不得上前将其撕碎一般,就连握着茶碗的手都分外用力,使得那滚烫的茶水溅落玉指之上,但她却不得而知 “皇上,这位是”萧缎望着御昊轩怀中的绝色美人,不禁饶有兴趣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天朝皇帝是一个十分冷清之人,何时会有这等温香满怀的场面,犹记得数年之前,同样的宴席场面,皇后贵妃左右相称,都不曾见帝王能露出如此宠溺的笑意,如今这个长相貌似贵妃的小昭容,又是何方神圣? 萧缎一问,冷孤云不禁也僵直了身子,毕竟这也是他想问,因为倾城郡主曾在书信中提到:“‘萧童’重归,册封昭容”,但眼前这个“秦昭容”,却丝毫找不到一点“萧童”聪慧果决的样子,更别说她的容貌 御昊轩环抱着清漪娇柔的身子,低首俯视怀中人的娇羞,笑着伸手捉住那颗垂落在白皙脖颈间的珍珠琉璃,沉声道:“她是朕花了半生心血才得到的至宝,朕的小昭容清漪” 闻言,众人皆愣,就连清漪都有些疑惑的望着帝王,但御昊轩却是轻抚着她的面容,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下颚,在她耳边道:“清漪,朕今日把所有的妃嫔都宣来了,你要不要告诉她们,朕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恩?”,说着,带着几分懒散的大声道:“清漪今日真美,难怪能让朕第一次见到时,就心猿意马” 清漪怔了怔,随后面色泛起了微红,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御昊轩那依旧镇定从容的神色,竟有些想躲到龙椅后面不见世人,但御昊轩却像是早已知晓她心中所想一般,环抱她的手不禁更紧了些,且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大手中揉捏 “皇上好福气”冷孤云双眼微微眯起,眸光冰冷,但是俊美的面容上却依旧带着恭敬的笑意,而后瞥了一眼低着首,已经不知是气恼还是死心的倾城,冷笑道:“着倒也难怪臣妹不能入得皇上的眼,原来是昭容绝色生姿,技压群芳”,一句话,将帝王冷落后宫佳丽的罪责全部推到清漪头上 “这倒是”萧缎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句,而后悠然的执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道:“昭容娘娘的确是人间难见的绝色仙尘,难怪皇上溺水三千,却只取一瓢,看来,臣下的敏儿也要受苦了”,说着,萧缎望了一眼面不改色,但却唇露苦涩的萧敏,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紫玉国的国势只能攀附天朝才可盛大,因而为求平安,自古以来都是以联姻来达到手段,因而根本无从选择,就算远嫁而来的公主当真受了什么苦,也只能晓以子民为重,终其一生 萧敏咽下一口茶,却是满口苦涩,但却温婉的轻放下茶碗,抬睫浅笑,道:“皇上宠爱昭容姐姐,臣妾自然也是高兴,且不要说昭容姐姐的确姿色非凡,就光看在小皇子的份上,皇上也该如此看重姐姐的”,说着,便低下首,再次执起茶碗,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对于小昭仪萧敏的贤淑大度,德妃倾城却不敢苟同,她抬起美目,眸光凌厉闪烁,但是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冷孤云冷然的道:“原来是昭容娘娘身怀皇嗣,臣下还以为,臣下的妹妹当真要孤老终身呢,哈哈哈”,说着,冷孤云竟爽朗的大笑起来,但那笑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御昊轩冷声一笑,眸光深沉如潭,他轻抚着清漪小巧的耳垂,半倚在龙椅上,带着几分懒散的道:“冷国主言重了,只是朕的昭容是个醋坛子,朕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可是要闹翻天的。” “哈哈哈哈”萧缎也大笑起来,他忙向御昊轩怀中的佳人伸出大拇指,道:“好,好,好,看来臣下的妹妹也该向昭容娘娘学学,说不准,皇上也会青睐呢” “哦?”御昊轩也笑了起来,剑眉一动,俊美的面容带着几许暧昧的笑意,作势淡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略显尴尬的萧敏,低沉道:“小昭仪安分守礼,倒是有几分‘辰德贵妃’的脾性,可谓是深得朕心,此等清新脱俗的气质贵中难求,萧国主又何以如此说法?” 帝王话落,大殿内寂静,众人各怀心事,但惟独萧敏与萧缎心知肚明,帝王如此说法,便是同意保全“紫玉国”,无论小公主是否会得宠,帝王都会提携萧缎,繁盛其国。 但在心中大石掉落之时,却又不免升起微微失落,萧敏抬睫望了一眼面色欣喜的萧缎,微微的点了点首,而后众人便在讶意中望着萧缎起身,走到殿之上向帝王抱拳一拜,道:“臣下多谢皇上提拔,紫玉国定当永世效忠天朝,为保我怀月千秋万代,延绵不息” “萧国主有这份心,朕很是欣慰”御昊轩低沉的笑道,而后放开怀中的清漪,径自起身,宣道:“秦安,拟旨,昭仪萧氏贤德,心系天下苍生,乃百姓之福,特此晋封一品为贤妃,昭告天下” 萧敏的心一动,眼中不禁升起了几许雾气,她忙起身,提裙步入大殿中央,与兄长同立,叩首跪拜道:“臣妾谢皇上” 一时间,众人骚动,各宫嫔妃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人不禁红眼得咬牙切齿,惟独坐于宫妃最后位置上,与冬月齐首的萧童无奈的笑了笑,有些无聊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小声道:“这就叫有人欢喜有人忧,一朝天子一朝臣” 冬月的面色本就难看,再一听萧童如此奚落的话语,面色更为苍白,她转首望向萧童,没好气的道:“你又比我高贵得了多少?名字被记上侍寝册又如何?不照样只能给皇上的宠妃当宫女使唤?” 萧童噗嗤一声笑起来,不禁没有半点怒色,倒是更显笑颜的道:“看来冬月待在这深宫做了三载的御女,还是没看清这眼下的局势,既然不服输,那就跟着花美人一起吧”,说着,萧童瞥了一眼续位在前侧不远处,面色与其他妃嫔一般嫉恨凝视萧敏的花美人,不禁掩唇失笑 后宫之地,美人如云,得不到圣宠便会头破相争,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定律。但是就算是争,那后位也只有一个,贵妃只有一个,多少红颜为君老,却不知君心究竟落在何处 “你”冬月握紧了拳头,娇容略显扭曲,但却不想萧童根本不理会她,在殿外的宫女手执美味佳肴进殿布菜之时,起身走向殿外,丝毫不理会又羞又怒的冬月 宴席过半,可谓是宾主尽欢,萧缎心中欣喜,不禁频频向帝王敬酒,时而也与冷孤云小饮两杯,不多时,就已醉得几乎不醒人世,而龙椅之上的御昊轩似乎也带着三分酒性,怀抱着清漪轻言耳语,使得佳人的面色一片晕红,好不娇美。 宴席上,冷孤云持酒独饮,冰冷的双眼望着几眼几乎醉倒的萧缎,却是冷笑道:“萧国主,今日令妹晋级,承受圣恩,您怎么能这么快就倒下了?” 醉得不醒人事的萧缎哪里还理会冷孤云的冷言嘲笑,他乐呵呵的笑着,晃悠的端起酒来,摇摇晃晃的望着冷眼望着自己的冷孤云,打了一个酒嗝,语无伦次的道:“冷国主嗝有福气,能以百万雄师嗝撑腰,呵呵但我紫玉,只求民生安乐嗝,我自己活得快活哈哈哈” 萧敏听了萧缎的话,顿时觉得食不下咽,她抬首望着眼前“胡言乱语”的萧缎,刚想起身扶他一把,却听到一旁一直沉默不语气的倾城冷笑道:“萧国主还真是有出息啊” 萧敏一怔,随即转首望向一脸讽刺之意的倾城,心头苦涩,却还是起身走向大殿,而后向也如在半醉半醒间般,拥抱着清漪的帝王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的兄长不胜酒力,还请皇上恩准臣妾派人将他扶回旁宫伺候” 御昊轩神色懒散,眸光沉稳冷凝,但却似已饮醉一般,但却更显俊美绝伦,使得宫殿中的妃嫔个个屏息凝视。然,他在听到萧敏的话时,却是薄唇一笑,而后转首凝视着怀中的清漪,亲昵的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醉意,却又万般柔情的道:“清漪说呢” 清漪本就已经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再听到帝王的问话时,不禁有些心生怒气,她别过头,不理会帝王,抿唇道:“臣妾不知,请皇上定夺” 清漪的话音虽然不大,但在分外注意帝王的妃嫔耳中却是响得刺耳,一时间,大殿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这个得了宠还耍性子的小小昭容生生凌迟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第542 御昊轩见清漪终于动怒,不仅不生气,反而更显笑意,他伸手捏住清漪的下巴,强硬的迫使她回首,而后在众人屏息之时,笑道:“清漪,你生气的样子好美” 面色窘迫,清漪没好气的望着他,也不知心头的那份胆量从何而来,清漪竟在起头上时,丝毫不怕那大殿内满是酸醋气味的妃嫔,大胆的凝视着帝王暧昧的眼神,微怒道:“所以皇上才故意如此折腾清漪,要生气给皇上欣赏么?” 话音一落,众人愣住,但却随即传来冷孤云的朗声大笑,少许,只听冷孤云别有深意的望着清漪那张微红的娇艳脸颊,笑道:“昭容娘娘的确与众不同,不过刚才那几句含怒之言,倒是跟臣下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 清漪拧眉,转而望向那满眸深幽的冷孤云,心头突然一怔,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头被生生挖出一般,直觉有些毛骨悚然,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冷国主见笑了,本宫只是想劝慰皇上少饮些酒罢了,身为宫妃,自然是心疼皇上的身子”,说着,敛下睫,转首望向一脸笑意的御昊轩,轻声道:“皇上,您看萧国主都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不如,今夜就到这儿吧”本章 冷孤云的一脸寒意,他的双眸顿时蹦出冷意,似乎是不相信清漪就是在宴会之时款款而来,面带娇羞的绝色佳人一般,他握紧双拳,强忍着腹中怒火,却依旧笑道:“臣下也同意昭容娘娘之言” 御昊轩望着清漪面容上的变化,似乎这大殿内只有她一人一般,少许,他带着执着金杯,递到清漪唇边,低声道:“清漪,喂朕” 清漪的眸光一闪,有些执拗的别过首,但是御昊轩却握起她的手,强硬的要她端起那只金杯,随后将那樽酒一饮而尽。而后,竟突然搂住清漪的身子站起,在众人屏息凝视中,低沉道:“散宴” 散宴后,清漪搀扶着似醉非醉的帝王,踏进了“吣心宫”中,虽“金銮殿”与“吣心宫”的距离不远,且来回有龙辇相送,但是御昊轩的七尺之躯全然依靠清漪来支撑,另她甚是辛苦,尚且,无论是秦公公还是御前侍女或其萧童想上前帮忙,但是帝王却如不愿碰触他人一般,一一挥退 “吣心宫”大殿上,秦公公与萧童跟随其后,眼见着帝王摇摇晃晃,不得不再次上前,焦急道:“皇上,昭容身怀皇嗣,受不得如此疲累,还是奴才扶您吧”,然,御昊轩却只看着清漪,像是故意要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她的身上,且笑着不住低唤“”清漪“ 清漪吃力的搀扶着御昊轩的身子,轻拧娥黛,并不应声,而是继续往前走,但是帝王却偏要故意停滞脚步,似乎一定要清漪应声才走。 清漪无奈,转售望向帝王那双深幽的瞳眸,抿了抿唇,只能轻声应道:“皇上,臣妾在”,御昊轩一听清漪应声,低沉的笑出声,然后竟允准了秦公公的搀扶,大步向前走去,看那矫健的身形,竟丝毫不显醉意 萧童见帝王被秦公公搀扶离开,忙提裙上前一步,扶住清漪疲乏的身子,带着几分担忧的道:“小姐可是累了?”,刚才,她前往“金銮殿”想知晓宴会是否结束,但却不想竟看到帝王竟搂着较小的小姐,大步晃悠的踏出大殿,吓得她急忙上前搀扶,却不想竟被帝王毫不留情的推开,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清漪微微摇首,却叹息了一声,道:“我还好,不过的确是有些累了”,说着,抬眸望向帝王走进“长生殿”,竟有些不想跟随,于是伸手揉揉额头,轻道:“送我回‘寒月宫’吧”今夜帝王饮醉,怕是不会让她踏实安寝,但是她的确是身心疲惫。 萧童愣了愣,像是不知晓该如何回答一般,少许,她拧起秀眉,略带为难的道:“小姐,这…怕是不成,皇上在数日之前已经下了令,为保小姐与皇嗣安全,小姐必须与皇上同住直到皇子平安诞生才可”,许是皇上已经怕了吧,倘若不曾出意外,三年前,皇上已经身为人父了 清漪的秀眉一动,神色有些无奈,而后也不再多说,便径自踏步上前,如同认命般的走向“长生殿”中 萧童小步跟随其后,眸光悠悠的凝视着清漪的背影,心头,顿时有种难以说出的感受。似乎,小姐已经在一****改变,如今,进已不再唯唯诺诺,已有了曾经的几分风采,只是…萧童敛下睫,不由得担心,这,是福,还是祸 刚踏入“长生殿”,就闻到一阵来袭,清漪不禁捏着丝帕掩鼻,而后抬眼望着已经躺在床榻上的帝王,不由得轻叹一声,款步走向大殿,望着忙碌得为帝王宽衣理被的秦公公,轻道:“皇上安寝了?” “清漪为何不问朕呢?”秦公公抬首,但还不及回答,却闻睡在床榻上,闭着双眸的御昊轩低沉道,而后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眸,却不看清漪,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在等清漪的回答一般 清漪望着御昊轩的神色,却无法猜及他心中所想,于是乖巧的走上前,轻拂了一下长裘锦袍,坐在床沿上,望着帝王的神色,清浅一笑,柔声道:“臣妾本以为皇上已经就寝了” “清漪以为朕一个人可以入睡么?” 微怔,清漪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却不知帝王为何如此说法,刚想询问,却见帝王竟又闭上了双眼,伸手握住她的柔软纤细,低喃道:“时辰不早了,清漪也该睡了” 秦公公弓着身子,头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去,但却又别具深意的望了清漪一眼,执着拂尘小步退后,在身子靠近殿门之时,转身离去 清漪望着秦公公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拧起秀眉,但又随即抚平,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解释的酸涩,少许,她转首望着帝王似睡熟的面容,轻道:“臣妾以前…很让皇上烦心么?”,为何他说那句话时,就连秦公公都露出如此神色,失忆之前,她做过很多另自己夫君心寒之事么? 御昊轩的剑眉动了一下,但却没有睁开双眼,但握着清漪的手却稍稍加了些力道,另清漪的心头不觉一紧,双眸凝视帝王的俊美容颜,少许,只闻帝王道:“清漪若是恢复记忆,也要如此対朕便好”,说着,竟睁开眼,伸手缓缓将清漪的身子拉进了怀中,爱怜的望着她迷惑的神情,低首闻了一下她的额头 抿唇,清漪的心头泛起了丝丝紧揪,她伸手抵在帝王的身前,有些不自在的轻道:“皇上,难道臣妾以前当真”,话未说完,唇便被御昊轩修长的食指点住,而后只见他低首吻了她的唇,闭上双眸,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沙哑的道:“是朕初始****,不知如何把握,所以吓坏了清漪,是朕的错” 初始****清漪怔住,心头顿时猛的被撞了一下,竟是生疼,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想抬首凝视帝王的容颜,但是御昊轩却紧紧抱住她,大手环过她的身子,轻抚着她的长发,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在闭上双眸的那一刻,清漪突然想起这句千古以来常被人挂在口边的话,粉唇抿起了一抹满足却又疼惜的笑意,秦清漪,得夫如此,你是何等的幸运 “御花园”假山后的“子叶亭”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傲然长立,清幽的月光下,周遭萧条寂静,分外冷清 花园的汉白玉鹅卵石小路上,一抹华贵的窈窕身影疾步走来,月关透过来行路途上的干枯树枝,零星洒落在地,照的女子鬓发之上的金钗步摇闪烁不定,清脆响动 “表哥”娇声一唤,女子的身形微微一定,随即带着几许欣喜的提裙步上石阶,走到男子身侧,抬首仰望男子的俊容,小声道:“表哥深夜召见倾城,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相商?” 男子的身形未动,只是凝望天空清漪的冷眸定了定,而后清冷的扫了女子一眼,黑色绣龙长袖一甩,声带低沉的道:“你入宫半载有余,至今尚未侍寝,为何直到三日前才书信传送?” 倾城的面色一僵,有些生怕的低下了头,藏在锦袍中的青葱玉手不禁捏紧了手中的丝帕,轻声道:“表哥,倾城也只是一直在等待时间,况且这半载以来,并非倾城一人未得宠幸,整个后宫里的所有嫔妃皆连皇上的面都不曾见到”,半载之前,帝以纳妃之名将她娶进门,连牌子都不曾命令“敬事房”准备,又何以宠幸之说? 冷孤云的面色更为阴冷,他望着夜色中的朦胧与漆黑,薄唇泛着寒气的道:“这么说来,那个秦昭容极为可能就是当初的萧童,否则以御昊轩的自制,根本不会对一个女人宠爱至此” 倾城赶忙点首,面色带着几分肯定的道:“表哥,倾城敢打包票,那个秦昭容绝对就是萧童,只不过在表哥来的几日里,‘辰德贵妃’欧阳红玉的丫鬟因恨萧童独揽皇宠,致使她家小姐看破红尘而怒急攻心,想让她变成疯子,却不想当萧童醒来,竟只是失忆,却没疯” 冷孤云的剑眉一拧,望了一眼情绪略显激动的倾城,冷道:“接着说”,倾城点首,继续道:“萧童初醒时,性情大变,听宫女们传言,她连皇上都不认识了,见着谁都怕,就连‘辰德贵妃’出‘玄武门’的那一日面对众人的羞辱,她也丝毫不敢还口,不过…这几日的性情似乎有些蹊跷,倒是有几分像死灰复燃” …长生殿’内顿时一片安静,萧童僵着身子望着清漪那双带着几许犀利眸光的眼,感觉自己胸口的空气仿佛给吸走了一般,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少许,只见清漪秀眉一拧,扫视了一眼萧童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抿红唇,清冷的道:“木御女怎么不说话?“ 心口一紧,萧童手中的茶水几乎端不稳,她睁大杏眸望着清漪那淡漠疏离的神色,只觉得喉间干涩,贝齿咬唇,有些艰难的道:“回小姐的话,那是皇上花了三年时光,特地为小姐雕刻的白玉牡丹发簪”,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独自一个人在黑暗触摸着,凭着感觉去雕刻的 三年…清漪的眸光一黯,像是想起了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去,将手中的簪子缓缓放下,但是秀眉却依旧拢着,但声音却渐渐起轻柔,道:“皇上呢?现在皇上在何处?” “皇上今日早朝了,这几日皇上一直陪着小姐,耽误了不少政务,朝中大小事情都由欧阳城丞相与护国侯操持着,怕也不妥当,所以皇上今日要亲自理朝”萧童如实回答,她望着清漪娇美却冷清的侧容,心头竟觉得越来越慌,于是,她微微转首,望着守在屏风后,秦公公也是僵直的身影,抿了抿唇,大声道:“秦公公,昭容娘娘想见皇上,有劳公公跑一趟吧”| 秦公公一听,心头随即了然,他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弓着身子,官帽上的两珠明黄垂穗半悬在空中晃动,尖声道:“奴才这就去‘金銮殿’候驾”说着,便往殿外走 “这几日?”清漪的秀眉拧紧,眸光闪过一丝疑惑,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簪,轻声问道:“这几日发生了何事?”,清漪握掌思绪,却找不到半点印象,这几日…这几****怎么了? 萧童的心咯噔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眸,而后结巴的道:“小姐,你…你不记得了?”,怎么会,小姐的样子像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这几日的事怎么会不记得了?” “我需要记得什么?”清漪望着萧童紧张的神色,心头却略略感到有什么不对,而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凌乱的片段,以及御昊轩昨夜所说是那句话,素手猛的一僵,少许,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宫里是不是有位皇子了?”,她有孩子了?| 萧童点首,像是怕清漪不信一般,但却又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知晓小姐有孕后,立刻让回府省亲的淑妃娘娘向护国侯转达了喜讯,且送了不少礼品,所以,所以小姐这次可一定要好好保护小皇子,可别让皇上伤心了” 三年前,帝王丧子丧妻,若非他是一国帝王,膝下无一子嗣,三王爷又是病体拖延,怕是那日悬崖之上,早已追随而去了 清漪心头的慌乱并未散去,但在听到萧童的那番话之时,有些压抑的闭上了双眼,少许,她睁开眼,克制着心头的纷乱,随意拿起一把象牙梳递给萧童,抿唇道:“先为我梳洗吧”,说着,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袖,神色冷清 萧童望着镜中的清漪,心头顿时忐忑,但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见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少许,拧紧了眉宇,冷声道:“萧童,你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告知于我” 手一抖,萧童握着把梳子有些迟疑,少许,她点了点首,轻应了一声,但秀眉却不安的紧紧拢起,却依旧一一开始讲述,结束后,刚想告诉小姐,这几日里皇上对她几乎如奉至宝,但却只见清漪娥黛紧拧,在她话语停止之时,冷清的道:“今日之事,不得告诉皇上”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第543 ‘ 早朝后,帝王急奔回‘吣心宫’,大殿内的御前侍女慌张行礼,但还未还得及请安,就见帝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清漪”御昊轩推开寝殿大门,信步走进,却见大殿诶却是空旷无人,俊美的容颜顿时僵住,原本深沉冰冷的眸光闪过几丝慌乱,随即转身步出大殿,刚想质问守殿门的两名侍女,却在转眸间,看到大殿外左侧的走廊中,一个娇小素洁的身影缓缓走来|fi 握掌成拳,御昊轩大步上前,在看到清漪有些惊讶的望着他时,剑眉一拧,而后在顾忌不了许多的将她搂在怀中,大手紧扣她娇小的身子,俯首亲吻着她的发丝,声音带着几许沙哑的道:”去那儿了?怎么不在寝殿里等朕“ 清漪的身子有些僵直,侧脸贴着御昊轩的胸膛,长睫微颤,轻嗅着他身上散发的龙涎香味,心头的空落顿时被一股温暖填满 “臣妾只是想出去走走”清漪敛眸回答,而后清浅一笑,有些不舍,却依旧不着痕迹的微微挣脱身子,素手轻抚了下裘袍低声说道:“皇上这么快回来了?今日不用去‘御书房’与大臣们议事么?”,记得往日,他更陪着自己的时间是少之又少,若非她不愿意见他,就是他太过忙碌,忙碌到每日只后夜晚的相拥而眠 御昊轩望着清漪淡漠清冷的神色,剑眉更为拧紧,不知为何,声音竟带着几分烦乱。冷道:“朕今日没心情去理会他们”,而后再次搂住清漪的身子,像是害怕什么一般,道:“朕今日在朝堂之时,心慌的厉害,所以就急着回里看朕的清漪是否安好”| 手指一颤,像是有一种酸涩从身体的某一处弥漫进心底,清漪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抵在御昊轩是胸前,微微抬眸,却只是撇了一下嘴角,淡笑轻道:“皇上若为臣妾荒废朝政,怕是臣妾就不能陪皇上白首不离,比翼双飞了”,说着,在御昊轩愣怔之时,又道:“臣妾陪皇上去‘御书房’吧,国事为重” 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清澈却隐隐含着深沉的眼眸,突然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低首大量她的面容,像是看清她究竟是谁一般,少许,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更为紧张的道:“清漪今日是怎么了?清漪是不是觉得朕太过粘腻了让清漪心生烦厌?” 清漪的秀眉一动,却是有些好笑的低首,伸出纤细的素手掩唇,而后在御昊轩略显尴尬的神色之时,抿了抿唇,抬眸望向他那张俊美,却眸光躲闪的样子,轻柔的道:“臣妾陪皇上起驾‘御书房’吧” “呃好”御昊轩神色有些窘迫,他放开清漪,低咳了一声,吓得躲在石柱后张大嘴巴和眼睛偷看的宫女纷纷逃一般的离去,少许,清漪竟见他的耳朵竟有些红热,刚想说什么,却见他突然重新将她搂进怀中,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却依旧大胆的暧昧道:“现在没人了,清漪,亲朕一下” 清漪怔了一下,而后转身就想逃,但是却被御昊轩紧紧抓住,娇小是身子就如风叶零落一般的重新回到帝王的怀中,接着,脸颊上多了一个冰凉却有炙热的吻|, “御昊轩,你”清漪的面色通红,望着殿门口守立的两名侍女,声色的低首,却是怒道:“今日我不会放过你” ‘御书房’中,清漪带着几分懒散的坐在铺满裘皮的长毯上,素手撑着额头,双眸带着几分笑意的望着一直低首研磨是秦公公与勤奋阅奏折的帝王,抿唇不语 秦公公一直低着首,因不知晓帝妃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已经不敢出声,不敢抬头,不敢起身走动,甚至连咳嗽都憋着近一个时辰了,但是殿内的气氛却还是依旧诡异 御昊轩望着手中的奏折,剑眉紧拧,当真是以一目十行观阅,执笔朱砂圈圈点点,已经将原本成堆的奏本批去一半 此时,殿外门响,清漪太眸望了一眼,却是一身浅紫长裙,发束金玉琉璃的萧童奉茶前来,秀眉一动,依旧不语,却也直起身,示意其进来,而后在盘中端出一杯茶,拿起茶碗的盖子捋了捋漂浮的茶叶,又吹了一下,而后递到帝王身侧,轻柔道:“皇上辛苦了,先喝杯茶吧” 萧童望着突然改变的清漪,一时间竟有些适应不过,她不明所以的抬首望了一眼低着首平明研磨的秦公公,却见秦公公只能偷偷的抬首瞥了一眼娇容笑意不明是清漪,随即又低下去 御昊轩听到清漪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将朱砂笔放下,但却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清漪手中递来的茶碗,像是请示一般的望着她,而后才执碗饮了一口。 萧童与秦公公都被怔住,二人相识僵直的雕像一般望着帝妃二人,但是谁都不敢出声,少许,萧童有些别捏的小声在清漪耳边道:“小姐,午时已至,是否传膳?” 清漪秀眉一动,面容露出一抹分外娇柔的笑意,看得萧童一阵哆嗦,只是她悠悠的望着帝王,低声道:“皇上可用膳?” “朕听清漪的”,御昊轩不假思索的道,言外之意极为明显,倘若清漪不愿用膳,那他就陪着饿肚子 萧童与秦公公又是一怔,睁大双眸望着这极为不正常的两人,却见清漪抿唇一笑,那笑姿色万千,撩人心头,但却掺杂了几许不寻常的味道,而后知听清漪轻声道:“那就传吧,萧童,给皇上备壶好酒,温三分热,本宫今日要和皇上小酌两杯” 萧童彻底呆住,她刚想说什么,便见秦公公已经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唤了声:“小主”,而后在萧童回神之际,小声道:“走吧” 萧童慌忙点首,而后跟秦公公二人像是逃一般的跑出了大殿 刚走出大殿,萧童就抓住秦公公的朝服,劈头就问:“总管,皇上和小姐她他们是怎么了?”,小姐今日恢复了记忆,她心头忐忑的半天,怕小姐再生皇上的气,可如今是何局面? 秦公公关上‘御书房’的门,不禁伸手捶了捶肩头,拧起眉宇,分外疲累的道:“老奴也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是只是”,说到此处,秦公公的面色不禁有些泛红,他望了望四周,这才小声说道:“听说,好像是皇上在‘吣心宫’长生殿前说了一些令娘娘面红的话,而后还撤离了御前侍女,偷亲了昭容娘娘一下,所以昭容娘娘生气了”| 萧童眨了眨眼,以为秦公公在说笑,但是秦公公一眼,而后秀眉也不禁拧紧,少许,才悠悠的道:“罢了,快去准备传膳吧,此事与我们无关”。说着,便步下石阶,但却心事重重不多时,数名宫女鱼贯走入“尚书殿”,将手中捧着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案前,在案前已经摆满了美味之时,只见清漪挥手示意那些宫女退下,而后拂袖起身,碎步走到帝王身后,蹲下身子望着帝王俊美的侧容,笑道:“皇上,我们还是用膳吧” 御昊轩看着奏章,目不斜视执着朱砂笔批阅,沉声道:“还是清漪先请吧,朕吃剩下的就可以了” 扑哧一声,清漪笑出声,她瞥了一眼帝王在奏章上写下的字迹,起身依偎在帝王的身后,撒娇般的道:“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被殿外的宫女听到,臣妾该如何自处” “爱妃不用担心,朕是自愿的”御昊轩隐忍的道,而后恨恨地将批完的奏章“啪”的一声扔到了那堆阅完的奏本之上,伸手拿过下一本打开 清漪掩着唇,不想让自己笑出声,但是看到御昊轩又气又恼,但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发作的神色时,却又忍不住,她凑到帝王身前,与其耳鬓厮磨,而后在他耳边轻声道:“轩,我饿了” 御昊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整个人差点没有跳起来,但是清漪却作势依靠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听着他渐渐凌乱而沉重的呼吸,将侧脸贴着他的胸膛,缓缓磨蹭,低喃道:“皇上,清漪好喜欢你” 耳边的沉重呼吸突然停止住,而后清漪的身子竟被帝王慢慢的推开,粉唇扯笑,偷偷看了一眼帝王紧绷的脸色,还想说些煽情的话,却见御昊轩眸光深蓝,呼吸更为急促,声带沙哑的道:“清漪想折磨朕到什么时候?” 轻笑,清漪拢了拢长裙起身,并不理会帝王的怒气,伸手抚了抚发鬓云鬓,神色漫不经心的道:“没什么,只是臣妾突然想起在‘玄武门’送‘辰德贵妃’之时,皇上在众人面前竟对臣妾那般无情,任由众人对臣妾指点嘲笑,却不能以一句金言制止,臣妾今日想来,分外心寒”说着,挑了一下眉宇,眸光微冷 御昊轩心头的隐怒因为清漪的话而消去了不少,但却也怒火中烧,许是已经习惯克制,他只是闭了闭双眸,而后走到清漪身前,环住她的腰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抑住蠢蠢欲动的心绪,而后才低沉叹息道:“如果清漪是为那日之事才如此的话,朕甘愿受罚,但是,清漪,别再折磨朕了,朕可以不做别的,只要你在朕累的时候让朕抱一会就好” 一字一句,像是能撞击胸膛一般,渗入了清漪的心头,让她不禁有些无言以对。敛下睫,有些想收起逗弄他的心,但是在想到萧童在早晨告知与她那日之事时,心头又起酸涩,她扭捏的推开御昊轩,装作无所谓的道:“臣妾为什么要答应皇上?今夜,臣妾要搬回‘寒月宫’住”,| 说到‘寒月宫’,清漪又想起了那个金色的牢笼,心头没来由的又是一阵难受,她拧起秀眉,抬步向餐案走去,却是望了一眼满桌佳肴,胃口全无 “清漪”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重,他转眸望着清漪给他的背影,原本搂抱着她的怀中冰冷空洞,他握掌成拳,声音带着几许黯然的道:“这个惩罚朕不接受”| 清漪的眸光微黯,无力的浅笑了一声,轻柔道:“皇上以为臣妾当真愿意去住那间金笼么?” 帝王一怔,随即转身望向清漪,眸光冷沉,清冷到:“清漪怎么知道那是”,说着,帝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信步上前抓住了清漪的手,握在掌中,眸带隐怒,道:“你恢复记忆了?” 清漪秀眉一挑,眸光清澈的迎视着帝王的俊颜,粉唇抿笑,道:“难道皇上不觉得臣妾该知道么?”说完,她敛睫望了一眼御昊轩紧抓着自己的手,眸光略显柔和,却是别过首,清冷道:“臣妾知道这几日,皇上对臣妾极好,但是皇上不觉得有什么事该和臣妾说清楚么?” 他曾经伤害自己,背弃自己,但那些在别人眼中却是另一种表示,她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赐自己毒酒后又要花三年的时间为自己去雕刻一枚白牡丹白玉簪,为什么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是为了如月登妃位而杀了她,但众人现在却都说他是用情至深,她不去问别人,只因为她想他亲口说 御昊轩的眸光顿时深沉,他松开清漪的手,负于身后,整个人不再像刚才那般真挚,而是瞬间变成了他们曾经初遇时的模样,冰冷而沉稳,且带着几分君王的压迫,双眸也不再看清漪。 清漪望着突然如此深沉冰冷的帝王,心一抽,不觉后退了一步,素手紧握,抿唇道:“皇上是在告诉臣妾,无可奉告么?”倘若当真如此,她只能笑叹命运无常 “清漪觉得朕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御昊轩背对着清漪,身形显得分外寂寥,低沉的声音像是经历了沧桑一般,沙哑得有些无力,少许,他转首望着清漪微怔的神色,眸光中竟划过一丝悲戚,而后缓缓地道:“朕对你,是****牵心,而你呢?你把朕的真心放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第544 ‘怜悦宫’大殿内,刚被册封受赏的贤妃萧敏坐在太妃椅上,手腕上戴着秦公公奉命赏赐的碧玉手镯,纤细的玉手执着白玉茶碗,正悠悠品茶 星儿望着自己的主子,眉眼带笑,自秦公公走后时至一个时辰,她的嘴都不曾合拢过,在殿外的宫女送水果进来之时,她忙上前接过,递到萧敏向前,道:“公主,你尝尝这个吧,这也是皇上赏赐的,据说在这个后宫里,除了怀有皇嗣的秦昭容之外,还没有宫妃可以尝到这‘子云国’进贡来的冬梅果”说着,便将一碟娇红欲滴的梅子放在一旁的桌台之上,又道:“公主,皇上既能在宴席之上说那番话,且秦昭容又有孕不能侍奉帝王,说不定再过几日,皇上就会宠幸小姐了” 萧敏望了一眼桌台上的碟碗,面容上却是没有丝毫喜悦,她抿唇扯出一股苦笑,微叹息,道:“没想到,秦昭容拥有皇上千宠万爱,又身怀皇嗣,竟没有晋级,而我这个为国而前来和亲的公主却能荣登妃位”说罢,便将茶碗放下,素手撑着桌案起身,轻拂了一下长袖,款步走向大殿外 仰首,萧敏望着黄昏余辉,拽紧了手中的丝帕,轻叹道:“皇上处心积虑的将四妃之位填满,使得秦昭容不能屈就于妃位,他日皇子出世,必然要立为太子,而太子的母妃就算不能顺利成为皇后,将来,也必然是太后”说完,萧敏闭眸浅笑,深吸了一口气,低呢道:“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童,他早就已经将所有人的退路都断了,而我能被封为‘贤妃’,不过就是他一箭双雕的计策罢了” 星儿震惊,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她提裙上前,面色泛白,有些结巴的道:“公公主的意思是,是说皇上之所以会册封小姐,一是为了安抚‘紫玉国’,二是为了将秦昭容捧上更高的位置?”这么说来,那公主与‘紫玉国’岂不是帝王为将秦昭容扶上后位的阶梯了么? 萧敏睁开双眸,眸光映着黄昏的红日,凝望着整个‘连悦宫’都浸在这昏黄红晕的光芒里,敛睫,忽而想起了那日宴席之上,帝王言她相似于‘辰德贵妃’的话,心头不禁更为苦涩,如今性命家国已无忧,但是此生却只能在此与孤独为伴,蹉跎终生 “妹妹好兴致”突然,‘怜悦宫’门口传来一声娇斥,萧敏微怔,随即只见倾城一身朱裙妖娆,发束琉璃翡翠,分外华贵而走进大殿,在看到萧敏微讶的眸光之时,抿唇一笑,玉指提着长裙步上石阶,轻拂了一下披在肩头的裘袍,走到萧敏的身旁,伸手望着小指上的金护甲,笑道:“恭喜妹妹今日晋级之喜,看来皇宠不远了” 萧敏一反常日里的谦逊生涩,扯唇一笑,秀眉微挑的道:“应该是妹妹恭喜德妃姐姐才是,‘冷萧国’国力强盛,姐姐又是貌若天仙,想要得到皇上垂怜,必然是轻而易举之事,而妹妹我,纵然被册封为‘贤妃’但却只是为国投效罢了”说着,不再理会德妃,转身走进了大殿,重新倚靠在了太妃椅上 德妃倾城的面色微变,双眸带着几许冷意的望着安危坐在椅榻上的萧敏,抿了抿唇,缓步走到桌台前,拂衣坐下,却勉强笑道:“妹妹说哪里的话,我们同嫁一夫君,理当尽心伺候皇上才是,如今秦昭容有孕在身,之与皇上来说,必然是有诸多不便,而妹妹正好今日晋级,不如就由妹妹去求见皇上” “德妃娘娘请用茶”星儿将沏好的茶端到德妃身侧,而后走到秀眉紧拧的萧敏身侧,扯了扯她的长袖,示意她答应倾城,然,萧敏却是红唇一抿,起身道:“德妃姐姐的厚爱,妹妹记在心上了,不过这等事,还是以辈续排程较好,姐姐在‘玄武门’之时,不只命令过秦昭容站在我身边么”说着,捏着丝帕起身,不再看倾城一眼,转身走向寝室,冷道:“今日妹妹有些疲乏,就不陪姐姐聊了,星儿,代本宫送送德妃” 倾城的面色顿时苍白,她眸光泛着愤怒的起身,玉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台上,双眸微微眯起,望着萧敏停住的身形,胸膛不断起伏的怒斥道:“萧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晋级为四妃,本宫就不敢把你如何了么?” 萧敏嘴角融扯笑,双眸缓缓闭起,随即又睁开,然后转身望着娇容有些扭曲的倾城,竟是笑道:“德妃姐姐这个样子若是被皇上看到,怕是此生都不能侍寝了,妹妹可是听说,皇上最喜欢庄仪聪慧的女子,而不是恶妇”说着,敛睫回首,推门走进了寝室中 “萧敏,你”德妃气得火冒三丈,在看到寝室门关上之时,她猛的将桌台上的茶碗与盘果扫到地上,只听哗啦一声,那些精致的红梅便滚落得到处都是 “公主”在倾城走后,星儿红着眼睛走进寝室,站在半依在睡榻上的萧敏,委屈的道:“公主,德妃实在欺人太甚,难道您就这么忍着么?好歹您也是皇上今日才晋级的四妃,她如此作为,实在有违当初淑妃所教导的后宫法度” 萧敏闭着双眸,却是毫不在意的拂了一下长袖,伸手撑着额头,轻声道:“淑妃已经省亲数日,按照后宫法度,任何嫔妃探视都必须当日来回,她身为后宫执法嫔妃,又何以将这后宫的法度放在眼中?”说着,萧敏摆了摆手,叹息道:“罢了,若是星儿觉得委屈,就是‘吣心宫’让御前侍女将今日之事告之秦昭容吧” “秦昭容?”星儿怔了怔,而后拧起秀眉,为难的道:“公主,秦昭容她已失忆,||就算此事她知晓,怕也是” “只要矬昭容知道,还怕皇上不知道么?”萧敏打断了星儿的话,而后有些疲乏的道:“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不必伺候了”星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见到公主已经侧过身去,只能应了一声是,少许,低着首退出了寝室 后花园中,清漪坐在长亭中,在一名御前侍女匆匆离开之时,粉唇抿起了一抹别具深意的浅笑,她伸手执起茶碗,抿了一口,而后将茶碗递到了一旁伺候的萧童手上,轻声道:“没想到这皇宫中又多了一个天资聪慧的女子,皇上还真是好福气” 萧童望着手中的茶碗,却是拧起秀眉,转首望着那名御前侍女已经隐去的身影,有些不快的道:“这位小公主原本的性情尚好,就是惧生了些,却没想到一晋级,竟然变得聪慧了不少,竟然知晓要将委屈告知小姐,再借以小姐转告皇上” 清漪起身,眸中平静无波,她抬首望了一眼天色,浅笑道:“她深知此事若是忍下,便是对自己的委屈,若是不忍,也根本无法见到皇上,因而才将话传到我这来,好一个聪慧恰如欧阳红玉的女子,不愧皇上说她们二人心性想象”说着,便步下台阶,抿唇道:“萧童,这几****不必跟着我,想必,有位故人为见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故人?萧童一怔,随即放下茶碗,提裙跟着清漪走下,有些不解的道:“小姐的故人是指”说着,萧童的心头已然有数,忙转话题道:“小姐小心,冷国主此人非比一般,特别是此次相见,奴婢总是觉得他比以前更为另从难以猜透” 清漪轻笑,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白玉镯,抿唇道:“当日倾城与萧敏见我回宫,便到‘御书房’求见皇上,要以书信寄回,以慰思国之心,想来,她们二人必然是告之兄长,萧童未死之事,由此可见,冷孤云来此,或是的确想探望其妹,但,最大的可能,必然是冲着我而来” 冷孤云的心思难测,心性更为不明,其人与御昊轩确有**分的相似,但却是正气不足,阴狠有余,倘或当真因她而来,想必,这次的帝都之行,她无论如何都逃之不过 萧童听了清漪的话,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紧揪着手中的丝帕,担忧的道:“小姐,不如先将此事告知皇上吧,免得当真发生什么,再说小姐现在身怀皇嗣,不宜动武”倘若这次皇嗣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皇上 清漪敛下睫,素手不禁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刚才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但是心头却依旧如紧绷的弦一般,少许,她闭上眼睛,轻道:“冷国主之事,我自有分寸,你现在就去将今日德妃失德一事散播出去,且逼迫淑妃速速回宫处理此事”说着,声音顿了一下,又道:“淑妃数日未归,以防夜长梦多,与我不利,你要格外小心”声落,便不再做停留的向寝殿方向走去 ‘吣心宫’旁殿内,各处灯火已明,清漪的长影在烛火的摇曳下忽明忽暗,她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深幽大殿,不禁有些失落的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步向‘长生殿’的方向,却见秦公公似早已守候在殿门口一般,一见她便低首道:“昭容娘娘,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秀眉一动,清漪有些疑惑的望着门上倒映的昏暗烛火,抿了抿唇,似不解的道:“皇上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两个时辰前才被丞相大人请去商谈政务么?”今日陪同帝王在‘御书房’一日,却不想在黄昏之时,却见丞相欧阳迟匆匆求见,说是有要事求见,为防落人口舌,她便回避了。“回昭容娘娘的话,皇上大概两柱香之前就已经回来了,但是看到娘娘与木小主在后花园赏梅,所以就没有前往打扰”秦公公笑着道,而后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道:“娘娘请进吧,膳食已经布好了” 清漪浅笑回应,而后伸手推门,踏步而入,一抬首,竟见御昊轩依靠在窗沿前,眸光深邃,但薄唇却含着几许笑意的凝视着她。 关上门,清漪笑着步入殿内,向帝王的身前走去,轻柔道:“皇上今日碰上什么喜事了,竟如此高兴?” 御昊轩望着站在自己向前的清漪,并不言语,而是笑着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随后褪去她身上的裘袄,吻了吻她的发丝,低沉道:“该是朕要问问朕的清漪,今日是否有什么事要告诉朕?” 清漪抬睫望着帝王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光,秀眉一动,抿了抿红唇,伸手推开帝王的拥抱,笑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原来也喜欢关心后宫之事,还是贤妃趁本宫不在之时,已经前来向皇上哭诉过了?”说着,转身走到床榻前,不再理会帝王。 御昊轩的眸光更为深沉,他笑着走到床榻前,望着清漪毫无波澜的眸光,坐到她身侧,笑道:“清漪在生朕的气么?或许是清漪吃醋了?”说着,在清漪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之时,将她的身子抱住,低笑道:“不许罚朕不碰你,别的朕都依” 清漪微愣,而后掩唇笑起来,但却依旧不愿理会他,少许,午间敛去之时,有些清冷的道:“那就罚皇上今日睡在睡榻上,不许和臣妾同床” 御昊轩脸上的笑意顿时冷凝,他猛的扳过清漪的身子,与她直视,眸光带着几许焦急的道:“清漪,我们说好的,不许耍赖,无论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罚朕不准见你,不准碰见,不准与你说话” 清漪的面色有些动容,但随即撇开面容,抿唇道:“那就罚皇上批一夜奏章”说着,带着几许俏皮的望着帝王,浅笑道:“臣妾有孕在身,皇上应该不会让臣妾陪伴左右吧,这样,就不会违反约定了 ” “清漪”御昊轩拧起剑眉望着怀中巧然嫣笑的女子,不禁闭上双眸,||而后将清漪抱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环住,低沉的叹息道:“朕的清漪还真是疼朕” 清漪依偎在帝王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另人安心的龙涎味,唇角扯笑,道:“贤妃当真来向皇上诉苦了?” 章节目录 第544章 第545 御昊轩轻笑,而后低首吻了吻清漪的额头,将她更加的抱紧,低沉道:“没有,有朕看到有名御前侍女去找了清漪,便让秦公公将她拦下问话”说着,御昊轩低首望着怀中娇小的人儿,笑道:“清漪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清漪卧在御昊轩怀中,抬首仰望着他凝视自己的俊容,伸手抚了抚他的下鄂,笑道:“皇上心疼贤妃了?”说着,伸手环住帝王的脖颈,撒娇似的道:“后宫的执法令掌握在淑妃的手中,四妃之首又尚有人在,臣妾虽然是皇上的所谓的宠妃,但却只位居二品,又何德何能要回答皇上这句‘如何处理’?” 御昊轩终于大笑起来,他万般怜爱的拍着清漪的身子,将她的身子抱起,走到摆满膳食的桌案前,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笑道:“清漪是朕的妻子,更是将来天朝所有小皇子与小公主的母亲,怎么会没权利去管那一群‘闲杂人等’?”说着,他握起清漪的手,认真的望着清漪的清澈的眼前,道:“清漪,你是朕的妻子,所以,只要是踏进这个皇宫的人,都必须听你的” 清漪望着御昊轩深沉却又坚定的双眸,心头一动,素手抵在他的胸前,少许,有些面色微红的低首,但是唇,却被帝王吻住 德妃在‘怜悦宫’怒砸皇上赏赐给贤妃的果盘之事,|在一夜之间如风一般的席卷了整个皇宫,就连清早上朝的大臣们都纷纷议论,甚至有人会议道,冷国主一驾临,郡主便气焰高涨,如此失德,必须是有人背后指使,若非有后盾,又为何进宫半载,竟在此时扰乱后宫 此传言一出,朝臣各自意见不一,心头揣摩,却又不能冒然参本起奏,毕竟‘冷萧国’乃是十六国中最为强盛的诸侯国,传说中有驻军百万,堪称‘雄狮’,其势力可见一斑。于是众人争论不下之时,只能将罪责推到淑妃身上,只言淑妃身为执法令之人,却带头毁坏后宫法纪,理当严处 于是当日清晨,淑妃便被十万火急的请回了后宫,不仅受了太后一顿责骂,且罚俸禄三月,禁足三日,以儆效尤。于是连带德妃也一同被罚了俸禄,更是以‘失德’之名禁足一月,以警示后宫所有嫔妃 经过数日调养,又闻清漪有嗣,太后的病情竟好转了许多,在罚了淑妃与德妃之后,太后再次宣昭清漪前往‘坤宁宫’叙面,且亲临‘御书房’朝见百官,以‘昭容有嗣’为名,册封清漪晋级,但却因四妃已满,便与朝臣商量效仿先帝之前的宗帝,将清漪的封号更改为‘冠以皇后之名,却不行皇后之权’的皇贵妃 皇贵妃之称,在天朝后宫排序不曾有过,只有宗帝曾在即将登上后位,但却被奸妃残害致死的容钦贵妃仙逝后,为纪念其身前贤德,且将其追以‘皇贵妃’,以正妻之名下葬皇后凤陵,举国哀悼三日,以慰芳魂 既有前例,朝臣数百人也不敢诸多异议,故而帝于当日下旨,册封暮氏清漪晋级为皇后之下,四妃之上的‘皇贵妃’,且张贴皇榜,昭告天下,且与同日大赦天下一载,赦免轻罪,死罪延缓,开国库拨粮散于民,免收征税,为皇嗣祈福 |吣心宫’大殿内,灯火通明,秦公公手执圣旨,将册封打赏一一交于萧童过目,不多时,整个寝宫内,都堆满了各式奇珍异宝,玉石翡翠珍珠金器等,更是数不胜数。 萧童望着那些明黄锦绸玉盘内的珠宝,面容不喜反忧,不禁有些拧眉的道:“秦公公,皇上是不是将整个国库都赏给我们家小姐了?“,按照皇宫中的规矩,就算是册封皇后也不至于受这等重赏,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名无权的‘皇贵妃’ 秦公公面带笑意,似心情分外愉悦,他将手中的圣旨交到萧童手上,低声道:“小主说的是,这些珍宝玉器,可都是奴才奉了皇上口谕,带着六名御前侍女精心挑选来的”,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从一旁的盘器中拿起了一块用明黄丝帕包裹的东西,递到萧童手上,笑道:“这是皇上送给皇贵妃的,说是当初皇贵妃丢失的,如今物归原主” “这是”萧童握着手中的东西,只觉又是贵重的首饰物品之类,拧着秀眉想问什么,只见清漪已经换下今日厚重的加冕朝服,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她忙上前搀扶,将手中的物品递上,笑道:“秦总管说,这是娘娘曾经丢失的物件,皇上派秦公公与这些赏赐一同送来的” 清漪有些疲乏的望了一眼萧童手中的明黄丝帕所包裹成了锦囊,伸手接过,一触摸,便已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于是抿了抿唇,有些无力的一笑,道:“这里的东西都撤到‘养生殿’去吧,该打赏下去的,就交由秦公公安排” 秦公公会意一笑,道:“奴才遵命”,说着,便让站在殿外的御前侍女将殿内的珠宝玉器撤离 清漪走回屏风后,半躺在睡榻上,伸手揉着额头,面露倦意的闭着双眸,粉唇轻启,柔道:“淑妃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萧童摇首,发束上的玉坠敲声响动,她上前几步,伸手揉着清漪的额头,小声道:“奴婢已经发了书信给赵传与李容,让他们二人注意‘护国府’的动向,但打听回来的消息,也只是说二夫人心烦气燥,几次辱骂小姐您是妖非人,别的,也没什么” 清漪听罢,不禁有些失笑,而后轻叹道:“赵传是个聪慧之人,他虽现在尚且不知上官婉儿是被我所陷害,一心只想寻找机会刺杀欧阳红玉,倘若他日他得知真相,必然会来取我性命” 萧童的手一滞,神色顿时有些难看,但却依旧镇定的道:“小姐的意思是赵传此人不可留?”,今时今日,赵传已然脱胎换骨,不仅武功大增,心思也深沉了许多,若是想除去他,怕是难了 清漪悠悠睁开眼,望着大殿顶梁上的金碧辉煌,浅笑道:“赵传不喜钱财,只为钟情与上官婉儿来净身投入宫闱,这份抹不去的情义,想必就是他为何能在全身残废之时,依旧忍辱苟活的原因所在,倘若当初上官婉儿不是死于非命,或许,他就不会活到今日”手脚皆残,还能费劲心思的恢复,不是为了报仇,又是为了什么? 萧童愣了,她睁大双眸,神色紧张的望着清漪那张平静的娇容,不禁跪在裘毯上,声颤道:“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因李容的求情而留他性命,如今竟给小姐带来了这么大的威胁,我”说着,萧童的鼻尖竟升起一丝酸意,她捂唇低首,不敢再言。 清漪摇首,睁眼望着萧童紧张的神色以及微微泛红的双眼,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皇宫深院,戒备森严,就算他当真有这份报仇之心,也无报仇能力,萧童本就该是一个仁慈心善的女子,奈何却为了我这个主子做了那么多血腥之事,是我觉得对不起萧童才是”,说着,伸手抚去萧童滴落面颊的泪水,不禁奚落道:“萧童在我失忆之时,不也与德妃倾城在‘玄武门’前大吵么?如何到了今日,却如此脆弱了?” 萧童伸手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珠,而后捂唇道:“奴婢不想哭的奴婢,奴婢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没用,以前,一直都靠着小姐,而今事隔三载,竟然还是要靠着小姐的提点才知晓自己竟然犯了多大的错误” 清漪叹息,捏着丝帕擦拭着萧童眼中的泪珠,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轻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以前,也是我过于小气,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却又对皇上册封你为御女一事耿耿于怀,才让这后宫锋芒有机可趁,所以,不完全怪你”说着,清漪的心头又升起了一股酸涩,萧童跟随自己,一直忠心耿耿,诚然,就算她当真爱上帝王,也是人之常情,她又何必草木皆兵? 想到此处,清漪的心头已经宽下不少,她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扯笑,道:“萧童去休息吧,快三更了”三更了,今日朝臣又不知会缠着御昊轩到何时 萧童忙止住哭泣,她有些生涩的望着清漪,像是讶异清漪为何会提到她与皇上之事,刚想武器解释帝王对她并无意,但却听见清漪微微摇首,抿唇道:“什么都别说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即便帝王当真与萧童有过什么,也无可挽回,她又何必斤斤计较,至少,她已经让众多的女人跌入了地狱,她们恨她,也是理所当然 萧童无言,只能低下首,少许她道了一声是,便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寝殿夜过三更,冷风吹拂,烛火摇曳 床榻上,帐绸飘动,清漪一头青丝披散垂落在床沿,深夜,正好寝眠。 床沿处,一抹明黄身影站立多时,却如不忍惊扰梦中佳人一般,只是负手凝视,少许,只见佳人长睫一颤,他赶忙勾身坐下,抻手掖好被角,但是清漪却极为不听话的将手探出棉被,放在白皙的玉指抓着枕头,侧身入睡 御昊轩轻笑,深沉如夜的眸光满是宠溺,伸出手,握住那只似故意逃脱一般的玉手,而后低首贪恋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清漪的长睫轻煽,像是有些极不情愿的拧了拧秀眉,粉唇甚是委屈的抿了一下,素手一动,而后似被惊动一般的睁开满是惺忪而清澈的双眸 “清漪醒了”御昊轩侧躺到清漪的身旁,薄唇带着暧昧笑意的凝视她微微愣怔的娇颜,在她没有彻底清醒之前又凑身上前,在那粉红色的唇上偷得一吻,轻笑着在她耳边道:“清漪的样子真让朕想狠狠的欺负” 清漪回神,面色顿时布上一层红霞,她有些气恼的想转身,但是帝王却将双手撑在了她的左右两侧,俊美的容颜已经俯进了她的脖颈处,呼吸渐沉的低哑道:“清漪,今日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而后,在清漪微诧之时,冰冷的唇细碎的吻上了清漪的肩头 抽气,清漪有些气恼的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眸光不悦的望着埋在自己脖颈里的黑发,低声道:“看来皇上今日还没被那些朝臣累够,依臣妾之见,不如将那些堆积在案上的奏章一起批阅后再睡吧” 清漪话落,原本以为帝王会生气,却不想竟听到他的闷笑声,生疑,刚想推开他,却见他自己翻身躺下,而后掀开棉被将清漪的身子抱住,低沉道:“朕选择睡觉” 清漪一怔,有些不相信御昊轩今日的乖巧,于是转身想察探他今日怎么了,却不想自己的身子才一动,就被帝王压住,而后只见御昊轩眸光深幽的凝视着自己的愣怔,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分外冷沉的道:“清漪,朕是男人”而后在清漪不解之时,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你一动,朕就不能睡了” “你”清漪面红的挤出一句话,而后推开他的身子,隐怒道:“夜深了,皇上还是安寝吧”说着,就用棉被将自己包裹扎实,背对着御昊轩僵直了身子 御昊轩望着清漪紧张的神色,不禁大笑,仿若将今日的疲乏全部扫去,他依言躺在床榻上,却很是委屈的靠近清漪,低声道:“清漪,夫君有点冷” 清漪闭着双眸,并不打算理睬,而是冷哼了一声做为回答,本以为,如此下去,他必然会纠缠耍赖,却不想竟听他道:“哦,那朕冻死算了,反正清漪都已经怀了皇嗣,也不把朕放在眼中了” 清漪睁开眼,她没有想到御昊轩竟如此能胡扯,不禁掩唇轻笑,但是少许后,却依旧不打算理睬他,但这一次,却是许久之后才感觉到身上的被褥被某个人稍稍扯了下,而后一个冰凉的身躯钻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叹息那人低喃了一句:“没良心的小东西”说着,却是搂她入怀,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第546 夜寂寥,清漪当空,灯火摇曳,窗影斑驳 ‘长生殿’内,清漪坐在床沿,侧首望着沉睡中的御昊轩,将手中弥漫着阵阵幽香的锦囊放在枕下,而后起身轻唤了两声:“皇上”,在不见其有动静之时,心头有些内疚的抓起了折叠在一旁的裘袍披上,||轻步窗前,而后再打开窗子的刹那间消失无踪 窗外寒风邪肆,阵阵敲打窗沿,寝室内,依旧无声 后宫六局内的七品嫔妃四所内,一名身着浅紫色长裙的女子飞窗而出,素手中抓着一枚石子,警惕的望着四周,清冷道:“谁?” 金瓦屋檐上,清漪一身素洁长裙,身披褐色裘袍,迎风而立,在瞥见走廊上的萧童之时,伸手又扔下了一枚黑色鹅卵石子,而后再萧童警惕抬首之时,一挑眉,望了一眼不远处打更的侍卫,急身一翻,落入了‘御花园’的小树林中 “小姐”萧童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急忙跟上,但却见清漪的身影如风一般的在梅花林中飞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萧童不敢怠慢,提气跟上,不多时,却见清漪的身影竟然停落在了‘怜悦宫’的屋顶上。 萧童愣怔的望着清漪飘逸在寒风中的身影,心头隐隐忐忑,而后不假思索的飞身上屋顶,直奔清漪身侧,拧着秀眉轻声道:“小姐,您现在出宫,如果被皇上知晓的话,怕又会” “我在他的枕下放下‘沉香’”清漪打断萧童的话,||而后再萧童的震惊中,双眸凝视着‘怜悦宫’大殿下来来往往的侍卫,拢了拢身上的裘袍,双眸微微眯起,而后将握在手中的数枚鹅卵石如数飞下,而后只听一声倒地的声音,那几名侍卫就直直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小姐”萧童震惊,刚想说什么,却见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而后只听清漪道:“帮我引开冷孤云”说着,一个翻身,飞身推开‘怜悦宫’的桃木窗,跃身而进。 萧童不及回神,就见清漪已经消失,但眼见的那抹隐藏于暗中的身影却逼迫而来,她心一抖,忙一挥长袖,飞身奔回‘御花园’的梅花林中,直向冷宫方向的‘湖心小筑’飞奔而去,而身后的那抹黑色身影也紧逼而来 “谁”‘怜悦宫’寝室内,依靠在床榻上,||双手紧抱红色鸳鸯棉被的萧敏惊恐的望着突然闯入自己寝室的一抹褐色身影,手中握着藏于枕下的匕首,纤细的玉手紧紧揪起。 清漪望着萧敏那双虽然惊恐,但却又含镇定的眸子,冷声一笑,伸手揭去面容上的薄纱,而后在萧敏怔得面无血色之时,清冷的道:“贤妃娘娘,别来无恙” 萧敏神色紧绷,青葱玉手微微颤抖的指向站在窗前月光下,恰如不染尘埃仙子一般的清漪,声带惊惧的道:“你你是皇贵妃?”,但随即她又慌乱的摇首,将自己的身子不住的往床内退去,混乱的道:“不,不会,皇贵妃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不,不会,你…你…你谁,是谁..” 清漪丝毫不理会萧敏的惊恐,瞥了一眼床榻上那枚锦绣鸳鸯枕下露出的黑色匕首,一挥长袖,转身冷笑,轻声道:“皇上夸赞贤妃贤淑安分守礼,清新脱俗,与之‘辰德贵妃’颇有相似,本宫不过是想来一探究竟罢了,|七|贤妃不必如此惊恐”,说着,清漪抬脚步上一块裘皮毯,望着书柜上摆放的书册,而后抽下一本完好的‘圣祖家训’翻开 萧敏握着棉被,拳头抵在胸口,不住的惊慌叹息,在清漪话落之时,忙微颤抖道:“皇贵妃深夜造访‘怜悦宫’就是为了一探臣妾的芳仪么?”,而后,她敛睫望着枕下因惊慌而丢下的匕首,缓缓伸出手 “贤妃娘娘最好别碰那东西”萧敏的手还没触及到匕首,就闻清漪一声近在咫尺的冷笑,她心一惊,忙收回手,却在抬睫之时,竟发现清漪依旧站在书柜边上,正在专心翻阅着那本书册,似乎刚才之言,并非出自她口一般。 萧敏的心头突然七上八下的忐忑颤抖起来,她渐渐握起拳头,强子镇定了思绪,少许,才悠悠的道:“臣妾想知道,皇贵妃今夜造访究竟所谓何来,毕竟皇贵妃如今身怀皇嗣,倘若在臣妾这里有个不测的话,|妾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果然是分外伶俐,难怪能得皇上如此夸赞”清漪并未回头,而是清冷悠然的道,随即,将手中的那本书册扔在了一旁的案台上,移步在寝室内走动。少许,冷凝道:“贤妃可知晓,你这个贵冠之前的两个主人是如何下场么?” 萧敏愣怔,随即全身不禁一颤,声带警惕的道:“你…皇贵妃想说何事?” “也没什么”清漪轻叹一声,而后娇美的容颜带着几许轻柔的笑意的望向萧敏那双满是警惕与惶恐的眸光,抿唇道:“本宫只是来给贤妃妹妹提个醒,在这个后宫里,能跟本宫斗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没死的,也已经削发为尼,成不了气候了” 怔住,萧敏睁大了眼眸凝视着清漪那装绝色倾城的面容,几乎没有吓得尖叫,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几乎发疯的情绪,紧握着拳头,就连指甲插进血肉都毫无感觉,喘息,颤声道:“皇贵妃是说…是或曾经的上官承恩是…是…是皇贵妃所弑杀?”怎么会?这个貌似天仙的女子竟然 冷笑,清漪的秀眉轻动,像是等待着萧敏下面的话一般,|七|但萧敏见清漪毫不否认的神色之时,已然吓得忘记了想说什么,整个都傻愣在那里 清漪如同欣赏一般的望着萧敏惊恐万状的神色,她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娇美,而后,碎步走上前,轻笑道:“贤妃可知道当初本宫是如何将诸多人的性命都嫁祸在上官婉儿头上的?”,说着,她伸手捏住鬓边落下的长发,柔声一笑,坐在了太妃椅榻上,凝视着萧敏煞白的脸色,轻声道:“本宫先收买了三名杀手,要他们在深夜潜入本宫的寝室内刺杀盗书,而后又在当时辅佐皇后执掌后宫法度的欧阳红玉路过‘御花园’之时将那些书册撕毁的碎页洒在花园中,装做杀手的模样一直跑到上官婉儿所住的宫殿附近” 萧敏的面色微微扭曲,握紧的双拳也开始泛白,她颤抖道:“皇贵妃…是…是想假借‘辰德贵妃’之手除去上官承恩” 清漪伸头撑着额头,神色略带懒散轻笑,道:“果然不愧是皇上夸赞的女子,的确聪慧。” “但是光是如此,以‘辰德贵妃’缜密的心性,决然不会只因这一条线索就相信上官承恩是买凶刺杀皇贵妃的幕后之人,那么后面之事,皇贵妃又是如何做到的?”萧敏虽然惊恐,但是却依旧能以一分析彻透,她知晓后宫中曾发生过一件嫔妃买凶刺杀帝王宠妃之事,却不想被刺之人竟然就是眼前的女子,而当初所传言的一切竟只是这个女子编制好的圈套。 清漪依旧笑意不减,她望了一眼窗外洒在自己身上的月光,眸光泛着清冷,而后柔柔的道:“要让一个原本深受怀疑的人万劫不复,在这后宫中,无非就只有三种办法,第一,无中生有,第二,落井下石”说到此处,清漪的眸光划过了一丝罪责,而后轻声道:“这两种,本宫是一起用上的” 萧敏的呼吸一滞,眼神呆了呆,唇失血色,却依旧追问道:“娘娘是如何做的?” “买了三名高大壮实的牢狱死囚,给他们的尸体换上夜行衣,||用针管在胃中注入砒霜谁,而后,身系重石,投入后宫六局各司的水井内”清漪含笑望着萧敏娇容已经毫无血色,不禁以指轻敲在桌沿上,一声声,如同夜半鬼魅的索命。 萧敏紧揪着胸前的衣裳,呼吸已经开始不畅,她强忍着恐惧,睁大双眸望着清漪的镇定,声带牵强的道:“那第三种方法是什么?”,什么事后宫的第三种致人于万劫不复的方法? 清漪望着萧敏已经承受不住的神色,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起身,而后在她的诧异的眸光中缓缓走到窗前,转眸望了一眼萧敏苍白得面色,秀眉一动,悠悠道:“畏罪自杀” 萧敏的瞳孔一收,而后只听清漪冷笑道:“没有什么办法比一个人在满身罪孽时‘畏罪自杀’更有说服力,不过这一招吗,本宫没用上,倒是‘辰德贵妃’用上了,她的属下为主子争宠而杀了上官婉儿,当时罪责难逃的上官婉儿死在狱中,谁会相信一个嫔妃还需要去花力气杀一个再无翻身余地的罪妃呢,呵”,说着,清漪竟轻笑出声。 萧敏喘息凝重,一看便知是旧疾引发,但她却依旧不死心的问道:“那么皇贵妃今日夜行,就是想为了告诉臣妾您当初只手遮天的行径么?” “不”清漪突然道,而后在萧敏再次怔住之时,抬首望着窗外冰冷涌进窗内的寒雾,闭上双眸,清冷道:“本宫只是想告诉你,你若不能同本宫以前打败皇后与上官婉儿一样对付淑妃与德妃,那么,你喝你的国家,就将会毁在本宫的手中”说着,清漪回首冷笑,而后长衣一摆,便消失在洒落满地月光的窗前桃木窗砰的一声被关上,只闻北风呼啸不止,枯枝乱舞 萧敏睁大双眸,紧紧揪着手中的棉被,呆愣的望着那扇似乎从来不曾被开启的窗子,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的怔在那里,许久之后,她才颤抖着重复着清漪的话,却是又惊又恐的抱住自己的头尖叫出声 狂风呼啸,天地肃杀之气冷凝浓烈,‘御花园’中,一抹娇小的身影不断闪躲着一股黑色身影的追逐,所过之处,梅花凋零飞舞,树枝折断,一片杀气腾飞 萧童不甚力的躲在一棵梅花树后,素手紧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心头急喘,双眸凝望着那抹近在咫尺,却又无法逼近,在狂风中簌簌响动的黑色长袍,闭了闭眼,伸手将发髻上的一枚银簪取下,紧握手中 冷孤云一路紧追,但却不伤及她的性命,虽让她有处可躲,却又步步逼迫,就连她想逃至‘湖心小筑’暂躲的心思都被他识破,竟堵得她无路可走,不得不重回‘御花园’的寒梅林中与他纠缠在这场如同追捕猎物的游戏里 风中狂啸,萧童看准时机飞出手中的发簪,月光下,只见银光一闪,犀利穿透冷风直向那抹黑影飞去,但却下一刻,只见那抹黑影一挥长袖,那枚簪子竟稳稳落在冷孤云的手中 萧童睁大双眸,想借机逃走,却不想听到阴冷的声音及一阵掌风挥来:“你不是她”,心悸,萧童骤然翻身飞去,但身后的男子似乎怒气高涨,竟将那枚银簪弹指飞出,只听咻的一声直向萧童的心口处刺去 萧童躲闪不及,只能闭上双眸,此刻,只见一条数丈长的白绫突然出现,如灵蛇一般弯曲飞来,飒的一声卷走那枚银簪,啪的一声刺在了一棵梅花树上,月光下,闪烁着诡异幽绿的光芒。 萧童一怔,而后望着那抹黑影,咬牙道:“卑鄙,居然用毒”,说着,她望了一眼冷孤云因清漪出现而愣怔的神色,忙摘下数片梅花瓣,长袖一甩,只见那几片梅花瓣便如利器一般飞向冷孤云,而后,萧童提气追向清漪立于树梢飘然的身影,道:“小姐,快走” 清漪面容掩纱,在见到冷孤云不废吹灰之力便挡去萧童的那几片梅花瓣之时,心头也是怔,她忙伸手擒住萧童的手腕,暗运内力,脚步腾空旋转,以那自己早已熟练于心的‘流星十八里步’带着萧童如风一般的在惨白的月光下飞走,不多时,瞬间,便离开了‘御花园’ “流星飞步?”冷孤云漆黑的双眸望着夜空中如天仙一般,瞬间消失的身影,先是一愣,似不敢相信一般,而后竟冷冷笑出声,低沉道:“果然天仙佳人,难怪御昊轩视若至宝”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第547 后花园中,萧童捂着心口,气息急促,额带薄汗的坐在‘子云亭’中的石凳上,喘息少许,捏着浅紫色的长袖,面色泛白的道:“没想没想到冷孤云竟然会用毒”,刚才真的好险,倘若不是小姐及时出现,她此刻的性命怕是早已归西 清漪望着萧童急喘起伏的身子,不禁有些内疚的上前,轻拍着她的单薄的后背,低柔道:“为难你了”,其实,在她出‘吣心宫’之时,就已料到冷孤云必然会有所察觉,并跟随其后,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发现萧童并非她之时,竟会痛下杀手 萧童摇首,但却分外担忧的握住清漪冰凉的素手,抬首望着她映在月光下的娇容,抿唇,依旧声带急喘的道:“小姐,冷孤云此人阴险狠毒,内功奇深,不可小窥,小姐一定要格外小心”说着,喘息了一口气,而后才稍稍平静的道:“奴婢本想将他引入‘梅花林’中,再逃至‘湖心小筑’躲藏,以拖延时辰,却不想他竟能看出奴婢心思,在‘湖心小筑’的‘弯月桥’上将奴婢逼回了‘梅花林’” 清漪轻笑,安抚萧童,道:“那是因为‘湖心小筑’他并不熟悉,倘若让你藏身其中,怕是难找,但是‘梅花林’中,除却树森避身之外,你就算再能隐藏,也只能遁形于月光之下,但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以为你是我,因而在你露出马脚之时,他才会怒极起杀意”,冷孤云是一个太过自负的男子,一国之君,十六国的强者,虽然至今依旧屈首于天朝帝王脚下,但是其人却分外心高,因而,当他发现自己被骗之时,怒火攻心也是情理之中 萧童的心绪已经渐渐平定,她捂着胸口的手也渐渐松开,在听闻清漪的话语之后,也觉有理,少许后,不禁叹息一声,而后轻声道:“对了,小姐今夜探访‘怜悦宫’所谓何事?” 清漪一笑,转身走到亭前,眸光微暗的望了一眼后花园中寂静的幽异,扯唇道:“我只是想利用她的聪慧与手段,帮我对付淑妃于德妃罢了,如今我身怀有孕,为皇嗣与我皇贵妃的名誉,不宜对她们二人过于苛刻,但是以倾城小郡主的个性,她不闹出个满城风雨,怕是不会罢休” 萧童听罢,心头不觉一阵泛凉,她赶忙起身,走到清漪身侧,略带紧张的道:“小姐的意思是...德妃此次被禁足后,还不知悔改?”,德妃虽是郡主心性,但是此次被太后责罚,必然要规矩一些,实难想象她会依旧兴风作浪 “萧童以为,冷孤云千里嫁妹,只为求两国和睦么?”清漪把玩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抿唇清冷的道,而后抬首望了一眼天空中渐渐被乌云遮掩的皎月,冷清道:“况且,就算倾城郡主想安稳度日,怕也是难了”今夜之事,冷孤云必然会计挂心中 萧童的眼光一定,心头稍稍宽下,但却依旧有些不安小声道:“话虽如此,但是倘若贤妃哪日行径败露,无奈之下供出小姐的话,那岂不是会”说到此处,萧童突然停口,而后忙转首呸呸两声,道:“瞧我这张嘴,真是该打” 清漪敛睫,转而望着萧童的神色,抿唇一笑,而后踏步走下石阶,悠悠的道:“萧敏心思缜密,为了自己的性命与之家国存亡,必然会步步为营,不过,在我身子不是的这段时间内,你必须从旁提点,以防万一” 萧童点首,不假思索的应道:“奴婢知晓”,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隐隐的敲更声,萧童寻声望去,而后轻呢道:“已经四更天了” 清漪闭了闭眼,轻柔一笑,而后望了一眼天色,叹息道:“四更天了,萧童就别回六局宫殿了,就在‘养生殿’中休息吧”,说首,秀眉微拧的望着隔着数丈远的‘长生殿’心头一阵难以纠缠的情绪,低首,向宫殿走去月轻步走进‘长生殿’抬首,望着屏风后面的摇曳的烛火,微怔,忙关上门,绕过‘梅韵’图腾的屏风,却见床榻帐闱依旧垂落,窗沿的冷风阵阵轻拂,如浪滚动 心落下,清漪走上前,素手轻掀开明黄绸帐,眸光落在帝王俊美沉睡的容颜上,而后清浅一笑,玉指解开丝带,坐在床沿上 “轩”清漪轻唤了一声,眸光扫视着帝王的面色,在没有发现他有动静之时,才伸出手将枕边的‘沉香’香囊拿起,起身,走到梳妆镜台前的首饰盒前,将锦攮塞入了盒中 大殿内,寂静无声,窗前吹拂进来的丝丝冷风吹拂得烛火飘忽不定,清漪望着自己修长却又模糊的身影,在余光瞥到那已经即将燃尽的红烛时,眸光一怔,但随即一笑,朦胧中,竟想起了自己初进宫廷后的洞房花烛夜 当年,自己站在这红烛前,铭心祈祷,抽下发簪在那对红烛下刻下她与御昊轩的名字,想借以盗墓先辈遗留下来的远古方式来验证他们之间谁是胜者,却不想自己的那根红烛却先蜡泪成干 思及往事,心头纷乱,清漪不禁闭上双眸,那日之前,自己又何以会知晓自己竟有如此造化,竟能与帝王结为夫妻,更得这万千宠爱? 深吸气,清漪微微睁开双眸,而后转身走向床边,在见到帝王似有些惊醒般的拧起剑眉之时,忙宽衣就寝,躺在床榻之上,却不想刚躺下,就见帝王睁开惺忪的双眼,而后薄唇微微扯笑,翻身将她抱进怀中,下鄂抵着她的额头上,低哑的轻道:“清漪怎么醒了” 渐渐有了温度,她敛下睫,浅笑着环住帝王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因为臣妾想看皇上”说着,带着几许俏皮的闷声道:“皇上睡熟的样子…比平日里温柔” 御昊轩原来闭上的眼睛在听到清漪这句话时再次睁开,他望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女子,不禁轻笑起来,而后伸手抚着她的长发,吻了吻,笑道:“清漪,你这个样子,真让朕想多生几个女儿”说着,低首吻上了她的额头,闻着她身上的冷香,轻道:“每一个都像你这么聪慧俏皮,这样,整个天下就不会只有朕一个男人痛苦了” 清漪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但随即了然他话中的意思,有些微怒的伸手捶了一下帝王的胸口,撇唇道:“臣妾让皇上很痛苦么?”什么叫多生几个女儿,整个天下就不会有他一个男人痛苦了? 御昊轩握住清漪行暴的素手,在掌心中揉捏,而后递至唇边吻了一下,眸光满是宠溺的望着清漪那张微红的娇容,轻声道:“清漪让朕在一夜之间失去自己所爱的女子,孤守三载,而回来之时,又如斯排斥朕,让朕整夜不眠,思卿念卿,但卿却不在枕边” “别说了”清漪的心头一阵酸涩,她伸手抵住御昊轩的唇,而后浅笑道:“臣妾知道皇上能扯,臣妾服输”说着,装做轻松的神色,依偎在帝王的怀中,闭上双眸 御昊轩望着清漪平静的面容,深沉而满是宠溺的眸光顿时暗淡了许多,但他依旧扯唇一笑,像是只要她开心便好一般的轻拍她的身子,而后俯在她的耳边,低喃道:“清漪你是朕的一切”五更天,天色依旧碗碟蒙一片,除却晨扫的沙沙声响之外,整个皇宫依旧一片寂静,但是这份寂静却没有延至后宫 ‘怜悦宫’中,戒备森严,数名晨扫的宫女低首站在大殿内,相互张望,个个面色惶恐,少许,只见星儿提裙匆忙跑进大殿,拉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太医,焦急道:“快点,快点,小公主的心疾发作了” 年迈的太医提着药箱,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也是惊慌万分的道:“臣知道,星儿姑娘您别急,老臣,老臣的腿脚不灵便”,但是话未说完,就被星儿一把扯住朝服,拉向殿内,十万火急的跑进了寝室内 床榻上,萧敏面色苍白的喘息着,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香汗,整个人似虚脱一般的骇人。 太医一进寝室,在见到萧敏如此神色之时,吓得连请安都免了,忙人药箱中拿出一包锦囊,递给星儿,焦急道:“星儿姑娘,这是深山的薄荷草药,对治疗急喘有效,你快呈给德妃娘娘” 星儿不及思索,伸手接过那个蓝锦绸缝制的锦囊就递至萧敏的面前,声带哭音的道:“公主,你快闻闻这个,闻了就会好些了”,说着,眼眶一红,泪珠便掉落下来 萧敏深吸着那薄荷香气,睁着双眸望着星儿哭泣的面容,少许,那急喘竟有些减缓,而后,她颤抖的伸手接过那包薄荷锦囊,声音虚弱的喘息道:“我我没事” “公主,你别说话”星儿的眼泪收不住的掉落下来,她胡乱的擦拭着眼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自责道:“都怪星儿偷懒,倘若昨夜星儿留下来为公主守夜的话,公主就就不会出事了”今晨,她五更起身,想先去小厨房为公主张罗早饭,却不想刚从旁殿走出,就看到了五名侍卫像是遭人毒打一般的从地上踉跄起身,她心生疑惑,上前询问才得知,他们五人竟是被人以一块鹅卵石击中麻穴而晕倒 她心生恐慌,忙冲进公主寝室,却不想竟见到公主急促喘息,面色苍白的样子 萧敏的喘息渐渐平息,她紧握着锦囊的手微微垂落,闭了闭双眸,有些虚脱的安静下来,而后才虚弱的睁开双眸,望着哭花脸的星儿,轻声道:“别哭了,我没事” 太医望着萧敏已经渐渐恢复红润的面容,不禁也松了一口气,他抱拳上前,低首道:“贤妃娘娘万福,急喘之疾已经稍有好转”,说罢,拿出一束系好的红绳上前一步,但是想了想,却又道:“贤妃娘娘,为防有任何疏漏,容臣斗胆请求给娘娘手诊” 星儿一怔,忙怒斥道:“大胆,我家公主乃千金之体,岂全能容他人亵渎” “星儿”萧敏轻声制止星儿的训斥,敛睫望着眼前过花甲的太医,虚弱道:“本宫在‘紫玉国’时,太医诊治皆为红线把脉,故而常有误判而耽搁病情,难得太医您有心为本宫担忧,也罢,且手诊无妨”说着,伸出手,拉起长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星儿拧起秀眉,想阻止,奈何却又不敢违逆公主的意思,只是低下首,有些别捏的撇了撇嘴 太医点首,上前伸手为萧敏把脉,道:“臣,得罪了”,而后捏住萧敏的脉动之处,少许,便拧起眉宇,松开了手 “如何?”萧敏望着太医的神色,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少许,只见太医抱拳,道:“贤妃娘娘宽心,其实娘娘的病情并不严重,只要服药一月方可治愈,而娘娘的病情之所以拖延至今,只是因为娘娘以前所服之药治标不治本” 萧敏心头的大石落下,而站在一旁的星儿也欣喜万分,想要感激太医之时,却听太医道:“臣这就下去为娘娘开药” 星儿点首,万分感激的道:“太医的大恩,奴婢铭记在心”,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但只见太医竟然伸手挽拒,道:“星儿姑娘客气了,臣乃是奉了皇贵妃之命,尽力为贤妃娘娘治好心疾,不敢受赏”说着,便提着药箱走了出去皇贵妃?星儿睁大双眸不解的望着太医离去的身影,而后转首望着萧敏也带着震惊的面色,撇了撇唇,带着几许疑惑的道:“皇贵妃娘娘她如何得知公主心疾发作?” 萧敏失神的望着大殿,少许,才悠悠的轻呢:“她是想逼得我无路可退”天色大亮时,清漪起身,在萧童的伺候下更衣梳洗,坐在镜前整理发髻,萧童望着桌前摆放的一把象牙雕凤梳,眸光一怔,而后带着笑意的道:“皇上还真有心,竟还将这把梳子保存着”说着,便将梳子拿起,轻轻梳着清漪的垂落在腰际的青丝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第548 清漪扯唇一笑,却不多言,只是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少许,竟有些叹息的道:“萧童,你今年十九了吧”记得,萧童当初跟随她之时,才年芳十六,如今三年一过,在这个年代里,已经算是待出阁的大姑娘了 萧童先是一愣,而后竟有些面红的低首,低声道:“小姐,您提奴婢的年纪作何啊,是想取笑奴婢这么大年纪还未嫁出去么?”闺龄女子,凡十六就必须许配人家,像她这么大年纪,怕是已经被人嫌老了 清漪浅笑,伸手拿起镜台前的一枚珍珠坠,轻道:“萧童已经是皇上的七品御女,又怎能说尚未出阁?”说着,便将那枚珍珠坠戴在了耳际,双眸望着镜中的耳际轻晃的珍珠坠,不禁有些失神 萧童为清漪梳妆的手一僵,而后微微低首,面色沉凝,少许,她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的突然跪在清漪身侧,在清漪微愣之时,眼眶微红道:“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不该喜欢皇上,但是但是奴婢跟皇上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小姐,您要相信皇上,皇上他他之所以册封奴婢为御女是因为” 萧童突然打住,想起那日帝王不准许她告之小姐的严厉言辞,心一横,道:“小姐,皇上知道小姐喜欢奴婢,所以才为让奴婢永远都陪在小姐身边才让秦公公造假记册,搬旨册封的,若若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秦公公,那夜奴婢夜闯‘吣心宫’时,他也在当场” 清漪怔住,眸光划过一丝不敢置信,而后转首望着跪在自己身侧的萧童,忙伸手扶起,声音冷道:“萧童是说皇上为了让你留在皇宫中陪着我而辱了你的名节?”怎么会,御昊轩他 萧童点首,但随即又摇首,吸了吸鼻子,道:“小姐,奴婢是自愿的,自愿留在皇宫中陪着小姐,所以所以别怪皇上,皇上只是爱妻心切,想将小姐喜欢的东西全部留在小姐身边而已”说着,像是生怕清漪误会帝王一般,双手紧拉着清漪的长袖,紧张道:“小姐,您别怪皇上,皇上对您情深意切,有私心也是理所当然,因而” “但他却玷污了你的名节”清漪打断萧童的话,而后突然起身,转身就向屏风后面走去,萧童怔了一下,而后赶忙上前拦住清漪的子,焦急道:“小姐,是奴婢自愿的,您别怪皇上,都怪都怪奴婢喜欢皇上”,说到这里,萧童的面色泛白,突然捂着唇,压抑着想哭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小姐,是奴婢管不住自己的心,明知道对不起小姐,却还是喜欢上了皇上” 她不想去喜欢,但是在见到帝王第一眼时,她的心就已经颤动了,她一直压抑着,一直控制着,可是这样的煎熬却在见到帝王为自己的小姐日渐消瘦,相思断肠时彻底瓦解,她无法在掩藏自己对帝王的爱意,因而在帝王册封自己时,竟全然不顾所谓的名节,顺应帝王的爱妻之心 清漪站在寝殿内,心,在萧童大胆向自己表达对帝王的倾慕之时一阵酸涩抽痛,她望着萧童哭泣的面容,心疼却又嫉妒,少许,她微抬手,捏着丝帕擦去了萧童的眼泪,竟声带沙哑的道:“既然皇上已经耽搁了萧童的一生,那么萧童就在我身子不便时,带我侍奉皇上吧” 萧童震惊,双眸睁大的望着清漪冷曈中的认真,忙摇首,颤抖的道:“不,小姐,奴婢不能这么做,而且而且此事若被皇上知道,皇上一定会雷霆大怒,小姐如果逼着皇上宠幸奴婢的话,皇上会伤心的”,对于帝王的薄幸,她看得比任何一个宫妃都清楚,因为他是一心人,所以,他对一个女人觉悟的时候,便注定了要负尽全天下仰慕他的女子 清漪闭上双眸,素手紧揪着手中的丝帕,心头的酸涩却是更为浓烈,她从来都不知晓帝王竟为她而伤害了一个对自己如此忠心的女子,而这个女子竟为了自己对帝王难以启齿的情愫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宁愿在深宫中蹉跎终生 “萧童,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耽搁你的人生”清漪闭着眼睛悠悠的道,而且握着萧童抓着自己长袖的手,用力的扯下,而后缓缓睁开眼,清冷的道:“况且,后宫权势的纷争,从来就是满腹野心之人的战场,它本不该牵扯无辜的人” “奴婢不是无辜的人”萧童赶忙道,而后拧着秀眉,抿了抿唇,红着眼眶,低声道:“其实,倘若当年,小姐还是奴婢曾经的萧童主子的话,也话,奴婢早已使尽手段,让自己成为后妃,在这个战场上消磨终生了”说着,她望着清漪微微怔住的神色,又道:“是小姐没有让萧童踏进这后宫如潭的深渊,但是虽然如此,萧童也不再是当年的萧童了,但是萧童对小姐的忠心却永不会变” 诚然,当年入宫,意愿虽在搭救如月,但是更多促使她进宫的信念却是想为木氏雪耻,她想成为帝王宠妃,想利用后宫争斗的权势将那些曾经使得木氏满门灭族的欧阳氏与暮氏及上官氏除去。 但是,当她踏进宫门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曾经的幻想竟是那么的天真,她所以为的喜好美色的帝王竟然如薄幸,她所以为会在后宫受尽欺凌的小姐竟聪慧淡定,她所以为的那些美貌有余的嫔妃竟个个心怀鬼胎,防不胜防 深吸气,萧童抻手捂着唇,竟有些不敢抬睫去看清漪的面容,她低首着手,紧张的握着拳头,那些曾经的心事她从来都不曾有勇气说出口,而今,她说出来了,那小姐是否还会留着她? “罢了”清漪突然悠悠的道,而后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向镜台前,拿起那枚精致的白玉雕牡丹,闭上双眸,道:“既然萧童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勉强” 早膳过后,清漪换了一身玄色长裙,依靠在睡榻上,手执着一本书册,静静翻阅。许是昨夜疲累的缘故,今晨自起身之后,清漪便有些精神不济,在睡榻上小寝片刻后,才稍微有所起色 萧童拿着薄被小心翼翼的盖在清漪身上,而后轻步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抬首望了一眼后花园深处那盛开的寒梅树,嘴角扯起一抹浅笑,轻声道:“小姐,后花园里的寒梅树都开花了,皇上看到,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清漪微微合上书册,抬睫望着一脸笑意的萧童一眼,敛下睫毛,望着书,,封面上的一行字迹:始祖本纪,清冷的道:“他高兴什么?” 萧童转身,笑意不减的走向清漪,而后跪坐在清漪的身侧的裘毯上,笑道:“因为那是皇上三年前亲自为小姐所种植啊,而且这是那些寒梅树第一次开花”三年前,后花园中除了整园的牡丹芍药之外,就仅有‘观月台’周围的萧蔷与荷花塘中的睡莲,而那些新增添的寒梅树,可是帝王亲手为小姐种植,生长三载,今年是第一次开花 清漪微怔,再次抬睫,却是望了一眼吹拂进阵阵冷香的窗沿,心生好奇的道:“皇上亲自种植?”御昊轩他会为自己亲手耕土种梅花么? 萧童点首,神色认真的道:“是啊,奴婢听秦公公说,皇上起初种的时候,动作笨拙极了,也吓坏了在旁观看的御前侍女,后来数十棵梅花树种下来,皇上的龙袍和龙靴上满是泥水,十分狼狈”不过,即便是如此努力,依旧只成活了几棵,那时帝王便道,这就犹如他对小姐所付出的情感,明明已经全心全意,但小姐回报他的,却是少之又少 清漪扯唇一笑,实难想象御昊轩身穿龙袍手持铁锹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将书册合上,将其放在一旁,有些懒散的道:“皇上对我,也算是至情至意了”而且,她敛下睫,却是有些落寂的道:“倘若倘若三年前那一日,他没有对我说那番话,甚至逼迫我饮下毒酒的话,也许这一路,我们彼此都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三年前,就在这座宫殿中,她与他,恩断意绝 说到此处,清漪竟不得不承认,当年之事,依旧如埂在喉般的一直存留在她的记忆中,让她在每次接近他,依偎他之时都会在心头升起丝丝寒意,生怕转眼之间一切又化作泡影,原来的甜言蜜语在一夜之间变成刻骨仇恨 “三年前”萧童的声音有些迟疑,她望着清漪失神的样子,突然想起了那段从市井听来的传闻,心一窒,忙道:“小姐,那日之事其实”萧童停顿了一下,却不知晓该如何说,而后思绪片刻,才又道:“小姐可曾听说过太祖皇帝曾在清漪贵妃仙逝后曾召集了不少江湖术士与郎中,在驾崩前的半年内,研制出了一味称之为‘百步碎心’的噬心药之事?” 清漪拧眉,不知所云,而后,只听萧童纠结着眉宇,像是努力回想着什么,轻声道:“奴婢曾在小时候,听父亲与大娘说过,据说那味叫‘百步碎心’的草药,是一种可以控制人心性的毒药,不过,用药之人必须要用自己身上的血与烈酒与其相融合才可,据说,饮酒之人的药性在半柱香之内就会发作,且药效发作之时,必须要闻到供血之人身上的气味或者或者与其燕好才可消除噬心之痛” 清漪怔住,她揪着薄被起身,眸光有些震惊的望着萧童,而后抿唇问道:“那药发作之时是何特性?”不知为何,萧童刚才那番话,竟让她的心头一阵鼓动烦躁,像是此事与她有关一般 萧童望着清漪的双眸,有些艰涩的道:“听说那药能使人不得离开供血之人百步,否则,心疾发作,疼若噬骨,思绪中百般都是供血之人的音容笑貌,恨不能立刻投入其怀抱与之长相思守”说着,萧童竟有些紧张的抓住清漪冰凉的手,轻声道:“小姐,是不是,您当初饮下的酒便是” 清漪的心,在萧童话落之时,如被利箭刺穿一般疼痛,她紧揪着盖在身上的薄被,脑中突然浮现起那日的场景,她疾步飞驰在’梅花林‘中时的心痛与对那人的思念 手一抖,清漪像是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将萧童的手甩开,而后在萧童不及反应摔倒在地之时,才缓缓回神,但面色上依旧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就连沉稳的声音也渐渐起伏起来:“你是说是说那日皇上给我饮下的酒并非想致我于死地?”,那日,御昊轩竟给她喝下的是’百步碎心‘ 萧童摔倒在裘毯上,她有些吃痛的爬起,但在转首望着清漪的失神与忙乱的眼神时,却是心疼的眼眶渐起微红,她爬到清漪的身前,咬着唇,坚定的点首,声带哽咽道:“奴婢听秦公公无意中提过,他说他说他亲眼见到皇上在酒中下药之前曾将自己的手指割破,将血滴入杯中,而当时,当时秦公公只是以为皇上这么做,是铁了心与小姐断绝夫妻恩情” 是这样么清漪心头慌得厉害,她伸手揪住胸口的衣裳,却依旧不能平息自己的混乱,少许,她紧握着丝帕,喘息起伏不定的道:“皇上他他并没有想致我于死地?”,真的么?倘若如此,那么她又是为何心死的跳下那寒冷深幽的冷潭中?又为何这般的挣扎想逃离他所编制的柔情密网里 萧童望着清漪紧揪着胸前衣裳的手,有些担忧的起身,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后,一阵沉稳的脚步走进 萧童禁声,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低首的清漪,而后转身向绕过屏风的帝王福了福身,道:“皇上回来了”而后,在帝王点首之时,又偷偷瞥了一眼清漪转过头,佯装看书的神色,抿了抿唇,随后小步走出了寝殿 御昊轩望着清漪丝毫不答理自己的神色,俊容闪过一丝冷沉,他大步上前,走到清漪身侧,坐在睡榻,伸手将清漪手中的‘太祖本纪’扔到一旁,环过她的身子,低沉道:“清漪不觉得看这些比看朕乏味么?” …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第549 清漪一怔,看着自己原来执书的手被一只大掌包裹,心一跳,呼吸竟有些凌乱,她微微转首望向帝王,但却又不敢直视他的眸光,少许,她轻柔的道:“皇上今日没有政务要忙么?怎么有时间来陪臣妾”,平日的此时,他该很忙才是 御昊轩低首吻了吻她的脸颊,薄唇轻笑,带着几分宠溺的在清漪的耳边道:“的确很忙,但是什么都没有朕的清漪重要,因为朕觉得看着清漪,比打胜仗看捷报更养目” 清漪面色一窘,刚想反驳,却又疑惑御昊轩刚才话中的含义,忙抬首,疑惑道:“今日有发生战乱么?”,否则哪来的捷报与胜仗? 御昊轩点了点首,却像是不愿多谈一般的笑道:“没什么,只是边关的一些未被天朝纳入羽翼下的蛮夷小国派使臣向朕求援摆了”说罢,竟掀开薄被,望着清漪的脚裸,笑道:“清漪累么,朕给你捏捏脚可好?” 清漪愣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帝王已经执起自己的脚,如同观赏珍品一般的望着,而后伸手轻捏起来 深吸气,清漪忙抓住帝王的手,摇首道:“不,不必了,皇上,别这样”,清漪眸光慌乱且尴尬的望着帝王含着笑意的眸光,面色微红道:“臣妾的脚不酸不痛,不劳驾皇上揉捏” 但是帝王却笑着凝视清漪,轻轻拿开她的手,继续揉捏着她的脚裸,低沉温柔道:“今日朕听母后说,清漪的脚以后会因怀嗣浮肿,需要有人揉捏,所以母后特赏赐了一名宫女前来,不过已经被朕回绝了” 回绝?清漪不解,而后只见帝王笑意更浓的望着她,笑道:“朕跟母后说,清漪既然怀的是朕的孩子,又何需他人代劳照顾,这等事,自然是为夫亲自来比较好”说着,更为轻柔的揉捏着清漪的脚裸 清漪呆住,面色红得更为厉害,她眸光闪躲的几次想抽回脚,却终不得果,于是,只能结巴的道:“你皇上怎么能这么对太后说,这不是这不是让臣妾无地自处么?”倘若被他人知晓帝王对一个嫔妃如此,岂不是威严尽失? 御昊轩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是把玩着清漪的秀足,而后宠溺的道:“太后让朕不要将清漪宠坏即可”说着,竟然眸光灼热的望着清漪,突然俊容敛笑,极为认真的道:“清漪,朕不知道身为丈夫应该如何对妻子,但是,朕只想告诉你,任何一个男人能为妻子做的,朕都能做得到” 清漪愣怔的望着帝五俊美的容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少许,她有些慌乱的别过首,扯起棉被挡在自己的胸前,但帝王却向是不容许她的逃避一般的伸手扣住她的双肩,在她错愕之时,低首吻住了她的唇 ‘昭云宫’中,淑妃面容憔悴的坐在大殿前,眸光望着殿外紧闭的厚重宫门,戴着金护甲的手执起一杯茶水,但却像捧不住一般的微微颤抖,只闻瓷器的碰撞声,而后,竟在杜湘儿提裙跑进大殿之时啪的一声砸碎在地上 淑妃忙提裙起身,望着满额薄汗的杜湘儿,微颤道:“湘儿,怎么样?信有没有传到‘护国侯’府?” 杜湘儿望着淑妃娇容苍白憔悴的神色,不禁摇了摇首,搀扶着淑妃坐下,叹息道:“这次怕是难了,奴婢前往‘玄武门’想请一位官差传信,但是却没有想到‘玄武门’前竟然戒备森严,根本没有办法”,说着,杜湘儿不禁拧起秀眉,紧揪着手中的丝帕,闭上双眸道:“当日在‘护国府’中,小姐若不呈一时口舌之快,又岂会有今日落入陷阱?” 淑妃的面色更白,却是没有往日的气焰嚣张,她闭上双眸,满是绝望的道:“如今皇宫中已经不在是本宫掌权了,呵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本宫出宫三日,萧童竟飞上了枝头,拥有半幅皇后仪态了” 杜湘儿转首望着淑妃体态渐老的模样,秀眉拧得更紧,却也无力的道:“萧童身怀皇嗣,又深得帝王宠爱,能得‘皇贵妃’之位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那个倾城郡主,闲来无事作何去招惹贤妃”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道:“贤妃” “贤妃?”淑妃呆滞的重复了一句,而后转眸望着杜湘儿的神色,却是凄楚笑道:“贤妃刚晋级,德妃若非因为心生嫉妒,又为何去招惹,如今竟害得我被禁足在此”虽说禁足只三日,但是她身为执掌后宫法令的威严早已沦落为了后宫嫔妃茶余的笑话 杜湘儿摇首,却是带着几许希望的道:“不,是我们该去拉拢拉拢这位贤妃”说着,她转首望向淑妃,抿唇道:“德妃之事之所以被太后知晓,贤妃必然也是有所安排,眼下,我们无路可走,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正午,再三日前被禁闭的“昭云宫”终于打开了厚重的大门,但是宫门外却依旧禁卫森严 淑妃站在大殿前望着殿外的侍卫,苍白的面色更为憔悴,她转身走回殿中,眸光疲惫的坐在了太妃椅上,就连看杜湘儿的力气都没有,少许,才叹息一声,伸出青葱玉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无力的道:“怎么办…本宫现在该怎么办,萧童如今已经成了皇贵妃,那…那后宫执法的权利是不是也会被驳回,赏赐于她?” 站在一旁的杜湘儿不语,而后拧紧秀眉的望着殿外的动静,晨时,她已经派人将书信传达到了“怜悦宫”中,但是时已正午,贤妃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是否…她们的计划当真又失败了? 这三日禁足,可谓是事事受阻,虽说看似巧合,但却似乎早已有人从旁操控,但是倘若当真是如此,又为何看不出丝毫破绽? 闭上双眸,轻叹息了一声,杜湘儿转身移步,坐在了淑妃旁,有些泄气的道:“倘若贤妃不愿助我们一臂之力的话,那么我们也只能这么拖延着了,好在,皇上还没有下旨驳回小姐的执法令,因而,即便是闹出了这等笑话,您还依旧是后宫的主子” 后宫之主?淑妃听到这四个字,不禁苦笑出声,刚想奚落自己一番,却闻殿外一声娇笑,二人愣怔之时,只见一身娟红长裙,发戴紫金发簪翠玉步摇的贤妃一脸浅笑的小步走来 贤妃病愈,但是面色依旧苍白无血,即便是涂抹了脂粉却仍藏不住娇弱的病态,星儿小心搀扶着她步上石阶,走上大殿,而后在看到慌忙起身,一脸欣喜的淑妃与杜湘儿,忙上前,福身道:“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淑妃面带笑意,忙让杜湘儿备座,上前巧笑道:“贤妃妹妹可来了,真是让姐姐好等啊”,而后,状似亲昵的上前握住贤妃的手,将她拉到桌案前,轻声道:“来,妹妹快坐,湘儿,上茶” 贤妃娇容带笑,伸手执起一杯茶,红唇轻抿,而后悠悠的道:“淑妃姐姐的信函妹妹其实早已收到,但是近几日后宫守卫森严,姐姐又被禁足带罪,因而妹妹不好前来拜访,好不容易等到正午时,宫中传来消息说姐姐的宫门打开了,这才赶来”,说着,将手中的茶碗放下,捏起丝帕拭了拭唇 贤妃轻柔一笑,抬首瞥了一眼极为圆滑的杜湘儿,秀眉轻动,伸手执起果盘中的一粒生果,敛睫望着,而后却叹息道:“其实,淑妃姐姐所求之事,妹妹怕也是难为,不过…既然你我二人同为帝王嫔妃,又受同一人牵连所害,联盟之事,也算是有线可牵”,说着,将那粒生果放在桌案上,缓缓起身,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为不遭人闲话,妹妹就不多坐了” 淑妃听了贤妃的话,心头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但闻贤妃这么快便要走,心头纠结,也跟着起身,声音略带焦急的道:“贤妃妹妹这么快就要走么?” 星儿望着淑妃娇容含老的神态,忙上前挡在她与贤妃之间,浅笑道:“淑妃娘娘有所不知,公主在三日前被德妃那一闹,旧疾发作,因而一日三省药不能断下,现在时已正午,必须回宫用药了”,说着,恭敬的福了福身,而后便扶着贤妃离去 淑妃望着贤妃那抹刺眼的娟红长裙,玉手紧捏着似的,用力扯了两下,红唇抿得极紧,少许后,竟是闭上双眸,狠狠的一拳捶在桌案上,悲戚道:“没想到本宫今日竟要看一个黄毛丫头的脸色,本宫” “倘若小姐当初负气回府之时没有触犯后宫法度,自然也不必如此”,杜湘儿没有安慰淑妃,倒是一语道破她所犯的错误,使得淑妃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却依旧轻声道:“小姐当初因嫉妒皇上因萧童怀嗣而赏赐厚礼,回府后为逞与二夫人的口舌之快而一再延误回宫时辰,如今,除了看到贤妃脸色之外,根本别无他法,更何况…怕是老爷在朝中也因没有劝小姐即时回宫而受了责罚也不一定” 淑妃面色更为难看,但却只能咬牙忍住,她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眼,少许,才像是极力平息心头的怒意与羞辱,颤声道:“本宫逃过了三年前的后宫风云,难道却要死在这帮黄毛丫头的手上么”,杜湘儿秀眉一拧,却是不应声,她望着大殿外的萧条,少许后,才悠悠叹息道:“当日,若是小姐愿意屈下姿态与萧童交好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劫了” 红顶车辇摇晃着薄纱缓缓行驶在鹅卵石小径上,轿内,一袭红衣的萧敏,玉手撑着额头,似若失神的望着所经“御花园”处,那片粉色飘零的“梅花林”,少许,竟轻声呢道:“星儿,你说…倘若我将皇贵妃所为告知皇上,皇上是否会舍弃这个毒妇?” 星儿低首行走,在听到萧敏这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语之时,几乎没有呆愣住,她错愕的睁大双眸望着于自己隔着鹅黄色帐绸帘的萧敏,声音略带着结巴的道:“公主…您…您说什么?” 萧敏闭上双眼,有些疲累的捶着自己的额头,而后缓缓睁开双眸,叹息一声,红唇扯起一抹苦笑,道:“罢了,星儿,你现在速速前往‘吣心宫’中,将今日淑妃拉拢我之事告之皇贵妃,且求得皇贵妃的指示带给我” 星儿愣愣的望着一脸沉凝的萧敏,抿了抿唇,神色虽然有诸多不解,但却依旧怔怔的点了点首,小声道:“奴婢…奴婢这就去”,说着,捏着丝帕的双手扯紧,转身跑向正宫东门的方向而去 “萧童”萧敏望着星儿蓝色衣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萧条的花园中,不禁轻呢出声,而后伸手再次撑起额头,眸光微暗,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 日落西山之时,萧童端着羹汤走进“长生殿”,在见到帝王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之时,转眸望向坐在一旁研磨的清漪,而后低首小步走去,将两碗羹汤放下,小声道:“小姐,‘怜悦宫’的宫女求见” 清漪研磨的手一停,抬起双眸,刚想去对帝王说什么,却见御昊轩已经抬首望她,温柔笑道:“清漪早去早回” 清漪秀眉微动,却见帝王将眸光重新投到了奏章上,抿唇,向萧童点了点首,起身,向帝王福了福身,轻声道:“臣妾先行告退”, 而后,便带着萧童走出了寝殿 “小姐,贤妃的陪嫁女官星儿来求见,说是今日淑妃写了求援信给贤妃,请求贤妃助其走出困境”,说着,萧童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贴信封递到清漪身前,小声道:“小姐,这就是淑妃写给贤妃的信件” 清漪望着那封略起皱折的信封,伸手接过,拆开信封将里面的那张宣纸取出,只见上面写着工整娟秀的字迹,虽寥寥几字,却能轻而易举的令人知晓其中的意境,看罢,清漪捏着手里的信,秀眉微拧,清冷道:“这是何人的字迹?” 萧童望了望信上娟秀的字迹,肯定的道:“这应该是二小姐的丫鬟杜湘儿所写”,清漪的秀眉一动,等待萧童下话,只见萧童接过她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才又道:“杜湘儿才思敏捷,是二小姐所不能及,因而当年二夫人才处心积虑的将这个喜欢耍小聪明的丫头留在二小姐身边” “未央殿”的暗角处,清漪的眸光有些暗,她轻抚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从石柱后面走出,低首望着地上自己斜长的身影,半响后,有些冷凝的道:“这几日德妃可有动静?” 萧童将手中的信件揉损,而后跟上清漪的步伐,小声道:“据这几日送饭的宫女说,德妃这三日内,的确折腾的不轻,几乎把宫殿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就连饭菜都鲜少吃,脾气是不小,但是人也憔悴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第550 ‘怜悦宫’大殿内,萧敏一身娟红长袍,眸光清冷的坐在太妃椅上,青葱玉手执着茶碗,优雅的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微抬首,轻抿了一口,而后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那轮渐渐落山的红日,无力的轻柔道:“皇贵妃别的什么都没说么?”,说着,轻叹着将茶碗放在了一旁的案上,倚靠在椅背上,敛睫望着小指上的金护甲 星儿低着首,双手紧紧的楸着丝帕,神色分外紧张,她抬眼望了一眼神色似轻松却又似失望的萧敏,沮挫的道:“公主,|七奴婢…奴婢根本没有见到皇贵妃,至于皇贵妃所说的那番话,还是木御女告之奴婢带给公主的”,说着,星儿的头低得更低,嘟囔道:“木御女说皇贵妃近数月里不会召见任何嫔妃,而且皇上在前日也已经下了旨,免去了皇贵妃的晨省与各项儒节” “就因为她怀了皇嗣么?”萧敏眸光微暗,红唇抿了抿,思绪半响后却又轻笑起来。少许,她撑着桌沿站起身,小步走到殿前,无力的道:“我以前一直都敬佩皇上不喜美色,他的后宫或许是充斥着绝望,但却没有丝毫的**气息,因而,我的心沉沦在了那个如冰一般的外表的冷俊男子身上,但是,今日当我真的走进了这里,才知道,原来这里充斥的不仅仅是绝望,更多的却是阴谋的血腥” 萧童,那样一个狠毒的女子,三年前将帝都搞得乌烟瘴气的女人,如今竟然身揽三千宠爱,独享皇上,且身怀天朝第一皇嗣,|七|可笑,真的很可笑,萧敏眼中不禁升起了雾气,双手紧握成拳,咬住下唇,冷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皇上那么多年,皇上怀中抱着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毒妇” 诚然,在萧童那夜探访之前,她已然放弃了对帝王的苦苦相思,想为国牺牲这所谓的红颜岁月,但是为什么老天却要她知晓帝王身边的女人竟是如此的毒辣,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公主”星儿望着萧敏的模样,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渐渐如梅花凋零的娇弱身躯,鼻尖微红,低声道:“公主,您别这样,就算皇贵妃狠毒万分,那又与您何干?我们是为了‘紫玉国’的存亡而来,并不是为了参与这场后宫厮杀呀”,即便是得不到皇宠,也不能失去原本该有的荣耀,这是前国主曾经说过的话 萧敏一怔,整个人像是呆住一般,少许,才喃喃道:“我是为‘紫玉国’而来的”,||在踏入这皇宫之时,早已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在国家的领土上了,她是‘紫玉国’强大的唯一寄托,更是能换得她哥哥从此不必低冷萧国一等的唯一筹码 星儿红着眼睛,用力的点了点首,而后紧紧扶着萧敏的身子,道:“公主,您是‘紫玉国’所有百姓的希望,他们都在看着您,看着您如何将天朝的恩泽带回‘紫玉国’呢” “他们在看着我”萧敏呆呆的重复,而后缓缓的回过神,但是眼中却已蓄满了泪水,她闭上眼,仰首对天,少许,却是悲伤的道:“老天,敏儿也爱皇上,为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的公平”,而后,素手掩唇,不止的掉出眼泪,却再也无声 … ‘吣心宫’大殿内,泰公公抱着无数画卷,匆匆走进‘长生殿’,在看到帝妃二人亲昵的神色之时,不禁有些小尴尬,他低着首,面色微红,却只能硬着头皮,小声道:“皇上,皇贵妃娘娘,三日后的选秀大典已经布置妥当,这是太后挑出了数张画卷,要奴才务必请皇上过目”,说着,便小步走到帝王身侧,将那些画卷放在裘毯上 清漪的秀眉微拧,却不做声,双眸凝视着泰公公放置在裘毯上的画卷,粉唇一抿,|从帝王的怀中稍稍退开,坐在一旁 御昊轩拧起剑眉望着那一堆大的二十来副画卷,神色似有些不悦的随意拿起一副,扯开丝带抖开,还没有看到画中的人,便听到泰公公道:“这勤书的二千金,年芳二八,据调教和验身的麽麽说,的确是冰清玉洁,聪慧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御昊轩瞥了一眼画像中的风情万种的美人儿,竟松开了深锁的剑眉,薄唇扯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而后重新卷上画像,似心情大好的笑道:“母后还真是了解朕的心事啊”,说着,进而带笑意的拿起另一幅画卷 泰公公的面色也带上了笑意,|七|小声道:“皇上说的是,这是河州知府的大千金,据说是河州第一才女,人称‘花想容’,不仅貌美如花,且还能歌善舞”,说着,泰公公想了想,轻声道:“皇上,太后说,河州知府的这位千金可谓是‘货真价实’,让您无论如何得留下” 御昊轩点了点首,扔下手中的画卷,望了望泰公公手中一直捧着那一幅,而后只见泰公公笑着将那副画打开,道:“皇上,这个女子是江南‘万花楼’的头牌,还是个清倌”,说着,便将手中的画递到帝王手中,刻意压低声音,道:“皇上,您看着相貌…是否…” 御昊轩接过手中的画卷,却在看到画像上的人世,眸光定住,少许,跪坐在裘毯上的清漪只见帝王的身子微微一僵,便将那副画扔到了泰公公的手,|七 清漪疑惑,却是敛下睫望着桌案上已经冷却的茶水,心头有些烦乱的执起,却见御昊轩已经伸手过来挡下,低沉道:“凉了”,说罢,便夺过她手中的茶碗,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将她的身子再次拉向自己,搂抱在怀中,笑道:“清漪是不是吃错了?” 清漪闻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秀眉拧起,抿唇道:“臣妾可以认为皇上故意的么?”,他刚才看到那些美人画卷之时,所流露的欢跃神色,她可以当作是故意气她的么? 御昊轩望着清漪的面容,伸手抚着她挽好的发髻,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渐渐敛去,少许,只听他的声音有些沉重的道:“清漪,你要相信朕,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朕”,说着,御昊轩执起清漪的纤细的素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而后与其十指相扣,双眸深沉的望着清漪清澈如水的眸,小声道:“清漪,三日后朕要纳进一名新进的嫔妃,且要与她在一起数日” 清漪的手一抖,眸光闪过一丝错愕,而后在眸光看到帝王眼中认真而无奈的神色之时,心一窒,竟猛的挥开帝王的手,挣开他的拥抱,站立在御案旁,呼吸略显欺负的道:“你皇上想要跟臣妾说什么,|七是怕臣妾心生醋意去杀了皇上的新宠么?”,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御昊轩望着清漪僵直的身影,在怀中陡然变得冷清之时,不禁握住的拳头,但却没有上前去哄她,而是神色凝重的站起身,负手道:“朕只是顺便告之你一声,免得你彻夜等候,而且朕这次也是非如此不可,希望清漪能够宽慰朕” 宽慰清漪有些疑惑的拧起秀眉,转首望着御昊轩那双凝视着自己,沉重却又无奈的眸光,顿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得不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即便如此为难,却还是要去宠幸别的女人 “相信朕,清漪”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溢满悲伤的眸子,有些心疼的道,而后刚想上前拥她入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强忍着一般停住了脚步,而后低沉却又认真的道:“清漪,相信朕,过了这一次之后,朕再不会让你难过,朕…只爱你…” 清漪呆呆的望着御昊轩如此不可的神色,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楸住,她捏着丝帕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少许,却是唇边弥笑,而后在御昊轩略带担心的眼神中缓缓走向殿门,丝毫不理会身后男子的轻唤,在踏出殿门之时,却停下脚步,轻声道:“既然皇上要去宠幸新进嫔妃,不如公平些,雨露均沾吧,后宫的这么多女人,皇上都应该施些恩泽了”,说着,便闭上双眸,在严重的泪滴掉落之前,跨出了大殿 “清漪”御昊轩眸光隐怒的望着清漪娇小的素洁身影,在她的脚步一滞时,怒道:“你就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朕推到别人怀中么” 清漪怔了怔,却是咬住下唇,而后僵直着身子冷笑道:“臣妾不敢”,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小姐”萧童望着清漪疾步跑出‘长生殿’的身影,吓得几乎捧不稳手上的茶碗,而后忙将手中的茶盘递到另一名御前侍女手中,小步追上前去,但却见清漪的身形极快,让她不禁担心的叫道:“小姐,您去哪里啊” 但是清漪却像听不到一般,完全不理会身后吃力追逐的萧童那个,在跑到后花园时才停住脚步萧童气喘吁吁的停步在后花园中,跟在清漪的身后,抬眼望着清漪直立在风中的身影,不禁疑惑的道:“小姐,您怎么了,您现在身怀有嗣,不能跑的这么急”萧童说着,便走到清漪面前,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清漪眼中的泪水时,怔在了那里,惊愕的道:“小姐,您”,怎么哭了 清漪闭着双眸,深吸着殿外冰冷的空气,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悲伤的朦胧,少许,她微微睁开双眸,抬首望着天空中渐渐灰暗的景色,却是口气颇淡的轻声道:“萧童…是不是…我真的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皇上”,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的想法,|七|却时常为他所为之事气恼,却又从不问他为何而为之 “小姐”萧童疑惑的望着清漪那强自镇定的神色,虽然极为不解她话中的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小姐的确不曾为皇上着想过,甚至连皇上的喜好都不知晓”,可是今日突然问起此事,是否过于怪异了些? 话音刚落,萧童还想说什么,只听清漪低声道:“送我回‘寒月宫’吧,我想静一静,我想…皇上也需要静一静…”,三日后,他要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清漪的脚步在踏进大殿的那一刻,停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握拳道:“你去告诉皇上,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帝王选秀之事,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后宫,且更有甚者,将皇贵妃如何吃醋与皇上闹别扭,后被帝王打回了‘寒月宫’云云,更是绘声绘色的在每一个宫殿中传开,让众妃诧异之余,却又不敢相信 三日后,公众大选开始,三千多名秀女中,帝王竟钦点了二十名闺阙佳人,但是在这二十名绝色美人之中,最愕人口舌的却是皇上竟选了一名与皇贵妃长相极为相似的江南青楼的花魁为其侍寝,且一步册封为‘昭容’,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在传言着皇贵妃恃宠而骄,被帝王冷落,花魁持美色成新宠的传言 ‘寒月宫’中,萧童望着坐在床榻上凝神看书的清漪,秀眉几乎拧成了桃心,她将手中拿已经热过几次的羹汤捧起却又放下,少许,在见到清漪执手翻开下一页之时,忍不住上前,小声道:“小姐,这本书您都已经看了三遍了,不生厌么?”,说着,便扯开了清漪手中的书册,大胆的直视着清漪清冷而不悦的眸光,心一横,抿唇道:“小姐,既然您心中在意,又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奴婢就不信,凭借小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当真会宠幸那个相貌与小姐极为相似的花魁” 说着萧童握住清漪的手,道:“小姐,奴婢已经去打听过了,泰公公说,皇上一个月前就下了命令,让各地官员在进贡美人,且必须要与小姐长得极为相似才可,小姐,皇上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别多疑了” 清漪望着萧童担忧的神色,却是无谓的一笑,伸手拿回那本书册,伸手撑着额头,冷笑道:“皇上既然有他的道理,那我又何必去想他,既然不想,自然得找些事情做,不是么?” 萧童一怔,却是哑口无言,此时,只见泰公公满头大汗的跑进宫殿里,在看到清漪之时,忙上前,气喘道:“皇贵妃,晚宴已经设好,只等皇贵妃娘娘了” 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抬眼瞥了一眼泰公公,抿唇笑道:“有劳公公跑一趟,去告诉皇上,就让萧童代替本宫坐在皇贵妃的宴席上享用今日皇上的成婚纳妃之宴吧,本宫身子不适,怕动了胎气,就不去了”,说着,素手随意的翻了两页书,道:“木御女,你就带着本宫的指令,随泰公公去吧” 泰公公与萧童皆是一愣,二人相视,有些不知所措,少许,只见萧童低下首,轻声道:“奴婢遵命”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第551 三更天将至,月隐星稀,窗外寒风阵阵 清漪坐在灯下,素手执书,眸光微带倦意的翻着书页,少许,在窗沿被一根枯枝敲打起响之时,秀眉微拧,而后在烛火被丝丝冷风吹拂得歪斜滴蜡之时,粉唇抿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放下手中的书册,声带清冷的道:“冷国主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窗沿处,突然一道黑色身影穿过,而后‘寒月宫’的大门便被一阵寒风吹开,吱呀一声,如同鬼魅一般的嘶叫,少许,便见南无身影一步一步的走进大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皇贵妃好耳力”冷孤云身着黑色长袍,负手走进大殿中,一双黑漆冷沉的眸光凝视着坐在案前丝毫不显惊慌的清漪,薄唇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低沉道:“果然是绝色天纵,宛若仙尘” 清漪抬睫,眸光冷凝的望着冷孤云一身的傲然霸气,粉唇一抿,秀眉微挑,娇笑道:“冷国主冒险来到帝王禁宫,不会只为了夸赞本宫的美貌吧?”说着,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抚了抚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轻柔道:“倘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冷国主的表妹,德妃倾城郡主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倾城倾国。”|fi 冷孤云的双眸一眯,危险而暧昧的望着清漪千娇百媚的神色,藏在黑袍中的大掌紧握成拳,但却笑得俊美绝伦,沉声道:“那又能如何,倾城再美,却比不上皇贵妃的一颦一笑,不光是皇上,就连臣下都一直念念不忘” 素手轻划过桌案上的书册,在指腹抚上‘太祖本纪’这四个字之时,清漪浅笑着起身,却是转身来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沿,抬首望着天空中的皎月。神色落寞,却更显得娇美,少许,她回首望着眸光如同燃起火焰一般的冷孤云,浅笑道:“今日‘吣心宫’内载歌载舞,皇上的怀中也另有佳人,又何以将本宫挂在心头,怕是今日直邮冷国主记挂本宫吧” 冷孤云一怔,剑眉紧拧的凝视着清漪站在月下的模样,拳头握得更为紧,少许,他冷笑道:“皇贵妃言重了”,而后面色冷沉的别过首,低沉道:“臣下并非想对皇贵妃不利,今夜前来探访,也只是想会一会故人罢了” 故人?清漪清澈的眸光凝视着冷孤云冷峻的侧容轻柔一笑,悠然的上前走了两步。敛下睫望着摇曳的灯火,拿起一枝银挑拨了拨忽明忽暗的蜡烛,笑道:“当年本宫有意与国主联盟,但国主却婉言拒绝,而今事过境迁,本宫已然从地府走过一遭,国主却以‘故人’之名前来探视,若非别有居心,又是为何?”| 冷孤云的面色微变,但却随即转首望着清漪那副娇弱无力,清澈得几乎不含一丝杂质的双眸,剑眉拧得更紧,像是极为不相信刚才的那番艳遇当真是出自清漪之口一般,少许,他阴冷的道:“时至今日,皇贵妃已然是羁押群芳,独揽皇宠,还会想与臣下合作么?” 清漪的眸光一暗,在冷孤云话音落下之时,抿了抿唇,神色落寞,她转首面对窗外,闭上眼任由冷风吹拂起鬓边的发丝,半晌,才冷清的低道:“皇上不过是在意我腹中的皇嗣罢了,若是他当真爱我,又岂会将我一个人独由在‘寒月宫’中,钦点其他女子侍奉”,说着,素手紧捏着丝帕,缓缓睁开眼,凝望着与之只有一条荷花塘相隔的‘吣心宫’,唇边弥漫着落寞的笑意 冷孤云俊容上的疑惑更深,却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冷冷的道:“皇贵妃跟臣下说这些做何?臣下并不能帮皇贵妃什么” “冷国主可以冒着‘冷萧国’名誉受辱的危险前来探望我这个故人,这就够了”清漪眸光微凛的说道,而后伸手握住窗沿的花雕,缓缓关上窗子,低首,轻道:”时辰不早了,国主该走了” 冷孤云的眸光一暗,凝视着清漪的神色也有所缓和,但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般的低沉道:“皇贵妃当真与皇上” 清漪转首,却只留一个侧容给他,粉唇抿笑,有些低落的道:“冷国主以探视故人为名,与我相见,我也只当国主是知己,所以才有刚才那番艳遇,不过,希望国主在离开这里时可以忘了今日之事”,说着,转过身,伸手佯装拭泪,却又笑道:“冷国主请回吧,本宫不送” 冷孤云原本满带着霸气而来,但此时,却是满心疑虑,他望着清漪背对着自己的娇柔窈窕身影,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与眷恋,少许,他轻咳一声,深吸气,冷声道:“那若是皇贵妃明日依旧住在此处的话,在下再来探望”,说着,便如一阵夜风般的穿梭而去 清漪站在大殿内,眸光冷清的望着冷孤云消失的殿门口,凝视着殿外的黑漆冰冷,粉唇抿起了一抹笑意,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白玉镯,娇美的容颜上,寒霜迸现| 锣鼓敲响,打更声伴随着从‘吣心宫’离散宴席的稀嚷人群,寒风依旧 “胡昭容今夜留宿侍寝”风中,传来秦公公的尖声唱音。 清漪站在窗前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大殿,在宫妃纷纷笑谈着走出之时,伸手悠悠关上了窗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小步走到床边,眸光有些失神的轻解罗衫,褪下衣物后,掀开棉被,径自睡下 罗纱帐飘然合闭,清漪躺在床上望着玄色帐顶,素手紧揪着棉被,长睫微颤动,少许,却是闭上双眸,冷笑着将自己的身子裹紧,握拳侧睡 寝室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萧童轻盈的步伐走进寝室,在瞥见窗前的罗纱帐已经垂落时,不禁有些诧异,而后小步走到床前,望了望帐中那抹朦胧的侧影,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般的立在那里 清漪悠悠的张开双眸,却不作声,握起的拳头抵在自己的心口,像是在等待萧童开口 “小姐”萧童在望见清漪被褥微动之时,忙唤了一声,但在见到清漪没有应声之时,拧了一下秀眉,轻掀起帐帘,走到床沿边,坐下,嘟着嘴,小声道:“小姐,奴婢听秦公公说,皇上在宴席上因见小姐未到而摔了杯” 清漪的眸光微动,秀眉轻拧,刚想问什么,却又听萧童沮丧的道:“奴婢跟随秦公公去了宴席上才知道,原来小姐的位子是设在皇上的身侧的,所以奴婢就没进殿,一直在后花园里等到散席” 萧童说完,转眸子望了望依旧无动于衷的清漪,撇了撇唇,秀眉几乎拧成了桃心,嘟囔道:“小姐,不如现在去给皇上陪个不是吧,奴婢看的出来,其实今夜皇上皇上是在一怒之下才点了那名花魁的,因为其他新进的嫔妃全部都赐给了今夜前来赴宴的大臣,特别是那个‘河州第一才女’,皇上将她赐给了冷国主“ 清漪愣怔,不禁再次睁开双眸,而后疑惑的轻声道:“冷国主今夜有去参加宴会吗?” 萧童点首,表情甚是痛恨的道:”冷国主不仅参加了宴会,还因皇上赏赐了一个美人而敬了皇上三大杯,结果醉倒离席了。哼,不过听秦公公的话中的意思,他分明是装醉,怀月十六国中,谁不知晓冷国主是海量,也不晓得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清漪的秀眉拧得更紧,思及冷孤云今夜前来之时,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酒气,且穿着夜行黑袍,莫不是他是在见到自己没有参加宴会这才中途退场,且特地洗去身上的酒气? “小姐?”萧童见清漪不应声,忙低唤了一声,而后抿唇道:“小姐,今夜那个胡昭容留宿‘未央殿’了”,未央殿虽不是‘长生殿’,但是倘若真的侍寝了,岂不是 “那是好事”突然,清漪竟悠悠的道,而后闭上双眼,云淡风轻的低声道:“去休息吧,很晚了” 萧童睁大双眸望着如此凉薄的清漪,站起身,有些焦急的道:“小姐难道您就丝毫不在意皇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么,皇上他” “是他非要如此,我又岂能阻止”清漪打断萧童的话,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头的不快,紧闭着双眸,低声道:“萧童今夜陪我睡吧,我有些冷”| 萧童望着清漪,心头顿时升起了内疚,少许,她才又坐到床边,低喃道:“小姐,对不起,奴婢不知”,说着,萧童噤声,而后宽下衣裳睡在清漪的身旁,却是眉宇纠结的望着帐顶,心头疑惑着帝王作为,却又不敢再问 窗外,夜风依旧呼啸,卷起尘土飞扬 寝室内,蜡尽之时,萧童已经熟睡,突然,帐外一道身影闪过,清漪蓦地睁开双眼,却见罗纱帐随风滚动,一阵龙涎香味隐隐约约弥漫在帐帷中 御昊轩站在床前,虽然隔着幔帐,但是清漪却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倘若不是她今夜早已料到他会前来,刻意让萧童与她同寝,想必,他必然早已冲进来与她对峙了吧。 敛下睫,清漪抿唇,却丝毫不愿理会一般的再次闭上双眼,侧身睡去入寺清晨,冷风阵阵,乌云遮日,漫天雪花飘舞萧童身着浅紫色长锦炮,站在窗前望着飞舞的雪花,面容上带着几许兴奋,少许,她转首望着坐在窗前已经梳妆完毕的清漪,笑着指着那片被冰峰的池塘,道:“小姐,您看,就连池塘里都是一片白色,好美啊”清漪坐在窗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失神,在听到萧童银铃般的笑声时,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牡丹发簪,迟疑的抬首望着窗外呼啸飞窜的雪花,愣了一下,而后才缓缓起身,小步走到窗前,凝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轻呢道:“下雪了”萧童开心不已的将手伸到窗外,望着雪花飘落在她手心,却又瞬间化做雾气消失不见,抿唇到:“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再过几个月就到元宵节了,那时候,整个帝都城到处都是灯会,一定会很美”“元宵”清漪望着窗外的纯白轻呢了一句,而后却将眸光转到‘沁心宫’中殿堂的大殿门上,少许,她敛下睫,转身走回梳妆台前,有些失神的坐在椅上,将手中的发簪放进了饰盒中,又随意挑了了一枚景致的海棠白玉簪插在发间,轻声到:“今日庙会,却下雪了”萧童疑惑的望着清漪,在听到‘庙会’二字时,不禁也有些失神,少许,撇唇道:“‘辰德贵妃’已经入寺月余了”,而后伸手握住窗前的花雕,将窗子关上,走到清漪身侧,在看到清漪发髻上的簪时,愣了一下,而后紧张道:“小姐,皇上送您的发簪呢,怎么”,说道皇上,萧童顿时禁声,而后偷偷了瞥了一眼清漪依旧平静的面容,却不敢再吭声清漪从饰盒中取出一对珍珠琉璃坠,捏在手中看着,少许,扯唇清浅一笑,凝视着镜子,缓缓的戴在了耳上,轻声道:“萧童,你去向太后请旨,就说我想去‘护国寺’拜访‘辰德贵妃’,顺便为皇嗣祈福”,说着,又取下手腕上的白玉镯,拿起一串佛珠戴上萧童愣了愣,秀眉拧起,紧张的道:“小姐,今天下这么大的雪,您太后一定不会答应的”说道此处,萧童不禁低下首,却又低声道:“再说,若是此事被皇上知晓的话,奴婢怕皇上又会雷霆大怒”清漪的面色有些沉凝,抬睫望着镜中的自己,执起了画笔在双眉间轻描了一下,而后又拿起朱丹在唇间轻抿,少许,才悠悠的道:“太后深明大意,如今我失了宠,想去散散心,她必然会答应,你去请旨便是”,而后,转眸望着一脸内疚的萧童,笑道:“还愣着?”萧童撇唇,素手扯了一下丝帕,而后抬首望着清漪清澈且毫无波澜的眸光,抿紧唇,少许后才低声道:“奴婢这就去”,说完,却是迟疑的不敢动,在见到清漪疑惑的眼神时,才福了福身,转步走向寝室大门‘沁心宫’未央殿前,秦公公焦急的等候,在御前侍女端着梳洗水盆从殿内走出之时,忙上前,小声到:“子鹭,皇上可醒了?”子鹭疑惑的望了秦公公紧张的神色一眼,低声道:“皇上早就起了,只是昭容娘娘还未醒”说着,也是疑惑的望着手中的器皿,嘟囔道:“说起来还真奇怪,昭容娘娘落红的帕子都已经被她们几个收了,怎么会还没醒”秦公公怔住,在听到‘落红’二字时,如遭电击,而后竟有些结巴的道:“你你是说皇上当真宠幸了胡昭容?”,皇上性情凉薄,虽然曾经也曾招寝过嫔妃,但是却从来都不曾让其留宿在‘沁心宫’中,并且还是第一夜就宠幸了子鹭点了点首,表情也很是好奇,少许,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第552 她伸手招了招秦公公,示意他凑耳过来,而后小声道:“奴婢昨夜看到皇上三更时出去了,知道五更天才回来,不过,回来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进殿时都将茶碗给摔了”,但是更奇怪的却是那么大的响动,胡昭容竟没有醒,也更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宠幸她的秦公公拧起眉宇,甚是不解的望着子鹭清秀的小脸,刚想问的清楚些,却听到殿内帝王低沉的声音:“秦安”,秦公公与子鹭皆是一怔,而后只见子鹭吐了吐舌头,耸着香肩匆匆离去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些,秦公公小步跨进了寝殿内,而后在看到帝王倚靠在龙椅上的冷清身影时,忙甩了一下浮尘,碎步跑上前,弓着身子,低首道:“奴才在”御昊轩身着昨日宴席时的龙袍,许是因为坐得时辰过长,已经有些皱折,且还有一些像是被露水沾湿的痕迹。秦公公偷偷的望着帝王身上的衣裳,不禁也有些奇怪的转眸望向放好罗纱幔帐的床榻,但只看了一眼,便听到帝王低沉声音:“有事启奏?”秦公公愣了一下,赶忙收回视线,这时才想起想要禀报的话,忙道:“皇上容禀,今晨皇贵妃向太后请旨,要去‘护国寺’烧香礼佛,且探望‘辰德贵妃’,呃”砰,突然一声巨响,吓得秦公公立即禁了声,抬首,却见帝王面色铁青的站起,深沉的眸子满是冰冷的望着他,御案前的砚台已经断裂成两瓣。打了一个寒战,秦公公唯唯诺诺的低下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咬着牙,声颤道:“奴才奴才听太后那边的韩公公说,太后同意了,皇贵妃已于半柱香前出了‘宣武门’”秦公公说完,却再也不敢抬首,只能站在大殿内,双手紧握着拂尘,动也不敢动,但同时也心里疑惑为何那位胡昭容听到如此大的响动却没有一丝动静“她何时回宫”过了许久,秦公公才听到帝王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话语,他忙拉回思绪,恭敬道:“回皇上的话,韩公公说太后因为不舍皇贵妃来回奔波,便下旨批示可以小住三日再回宫,也好与‘辰德贵妃’小叙”话音一落,秦公公不敢在多言,竟有些心惊胆战的站立在一旁,睇视着帝王那双沾染了雪水的龙靴,少许,却闻帝王低哑的道:“清漪你是想将朕凌迟致死么?”帝都城中,一辆明黄顶盖的锦绸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之上,身后,数百御林军守卫,场面甚是壮观,引得所有来往的百姓围观,纷纷议论马车内,清漪有些懒散的依靠在窗侧,素手轻掀锦帘,凝望着大街上纷纷凝视这辆马车的市井百姓,眸光微凛,少许,她收回手,抚着手腕上的佛珠,闭上了双眸萧童坐在清漪对面,她秀眉微拢的望着清漪毫无波澜的面容,却是分外的担忧的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姐,我们我们在‘护国寺’住上三日适宜么?”,若是被皇上知道的话,会如何?清漪不语,却是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满面愁容的萧童一眼,粉唇轻抿,浅笑道:“太后疼爱我,怕我因皇上宠幸其他嫔妃之时而心伤,因而才格外施恩让我在‘护国寺’多待几日,萧童不该高兴么?萧童低下了首,她知晓小姐心中的顾忌是什么,但却不敢多言,只能硬生的点了点首,抿唇着不再说话马车路经帝都城一个时辰后,便已经到达了香火旺盛的‘护国寺’,马车一停落,周遭路径的善男信女都纷纷停下脚步,慌忙跪拜在左右,而寺内数十名曾尼在一名年迈的方丈的带领下缓步踏出寺门,对着刚下马车的清漪施以佛礼,道:”皇贵妃娘娘见礼了,老衲恭候多时“,说着,身后的人便整齐的站列在青砖瓦路道德两侧,个个低着头,双手合十清漪在萧童的搀扶下不下马车,抬首望着这座建筑宏大的寺院,而后将眸光定在那名面容慈和,眸光静如止水的年迈主持身上,粉唇一抿,有些疲累的走上前,轻声道:”清漪打扰贵宝寺,还请主持多照应“”皇贵妃严重了,请“主持方丈面色如常,伸手做了一个请字,而后转身带领着清漪走近那两面红漆,挂着厚重龙头铜环的重锁大门萧童跟随在清漪身后,眸光带着几许好奇,却有担忧的神色张望着寺内四处跪拜的布衣百姓与那些锦衣华贵的妇人与官宦子弟,不禁握拳警惕,且示意身后跟随的御林军向四周布兵,以防不轨之徒清漪微微转首,望着身后的萧童,不禁有些失笑,但却不说什么,径自跟随那名年迈的主持走进了西侧人烟稀少的地方不多时,一群中便已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寺堂,只见主持方向另外两名跟随的女尼点了点首后,便将她们二人领进佛堂内,恭敬道:“请娘娘稍等,老衲已让人去告之‘断尘’,两位请先休息一下”说着,便请清漪入坐一张紫檀木桌前语毕,主持方丈小步走到一座高大的‘大日如来’金像前合十跪拜,而后从前侧的抽出一根红签,转身递到清漪身前,道:“这是老衲为娘娘求的如意签,老衲先告退”,说着,便转身退出了佛堂萧童站在清漪身侧,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桌前的那根签,又抬首望着那名年迈的主持离去的身影,紧拢秀眉,不禁小声道:“小姐,这个主持方丈好奇怪,为何好端端的要给小姐求签啊?”,要求签还用的着他帮忙么?清漪不语,但却也轻动了一下秀眉,而后敛睫望着桌前的那根紫檀木所雕的佛签,有些迟疑的伸手拿起,指间一转,却有些愣怔的望着签上的写着:“凝眉签”,拧眉,瞥向下面金色字迹所雕刻的签文:“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君心戚戚念妾,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萧童睁大双眸,有些错愕得看着那金色的签文,而后竟是捂唇笑起,不禁笑道:“没想到这签文还真是准,小姐今日刚才落脚‘护国寺’,但佛祖却已开始告之小姐‘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了”,说着,更是不能自己的笑出声清漪看着这签文也有些好笑,但却将那根紫檀签缓缓放下,敛起笑容,瞥了一眼堂外在正朝此处走来的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窈窕女尼时,轻道:“迎接‘辰德贵妃’”“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释意为:“田间阡陌上的花开了,你可以慢慢看花,不必急着回来”宋人的笔记和明人的周楫的拟话本小说《西湖二集》里均有记载此典故。五代十国时代吴越国的君王钱镠(小名‘婆留’,喻意为‘不弃’),在乱世之时横刀立马成就了天下,因为生逢乱世,因而没读过多少书。吴王妃每年以寒食节必归临安,一去数月,吴越王钱镠甚为想念其妻,一年春天,他望眼欲穿,但王妃依旧迟迟未归,眼见春色将老,陌上花已开,于是钱镠写信给王妃,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此后,大多文章中变将此句用来形容丈夫对妻子的疼爱,暗中却表达了对妻子的思恋,内心盼望她回来。佛堂内,‘辰德贵妃’欧阳红玉一身灰色僧尼袍,手中捏着一串星月菩提佛珠,不施脂粉的面容苍白无血,在萧童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在清漪身侧,少许,微微低首,双手合十,轻道:“皇贵妃娘娘见礼了”,行毕佛礼,便不再言语 “‘辰德贵妃’近日可好?”清漪面带淡浅笑的望着欧阳红玉一身零落,心头不免升起了不忍,眼前的女子曾是自己当年唯一的敌手,却不想三载一逝,如今她却落魄于此,抿唇,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执起茶碗轻抿,却听欧阳红玉不紧不慢的道:“皇贵妃如今终于羁押群芳,是以半副母仪天下之姿来探视当初的情场败将么?” 清漪微愣,有些不自然的放下茶碗,粉唇轻抿,却是清浅一笑,轻柔道:“‘辰德贵妃’言重了,诚然当日贵妃入寺,清漪也在大病当中,因而根本不知晓贵妃是为何而削发,倘若今日贵妃愿意提点清漪,清漪自当洗耳恭听”,说着,望了萧童一眼,示意她退下 萧童领会,忙对清漪及欧阳红玉福了福身,||轻声道:“两位娘娘慢聊,奴婢先行退下”,说罢,微抬首,有些不放心的望了清漪一眼,而后才迟疑着提裙小步跨出高槛,缓缓离去 清漪望着萧童离去的身影,起身拂了拂长裙,缓步走到‘大日如来’的金像前,将手中的紫檀木签放入了签盒中,抬首,毫无畏惧的直视神佛的庄容,少许,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裘袍,轻声道:“‘辰德贵妃’为何要落发出家?倘若当真是为了天朝祈福,大可落饰即可,为何要入寺遁入空门?” “落饰出家?”欧阳红玉眸光死寂的望着堂外昏暗的天窗,毫无血色的唇角不禁抿出了一抹苦笑,少许,她扶着矮桌缓缓站起身,消瘦的身子如被寒风一吹便会倒下一般,站在门口迎接冰冷寒风,紧握着手中的佛珠,低声道:“看来皇上真的是疼你疼到骨子里了,就连后宫一品宫妃为何自请落发出家的原因都不敢告之于你,呵呵” 清漪轻拧秀眉,转身望着欧阳红玉单薄却窈窕的背影,眸光闪过疑惑,不禁问道:“‘辰德贵妃’话意何解?”| 面对堂外的冷风,欧阳红玉呼出了一口热气,苍白的唇渐渐乌紫,却依旧冷声轻笑,少许,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唇边满是苦涩的道:“皇贵妃入寺小住三日的事,我已经听主持方丈说了,不过我还是奉劝皇贵妃还是速速起程回宫,免得皇上担忧”,说罢,缓缓转首望了一眼清漪尚且平坦的小腹,神色微微暗淡,再次闭上双眸,带着几许落寂的握了握拳头,轻道:“贫尼忠言逆耳,还请皇贵妃莫怪” “‘辰德贵妃’请便”清漪看出了欧阳红玉的落寞伤寂,便也不多说什么,伸手轻抚自己的小腹,抿了抿唇,打算不再为难于她,于是小步走到桌前,随意坐下,径自饮茶 欧阳红玉也不再多说,似乎二人的话到此已经无法在继续一般,她望了一眼神态安然,眸光不显丝毫波澜的清漪,突然之间,竟发觉自己竟是何其的悲哀,她唇抿苦涩,却是悠悠的转身,但在直到门槛之时,却又停下脚步,气息有些不稳的转首再次望向清漪 清漪在感觉到欧阳红玉停步凝视的目光时,不禁秀眉一动,少许,她微微抬首,却见欧阳红玉的眸光似有闪躲的敛下,而后,只闻她轻声道:“回宫之时,帮我带句话给太后,就道我在此地很好,让她老人家宽心” 清漪听罢,却是轻柔一笑,素手轻放下茶碗眸光微敛的道:“‘辰德贵妃’即知太后思念,为何不亲自进宫去请安,反而让我这个昔日的敌人传话,难产,贵妃不怕清漪‘无意’中说出实情,伤了太后的心么?”,说着,眸光清幽的望着欧阳红玉渐渐僵直的身影,敛下睫,抿了一口茶 “萧童,你”欧阳红玉面色僵硬的望着清漪一派安然,处事不惊的神色,气恼的紧捏着手中的佛珠,她转身对着清漪,气息有些不稳的道:“皇贵妃明知这是不可能,却非要如此奚落于我,难产皇贵妃今日前来不是用来拜佛朝礼,而是赶尽杀绝?” “‘辰德贵妃’还有什么可以让我‘赶尽杀绝’么?”清漪突然啪的一声丢下茶碗,而后姿态傲然的起身,冷笑着走到欧阳红玉身前,望着她一身零落的模样,心头微起酸涩,却依旧狠下心,道:“‘辰德贵妃’刚才将话说到一半便已停住,我也没有为难贵妃的意思,奈何贵妃不走反而还要请我带话给太后,你说...我为何要帮你?” 欧阳红玉眉宇紧拧,死寂的眸光带着几许绝望愤恨的望着清漪那似乎永远傲然的神色,紧握素拳,却是的苦涩的轻笑起来,而后脚步略带踉跄的撑住一帝的紫檀木案,眼中的泪滴掉落下来,少许,她猛的伸手指着清漪的面容,竟嘶心歇底的吼道:“萧童,你有今日是你的造化,我欧阳红玉聪明一世,最后竟然败在你的手中,是老天爷瞎了眼” “大胆,断尘,你怎么能如此对皇贵妃说话”大堂外,突然传开一声呵斥,而后只见一名年长的僧尼面容严肃的走进,眸光锐利的瞪视着欧阳红玉有些扭曲的面容,厉声道:“断尘,既已为出家之人,怎能当着佛祖的面如此放肆,你” “佛祖?”那名僧尼的话还未说完,却听欧阳红玉冷声一笑,而后更为怒不可歇的望着清漪那双依旧平静淡薄的神色,气喘的道:“佛祖能让这样的毒妇成为皇贵妃,让她成为皇上心上之人,佛祖的慈悲何在?就是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把皇上给迷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长得跟清漪贵妃一样,为什么她死了还能出来作乱” “断尘,你放肆”那名僧尼在也无法忍受,|,|不禁伸手攉掌,但是手刚扬起,就被清漪能的擒住,而后在愣怔之时,只闻清漪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的道:“让她说” 那名僧尼整个人一惊,而后分外惶恐的落下手,忙低首,双手合十,颤声道:“贫尼该死,贫尼冒犯了皇贵妃娘娘” 欧阳红玉望着那名僧尼的惶恐神色,不禁笑得更大声,眼中的眼泪不住的掉落下来,像是伤透了心,却又更像是死了心,她指着清漪的手微微颤抖着握成拳头,声颤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要长得跟太祖的贵妃一样?凭什么皇上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要去求太后推波助澜,推你入帝王的怀抱,凭什么皇上每次在我面前提到你的名字时,总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说着,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像是回到了过去一般,凄惨的笑道:“皇上以前每次找我下棋,都会问我喜欢什么,可是后来你来了,皇上总是问我,女儿家一般都会喜欢什么,呵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第553 清漪怔住了,不是因为欧阳红玉的疯癫,而是她所谓的‘去求太后推波助澜’,虽然,她似乎曾听到过于之相似的话,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可是今日,在欧阳红玉疯癫的情绪下说出,竟莫名的刺痛她的心 清漪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欧阳红玉像是失魂了一般的败落神色,不禁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想逼欧阳红玉将她决意出家的原因说出来,却引出了这么一段她自己曾经从来都不放在心头的一段往事 欧阳红玉泪眼婆娑,却又呆呆愣愣,在看到清漪为自己拭泪时,||却更为疯癫的一把抓住清漪的手,而后在清漪愣怔时,眸光突然露出欣喜,道:“皇上,皇上,你终于来看子辰了,皇上” 闻声赶来的众人在看到欧阳红玉如此疯癫的模样时,不禁都怔住了脚步,萧童惊愕万分的望着欧阳红玉紧抓着清漪的手,再顾及不了许多的想上前,却见清漪挥抽阻止,少许,只听清漪小声道:“贵妃该去休息了” “不,不,不要,子辰不要休息,子辰要看着皇上”欧阳红玉一听清漪让她去休息,忙将清漪的手抓得更紧,眸中的泪顿时落得更凶,她痴痴的望着清漪,低喃道:“皇上,子辰真的不介意你只爱萧童,真的,子辰愿意听你说萧童的好,说萧童不理你,你好生气,子辰不会跟别人说,可是...皇上为什么要那样对子辰,为什么要把子辰当作没有萧童的代替品,为什么要跟子辰说,宠幸子辰是想知道是否当真非萧童不可,皇上” “胡闹,简直胡闹”||大堂外,僧尼的主持慧真师太突然呵斥道,而后大步走进佛堂,一把拉起欧阳红玉,冷声道:“佛门圣地,身为佛家弟子竟然在‘大日如来神像’前如此失仪,来人,将断尘押送到柴房反省” “小姐”萧童慌忙走进佛堂,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清漪,眼中满是担忧的望着她 清漪望着欧阳红玉半痴半傻的样子,心头的酸涩另她无法承受自己所犯下罪责,她伸手,不禁有些无力的道:“师太,且慢”而后,在众人都愣住之时,轻声道:“皇宫内也设有佛堂,如今‘辰德贵妃’已失心智,师太不如看在佛祖的慈悲上,让清漪带她回宫吧” “这”悲真师太面露为难,不禁转首望向站在堂外的悲圆师太与寺院的主持方丈,少许,只见主持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而后道:“皇贵妃娘娘,陌生花开,可缓缓归矣,若是娘娘要即可起程回宫,贫僧不敢阻拦” 清漪的眸光一凛,疑惑的望向那名年迈的方丈,却见那名方丈低着首,面容上依旧是慈悲平静之色,心中生疑,却也不能推辞,于是便对萧童道:“备车,即刻回宫” 萧童愣了一下,秀眉紧拢,有些心有顾忌的望了欧阳红玉那呆傻的模样,抿了抿唇,却只能无奈的应声道:“奴婢遵命”,而后提裙跨出门槛,对着四面守卫的御林军道:“皇贵妃有令,即刻备车回宫”‘坤宁宫’大殿外,韩公公手执拂尘,如十万火急般的冲进了大殿佛堂内,在看到正在礼佛的太后时,忙小步上前,微喘道:“太后,‘护国寺’传信回来,说‘辰德贵妃’已经疯癫了,此时正驾着皇贵妃的马车在回宫的路上” 太后一怔,而后忙捏住手中的佛珠睁开双眼,苍老的面容满是震惊,|她手带微颤的道:“你...你说什么?” 韩公公不敢迟疑,又重复了一遍,小声道:“太后容禀,刚才后宫六部接到了‘护国寺’的飞鸽传信,说‘辰德贵妃’突然发了疯癫,现在正驾着皇贵妃的马车在回宫的路上”,说着,便将袖中的那封折得细长的字条递到太后面前,道:“这是慧真师太亲笔所写” 太后怔怔的望着韩公公手中的那细长的折叠字条,不禁踉跄一下跌坐在一帝的太妃椅上,所致着佛珠的手不住的颤抖,少许,她断续的道:“快,快去请皇上过来一趟”,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又道:“还有太妃,快,快请杜太妃” “奴...奴才遵命”韩公公看着太后的神色,|却丝毫不顾及的转身跑向了殿外,,在走到两名守殿的宫女时,急喘道:“快,快去‘吣心宫’请皇上移驾‘坤宁宫’”,说着,他张望左右,急忙步下了石阶,向杜太妃的旁宫跑去 . . .. .. ‘落晨宫’内,太妃杜氏身着褐色金线绣牡丹长袍,虽是体态渐老,却也风韵尤存,她坐在镜前伸手抚着鬓发上的朱花,秀眉在听到韩公公的话时不禁拢起,收回手,弹了弹小指上的雕花金护甲,不紧不慢的道:“你说欧阳子辰犯了疯癫,现在正在皇贵妃的马车上?”,说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执起桌案上的画笔,描了描眉,道:“韩公公,你今儿是吃错了药了吧” 韩公公低着头,握着手中的拂尘,小步上前,望了望四周伺候着的宫女,小声凑到杜太妃耳旁道:“太妃娘娘,此事千真万确,奴才都看到了慧真师太的亲笔传书,据说还是皇贵妃要求将疯癫的‘辰德贵妃’带回皇宫的”,说着,将捏在手中的信塞到了杜太妃的手中 杜太妃愣了一下,而后拧着眉宇望着手中的信,面色渐渐苍白,突然,她站起身拍了案台一下,震得发髻上的碧玉翡翠伶仃作响,案台上的发饰滚落在地,而后略带气恼的道:“难产皇贵妃也疯了不成,居然将一个疯子带回皇宫”,说着,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欧阳红玉自进宫开始就深得太后欢心,太后什么都听她的,害得霜儿到现在还不能得到宠幸,这次,决不能再让那个疯子进宫” “太妃娘娘,时不为晚,不如此刻奴才就安排杀手出宫,将他们拦截在半路上”韩公公说着,伸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杜太刀的眸光一沉,嘴角抿出了冷笑,伸手一挥,阴冷道:“我整整布置了六年,也等了六年,却等来那个萧童死,这个萧童生,老天见怜,现在竟然让欧阳红玉跟萧童这两个妖孽全都凑到一起”,说着,眸光暗淡下来,伸手将首饰盒打开,拿出来一叠银票扔在桌台上,冷笑道:“韩林,我这条老命可就看你安排了” 韩公公看着桌台上的一大堆银票,双眸几乎瞪直了,|少许,他笑着将那叠银票收进袖中,小声道:“太妃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将事情做得妥妥当当,干净利落”,说着,整了整身上的褐色纹秀丹顶鹤朝服,向杜妃一拜,尖声道:“太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杜太妃伸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翡翠坠,面容顿时绽开一抹和善的笑意,伸手搭在韩公公的手腕上,抬步上前走,而后笑道:“韩林,倘若你今日没将此事办妥的话,就小心你的脑袋”,说着,在走出大殿时,看了一眼殿外飘飞的大雪,深吸了一口气,冷哼道:“下吧,最好能将一切都埋葬掉” ‘辰德贵妃’贵妃回宫进修一事,如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后宫,让后宫的嫔妃无迷惑,因而一时间竟众说纷纭,然,淑妃更是在杜湘儿的提点下借着此事前往‘怜悦宫’与贤妃拉拢关系 ‘琼香宫’中,韩公公早早将消息传到,但花美人已孤寂多年,乍闻此事,竟是惊然惶恐,百般不愿意,想去求见杜太妃,却又闻太妃已经去了‘坤宁宫’,于是便只能待在自己的宫殿内焦急恍然 然而,时至正午,太后与皇上竟同时搬布下旨,顿时,欧阳红玉回宫之事与帝王新宠的胡昭容成了后宫翻起的新浪潮,其,一旨曰,辰德贵妃入寺满月,特此赦令回宫,在‘坤宁宫’佛堂内陪同太后进修,二旨曰,昨夜受帝王宠幸的胡昭容被册封为昭仪,赐住‘华东宫’中,受二品俸禄,一品赏赐,且免向众妃尘省请茶之礼 ‘坤宁宫’中,||太后端着茶碗,心不在焉的饮了一口,而后转向坐在一旁的帝王,声带焦急的道:“皇上,子辰的心性一向安静,如今怎么就疯了,雪儿到现在还没回宫,这一路上,若是子辰犯病的话,那岂不是还要延误时辰?”说到此处,太后苍老的容颜更显憔悴,伸手将茶碗放下,不禁闭上双眸叹息了一声 御昊轩面色冷俊,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但却仿若不知,在听闻太后的话之时,只是拧了一下剑眉,并不言语,少许,他低首饮了一口冷却的茶水,回手将茶碗放下,俊美的容颜更显深沉 秦公公站在一旁,望着帝王的容颜不禁暗自焦急,皇上自知晓皇贵妃离宫之后就一直沉默,就连得了新宠的胡昭仪起身后向其请安,都毫不理睬,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皇贵妃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空气一般。他握着手中的拂尘,又看了看帝王深沉冷凝的眸光,小心的上前,道:“皇上,要不...奴才请胡昭仪过来陪皇上小坐会”,若胡昭仪当真是新宠,想必皇上会龙颜悦些 “秦安,朕是不是很久没有给长你的俸禄了?”御昊轩神色依旧冷俊,,但却突然低沉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在秦公公愣怔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剑眉拧紧的望着大殿外飘飞的雪花,冷清道:“还不快去请胡昭仪” 秦公公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帝王的意思,但在听到帝王的命令时,忙弓身道:“奴才...奴才这就去请昭仪娘娘”,说着,一甩拂尘,转身走匆匆离去 坐在一旁的杜太妃望着帝王冷俊的神色,不禁有些心戚,但随即笑着对太后道:“太后,你就宽心吧,子辰这孩子自小就懂事,此次疯癫想必是事出有因,或许还是因为太过思念太后与皇上所致也不一这”,说着,在看到太后的面色有所缓和之时,又道:“在说了,皇上昨个宠幸了那位据说是国色天香的胡昭仪,没准,太后与妹妹,很快就可以抱两个皇子了,如此双喜临门之事,太后应该高兴才是啊”,说完,杜太妃可意瞥了一眼帝王的神色 太后听了杜太妃的话,竟像是入梦初醒一般,赶忙转首望向帝王,道:“胡昭仪...哀家都险些忘记了昨日乃是皇上选妃大典,据说,皇上昨夜钦点了胡昭仪侍寝,哀家今日怎么没见妃子来晨省?” 御昊轩俊容冷沉,却依旧转首,薄唇扯笑的对太后道:“是儿臣疏忽了,今晨胡昭仪起的太晚,儿臣也不舍得唤醒她,因而才误了时辰”,说罢,帝王的神色却依旧冷凝,没有一丝新婚燕尔的喜悦 太后顿时笑了起来,却不在说什么,而后只闻杜太妃心头欢喜的乐呵道:“太后有福了”|,|昭容娘娘到~~~~~~~~”,谈笑间,大殿门前的韩公公突然尖声唱道,让太后与太妃不禁都敛下了笑意,纷纷凝望着大殿外,只见一抹身着玄色长裙的素洁窈窕身影缓缓而进,款步如云,黑发梳成了一个极为精致却又简洁的望天髻,云鬓插着一玫牡丹白玉簪,点缀着几朵珍珠琉璃朱花,乍看只下,竟与清漪如出一辙. 太妃的面色在看到这位胡昭仪之时,顿时难看起来,她有些震惊的望着眼前娇巧的身影,在胡昭仪跪拜请安之时,愣神的对太后道:“太后,这...这是”,难道当今世上当真有那么多相似的人么?一个如月贵妃,一个清漪皇贵妃,如今又来了一个胡昭仪 太后的面色不变,却也没有之前的笑容,|伸手对胡昭仪道:“起来吧,韩公公,赐坐”,而后转首望向神色依旧冷清的帝王,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皇上这又是何苦,虽然雪儿因有孕而不能侍寝,皇上也无须如此,如月贵妃也受了不少时日的冷落了” 太妃听得出太后话中的意义,面色更为难看,但却不敢多言,少许,只闻帝王低沉冷硬的道:“儿臣让母后见笑了”,言毕,竟再无他话 大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刚才帝王的那番话,意义在明显不过,如今皇贵妃因身怀有孕不能侍奉帝王,而帝王选了二十名名门闺秀后却只点了一名相似与皇贵妃的女子侍寝,其余秀女竟已赏赐给各个朝廷重臣,由此可见,皇上意在昭告众人,他是非皇贵妃不可 坐在帝王身侧的胡昭仪面容清秀,除却相貌之外,还当真有几分与皇贵妃相似的气质,只是那双水灵的眸光却满是纯真,不带丝毫杂质,另人见了便觉心生悸动,但在众人听了帝王刚才的寥寥几字之后,不禁对眼前的女子生了几分怜悯 不过,这胡昭仪却也识趣,竟在听了帝王的话之后,|,|不露任何娇作之态,反而小声对众人道:“臣妾能与皇贵妃几分想象,是臣妾天大的福气,臣妾以后定当尽心侍奉皇上”,说着,便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起身小步走到太后与太妃身前,跪拜道:“今晨臣妾误了规矩,在此向太后、太妃娘娘请罪了” 太后面容和善的端起她手的茶碗,不禁笑道:“这孩子,还真是有几分雪儿的样子,哀家还记得,雪儿当初刚进宫时,也是如此,大方体贴的很”,说着,乐呵呵的饮了一口茶,像是将欧阳红玉之事已经抛之脑后 比起太后的喜悦,太妃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她有些硬生的接过茶碗,心头气闷,却只能僵硬的笑道:“的确有几分想象,难怪皇上能舍以后宫三千,却宠幸了一名新妃”,说着,端起茶碗如吞苦水了饮了一口 胡昭仪红唇轻扯,有些尴尬的笑过,||而后在太后的示意下起身,小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在帝王的身侧,生涩的低下首,接着,几人小坐片刻,而后便各自回宫,准备在马车回宫之时一同前往‘玄武门’ .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第554 按算时辰,再过一个时辰,皇贵妃的马车便回抵达皇宫‘玄武门’,因而太后早早下令让御林军及韩公公前往守门等候,然而,原本那些不必前往迎接的嫔妃们,竟也在帝王与太后颁布了两道圣旨后,不禁蠢蠢欲动,想借以迎接‘辰德贵妃’之名,前往‘玄武门’一探帝王新宠胡昭仪 ‘吣心宫’未央殿内,帝王神色依旧清冷凝重,整个人带着几分懒散的依偎在龙椅之上,眸光含冷的望着窗外纷乱的雪花,修长的十指紧握 “皇上,先喝杯茶吧,|a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帝王身后,身着玄色长裙的胡昭仪接过秦公公送来的茶水,小步走到帝王身侧,将茶盘让在案上,伸出纤细玉手执起茶碗,递到帝王身前,娇柔道:“皇上,用茶吧” 秦公公望着眼前这个娇柔无骨,仪态万千的胡昭仪,不禁在心头疑惑,只因她那声音竟有几分熟悉,但却又无论怎么寻思,记忆中搜寻不到一个与皇贵妃十分相似面容的女子,于是他深沉片刻,便无声的退出了寝殿 秦公公一走,胡昭仪的娇柔的面容顿时严肃,少许,她缓声跪在帝王身前,双手抱拳,刻意压低声音,道:“属下请皇上保重身体,切莫为了儿女情长而伤了身子” 御昊轩冰冷的眸光凝视着窗外,在听到女子的声音时,眸光微动,而后落在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身上,但那瞳孔却依旧如那夜色黑漆的深潭一般,另女子不禁微颤了一下,而后更为无声的匍匐在地 “事情可办妥了?”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而后又轻抬起眸光,冷冷的望着窗外肆乱飞舞的雪花,带着白玉扳指的手微微松开,紧紧的扣住了椅背 女子心头一凛,却也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属下回皇上的话,其他隐位已经将皇上选秀时钦点了与皇贵妃容貌相似的女子侍寝之时传出了宫中,想必不到三日,怀月十六国的各位诸侯国主都会知晓”,说着,抬起匍匐于地的半身,又道:“此事过后,怀月十六国的诸侯国主想必也不会再进贡美人前来献给皇上,更不会借以公文联姻 车轴碾过积雪,一路都在发出吱呀的声音,步行的御林军更是举步维艰 马车内,萧童伺候着已犯疯癫的欧阳红玉,秀美拧的极紧,这一场大雪像是故意刁难人似的,竟是飘舞纷乱的没个尽头,在寒风中肆意呼啸,如此,使得马车走走停停,已耗去了一炷香的时辰 欧阳红玉身裹棉被,手中的佛珠早已不知丢弃何处,她紧揪着灰色的道袍袖子,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望着马车外呼啸的北风与漫天飞舞的雪花,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蜷缩着,但口中却依旧不住的念着:“皇上皇上” 清漪身披锦裘,坐在马车内凝望着窗外的一片纯白,眸光清冷,在偶尔看到三三两两的市井百姓在雪中艰难行走之时,秀美轻动,滑开手中的锦帘,若有所思的敛睫不语 “小姐,吃些点心吧,这样走下去,也不知晓何时才能到宫中”萧童拿着从皇宫中带出了一些干粮点心,递到清漪身前,抿了抿唇,眸中焦急的瞥了一眼痴傻的欧阳红玉,轻呢道:“也不知道‘辰德贵妃’饿不饿,她都嘀咕了一个时辰了,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清漪转眸望着一眼双眸呆呆凝视马车外的欧阳红玉,不觉轻叹了一声,而后拿起萧童手中的碟盘,递到身旁的欧阳红玉面前,轻声道:“贵妃饿么,吃些点心可好?” | 欧阳红玉后知后觉的缓缓转首,眸光呆呆的望着清漪手中碟盘内的点心,慢慢的伸出裹在棉被中的手,小心翼翼的在点心上摸了一下,竟嘻嘻的笑起来,而后猛地抓起两个,却悠悠的道:“喜盘里的喜糕”,而后,在清漪微愣之时,竟伸手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清漪小声道:“太后跟我说,喜糕在洞房的时候不能吃,要在侍寝之后吃才行,会生皇子的”,说着,竟将那两块糕点藏在了袖中。 萧童睁大了双眼,几乎哭笑不得的望着神经兮兮的欧阳红玉,修眉微微拢的道:“小姐,你看她什么都已经不认识了,但却总是记着皇上”,居然连太后叮嘱她与帝王成亲后的秘事都记得,竟不知晓她们二人是谁 清漪望着欧阳红玉如此宝贝那两块糕点的神色,不禁有些失笑,她伸手拨了拨窗外飞进她身上的雪花,心头微起内疚的小声道:“贵妃想为皇上生下皇子么?”得宠,生子,登上皇后宝座,想必是所有后宫女子的夙愿吧 欧阳红玉的神情依旧呆滞,在听到清漪的问时,先是愣了愣,而后将紧裹着棉被生涩的笑起来,那笑宛若天真少女,清澈出尘,少许,她睁着大眼望着清漪娇媚的面容,小声道:“你是新来的妃子吧,你真美”。而后抱紧了怀中的糕点,眸光满是羡慕的望着清漪,轻声道:“我长得一点都不美,我知道皇上不会喜欢我,不过,我却是皇上唯一相信的人,因为我什么都不争,我可以为了见他一面在无数个夜晚站在大殿外等候,所以,皇上说,我是唯一知他心的人” 知心人,清漪的长睫毛微颤,莫名的一阵苦涩弥漫心头,不去争,就是知他心的人,那么,他又为何偏偏逼着她去争?敛睫,眸光别向窗外,望着那漫天纷飞的雪白,素手紧握着丝帕,少许,她深吸了一口气,浅笑道:“是么?那是贵妃的福气” “福气”欧阳红玉傻傻的应了一句,而笑着低下首,却在没有回话。而清漪则是闭上了双眸,唇边的笑意顿时变成了苦涩,何人曾说,“人是聪慧减福寿,从来薄福送倾城”,是否,就是如此的意境?越是聪慧之人,越是福薄寿短,愈是绝色倾城,便愈是天妒红颜 马车依旧晃颠着前行,前后守卫的御林军也走走停停,路径小树林之时,更是几乎寸步难行,骏马不停嘶鸣,艰难的从鼻内喷出白色雾气,车轴也堵了数次,车夫几次停下疏通,但却依旧难以前行 萧童在再次停车之时,有些焦急的掀开车帘跳下车查看,但却在跳下马车之时,才发现大雪已经满过了雪靴,车轴碾过的雪地,留下两道极深的痕迹却也都被后来下的雪给覆盖住了泥土,而士兵身上的盔甲更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拧眉,萧童转身走回了马车,有些挫败的对清漪道:“原本以为小路会轻松些,毕竟有这么多树挡着积雪,却没有想到竟然比街道更难走,看来今日黄昏之前,我们是没有办法赶回皇宫了。” 清漪轻掀开窗帘望了一眼马车外的场景,不禁失笑,也不责怪萧童,只道:“先派一名士兵回宫报信吧,免得太后担心”说着,转首望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熟的欧阳红玉,抿了抿唇,提裙下了马车 “小姐,外面冷,您还是在马车里坐着吧”萧童望着清漪掀开车帘,忙上前阻止,但清漪却已整了整锦裘下了马车,只见她在踩到地上深厚的积雪之时,拧了一下秀眉,转首望了一眼天空中肆意飘飞的雪花与马车所经之路碾下的车引,轻道:“车不能停下,否则就等于等死” 这雪下得太大,就连碾过的车痕都会被掩埋,那么不会过一个时辰,马车就会被陷在这里无法动弹,若是停了,怕是这些士兵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该怎么办?”萧童听闻清漪这么一说,不禁更为紧张,因为这是小路,崎岖蜿蜒,所以与皇宫所在之地要多绕几里,当初也只考虑到人烟稀少之地会走得顺畅,却不想竟落下如此麻烦,萧童张望着左右,树林之中的百里的之内,怕是不会有人烟了 清漪抬脚走向前,瞥了一眼那些已经一日滴水未进的御林军,而后走到车轴碾过的地方,俯身查看,少许,只见正在疏通车轴的车夫气喘的道:“皇贵妃,木小主,这一带十分难走,看着碾过的黑色泥土,就知晓这里原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泥土这么湿,也许在下雪之前还下了场雨,怕是就算大雪停了,这里也会升起瘴气,瘴气有毒,且能迷住视线,到时候就更难行走了” 萧童的面色微变,但却睁大双眸,嘟着唇,气恼道:“胡说,瘴气明明是在大雨过后才会升起,有谁说在大雪之后也会升起的?”,说罢,狠狠的扯了一下手中的丝帕,握紧了素手。 清漪望着萧童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有些心疼的伸手握住,抿唇道:“别恼了”而后转首对车夫道:“若是步行的话,要多久才能到达最近的集市?” 车夫低收,面色已经冻得苍白,他呵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道:“回皇贵妃的话,此地最近的集市也要两柱香的时间才能到达,倘若两位主子要徒步前行的话,怕是诸多不便,而且车上的那位贵妃娘娘身子单薄,也不宜步行” 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抿唇对身侧的萧童道:“萧童,你马上去挑几个伸手灵敏的士兵,让他们带些碎银子到集市上买大量的私盐回来,倘若那些小贩愿意帮忙的话,就让他们多找些人,在从集市到小树林的路上撒上食盐,动作快的话,在今日三更之前,雪应该会融化一部分” | 车夫睁大双眼,有些错愕的望着清漪,而后有些结巴的道:“私盐?皇贵妃,这里是帝都,倘若被人发现的话,怕是会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 “倘若让他们知道皇帝的妃子居然买官盐洒在地上,岂不是会被传言为鱼肉百姓,到时候,皇上英明受损,本宫,想必也要背负上的奸妃的罪责”清漪不等车夫说完,便清冷的言道,而后望了一眼满眸错愕的车夫,轻拂了一下身上的裘袍,转身走到马车前,冷道:“先将车上的所有干粮都分给要派回京传信和去集市上的士兵,等雪融化之后,在调转车头回到街道上”说罢,便轻盈的跃上马车。 那名车夫望着清漪素洁的身影消失在马车的锦帘内,先是怔了怔,少许,那原本凝重的眸光竟闪过了一丝敬佩,而后忙跪在地上,道:“属下遵命” 午时已过,皇宫中开始骚动不安,太后在坤宁宫中可谓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大殿内聚集的众妃几次劝慰,但却没能起效。 太妃神色凝重,可见也是分外紧张,她眸光微冷的几次扫向站在太后身侧的韩公公,按坐不住之时,竟扯着有些僵硬的唇角,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水,伸手揭开杯盖,低首吞下,而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放下,捏着丝帕轻擦着唇角,望着太后,浅笑道:“太后莫急,今日庙会,皇贵妃与木御女年纪稍小,许是路上观光,望了时辰” 太妃话音刚落,众妃忙点首附和,议论之声顿起,惟独坐在太后左侧的贤妃与淑妃二人只顾饮茶,全然不语,诚然,在这个大殿内的女子,怕是没有几个不希望皇贵妃能出个三长两短,永远都不能再踏进宫中,但是却有一个个口出违心之论 贤妃放下手中的茶碗,有些懒散的瞥了一眼神色苍白,心不在焉的杜太妃,而后轻声对太后说道:“太后宽心,皇贵妃聪慧过人,才思敏捷,就算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必然也会逢凶化吉,再说,这里可是帝都城,又有何人敢在天子脚下图谋不轨?”说着,对站在一旁的星儿道:“太后的茶凉了” 星儿立即会意,忙福身,道:“奴婢遵命”而后匆匆上前,端起了宫女刚送来的茶碗,递到太后面前,而太后虽然心头担忧,却也慈和的向贤妃点了点首,笑着接过茶,饮了一口 淑妃见状,像是时机不可错过一般的也搭上了一句,柔声道:“贤妃妹妹说的是,臣妾的这个妹妹,自幼就聪慧无双,必然不会出什么大事”说着,抬眼偷偷望了一眼太后的神色,但在见太后全然不理会之时,不免有些悻悻的低下首。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第555 自上次被禁足后,太后就不曾再召见过她,甚至就连后宫的大小事务都是太后亲自过问,她虽依旧掌管执法令,但却没有丝毫机会插手宫中事务。 贤妃似察觉到了淑妃的异样,她唇角冷笑,却又不行于表,青葱的玉指轻抚着指上的碧玉指环,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自己究竟是以什么的心情,坐在此等待萧童的消息。 又坐片刻,殿外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众人似乎已经坐不住,原本这些嫔妃前来只为一睹胡昭仪的姿容,却不想美人未见,却干等了数个时辰,太后见众人骚动,似乎也心有数目,于是便叹息了一声,对着韩公公道:“已经黄昏了,派出去的侍卫还未有消息么?” 韩公公望了望满是纷飞大雪的殿外,低声道:“太后,殿外的侍卫一炷香一报,消息绝对不会有疏漏。” 太后听吧,不禁闭上双眸,有些无力的伸手揉了揉额头,挥了挥手,叹息道:“既然如此,就让众妃散了吧,她们今日前来,怕是以为皇上与胡昭仪会在此处吧。”说罢,撑着额头不语。 韩公公见太后的神色,偷偷抬首看了一眼面容微凛的杜太妃,少许,眸光转动,一甩拂尘,尖声对殿外的众人,道:“太后有旨,皇贵妃归来甚晚,不必各位娘娘小主等候了”话音一落,众妃便个个如释重负一般的纷纷起身,而后向太后、太妃、淑妃、贤妃福身,少许,便三三两两的谈笑打算离去,但在此时,却闻殿外一声尖唱,道:“皇上、胡昭仪娘娘驾到” 太后微怔,忙抬起首,而大殿内的众妃也纷纷停住脚步,个个面容不知是悲还是喜的望着帝王,少许,纷纷下跪,齐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不少品级较低的嫔妃也向胡昭仪福身道:“贱妾见过昭仪娘娘” 御昊轩面色冷峻,大步走向殿内,而后在石阶下单膝跪拜在太后身前,道:“儿臣参见母后。”而后起身步上石阶,坐在太后身旁,眸光冷沉,低沉的声音却隐含焦躁的道:“太后可有清漪的消息?” 太后望着帝王俊颜紧绷,心知他心头急躁,却只能叹息一声,伸手握住帝王的手,安慰道:“皇上莫急,今日庙会,帝都城中必然热闹非凡,雪儿久居深宫,难得出去一次,许是因为贪玩而误了回宫的时辰。” 太后话未说完,御昊轩的剑眉已经紧拧,眸中的沉稳早已蒙上的一阵令人说不出的情绪,似慌乱,却又似隐怒,他紧握着拳头,面色冷清,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胡昭仪见状,忙上前握住帝王紧握成拳的手,轻柔安慰道:“皇上宽心,皇贵妃乃是帝都第一才女,聪慧灵巧,如今又蒙受皇上恩泽,身怀皇嗣,必然是洪福齐天”说着,又浅笑着望向大殿外飘飞的大雪,轻声道:“皇上,您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雪,路上一定车行艰难,所以皇贵妃耽搁了回来的时辰也在情理之中,再说,若是皇贵妃知道皇上如此为她担忧,会心疼的。” 胡昭仪话落,大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小心翼翼的抬首仰视帝王俊美的侧容,相互张望,却无人敢出声,贤妃低着首,在淑妃似乎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时,微微抬首望向帝王英俊的身影,眸光闪过一丝痛楚,紧握成拳,像是只有如此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冲上前去告之帝王萧童的种种恶毒行径,倾诉萧童如此毒妇根本不值帝王如此牵挂 少许,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都沉默之时,微微道:“胡昭仪说的有道理,殿外大雪纷飞,别说是马车,就是人走着也甚是吃力,更何况集市小道不比宫里头,延误时辰也在所难免,所以”贤妃望了望那些跪拜在地上,却个个伸长了脖窥视帝王的嫔妃,抿唇道:“除了花美人之外,其他的嫔妃就按照太后的意思退下休息吧。” 那些嫔妃听到贤妃的话,像是看到仇人一般,纷纷将眸转向贤妃,怒目圆瞪,却又不敢出声,少许,只见太后轻声道:“跪安吧,都跪安吧。” “臣妾,贱妾告退”众妃在听到太后的命令之时,纷纷低首道,而后才个个不舍的退出了大殿。 见众妃一走,胡昭仪便松开了双手,退身走到了贤妃的身侧,与刚才被留下的花美人同坐在一旁,但她刚坐下,就听到了淑妃不冷不热的奚落:“这不是胡昭仪么,本宫刚才乍看,还以为是贵妃娘娘呢”说着,轻柔一笑,似乎遮掩失态一般的端茶饮了一口。 殿内刚才的僵硬的气氛在淑妃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摸不着北的话一搅合,就连太后与贤妃的面色都微变,少许,只听杜太妃打圆场的说道:“我初见胡昭仪之时也是如此以为,不过,倒是的确有些日子不见贵妃了”说着,轻咳了一声,凤眼转向坐在胡昭仪身侧的花如霜身上,瞪了一眼。 花美人在看到杜太妃的眼神之时,握着丝帕的手不觉抖了一下,她抬起首,望了望帝王冷峻的侧容,却又生涩的低下首,贝齿咬住下唇,素手揪紧 杜太妃见状,面色微变,竟有些气恼的放下茶碗,又咳了一声,而后只见韩公公望着花美人,小声道:“花主子,给皇上沏茶” 花美人一惊,忙站起身,但却是唐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就在此时,只闻大殿外一声长报,道:“报”而后只见一名身着盔甲,满身是雪花与泥水的御林军跑进大殿,跪拜在地上,双手抱拳,道:“参见皇上,皇上容禀,皇贵妃娘娘派属下前来传信” 众人顿时嗖的一声全部站起来,太后激动的刚想开口问道,却见帝王已经步下石阶,在众人的惊异中僵硬着身子走入了大殿前,而后如同强忍克制着什么一般的伸出手,一把揪住士兵的衣襟,低沉的声音含着丝丝慌乱与隐怒的道:“人呢?别告诉朕皇贵妃逃走了” 众人一愣,先是不解帝王话中的言意,少许后,回神之时,只闻贤妃低呢道:“原来皇上是怕她离开了”原来,帝王如此冷沉克制,是以为清漪至此不回,是逃离了宫廷 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贤妃的话如同利刺一般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淑妃与花美人的面色都微微泛白,就连太后与太妃都僵住身子,气氛凝固。 被帝王抓住衣襟的士兵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只见他满目惶恐,结巴的道:“回回皇上的话,娘娘她她在行车途中路径湿地小树林,马车不得前行,因而因而特派属下回宫向皇上与太后保平安”,说着,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在帝王眸光微怔,松开手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的心像是从高山落入石谷一般,她闭上眼睛喘息了一口气,但是整个人却瘫软下来,好在韩公公与贤妃及时上前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太后在二人的搀扶下坐在凤榻上,口中不住的叨念着,但而后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又站起身,望着那名已经被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士兵,焦急道:“那辰德贵妃如何?她一路上可有给皇贵妃添麻烦?” “回太后的话,辰德贵妃娘娘,她一路安好,只是只是一路上都在不住的唤着皇上,且跟皇贵妃说了很多与皇上的事”,士兵不敢有所隐瞒,一字一句颤抖的道,说完,更是整个人匍匐在地,不敢喘息 众人再次愣住,稍后,都将眸光小心翼翼的望向站在大殿下,英姿逼人,但却满身寒气的帝王,心头戚戚,而后,只见站在一旁的胡昭仪提裙走下,小心翼翼的接近帝王,小声唤道:“皇上”而后抬首望着帝王俊美却又冷硬的侧容时,迟疑了少许,抿唇道:“皇上,既然皇贵妃并非皇上就不必担忧了,不如先回沁心宫休息吧”说着,就要上前来搀扶帝王,但在刚要触及帝王的衣袖时,却被挥退 御昊轩的面色沉凝,令人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今日的帝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顷刻之间就会爆发,但却又被狠狠的压下,许久,就在众妃都不敢出声,甚至在等着看胡昭仪的笑话之时,却闻帝王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的道:“摆驾” 秦公公一闻摆驾,赶忙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凝固气氛,尖声对着殿外的侍卫,唱道:“摆驾”而后与胡昭仪一同跟随在冷峻帝王清冷的步伐后面,匆匆离开了坤宁宫大殿。 淑妃望着帝王离去的英挺背影,青葱白皙的预收狠狠的扯了一下丝帕,原本强颜欢笑的,面容顿时冷沉,眼中浸满了撕心的嫉妒,而站在她身旁的贤妃却只是失落的敛下双眸,紧紧的握着素拳。 天色渐暗,寒风呼啸,雪花肆意飞舞 小树林中,大雪纷飞,落满了四周的小树雪松,守卫的御林军身着的盔甲上也堆积了厚厚的雪,众人在不停的呵着热气,四处飘飞的雪花早已将人的视线迷住 萧童站在雪地里来回走着,伸手挡在额前,望着根本无法看清的前方,眸光中的焦急愈发明显,她握着冻红的拳头,低首望着那些已经大雪全部覆盖掉的车碾痕迹,不禁闭了闭双眸,转身望着站在一旁不停清理马车上积雪的车夫,有些烦躁的道:“不是说去趟集市是要一炷香的时间么?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 天色已经暗了,这里没有火石和干火柴,就算能侥幸打到野味,怕也是没有办法让这些又冷又饿的士兵充饥取暖。 那名车夫的面色也极为难看,被寒风吹得有些微裂的唇已经冻得乌紫,他上前两步,眯起眼望着光线极暗的树林那头,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热气,小声道:“回木小主的话,士兵来回的确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怕是这私盐的确难找,再说就算有人敢贩卖私盐,也未必敢卖给穿着‘御’字军服的士兵啊” 萧童睁大双眸,在听闻车夫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转身艰难的踩着厚厚的雪走到马车前,有些吃力的跃上马车,轻掀开车的轿帘,抬捷望着马车内正闭着双眸的清漪,小声道:“小姐,我们今日怕是走不了了”,说着,小心翼翼的走进马车,瞥了一眼依旧熟睡的欧阳红玉,更为无奈的抿了抿唇。 清漪微微睁开双眸,清澈的眸光中没有一丝波澜,在看到萧童浅紫色的长袍上已满是雪渣之时,轻叹了一声,伸手掀开窗帘,望了一眼树林中一片雪白的景色敛睫道:“我知道他们必然买不到私盐”,皇城帝都,天子脚下,谁敢在此地贩卖私盐? 萧童错愕,睁大双眸望着平静无波的清漪,不禁压低声音道:“那小姐为何为何还派人去买私盐?”甚至将马车里的所有干粮都带走了,如果他们一去不回,那他们岂不是 “我不过是想这些士兵心中有些期盼罢了,倘若不把那些干粮和银子全部交给离开的士兵,你以为那些士兵在此时又冷又饿的驱使下,我们还能如此安慰的待在马车里么?”说着清漪粉唇抿笑,轻闭上双眸,清冷道:“我们遭困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了宫,只是不知道先到这里的,是敌是友” 萧童不解,她无措的望着平静如水的清漪,素手不禁握在了一起,少许,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冻紫的唇,有些魂不守舍的道:“小姐的意思是就算消息传到宫中,怕是也会有人先一步营救大军赶来杀之我们灭口?”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今日岂不是凶多吉少? “也许吧“清漪轻叹了一声,而后睁开双眸,眸光颇淡的望了一眼熟睡这微拧秀眉,显得有些不安慰的欧阳红玉,伸手紧握素手,轻敛长睫,而在眸光触及到无名指上的那枚碧玉指环时,心一痛,却是更加握紧双拳,清冷道:”来了” 萧童微怔,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清漪突然冷凝的神色,而后却在耳边听到不同于被风呼啸的嘶嘶声时,眸光一闪,猛地转首掀开马车的锦帘,却只见一道鲜血划过眼前,车夫还没有还得及唤救就已经倒在了马车旁,睁大双眸的头颅滚落在沾染了血迹的雪地上。 厮杀声突然在周围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分外悦耳,萧童睁大双眸,心头被这突来的变故怔得窒住了呼吸,少许,她慌乱的转首望着清漪依旧清冷的表情,却不知该说什么 清漪望着萧童慌乱的神色,粉唇抿的极紧,而后敛睫望着被这嘈杂声吵醒的欧阳红玉,突然掀开轿帘,在萧童还没来得及阻止之时,突然跃身翻出 “小姐”萧童惊恐的大叫,而后转身想走出马车,但是身旁刚醒来的欧阳红玉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突然坐起身揪住了萧童的长袖,睁着一双迷茫却惊慌的大眼,呢喃道:“怕皇上,我怕” 清漪站立在马车顶上,狂吠夹杂着漫天的飞雪狂肆的打落在她的玄色锦裘上,吹拂着鬓边的发丝凌乱飘荡,宛如一名坠落凡尘的仙子,冷清的不可方物。 她秀美轻拧,有些失神的望着马车周围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以及那满地瞬间已经倒地的御林军尸体,微微抬首,眸光转到周围四季常青的雪松上,在冰冷的空气中悠悠的道:“好快的刀法” 风,呼啸而过,吹起了清漪的长袖,似得玄色长袍在风中瑟瑟作响,少许,只闻树林的四面八方经都传来声色不同的笑声,如孩童,如老妇,如壮男,又如妙龄女子一般的充斥着整个树林,恰如幽灵,分外诡异骇人 “好可怕皇上,好可怕”马车内,欧阳红玉惊恐的声音微弱的传来,而后只闻萧童不厌其烦的怒斥,而后挥掌击在她的后背,少许,萧童翻身飞出马车,一身紫衣飘扬在风雪中,与清漪齐肩站在马车顶上。 “小姐”萧童口中呵着热气,在看到周围全部倒在雪地上的士兵时,心头一震,而后惊愕的抬首张望着树林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耳中听着那诡异的恐怖的笑声,紧握起拳头,冷声道:“好毒的刀法,竟然这么快” 话音刚落,周围的血腥气味竟然更为浓烈,突然间,昏暗的天空中呼的一声掉落下来数个人形物体,重重的落在地上,清漪微怔,定睛一看,竟发现是面色苍白的士兵死尸,那死时的模样,如同被吸干血一般。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56章 第557 车帘被轻轻的掀起,胡昭仪那张与清漪极为相似的娇媚面容出现,她眸光望着外面雪白一片的景色,不禁轻叹了一声,起身轻拂了一下身上的玄色长袍,站在马车前侧,伸手挡着密集的几乎蒙住人眼的雪花,轻道:“这么大的雪,皇贵妃的马车怎么会走到小树林里?”,说着,伸手搀扶在秦公公的手臂上,提裙下了马车。 “昭仪娘娘还是待在马车里吧,这外面的雪太大”秦公公搀扶着胡昭仪上前走了两步,低声道,而后接过一名随行宫女手中的雨伞撑起,挡去了控制纷飞的雪花,却也是伸长了脖子望着前方的根本看不清楚的树林。 这片树林曾是乱葬岗,后在龙帝登基之时曾大幅修缮过,当时的帝都虽然繁华,但却不比先帝与如今的轩帝,因而除却皇城以外,如这些乱葬之地,根本无人管辖,因而此处根本无人经过,更是多出盗墓的贱人,又因多埋棺材与腐木,泥土成黑色,故而曾被当地人取名为“黑树林”。 黑树林两接帝都长街,位于城后的山地,虽与皇宫路途相接,但是却要弯绕数十里,尚且路途崎岖难走,遇水泥泞,遇雪难行,雨后更是会升起有毒的瘴气,终日弥漫在树林这,必须连续晴天三日才可散去。 胡昭仪望着前方已经探入树林的锦衣卫,握着丝帕的手微微收紧,伸手拢了拢身上的锦裘长袍,微微走上前去,在看到地上印下的马蹄印之时,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单人匹马前往小树林,身边可有暗卫保护左右?” 秦公公一怔,似讶异于胡昭仪怎会知晓皇帝身边有暗卫一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随即却见胡昭仪秀眉微拧的望着秦公公一脸错愕的神色,抿了抿粉唇,伸手弹了一下秦公公的额头,冷声道:“纵观不认得我了么?我问你话呢。”说着,不再理会秦公公,径自向前走去。 秦公公望着胡昭仪那摇头妖娆的背影,眸光怔了怔,少许突然想起那日在未央殿时,深觉此人声音熟悉之时,眸光陡然一闪,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与眼前女子的面容没有半点相似的黑衣隐卫,心一跳,不禁轻呢道:“华琼姑娘” 胡昭仪的脚步一定,微微转首望向一脸疑惑的秦公公,眸光平淡无波,当真有几分清漪的气质,秦公公抬首望着那双记忆中一直冷静的眸子,忽而伸手道:“你你真的是华琼?”华琼是皇上暗中挑选训练的二十名暗卫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他清楚的记得,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这个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宫女在一个大雪的夜晚,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舞剑的情形。 后来时隔三年,皇上挑选暗卫之时,这么女子御前侍女,当时选拔暗卫之时,她与自己最好的姐妹子鹭一同在后花园中擂台,二人交手数个时辰竟不分伯仲,但是那日的擂台,因子鹭性格天真爽朗,不适成为暗卫而被留在了沁心宫中侍帝,而王华琼便成了接受训练的暗卫,于是那日后,皇宫中便在没有华琼这个侍女,也在没有人还会在深夜中看到那个倔强而娇小窈窕的女子,飞天舞剑的身影。 大雪中,胡昭仪唇角的笑意带着默认,她转首望着前方被大雪映得明亮,但却也好像被一层黑雾笼罩的黑树林,又向前走了几步,而后在秦公公跟上之时,轻声道:“这片树林阴气太重,我看我还是跟随皇上前去吧。”说着,微微转首,冷声道:“秦总管,将马车的绳子解开,我要去追皇上” 秦公公先是一愣,而后在看到胡昭仪转过身向马车走去之时,赶忙上前拦住,有些气喘的道:“昭仪娘娘且慢。”而后一把拉住华琼的长袖,小声道:“皇上既然已册封你为昭仪,却有散播谣言说你是江南一带的花魁。可见是别有用意,倘若你擅自暴露身份,岂不会让皇上苦心白费么?” 华琼望着秦公公认真的神色,心头的焦急渐渐便成了迟疑,少许,她敛下睫,回首又望了一眼那黑漆漆却又泛着无数火把光亮的黑树林,抿了抿唇,闭上双眸,道:“罢了”或许有其他的暗卫跟随在左右也不一定,想到此处,她走向马车,伸手雍容的搀扶在秦公公的手臂上,抬脚上了马车,掀开锦帘走了进去。 树梢上,一白一黑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两相追逐却又纠缠不清,漫天的雪花仿佛成了配角一般的纷纷沙沙的落下,映照着空中打斗却又相互闪躲的二人。 清漪轻身飞跃,在黑衣男子靠近之时猛地从手中飞出三尺丝带,如灵蛇一般的向男子的要害飞去,但是男子却突然翻身远离,翻身闪躲过那致命一击,藏于四周甚密的雪松之中,而后在清漪收回丝带旋身离开之时再次跟随追击。 雪花打落在白皙的面容上,清漪轻身在空中飞舞,玄色长裙飘然在狂吠中,她在闻到狂风不寻常的烟雾气息之时,双眸微眯,在瞳孔中出现无数小点的火光之时,心头一窒,翻身落入了密集雪松的地上,如同那两名被她伤及的盗墓者一般,瞬间钻进了满是积雪的雪松内。 而身后一直追击的黑袍邪气身影在看到那抹白色突然消失之时,也略有觉的望向前方的树林,而后翻身如影一般犀利的退回了另一棵雪松之上,旋身藏入,树丛中,一声马蹄隐隐传来。 清漪藏躲在雪松内,她闭着双眸喘息着,素手紧紧的扣住那繁密的枝丫,在听到风声中传来的隐约马蹄声时,心头一窒,素手微微拨开树枝,望着前方渐渐明晰的火光,抿了抿唇,竟是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一国皇贵妃落难积雪树林,而救兵却姗姗来迟,怕是史上独有她一人吧。 素手轻捂心头,渐渐抚平那急促的喘息,屏声听着周围的响动,紧握拳头,少许,只闻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伴随着风中扩散在风中,黑袍男子笑道:“手无利器,武无章法,但却偏偏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流星十八里步,天朝的皇贵妃果然比传闻中的更为神话。“ 清漪望着周遭的漆黑,却分不清楚声音从何处传来,她缓缓的闭上双眸,静心听着周遭的声响,在身侧的一棵雪松发出诡异声响之时,蓦地睁开眼,将手中的玉簪弹指飞出,而她自己则是翻身如鹤一般的飞出。 铛的一声,空气中飞出一串粉末,与漫天的飞雪相融,消失无形,而后那抹黑色的身影如豹一般的从雪松中冲出,身形极快的向那抹飘然仙姿的玄色身影飞去,黑袍长袖挥及一掌,直向清漪的身形逼去。 北风呼啸吹过雪地,卷起雪花乱舞,成就了雪白的杀机。 清漪的身子倒在雪地上,玄色长裙铺洒,而那抹黑色的长袍则是俯身望着自己猎物一般的凝视着长发披散在雪地上的清漪,薄唇的冷笑与绿眸的冷幽使得他看起来当真如吸血的妖物无异,但却偏偏俊美绝伦。 “宝贝,你输了”男子的声音低沉邪魅,深幽的眸光在看到清漪那双清澈的即便如此都不含半点恐慌的眸时,滑过了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放开了紧扣她手腕的力道,却是抚上了她冰雪一般的肌肤,轻声道:“听马蹄声近了,可是你却是我的了”,而后笑着凑近她耳边,暧昧的道:“你的夫君来迟了,可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迟了么?” 清漪清澈的眸光闪过一丝暗淡,却不挣扎,像是等待男子的下文,而后,只见男子略带懒散的半依靠在她身边的雪地上,伸手挣着额头,如同观赏猎物一般的望着她那双平静却娇美的无可甜甜的面容,大手滑到她的下巴上,轻轻的捏起,食指的指腹轻抚过清漪粉红柔软的唇,声带沙哑的笑道:“你派回去的士兵,被我困在树林里迷失了方向,因而延误了送信的时辰”,而后竟突然翻身,气息逼人的俯视着清漪望着天空中纷乱飞雪的冷眸,低首,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冷声道:“你真是美得让我想立刻吃了你。” “为什么”清漪突然出声,清澈却又仿佛死寂的眸光渐渐转到了男子幽绿的眸光上,粉唇微动,清冷的声音悠悠的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却还让他回去报信。” 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少许,他的口气竟然温柔起来,修长冰冷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他对你用情至深,所以。我想要看他这个冷血帝王面对失去心爱的女人,会如何”,说着,他猛地抱起清漪的身子,提身飞起,而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望着那匹飞快奔来的白马,在她耳边冷笑道:“看,你的夫君来了” 清漪的长发在狂风中飘动,被点住穴道的身子不能动弹的犹如木偶一般的任人摆布,清冷的眸光在听到男子残忍而阴森的话语时,微微的动了动,但却随即恢复了平静,微颤着长睫望着那抹飞驰而来的明黄身影。 男子望着清漪平静的几乎死寂一般的容颜与眸光,剑眉渐渐的拧起,像是极为不满意她如此平静一般,但随后,在马蹄声将至之时,突然扳过她的身子,凝视着她倔强却又沉稳清澈的眸子,薄唇,邪气一笑,在听到一声骏马嘶鸣之时,低首吻住了清漪的唇。 周围,安静的就只剩下风中,骏马鼻中喷出的白色气体蒸发了落下的雪花,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唇上的冰冷湿意代表着什么,清漪没有去想,但是在看到黑袍男子轻闭的双眸的俊美面容微微抬起之时,她感受到了身侧射来的那一抹炙热的怒火,可是,她却没有回视,之时敛下睫,静静的男子的身前,任由男子当着御昊轩的面将她搂入怀中。 身着黑袍的男子静静的望着怀中面容依旧无动于衷的清漪,绿眸这划过一丝恼怒与凌乱,而后轻轻的放开她,转首轻笑的望着坐在马背上,明黄龙袍在狂风中飞扬的俊美的犹如神抵的男子,薄唇一扯,低沉的笑道:“皇上,臣下久等了” 清漪的心头一惊,这句臣下她在熟悉不过,因为只有天朝十六国的诸侯国主才会在御昊轩的面前如此称呼自己,她猛抬起上睫,僵直的站在雪地里,望着黑袍男子俊美的侧容,而后在看到他脖颈处微微翘起的肉色皮肤时,心头的空气像是全部被吸走,易容这两个字顿时在清漪脑中浮现。 御昊轩的神情被漫天纷乱的大雪遮掩住,但是却能轻易的感觉到从雪花中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杀气,骏马一动一动的站立在那里,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怒气一般,如同水晶一般的双瞳,透彻纯净的玻璃光泽,紧紧的凝视着前方的二人。 大雪沙沙的飘落,打落在树林中两人的身上,清漪的长裙随风飘舞,清澈妖娆,脱世俗尘,但是,这份妖娆与脱俗,却刺痛了御昊轩的眼。 包色骏马的鼻子内似乎也冒着愤怒的热气,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树林中像是唯一有生气的象征,而马上的英挺男子却如僵石一般,动也不动,漆黑的瞳孔上顿时泛着墨蓝色的愤怒。 冰冷的空气中混杂着令人窒息的杀气,融于雪花中,黑袍男子的那双绿眸深幽的凝视着眼前的敌人,修长的大手紧握着那只蛇形墨玉笛子,薄唇抿着一抹别具深意的冷笑,而后竟在顷刻间松开清漪的娇柔的身子,黑袍一动,腾空跃起,墨玉长笛在风中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叫声。 寒风蓦地狂肆,带着漫天的雪花融入冰冷杀气中,黑发飘洒飞舞,在眸光瞥见两抹身影交融时的刀光剑影交错的瞬间,清漪蓦地闭上了双眸,任由冰冷的雪花打落在自己的面容上,粉唇紧抿。 空气中,凝固的杀气几乎听不到人的呼吸,只有兵器刀刃碰撞的声音,呼啸的北风从耳边穿梭之时,两抹长袍在狂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伴随着关节愤恨的响动,刀光剑影闪烁。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第558 呼吸渐止,清漪拧着秀眉,紧握着拳头,心头的纷乱就如同天空中随风的雪花一般,在耳边的一切突然停止时,她不禁睁开双眸,想看清眼前的战事,到那时却就在此时,两抹不同的身影竟都向她冲来。心一窒,刀剑在空中再次交汇的瞬间,血腥气味弥漫,一只冰冷的墨玉蛇形笛子抵住了她的脖子。 长剑闪着血红的寒光刺进了男子的左胸,噗哧一声,鲜红的血便沿着剑刃缓缓流出,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狂风呼啸着卷起沙沙的雪花,明黄色的龙袍在狂风肆虐坐像。 “呵”黑袍男子突然轻笑出声,手中的墨笛紧紧的抵住清漪白皙的脖颈,另一只颤抖的手缓缓伸手,像是想抱住清漪的腰身,但是胸口的剑却在他还没有触及到那块窈窕纤细的地方时,猛地一转,鲜血如同盛开的梅花一般四溅在周围的雪地上,更是沾染了清漪身上的玄色长袍,妖冶的扩散着点点朱红。 男子的身子抖了抖,但是却笑得更为邪气,他转眸阴冷的绿眸望着站立在风雪中,俊容紧绷,像是压抑着心头极大的痛苦一般,深幽的墨蓝色瞳孔掩藏着说不清的情绪的御昊轩,而后缓缓的顺着他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清漪的侧容,以及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呵呵”男子的笑声更为大声,像是那伤口并不在他身上一般,那僵直在半空中颤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少许,他倾着身子将清漪娇小的身子抱在了怀中,墨笛紧紧的抵住她的脖颈,在唇角弥漫着血腥时,更为发狂的大笑起来,低沉的道:“御昊轩,她已经是我的了,是我的了,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男子的笑声太过低沉,太过刺耳,所以清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的痛楚,她轻颤着长睫,望着前方纷乱的大雪,强忍着眼中的酸涩闭上双眸。 御昊轩望着清漪紧闭的双眸,原本僵直的身子顿时怔了一下,那似乎带着默认的神色让他的面色顿时铁青,墨蓝色的眸中原本被压抑的痛苦像是突然全都被爆发出来了一般。他咬着牙满是愤怒的凝视着黑袍男男子,低沉的声音满是愤怒的咆哮:“冷孤云,放开她” 冷孤云清漪蓦地睁开双眸,但耳边却听到了一声狂妄大笑,接着,她的腰身被人搂得更紧,墨色玉笛在她的脖颈上来回摩挲,像是故意挑逗一般,少许,只闻他冷声道:“一个冷血的男人是不需要美人相伴的,皇上为何不把她送给臣下,皇上可知道您拥有这样一个女人让臣下嫉妒了多少年”,说着,那俊美邪气的面容挂着冰冷的笑意,凝视着握剑的御昊轩。 “放开她。”御昊轩再次咆哮,那神色如同怒极的雄狮一般,他紧握着剑柄的手发出关节响声,猛地向前一步,只听呲的一声,冷孤云的身子颤了一下,却只是闷哼了一声,粘稠的血液啪啪的滴落在了雪地上,狂风拂过,卷起了阵阵血腥气息。 “放开她”御昊轩的咆哮声带着急促,他墨蓝色的眸光已经染上了血腥的赤红,他冷冷的望着冷孤云渐渐抽搐的面容,龙靴踩着满是鲜血的雪,又将长剑刺进了冷孤云的胸膛一点,在血迹渐出之时,转眸望着发出细微疼痛呼声的清漪,整个人顿时僵住。 “怎么,你忘了她还在我怀中么?”冷孤云的唇角溢出了鲜红的血迹,他的胸口渐渐起伏不定,但是还是紧紧的搂着清漪的身子,像那是他在生命的弥留之际唯一拥有的宝贝一般,而后,他有些抽搐的低下头,将下颚磕在了清漪的娇小的肩膀上,呼吸渐浑浊的道:“萧童,没想到,时隔三年,我还能再抱你入怀”说着,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冷孤云的话一说完,清漪的身子就僵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转首望着唇上满是鲜血的俊美男子,刚想说什么,但是他却笑了,笑得俊美绝伦,幽绿的眸光渐渐的暗淡为灰色,却依旧轻柔对她小声道:“我一直后悔那夜为什么没强迫带你走,如果那样,也许” 话没说完,那把犀利的剑就呲的一声刺穿了冷孤云的心脏,满是温热鲜血的剑刃从他的体内穿过,而后,只闻御昊轩如发狂的野兽一般的怒吼,他双眸赤红的望着冷孤云,竟猛地将剑抽出,又狠狠的刺下。 冷孤云灰暗的眸子一直凝视着清漪的面容,像是只要看到她,所有的疼痛都不会感觉得到一般,他的身子慢慢的滑离了清漪的身子,但是唇角的笑却依旧,在瘫软在早已被鲜血沾染的雪地上时,恢复了漆黑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清漪,唇角溢出了更多的鲜血,但是他却依旧不断的蠕动着唇,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清漪呆呆的望着这个昨夜还与自己说话的邪气男子,睁大的眸光中不禁升起了一层迷蒙的雾气,可是下一刻,她的肩头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扣住,耳边顿时充斥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他以前抱过你” 清漪从怔愕中回神,却看到了一双如同魔鬼一般的赤红双瞳,心一悸,想后退,但是身体却依旧不能动,少许,只听御昊轩如发疯的一般的将她的身子推抵在了身后的大树上,而后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颤抖的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抱过你,为什么” 清漪摇首,眼中的泪水瞬间滴落,她的心头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御昊轩却更为疯狂的伸手穿插进了她的长发,猛地狠狠揪起,赤红的双眸凝视着清漪的略带吃痛的神色,靠近她的鼻息,声带颤抖的低沉道:“你哭了,你还为他哭” | 清漪闭上了双眸,清泪不能自己的滚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看到冷孤云死前无声的那句话与此时疯狂如魔的御昊轩时,心头的酸涩便令她无法控制。 “小姐”不远处,萧童一身浅紫色的长裙在风雪中艰难的奔跑过来,而后在看到清漪玄色飘动的身影时,眼中的泪顿时掉落下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向清漪,面色苍白,而后颤抖的将手中的碧玉指环捧在手心中,哭着道:“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姐” 清漪心动,睁开双眸转首,却看到萧童手中捧着碧玉指环向她跑来,顿时,她感觉自己心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周围的空气在萧童跌跌撞撞着跑来之时凝固了,狂肆的寒风中,御昊轩的眸光像是被冰雪冻住了一般,怔怔的望着喘息着站在他身前的萧童手中捧着的那枚碧玉指环,而后僵硬的转首望着清漪紧逼双眸的模样,突然,他竟冷笑了起来。 清漪心惊,转首望着御昊轩那凄落的模样,她想说,却见他颤抖的拿起那枚碧玉指环,缓缓的递到她的眼前,薄唇依旧带着落寂的笑意,但是此刻的笑,却已转换成了讽刺,愤怒,与凄凉,他望着她慌乱的眸子,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面色冰冷的望着她,愤怒的咆哮已经变成了无力的沙哑:“你把它扔了” 清漪轻颤着长睫,愣愣的站在风雪中,她想摇头,但却是闭上了双眸,咸涩的泪水滴落唇边时,她轻声道:“我没有对不起你”,她没有对不起他,或许,她只能这么说。 “对不起我?”御昊轩重复着清漪的话,然后眸光死寂的望着手中的那枚碧玉指环,突然间,他手掌一握,竟将那指环化作了青绿色的粉尘。 “皇上”萧童震惊的望着雪地上那层青绿色的粉尘,在大雪中担心受怕的委屈仿佛全部都被勾了出来一般,冰冷的泪水不住的掉落,而后仰起首,哭道:“皇上,你怎么你怎么可以你可知道小姐是为了保护奴婢与辰德贵妃才跟这个男人周旋的,否则,否则我们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御昊轩却像听不见一样,他眸光渐暗的望着清漪,像是倾注了一生的力气去看她一般,许久,他的薄唇竟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走向她,伸手抵在了她的心口,墨蓝色的瞳孔中满是讽刺,在解开她的穴道的同时,冷声笑道:“告诉朕,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 怔愕,清漪震惊的望着御昊轩像是已经冷静下来的神色,在穴道解开的那一刻,娇弱的身子晃了一下,僵硬的伸出手扶住身后的树,轻颤着道:“你你说什么?”,是她听错了,对么?一定是她听错了。 御昊轩墨蓝色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液体,但是他却像是强忍着一般的不愿滴落,伸出手,轻抚着她垂落的长发,而后紧紧的握在大掌中,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而后僵硬的睁开眼,望着清漪眼中的受伤,沙哑的低声道:“你想离开是么?”而后在她摇头时扣住她的下颚,眼中的液体终于掉落下,薄唇紧紧的抿起,却一字一句的沙哑道:“把孩子生下来,朕,放你走” 天地好像在这一刻瞬间迸裂了,清漪轻颤着长睫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眼泪滑落在雪地上,她咬着唇,在尝到口中的血腥时,轻颤道:“你不相信我?” “朕不想再相信了”他微红的双眸凝视着她的滚落的泪水,像是决绝一般的缓缓松开手,而后在清漪不及反应之时,猛地扣住她的腰身和头,如同掠夺一般的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绝望,无边的蔓延进了清漪的心,她睁着双眸望着不带丝毫温柔,拼命蹂躏她的唇的男人,泪水无法控制的不住流淌,垂落在冰冷空气中的手颤抖的抬起,想拥抱他的身体,可是在刚触及到他的背时,却被他猛地推开,而后,泪眼中,她看着他转身离开 大雪依旧纷飞,却是渐渐的掩埋了黑树林中发生的一切,数百名御林军的尸体,与冷孤云致死都没有揭开面容的假身,都遗落在了那片冰冷的树林里,也许还有清漪与御昊轩被拧碎的心。 御林军锦衣卫在纷乱的大雪中就出了皇贵妃与辰德贵妃,在次日早朝上,受了帝王的打赏,但是那日的一切,却无人再提及,也从那一日开始,帝王便冷落了后宫的所有嫔妃,即便是曾经受宠一时的皇贵妃也是如此,从此,侍寝册上****记载的名字,便只有胡昭仪。 轩帝十三年隆冬,冷萧国国主在天朝会诸侯国的路上身染恶疾,三日后不治身亡,轩帝派人将其尸体以金棺运送回冷萧国,且赦免了德妃的禁足之过,令其护送棺尸回国,册封为圣德贵妃接管国事,帝派左封大将从中协助。 轩帝十四年深秋,皇贵妃暮氏诞下天朝第一皇嗣,帝大喜,允准其母赐名,大赦天下,且册封为太子,大建东宫。 轩帝十四年冬,皇贵妃出月,请旨搬离后宫,与辰德贵妃同进佛堂进修,帝震怒,与三日后搬旨册封皇贵妃为皇后,且下旨意遣散后宫一百二十六人,由总管泰安一一安排,若有不愿离宫者,磕在宫中安度余生。 轩帝十五年元宵,太子百日,普天同庆,轩帝下旨接皇后入住沁心宫,却遭后拒。 太子百日庆辰 沁心宫外,秦公公手执拂尘焦急的来回转着,在看到从殿内缓缓走出的华琼之时,不禁跑上前去,小声道:“胡昭仪,皇上可醒了?” 华琼面色疲倦的望了秦公公一眼,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肩头,无奈的道:“太子闹的很,昨夜直到深夜才睡去,我想照顾太子,请皇上安睡,但是皇上偏要自己抱着太子,看着太子睡觉,就这样折腾到天亮才歇下,也让我跟着紧张的一夜。”,皇上抱太子的那样子,的确令她看了紧张。 秦公公听了华琼的话,眉宇紧拧起来,一年了,皇上每日都是如此折腾,如今多了一个太子,他便是更折腾了。 “想来皇上时过于想念皇后了,因而才总是抱着太子看。”太子虽才出生百日,但那张笑脸,还真是长得与皇后分外相似,特别是那双清澈水灵的眼睛,让人看了心声喜欢。 华琼伸手揉了揉额头,不禁也跟着轻叹了一声,款步走向殿外,轻声道:“一年前在黑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皇后回宫之后竟拒见任何人,甚至就连皇上也变了很多”,一回宫之后,皇后便在没有踏出寒月宫一步,除了萧童以外,不再见任何人,即便是太后,也是从那日起,皇上每夜都会在寒月宫前徘徊,但是,却只是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不曾踏进一步。 两个人就如此耗了一年时光,而她这个假昭仪也受了一年的宠幸,更是在这个后宫帮皇后扫除了所有心怀鬼胎的女人,如今后宫清净了,除了贵妃木氏,贤妃萧氏,淑妃暮氏之外,后宫中所有尚未被宠幸的女人大多在秦公公的安排下,秘密指婚给了朝中的将士与官员,只是可惜,这些皇后就算知道了,也没有问过皇上一句好。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第559 ‘寒月宫’中,萧童身着浅紫长袍,裙下的纹锈百花的元宝底鞋轻盈的走到窗前,双眸望着已经徘徊在‘寒月宫’门前一个多时辰的秦公公,抿了抿唇,转身望着半躺在睡榻上,身着素洁长裙,发束一枚牡丹白玉簪的娇美女子,不禁撇了一下唇,小步走上前,跪坐在裘毯上,轻声道:“小姐,秦总管又站在宫门口了”,秦公公自太子出生后,几乎每日都徘徊在‘寒月宫’门口,也不知想任何 清漪纤细的素手夹着书页,在萧童说话之时又翻了一页,粉唇抿笑,而后放下书册,抬眸望了一眼窗外呼啸的寒风,与纷乱飞舞的梅花,伸手抚了抚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悠悠的道:“又是隆冬了”,转眼间,一载已逝,当真是岁月如梭 萧童望着清漪略略失神的样子,敛下睫点了点首,轻道:“是又一年了”,一年了,小姐没有再踏出这座宫殿,更是将帝王拒之门外 一年前,黑树林中发生的事,或许已成了帝后二人心头的疤痕吧,小姐的脾气倔强,宁愿穷尽一生,耗尽春花秋月,也不愿意再见帝王,而帝王,虽然昭了胡昭仪入‘吣心宫’,被传为****欢宠,可是她却在每个夜晚都能看到帝王站在‘寒月宫’前落寂徘徊的身影 整整一年,后宫的势力全部汇集在胡昭仪的身上,那个女人打压了所有嫔妃的气焰,更是铲除了所有可能的敌手,可是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登上皇后之位,代之于皇贵妃养育太子的时候,帝王竟册封了小姐为后,且搬旨请后入住‘吣心宫’长生殿 想到此处,萧童的眸光微露感慨,而后在看到寝室门前站立的御前侍女子鹭之时,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羹汤,点首微笑,道声了谢,便将羹汤递到清漪身前的小案上,轻声道:“小姐,把这补汤喝了吧”,说着,浅笑着回望了一眼依旧站在寝门前的子鹭,在看到她面色略带焦急的样子,秀眉微动,提裙走寝室 一出寝室,子鹭就迫不及待的将门关上,而后拉着萧童的手跑到大殿门前,秀眉紧拢的道:“木小主,皇上他...小主,您能不能劝劝皇后娘娘出‘寒月宫’四处走走,皇上他...他已经一年多没见着娘娘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奴婢怕...怕”,说到此处,子鹭的却已经无法再说下去 萧童望着子鹭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心头也是一阵难过,却也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子鹭,我也知道你难过,只是皇后...也许,皇后的心已经不在这里吧”,一年前的黑树林里,帝王曾允诺过,说只要生下皇嗣,便会放小姐离去 “心不在这里?”子鹭睁大了双眸,错愕的望着萧童似乎沉浸进了回忆中的神色,双手扯着丝帕,撇了撇唇,神色黯然道:“皇后的心不在这里了,那皇上怎么办,皇上每一个晚上都抱着太子痴痴的看着,那眼神就好象太子是皇后一样,奴婢怕再这样下去,皇上他”,皇上他会疯掉 这一年里,皇上的改变,她也许并不是看得最透彻的一个,但是她的的心理却也十分清楚,胡昭仪是她曾经最要好的姐妹华琼,华琼是一个武者,更是一个死士,在数年前的擂台上,她被皇上选为暗卫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都无法见光的人,只能生存在黑暗中用生命守护主子,所以,她永远都不能成为皇上的女人,而以皇上的冷情,却决然不可能再会要皇后以外的女人 但是,皇后她也许已经知道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华琼做为替身已经为皇后的独宠将后宫内的所有女人都制服了,可是,倘若即便知道真相还是如此不愿接纳皇上的话,是否,皇上真要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萧童低下首,不愿去看子鹭企求的眼神,少许,她闭上了双眸,摇了摇头,扯唇浅笑道:“子鹭,也许你跟我都不会明白皇后心里的伤,皇后不愿意见皇上,甚至将自己都封闭起来,何尝不是因为太爱皇上所以才如此?”,说着,萧童小步走到殿前,望着身着褐色丹顶鹤朝服,弓着身子,手握拂尘,在‘寒月宫’前来回走支的秦公公,不禁有些落寂的道:“一年前,倘若皇上不是那么的在意那件事,不说那句伤害皇后的话,或许...今时今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小姐太过骄傲,而皇上,已经为这份感情磨得连小心翼翼,卑微企求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变成一个渐渐淡薄得无心,而另一个,却愈发痴迷的折磨自己 “一年前”子鹭拧秀眉望着萧童落寂的神情,刚想问什么,却只见萧童轻柔一笑,小声道:“天很冷,你还是先回‘吣心宫’吧,顺便”,萧童转眸望了一眼站在殿外冻得簌簌发抖的秦公公,抿唇道:“顺便也叫秦总管回去吧,皇后...是不会为此而见皇上的”,说罢,也不再给子鹭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回了寝室 子鹭呆呆的望着那扇被萧童慢慢关上的门,清秀面容上的神色更为忧郁,她使劲的揪着手中的丝帕,少许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出了大殿,而后在看到秦公公时,挫败的摇了摇首,落寞的走回了‘吣心宫’ “怎么样?见着皇后了没有?”子鹭一跨进‘吣心宫’的大门,华琼便抱着太子迎上来,但在看到子鹭与秦公公一脸沉闷的神色之时,深吸了一口气,不觉也摇了摇头,轻声道:“罢了,以后,也就别去了”,说着,也是神色疲倦的转身走回大殿中 子鹭撇了撇唇,提裙小步跟在华琼身后,轻声道:“皇后心性一向淡薄冷清,与皇上闹别捏也不是没有的事,不过这一次似乎是动真格了,太子已经在‘吣心宫’中半月有余,其他宫人也将皇上的意将太子继于昭仪抚养的话传出去了,但是皇后偏偏还是无动于衷” 华琼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望怀中沉睡的婴儿,在看到那张小小的脸当真与皇后有九层相似之时,秀眉微动,不禁心头更为烦忧,皇上中皇后的毒中得太深,奈何老天像是偏偏不愿意让这个皇宫安宁似的,就连生下的太子竟然都跟母亲拥有如此相象的容颜,当真是...华琼不禁闭上了双眸 “昭仪娘娘,昭仪娘娘”华琼睁开双眸,却见不远处正跑来一名身着碧衣长裙的御前侍女,少许,只见那侍女喘息着跑来,一见她就道:“昭仪娘娘,皇上要见太子” 皇上要见太子华琼低首望了望怀中沉睡的孩子,拧秀眉将他交到了侍女的手上,轻柔道:“太子刚睡,小心点别吵醒”,说着,低下首扯了一下手中的丝帕,又道:“这两日皇上可好?” 那名侍女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太子,却是摇了摇首,神色较子于华琼子鹭更为疲倦,她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委屈的道:“前日皇上不要昭仪娘娘侍奉后,脾气就更古怪了,硬是要整夜抱着太子,不愿入睡,这两日,人是愈发憔悴了” 三日前,胡昭仪见皇上整夜抱着太子,便上前抢夺太子,劝慰皇上早些安寝,但却没想到皇上竟然雷霆震怒,当场就将胡昭仪给赶出了‘未央殿’,且还下旨从此后不想再见到胡昭仪,更是将太子抱到了‘长生殿’内 华琼敛睫,却不再说什么,在子鹭有些担心的上前的劝慰时,她却道:“子鹭不必多说,我明白,至此后,我也再不会管那人的闲事了,皇上的身子,就连身为其妻的皇后都丝毫不在意,我这个闲杂人等,又何需操心?”,说着,神色显得有些苍白的转身走出‘吣心宫’,直走向帝王前日赏赐给她的宫殿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秦公公站在‘长生殿’前,弓着身子轻声道,而后推开门,让侍女将太子抱进寝室中后,才小心翼翼的跟进寝室,抬首,在看到窗前立着的那抹明黄色落寂身影时,眉宇拧起,却只能无奈的低下首,又道了一声“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明黄色的身影动了动,像是此时才听到话音一般,少许,御昊轩缓缓转身,在看到秦公公怀中,明黄襁褓中的婴儿时,赶忙上前一步,将那个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太子抱到怀中,曾经英俊的面容上染上了几许憔悴,紧拧的剑眉,更像是有着化不开的郁结,而那深沉的眸子,也更是深幽难懂 “皇上,太子殿下刚睡没多久”秦公公小声的道,而后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女,示意她下去休息,而后小步跟随着帝王转身走向窗前的脚步,屏息凝视着帝王的侧容,低首又道:“皇上,奴才今日去了‘寒月宫’,但是却依旧没能见到皇后娘娘”,说着,秦公公垂丧着头,不再说话 每一日,皇上都会在失神中叫唤着皇后的名字,甚至在对着太子的时候,都会轻声呢喃,仿佛太子就是皇后一般,这几日,更是一刻不见太子就烦躁难安,但是见了太子,却更显憔悴忧伤 “她早就不要朕了”御昊轩望着怀中的熟睡的婴儿,清悠的道,面容上的神色如同一年前在黑树林中回来之时的神情一样淡漠,而,今时今日,秦公公在看到这样的淡漠之时,才知晓,原来这样的神情不是代表着平静无波与毫不在乎,而是心伤太重,在自己都无法让伤口愈合的时候,只能忍着痛楚放纵伤口溃烂 秦公公的头垂得更低,跟随帝王数十载,却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帝王的心性当真与先皇一样,但却比先皇更不知道何为掩饰 先皇上爱了臣妻,那爱情如飞蛾扑火一般,情难自禁,或许,也就是因为皇上知晓先皇是真心所爱,因而才那般轻易的原谅先皇吧,即便是在先帝临驾崩之时,皇上守在床前清楚的听到先皇不断的念着那名女子的名字,都不曾因恨而做出什么,而是紧握住先帝的手,一言不发 轻叹息,秦公公微微抬首望了一眼帝王专注于太子容颜的神色,心头不禁有些扯痛,少许,他深吸一口气,小声道:“皇上,您已半月未临早朝了,奏本已经堆了一桌,朝中的大臣也纷纷议论,甚至在前日联名上奏,怒骂胡昭仪扰乱朝纲,妖言惑君,要求皇上废黜胡昭仪妃位,将其打入冷宫,您看这” 御昊轩神色依旧毫无波澜,眸光冷沉深幽,他抬首,略带失神的望着窗外后花园中即将怒放的寒梅,少许,清冷的道:“此事就交于皇后处理吧,毕竟她是后宫之主”,说着,缓缓的低首望向怀中的沉睡的小太子,眸光中闪过一丝悲戚,而后闭上双眸将太子紧搂在怀中,低首亲吻那张相似于皇后的小脸,呢喃道:“清漪,朕的清漪” 秦公公望着帝王落寂的神色,不禁闭上双眸别过首,而后悄然的退出了寝殿 朝中大臣的纷乱争执,不多时已经传到了整个皇宫中,但是如今的后宫中,却再掀不起什么浪潮,后宫的四妃中,除了贤妃萧敏还若往常一般的时而到‘御花园’散散心之外,贵妃如月与淑妃萧暮则是像是禁闭了一般,鲜少出自己的宫殿走动 诺大的‘御花园中’,冷清的北风吹拂在花园内,除了寒梅即将怒放的‘梅花林’中,其余的地方皆是萧条清冷。萧敏身着鹅黄色的长袍,肩披着灰色裘袄,面色依旧苍白,她站在‘子夜亭’中望着不远处的‘梅花林’,眉宇落寂 一年了,岁月如梭穿逝,就如那冰冷的北风一般,已经将整个后宫都变得冷清,曾经围绕在这里争斗的人,已经只剩下她这幅落寂的孤身 冷风吹拂起鬓边的落发,耳边的翠玉微微颤动,萧敏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裘袍,但这寒风却像是无孔不入一般的钻进了她的毛孔里,使得她身心皆是冰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吐呐出些许温热气息,而后缓缓移动脚步,走到桌前小坐 “公主,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吧”星儿手捧茶碗,轻步走到萧敏身前,将锦盘放下,执起茶碗递到萧敏身前,轻身道:“刚才奴婢在假山那里碰到‘太医院’的韩御医了,他跟奴婢说,公主心疾已经治愈了,以后不用在随身带着薄荷香囊和喝苦药了” 萧敏的神色不变,但彻透的眸光却暗淡了少许,她点首轻应了声,却是绞着丝帕,轻声道:“韩御医在其父过逝后能子承父托,治好我的心疾,本该重谢,但是如今皇后却不理后宫之事,星儿就将我写好的请赏折子递交给秦总管让皇上过目吧”,说着,伸手执起茶碗抿了一口茶,神色却更为落寂 星儿望着萧敏的神色,轻应了一声,不禁低下首有些难过,一年前,皇后派来给公主治疗心疾的老太医在大雪天突发寒疾去世,去世之前依旧念念不忘当时的皇贵妃之托,于是便向帝王觐见其继子韩予继承太医之职,效忠天朝,帝允准,于是韩予一进宫便潜心研究公主的病情,终于在一年内,将小姐的心疾彻底治愈 诚然,在这一年里,公主与韩予的关系甚密,常是一来二往,下棋对翌,但是却数月前帝王遣散后宫之时,二人突然关系疏离,从此,就连传话都由她代劳了 但是星儿知道,韩予为了公主曾大胆向皇上求赐,而皇上也同意成人之美,但是公主却是坚决不同意,甚至从此拒韩予于千里之外,不再往来。此事发生之生,韩予误以为公主是嫌弃他身为人臣,不比君王的地位才拒绝下嫁,却不知小姐是为了‘紫玉国’的声誉,才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将他拒之于门外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第560 寝室内,灯火摇曳,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床榻上的芙蓉罗纱帐,如浪鼓动 身着一袭浅紫长袍的萧童,|七|手执一本明黄奏章,推门而进,再微抬首,看到倚靠在床沿花雕前的发呆的清漪时,唇带浅笑的关上门,轻步走进,轻声道:“小姐每天晚上都会发呆”,而后在望见清漪微微回神之时,走上前,将手中明黄奏折递上前,|七又道:“这是刚才泰公公送来的,据说是满朝官员联名上书,恳请皇上废黜胡昭仪的妃位,且打入冷宫的折子” 清漪倚靠在床沿上,在听罢的萧童的话时,有些漫不经心的伸手接过那本明黄奏折,却不打开,只是轻道:“帝王宠幸嫔妃与朝臣何干?泰公公将折子递给我又是何意?”,说着,伸手揉了揉额头,抿了抿唇,闭上双眸小寐 萧童望着清漪依旧淡薄冷清的模样,不禁低下首,神色有些僵硬的道:“小姐,|七|奴婢听说听说皇上已经半月余不曾临朝了,甚至连国事也不去处理,奏章都堆满了御案,如今朝中上下议论纷纷,都认为是胡昭仪妖言惑君,整日纠缠帝王,因而才使得帝王荒废早朝,所以,便联名上呈了这本折子,至于”,萧童说道此处,抬睫望了望清漪,撇了撇唇道:“至于泰公公把折子递到‘寒月宫’来,是因为皇上说说后宫之事理当由后宫之主来定夺,因而才” “我知道”清漪轻柔的打断萧童的话,纤细的玉指拨开奏折,敛睫望了一眼有数十折叠的文字,在最后一页瞥见有大约二十多名的官员的名字之时,秀眉轻动了一下,清幽的眸光停落在‘欧阳迟’与‘暮铁云’上,随即将奏本合上,眸光略显疲倦,轻道:“欧阳迟在一年前早已心怀不轨,但却因冷孤云突然去世而搁下了之前的计划,如今,他膝下已无女仔后宫之中呼风唤雨,此次联名,想必是想到缓兵之计吧” 萧童秀眉一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少许,她疑惑的道:“小姐的意思是欧阳丞相是想借此次联名除去最为得宠的胡昭仪,想借机打击皇上,待到皇上因失去宠妃而一蹶不振之时,再” “出了如此,想必凭借他的实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清漪清冷的道,而后粉唇抿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将手中的奏本扔到一旁,闭上眼,悠悠的道:“萧童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萧童愣了愣,拧着秀眉望着被清漪扔到床沿上的明黄奏本,抿了抿唇,抬睫望着似乎毫不关心此事的清漪,有些为难的道:“小姐,奴婢笨拙,怎么会知晓此时如何处理呢?倒是小姐您,皇上今日让泰公公送来奏本,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如您就就顺应其意吧”,||皇上的意思已再明显不过了,倘若小姐不愿处理此事,他便一日不临早朝 清漪的长睫微动,却是扯唇浅笑,少许,她拉上棉被,缓缓的躺下,倒身,睁开双眸望着芙蓉枕上的盛开的粉色牡丹花,轻道:“时辰不早了,萧童也该休息了”,说罢,便再次闭上双眸,沉静不语 萧童眸光带着少许忧伤的望着清漪娇美的侧容,还想说什么,却如梗在喉一般的无法言喻,缓缓低下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这才起身轻轻的将芙蓉帐放下,转身小步离去 … 夜露风霜,冷香悠然 呼啸的北风卷着枯枝撞击在窗沿上,只闻窗外一阵鬼哭般的风声 床榻上,沉睡中的清漪微微的拧起秀眉,在听到窗子吱呀的响声时,轻颤长睫,带着几许惺忪的缓缓睁开双眸,却看到狂肆的寒风将窗子吹开 掀开棉被,轻起身,|拨开芙蓉纱帐,在闻到冰冷空气中的丝丝冷香之时,唇隐浅笑,款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幽黑的夜色,在远远听到锣鼓更声时,伸出手握住窗前的花雕,刚想关上窗子,却在此时竟瞥见不远处一抹直立风中,凝视着她的明黄身影 心窒,清漪的长睫一颤,在看到那道深幽的眸光中也闪过一丝愣怔之时,紧抿唇,随即想也不想的关闭窗子,咳嚓一声,隔阻了那道似喜悦又似慌乱的视线 闭眸,清漪转身倚靠在墙壁上,平静多时的心像是突然被搅乱了一般,气息难平,而后像是先逃避什么一般,轻步走到灯前,吹灭了哪即将燃尽的蜡烛,让周遭陷入一片昏暗中 窗外的身影在看到窗关灯灭之时,眼中的升起的欣喜顿时像是被这呼啸的北风冻结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哪里,深幽的眸光中注入了穿刺进心脏一般的绝望,但是,却依旧像是中毒般的痴痴望着前方 … 晨起,清漪坐在镜前望着镜中的容装,神色有些微微失神,在萧童取出那枚白玉牡丹簪别在她梳好的发髻上时,她伸手阻止,在萧童微怔之时,她随手拿起了饰盒中的一柄雕着飞天祥凤的金钗递到萧童的手中,抿唇道:“今日我要去探望太后” 萧童接过清漪手中的金钗,有些震惊的望着镜中娇美却依旧清冷的清漪,心头不知是欣喜还是震惊,少许,她笑着点首,道:“好,奴婢马上就去准备”,说着,将手中的金钗插在了清漪别致的发髻上,望着镜中顿显威仪却更为淡薄的清漪,抿了抿唇,打开封喉时赏赐的珠宝,依照皇后仪仗,挑选了朱花与玉器点缀在鬓发上 梳妆过后,萧童挑了一件鹅黄长袍为清漪更衣,在为其系上腰间的丝绸带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睫望着清漪,轻声道:“小姐,那块凤佩要不要也带着?”,说着,从一旁的金边丝绸锦盒中取出一枚凤形白玉递到清漪身前,在瞥见清漪有些微怔的别开眼,却不语时,唇边弥漫起笑意,忙蹲下身子将其系在了腰间 “皇后娘娘呢,不好了”,萧童刚将玉佩系在清漪腰间,就闻寝室外传来一声慌张的女子声音,二人微怔,只见一名身着碧衣长裙的御前侍女慌忙的跑进寝室,在看到清漪之时,竟连行礼都忘却,只哭着道:“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病了,请娘娘务必前去”,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清漪怔住,萧童更是一脸震惊,少许,只见萧童慌忙上前扶起那名侍女,||道:“别哭,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怎么会好好的就病了?” 那名侍女红着双眸哭着摇首,哽咽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今日晨起去‘长生殿’侍奉皇上梳洗之时,却见皇上晕倒在御案前,身上的龙袍已经被露水湿透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口中还一直叫着皇后娘娘的名字,所以,所以奴婢在报了泰总管之后就来求见皇后娘娘了”,说着,那名宫女哭得更凶 ‘长生殿’外,秦公公焦急的来回走动,在看到韩太医从殿内走出之时,忙上前道:“韩太医,皇上的病情如何。”,话音刚落,便闻殿内传来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子鹭略带哭音的道:“皇上,您就喝药吧,您别这样” 韩予望了一眼门缝中的情况,不禁叹息的摇了摇头,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一张药单递到秦公公手中,叹息道:“皇上是因为连日劳累,心绪不宁而累积下了病根,加上昨夜受了寒露,因而才病倒,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怕只怕”,说着此处,韩予的眉宇紧拢,望着秦公公手中的药单,凝息道:“怕只怕皇上不肯服药,长此拖延,会久病难医,解铃还须系钤人,也许,只要皇后能前来看望皇上,这病,也就不治而愈了”,说着,便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箱,打算离开 秦公公愣愣的望着韩予,他心头自然明了韩太医话中的意思,诚然,待在皇上身边的人,都知晓皇上的心结是什么,可是却没有人能帮皇上解开这个心结,或许,就连皇上自己都会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对皇后移不开心,奈何,这情之一宇,一日打了死结,就如一生都牵扯不开一般,只能如此缠绕下去 “秦总管”目松韩太医离开后,身后的殿门前,子鹭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唤道,秦公公微带思绪的回首,却见子鹭一身碧色长裙上沾满了黑色药汁,素手捧着玉盘中的瓷碗碎片走到他身前,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委屈,轻声道:“秦总管,皇上把药全都砸了,说什么也不肯喝药,这样下去,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公公望着子鹭欲哭无泪的神情,心头更为难受了,这一年来,皇上的脾气反复无常,让他们这原本悉知他脾性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太子出生,原本以为皇上会好一点,却没想到竟比以前更加折腾了,现在就连胡昭仪华琼郝被他赶走了,还能有谁敢去伺候? 叹息着摆摆手,示意子鹭下去休息,而后又招来一名侍女,将手中的药单递上,道:“快去药膳房再煎一碗来,无论如何都要让皇上喝下去”,那名侍女在听到秦公公的话时,面色立刻哭丧起来,却只能无奈的接过药单,小步走出了宫殿 正午时,‘寒月宫’前己跪了四名前来求见的御前侍女,萧童站在大殿前望着那几名跪在寒风中簌簌颤抖,但却像是求活菩萨的碧衣宫女时,心头不忍,几次上前劝回,但是那几名侍女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纷纷哭道:“木小主,求您劝劝皇后吧,皇上病重,却又拒药,长此下去,太医说怕是久病难医,到时候就晚了” 萧童进退两难,她知晓这帮侍女必然不会说谎,但是自今晨那名侍士闯进寝室求见小姐之后,小姐不禁依旧拒之不见,更是脱下了一身华服,连太后都不打算再拜见,如同往日一般在寝室内看书度日,不问任何是非| “并非我不想去劝,但是皇后娘娘她”说到‘皇后’二字,萧童的唇微微抿起,有些不知该如何启齿一般,少许,她轻拧秀眉的柔声道:“你们还是先回‘吣心宫’吧,皇上还需要你们照顾” “木小主”萧童话未说完,却闻殿外一声娇肉的女声,她禁口转眸,只见一身碧色长裙,裙角上撒了些许黑色药汁的子鹭急匆匆的走来,在看到萧童之时,秀眉紧拧的上前,清秀的面容带着几许疲倦,轻道:“小主,皇后还是拒之不见么?皇上今日把药都给砸了,硬是不喝,奴碑们除了来求皇后娘娘,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萧童的心一跳,双眸蓦地睁大,有些震惊的道:“皇上他…把药都砸了?”,皇上当真拒药,那么 “小主,奴婢们是真的没办法了,现在就连秦公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小主,求您劝劝娘娘,倘若娘娘今日不愿意去看望皇上,那么奴婢们就跪在这不走了”,说着,子鹭便扑通一声跪在‘寒月官’大殿前冰冷的台阶上,闭上双畔,低下首,像是铁了心一般 “求小主劝劝皇后娘娘”另外四名侍女突然齐声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分外响动,让萧童心惊的后退了两步 “你们”萧童望着跪在白己身前的五名碧衣长裙,秀眉紧拢,为难之时,却听到身后的寝室门吱呀一声响动,心悸,忙转身,却见清漪身着一袭月牙色长袍,娇美的面容带着几许冷清的款步走出寝室,如同突然飘落凡间的仙子一般,清澈淡漠的眸光凝视着眼前的数人 “小姐”萧童低声唤道.睁大的双眸似有些不敢相信清漪会踏出寝室一般,愣怔的望着她,少许,众人只间清漪粉唇轻抿,眸光淡然的扫视着众人,清冷的声音低柔的道:“备轿,起驾‘吣心宫’ 寝室内,秦公公抱着一柱香前已经醒来的太子,站在明黄色的床榻前望着如同昏迷一般沉睡的帝王,焦急的在大殿内来回走动,怀中的太子睁着水灵的大眼四处张望,小嘴一动一动,像是饿了,却更像是下一刻就会变脸哭起来 寝殿外,前来看望的太后与贤妃等人也是焦急万分的商量,欧阳丞相与护国侯更是早巳守在殿外数个时辰,几次求见帝王,却遭帝拒,如今,这后宫是冷清了很多,但是朝廷上下却是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吣心宫’前,一辆明黄红顶的车辇匆匆而至,大殿前看守的侍卫在看到身着浅紫长袍,已经一年不曾见到萧童之时,个个愣怔,少计,只见萧童碎步走向轿前,伸手掀开锦帘,扶着一名一身素洁长袍的美艳清冷女子时,先是睁大双眼,似极为不敢置信,而后众人慌忙的跪拜在地,齐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第561 清漪走下车辇,在金丝绣凤鞋落在汉白玉石阶上之时,微微抬首,别致发髻上的金钗玉坠玎玲作响,耳上的珍珠宝石坠轻晃,眸光清幽的望着‘吣心宫’三个金色的大字时,闪过一丝冷沉,少许,她捏着丝帕低声道:“都起来吧”,而后轻拂长裙走进了大殿中 清冷的大殿如同记忆中的一般,金碧辉煌的龙形浮雕蜿蜒在汉白玉的石柱之上,金壁镂空画着神秘的宇符镶在石柱与红漆房梁之上,石柱后的暖炉散发着檀木清香,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在太殿内忙碌的御前侍女在看到清漪与萧童以及身后五名御前侍士的身影之时,面色惊讶万分,但却依旧守礼的上前跪拜,只是眸光都含着诧异,仿佛是在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一般 清漪轻步走过那两名跪拜行礼的侍女,却在接近‘长生殷’之时,停下了脚步,双眸微微眯的望着寝殿前站立的数名华服女子,粉唇微抿,在萧童刚想开口告之那是太后与杜太妃之时,眸光微暗,忽然转身,敛下长睫,轻声道:“回‘寒月宫’”,说着,便抬步离开 “皇后娘娘” “小姐” 子鹭与萧童都震惊的望着清漪,齐声唤出声,而后只见子鹭焦急的上前拦住清漪的脚步,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哀求,缓缓的跪在地上,拧着秀眉,道:“皇后娘娘,您都走到这儿了,奴碑就求求您进去看看皇上吧,哪怕是一眼,因为那样,皇上知道了后心里也算有个盼头啊”,说着,艰眶微微红了起来,鼻尖一酸,不禁伸手拿着丝帕吸了吸鼻子,又道:“皇后娘娘,您已往让皇上孤独的守侯了一年,如今太子都己诞世,夫妻何来隔夜之仇,您就发发慈悲,哪怕是看在太刚满百日的份上,就去看皇上一眼吧”。说着,突然叩拜,将额头狠狠的撞击在冰冷的地扳土 清漪的畔光微动,但面色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抿唇沉默,此时,却闻大殿外传来一声冷笑声,而后在众人的怔愕之时,只见身着鹅黄色长袍的胡昭仪缓缓走进大殿,眸光毫不避讳的凝视着清漪毫无波谰,冰冷娇美的容颜,冷哼一声,声音极轻的道:“你求她有什么用?倘若她当真有心的话.还会冷落皇上一年吗?还会在明知皇上夜夜徘徊在‘寒月宫’门口对着她的窗子苦苦守望而避之不见,佯装不知么?” 说着,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小步上前,缓缓的走到清漪身前,上下打量着清漪单薄却傲熬的神色,唇抿冷笑,竟有伤感的道:“我一直都承认,自己聪慧不如你,美貌不如你,手段不如你,绝情更是不如你,不过,我今日也要告诉你,若问能够面对人间悲欢离合,敢于争取感情,你,却远远不如我” 众人神色各异,都惊于胡昭仪竟敢如此大胆的与这个心性冷清的皇后如此说话,一时间,整十大殿内竟是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郡微呼其微,难以耳闻 清漪的神色不变,但眸光却稍稍暗淡,她抬睫望着眼前这个气质傲然,与自己的容貌相差不离半分的女子,粉唇紧抿,似等待她继续说下去一般 胡昭仪望着清漪依旧平静的双眸,秀眉微微拢起,像是有些气恼一般,少许,她紧捏着手中的丝帕,抿唇道:“我本来只以为你是怯懦而己,却没有想到你完全是块冰,是个木头” 众人抽气,跪在地上的子鹭也是惊愣的抬起首,微颤的伸手扯住胡昭仪的裙摆,不住的摇首示意她不要再说,但是胡昭仪却是依旧隐怒的道:“皇上对你如何,旁观之人都已深感心痛,而你,却只晓得将自己关在‘寒月宫’里整日不出,你明明知晓,皇上对你可谓是小心翼翼,更不敢越雷池半步,他这一年多来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只是想看你一眼,而你,明知他的心愿,却狠心扼杀,在这个世上心狠手辣的女人我见得多,但却没见过你这样的” “大胆”萧童听的忍无可忍,不禁冲上前,挡在清漪身前双眸含怒的望着胡昭仪那副气势凌人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丝帕,怒道:“胡昭仪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皇后娘娘不敬,难不成皇上在册封你为昭仪之时,没有教导你何为后宫长续么?” “后宫长续一般都由皇后教导,这后宫中以前没有皇后”胡昭仪在萧童刚落之时,立刻反驳,而后冷笑着望着萧童面色泛白的模样,继续道:“木御女,你跟随皇后出生入死,的确是苦劳功劳兼备,但是皇上对皇后的情深,当年,你不是也看到真切么?曾经,我还以为你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却没有想到今日你竟也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众人再次抽气,不想胡昭仪竟以皇后拒而不见皇上之时牵扯得如此严重,但是,却又对如此形容深感赞同,因而,气氛在一次僵硬起来,众人只能怯怯的望着这气势相对的三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不是皇后么?”就在三人争执不下之时,‘长生殿’门口的太后、杜太妃与贤妃都闻声走来看,而后在瞥见清漪身形之时,杜太妃竟不禁有些诧异的叫出声,惹得众人又是一阵错愣,随即纷纷跪拜叩首于太后身前,呼道:“臣妾、贱妾、奴碑参见太后娘娘,愿祝太后千岁,太妃万福”礼至,其他几名宫女与胡昭仪及萧童等人又上前向站在太后身侧的贤妃福了福身,轻声道:“见过贤妃娘娘” 清漪在众人行礼之时丝毫不动,她敛下长睫,像是不愿意看到太后等人一般,冷清的独自一人立在一旁,就连贤妃上前施礼都不应声 太后伸手扶在韩公公的手臂,眸光在看到清漪的身影之时,原本暗淡的眸光竟显出许些生气,少许,她脚步极不灵便的走上前,望着清漪的侧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许些轻颤的唤了一声:“雪儿”,而后不等清漪回答,便一把扭住了清漪的手 清漪微怔,眸光转向太后覆在白己手上的苍老双手,原本坚定冰冷的心竟升起了几丝酸涩,少许,她微微抬首望着太后那含着慈爱与忧伤的眸光,心一抖,抿唇,低下首向太后一福身,声音极轻的道:“媳妇不孝”,因为辜负了太后曾经的疼爱,如此伤害太后最疼爱的儿子 太后的眸光在听到清漪的这句话时,沾染了几许湿意,她一把抓住清漪的手,声音颤抖的道:“哀家的好雪儿,哀家哀家还以为你当真要将哀家母子都抛之于脑后,致死郡不愿再相见呢”,说着,不禁伸手捏着丝帕擦了擦眼角,转首望着周遭的人,道:“快,快去看皇上醒了没有,皇上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皇后前来了” 一句话,点醒了站在大殿内的众人,最先反应过来的子鹭眼眶微红,却破涕为笑的慌忙起身,点首道:“是是是,奴婢马上就去向皇上禀报”,而后在清漪尚未来得及阻止之时,立刻拔腿跑向了寝殿的方向,如同发生了天大的喜事一般,毫不守礼的推门而进 清漪的眸光微动,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太后欣慰的目光,与众人会心的笑颜之时,如哽在喉般的不能发出声音,少许,只见胡昭仪冷声一笑,颇为刻薄的道:“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想见皇上,若是只碍于太后的情面,臣妾怕皇上会病得更重”,说罢,眸光犀利的瞥向清漪那双带着几分内疚的神色的眸子,粉唇一抿,神色傲然 刚才的欣喜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使得众人的笑意皆敛,甚至就连太后的面色都带着几许苍白,但在此时,只见秦公公激动万分的抱着太子冲出了寝殿,在看到清漪依旧如昨的容颜之时,面色不知是笑还是哭一般的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清漪身前,红着眼眶道:“皇后娘娘,您总算来了,奴才和皇上都快盼了一辈子”,说着,低首望着睁着水灵大眼的太子,不禁掉下了泪,轻声道:“皇后,您看,太子在看着您呢”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众人都将目光投在秦公公怀中明皇襁褓中那小小人儿身上,太后欣喜万分,忙上前伸手接过,苍老的面客满是慈爱,戴着碧玉翡翠指环的手轻轻的拍着,对着清漪道:“雪儿,你瞧,这孩子当真与你的容貌丝毫无差,难怪皇上一日见不到太子就难以安睡” 清漪的眸光微动,在看到太子那如玉雕一般的精致小脸时,心口一窒,她望着太后欣喜万分的神色,耳边顿时充斥着众人议论赞叹的话话,可是,在心底的最深处,她唯一能清晰听到的却是那句折磨了她一年,像是刺进她心头,穿进她的血液的那句低沉的沙哑:“告诉朕,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眸光一凛,像是从恍惚中回神,心口早巳平息的疼痛又开始隐隐约约,素手微握丝帕,整十人像是彻底清醒了一般,却又陷入了往日无法拔除的痛楚中,耳边回荡的话话与眼前浮现的绝情面孔,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划过她的五脏.鲜血淋淋| “小姐”萧童感觉到清漪的不对劲,眸光担忧的望着她紧揪住胸口衣裳的手,张望左右,而后忙握住她的冰冷的素手,轻声微颤道:“小姐,太后她们都在”,说着,眸中略带慌乱的扫了一 眼周遭围绕着太子的众人,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清漪微微愣神,在冰冷的手上多了一丝温暖之时,长睫微动,敛下睫望着萧童紧张的握着自己素手的纤细玉指,少许,眸光才渐渐清晰,她有些失神的听着弥漫耳边的笑语,转首望着所有都围着太子所说的夸赞之言,半晌,才微微松开自己的胸口上的衣裳,听着萧童像是落下大石般的松气的声音时,眸中升起了几丝雾气 胡昭仪欢喜的接过太后手中的襁褓,面容的笑意娇美柔和,丝毫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之意.轻柔的道:“你们瞧.瞧这只握得紧紧的小手,当真是粉雪凝脂,也不知道以后长大,是如何俊美无暇的人儿” “就是,你们看太子的眉,好象皇上啊,呵呵”站在一旁的侍女掩着唇,像是怕惊吓到小太子一般,轻笑着小声道,而后轻拍着一样激动的秦公公,又道:“奴婢记得秦公公第一次抱太子的时候,太子拧着一对小眉,狠狠的瞪着他,呵呵,看来太子不怎么喜欢公公”,一句话,众人皆笑,就连秦公公也是半是生气半是隐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而萧童则是紧紧握着清漪的手,唇边带着欣慰的笑意的望着众人对太子的喜爱与欢喜,而后缓缓的转首望着同样凝视着众人喜悦的清漪,柔和一笑,道:“小姐,太子都已经出生了,您的心里就算有千百般不愿原谅皇上,也应该看到太子份上释怀了”,一年两地相望,彼此折磨,难道还不够么? 清漪的眸光微暗,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解脱的悲伤中,却又像是再次将自己包裹进了那另人无法触及的结界里,看得萧童一阵心慌,她紧握清漪的手,还想说什么,却听‘长生殿’的门吱呀响起,随即只见一抹明黄身影冲了出来 大殿内的人声顿时寂静下来,众人微怔的望向寝殿的大门前,却见帝王一身褶皱的龙袍,面带憔悴的站在大殿前,眸光略带慌乱与紧张的像是在寻找至宝一般的扫向众人,最终,在看到抱着太走的胡昭仪时,原本期盼的得如同哀求的一般的目光顿时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像是瞬间变成木头了一般,呆呆的站着 寝殿内,子鹭捧着备好的龙袍慌张的跑出来,在看到帝王呆呆的站在大殿外之时,气带喘吁的道:“皇上,您…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刚才,她见帝王被殿外的吵杂声惊醒,忙告之皇后前来,要为他整理一下行装出去相见,但是等她从偏殿捧着龙袍走出之时,竟发现皇上却已经不见了 周遭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诡异,太后望着帝王那失魂般的模样,拧着眉宇担心的走上前,刚想说什么,却见帝王竟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在众人微显慌乱之时,只听他低哑的道:“她没来…她早就已经不要我了”说着,竟是冷笑起来,只是那笑凄楚的另人难以呼吸,少许,那沙哑的声音沉重的只剩下低喃:“清漪朕的清漪” 众人微怔,顿时有人明白,原来皇上是知晓皇后前来才如此迫不及待冲出寝殿,却误以为侍女说的是胡昭仪 大殿内,站在帝王身前止步的太后,在看到帝王那满面憔悍的神色,心疼的红了眼眶,她转首望着站在石柱旁,像是想闪躲一般低首沉默的清漪,眼中不禁升起一丝交集,声音微颤的道:“雪儿,您看皇上都为你如此了,难道你就连一点夫妻恩情都不顾了么” 太后的声音带着斥责,更带着心疼,响彻在整个的殿内,敲击在清漪的心上,少许,只见清漪微微的抬起首,紧揪着手中的丝帕抬睫望向如同木偶一般,眼神涣散的缓援将眸光转向她的御昊轩,在看到他原本俊美傲气的俊容上满是沧桑与憔悴之时,呼吸微颤,但却是退缩的向后移了一步 御昊轩在看到一身素洁长裙,身形渐渐隐于金龙浮雕石柱后的清漪之时,瞳孔一缩,像是眸光顿时有了焦距一般,眼中染上了痴迷与破碎的心伤,可是,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害怕自己一动,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一般,但是,下一刻,他却笑了起来,而后抱着头大叫:“滚…都给朕滚,不要再来欺骗联,不要再装成她的样子,她不会来这里,她是个狼心 枸肺的女人,她早就不要朕了” 愤怒的吼声震着所有的人的心魂,大殿外的人都被帝王突如其来的样子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太后心疼的望着帝王痛苦的神色,不禁伸手想安抚他,可是帝王却像是不能容忍任何人的触碰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但是眸光却始终都没有离开清漪的身影,他眸光赤红,像是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思念之苦一般,拼命的咆哮:“滚,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子鹭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帝王,她抱着手中的龙袍,心惊胆战的望着帝王像是不想再受伤害,却又被深深的刺伤的神色,,心头难过万分,却又不知道,更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声带哭音的道:“皇上,您别选样,保重龙体啊” 从来都不曾见过帝如此的贤妃与杜太妃也愣了,她二人虽然知道帝王深爱皇后己经到了何种地步,但是却没有想到竟是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这爱,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可是明明魂牵梦萦的人就在眼前,帝王却像是不敢触碰一般的退缩了 婴儿的哭声突然响起,让整个大殿更为混乱,胡昭仪愣怔的回神,而后低首望着怀中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哭闹起来的小人儿,心一急,轻柔的拍哄着,但是无论怎么哄,却都没有办法让这个脾气像他父母一样倔强的小东西停止那洪亮的哭声,太后心疼的望着白己左右的一大一小,眼泪终是掉下来,她扶着韩公公的手,握着拳头,着急的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说着,痛心疾首的望着清漪,戴着金护甲的手颤抖的指向清漪,轻颤道:“雪儿,你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么?” 清漪的心被这一正婴儿啼哭拧碎了,可是她却像是藏躲进了自己的封闭世界的蜗牛一样,只是强人着哭泣的冲动,抬睁着含泪的眼望着胡昭仪怀中,那个将小手都伸出挥舞的小人儿,素手紧紧地抵在心口,却只能再次闭上双眸 萧童望着清漪怯懦得似乎早就已径耗尽了勇气一般的模样,心都快出血了,她紧紧的扯着清漪的长袖,红着眼眶沙哑道:“小姐…奴婢求您,求您就原谅皇上吧,太子还那么小,你当真忍心么”,说着,在眼泪掉落之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眸光转向那依旧哭闹不止的太子,心头痛楚难当 清漪萧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心头痛楚得几乎麻木,她望着胡昭仪手中的台子,深吸了一口气,在眼泪就要掉落之时,突然抬步上前,在众人微怔之时,夺过了胡昭仪怀中的孩子,心疼的望着那个哭红了粉嫩小脸的婴儿,心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滴眼泪掉落在小人儿的脸上 众人望着清漪紧紧的抱着孩子,笨拙的哄着,不禁都红着眼眶笑了,可是,就在此刻,却见帝王冰冷的声音道:“把孩子还给朕”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第562 众人在听到这剧冰冷的怒吼声时,都无法回神的转首望向帝王,而后,竟在看到双目赤红,浑身泛着冰冷气息,直直凝视着清漪的帝王,少许,只见帝王一步一步的上前,像是不敢靠近清漪,却又怒气汹汹的走上前,伸出手,冰冷的声音带着微颤的道:“把孩子给朕”| 子鹭与萧童心惊,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二人纷纷上前挡在帝王与清漪的中间,不住的唤道:“皇上,您怎么了,她是皇后啊,你朝思暮想的皇后啊” 帝王的身子僵了僵,像是有些清醒了,那双赤红的眸中的痴迷与思念迫切而又卑微,可是,下一刻他却僵硬的摇了摇首,压抑的产音带着沙哑的道:“不…她不是,”,说着,帝王突然大声吼道:“她不是”,说着,竟猛的向子鹭挥掌,蓦地迫近了清漪,双眸冷冷的望着清漪那双含泪,却清澈的眸光 “皇上”萧童被帝王的神色吓住了.她张开双手护在清漪与太子身前,一步一步的后退,还想说什么,却被帝王毫示留情的挥到一旁,而后,在众人的抽气中,只见帝王遇到清漪身前,却硬生的停住了脚步 清漪抱着怀中渐渐停止哭泣,睁着一双无邪灵透的大眼凝视着他们二人的婴儿,抬首望着站在自己身前,周身布满冰冷与哀伤的御昊轩,长睫一颤,却是紧抿着粉唇,不发一语 “你不是”御昊轩赤红的眸光染上了一层悲戚,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像是要克制着想疯狂拥清漪入怀的冲动一般,僵硬的缓缓伸出于,强硬的将清漪怀中的太子夺过,而后,定定的望着她,却是一步一步的远离 清漪的怀中顿时空荡起来,冰冷的气息沾满了心头,她睁着轻扯的双眸,压拆着升起了雾气望着帝王那双破碎的眸光,心头揪痛的握起素手,却见他缓缓的将太子如同至宝一般的抱在怀中,闭上双眸,沙哑的道:“你不是她…她不会来的” 大殿内突然变得好冷,清漪的心也在帝王说出那句话时被冻结住了,她想说什么,却见帝王突然背过身子,像是不愿在看她一眼一般,低首痴痴的望着怀中停止哭泣的太予,低首亲了亲那小小的人儿,而后闭上双眸,僵硬的一步一步走进寝殿中 空气中,清漪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被捏碎的声音,带着犀利的尖刺,扎进了她五脏六腑,每呼吸一声,都是无止境的痛 “小姐”萧童捂着被帝王挥痛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望着清漪那像是失砷与掏空的神情,想说什么,却见清漪突然闭上双眸,在泪水滑落脸颊的那一刻,突然转过身跑了出去 “小姐”萧童慌乱的望着清漪如风一般离去的身前忍着肩头上的疼痛也跟着跑了出去 “皇上,你选样折腾的是你白己呀”深幽的大殿内,太后心痛的声音响起,直冲着大殿内众人的心 御昊轩的身子僵了僵,却是依旧痴痴的望着怀中小小的人儿,眸光破碎支离,少许,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一滴泪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夕阳落山,划天赤红 ‘寒月宫’内,身着浅紫长裙的萧童呆呆的坐在大殿内,眸光失神的望着那扇已经数个时辰不曾开启的门,微红的眸光中带难过,却,依旧静静的等着 或许,是所有人都料错了皇上对小姐付出的爱的程度,就连她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已经心伤到没有勇气再去接受小姐,宁愿带过身子不看小姐离开的身影,也再不敢去接纳,也许,就是目为明白了什么叫撕心裂肺,所以,才再也不敢去触碰那道深入骨髓的伤口 “木小主,皇后娘娘那边还传膳么?”大殿外,端着膳食的宫女小步走进,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在看到萧童那一脸伤神的神色,都小心翼翼起来,竟连说话都极小声 萧童微微回神,在看到身前的膳食之时,伸手撑着额头,轻摇了摇首,轻道:“你们先下去吧” 几名宫人微微愣怔,随后乖巧的放下手中的盘子,轻福身,道:“奴婢告退”,而后欠身一叩,相互对视了一下后,纷纷转身离开 夜,无眠 烛火未燃的寝室内,寂静冰冷,窗沿近着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不住敲打着窗沿 窗子前,清漪落寂的白色身影如幽莲一般的静立,纤细的素手轻扣住窗沿上的花雕,指腹摩挲,冷风串来,鬓角的长发轻拂 忘记了多少个夜晚,她就如此站立在这扇窗前,静静等待那十人影的出现。有缘的眸光在想到曾经之时,微微一动,而后抿着唇推开了那扇窗,顿时,寒风穿进了整个寝室,卷起了窗前的锣钞帐,如浪滚动 长睫轻扇,眸光落向漆黑的夜幕中,灯火寂寥的‘吣心宫’,眸光哀戚的望着,少许,她唇抿苦涩,轻缓的闭上了双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要将心头的所有苦涩全都压下去一般,而后,眸光请幽的望,一眼天堂中清凉的清漪,缓缓的抬起紧握着那枚凤的手,在闭眸的刹那间,转身走回了桌案前 月光照进窗子,抛洒在冷清的地上,裙摆泛着素洁而决绝的冷光。素手执笔,半点墨汁,娟秀凄楚的字迹一笔一笔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落笔,墨汁渐出,沾染白宣,漫漫晕昏开来,清漪望着桌案上的字迹,泪水在清冷的月光下肆意流淌,结束了她闭上双眸,紧握着手中的白玉,放在了那张宣纸上,无声的掉着眼泪,任心头的伤口撕扯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透连的北风像张狂的呼啸在整个寝窒内,卷起了那张宣纸,飞向了黑暗的角落,玉佩滚落到地上上 清漪微微睁开双眸,却是清冷的一笑,而后缓缓的转身走向床榻,轻坐下,素手抚着粉色绣着牡丹图腾的枕头,压抑下心头的波动,平稳声音,柔声道:“晚了,萧童该早休息”,而后,紧握起拳头,再次闭上了 双眸 寝室内,了无人声,却听到了宣纸微抖的声响,少许,那脚步声沉重的走来,在照到些许月光之时,突然,撕的一声,那张宣纸竟被撕了个粉碎。 清漪一惊,蓦地睁开双眼,转首望向那黑暗的角落,却看到了一抹明黄站立在窗前,大手上紧握着那张被撕碎的宣纸,眸光带着伤痛与恨意的怒视而她,而后在她慌忙起身之时,猛的上前叩住她的肩头,痛苦的恕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清漪惊愣,她睁大双眸望着这个自己刚才已经打算永远别离的男子,刚想说什么,却见御昊轩竟带着满腔的仇恨侵上前,伸手穿插进了她的长发,红着双眸望着她那另他朝思暮想的容颜,呼吸的沉重而又痛苦的沙哑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竟还想走,你竟然还想离开”,说着,像是再无法承受那么多绝望一般的掠夺了她的唇,大手像是发了疯一样撕 扯下,她身上的长裙| “不”清漪在感觉到身上凉意来袭时,猛然回神,但是白己的身子却被眼前这个疯狂到几乎失去了人性的男子猛地压在了床上,耳边充满了他的低沉呼吸与沙哑的低吼,清漪惊恐的挣扎着,想唤御昊轩一丝理智,但是帝王却像是一只饥谒的野兽一般,疯狂到了极点,大手不住的撕毁她身上的衣物,在那个令人室息的吻结束之时,双眸赤红的望着她雪白的肌肤,而后再不顾一切托起她的身子,粗鲁而疯狂的狠狠占有 夜入三更,雾露浓,锣鼓声响 漆黑的寝室内,独留几许清凉月光冰冷洒落地上,照耀着满地的破碎衣物,几丝寒风卷起,沙沙作响 帐闱内,寒风轻吹拂起的缝隙间,弥漫着暧昧的乞息,龙涎香味与寒梅的冷香混杂交错,浮动缠绕着床榻上清晰沉迷的粗重喘息声,一夜痴缠 五更天,天色灰蒙,‘吣心宫’中的御前侍女与秦公公却已经早早捧着备好的龙袍守在‘寒月宫’大殿内,而一夜未眠,担惊受怕的萧童则是望着那扇紧闭的寝室桃木花雕门,怔怔失神 昨夜,她在太殿外等候,原本想找时间进去看小姐睡了没甫,却不想脚下还没有移动,肩头就被人点了穴,错愣之中,竟看到不知何时前来的帝王竟紧握着拳头,背影僵直的推门而走进,之后,她听到了小姐的惊呼声与那衣物的撕裂声,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她却只能一直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听着那痴迷纠缠的声音,直到五更天 闭上双眸,萧童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酸涩与心头的不安内疚渐渐诵起,而后像是再坐不住身一般的站起,但是她刚一起身,就见秦公公慌忙上前,按住她的肩头,小声道:“小主,皇上是过于思念皇后才会如此,您别担心了”,说着,眸光也带着几许担忧的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寝室的门,却是低首不再言话 昨日,帝王在皇后离开之后,竞是独白一人站在镜前许久,眸光冰冷却又不敢置信的望着镜中憔悴又凌乱的自己,而后,竟是如问彻底绝望一般的将镜子砸碎,不住的低喃道:“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朕速个样子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皇上抢夺回太子,是因为皇上以为只要孩子在他这里,就可以牵着皇后的心,他赶皇后走,是因为不想让白己心爱的女人看到他这样狼狈憔悴的样子,因为爱得太深,所以变得小心翼翼,因为害怕,害怕自己最狼狈糟糕的一面被皇后看到而遭嫌弃 在他的记忆中,也从来都不曾见过皇上如此,自幼,皇上便是冷情自制,就算是对自己的生母华贵人也是如此,先帝曾言,此子非池中之物,却身种****,将来也是痴情种子。诚然,当时先帝之言,并未入中人之耳,毕竟皇上生性凉薄,情冷至极,甚至在十六岁大婚之时,依旧不好女色,但是,谁又想到时至今日,竟是如此光景 思及过往,秦公公轻叹了一声,却依旧安慰萧童,道:“小主,皇后娘娘也非等闲之辈,皇上更是不会将娘娘如何,只是这一年,相思成疾,也许总之,小主且宽心吧”,说着,收回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低首沉默的子鹭,退到一旁继续守侯 寝室内,依旧寂静无声,粉色绸缎的床榻上,困倦疲累的人儿,交缠而眠,寒风吹拂起罗纱帐,渐渐起亮的天色愈发朦肫 御昊轩睁着深幽的双眸,修长的指腹轻抚着清漪似极一般,困倦入眠的娇容,划过她细致的眉眼,而后眸光渐痴的俯身轻触她已经被温得红肿的唇,如品美食一般的细细亲吻 或许是感受到了御昊轩满是爱怜的摩挲,清漪的秀眉微动,像是想避开那温柔的触碰一般,但却依旧疲倦的无法醒来,在躲开那只爱抚的手后,再次跌入了睡梦中 御昊轩的手僵在了半空,眸光中的痴恋与温柔在清漪秀眉徽拧后闪躲的那一刹那,划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他望着清漪依目沉睡的娇姜面容,突然再次侵上前,修长的手叩住了她的娇弱的肩头,低首理进了她的脖颈,深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梅冷香,冰冷的薄唇贪恋的在她的白暂的肌肤上的划过,一路亲吻,直至细嫩的耳垂 轻呢一声,清漪像是极为不安一般,朦肫中,伸出手抵住前来侵犯的男子,但是她的手刚从被褥中伸出,就被男子的大手擒住,重新被藏在了温暖的棉被里,但是那冰冷的唇却依旧带着轻柔的缠绵,一寸一寸,似惩罚一般的吻着她的肌肤 “不要”低柔的呢喃从清漪的唇中溢出,她闭着双眸,却是拧着娥黛,纤细白皙的手臂极不安稳的抗拒着侵犯,在被褥滑下的胸口时,那原本白皙的肌肤竟满是青紫色的淤青,昭示着昨夜的疯狂与忍受 冰冷的空气在肌肤上的肆虐,清漪的长睫不住的煽动着,在自己的整个身子再一次被一个精壮而温暖的胸膛拥抱时,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朦胧而迟疑的眼神,搂着她的手更为用力的拥她入怀,像是害怕她在看到自己就会逃离一般,甚至闭上了双眼,将下颚抵在她的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不安的亲吻着她披散在粉色绸缎土的青丝,肌肤摩挲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第563 清漪眼中的朦胧在肌肤真是的触感中慢慢的变得清澈,而后在脑中浮现那无法承受的炽热缠绵时,整个人都请醒过来,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眸光中满是惊惧的想逃离这个另她觉得恐惧却又沉陷的男子,但是御昊轩更加用力的叩住她纤细的腰身,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沙哑,温热的吹拂在她的耳边:“清漪你逃不掉的” 清漪的心一沉,不禁全身颤抖了一下,抵在帝王胸前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她颤着长睫,眸光在瞥到帝王左胸膛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时,停止了挣扎,鼻尖渐起酸涩,却是闭上双眸,轻颤的低声哀求:“放开我…不要” 昨夜的一幕幕清晰地浮观在眼前,她无法承受那样炽热的纠缠与疯狂,但是帝王却像是已经发疯了一般,孟浪的不愿停歇,像是要惩罚她一般,纠缠到天明,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无数心惊的痕迹,几近沉陷晕厥,跌入睡梦,可是现在,他竟又 御昊轩的手在清漪扭动反抗时,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游移,却又像是极为克制一般的紧搂着她的娇小纤弱的身子,闭上双眸,埋进了她的发丝,原本平静的呼吼渐渐沉重成浑浊的喘息,冰凉的唇再一次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磨蹭,沙哑的声音带着吐着滚烫的气息,低沉道:“清漪…朕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她,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几乎在看到那张空荡的龙床发疯,千百次想闯进她的寝室狠狠爱她,可是,却在每一次看到那扇烛火摇曳时不定的窗子时,却又退缩了,因为他怕她更恨他 清漪的身体在听到御昊轩这句话时又是一颤,而后不住的摇首,披散的青丝缠绕在帝王的手臂上,眸光带着隐隐的不安与慌乱,轻声道:“不要,求你,不要”,可是,清漪的话还没说完,下鄂就被帝王的手托住,随即,那冰冷的薄唇覆上了她的柔软,吞噬般的缠绵 “唔”清漪的心猛地一抖,而后在帝王的手穿插进她的发丝,紧紧的托住她的后脑时,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是下一刻,那强壮的身子却己覆上了自己的娇小 “清漪,朕爱你…好爱你”低沉的声音沙哑的冰冷的空气,在激情过后,御昊轩紧搂着清漪的身子,亲吻着她眼角的泪水,不住低喃着爱语 怀月天朝轩帝十四年冬,太子百日第十日,帝临‘寒月宫’幸后,且在同日早朝处理政务,拟旨宣召天下,于三日后为后举行封后盛典,与后成婚,与此之时,接纳百宫进言,废黜找一胡氏妃位,打入冷宫| 三日后,整个皇宫一片喜气,金碧辉煌的‘吣心宫’内,更是到处挂着系成了同心结的红布绸,整个宫殿一片如春将至的怏然,御前侍女身着的碧衣长裙在帝后大婚期间,更是按照祖制规矩换成了蔷薇红,个个如盛开的娇红花朵一般,在大殿内来来回回的忙碌,而秦公公更是穿着分外别扭的红绸长袍,手执拂尘不停的指挥张罗,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华琼被废黜妃位后,便揭去了仪容的假面,归队于暗卫,却也有时隐身于御前侍女之中,与子鹭同住,为帝后的婚礼操劳打点,四处奔波,且与秦公公一同将帝后大喜的赏赐,按份分发给后宫中余留的数位嫔妃 ‘温泉别馆’内,烟雾袅袅,香气朦胧,萧童身着一身大红长袍,发梳望天髻,点饰蔷薇朱花,站在温泉池边,指甲涂抹了朱红的素手拈着罗盘中的鲜红刺梅,纷纷洒洒的抛在雾气滚滚腾升的池水内,面容带着浅笑的望着池中肤若凝脂,长发挽起的女子,柔声道:“小姐,都到了今日,您就别拖延了,免得皇上又如雷霆震怒般的冲进来”,说到关键处,萧童故意掩唇禁声,但却忍不住的轻笑起来 过几日,小姐视帝王如蛇蝎一般的闪躲,但是帝王却是不容许她有半分迟疑与逃避一般的如影随形,就连处理政务都拉着小姐一起,且放话道:“若是清漪不陪朕处理政务,那么便从明日开始不理朝政了”,一句话,将所有的罪名全部加之于小姐身上,让小姐怒也不是,气也不是 不过,如今‘吣心宫’的御前侍女可谓是轻松了许多,帝王的脾性不再古怪难猜,除却整日纠缠皇后之外,对其他的一切都置之不理,更是不讲究衣食,因而那些是女几乎是除了逗小太子之外,皆是悠闲 池水中的清漪在听到萧童的话后,僵了傅身子,却是沉默不语,这几****都是如此沉默,鲜少说话,即便是面对帝王也是,但是就算她一直沉默,帝王却也像只要能看到她,抱着她就心满意足一般,不作任何强求 雾气渐渐迷蒙了清漪的双眸,她轻颤着带着晶莹水珠的长睫,纤细白皙的手在水中浮动着飘荡的红色梅花,少许,微微闭上双眸,深吼了一口气,而后伸手扯下池边的一件薄纱,旋身飞起,将那件薄衫包裹在玲珑窈窕的身躯上时,点足落地,伸手拔下发髻上的白玉簪子,一头青丝蓦地垂落,挡住了那诱人的朦肫春光 萧童见清漪出浴,忙将准备的红袍捧在手中小步走向温泉池的对面,但却在此时,只见子鹭身着蔷薇红袍有些焦急的小步走进,在看到萧童微微愣怔的神色之时,有些别扭的向她使眼色,在萧童尚末明了究竟何意之时,只见屏风之外,一抹明黄色英挺的身彭已经闯入 萧童怔住,刚才逗清漪的那份笑意顿时敛去,她慌张的望了一眼站在温泉池对面,如仙子一般,隔看袅袅厌恶站立的窈窕女子,刚想说什么,却见帝王竟向他走来,眸光深沉的拿走她手中的红袍,不动声色的向清漪走去| “这”萧童出声,想阻止帝王,要知道如此,小姐定然会生气,但是她的唇却在下一刻被子鹭捂住,只见子鹭食指点唇的嘘了一声,接着便将她拉出了馆内,小声在她耳边道:“皇上的相思病又犯了,奏章批了一般全都被推到了地上,硬是要见皇后娘娘,所以,我们还是先走吧” 清漪站在睡榻前,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近之时,面容有些疲倦的轻声道:“快些吧,我有些困了”,而后,伸出了被泉水浸得白皙光柔的纤细素手,轻柔的褪下了身上的薄纱,玉指勾住披散身后的长发,让萧童为她更衣 御昊轩站在清漪的身后,眸光在看到她白皙光洁的身体时,顿时变得深邃,烟雾朦胧中,瞳孔渐渐变成了墨蓝色,喉结滚动,呼吸急促 清漪的头微转过,却是敛睫,轻动秀眉,刚想再说什么,御昊轩却像是更为迫不及待的抖开了身上的红锦长袍,将清漪那诱人得让他把持不住的身子挡住,眸光深幽的望着她轻柔的将玉臂穿进长袖中,纤细的玉指捏住锦袍,划住曲线浮动的胸前,缠绕着腰间的红丝带,等着萧童上前系好 御昊轩的修长的大手竟不觉有些颤抖的环过了清漪的纤细的腰身,笨拙的系着那两根红丝带,但在还没有系好之时,便见清漪似惊恐般的突然回首,四目相对之时,清漪睁大双眸,惊呼了一声,便旋身挥袖,想推开帝王,但是帝王却更为猛的上前拥抱住的了清漪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少许,带着粗急喘息的低沉道:“清漪,朕只是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每日都是如此,无论她哪里,帝王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她的左右,搅乱她想平静的思绪,而后便是痴缠不休,就如同此刻 “你”清漪望着帝王渐渐深幽的瞳孔,毫不信任的挣扎后退,而后面色尴尬的指着屏风后,微喘道:“太祖定下的规矩,成婚之前,夫妻二人不得见面,你…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御昊轩的眸光暗了暗,似乎有些心伤,但却随即紧张地道:“清漪,朕想起来了,是皇儿他哭闹不止,因而…因而朕才来找你”,可是话没说完,就连屏风后的子鹭匆匆跑进来,在看到帝后二人暧昧的拉扯之时,不禁面色一红,忙低首道:“皇上,皇后娘娘,秦总管来报,说太子刚睡醒,一直哭闹,好象是要见皇后娘娘” 子鹭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抬首,就听到扑通一声,她愕然抬首,却见帝王不知为何掉入了温泉之中,而一身红锦长袍的皇后,竟是赤着脚向她跑来,一头青丝披散,美得另人室息,少许,只闻整个温泉内响彻着审王的愤怒的低沉:“秦清漪,你竟敢又跑” ‘长生殿’内,一对龙凤花烛成对摆在金色的龙腾浮雕烛台上,御案上,明黄色的锦绸被换成了蔷薇红,金杯一对,已满上醇音的桂花酿,龙床上,大红锦绸系成同心结挂在罗纱帐前,金丝龙凤绣的被褥上洒满了红枣与粉色梅花,一炉檀香袅袅生烟 大殿外,百丈红毯铺设直达‘吣心宫’大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侍女点亮数百金龙浮雕的烛台,使得黄昏之时的‘吣心宫’中如梦如幻,一片喜气 ‘寒月宫’中,萧童一身喜娘的大红长袍,站在镜前手执凤雕象牙梳子轻柔的为清漪梳妆,在将那柔顺的乌丝挽成发髻之时,偷瞥了一眼镜中敛着双睫,显得有心事的清漪,抿唇一笑,娴熟的将那缕发编制成了一朵海棠花,浅笑道:“今日是小姐与皇上的大喜之日,新娘子怎么苦着一张脸?”,说着,取来子鹭刚呈递上的朱雀金饰与凤坠朱花,轻巧的插在清漪的发髻上 清漪的长睫微动,微微抬起,望着镜中珠翠满饰,凤钗垂落云鬓的自己,不禁一阵失神,但下一刻却又别开双眸,神色不显半分喜色,却更为落寞 萧童拈起朱花点缀在清漪的发髻上,在看到清漪的神色之时,先是一怔,而后似有所觉的停顿了一下,不禁有些担心的轻声道:“小姐,您怎么了?您该不会是…不想拜堂吧?”,昨日,帝王也不知因为何故,硬是要在‘长生殿’前设下双喜烛台的神位,说要与小姐拜天地,诚然,自古帝王成婚,哪怕还是身为太子时,迎娶太子妃与之登位后的第一任皇后,都不曾有过这民间的风俗,天朝开国以来,怕是只有太祖皇帝曾为致爱的清漪贵妃如此违逆而行 清漪的长睫一颤,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的微微低首,而手挣饰般的伸出纤细的素手执起桌案上的画笔,抬睫望着镜中,轻扫娥黛,而后凝视着自己的双眉,悠悠的道:“民间之所以要拜天地,是以夫妻百世不离齐,可是他是帝王” 自古薄情帝王家,倘若有朝一日,他厌倦了这张容颜,废弃了那百世不喜弃的誓言,她又该何去何从 “帝王”萧童轻声重复了一句,眸光一黯,自是明了清漪话中的意思,却是撇了撇唇,秀眉微拢的道:“小姐,皇上不会的,皇上对小姐您,可谓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了,您若是还不相信他,皇上知道了,必然又要伤心”,这几日的痴缠,她能看到帝王眼中的那种痴情的眷恋,每一次小姐稍微离开片刻,帝王都会烦躁不安,甚至震怒,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纯粹的痴恋,她能感觉得出 清漪的手微颤了一下,却是放下画笔,再次敛下睫,不再言话,御昊轩对她所做所为,她感受得真切,但是也许就是因为太过真切,太过依赖,才会愈发的退缩,她无法让自己相信,曾经那个心机叵测,深沉得如一潭冰冷的寒潭一般的男子,当真不抱任何目的的喜欢她 一年前,她也曾想过要将心彻底的交付给这个男子,可是那夜的黑树林中,他却打砰了她对他所有的向往与依恋,那一年中的每一个日夜,她都承受着像是永远都无洁停止的折磨,想念,退缩,还有…丝丝的恨意 萧童望着清漪似举棋不定的神色,心头不禁一阵一慌闷,她上前取来朱丹与唇脂,有些担恍的道:“小姐,您别多想,皇上是真心的,这个宫内的所有人都看得到皇上是真心的,所以您就别犹豫了”,萧童拧起了秀眉,在望见清漪眼中的扰豫时,心头更乱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萧童微怔的回首,却见一身大红长袍的子鹭鬼头鬼脑的跑进来,而后如同今晨在‘温泉别馆’一般的朝她眨着眼睛,接着,当真是同样场景重演一般的,只见她身后,身着大红喜袍的英挺男子踏进了寝室 萧童的心头一阵哀怨,但却又踏实了不少,忙向帝王福了福身,而后望了一眼清漪在看到镜中出现的俊姜男子时,微微一怔的表情,浅笑的走向寝室门口,与子鹭相偕踏出门槛,为帝后关上门 一踏出寝室,萧童不免有些责性的望着子鹭,轻声道:“按照规矩,成婚之前,帝后是不能相见的,我那么嘱咐你,你怎么还是让皇上跑到这里来?”,说着,轻拂了拂身上的红绸长裙,轻步走到大殿中央|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第564 子鹭嘻嘻的笑着,如同讨好赔罪一般的抢先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执起玉杯倒了一杯茶给萧童,浅笑道:“木御女言重了,这事可跟奴婢没有一点关系,是奴婢在为皇上更上喜袍的时候,皇上硬是要见皇后娘娘,奴婢在看到皇上那像是等不及的神色,所以就来了”,说着,俏皮的凑进萧童的耳边,笑道:“其实,皇上是怕皇后后悔,所以才来的” 萧童微微一怔,似有些心虚的望着子鹭,却见子鹭伸手垂着肩头,分外疲累的道:“奴碑七岁就进宫了,做御前侍女也有六年多了,说实话,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喜欢什么,皇上性情冷漠,即便是大婚后纳了众多嫔妃也依旧淡漠冷清,那时,欧阳皇后曾将宫中二品以上嫔妃编了牌子.隔三日,帝王须临幸编制上的嫔妃,但是皇上却只是前往小坐,那时,最得帝心的就是欧即充容,因为她很安静,每一次总是安静的等待皇上前来,安静的与皇上下棋”,那样的安静,另人舒心,她曾以为最后,只有欧阳红玉能待在皇上的身边 萧童听了子鹭的话后,口中的茶水几乎没喷出,她有些错愣的望着子鹭一脸陷入回忆中沉思的神色,有些结巴的道:“你说…皇上临幸嫔妃时,只是去小坐片刻,或者下棋?”简直荒谬 子鹭分外认真的点了点首,伸手撑着白己的脸,叹息了一声,却又笑道:“倘若如果奴婢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只宠幸过三名妃子,且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的,一个便是皇后欧阳氏,一个是现在的辰德贵妃,还有一个便是淑妃”,说到淑妃,子鹭不禁有些面红,她小声道:“奴婢记得,皇上宠幸淑妃的那晚,淑妃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妖魅万分,不过,皇上三更离开之时,却是在大殿内清洗了半个时辰”,那时的帝王,面色震怒,却又不言于表,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擦拭干净一般的清洗着,也是自那之后,再没有宠幸过任何嫔妃 也许,就因如此,当初的德妃萧童进宫,才会引得后宫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她永远都记得,帝王在宠幸德妃后,宫中四散的那些另人耳红的传言,传闻中说,德妃身上满是淤青与齿痕,当时她全然不信,只因她服侍的那些受过恩宠的嫔妃,从未有过那些 萧童紧握着茶碗,像是怔住了一般,张口还想问什么,却见子鹭疲乏的伏在桌案上,轻呢道:“好累啊…华琼今日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 “真是什么?”突然,大殿门口一声清冷的女音响起,萧童与子鹭都微怔着,蓦地回首,却见一名身着黑色夜行服的女子踏步走进寝室内,那清冷傲然的眸光凝视着子鹭,又道:“先回‘吣心宫’,我有话跟你说”,说着,竟是看也不看萧童一眼,就向殿外走去 “呀,你等等”子鹭像是立刻就有了精神一般,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不说二话的转首对萧童道:“木御女,奴婢又是先走了,皇上与皇后娘娘就拜托您了”,说着,便追着那黑衣女子跑出大殿| 萧童微微失神的望着大殿外,那一前一后的两抹反差极大的身影,眸光微动,不禁缓缓起身走到大殿前,轻呢道:“那人的眼神…好熟悉”,说着,脑中竟闪过了前几日被废黜妃位的胡昭仪,那救傲然冷决的眸子” ‘寝室内’,两抹大红袍子在摇曳的烛火下栩栩生辉,帝王站在清漪的身后,眸光柔和的望着镜中的二人,而后似有些情不自禁的低首亲吻着清漪的发丝,修长的手指轻拢着她的面容,搂住她的身子,轻声道:“清漪,朕等这一天,等了四年零一十月又二十一天”,但是等她出观,却等了整整三十年 清漪的眸光微动,却是有些别扭的敛下睫,别过首,但是帝王却像是不容许她进避一般,突然半跪在地上,执起她的手十指相叩,抬首望着清漪有些闪烁慌乱的眸光时,紧握住与她交叉的手指,低沉道:“清漪,嫁给朕,待在朕身边,朕会对你好,爱你,宠你,怜你,懂你” 清漪心悸,眸光有微乱,但是下鄂却被御昊轩的手扣住,他目光深沉,但却藏不住期待与紧张,剑眉微拧的望着她清澈的眸光,在她开口之前又道:“告诉朕一个一辈子的答案,朕不要你暂时的答案”您下载的文件由.27txt.)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心,在瞬间变得慌乱无措,清漪的手一抖,有些窘迫的想起身远离这个另她感到压迫的男子,但是御昊轩像是已轻看出她的动机一般,突然起身将她娇小的身子抱住,紧紧的叩在怀中,少许,只见他闭上双眸,低沉沙哑的在她耳边轻道:“朕知道了…朕…再不问了”,说罢,竟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像是极力想挣脱这种发自灵魂的依恋一般,蓦地地放开清漪,转身向寝室的大门走去 清漪的身子突然置身于窗外透进了寒风中,她有些错愣的望着御昊轩站在门口,僵硬的背对她的身子,心,没来由的一病,上前两步,有些焦急的想说什么,可是在张口时,竟梗住了咽喉,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御昊轩背对着她,在伸手开门的那一刻,眼中的伤痛渐渐变成了绝望,他闭上眼,想掩去自己的无助,但是那道炽热的伤口如直直的蔓延进他的心头,在血液中肆虐。握掌成拳,青筋幕出时,他像是发泄愤怒一般猛的打开门,而后狠狠的关上 砰一声,清漪的心像是打进了地狱,她站在房间里愣愣的望着瞬间隔断帝王身影的桃木雕花门,微颤着握住手中的丝帕,闭上双眸,心口窒闷揪疼 因为在意,所以怕失去,因为怕失去,所以怕在交付了真心之后承受背叛与离异,也许,她从来都不坚强,从来,都不敢从习惯的黑暗中走向阳光下 “小姐”帝王一离开.就见萧童略带慌张的推开门,在看到站直在寝室内完好的清漪之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轻道:“小姐,皇上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如此震怒。 清漪微微抬首望着萧童慌张的眼,却只是敛睫,轻摇了摇首 吉时将至,一顶明黄红绸轿辇匆匆停落在‘寒月宫’大殿前,少许,只见一身红绸金绣丹顶鹤袍子的秦公公,带领着八名御前侍女与一名共戴殊翠红花的喜婆面带笑客的碎步跑走宫殿中,而后,只见秦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尖声对着寝室大门,唱道:“新娘出阁” 寝室内,萧童望着坐在镜前面色失神的清漪,心蓦地一慌,而后赶忙将捧在手中绣着双凤图腾的红绸喜帕轻巧的盖在清漪的发髻上,整了整四角上垂落的珍珠垂坠,扶起清漪的身子,轻声道:“小姐,该出阁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清漪在眼中被一片红色蒙住之时,整个身子怔了怔,而后却是有些硬硬的起身,跟随随着萧童走出了寝室 秦公公一见一身拖尾红锦喜袍,面遮喜帕的清漪,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而后忙示意喜婆上前搀扶,再次尖声唱道:“新娘子上轿”,说着,在喜婆扶着清漪走出大殿之时,忙小步走到萧童身前,小声道:“木侍女不用陪同皇后前住了,今日太后在‘坤宁宫’摆了喜宴,请各宫余留的妃子小聚,你也一同去吧”,而后在萧童微怔之时,不等回答,就碎步站随着喜婆的脚步走了出去 萧童站在大殿内,望着秦公公匆匆离去的身影,心头突然一阵窒闷,在还没有决定还如何之时,却见‘坤宁官’的侍女已经赶到,在看到萧童之时,忙上前欠身道:“御小主,奴婢奉太后之命,请小主前往‘坤宁宫’一聚” 萧童秀眉微拧,却是推辞不得的点首,站随前往 ‘吣心宫’大殿前,在轿辇停落之时,鞭炮声响起,子鹭与另外数名侍女微笑着上前,而后只见喜婆掀开轿帘,乐呵呵的道:“皇后娘娘,老奴得罪了,请皇后娘娘踩过瓦片,跨过火盆,再由老奴背进大殿内 话音刚落,子鹭示意另外两名侍女将一块瓦片房在清漪的脚前,轻声道:“请娘娘破瓦”,而后只见清漪小步走到瓦片前,抬脚踩上,只闻喀嚓一声,瓦片破碎,接着,子鹭欢喜的笑道:“瓦破,万子千孙” 周围的众人一阵欢喜,而喜婆更是欣喜的扶着清漪跨过火盆,乐呵呵的道:“这个皇宫嫁进来的嫔妃都是老奴接进来的,不过,也只有以前的德妃娘娘暮氏与皇后娘娘您能破了这瓦”,说着,更是欢喜的在殿门口背弃清漪,走进了大殿中 当今皇上的二品以上嫔妃,下娉嫁娶的女子,都由喜婆接进后宫.而破瓦,在皇宫与民间的风俗中,称之为延绵子嗣,倘若踩瓦的嫔妃破了瓦,则表示能为帝王或者夫家延续香火,而破不了的,则表示不能,轩帝迎娶的五名嫔妃中,唯独德妃萧童与皇后秦氏可破瓦 喜婆一踏进大殿,殿外的炮烛声便再次响起,而后只见子鹭小步走进,执着清漪踏步在红毯上,笑道:“吉时到,恭请皇上迎接皇后 清漪的身子微怔,握着丝帕的手不禁紧了一下,但在尚未有心理准备之时,就见一双黑绸长靴出现在自己的眼下,接着,整个身子被男子宽厚的双臂横抱起,身子一僵,却听到了一声低沉的话语:“是朕”,接着,只闻泰公公唱道:“吉时到,请皇上,皇后娘娘拜堂” 清漪不知道御昊轩抱着自己走了多远,但是在她的身子落地之时,已经听不见周遭有人声响动,似于整个大殿内只有他们二人一般,少许,她的手被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握住,御昊轩扶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拜了天地,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说着,大手环住清漪的腰身,与她同跪在地 在跪在红地毯上的那一刻,清漪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她敛着双眸望着自己身上的红绸长袍,素手一动,刚想说什么,却闻帝王低声道:“朕已经请母后为萧童安排亲事,以后,你就由朕来照顾” 清漪这一次真的怔住,而后再不顿及什么礼仪,伸手掀开了红盖头,但是下一刻,她的肩头却被御昊轩抓住,眸光相对之时,只见发束金紧金玉冠,英俊冷淡的帝王深沉的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胸口的无法宣泄的怒火一般,凝视着她未施脂粉的娇美面容,哑声道:“朕想清楚了,无论你愿不愿意将一切交付给朕,朕都义无反顾…得不到你的心,但只要你陪着朕,朕就满足了” 心悸,清漪的双眸睁大,刚想说什么,却见御昊轩伸手抵住了她的粉唇,眸中划过一丝伤痛的凝视着她的容颜,播了摇头,轻声道:“若是想说另朕伤心的话,今日就免了”,而后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转首望着那点燃着龙凤烛台的喜字牌位,不发一话的拉着她同拜,在三拜叩首礼毕之后,猛的将她的身子抱起,大步踏入了‘长生殿’中 寝室内,烛火悠悠的摇曳,御案前,御昊轩执起金樽,递到清漪面前,薄唇抿着苦笑的道:“这是朕与清漪的第二次洞房,龙凤烛与交杯酒都全了,清漪是否也该成全朕一次?”,说着,伸手握住清漪的手,将酒杯塞进她手中,强硬的与她交杯饮酒 一杯烈酒下腹,满口热辣,清漪放下金樽,望着一直痴痴看着她的御昊轩,眸光却又极不自然的闪躲,而后只见御昊轩笑得更为落没,竟是执起酒壶,连着饮下了七八杯 清漪伸手去阻拦,但御昊轩却是无声的望着她,像是在等她一句话,可是在看到她沉默的神色时,却又苦笑着灌下了两杯,这才带着几分晃悠的起身,走到清漪的身后,取下她的发髻上的金簪玉坠及大红朱花,在她的长发披散下来之时,伸手取来锦盘中的剪刀,托起清漪的一缕长发剪下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第565 清漪微怔,有些不解的望着御昊轩又剪下了自己的一缕长发,带着几分醉意的将两缕发歪斜的缠绕编织在一起,最后竟变成了一片极为工整的同心结,又拿起一个粉红色,绣着牡丹图腾的荷包袋,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 清漪望着如此专注的御昊轩,在看到他将发丝塞进荷包后,又踩着晃悠脚步的走到床榻上,将荷包塞进枕下之时,突然想起了那日晨起时,在自己还是萧童之时,枕边放置的那枚粉色荷包,顿时间,萧童的话充斥进了脑海中:“在民间有一个风俗,就是新婚的第二日,妻子会将早已经做好的锦囊塞进象征百年好合的东西放在丈夫的枕边”,但是,他是她的夫,却为她做这些 “轩”清漪终于开口,她微微的起身,望着御昊轩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头是说不出的感动与酸涩,但是更为的却是内疚与难过,而后微颤的道:“轩,对不起”,对不起,她忽略了太多他对她的好,总是紧系着那根死结,折磨着他,也折磨着自己 御昊轩的背影突然僵硬起来,他猛的回首,望着清漪眸光中的内疚与自责,竟是冲到清漪身前,一把叩住她的肩头,声带慌张的道:“对不起?…为什么,你是不是你又想离开?朕不要你的对不起,朕说过,朕不勉强你爱朕,只要你在朕的身边就好,那样就好” 说着,御昊轩的话话已经渐渐开始语无伦次,但是他却紧紧的抓着清漪的肩头,像是害怕一松手,所有好不容易得到的安慰与一丝丝自欺欺人的幸福都会烟消云散 清漪望着他的慌乱与深沉的爱恋,眼眶酸涩,少许,她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一般,突然伸手环抱住他精壮温暖的胸膛,踮起脚尖,让柔软的粉唇轻触在他冰冷的薄唇上| 一瞬间,像是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御昊轩的身子僵直着望着自己怀中,那个紧拥着自己的娇小女子,望着她像是用尽了勇气而紧闭的双眸,在唇上的冰冷渐渐有了温度时,眸中的自制在激动中瓦解,他猛地接纳了那送来的温暖与甜美,狠狠的索取着自己日思夜想的温柔芬芳,而后在感觉到怀中的人回应时,再克制不住的抱着那柔软无骨的身子上了床榻 窗外,一阵雪花纷乱飞舞,将天地渐渐染成了雪白,隆冬第一场大雪,恰如去年寒冬,沙沙的落个不停,掩盖的世界原本的朱红灰暗,而帝王的寝殿内,却一片春情,冷香弥漫 怀月国天朝十四元宵等会,帝太宴群臣,且将皇后侍女萧童赐婚边关镇国将领韩仪,与之同日,为其兄,太医院御医韩予亲办婚嫁,虽新嫁娘身份不明,但却传闻美貌无双 怀月国天朝食物年春,丞相欧阳氏结党谋反被抓,出出太妃与之花美人同谋,帝宣昭其死刑,于五日后菜市口斩首,且将杜太妃贬为庶民,流放帝都城外,花美人赐嫁边关将领,永世不得回朝 怀月国天朝十五年夏,太后驾崩,举国行丧三载,入葬于东郊皇陵 怀月国天朝十五年秋,淑妃自请下嫁,帝允准。| 怀月国天朝十五年冬,后有孕,且于次年深秋生下二公主,帝大喜,亲登‘护国寺’为小公主祈福,减免一载赋税 轩帝在位三十六年,连位后与后隐居,一生扫平边关部落小国无数,又将沙漠以外的边国纳入羽翼,扩张怀月国为三十九个诸侯国,减免赋税,恩泽百姓,在位后二十六年中,天下太平 皇后秦氏清漪,贤良淑德,为帝生下一子三女,因身世坎坷遭遇,记入史册名曰:萧童,后世人赞其传奇,口传为‘丑妃’,名扬天下 一生一世一双人 ‘御花园’内,寂寥的‘海棠林’中,一抹明黄身影英挺而立,风起,卷起无数粉色花瓣肆意飞舞,打落在明黄金丝九龙图腾的龙袍上,一片片孤零零的跌落在灰色的泥土上,沾染了尘埃,缓缓的滚落在树下,如生命凋零一般的死寂… 海棠树林后,一名身着褐色丹顶鹤朝服的男子,手执白色拂尘匆匆跑来,在看到那抹映照在夕阳余辉中,显得有的刺眼的明皇龙袍时,低下首,望着垂在冷风中的黄色垂穗,低道:“皇上,御林军来报,暮将军三女已坐上八抬喜轿,正往皇宫赶来”,说着,偷偷的瞥了一眼丝毫不动的明黄身影,又道:“皇上,侍女已将喜袍准备妥当,您看是否” 御昊轩的身子动了一下,但却是抬步上前,如同欣赏这种凋零的凄美一般,少许,他微微抬首,墨发上的紫金玉冠在夕阳中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垂落在鬓角上的明黄丝带随风抖动,剑眉微拧,薄唇微动,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不必,派喜婆出去迎接…” 秦公公愣了一下,却又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低下首,弓着身子道:“奴才领命”,说着,低首小步退出了‘海棠林’,在转身时,拧着眉宇望了一眼‘海棠林’中这纷乱飞舞的落红,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但却又随即转身离开… “萧童…”御昊轩伸出手,看着风中的一片残缺的海棠花瓣落在自己的手中,深沉如谭的眸光划过了一丝冷凝,但却又随即消失,他握起拳头,将那枚花瓣抵在自己的左胸前,在触碰到那里带着丝丝钻心之痛的地方时,俊美的容颜染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与孤寂,少许,他转过身,夕杨斜照在他刀斧雕刻一般的刚毅侧容上,清冷的声音愈发低沉:“但愿你当真是联的解铃人” 皇宫前,一阵锣鼓宣天,‘玄武门’前的数千名御林军守卫,在大红锦绸轿跨过正大门之时.炮烛声响,乐器吹打,百丈红毯铺设,三月春,不知从何而来的细碎海棠花,顿时在整个皇宫中纷乱飞舞,如凋零的雪花一般,细细沙沙的飘落在红锦上 后宫的嫔妃在听到这敲打的声音时,个个从宫殿中走出,却又不敢多上前几步,只能睁着一双期盼却又绝望的眸子望着不远处的四处系着大红锦绸的地方,眼中透着嫉妒与羡慕,但更多的却是绝望,一种空洞到无力的绝望 这是帝王第六次下重聘,以八抬大轿迎娶帝妃,而前五次,则为皇后欧阳氏、贵妃木氏、淑妃暮氏、贤妃上官氏以及充容欧阳氏,皆为重臣之女,位居二品之上,而今日,迎娶的女子更是淑妃的亲妹妹,镇国将军暮铁云的三女儿,帝都传闻中的第一才女,但,这个才女却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 |[ 新娘子下轿,喜婆笑脸盈盈的上前迎接,这一切,都入了每一个后宫嫔妃的眼中,在夕阳的余光内,化做了血色弥漫… ‘吣心宫’中,御昊轩站在‘长生殿’内的窗沿前,眸光谭幽的望着无人的后花园中,薄唇带着几许冷意,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听到身后的殿门吱呀响起之时,深吸了一口气,负手道:“如何?” 秦公公小步上前,执着拂尘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奴才己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宣了暮氏为一品德妃,赐住‘凝雪宫’…”,说着,秦公公的眸光暗了一下,不禁又上前两步,小声道:“皇上,奴才听华琼来报,说是大贵妃娘娘在冷宫中感染了风寒,怕是拖不了多久了,皇上是否要去看看?” 御昊轩的眸光在听到‘贵妃’这两个字时,猛的沉了一下.但却依旧深沉的望着后花园中的冷清寂寥,少许,才懒散的开口,道:“随她去吧,联...自有主张….” 秦公公微怔,却是不敢再言的道了一声‘是’,而后转身走出了寝殿 在殿门关闭的那一刻,御昊轩的眸光闪过一丝落没与孤寂.垂落鬓角的明黄丝带被冷风吹拂起来,显得他更为寂寥与俊美,但,那一刻,这样的俊美与冷沉,却被左胸口传了一阵刺痛遮掩,化成了剑眉间的隐忍与阴郁,他薄唇紧抿,却是闭上双眸,低声呢喃道:“你宄竟要折磨联到何时”,说着,捂着胸的手蓦地握成了拳头,深沉的眸光中划过一死阴郁与狠绝 |[ 如果,洞房那夜,他没有抱着嘲笑的心思去试探这个他用来解除心痛之疾的女子,或许,他这一生,都不会跌进这个无底的深渊,更不会让自己在绝望与等待中渐渐迷失了曾经的自己,将以前布置好擒拿她的一切,亲手揉碎 初闻萧童这个名字,他没有太大的讶意,因为这个名字最多只会让他想起亡故在父皇手中的母妃,而今,事过境迁之后再提及这个名字,他唯一的感觉便是嘲笑,因为,他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回忆的人,却偏偏为了父皇曾经的残忍毁去了一个女子一生的美貌与前程,而今,他竟再次为了自6己,比多年前更为残忍的扼杀这个女子的一生… 将一生葬送在他手中的女人不止她一个,所以他从来都不曾为娶她而内疚,在这个皇宫内,每一个深居后宫的女人都拥有着涓涓年华,如花美貌,但是,她们只能如千古以来所有的后宫嫔妃一样,在这个红墙绿瓦中消耗青春,红颜未老,心却已空 三更天,月上柳梢,清冷的照着皇宫中的一切,冰冷如常。他站在宫殿前冰冷的望着四处系挂的大红锦绸,眸光悠远的望向后宫中的阑珊灯火,薄唇抿起了一丝冷笑,而后在秦安的楞怔中,步上轿辇,伸手撑着额头,带着几分懒散的道:“起驾‘凝雪宫’” 秦安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但却在下一刻马上回神,立刻吩咐一旁的侍卫.尖声道:“起驾‘凝雪宫’…”,接着,双手拢着长袖,紧握着拂尘匆匆跟随在轿辇的一旁,低首碎步走着 他看了一眼路径的‘御花园’.纷飞的海棠花溢满了整个后宫,如雪一般飘飘洒洒,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因而不由得微拧起了剑眉,而后却是如同欣赏一般的轻按着额头,冷冷的看着,因为这花无论飘落得如何美丽,终究是谢了 ‘凝雪宫’到,秦安带着几分不安的望着他,上前小声道:“皇上,今夜是否记册?” 他懒散的瞥了一眼秦安,他知道秦安在想什么,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在大婚的第一夜就宠幸嫔妃,更不曾如今日这般会在新婚之夜进入洞房中看望新娘。唇抿冷笑,他不愿意多说,径自站起身,负手步下牛辇,站在空荡的‘凝雪宫’前,抬首扫了一眼周遭的风景,随即大步踏上石阶,走进大殿中。 大殿内极为冷清,驻守的两名侍女略带慌张的小声请安,而他却置之不理.在秦安匆匆的上前推开寝室门之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剑眉微动.想着该如何与她说第一句话,倘若那张符咒无用的话,他又该如何,毕竟,是他拆散了三弟与她的一段情缘 脚步停滞之时,秦安提醒了一声,他蓦地回神,却是有些嘲笑自己的心,大步踏进大殿中,却看到了床塌前,落坐在中央的盖着绣着鸳鸯图腾红头盖,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 心情没有任何波动,她并不是他的第一个新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他带着几分懒散的接过了秦安递来的挑杆,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在她身前停下脚步之时,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在他的记忆中,她该是带着几分茫然却又忧伤的女子.满身才华却又深深自卑着自己的容颜,如今,她又是因三弟的抛弃而自杀未遂后嫁入宫中,所以,她的眼神要么是哀默心死,要么是带着恨意,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看到的,竟是一双清澈纯净,却又无形中透着冷清与聪慧的双眸 四目相交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把握错了一件事,所以在看到那双似乎可以轻易另人深陷的清澈眸光时,他怔了一下,反射性的以为这个女子不是萧童,但是在汪意到她脸上的那道蜿蜒扭曲的疤痕时,他不禁有些自我保护一般的锋芒必露,冷笑一声.道:“朕听闻暮将军三女奇丑无比,没想到只是多了一道疤而已”,说着,将手中的挑杆扔到秦安手中,负身侧立,表现得十分不屑…. 他知道,倘若她真的不是萧童,必然不会认出他,因此他说出这句话来试探,然而,另他再一此失算的竟是,这个女子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在听到这样的讽刺之言后微微敛下了长睫.遮去了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光.依旧安静的坐着,那祥的安静,仿佛可以让她周围的空气都静止….|[ 她是他的解铃人 那一刻,他左胸突然肆意的疼痛起来,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般,令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为了进一步的确定萧童真正的性格是否当真如此,他压抑住这突来的绞痛,突然一甩袖,转身低沉的道:“移驾‘昭云宫’ 确定她是否还是萧童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找淑妃确定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第566 车辇在鹅卵石小道上缓缓行使.明黄帐绸在颠簸中悠悠的晃着,轿内的人,伸手懒散的撑着额头,眸光冷凝的望着渐渐将近的‘昭云宫’,神色冷淡 秦安拢着小步着着,在踏进‘昭云宫’大步的那一刻,他一甩拂尘,尖声唱道:“皇上驾到,淑妃娘娘接驾” 顿时间,‘昭云宫’骚动了起来,大殿内的灯火通明,数名身着蓝布衣裙的宫女纷纷提裙走出,在看到轿辇上大步走下来的冷俊男子之时,欣喜跪拜,叩首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只见社湘儿搀扶着千矫百媚的淑妃款款而来,在见到身着明黄龙袍,负手立于大殿中央的帝王之时,面容娇笑,轻身一欠,娇柔道:“臣妄参见皇上” 御昊轩剑眉微动,却是视而不见般的大步走进了寝宫,在淑妃跟来之时,冷淡的坐在案前的凳子上,伸手执起茶碗,懒散的望着杯中的荷露茶,莫名的一阵不舒服,低沉道:“今日联又得了一个聪慧佳人,不知道淑妃可否能了解德妃的心性” 淑妃的美眸微怔,像是疑惑帝王为何如此一问,原本娇柔做作的神态不免有些僵硬,但却依旧轻巧嫣笑的上前,纤细的玉手紧捏着丝帕,轻柔道:“难得皇上有心,臣妾的这位妹妹,自幼无故毁容,因而心性孤僻 那夜,淑妃将萧童自六岁毁容之后的事一一讲述给他听,但是话中不免含了几许贬低与嘲笑之意,淑妃擅长媚术,妖娆万分的依偎在他身边,不时的摆弄着腰身,言语挑逗,说了没多久,便伸手佯装娇弱的将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了他怀中,眉眼朦胧 他薄唇冷笑,却不拒绝,径自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却拧了拧剑眉.他不喜欢荷花的清香.因为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总是会不经意间让他记起一些另他曾经无法忘怀与不快的事.于是他放下茶碗,在确定淑妃口中所谓的萧童与他的新娘不是同一人之后,便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却依旧柔和的对淑妃道:“朕今夜还有要事去请示大后,爱妃早些休息吧” 淑妃听到他的话,满眸的不敢置信,忙娇柔万分的扯住帝王欲走的长袖,娇柔的低声道:“皇上,衣已三更,想来太后也已安睡,不如....不如今夜皇上就在臣妄这将就一晚....” 心头没来由的涌上一阵作呕的感觉,他看都不看淑妃一般,便抽回了她纤细玉指紧揪的长袖,一甩袖道,却不应答她的话,太步跨出大殿,面色如常.但口气却分外生硬的道:“起驾‘坤宁官’…” 淑妃站在寝宫门口,面色刷了一下苍白,他知道后宫中的嫔妃心中唯一的期盼的是什么,他也不想打碎她们唯一支撑着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后宫中生存下去的理由,但是,他却不喜男女情事.甚至是厌恶,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总觉得应该入怀的人不对 离开‘昭云宫’,他令秦安不得声张,且从后花园中的小路前往‘坤宁宫’中求见太后.... 驾临‘坤宁宫’之时,太后已然安寝,但是今夜之时,他却不得不请太后出马,萧童已是他的解铃之人,那么他就必须如太祖留下的手扎中所记载的那般,要让这个倔强的小女子爱上他才可以解除诅咒与他的心疾,而今日,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的为了试探而讽刺了她,所以,要她真正接受自己,必须要太后出马 太后并非他的生母,却待他若亲子,在他的母妃华贵人死后,更是对他百般爱伶,对他的好,甚至远远超乎了对三弟的疼爱,所以.她是这个皇宫中,他唯一尊敬的人,也是唯一不愿设防的人 见到太后时,太后只披了一件裘衣,一如这时光飞逝的几十年一般,只要他求见,无论多晚,都会带着慈和的笑意起身接见,与他灯下话长 他走上前,还未请安,就见太后似不舍的扶着他的手臂,带着几分心疼的道:“夜已入三更.皇上正直新婚燕尔,怎么在洞房良辰之时,却跑来看望哀家了?”,说着,满眼笑意的道:“如何.德妃乃是京城第一才女.与这后宫嫔妃相比.是否更入圣心?” 他浅笑,似乎,在这个虽已年过半百,但却依旧风姿卓越的母后面前,才能露出如此诚恳的笑意,但今日的笑,他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但却在太后尚未察觉出端倪之时,沉声道:“儿臣深夜拜访,是有事想请母后出手相助....” 太后微怔,却是依旧柔和浅笑询问,于是他随意编造一个借口,且难得带着几分笑言的道:“儿臣糊涂,不甚出言恼了德妃,所以德妃今夜不让联踏入洞房,儿臣无奈,只能前来请母后相助了….”.说完.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说出这般戏言.… 太后的惊讶,竟有些不可思意的望着他,而他却只是别首回以一笑,萧童是他的解铃人,若是与她做名义夫妻是他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所以,他懂得如何拿捏女人的心,只要得到她的心,才可解他心疾,而他身为帝王,若是在讽刺她之后再与她洞房,就显得矫情虚假了.但是此事若经过太后之手推波肋谰,那么一切,将会变成另外一个局势…. 而萧童,敢算当真是聪慧无双,也未必能察觉他布下的这个局,他喜欢玩这场亡羊补牢的游戏,更是喜欢或许是有些喜欢跟那个拥有那双清澈双眸的女子追逐一场,所谓****的游戏. 那夜,他站在‘长生殿’内悠然的望着窗外的黑漆.任由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今夜,似乎过于漫长,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精神怏怏,心头,更是从不曾有过的空旷…. 第二日五更,秦安带着两名侍女前来伺候更衣,但在看到竟穿着寝袍站在窗前的帝王时.不免多了几分诧异,但却不动声色的上前为他宽衣更上龙袍,随即如同往日一般临朝 朝堂之上,百官叩首,丞相欧阳迟踩步走到中央,老谋深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献媚的笑意,这是他常有的表情,自幼,他已经看得生厌,不过,或许是一样另人厌恶的东西放在你身边久了,便不会觉得有多少反感的情绪,甚至这样的情绪已经变成了一种嗜好,他不得不承认,登位这么多年来,他是越来越喜欢看着这只老狐狸在他所布置的陷阱里,苟且残活的喘息,就连每一次挣扎与呼救,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今日在面对欧阳迟时,他不知为何莫名的激发不起往日的斗法的乐趣,而是冷漠与懒散的看着他长篇大论的谈论边关无名小国暴动的奏本,而后谦逊的提及让他自己的儿子前去镇压之事。 欧阳迟最大的缺点便是三句话不到便点到主题,让别人不用思考便能知晓他心中所想,这也是他最讨厌他的地方,倘若他能再聪明,再精明谋略甚至阴狠一点,他或许会觉得这场游戏会更有意思一些,比如说...像她昨夜冷落的新娘那样,全身都迷蒙着神秘与安静.... 就那么一瞬间,他脑中浮现出了那双清澈纯净的双眸,坐在龙椅上的他,莫名的一阵失神.而后竟在欧阳迟的喋喋不休尚未停歇之时.剑眉紧拧.突然打断道:“边关之事就让韩仪代劳,蛮胰之邦又何须劳驾联的二品将军亲自出马....”,说着,便是再坐不住的起身,道:“若无他事,便散了吧....” 秦安再一次怔住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刚上朝便要退朝,以往,他不留这些官员半个时辰是绝不会罢休,因为,他喜欢掌控一切,包括他的领土,他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具有戚胁的人或事,更是不会给自己留下逃避的后路,但是这一次,他心不在焉,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母后在今日晨省之时将事情办得如何 他从来都不曾有过这祥急切的心情,但是在回宫的路上.他说服自己.这是因为他已忍受这噬心之痛太久.他一步一步的完成了自己布置的解救计划,花了数年的时间,如今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彻底摆脱,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心急.. 想到这里,他的心平静了很多,更是坦然的命令秦安将车辇驾往‘坤宁宫’,如果他的时辰掐算的准的话,那么此刻前往,应当正好赶上萧童晨省 果然,在牛辇尚未到达之时,他便隔着明黄纱帐看到了那抹自己一眼就认出了孤傲身影,薄唇莫名的就抿起了一抹冷笑,因为他当真是迫切的想知道,拥有那双清透出尘眸光的女子,是否具有能耐让他不会觉得无趣,因为,这个后宫的所有女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她们的目的太明显.甚至不懂如何掩藏,让他不禁觉得无趣,甚至是厌恶 车辇停落,秦安尖声高唱,而他,则是带着几分懒散,悠然的步下车辇,站立在大殿前,等待她会有的惊慌反应,然而,她给他的,却是回首时,瞳孔中猛然冷凝的瞬间,以及瞬间又恢复平静.与一声柔和悦耳的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表情变地太快,几乎让他抓不住,所以,那一刻,他的眼中泄露了一丝疑惑。他看着她站立在自己面前,阳光照在她一身淡雅的月牙长衫与清澈透彻的双眸上,让她看起来竟像一只狡猾的白狐,带着几分戏谴与傲然的望着他,简单别致的发鬓上,只插着一枚白玉簪,珍珠琉璃坠在风中轻巧的在白皙的颈边的晃动.清丽出尘…. 但是,她不美,更何况一个被新婚夫君遗弃的女子就算再聪慧,又怎能掩去那样的难堪与尴尬?想道这里,他心头对她的感觉淡了几分,且抿唇冷清道:“爱妃今日道是很准时” 他以为,她听到这样一句敏感得可以刺痛她内心的话可以将她的伪装打回原形,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只是微怔.而后却是眸中带笑,轻柔的声音依旧柔和:“皇上过奖了,臣妾也只是尽守本分,免得落人话柄.... 一句话,让他的心口震了一下,更让站在大殿外的众人的都惊骇住,众人的惊骇让他知道自己己经在她身边逗留得太久,也说了过多的话,所以,那一刻,他漠然的踏进了大殿,不再理会她,想再让她尴尬一次,但是她却另他有些失笑的跟了进来。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摆脱尴尬的好时机,这个女人,的确是有那么点与众不同,但关键是他对她有了几分兴趣.... 晨省之时,他旁观静坐,淡漠的望着她向太后与嫔妃敬茶,而后在闻到自己熟悉的‘金羹莲子汤’的味道时,心头更是觉得这个女子有意思,因为知道太后这种喜好的人,除了近侍之外,怕是有他与三弟了.而她,又是用什么方式得知了这个秘密? 伸手,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不禁撑着额头带着几许笑意的望着她与聪慧的欧阳红玉等人周旋,突然就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无聊了.毕竟,要这样一个淡然如水,却又如迷样的女子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的解除他的心疾.似乎.是种不会太无聊的挑战…. 不多时,戏已落幕,他有些意由未尽,但是在察觉到太后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留下了她与自己共进午膳的那一刻,他知道下面的戏该是他来主导全局了,薄唇冷凝,心头竟莫名的升起一丝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期待,他看中的猎物,一只有意思的雪狐…. 饭局上,母后与她很快便找到了话题,因为母后很早就听闻过萧童的芳名,更是曾对她的才情大加赞赏,只是当初他的计划还成熟.…. 二人的谈话中,她再次出呼了他意料,面对初次见面的太后,这个小女子竟是应对自如,不仅谦逊有礼,且善于撇开话题,这让他觉得更有趣了,因而,他便坐在一旁悠然的用着膳食,一边听着她们二人之间的话语,直到,母后说出了那句他等待已久的话:“萧童要是哀家的好媳妇,如此谦虚又礼,皇上,昨日的风波哀家就不说了,但是今日,皇上也该平息一下后宫的风波了吧?” 那一刻,他的手停滞了一下,心头莫名的起了一丝荡漾,而后抬起首望向她,他想看她脸上的表情,想从她眼中抓住蛛丝马迹来剥去这个女子狐狸的伪装,但是这一眼,他看到的竟是一闪而逝的迟疑与闪躲… 心头,蓦地跳了一下,他在明白她意思的瞬间,随即别开视线,大手蓦地握成拳头,眸中竟无法自制的划过一丝愤然与尴尬,虽然,那只是一瞬间,但是,他却当真因为这个女子的淡漠与无形的拒绝恼怒了。 但是,她却佯装不知的将太后可以凑合他们二人的话打断.几次寻找借口,甚至将他搬出来说话,太后心如此事越是拖延越是危险,为了肋他,无奈之下竟是偏心的将他们二人的手拉到一起交握,而后更是有意的撤退左右,只留他们二人相处…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第567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捉一个女子的手,他甚至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心头却是震了一下,仿佛有一种东西在不经意间悄然无声的掉落在他的心底的柔软处,他望向她.在看到她脸上闪过丝丝红晕之时,心头一动,但下一刻,她却是用力的想抽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竟是反射性的紧握住,那么一瞬间,她纤细白皙的柔软让他觉得内心蠢蠢欲动,那样的蠢动不参合感情,但是却带着强烈掠夺的欲望,他望着她,在她慌乱的眸中凝望着自己渐渐被欲望熏染成深蓝色的瞳孔,清冷的笑道:“爱妃,太后的话你可听清了…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女子是特别的,而且很特别,在这个皇宫里.甚至整个天下间,能激起他想掠夺的欲望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老谋深算的欧阳迟与绝顶聪明却又身藏不露的冷孤云,但是,眼前这个女子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有种着迷的想掠夺,甚至.想欺负… 她的神色慌乱,气息在他说话之时已经变得混乱,他在等待她的反映,甚至想看她惊慌失措,慌乱而逃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在他欣赏她娇容的瞬间,已压抑了混乱的气息.平稳的道:“臣妾甚是感激太后抬爱,但夫妻伦常也需两相情愿,臣妾才敢妄想皇上….” 两相情愿...有趣的借口,他眸光带着几分冷意的望着她,再次冷道:“朕既然娶了爱妃,自然是心甘情愿,莫非爱妃不情愿?”,他知道,她的确是不情愿的,因为她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都如此诉说着,甚至,被他紧握的手,也是如此告诉他,她不愿意被他触碰….. 想到这里,心里再次无法克制的涌上了―阵愤然,他看到她的眸光沉了下去,短短的时间就将一切的情绪全部收敛,只剩下一副冷静的外表,随即,他听到她轻柔而带着几分娇弱的声音:“臣妾洞房花烛夜之时,自是心甘情愿,奈何皇上却辜负了臣妾...”,说着,竟是猛的抽回了手,起身,小步后退.面容上带着几分戒备的望着他.… 手中空凉,一抹清淡的冷香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清幽的弥谩在空气中,围绕在他的周围,让他的心猛的一怔,这味道…她怎么会?心口一窒,他心头的激荡瞬间消失,不禁眯起双眼望着满桌的佳肴,为什么她身上会才清漪贵妃所喜欢的冷香?巧合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伸手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薄唇上透着一抹冷意,原来,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这样的发现让他更是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接近她,于是,他故意扭曲她话中的意思,带着几分笑意道:“原来爱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说着,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对着守在殿门外的秦安道:“秦公公.吩咐下去.今晚朕在‘凝雪殿’歇下了…” 她的神情顿时怔住了,清澈的双眸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敢置信,他带着几分玩味的欣赏着她找不道言辞推脱的面容,与那双轻颤着长睫的眸子,突然间.竟是有些期待她今夜的侍寝 第一次,他觉得,或许,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感觉不会太坏… 夜,凉如水,他坐在‘长生殿’内批阅着奏章,不知为何.今夜的奏本似乎特别难批阅,一个多时辰竟只看了三本,而且都是芝麻大的小事… 秦安站在一旁,望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磨墨的手不禁停了下来,少许,秦安小声提醒道:“皇上.今夜德妃娘娘侍寝室之事.是否有所改变?” 他微怔,手中的狼豪在奏本上落下了一个黑色的墨球,滑稽可笑的沾染了明黄色的宣纸,让秦安吓得几乎没掌自己的嘴,但是,他却突然心情大好的将笔放下了玉架上,起身,负手道:“不必,即刻起程‘凝雪宫’… 秦安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而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应了以声,便匆匆的走了出去备轿辇… 在踏进‘凝雪宫’的那一刻,他曾想过这个狡猾却又有趣的女子会以何种方式等待自己的临幸,他虽然已经大婚多年.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注意过任何女人,但是在这一路上,他第一次想了很多,他想道了皇后哀怨的眼神与企求他留宿的眸光,想到了淑妃妖媚得另人作呕的做作,也想道了欧阳红玉安静而羞涩,但却无愿无悔的模样,但是,却怎么都无法与那样一个女子联合起来,莫名的,他有些期待看到她今夜的样子,他想知道,她是否在他的怀中也是那般的傲然与狡猾… 秦安推来寝室的门,低首恭请他进去,带着几分今个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心情,他踏进寝宫,但是第一眼,却只看到了她的娇小的背影… 她站在烛台前.像是呆呆的望着那两盏红烛,整个身影映照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那么不真实,另他的心底突然波澜顿起,但他却平静冷清的道:“爱妃在做什么?” 她像是有些愣怔的回首,却又在一瞬间,朦胧而清澈的眸中露出了笑意,而后只见她小步走到桌台前,执起了一只金尊.递到他面前,巧然焉笑,声音柔淡如水,道:“皇上欠臣妾一个洞房花烛夜,而臣妾只想皇上能与臣妾喝一杯交杯酒…”,而后,竟是有礼的欠身一福,执起了另一杯酒… 看到她轻柔巧笑的模样,他第一反应便是这酒中有毒.否则她又为何能如此对他笑得纯真无暇?倘若当真是毒酒…那么.他们之间.怕只剩下遗憾了吧.他浅笑.眸光深幽的凝视着她毫无破绽的纯透双眼.伸手与她的玉交缠,却在酒水入口前轻嗅了一下,但.出乎他意料的竟是,这酒虽是皇宫中最劲的‘一杯醉’,但是却无毒. 心头刚才的认知被推翻之后,对她的所为只剩下了迷惑,但在饮下酒之后,看到她露出薄沙外嫣红的肤色之时,他却知晓了她的用意.原来她竟是想将自己灌醉… 有趣的女人,原来那华丽的外表下,也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但是却偏偏要用另类的方式去遮掩,他望着手中的金杯,轻笑出声:“这不仅是联第一次喝交杯酒.而且还是最有趣的一次…”的确.他从来都不曾饮下过合情酒,即便是在迎娶太子妃之时,因而,这一杯烈性极强的酒滚入喉中之时,竟让他恍然间有种冲动,这种另他感到生疏而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冲动.让他不禁放下金杯,有些急切的拥她入怀,走向了床塌… 他将她散发着丝丝冷香的娇小身子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双手撑在她左右侧,俯首凝视着她那双闪烁着畏惧与紧张的眸子,但是偏偏就算如此,她依旧装作丝毫无所谓的神色,也许,她自己不知道,她这样的神色,竟让此刻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的心口一窒.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心头萦绕.不禁埋向她白皙的颈边,低沉轻道:“爱妃今日很美…”,美得让他的心失了平衡,而后,再也把持不住的猛的扯下了她面容上的薄纱,吻住她的粉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女人,但是却无师自通的另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意,她的唇很甜美,带着梅花的清香,温暖了他冰冷的唇,也扯痛了他的心,他孟浪的吻着她,以掩盖左胸膛那撕扯的疼痛,每一次更为深入她的领地,酒发觉自己愈发的沉迷,可是他却也清晰的知道,要她爱上他.似乎会很难,因为,他胸口的痛代表着她的排斥... 那一夜,他初识云雨癫狂,竟无法克制的要了她整夜.红烛燃尽时.他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痕,‘疼惜’这个两个字眼,就那样横冲直撞的剌进了他的心头,让他不禁温柔的吻着她,却又克制不住的再一次侵占她的芬芳… 五更天,天色灰蒙,窗外依旧北风呼啸,枯枝折断的声音伴随着黄叶落没,沙沙作响… 四更天时已在寝室门外守候的秦安在听到室内微微的响动之时,赶忙推门而进,为他更衣。这是他第一次在五更天时才起身,平日里,就算是临幸其他嫔妃.他或识在三更就回‘吣心宫’,或就是在四更天便起…. 秦安为他更衣之时,眼中不时的朝幔帐低垂的床榻上睇去,眉宇拧紧着,他知道秦安在好奇什么,毕竟,床榻上的那个女子让他第一次误了起身的时辰,更让他.沉迷了一夜! 临朝之前,他望着被窗外冷风吹得微微拂的幔帐,莫名的,有种留恋的感觉,于是,他踏步上前,掀起幔帐,望着床塌上睁着双眸,却是呆呆望着帐顶,显得有十分疲倦的女子,不禁蹲下身子,望着她无力的纯透,轻唤了一声:“萧童…” 她微微回神,却是轻颤着长睫,平稳住某种压抑,柔声道:“皇上…” 这一声皇上,让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其中滋味,让他不禁有些气恼,但是气恼什么.他自己却说不清楚.总之.觉得这两字似乎太过于生疏,生疏得像是她故意要将昨夜的一切都抹灭一般。 强忍着心头升起了无名怒火,他伸手轻抚着她白暂的肌肤,缠绕起一缕散落在大红鸳鸯枕上的青丝,有些不自然的冷声一笑,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心头顿时有种想与她坦诚的冲动,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告诉联,你究竟是何人..”,倘若,她愿意告诉他的话,那么他…会好好待她… 但是,她却是微怔的望着他,眼中闪过的迟疑尽收他的眼底,让他顿时间不禁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那是什么眼神.明明清澈迷人.却满是防备与迟疑,硬生生的将他刚才的柔情化做了左胸膛撕扯的疼痛与心底渐起的酸涩… “皇上…”轻颤的声音微微的响起,让他从刚才的愤慨中回神,却察觉自己的手竟掐在她的脖颈上,而那只冰冷的大手上,还覆着她颤抖却白皙纤细的小手。一怔,眸光凝视她的容颜,却见她眼中满是慌乱与惊恐… 双眸微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当真掐住了她的咽喉,心底蓦地一慌,转而捉住了她纤细的小手,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缓缓的柔捏着她的手,在听到秦安的催促声时.拧着剑眉.微松开,转身离去.. 那一次,他踏出寝宫之时,仿若逃跑一般,不知为什么,面对她.突然心头就有了一种难安的骚动,那感觉,像是不舍,却又像是不安,可是,为何会如此,他却不得而知… 那日早朝后,他竟是徘徊在‘长生殿’中怏怏无神,只能望着窗外,‘御花园’纷乱飞舞进后花园的凌乱梅花,落寂出神… 黄昏时.秦安匆匆进殿,在看到坐在御案前低首批阅奏章的帝王时,握紧了手中的拂尘,小步走进殿中,而后靠进帝王的耳侧,小声道:“皇上,华琼传来密信,道是充容娘娘在皇后的唆使下去了‘凝雪宫’ 剑眉一动,他蓦地抬首,吓得秦公公慌忙后退了一步.笔尖沾染的墨汁哒的一声落在了灰色裘皮地毯上,他啪的一声将笔放在玉架上.站起身,负手走窗前,眸光冷清的望着窗外吹进来凌乱飞舞梅花残辨.握拳道:“她可有为难德妃...” 秦安愣了一下,像是极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一般,而他.也是在话音刚落之时,才察觉自己竟袒护起了萧童,他从来都不过问后宫之事,即便他们争破了头,他都只是一笑置之,他讨厌去计较那些女人玩的把戏,但是这一次,他竟莫名的生起了护短的心 “皇上,华琼说,德妃娘娘聪慧冷静,竟让充容因措手不及而退回了‘重阳宫’”,说着,他偷偷抬首睇恃帝王的神情.想找到帝王震怒的原由。 聪慧冷静听到住两个字眼的时候,他的心头有些安定,但是却拧着眉宇,冷道:“起驾‘凝雪宫’” 车辇很快赶到了‘凝雪宫’大殿前,秦安刚要传驾,但却被他阻止,他望了一眼寂静的大殿,心头有些不踏实的走进,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而后在推开寝宫门之时,却见到了那个半躺在床榻上,悠然看书的素洁身影 轻步踏进寝室.看着她那专注却又皱着秀眉的神色,他拧起剑眉,想走进看她在看什么书,却不想刚走一步,就见她猛的坐起身,面色带着惊讶与震惊的翻着手中的书册 到那书册封面上的字迹‘圣祖家训’,眸光一暗,他大步走向前,抽走了她手中的书册,在她震惊的撞进他的胸膛时,冷清的望着手中的书册,道:“爱妃好兴致”,而后随意翻了两页,在一张留下她手指折痕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眸光扫过‘清漪贵妃’这四十字时,立刻合上书本,扔到一旁,拉着她冰凉的手,坐在了她的身侧,低沉道:“可有悟出什么?” 她很显然被自己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平日里镇静的眸光带着几许凌乱的望着他,略带紧张的道:“皇上怎么来了?” 面对她的不答反问,他不禁浅笑,随口说道:“如何?联想来看看自己的妻子,还需要看日子么?”,可是,这句话一说完,他的心头竟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原本以为她必然会不知道如何回应,却不想竟听到她轻柔的声音:“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高兴皇上前来” 心一动,有种激荡的感觉从心头蔓延开来,让他一时间竟有些闪躲,于是,他清冷的说了一句:“是么”.接着酒重新拿起那本‘圣祖家训’胡乱的翻了两页,目光毫不斜视的望着书册上的字迹,随意了找了话题,道:“爱妃很好奇这段故事么?”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第568 她微微楞怔,但却随即轻笑,声似飘渺的道:“臣妾只是有些羡慕” “羡慕?”他心头一动,拧眉疑惑的道:“爱妃羡慕什么?”,整个怀月国的人,即便是十六国的百姓都知晓清漪贵妃于太祖当年的那段孽缘,想来,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梦寐以求的想得到那般的宠爱,但却又不想得到那样悲惨的结局,可是,她为何却说‘羡慕’? 她秀眉轻拧.竟是认真答道:“清漪贵妃懿死,太祖大病.如此就算是这位贵妃当真死得极惨,但却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不十么?”,说着,竟抬睫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一般 他看着手中的书册,竟是失神的翻了一页,心口均衡的心跳她的视线中渐渐失了节奏。合上书册,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犯兵家最忌讳的错,因为他竞然在还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先乱了阵脚,竟因为这个女子的三言两语动了心绪,想道这里,他伸手扔下了书本,满眸冷清的道:“时辰不早了,联也不打扰爱妃休息了”,说着,便站起身,轻拂长袖,走向寝室门口 她的视线一直停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不觉得在跨出寝室门槛之时.停下了脚步,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样的眼神会另他无端的悸动,他微转首.紧拧着剑眉,握起了拳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自厌的跨出了寝宫,大步离去 他不该讲心绪都耗在这个女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她,他就越觉得自己心绪不宁,似乎,在见到她第一眼起,他就开始变得另自己难以控制,或许,是因为她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如此吧。踏出‘凝雪宫’大殿的那一刻,他如此安慰自己 秦安抬首望着面色冷凝的帝王,有些不明白为何帝王刚才进殿没达斗柱香的时间,竟是面色不悦的走出,他执着拂尘,在寒风中有微微颤抖的身子动了一下,而后小步2上前,轻声道:“皇上,您” 这三个字,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拧眉望了一眼夕阳昏黄的天色,不容迟疑的道:“去趟‘重阳宫’” 欧阳红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争不抢.乖巧可人.更是深得他心.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她是他曾经唯一觉得埋没在这深宫可惜的女子,虽然她没有倾城之貌,但是那颗细腻淡薄的心,却足以称之为人间稀物,值得好好疼惜,虽然,他没有疼惜过她 到了‘重阳宫’.他看到欧阳红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避讳的激动与生涩,而后忙将前一次深夜尚未下完的棋局搬出,恭敬而安静的等他入坐 一局棋盘,她心不在焉,在他手中的一颗黑于落下之时.竟已阻拦所有退路,而她,竟是满盘皆是犹豫不决。想必,也是知晓他此行的目的才会如此心怀不安,恍然落子吧。 薄唇抿出冷意,他不禁有些不耐烦的伸手,用拇指上的白玉板指敲击桌案,以示提醒她已失神多时,然,她却在蓦然回首之时,更为惊魂不定的胡乱落子,而白子一落,竟是投身死地 棋盘被扯下,他神色安然的示意宫女上茶,欧阳红玉是个聪慧的女子,既己经猜到他今日之行的目的,他便也不再点破,于是,他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便放下,而后起身对秦安道:“来人,传令下去,今日联在‘凝雪宫’歇息…”,说罢,便冷笑着起身,看也不看欧阳红玉等人,转身踏出门槛,步入夕阳照耀的寒风之中.. 他知道自己如此做法,欧阳红玉必然会心伤,但是他虽然对这后宫明争暗斗不闻不问,却也 对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萧童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他等待和布置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将全部损毁。而他,不容许有任何人这么做 传旨再回‘凝雪宫’时,他坐在车辇上望着经过‘御花园’时到处纷飞的梅花,这不是他第一次关注梅花林,但却是第一次因它的凌乱飞舞而心怀悸动。空气中弥谩着丝丝冷香让他想起了那个那个冷傲的女子,心一动,此刻,他才发觉,他竟是如此迫切的想见她,于是,他沉声对秦安道:“驾车快些…” 秦安疑或的转首望了他一眼,眸中竟是迷惑,而他.更是在秦安的迷惑中如同惊醒一般的僵直了身体 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中那个女人的毒似乎已经太深,似乎,自从她一出现时,他就感觉自己心不在焉,短短一日一夜,他竟莫名的开始想念她,甚至平日里不喜驾快车的他,竟也为了能快些见到她而下令 这样的惊觉.让他心头的沉迷彻底被唤醒.他握着拳头望着天空纷纷落在明黄幔帐外的粉色花辨.蓦地握紧拳头,双眸微微眯起.竟是令人停轿.踏步走进梅花林中,迎着寒风而立…. 再次踏进‘凝雪宫’时,己经快用晚膳,冬日黑色暗得极早,到了此刻皇宫内,早已是灯火阑珊…-, 大殿外,他依旧令秦安部用通报,在几名正在传膳的宫女的惊愕眼神中踏进了大殿,推门进了寝室。 她似乎永远都另他觉得意外,每一次见面都是如此,而这一次,更是如此。他望着她侧身睡在睡塌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熟了,因为面容上的面纱竟已滑落…. 不由得酒失声而笑,轻步走到她的身边,神手掖好她的被子,却无意中看到了她纤细白暂的手指轻拂的那本‘圣祖家训’,她似乎对这本书着实好奇的有些过了―― 伸出手,想抽回那本书册,却在还未触及之时,只见轻风一吹,书页哗啦一声翻开,而后,他便看到了她长睫微微一颤,如同蝴蝶的双翼一般抖动一下,而后缓缓睁开,朦胧的眸光呆呆的望着宫内的红漆房梁,少许后,才像是察觉到他存在一般的一怔,而后却丝毫不见慌乱的起身整理好面纱,轻声对他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赎罪….” 他的眉宇一动,眸光微冷的望着她,在想到自己的目的之时,随即恢复之前的神色,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道:“赎罪?若是其他的嫔妃必然说‘该死’,而你却说‘赎罪’,看来你当真是能看透朕的心思…”,一日相处,他竟发觉她似乎比欧阳红玉更为聪慧… 原本以为她会惶恐,但却不想她竟然抿唇浅笑,眸光不带半点畏惧的轻柔道:“臣妾愚钝,若是皇上认为臣妾该死,那么臣妾酒该死.”,说完,竟是轻柔的起身下了床榻―-. 他望着她那是双波澜不惊,似乎失去了贞洁之后就再也不恐的神色,心口―阵堵闷,不禁欺身上前,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强硬的抬起,带着几分冷意,却是笑道:“爱妃真是惹朕疼爱”,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可谓是不知做作,更不识抬举的女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又随即化做了平静,娇小的身体轻巧的向后退去,似想挣脱他的限制,他眸光微凛,不容她丝毫逃避与后退的扯她入怀,紧紧搂在怀中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渐渐僵硬起来,这种排斥另他不悦,他一再提醒自己,他已忍受心疾之苦数十载,如今只差一步,因而不能有丝毫差池,所以他更为紧搂她的身子,在她轻颤的轻唤他之时,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眸光在凝视她粉色诱人的唇时,缓缓靠近,在碰触的那一刹那,他与她却是同时愣住 她的唇像是永远都柔然得带着温度,渐渐的温暖了他冰冷的唇,让他情不自禁的浅吻,在看到她闭上双眼,默默承受之时,一寸一寸的拂过她的芬芳,嗅着她冷香,在她的唇上摩擦,但却就在此时,门外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沉迷 她的身子在听到宫外宫女的声音时,竟从刚才的僵硬慢慢缓和,而后睁开双眸微微扭捏的挣扎起来,这样的挣扎让他的心头没来由的升起怒火,不禁更加扣紧她的腰身,霸道的深吻,而后在听到殿外第二次传来那不耐烦的催促声时,才带着几分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睁开眼,看到了她略带红晕的面色,与微微喘息的声音,渐渐清醒的大脑另他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凝视着她的双眸,低沉问道:“萧童,你爱朕么”,或许是,你会爱上朕么? 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带着极为强烈的自我保护欲,对自己的心防守得更是无懈可击,让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她的神色有些迷茫,但是他却能看得出来她的视线渐渐起来,而后竟是握紧了手掌,似防范的抵在他的胸口,在他拧眉之时,不答反问道:“皇上希望臣妾爱上您么?” 他的心蓦地一怔,带着几分被揭穿的尴尬,但却沉声道:“联当然希望”,他当然希望,因为那是他的目的,倘若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就算她对自己再有吸引力,想必自己都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与她纠缠 “那么臣妾便爱皇上..”恍然中,他听到了她的轻柔的话,这话另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她的眸光中,却是有淡然与肯定,但那一刻,她看他之时,他竟不自然的闪躲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让她发现如月的秘密,但是那夜,从来都不曾深眠的他,竟在拥她入怀后,安然沉睡,直到三更时,被一阵断续的琴音惊醒,触及身旁,却是空凉一片… 那琴音他太过熟悉,因为他曾耳闻了一年有余,那首‘长相思’更是他为了当初的计划而教授如月弹奏,今夜,琴声幽怨,佳人又不在身旁.那么唯一的可能便也是闻琴寻音而走…. 想到萧童有可能与如月相见.他的心口就有些莫名的忐忑与烦躁,这一步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若此刻她们二人已然相见,他却上前阻止的话,必然会另二人都怀疑他的用心,所以,为了将计划的偏差降到最小,他只能佯装不知,震怒的让‘凝雪宫’内的宫女与在殿外静守的秦安跪在寝宫中待罪,却又怕泄露风声,而命人熄了宫内的灯火….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漆黑的殿内响起了―声轻巧的脚步声,那声音缓缓而来,另人一听便知是何人,少许,推门声响起,就着殿外的昏黄的光线.只见一抹轻巧的白色身影款款步入,一头披散的长发垂落腰际,美得另人移不开视线,但是.在门户关闭的那一刻,他体依旧冷声道:“回来了?”.接着,示意秦安盏灯…. 瞬间,寝宫内灯火通明,他看到她因惊愕而整大的美眸,而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但眸中却依旧镇静的跪拜在地,轻颤道:“臣妾叩见皇上…” 他双眸一眯,在看到她的表情之时,便已知她必然知晓了如月的存在,不禁猛的拍了一下桌案,怒道:“全部都给朕滚出去…”,而后在众人全部退出之时,他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深吸气.冷道:“爱妃不是很会说么,今日为何不说一个所以然来?”,如果她真的己经什么都知道,又为何还要如此掩饰? 想到她可能知道了自己为何飘落至此的真相,却又隐患不说的可能,他就会一阵心烦,因为那就代表着,她必然将心向着如月,而不是他… “臣妾…夜半听到门外有琴声,因此…因此想出去看看…”,她敛着睫,在他的震怒之下,紧张的握起手中的丝帕,轻缓的道,而他,在听到这句话之时,不禁眸光一凛,她是要对自己坦诚么?那么…拧眉,轻道:“而后呢…”.告诉他,他在心头不禁有些激荡的说着… “而后…而后臣妾就寻音去了御花园,却在西偏冷宫附近看到了那名绝色病重的奏琴女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迟疑,但却缓缓说道… “病重?”两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该冷笑还是还更加的愤怒,她没有说她究竟遇到了谁,更没有说那人跟她所说的话,她竟然….他猛的上前,一把扯出她的长袖,紧叩着她的手腕,隐怒的望着她,然,却没想到她竟然又道:“是,那位女子病重的厉害.或许再撑不过几日” 他心头一惊,如月撑不过几日?拧眉.他猛的甩开她的手腕,大步踏出门槛,如月还不能死.在他没有参透太祖留下来的书札之前,她的生死会影响到他之后的每一个计划… 但是,在脚步踏出门槛之时,他猛然定住,心头在想道室内那个另他难以平静的女子时,紧握拳头,呼吸不稳的道:“秦公公,吩咐太医院为德妃娘娘松补药来…”,说着,隐怒的大步踏入夜色之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第569 出了‘凝雪宫’,他一路直奔冷宫。 如月曾经做了他一年的‘宠妃’,对她,他有内疚,她过于纯真,纯真得只要他对她有一丝关爱,即便三年冷宫的消磨依旧不能改变她的痴心,当年,那般宠爱她,或许还有一点便是因为她相似于‘那人’… 登基那年,他忍受着十六岁时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所带来的痛楚,将一如附加在这个纯真无邪的少女身上,利用她的二十年的寿元.利用她的纯真,利用她的对自己的痴心与痴傻,运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一步一步的完成了今日的计划,他想过,倘若有朝一日他可以摆脱这诅咒的纠缠,他会接她出冷宫,恢复她的妃位,赏赐她一身戎装,只是宠爱…以前是虚假的,以后,他也没有必要再虚假下去. 脚步停落在冷宫冰冷的白色宫墙外,残缺的琴静静的被遗落在枯黄的草地上,一阵北风狂肆而过,带着几片枫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平静的冷清的后山中,寒谭幽静的冰寒笼罩在四周… 残破的宫殿中,一扇开着缝隙的门,漏出了丝丝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的摇曳着,在冷风如鬼魅的呼啸声响起时,一抹纤细娇弱的身影映照在窗沿上,虚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抬步踏进,门吱呀一声响,他抬眼望着残破的房间内,一张苍白娇弱的面容,带着几声急喘,闭着眼睛半躺在床上,披散的长发凌乱无章,原本的红唇泛着乌紫,看起来当真如萧童所说的那般,怕是撑不过几日. 秦安在他身后,带着几分焦急一惶恐的望着房内仿佛奄奄一息的人儿,望了他一眼后,忙跨进房间内,对忙碌的带罪宫女与如月道:“贵妃娘娘,皇上来看您了…” 这一声唤,秦安说得极小声,但是如月却是猛的睁开眼,而后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像是不相信原本心心念念,以为临死前都无法相见的人竟然就这么在眼前一般.那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悲伤.但却依旧毫无顾忌的冲下床,直奔他而来… 如月紧紧的搂着他,娇弱的哭泣声在屋外的寒风呼啸时,显得虚弱无比,她哭红了双眸与脂粉未施的面容,却依旧痴痴的望着他,轻道:“昊轩,罪妾以为这一生,都不能在与您相见了…”,她哭着,却还是用那种即便受了无尽的委屈,只要能看到他,就会觉得满足的眼神望着他… 他不了解女人,但却从,从来都不曾得到父皇一丝眷顾的母后与母妃身上看到了所谓女人的爱,那种爱,像是就算穷尽一生,都只能停留在那一个男子身上的深情,因为,这里是深宫,因为,即便这里有再多的女人.但她们却只有一个丈夫…. 他轻拍着怀中哭位的人儿,用曾经的方式哄着她,就像父皇曾经敷衍那些嫔妃一样,说着同样的话,用同样的动作,而后,在离去之前对她说:“如月,朕的如月,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等着朕,相信朕很快就会洗清木氏的冤尘.接你出这座牢笼…” 离开冷宫时.己经四更天,他故意一步一步的走回‘吣心宫’,让晨起清扫的宫女看见,以自己因如月病童而撇下德妃萧童的谣言压制住了昨夜萧童私自进冷宫与如月相见的事,让后宫中的所有明枪暗箭全部指向身在冷宫中的如月… 早朝后,秦安来报,说萧童己经饮下了那碗去子汤药,乍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一动.像是被什么重重敲了一记.沉闷得另他感觉心头一阵空落与慌闷,或许.是昨夜的事脱离了他的掌控吧,所以在他再次听到萧童这个名字与关于她的事时,有些沉不住气… 秦安在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道:“皇上,贵妃娘娘那边.奴才已经派了老御医前去诊治了,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今日后宫传言纷乱,怕是对尚在病中的贵妃娘娘不利…” 后宫的各中关于帝王弃之于新宠德妃,夜奔冷宫看望罪妃之事已经满城风雨,想来不久.就连朝廷上的官员都会知道了,到时.欧阳迟那个老狐狸必然又是一番拐弯抹角的刁难,才过…只要不伤及萧童即可… 想到萧童,他的剑眉蓦地拢起,心头有几分不安慢慢扩散开来,昨夜,他丢下她直奔冷宫,且还让秦安赐她汤药,她是否会心怀芥蒂?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头又是一件窒闷,整个人都怏怏不安起来,眸光悠悠的望着窗外被寒风卷起的尘土.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道:“起驾‘凝雪宫’,朕…想去看看德妃…” 秦安怔住,抬首望着他,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但是他既然己经说要起驾‘凝雪宫’,那么如月的事….眉宇拧得更紧,却是薄唇一动,道:“先去‘凝雪宫’.…. 探望如月或许是为了挡掉所有后宫女人可能对萧童形成的伤害,但是,他若是去多了冷宫,就会让如月成为真正的箭靶,到时候怕是难以保住她,如月是招来解铃之人的重要牵线机缘,她的存在必然有比牺牲二十年的寿命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在没能参透太祖的手扎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如月受到半点伤害… 安己经了解的他的脾性,所以也不想通报,只是静静的跟随着,但是在跨进厚高的门槛之时,他却是怔住了,让跟随在身后的秦安差点因怕冲撞龙威而摔倒在地 当真,每一次见到她,她都会给自己很特别的印象,让他无论怎么琢磨,猜测,却始终感觉她就是一道无人能解,却又偏偏拥有致命吸引力的谜题… 他看着坐在两棵象征着与子谐老的梅花树下的她,不知为什么,整个皇宫中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寒风中,但是这里,就连吹拂的风都显得静幽了许多。 她闭着双眸,手中执着一本尚未合起的书册,安静的放在的腿上,轻风拂过时,梅花轻幽的飘零打落在她的身上,一片,两片,三片,洒满了她的周围,掉落在她执书的手上,而后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滑落,飘零在粉色绣牡丹的绣花鞋边… 他一步一步的走进,每一步都极为小心,那样的心情,仿佛就是怕惊醒沉浸在睡梦中的仙子一般,有一种在她被惊吓飞走之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走到她身边,看着一片粉色的花瓣凋落在她的蒙着薄纱的唇边,他不禁看得有些痴醉,她不美,或许曾经美丽,但是那双即便沉睡.却依旧吸引他的双眸与颤的长睫却异常的牵动他的心,那一刻,他想道所读的书上,无数描写女子花容月貌的语句,但是.却都无法刑容此刻的她,因为,她的美丽不在于外貌,而是在于那股脱尘的气息,像是在再污浊的空气中,也不沾染半点尘埃… 就在他忘我的凝视着她时.那双如飞翼的长睫一煽,接着,竟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惊醒,而后在看到他时,略略一怔,随即缓缓起身,向他微微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似乎,每一次见到她,无论情况多么的复杂,她似乎都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神出手,握着她的纤细的手腕,抿唇轻笑,柔声道:“朕吵到爱妃了…” 她的眸光微微失神,像是不相信今日的他竟会变得如此温柔一般,而他,也在刚才的话说出口时,觉得分外别扭,但是,在想到昨夜自己的行径之时,不免又给自己今日的别扭找到了一个借口,但是此刻,却听她轻声道:“不,臣妾并未睡着…” 她的声音带着生疏与淡漠,虽然她依旧温顺.让他不自觉的想靠近她,带着几分讨好的道:“是么?朕刚才还在担心若是爱妃着凉了该如何是好,那样朕必然要心疼了…”说着,在她秀眉轻动之时,靠近她,顺从自己心意的将她搂抱在怀… “皇上…”她不自然的扭捏挣扎.像是极为厌恶自己的怀抱一般,不愿让自己触碰。他的心口一阵说不出的隐怒.但是在想道自己昨夜无法克制的怒火与发的脾气时.不得不再次展露笑颜,道:“爱妃身上的冷香道是比这寒梅更甚.花不及人美.娇花纷乱衬托美人.美人映花而娇.爱妃今日当真很美..” 她有些愣怔的望着他,眼中的疑惑那样的清晰明显,纤细的素手抚上了自己面容上的薄纱,眸光微暗,也许,她并不知道她自己此刻落没的表情多让他觉得不忍与怜惜,于是,他在心头激起丝丝荡漾之时.轻柔的在她耳边道:“朕看中的,是爱妃的心...” 话音落,她望着他的眸子更为迷茫,那样的迷茫让他悸动,昨夜,因为怕她因为齐前一日的侍寝太累而只碰过她一次.现在他却有种莫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因而,在她眸光迷茫之时,他再顾及不了什么,将她的身子横身抱起,大步踏进了寝室 曾起少年,他从来都不曾有如此想碰一个女人的冲动,也从来都不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风流公子流连温柔香,可是在拥她入怀的那一刻,他似于明白了,但是却又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一般,只能任由自己沉陷… 午膳时,他百般爱怜的抱着清漪,在在心头的激荡尚未退却之时,秦安却已经焦急的像他频频使眼色,于是,在午膳过后,他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但却留下秦安守在‘凝雪宫’,为防止萧童再次私入冷宫与如月见面 再次见到如月,他依旧向她保怔了会早些接她出宫.且会让当年污蔑木氏的欧阳氏与暮氏付出代价,他以为,他这般安慰,如月一定会安下心来,好好养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如月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光中竞然满是慌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道:“皇上,德妃萧童看似并非如她父亲暮将军那般坏” 她一向善良,但是却从来采都不会为一个仇敌之女说半句好话,而今。竟然如此袒护萧童,那么 想到这里,他心头起伏不定,为了转移话题.他忙搂紧她的身子,轻声道:“月儿,你可知道朕这一千个****夜夜是怎么过的?月儿…”.如月被他的话所感动,便忘记了刚才的事.紧紧的抱着她.无声的哭唤着他的名字,而他,却是烦躁难安的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从冷宫出来,已是夜幕降临,如月已在他的安抚下入睡。 夜色笼罩在深沉的苍穹中.唯有星月闪耀.破碎的穿透枯枝洒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土挥洒 秦安手中执着拂尘在梅花中等候多时.在看到帝王反射在清冷月光中的明黄龙袍时,忙小步跑上前,小声道:“皇上,今日德妃娘娘如同往日一般,在寝宫内看了一天的书,此时己经睡下了…呃,皇上.今日按照皇后的排程,您应临驾‘凤栖宫’了”,皇后已有月余未受宠幸了 他的剑眉一拧.停滞脚步.抬首望着天空中孤寂苍凉的月光.今日因如月为萧童求情的那股烦躁依旧充斥在心头,如月如斯单纯,能为萧童求情,必然己经知晓萧童便是她花费了二十年寿命所招来的幽魂,那么萧童自己,必然比如月更加的清楚自己的身世,那么,他还有几分得她心的胜算? 他已经忍受噬心之痛多时,再也无法继续拖延,倘若不是太祖的手扎中有写必须依靠身上有‘凤形印记’的女子才能生存,想必他早已身死于这中难解的痛苦之中― 闭上双眸,在脑中撇去如月今日说的那番另他心头烦乱的话语,负身于寒风中,轻幽的道:“今夜就在‘凝雪宫’歇了,朕该好好的哄哄朕的德妃了” 其实,女人应该是很好哄的,只要宠她,便可轻而易举的得到她心,即便是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那样的女子皆是如此,为何,这个萧童却另他看不透,更是无从下手… 她很爱睡觉.踏入寝室,来到她身旁之时.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床榻伤,她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的蜷缩着身子,双手环着膝,清冷吹拂着滚动的幔帐,如浪一般的鼓动.拂起了她耳边的一缕长发,轻柔飘动.… 他站在床沿边望着她安静的面容,不禁有些叹息的拉过一旁的棉被,包裹在她冰冷而娇小的身躯上,而后伸手轻柔的将她鬓边的发丝拂至耳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抚着她披散的长发,但是却不想这一动,却惊醒了她. | 她的警觉性似乎很高,每一次有一丝响动都会另她醒来,少许,只见她微微睁开双眼,在看到他时,却不惊慌,于是他轻笑着将她搂进了怀中.突然就觉得她在等自己.就道:“爱妃在等朕?”.夜已深.她坐在这里不入睡,是为了等他么? 她的眸光微暗,并不像是被识破心事一般的难堪,而是像是有种无法言说的落寂,敛下长睫毛,拂开身上的棉被,轻声道:“夜深了,臣妾侍奉皇上安寝…” 他拉住了她准备为他宽衣的手,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竟变得如此的平静却又期待什么,伸手抬起了她的小巧的下巴,温柔道:“爱妃生朕的气了” 她该生气的.只是在没有爱上他之前.她所生气的原因.怕是只是因为他在对她冷漠与莫名其妙的温柔后,却又突然消失半日之事吧,想到这里,他不免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常,但是,却没有想到竟听她道:“是,臣妾是气,但却是气自己” 他一怔,却将她再次拥入怀中,随即问道:“爱妃气自己什么?”她为什么气自己呢? “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却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气自己愚钝,气自己只能在寝殿中等皇上”,她悠悠的道,说罢,竟是紧握起自己在膝盖上的素手.眸光划过一丝黯然.那神色,带着几分落寂,又带着几分委屈 心一动,心头却升起了复杂的情绪,眸光落在她显得分外淡沉却又黯然垂下的长睫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来都习惯让人等他,但是却在想到她可能真的在等他时,心头竟塞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觉,仓促之际,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道:“爱妃是朕当之无愧的德妃,果然是慧芝兰心” 她的确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只是,为何却像一个谜 “是么”她在他怀中清幽的答道,声音竟是那般的哀伤 为什么她总是表现的让他难以琢磨却又深陷其中,他低首望着她略显落寞的神色,不禁低沉道:“爱妃,你真美”,而后闭上双眸,情不自禁的揭开了她的面纱,吻上了她唇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第570 那夜,他依旧急功近利的问她,问她是否爱上他,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爱,对于一个如此淡泊落寂的女子来说,可以称之为遥远,但是他还是这么问了,或许,他自己只想得到一个是否可能的答案,问她,她将来,或者以后,是否会有可能爱上他 她望着被寒风吹鼓的幔帐,神色冷清,眸光中冷寂的东西让他无法猜透,但是,他却依旧从那双眸光中捕捉到了一丝悲伤,可是,她却依旧回答道:“臣妾爱皇上” 爱么?那为什么会回答的如此悲凉?望着她,心头升起了一丝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却是爱怜的抚过她面容上的那一条蜿蜒触目的疤痕,轻吻了吻她的面容,在她耳边轻呢道:“萧童,朕也爱你” 爱,这个字眼他可以轻易的说出来,在对如月与欧阳红玉时,他便是如此,只是这一次,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说出这个字时,心头竟是蓦地一动,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自己很想拥她入怀,很想嗅着她身上的轻香入睡,因为这几夜,在她身侧,竟是出奇的好眠,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愈发的沉迷于她的清澈却如迷的眼神中 晨起,他依旧贪恋到五更天,在临朝前的一炷香前起身,萧童在他轻缓起身的动作中醒来,一如往日,她也起身为他更衣,看着她轻缓却不失条理的动作,突然薄唇抿起了一抹笑意,他记得,她第一次侍寝之时,竟忘却了妃嫔本分,竟没有为他更衣,但自那之后的第二次,她便能生疏的为他着衣,而这三次,却已经纯熟 由此可见,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她进宫还不到数日,他还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女子对这陌生的皇宫产生的恐惧在她身上出现过,仿佛,她生来便是在此处一般,更能融入这个金碧辉煌,但却危机四伏的后宫 朝服整理好之后,秦安端着药碗小步上前,恭敬的递给萧童,他看到她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她会为此而不开心,但却没有想到,她随后竟清浅一笑,像是丝毫不在意,却又像是在压抑着悲伤一般的接过秦安手中的药碗。 他心头升起了一股莫名情绪,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为她破了这先例,于是伸手挡住她用药的动作,找了一个借口,低沉道:“爱妃嫌苦的话,就不要喝了” 他以为,他这么说,她一定会放下药碗,甚至甚至可以对他的印象好一些,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是微微拢眉,面容上没有一丝欣喜的痕迹,清澈的眸光中甚至带着几许悲凉,而后在抬睫之时,竟是没有一丝芥蒂的望着他,轻柔道:“既然是后宫的规矩,又岂能因为臣妾而毁之”,说完,竟是撇开他的手,将那泛着丝丝苦涩气味的药一仰而进 那一刻,他的呼吸跟着她的动作窒了下来,心头的情绪渐渐化作了突然汹涌而来的怒气,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贤淑的话语与决绝的动作竟会让他如此不是滋味,甚至产生了一种恹恹的感觉,胸口堵得厉害,而他,在这股自己都无法克制蔓延的感觉爆发之前,愤然的甩袖离去 散朝后,他没有去“凝雪宫”,不是因为不想见她,而是今晨之事,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心头一般,令他甚是不快,于是他有些烦闷的在“御书房”中将政务全部处理后,便起身临驾“凤栖宫”中,毕竟,除了她之外,他还有很多妃子 当年,他利用对如月的千般宠爱设计欧阳氏与暮氏联手去除木氏,将兵马大权回是收于朝廷,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今,也该是要他们二个老狐狸相互消磨气数的时候了,如今他虽对萧童别有所图,但是若是欧阳迟与暮铁云能为此事而相互较劲的话,那他也必然会省些力气,只是,这个萧童,他将来又该如何处置? 想到萧童,他的心头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烦躁,坐在车辇中之时,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萧童,萧童,萧童这几日里,他无论在做什么到会想到这两个字,就连偶尔路经“御花园”中之时,嗅到那丝丝弥漫在寒风中的冷香之时,都会想起她那双清澈却显得犹豫的眸光,而后便如同着了魔一般的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忧伤,想起她的淡泊,想起她的诱人的模样 在车辇颠簸了一下时,他蓦地握紧了拳头,而后烦躁的将拳头抵在眉宇之间,他中毒了,好像是真的中了那个女人的毒,他从来都不曾心心念念的想着一个女子,更不曾才一两个时辰不见就如此思念,思念她乖巧依偎在他怀中的那种充实感,更是思念她身上隐约朦胧的冷香 “皇上驾到――”就在他思绪繁杂之时,秦安一声尖唱,而后他微怔的拉回思绪,竟发现车辇不知何时已经停落,而秦安则已经掀开明黄色帘布等待他下车 他不讨厌皇后,但却很少踏进这座宫殿,皇后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也许是因为自幼受尽宠爱,从不曾尝到过任何的委屈,因而在言语上,不禁毫不谦逊,甚至可以说是不识轻重,皇宫这么多年来的生活,更是因为有欧阳红玉为她遮风挡雨,而令她更加肆意妄为,认为这宫中尽在她掌握之中,以为无人可以窥探她的后位 一进“凤栖宫”,皇后便笑颜轻巧的迎上前,请他入坐,娇柔道:“皇上有些日子没到臣妾这来了,臣妾正想得紧” 想念他薄唇抿出一抹冷笑,不过他的确已经有月余未曾前来看望皇后了,于是端起一杯茶,悠闲的品尝后,低沉道:“看来皇后果然是与朕心意相通,朕今日也突觉想念皇后,所以就来了”,话说完,他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案上,不动声色的轻敲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似乎,只要这个女人不是萧童,他都可以应付自如的对她说出违心之言,就像他告诉如月,她是自己的真心所爱,以及告诉欧阳红玉,她是自己唯一的知己一般,他自幼就看着父皇温柔的对每一个女人说着同样的话,对每一个女人做着同样的事,而,那些女人在争破头皮时,却还是痴心不改的爱着父皇,也许就连含恨而死的母妃,在被父皇亲手推下冰冷的荷花池的那一刻,也还是深爱着父皇吧 皇后听了他的话,面色娇羞成一片嫣红,而后伸手抚了抚发髻上的金钗,生怕有一丝不端庄一般,而后抿唇矜持一笑,但就在此刻,却见李容小步走进来,低首跪拜道:“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充容娘娘驾到” 皇后面容上的笑意顿时凝固,有些愣怔的凝视着他的侧容,带着几分不甘心与气恼,但却依旧强颜欢笑的轻柔道:“妹妹怎么来了,皇上,今日臣妾还真是有福,不仅皇上想起臣妾,连妹妹也惦记着臣妾呢”,说着,在见到他没有任何表示之时,抿唇,敛了七分笑意,示意李容宣欧阳红玉进殿 李容在见到二品帝妃,竟不是立刻传昭,而是进殿来请示,由此可见,皇后平日里对这个欧阳红玉妹妹可谓是十分的芥蒂与提防,不过,这也理当是皇后的作风,她若不如此对欧阳红玉,怕是天上倒是要下红雨了 不多时,欧阳红玉已款款走进,只是她的面色苍白,眸光带着几许惶惶不安,看起来像是根本不知道他也在此地一般,在走到大殿中央时,便跪拜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是傲然端庄的道:“妹妹多礼了,来人,赐坐”,但是她的声音刚落,欧阳红玉的面色竟更为苍白,可见她已知晓了皇后对她起了妒忌之心 他薄唇冷笑,转首一派悠然的凝视着欧阳红玉微微低下的面容,在皇后凝视他之时,故意浅笑着对欧阳红玉道:“子辰身体不适?” 抬首望着他,他看到她眼中在看到自己的面容之时,缓和了许多,眸光中升起了几许雾气,但却又随即瞥了一眼脸色不佳的皇后,赶忙又低首,道:“谢皇上关心,臣妾体健得很” 皇后当真是对这个妹妹嫉恨的很,他越发觉得有些意思,在看到欧阳红玉那病态的面色之时,带着几许清冷的道:“子辰身体有恙,皇后应当多关照才是,毕竟是亲姐妹”,而后便起身,走到欧阳红玉身前,伸手将她扶起,凝视她的面容,道:“爱妃的手很凉,朕还是先送你回寝宫,至于皇后,还是他日再来拜访,可好?”,或许,过来今日,皇后对欧阳红玉的芥蒂会更深,到时皇后被传失德,欧阳迟想必会忙上一阵子,这阵子,他闲得有些好管闲事了 欧阳红玉的秀眉微微拢起,神色惶惶不安,似乎不相信他会如此关心她一般,的确,他从不曾真正关心过欧阳红玉,只不过今日他马上又道:“爱妃是否觉得哪里不舒服?”,而后便将身上的裘袍褪下,披在她的身上,低沉道:“天气如此寒冷,爱妃当多注意才是”,说着,便大步踏出了“凤栖宫” 他知道,也许欧阳红玉在踏出“凤栖宫”时,被这寒风一吹,便会立刻领会他为何在皇后面前对她如此之好,但是,他更为确信,她对他的爱,必然胜过她心头所谓的姐妹亲情,毕竟,她曾在城乡府中受尽了所有人的冷落,而在他的后宫中,他却给了她所有的荣耀,所以,她只会向着他 皇后虽然不聪慧,但却也不至于愚钝到何处,不过他知晓就算她不愚钝,但此刻只会让她以为对她忠心的李容去“重阳宫”探访消息,因而他便让秦安吩咐下去,今夜若是不出意外,便在“重阳宫”歇下了,他之所以说“若是不出意外”,是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当真能安下心歇在此处 为了让李容复命之时有话可说,他今日刻意对欧阳红玉百般温柔,但是在察觉李容已走之后,他便有些不耐的放开欧阳红玉,在想到萧童之时,更是沉闷的对欧阳红玉低道:“朕去看看如月的身子如何,你就先休息吧”,说着,便负手离开 虽说是去冷宫,但是他却在走近梅花林时,站定了很久,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不明白,他的心头在这短短的几日里莫名的有了牵挂,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过于陌生,陌生得他想理清,但却又害怕愈是去在意,就愈是会沉沦,就像他迷恋她身上的香味一般 他曾经以为,如月长得那般相似于太祖的如月贵妃,她必然会让他知道何为****,他甚至有想过将来一日,他会因为拥有如月而忘却那张画像中的女子,但是一年相守,他竟升不起一丝触碰她的欲望,甚至在离开她数日后也不会思念,可是现在,他为何会一直惦记着一个他百般设计讨好,却是另有所图的女人? 梅花林中,残花纷纷落下,这种场景萧条却美到了极致,更是他第一次看到梅花也能如海棠那般纷乱飞舞,甚至在萧童嫁进皇宫那一日,用这样的粉红色笼罩了整个皇宫飘落在红锦地上,像是寓意着什么一般 伸手,看着空中的花瓣落在手上,龙靴踩过那些曾经芳华的幽香,一步一步走向冷宫,在看到天空中被乌云吹散的皓洁清漪之时,他略略失神,清漪清漪那个名字,似乎早就已经刻进了他的心头,可是为什么现在就算在想着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却浮现那双清澈的眸子? 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响,让他从失神中收回目光,但却不想竟见到如月一身素白长裙,不知何时已感受到了他的到来,竟是满面激动的向他跑来,而后投入他的怀抱中,低柔的声音满含凄楚:“皇上皇上” 他的心一沉,脑中的思绪消失,心头不经意的升起了一抹失落,但就在此时,耳边竟听到喀嚓一声细碎的响动从屋檐上传来,让他的整个身子一怔,随即推开怀中的如月腾空而起,直向发出响动的屋檐处飞去 现在已经直二更天,天色虽未入夜,但却的确是晚了,又会有何人会在冷宫处走动?想到那人有可能认出了他之时,心头猛起杀意,但就在他站在屋檐处时,就见那名身型娇小的黑衣女子,竟在瞬间后退了数十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他微眯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窈窕的身子,竟觉得有几许熟悉,心一跳,在寒风吹拂之时,与梅花林中的冷香混合的女子清幽气息传来,让他的心口一凛,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 她竟会武功刚想到此处,却听到如月哎呀一声,竟摔倒在地,他一愣,但却又怕萧童趁此机会离去,面容上不禁闪过一丝紧张,但随即想到要试探她的武功,于是便猛的抽出身上的七尺软剑,毫不留情的向她刺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第571 黑衣女子见长剑来袭,眸中猛的一凛,接着他便见她轻巧的腾空而起,秀足临空,接着黑袍长袖一甩,一阵强劲的气流伴随着哗啦呼啦飞起的破败砖瓦向他砸来 他飞起剑气,瞬间扫落,但却在无意中憋见那女子轻身旋转,如仙女起舞一般,短短一瞬间便已转出十八岁,接着,飞起身,瞬间便消失在渐渐暗黑的梅花林中,没入了夜色 ‘流星十八里步’,这个五个字如青天霹雳一般的闪进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愣怔的站在屋檐上,眸光分外冷清,少许,他翻身落在如月身侧,而居住在‘湖心小筑’的昊天也走出了梅花林,眸光也同样凝视着那女子消失的地方,低沉道:“流星十八里步” 他神色一凛,而后将剑收入鞘中,却明知故问的道:“年太祖皇帝禁令烧毁的轻功秘籍‘流星十八里步’?”,‘流星十八里步’是武学中最上乘的轻功,一般都由女子修为,当年清漪贵妃曾用此功在‘观月台’上一舞倾天下,使得十六国暴动,为争美人而起兵,毕竟,清漪贵妃最初便是太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俘虏 御昊天点首,却拧起剑眉,若有所思的道:“可是自清漪贵妃髌天之后,这套轻功便失传了,而刚才的那个宫女又怎么会” 宫女?他眉目凛然,却不由得冷笑,她不是宫女,她是他的德妃萧童,他千方百计设计好的女子,她当真是每一次都给他不同的惊喜,淡薄,冷静,如迷,谦逊,傲然,如今竟还有一身绝佳的轻功,只是他剑眉紧拧,只是为何,她在施展轻功之时,明明运了十分内力,为何只有八分杀气?| 想到此处,他的心一动。而此时,如月身侧的带罪宫女却是慌乱的从冷宫跑来,扶住如月娇弱的身子,他拧着剑眉,瞥了一眼如月苍白面色,与望着那女子消失的地方拿担忧的眼神,大掌一握,看来,萧童与如月已经是相交甚深了 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了如月之后,他便安慰了昊天两句,而昊天的神情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以他二人的武学修为,区区一个凌驾‘流星十八里步’的女子,根本不可能能伤到他们,‘流星十八里步’虽是轻功中,可谓是问鼎天下的绝世傲凤,但是它毕竟只是轻功 三更之时,月色更为皎洁冷清,他与昊天告辞,二人在梅花林中分道而行,而一出梅花林,他便回转脚步,从后宫小道前直奔‘凝雪宫’中。 今夜,他将泰安留在‘重阳宫’,又告之欧阳红玉他前往冷宫看望如月,因而今夜不会有人知他前来‘凝雪宫’,但是他刚踏进大殿,就见守在门外的宫女面色略显慌张,而后竟大声道:“皇上驾到――”,而他,在这声音响起之时,却更为快步的走进寝室内。 一进寝室,他以为会看到她躺在床上休息,毕竟女人的局限只会是如此,他记得,曾经上官婉儿为了固宠而服下一些令她气息虚弱的药时,一边派人请他临驾,一边则是穿着若隐若现的薄纱,娇柔做作,春光外泄的躺在床上,在他到来之时,边是诉苦,边是引诱,而在他以政务繁忙推脱改日再来看她之时,她竟是低泣起来 想到上官婉儿的那些伎俩,他不禁薄唇扯出讽刺的角度,上官婉儿虽然聪慧,但却不比欧阳红玉那般乖巧可人,不过,想来他的萧童必然更让他感到新奇才是。 推来寝室的桃木雕花门,他便怔住了,因为寝室内的冷香伴随着热水的蒸汽升腾着,屏风后,更是发出了紧张的水声,他的萧童竟在三更之时沐浴 萧童在听到他关门的声音之时,赶忙从屏风后走来,一见他便叩首,但口中却带着几许慌乱的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他冷笑,透着屏风的丝绸,望着那背对着他,光洁的身子略带僵硬的诱人,沉声笑道:“这么晚了,爱妃道是懂得享受,竟还在沐浴”,沐浴,是想洗去什么证据的表现,萧童,你究竟想洗去什么呢? “回皇上,娘娘刚才一梦惊醒,出了不少汗,因而奴婢才服侍娘娘沐浴”,不待萧童回答,萧童就赶忙微颤道,也许这个他早已猜到身世为何的小宫女自己都不知晓,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他清冷一笑,瞥了这个与木成器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宫女,绕过屏风,大步走到正在沐浴的萧童身侧 他不是没有见到美人出浴,十六岁那年,大婚的前一天,后宫的内侍宦官便以祖制带他去了‘侍女馆’中,‘侍女馆’是每一个要成婚的皇子必须去的地方,且要在众多的侍女中挑选一名女子与自己成欢,这称之为***因为他性情冷清,宦官怕完不成父皇交达的任务,竟让众多女子在池中沐浴,让他挑选。而他,当时在眸光扫过那些********的画面之后,却只是一笑置之,接着将那名宦官推下池中。 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人设计,即便是********也是一样,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但是他要的女人,必须对他有利,就像皇后欧阳红玉是为了压制住欧阳迟,如月是为了要解开附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上官婉儿是为了得到‘嫁衣神功’,花如霜是为了取悦太后与太妃一般。 在想到那些女人对他的作用,他不由得凝视着自己身前的这个令他悸动不已的女人,她也是他要利用的女人,可是,他要她,却是真的是‘想要’ 她的面色在他走到她身边之时,渐渐苍白起来,更是别扭的将自己的身子往泛着几片粉色梅花的热水中埋了埋,那双清澈却有些疲乏的眸子望向他,神色楚楚动人,粉唇微抿,柔声道:“皇上怎么来了,请恕臣妾不能行礼!” 似乎,她永远都是冷静的,但在面对他时,还是如此生涩,眸光落在她身上的光洁白皙且沾染了水珠的肌肤上,心口升起了一股面对她时才会有的熟悉燥热。于是,他缓缓蹲下身子,望着她的面容,却在想今日此行的目的之时,狠狠压抑下自己的遐思,伸手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腕,借机把脉。 在感觉到她的气息同经脉一样虚弱,甚至有些杂乱无章的跳动之时,他一怔,他虽不懂医理,但是却能感觉得出,她的经脉似乎被强行逆转封住过,因而才导致玄心与任督二脉极为不稳,气息虚弱,喘息微滞。他拧起剑眉,却扯出一抹笑意,别具深意的道:“爱妃果真是病了,既然病了,就该好好休息。”,而后在她微愣之时,起身将她从水中抱出,安放在床榻上,随即用棉被裹住那令自己克制不住想欺负的娇躯|s| 看来今日在她在与他交手之前,必然还发生了什么,否则她的经脉没有理由如此虚弱,毕竟在冷宫之时,他拿捏准了剑气伤害的范围,没有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但是在听到她装傻的言语之时,他原本想坦然问她的话,立刻哽在喉中,令他不觉冷了语气,却别有深意的望着她,道:“朕的萧童,终有一日,朕会拽出你的狐狸尾巴!” 她的眸光微暗,令他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此刻的紧张,但是她却依旧闪躲道:“皇上的意思,臣妾不明白。” “无须明白!”他轻笑。眸光望着她苍白却娇弱得令他有些心疼的样子,伸手轻抚着她的肌肤,望进她清澈的瞳孔中,心突然一跳,而后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中,闻着她身上的清幽冷香,在体内骚动难安时,突然想到了今晨她的所为,呼吸一窒,不禁低哑道:“爱妃,为朕生个孩儿,可好?” 让她爱上他太难,至少他似乎比她先沉沦了。他习惯了她的存在,而她的身世更是再简单不过,她是一抹附体的灵魂,为解除他身上的诅咒而来,所以,他想通了。倘若他真的无法离开她的话,那么久沉沦又有何妨?她已经是他的了,将来若是解了咒语,她依然还是他的妻 妻,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便如此以为,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如此渴望想要的女人,他喜欢拥入她入怀,喜欢与她同寝 想到这里,他不禁浅笑,而后撑起额头凝视她,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低首一吻,但是却看到了她微拧的秀美,心疼一紧,他有些不快的躺在她身侧,望着芙蓉帐顶,沉声道:“爱妃似乎不愿意为朕延绵子嗣” 她望向他,神色迟疑,但秀美却依旧拧起,粉唇一动,像是想说什么,或许,她开口就会说不令他不开心的话,毕竟她是常如此。于是他带着几分懒散的翻过身,伸手抵住她的唇,望着她因他突然的动作而睁大的双眸,爱怜的伸手环住她的身子,轻笑道:“爱妃想说什么呢?让朕来猜一猜,可好?”,而后在看到她眼中的闪烁的迟疑之色,轻道:“爱妃是想说几句推脱之词,伤朕的心么?” 也许,这一句话,是真心的,他想。他说了太多的假话,但是惟独面对她,他几乎分不清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这一刻,他却似乎当真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倘若她拒绝他的话,他也许真的会难过,而他,在提出要她为他生下子嗣时,似乎,也是出于真心,他将近于而立之年,登基也有五年有余,在怀月国中,他是唯一一个成为帝王后还没有子嗣的皇帝。 怀月国的所有帝王,除却了太祖之外,其余的大多数都是在身为太子之时,就与太子妃及嫔妾生下了皇孙,若他再如此拖延,怕是欧阳迟与暮铁云又要横生事端,不得罢休了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令他猜不透的情绪,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起来,她给了他答案,她的确不愿意为他延续皇室血脉,心头一堵,一股无法控制的怒意冲上了血液中,但是他却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真的很好。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气怒道这种程度,萧童,她当真是让他失去了以前的自制。 她望着他,眼神深幽,但却随即迟疑的小声道:“皇上真的爱臣妾么?”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竟是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样,但却还是轻柔道:“爱妃怀疑朕的心?” 她的眸光微暗,显得极为失落,他是不懂得女人心的,但是他却又能轻易的得到所有女人的心。可是对她,这些招式仿佛都过于拙劣了,于是,他还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可是,却见她深深的凝视着他,而后清幽道:“臣妾…爱皇上” 震惊与心悸从心口狠狠的划过,带着几丝疼痛,他看着她,竟是窒息的说不话来。而她,却是深深的望着他,缓缓的伸出手,停在他的朋友,粉唇微微抿起 他迟缓的伸出手,心口闷痛得厉害,已经静下数日未曾发作的心疾竟是在此刻如被刀绞一般的疼痛,但是,他却依旧紧紧的握住了那只纤细白皙的玉手,与她十指相扣。|s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突然间,他想起了这句话,不觉间,竟更加握紧了些。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他的话音刚落,她就轻柔的说道,眸光望着他,那样的眼神令他入迷,但却又令他不自觉的想闪躲。少许,他闭了闭眼,薄唇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最好却只能将她搂在怀中,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以此减轻心口的那股疼痛,在她耳边轻道:“夜深了,朕…有些乏了” 他并不累,但是她突然说的爱语却让他无法承受,他不想相信这两句他明明应该知道是虚假的话语,但偏又悸动不已的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去相信的冲动,她或许并不讨厌他,但是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一点他肯定,因为他左胸口上的龙纹印记还在泛着丝丝令他难忍的绞痛 她过于聪慧,更懂得掩饰,而且身怀武学中最上乘的轻功。她是从另外一个他所不知晓的时空孤单飘落在这个尘世间,但是她却对这里没有半点惶恐,他曾在没有见过她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中推敲着她该是谁,她生活在除却这个世间的另外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曾以为他会在她出现之时,将一切曾经的疑惑解开,但却没有想到,此刻,他竟更加迷惑。 或许,她跟他一样,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倘若是那样,他又该如何?他早已无法忍受这噬心之痛,只是这些年来,他不急不燥只为一个‘万无一失’。他策划多年,每一步皆是完美,但是,却在她出现之时,出了太多意外。也许,他不愿意承认这些是因为他的失策,但是,她毕竟已经扰乱了他的心。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第572 这一夜,他搂着她柔软的身子,睡得很深沉,似乎,只要有她在怀中,他便能一夜好眠,只是,在时至五更天时,却被一种空落不安的感觉惊醒。而一睁开眼,却瞥见了窗前一抹单薄的身影,因为枕边的寂寞与平日里的警觉,他一下睁大双眸,警戒的望着窗前的窈窕身影,但是在闻到那弥漫在周围的清幽冷香时,他的心,却又瞬间柔和。 窗外的天色依旧昏暗,黎明前的破晓恰如未央天,他望着她素洁的身影与窗外的黑漆形成的鲜明反差,心头一动,想起身,但是手却碰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 棉被…他一怔,随即才发觉自己竟睡在床榻中央,而睡前根本没有盖棉被的身子,此刻竟被原本他裹在她身上的粉色牡丹绣花被盖着。 心,蓦地一暖,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全身,他剑眉微拧,闻着棉被上她身上残留的冷香,带着几分笑意的望着她,低声道:“爱妃是因为朕抢了被子与床,才抛下朕独自起身?” 她缓缓回首,安静的望着他,清澈的眸光像是带着窗外的冷凝,而后不言不语的小步走向他,将折叠在床前的锦袍拿起,小声道:“皇上,该起了!” | 他望着她手中的锦袍,心头又是一跳。他昨夜临睡前未脱下衣裳,而此刻,他竟只着寝袍,身子顿时有些僵硬,却升起了几分尴尬与一种莫名的悸动,他望向她安静的眉眼,怀中的空落令他情不自禁的搂她入怀,别扭的失笑道:“爱妃在赶朕走么?”,说着,竟是有些期待的想听她的回答,却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绕起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静静凝望 而她,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只是伸出纤细的素手,握住他把玩她发丝的大手,轻柔得不带一丝力道,却依旧安静的道:“皇上该起了,莫延误早朝。” 心头失落,他无声的叹息,而后带着几分怏怏的径自起身,穿上了那件外袍,她总是如此,搅乱了一池春水之后,却又还能隔岸观火一般的淡然自若,她眉宇间的轻拢,令他感觉到她如同他一般,是不快乐的,或许,这样隐约藏在眉间的忧伤是长年累月所聚集的,因而她才这般的不快乐,就如同他一般。但是,她的不快乐,怕是还有对他的排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仿佛依旧走近她了,却又好像被她推得更远,他搂着她,感受到她的真实存在,享受到了她的温柔,但是,却触摸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太过飘渺了,像是水中月、雾中花 他望着她愣愣凝视自己更衣的神色,心口的不快渐渐弥漫到全身,她仿佛永远都可以如此,对他的一切不闻不问,却又在他想在心里狠狠剔除她的存在时,对他百般温柔,情话绵绵,她可以不动神色,甚至不带半点羞涩的对他说:“死生约阔,与子成说。”但是,却又可以从来都不理会他心中所想。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她,大步走出了寝室。 她居然与三弟相识 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筹划多年的计划,会在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踌躇心动的瞬间,变得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所有冷静与骄傲。 她竟然与三弟是相识的,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三弟? 祭奠先祖那日,他看着她身着一身素洁长裙,宛若仙尘一般,扶着他最敬重的人,款款向他走来,那一刻,他突然有种身在民间,看着自己的妻子与母亲相偕而来的感觉,今晨的不快瞬间就消失无踪。可是,她走到他身边,却悄然无声的选择站在淑妃与皇后的身后,硬是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且,她竟在看着三弟。 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母后并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三弟的生母。 因为所在位置的关系,三弟的脸上的表情,他看得真切,在她一进大殿时,三弟的眼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她,那眼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与心伤,他与昊天从小一起长大,他能看出来那延伸代表着什么。昊天已经失去了记忆,而萧童也不再是当年的萧童,那么他们又为何会看着彼此?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在失去之前的彼此之后,再次相识了 可是在哪里?什么地方?怎么认识的?发生过什么? 他站在皇后与太后的中央,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掐住她的脖子问,他站在这里,而她的眼睛,却停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 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他也决不承认这就所谓的嫉妒,但是那种压抑在心头苦涩却又无法克制的怒火,却令他紧握起了拳头,狠狠的克制住了想怒斥他们,甚至冲上前去掐住她脖子的冲动。 那一日的祭奠,他忘记了给太祖上香,甚至忘记了为百姓祈福,泰安站在他身旁着急却又不敢出声的望着他,一再用眼神提醒着他该如何,可是,他无法领会。他的脑海中一直都在想着她与三弟彼此相望的眼神,的确,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原本该是一对的,是他为了一己私欲都拆散了他们,可是现在他的心头没有内疚,只有对他的怒与恼 她为什么要看着昊天,为什么要以那种担心却又内疚的眼神?她从来都不曾用任何有包含情绪的眼神看过他,他们两个人,其实很般配,的确是该死的般配,因为三弟温柔,而她淡漠却又纤弱 那一日,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到祭奠结束的,在回到‘吣心宫’时,他打翻了所有膳食与椅柜,吓得那些侍女惊慌逃离,更是让泰安不敢接近,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可怕的,他从来都不曾这样,但是,那堵在胸口的疾闷与左胸膛传来的绞痛却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暴行。 她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是在他的掌控范围中,除前她刚进宫的那三日里他不曾派人监视。即便是华琼,他也不曾下命令要她汇报她的一切。因为,他以为,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无论她有多聪慧,在突入陌生环境中时,终究是规矩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认识了三弟。 . | 那夜,他徘徊在窗前,任由冷风吹在他身上,泰安几次提醒,今日该是贤妃侍寝,但是他却不甚烦躁的道:“朕今日没有兴致。”,他没有那个本事在愤怒的想着她今日的行为的同时,还能去跟另外一个女人虚情假意、巫山云雨 泰安低首,不敢再言的退出了寝殿,但是在面对这个,以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在的寝殿,今日,他竟是觉得这空荡令他心慌,令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今日看着三弟的表情,那眼神中的内疚与躲闪令他心口窒闷,令他几欲发狂。 一拳,狠狠的敲打在御案上,他捂着胸口突然来袭的疼痛,拧起剑眉,乱了气息,可是在想到她的面容与对他的淡漠眼神之时,他却又忍不住的突然冲出了寝殿,在看到惊慌是错的泰安时,声音带着冷清与浓重呼吸的道:“起驾‘思暮宫’!”,可是,在提到‘思暮’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却一沉,而后握起拳头,又道:“算了。” 可是,却又突然想到了今日她在众妃前以玉簪试探谁是赵公公的幕后主人之时,猛的握起拳头,又道:“你去找一样饰物赏赐给贤妃,告诉她,朕今日政务繁忙” 泰安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而他也知道,泰安跟随自己十几年,从来都不曾看到过他今日的模样,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就连看到自己的母妃被父皇推进荷花池的那一刻,都不曾冲动到想杀人,想发狂,可是,今日,他竟为了一个自己一直设计的女人而乱得如此狼狈。| 他怏怏的走进大殿中,失神的望着窗外的黑漆,他喜欢黑,所以从来都不曾让侍女在后花园中点灯笼,可是今夜,他却莫名的怕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怀中空落得冷清,冷清得他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更是无法入睡。 泰安为了让他好眠,拿来了几支龙涎香点燃,放在香炉里袅袅升烟,而他。在闻到这个自己早已熟悉的味道之时,竟是那般的排斥,莫名的,在窗外的一阵冷风吹进,零落了几片梅花之时,他竟是一怔,接着猛的站起身。 冷香,这种他曾经早已熟悉却又忽略的清幽气息令他怔住,可是,当他感觉到身旁根本没有自己想要看的人时,才发觉,地上安静的躺着两片残破的梅花花瓣,原来,她不曾来 他已经想念她到了如此了境地了么?将手掌中的梅花花瓣紧握在掌心,可是却依旧疲惫的没有力气,他怒了一天,也恼了一天,可是到了这冰凉的夜晚中,竟是像还着她,她的气息似乎就在自己左右,可是,他的怀中却那般空凉。 累了,他起身,想要休息,可是在看到那枚孤零零的枕头时,却是胸口沉闷,他闭上眼,将自己疲惫的身子仍在床上,可是,一柱香后,他却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龙涎香中加了安神香,是他一直用的助眠香,因为自母妃去世后,他便没有再能睡一夜安稳的觉,可是这一夜,他却不是为了母妃,不是因为那个心头打不开的结,而是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个女人。 夜,深沉得令人觉得寂寞,他疲惫万分的从床上起身,他真的沦陷了么?为什么一个女人在他怀中才短短数日,更可以说是每一个夜晚才会相拥人,怎么会影响他如此之深?怎么会让他思念得心痛,让他不能自己的想去见她,去抱她? ,可是,却在回神时,已经去了‘凝雪宫’,已经将那自己所渴望的身子抱在了怀中,并且深深嗅着他思念得心痛的冷香,且还带着疲惫的吻她:“这么晚了还没睡?” 然后,在她没有回答之时,他竟想着,她是否跟他一样无法入眠,她站在窗前是否是在等他前来共寝。仿佛,只要看到她,他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剩下的,除着想抱着她,还是想抱着她 她的身子,因他的突然出现与拥抱着略带僵硬,而他,却环着她的腰身更为亲密让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贴合,而后闭双眸,疲惫的相拥着她入眠。 “皇上,夜深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慌乱却又震惊的感觉,而他,却只能在朦胧中轻恩一声,而后带着几分沙哑道:“爱妃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看到她,拥住她的时候,就连猜忌都没有了,他今日明明要发狂,可是她身上的香味与轻柔的声音却将他的一切都抚平了。让他只想好好的抱着她,甚至一辈子都如此抱着。 “臣妾给皇上宽衣”,她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而他,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计较,于是,便搂着她走到床边,在沾枕之时,放心的沉睡。 沉迷与清醒,似乎永远相冲突,在他疲倦得没有办法拒绝时,他沉沦了,可是在他意识清醒时,他却对自己昨夜的低头恼然不已。 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假使一日,他在她未爱上自己之前,却把持不住,将心交给了她,会是如何光景。只是那时,他只是以为,只要她在他身边,就算她不爱自己,甚至解不了他的诅咒,但是这红尘短暂的数十载,也应当会与他共修百年。可是,今日,他却没有一丝把握。 四更天时,他醒了,在看到她娇柔的身子依偎在自己的怀中沉睡时,他的心掉进了湖底,被一层寒冰封住。他当真已经迷恋她到了这种地步,有生以来的太多第一次,都是她所给予自己,第一次体会何为云雨欢愉的至极,第一次安稳入眠,一夜无梦,更是第一次尝到何为嫉妒 | 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他知道,她醒了,可是却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去看她一眼,于是只能沙哑道:“爱妃为什么不继续睡?”,爱妃,他自己冷笑了一声,她是他货真价实的爱妃。 她抿着唇,并不言语,却是静静的掀开棉被,站在他身侧。她就是这样,像是哪怕要陪着你一同站在这冰冷的寒风中,让他们二人一同痛苦,都不愿意上前安慰一句,甚至对他说,保重身体,这样的女人,连虚情假意都不愿施舍给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为她如此? 五更天,他缓缓的动了动已经冰冷的身子,回首望了一眼她那双淡漠得令他心口发痛的清澈眸光,原本堵闷的心口,更为不畅快。为什么她可以那样看三弟,可是对他却形同冰玉?难道他当真不如三弟么?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像伤害她的冷声道:“朕昨夜本该在贤妃寝宫过夜!” 她的面色微怔,而后眸光竟带着几分慌乱的望着他,纤细白皙的素手微微握成拳头,神色竟是那般楚楚可怜,这就是她对他露出的神色。除了担心他要害她,设计她之外似乎没有一丝感情。他知道了,他知道她一定以为他这么说,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来欺负她,来对付她,她怎么可以如此糟蹋他的心。|从来都不曾想过,从注意她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里,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他从来都不曾在听到何人消息时,把持不住自己的脾气,失了冷静自制,或许,在没有认识她之前,他都从来不知晓,自己竟然也会与常人一般因为所谓的嫉妒与恨意而做出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似乎,在她跨入宫门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在无声中变化了,而他,也踏进了宿命安排的轮回中....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为什么在他为了她,已经决定要将上官婉儿这枚棋子舍去时,她就却又拖着病体前往‘坤宁宫’为上官婉儿求情.... ‘坤宁宫’中,太后因疼爱萧童,而气恼的下了命令,要将贤妃打入冷宫,以平后宫风波,他知道,太后之所以会如此关爱萧童,并非因为萧童是京城第一才女,更不是萧童懂礼,而是因为他,因为太后以为,他喜欢萧童,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偏心的举动,毕竟他曾为了得到萧童而在新婚之夜求见太后,且要太后陪他演了这么一出戏.... 他看着太后气愤恼然的模样,在心头将萧童与之上官婉儿的利益在自己的心头权衡了一下,明显的,是萧童重得很多,尚且不说他对她的那些朦胧的情感与依赖,就以萧童可治疗他十多年来的心疾,她就比上官婉儿所带来的那本‘嫁衣神功’重要太多.... 于是,他默许太后的命令,且让秦安下诏,将上官氏这个名字从此划掉,让她这个人消失在深宫之中,上官婉儿或许曾经是一个与世无争,只知道迷恋他的女子,但这四年多来的深宫争斗,她早已经蜕变得将一切潜藏在华丽的服饰下,否则以欧阳红玉的淡定聪慧,二人相争多年,又能会都无法伤及对方丝毫? 秦安接了旨意,虽然有些诧异,但似也能明了他的用心,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他打算暗运隐卫将上官一族全部打压之时,她竟拖着病体匆匆赶来了‘坤宁宫’,为那个他已经决定为她而放弃的棋子向太后与他求情.... 她的身子极弱,虽然刻意施了脂粉,改了平日里淡素的装扮,在发髻上插了金簪玉器,但是那娇弱的走姿与微喘的气息轻易的就可以感觉得出来,她款款走向他,向太后与他福身,太后疼惜的握着她的手耳语两句,而她在话落之时,竟又咳嗽起来....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推断,砒霜之事极有可能是她自己所为,意在嫁祸贤妃,可是此刻,她将自己的身子糟蹋至此,可是今日又为何来此?想到此处,他不免生疑,但却又心疼的走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轻柔道:“爱妃病了,就该在‘凝雪宫’休息,怎么跑到这来了?” 而她,却是压抑着身体的虚弱与不适,竟是没有了往日的冷淡与傲然,却多了几分娇媚与柔软,她伸手回握他的手,如同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一般,却是虚弱的道:“臣妾听说婉儿姐姐被关押了,因而特来向太后跟皇上求个情....” 他怔住,剑眉顿时紧拧,眸中带了几分冷意,以她的性子,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更不是一个在落井下石之后,却又去拉一把的人,以为这几日的相处,他虽然看不透她的心性,但是对她的作风还是了如指掌,倘若那日,她自封脉门是为了躲避皇后的刁难与自己的****招宠,那么今日之计,又为何意? 他揉捏着她纤细的手,心头的疑惑在感觉到她虚弱的气息之时,有些混乱,少许,他带着几分疑惑的低沉道:“雪儿为何要为贤妃求情?”将一个人打进地狱之后再将她救起,无非是假意施恩,故意拉拢....| “臣妾一直在想,婉儿姐姐性格温顺,才思敏捷,更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怎会如此对待臣妾,必然是宫人想借以陷害,所以臣妾....”她的气息渐渐削弱,而后,竟在话未说完之时,突然瘫软在他的怀中....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竟忘却了思考她话中的含义,下意识的抱住她的身子,而后,却看到了她紧闭上的双眸,却那几乎不可闻的清浅却又混乱的呼吸....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她在假装,可是怀中的人儿竟那般娇弱,那如杨柳一般的纤细腰肢像是不能承受他这般搂抱一般,让他的心头顿时慌起来,随即,只听太后焦急的大喊,道:“快,快传太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第573 可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为什么还要装得楚楚可怜?她为什么还要装出这幅让他心软的表情,她想迷惑睡,他么?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温柔的笑意中带着浓烈的愤怒,而后伸手抚着她鬓边落下的发丝,靠得暧昧,轻声道:“爱妃在怕什么?” 她笑了,在他的面前,却是假意的失落道:“皇上,身在后宫之中又怎么不知何为‘争风吃醋’?皇上是想陷臣妾为何呢?”。很好,她原来当真这么认为,他的心扯痛起来,却依旧笑着将她抱紧,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爱妃以为朕会如此对待爱妃么?” 在她的心中,他是这样的人么?这几日,他如此宠她,他的宠对于她来说都是虚假的么?她的第一次,是他的,他是她的夫君。一个女人在把一切都给了一个男人后,她怎么还能冷得像块木头?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既是夫君又怎么会陷害臣妾?”,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弱和叹息,她的眉宇又聚集了他无法看清的哀伤,握起拳头,他克制的道:“是啊,朕本该是一个好夫君” 如果没有最初的目的,他对她,的确是千宠万爱了,不是么? 可是,她却突然退开了他的怀抱,有些低柔,却又冷清的道:“臣妾相信皇上,是好夫君”,而后竟是轻一欠身,又道:“臣妾恭送皇上早朝!” 她,竟赶他离开,甚至威胁他早朝后,他前往‘御书房’批阅各地上来的奏本,刻意让自己忙碌,但是却在一盏茶之后,却见泰安慌张的推门而入,带着惶惶的跪地,颤抖道:“皇上,‘御书房’外有两名宫女求见,说是德妃在‘思暮宫’中用了贤妃娘娘的茶后,中毒昏迷。” 奏本啪的一声从他手中掉落,砚墨打翻,沾染了地板上雪白的狐裘长毯,泰安吓得不敢再出声,而他则是大手握拳,在左胸膛传来阵阵刺痛之时,刻意镇静的冷声道:“德妃中毒昏迷?”,她对他尚且提放如此,怎么可能会受他人所骗,甚至饮下毒茶? “回皇上,德妃娘娘昏迷之后,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萧童情急之下,塞了银两给路过的宫女,请她们前来请皇上,想来此事必然不假。”泰安也带着几分焦虑的道。门外的那两手拽着五十两纹银,带着几分急喘的宫女看来不会撒谎,五十两纹银在怀月国,相当于四品官员的月俸,倘若并非当真有急事,萧童又怎可能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他望着泰安认真的神色,心头顿时慌乱,他紧握拳头,但是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为了一个女子而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交战却是愈发激烈。少许,他再也沉不住气的负手,闭上双眸,薄唇紧抿,道:“速去‘凝雪宫’” 他放不下她,无论在何时都是如此,他不止一次警告自己,她只是他用以解脱诅咒的棋子,她和如月与皇后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都没有什么两样,他宠幸过,给予恩泽的女人都是他必须要牺牲的女人,他也曾无数次的跟自己说,她对他来说如此特别,如此令他牵肠挂肚,原因只是因为她的傲气与神秘。可是,在此刻见到她苍白的睡颜时,他的心痛竟是那样明显。 窗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带着寝室内的阵阵冷香弥漫,他站在窗前,想借此清醒自己,他不该如此靠近她,更不该再对她的一切如前几日那般关心,否则他会轻易的被她的一切打得凌乱,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更是越来越无法思考这几日宫中发生的混乱。 上官婉儿拥有与欧阳红玉同等的聪慧,所以她不可能傻到在自己的宫殿中对帝王的宠妃下毒,而萧童,他虽然还是摸不透她心中所想,但是这样一个淡薄的女子,对他的提防尚且密不透风,又怎会相信这后宫都居心叵测的嫔妃?但若是他人从中动手脚,想用以嫁祸之名一石二鸟,那这个‘他人’,又怎么会知萧童会在今日前往‘思暮宫’中?且又会饮下那杯茶? 砒霜是皇宫中的禁药,即便是太医院都没有,后宫之中,除却用以驻颜的‘妃子红’之外,就连藏红花都是太医在给宫妃把脉,确认没有身孕之时才会抓的驻颜药材,所以,又会有何人能逃过‘玄武门’稽查侍卫的眼睛,更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将此物藏进了后宫之中?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一切的联系都推到了她身上,她以新嫁娘的身份坐花轿入正玄武门,自然无人可截,还有她身边的侍女萧童,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必然是木成器的二女儿,当年抄家之时,上山学艺的木如仙,如月的亲妹妹。她全家被杀,心怀恨意,又自愿入仇家屋檐下为奴为婢,更是跟随主子陪嫁进宫,可见她一定心怀目的。 床上突然发出细微的响动,他的思绪被拉回,随即感觉到了床上的人儿的眸光,他微微转首,凝望着她显得无力却朦胧得令人心悸的眸光,小步上前,轻柔道:“爱妃,怎么了?是否还是不舒服?”,说此话的同时,他不禁凝视她面容上的神色,根据刚才的推测,心头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倘若不是贤妃下的毒,嫁祸之人都无从知晓她今日突然前往‘思暮宫’拜访,那么是否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她 她的神色一定,像是此刻才看清他的容貌,才知晓他是何人一般,但眼中的惊诧却在瞬间消失,化了淡薄,但却是随即轻抿唇,闭了一下双眸,而后才带着几分迷惑的低声道:“臣妾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皇上。” 一个噩梦?他的剑眉一动,她梦见他了么?伸手拂去她额前的发丝,却是带着几分说不出滋味的道:“爱妃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莫非与朕有关,否则为何爱妃睁开眼睛看见朕又忙着闭上?”,他为什么总是看不透她,即便是在此刻。 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力的虚弱,而后缓缓的敛下长睫,抿唇轻道:“那梦,臣妾忘记了,唯一记得的便是臣妾到处呼喊皇上,接着就醒了,却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真的看见皇上了”。说着,竟是伸出柔软的素手,轻握住他抚着她额头的手,带着几许苍白的唇抿出了一抹笑意,那样子,仿佛他便是她的一生依靠一般。 起一种令自厌的感觉,每一次都如此,只要她这般轻柔耳语,他便把持不住自己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决定,甚至就连想要怀疑她都不愿意。他在心头交战,但却依旧情不自禁,像是不能控制自己一般的反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而后拉至自己的唇边亲吻,而后若有所思的道:“如若爱妃当真如刚才所说般对朕,那么朕,定然会是一个好夫君!”,倘若她真当如她所说的那般,即便做了噩梦,也会呼喊着他,那么,他不会在计较她做的任何事,即使她想把这群后宫的女人怎么样都可以。 她望着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敛下睫,不再言语。 看到她如此,他以为自己是疯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他竟愿意为了一个自己怎么都无法猜透的女人而放弃,可是这一刻,他看着她如此依恋自己的模样,竟是恨不得狠狠的拥她入怀,什么都不去想,只是陪着她 此刻,他也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父皇会那样迷恋一个臣子之妻。甚至不惜为了保住那个女子名誉牺牲了他自己的妃子,可是,他不是父皇,他的野心是整个天下,他不能如此痴迷,只是,这心为何总是让他在走每一步的时候都想着她。 当时,他站在梅花林中哈哈大笑,他笑他总拿民间流传的那些所谓的爱情故事来讲述,更是笑他还有信以为真的说给他听,他不是不相信爱情,但是总是觉得爱情太过可笑,他见过母妃无数个夜晚对着空塌默默流泪,他见过太后在每一个日出日落时,站在大殿外等待着那抹身影临驾。女人的爱情太过痴傻,而男人,相比除了那个女人之外,父皇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真心过。 他曾以为,因为得不到的终究是最好的,所有父皇才会如此迷恋那个女人,可是在那个女人终究抵不过父皇的百般纠缠,顺从了他的意,投入他的怀抱后,结果竟不是一夜风流后的两不相干,而是父皇更为的痴恋她,一日不见相思如愁。太医诊断,她的确血虚,身子十分娇弱,短暂时间内,不能承以雨露,更不能服用大补药膳以外的药饮,也就是说不能服用‘去子汤’一类的避孕之药,否则轻则终身不孕,重则身子将永难复原,若是将来当真怀了皇嗣,怕是也难以顺产.... 太医的话像一枚枚锋利的针刺一般扎进了他的心头,另他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慌乱的不知所措,他几乎是震惊却又痛心的看着她那张,看起来纯真得毫无芥蒂的眉宇,恨不得狠狠的摇醒她,痛斥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三弟曾说,倘若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知晓什么叫做感同身受,甚至痛在她的身上,你的心,却也会跟着疼痛,当时,他不仅大笑他已经走火入魔,尚且以为他与三王妃感情较好,但是在一年之后,他才知晓,自三弟娶了三妃之后,竟是终日沉郁,****流连于梅花林中,一晃三秋.... 他是爱上她了么?按照三弟的说话,他心头的刺痛是否就是感同身受,甚至是她疼的时候,他也跟着疼?他不知道,可是,此刻,看着她的容颜,想起太医的话,他竟是又恨又怒.... 太后的寝室内,太医与宫女在诊断之后,便匆匆退出内殿,将诊断情况上报太后,而他,则是紧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她醒了,但是刚醒之时,却是轻叹了一声,他望向她那双带着几分倦意,但却像是极为清澈的眸光,不禁轻声问道:“爱妃叹息为何?”说着,便靠近她的气息,指头绕着她的鬓边的发丝.... 他不想吓坏她,在他没有真正看清楚她的内心之前,他虽然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是至少他知道,她聪慧得过了,女人,自古以来就一直宣扬着无才便是德,因为她们一旦拥有了聪慧与才华之后,原本的温柔就会慢慢的变质,但是,他喜欢聪慧的女人,因为她们识趣,但是,这一刻,他却当真希望她能是一个单纯如水的女人.... 她望着他,眸中的朦胧一点点的化作了温柔,那温柔似乎要将他刚才积蓄在心头的怒气都冲击掉一般,少许,她的粉唇微抿,竟是带着几分感动羞涩笑意的道:“臣妾只是觉得能这样看着皇上,真好....” 心一动,握着她的手一僵,他望着她眼中的毫不掺假,薄唇竟是笑了起来,他当真是分不清她的真心假意,这双令他着迷却又令他无比痛恨的双眸早就将一切的都掩饰了.... 他环绕着她发丝的手渐渐的抚上了她雪白的脖颈,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贪恋,他轻轻的滑到了她的下巴上,扣住,抬起她的面容,深深锁住她的那双眸子,低沉道:“爱妃的确懂得如何讨朕欢心,朕的心,几乎是萧童一个人的了....”她太懂得如何擒住男人的心了,难怪昊天都会她如此失魂落魄,想到那日祭奠,三弟看她的眼神,他的心又开始猛的收缩起来....| 他自认,他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从来都不曾为别的男人偷窥她的嫔妃而动怒,因为,他知道,在历代的皇室后宫之中,太监尚且与宫女结为对食,又岂能防得住终日盼不来帝王眷顾的嫔妃?可是,偏偏对她,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下,即使是一个眼神都不行.... 他看着她的微微愣怔,知晓她对自己的话不敢置信,他在心头冷笑,其实,他又何以敢相信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轻叹息,他低首轻啄了她的唇一下,而后将她搂进怀中,为她冰凉的身子取暖.... 而她,却在入他怀后,轻呢道:“若萧童能永远如此拥有皇上那该多好....”而后,微微闭上双眸,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已经渐渐懂得了运用手段,她已经将当初他戏言的那些甜言蜜语的功夫全都学到了家,否则她又怎么能如此不动声色的说出这些令他明知道是假话,但是心头却澎湃难平的话?他剑眉紧拧的望着她清秀的容颜,在听到她轻浅的呼吸之时,不禁更加搂紧她的身子....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第574 因为萧童的求情,太后赦免了贤妃之罪,而他更是头一遭将发出去的宣召给撤了回来,但是为了让自己清净两个月,他便下旨让贤妃禁足于‘思暮宫’中面壁月余,更是调遣重兵把守在‘思暮宫’外,以防赵传通风报信.... 赵传与贤妃之事,他早就察觉,只是上官婉儿一步登妃,美貌出众,因而心高气傲,根本从来都不曾察觉到赵传对她浓厚的情意,赵传进宫四载有余,但这四年来,他看上官婉儿时,那双透露着甘愿为她肝脑涂地,至死不渝的深情却始终不变,而这次风浪来袭,他必然要誓死护主,而他,也不想去管赵传用什么办法保护上官婉儿,只要赵传不伤害萧童,那么这后宫,就算是翻天,他也顾及不了.... 萧童睡熟之后,他便轻轻起身,她或许当真是累了,平日里无比警觉的她,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他凝视了她的面容半晌,便转身走出寝室,吩咐了秦安将此事妥善处理,特别是那一大包搜出来的砒霜。现在,无论这件事的策划者是谁,他已决定将此事压下,而替罪羔羊,他却并不打算用上官婉儿,因为倘若她当真做了此事,就必须要废黜妃位,打入冷宫.... 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怜惜她,更不是因为顾念这几年的夫妻之情,而是萧童既然已经为她求了情,他无论何如都不能让萧童失望,所以,他打算用皇后做这个替罪羔羊,毕竟,让他人如此推断,也算是合理,或许...这也是萧童所想也不一定.... 想到这一点,他猛的一怔,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萧童想用的计策,她用砒霜使自己中毒,将嫌疑加给上官婉儿,以牵制住她,而后又来‘坤宁宫’向他与太后为上官婉儿开罪,说有可能是他人嫁祸给上官婉儿,而这个他人,除了皇后与欧阳红玉还会有谁? 倘若,当着是如此,他的萧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以一局夺得了双雕的计谋,不仅可以牵制住平日里喜欢掀起风波的上官婉儿,更可以使得皇后与欧阳红玉安静一阵子.... 天色近至正午,太后依旧在佛堂礼佛,且派赵传前来传旨,要他好好照顾萧童,女儿家的心思难懂,但只要时间久了,她必然会为你敞开心扉。他听到赵传的这句话时,心头竟泛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受,他一直都知道太后疼宠自己,自幼,太后对自己好,就远远超乎了对三弟的好,太后常对自己说:“轩儿,你太冷硬了,将来注定是要受伤的,母后看到你这样,心都疼了....” 的确,他太过冷硬了,他喜欢把周围的所有人都冰冻起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所谓的爱情与无私的情意,因为母妃曾无私的对待父皇,而父皇回报她的,却是将她推进冬日冰冷的荷花池塘中.... 可是现在,他却对自己曾经二十几年所认知的一切迷惑了,因为寝室内的那个女人.... 思绪间,赵传已经退下,秦安手中捧着膳食走到他面前,小声道:“皇上,您要的素膳奴才端来了,是否要送进房中?”他微微回神,望着秦安手中的膳食,心头一动,她沉睡了许久,到现在还尚未进食,暗算时辰,到此刻,她也该醒了.... 这几日,他已渐渐悉知了她安睡到醒的时辰,但在他推门走进之时,床榻竟是空的,一怔,心头突然一慌,但却瞥见了她娇小的身子坐在梳妆台前着妆的情景....| 她在镜子中看到了他,声音带着甜柔的轻唤了一声皇上,那一头披散的长发尚未挽好,由他这个角度看来,这三千青丝垂落,竟然出奇的美艳,然,在此时,他更为关注的,却是她眉宇之间多出的那一抹殷红.... 心,顿时有些窒息,那抹鲜红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清漪贵妃因恨而留给太祖的情决红艳,当年,清漪贵妃在临死之前立下诅咒,这额头上的朱砂就是诅咒的渊源,传说中,清漪贵妃为了生生世世再不会对太祖动心,就在额头上刺了蔷薇标记,只要她有一世为情而动心,此印记便会火燎一般疼痛难忍的雕刻在眉宇之间的肌肤之上.... 而现在萧童额头上竟长出蔷薇,是否就代表着....她就是‘那人’,或者....她已经爱上了他? 左胸膛突然激动的跳跃,但是却不感到疼痛,他放下手中的膳食,竟有些情不自禁的走向她,不知是因有这个认知而激动,还是因为她已经吸引自己到了让他难以自禁的程度,他靠近她,望着她垂落的三千青丝,轻捋起,不禁笑言:“怀月国的规矩,女子出嫁即要挽发,爱妃这是不承认自己已经是朕的人了....”| 她面色微怔,脸上的笑意却敛下,但随即款款起身,轻拂了一下素洁长裙,巧然嫣笑,虚弱中带着轻柔的道:“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又是一句暧昧不清,令他无从分辨真假的话,他的剑眉微微拧起,但是眸光再次瞥见她眉宇间的那抹鲜艳朱砂之时,心头微暖,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彻底证实这枚朱砂的意义何在,但是,它既然能从她的肌肤中生出,对他而言必然是一个好兆头,想到此处,他的心稍微宽下,轻搂着她的身子,抚了抚她的背,轻叹一声,柔声道:“雪儿,该用膳了” 雪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叫唤她的名字,但却是那样的自然,或许,他早就已经在心头演练了许多次,只是这一次原本没有经过刻意的安排,只是眼见时机似乎成熟而已,他望着她清秀的眉眼,突然就想这么拥着她,永远都不放手 饭桌上,她吃的极少,最近这两日,虽然你他不说,但是却也发现她似乎比进宫之前清瘦了一些,想到华琼平日里向他汇报她用膳之事时,不免将桌案上的好菜色都往她的碗中挟,但是她却依旧吃得极少,甚至在盛情难却之时,也挟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的碗中,令他觉得有种‘礼尚往来’的感觉 “爱妃为何不吃?”他撑着头望着她,剑眉紧拢,她的确是瘦了,虽然依旧如同以往的清淡冷漠,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神却过于无力,给人一种气息虚弱,娇柔万分的感觉,他不否认,此刻的她的确胜过曾经的冷清傲然,更为使他心动 她长睫低敛,每一个动作都令他心仪,少许,她纤细的素手放下玉筷,抿唇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轻道:“许是臣妾病久了,吃不下” 吃不下?他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不悦,她的身子如此虚弱,倘若不进膳食,必然会更为清瘦,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太医说的那句话,倘若长此拖延,怕是将来难以怀有皇嗣,即便是有孕,恐也难以顺产 想到此处,他的眉宇拧得更紧,于是伸出筷子,挟了一块肉片递到她唇边,强硬的要她吃下,然而,她虽不拒,但那形同嚼蜡的神色却令他不忍再为难她,只能轻叹一声,握起她纤细白皙的素手,道:“这是朕令太医为雪儿特地配的菜色,雪儿不动筷,就不怕朕心里难过吗?” 今日的菜色,都是他命令御医为她点了菜色,为了将她的身子养好,这些菜,都是以新鲜食材为料,不惜花费人力才力四处搜寻而来,且令出自按照御医的交代一一做出,这才拼凑出这一桌菜肴,他有生以来,怕是也从来都不曾将心思费在为一名女子所做的膳食上 她的面色不变,但是疲倦之意却十分明显,少许,只见她微微将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如同挑食的孩儿一般,撒娇道:“皇上若是难过,你臣妾岂不是更加难过,可是臣妾”,但是她的话未说完,额头上竟冒出了些许薄汗,娇弱的气息带着几分急喘,眉宇间的艳红渐渐转为猩红色 他望着她微紧的秀眉,以及微带痛苦之色的双眸,心头一窒,忙将她的身子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放在明黄丝绸的铺上,盖上棉被,速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他焦急的询问情况,然而太医却依旧是那句话,女子一旦血虚,便会出现昏沉现象,于是便开了一堆补气养虚的方子,但离去之前却神色紧张的道:“皇上,恕老臣直言,德妃娘娘的身子已被拖垮,即便是找到灵丹妙药,怕是也难以治愈,女子娇弱,不若寻常男子体格健壮,不过,老臣倒还是有一种法子可彻底医治好娘娘的病,不过此法也十分冒险” 冒险?他的剑眉紧拧,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慌乱,但是在看到沉睡中却还依旧带着痛苦挣扎之色的她时,他毅然的松开了她的手,轻柔的放进了棉被中,无论任何方法,他都要一试,此刻,他不管她是否是可以解救他之人,就单单为了她这个人,这个可以牵扯他心的女人,他都要救她 他望了一眼神色带着几许不确定与紧张之色的太医,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出去说” 大殿外,秦安将众人撤下,他示意太医直言无妨,只见太医犹豫的道:“老臣未问及皇上之意,擅自主张,还请皇上莫怪”,而后又道:“自古以来,妇人落下病根,都难以治愈,毕竟女子身子娇弱,但是,在民间,有不少妇人得了难以治疗的病症之后,都会生养子嗣,在出月的那段时日里精心调养,据臣观察,十者有九可将疑难病症治愈,且终生不犯” 他怔住,剑眉紧拧的望着太医,负手道:“爱卿昨日才告知朕,德妃的身子若是不养好,怕是将来难以怀上皇嗣,即便是又孕,也难以顺产么?怎么今日又突然如此说法?” 太医低首,似乎被他口气中的阴冷所骇到,但随即回答道:“所以老臣说,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方法,老臣想现在一直让娘娘服用补药,以保皇嗣平安,而后在皇子诞生之时,利用出月之前的那一个月,精心调养娘娘的身子,若无意外,出月之后,娘娘的身子必然康复,只是” 说到此处,太医顿了一下,而后低首道:“只是老臣所言的冒险,便是娘娘是否能顺产” 他猛地转首望向太医,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随即惊恐的跪地,道:“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他望着满头冒冷汗,不断磕头求饶的太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她的病当真就如此难以医治,非要冒这么大的险么?他不想早有子嗣,以免将来皇位之争,毕竟宫廷中自古以来的亲子残杀他知晓得太多,不过,让她孕育天朝皇嗣之事,他却的确动过这个念头,只是倘若她因生产而有个万一的话 想到这里,他的心没来由的慌起来,不禁紧握起拳头,甚至忘却了太医还在此地,在关节声响起之时,他听到了太医的颤抖衣料声音,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神许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握拳道:“你先下去,暂时…先将补药的方子递给秦安,一切,就由他代劳爱卿吧” 太医魂不守舍,但在听到他的话时,如释大刑一般的叩首道:“老臣遵命,老臣告退”,说着,便慌乱起身,匆匆退出大殿 太医离去后,他便带着惶惶不安的心走进了寝室中,太医的话如同针刺一般不停的扎在他的心头每一处,令他你难以安定,她的身子的确太过虚弱,但若要让她彻底复原,却要她冒险怀他的子嗣,他的头在想到这一点时,不禁有些泛痛 “啊”床榻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他心一窒,忙冲过去,却见她双手在冰冷的空气中挥舞,像是寻求浮木一般,他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握住她带着汗湿的素手,而她,则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像是找到了一丝生机一般,但却在他想哄她再次入睡之时,只见她猛地睁开双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他无法形容,在看到她那双带着惊恐的眼神注视他的那一刻,内心翻滚的绞痛,只是,在她抽回手,却又推离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下,而后在看到她惊慌的蜷缩起身子,看起来像是无助的孩儿一般时,又忍不住伸出手想安慰她,但是她却视自己如猛兽 手,冰冷的僵在空气中,接着,门外的秦安与萧童慌张的闯进来,二人都错愕的看着他们,或许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如此难堪的自己,所以,他缓缓的握起了拳头,而后徐徐的落下,借此掩饰自己内心对她的拒绝与惊慌带来的冲击,而后,僵硬的走到了窗前,狠狠的呼吸着那冰冷的空气 她刚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眸中闪烁的是毫不掩饰的惊恐,还有…厌恶,对,那是一种厌恶,厌恶…这两字没有给他任何准备,就直冲进了他的心口,让他感到一阵闷疼,难道,她清澈眼眸下掩藏的情绪,就是对他的厌恶么? 第一次,他的心口像是疼的撕开了一般,而自己,仿佛能听到那撕裂的声音,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在这张华丽的外表下,他对众人隐藏了一张丑陋得连自己都作呕的面容,可是,他从来都不曾介意过有人揭开他的假面,可是,这一刻,他竟害怕了起来,他害怕她会知道他之所以会对她那么好的初衷,更怕她会知晓,他们的洞房花烛,是他这个虚伪的丈夫,请太后刻意安排的一场戏码,为了就是要引她掉进他的圈套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的恐惧竟是越来越深,像是她已经知道他的所做所为一般,大掌握成拳头,却压抑不了内心肆意蔓延的恐惧,而此刻,一道疑惑却又杂乱的眸光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握了握拳头,压抑下内心的澎湃混乱,缓缓转身回望她,四目相接时,她眼中的疑惑与慌乱他看的清楚,那一刻,他的心口又是一阵窒息的疼痛,令他没来由的想出去透透气,但是他刚转身,她却轻唤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挣扎了几番,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回首望向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而后坐在床沿上望着她,她是紧张的,可是为什么她明明如此紧张,还要唤他? 伸手,握住她紧揪着胸口衣裳的小手,不禁带着几分自嘲的道:“雪儿为何如此紧张?”,说着,勉强的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她一怔,像是此刻才发觉自己的手竟还紧紧的握着一般,少许,她极不自然的放松下来,却任由他握着,唇一抿,长睫微敛,道:“臣妾…刚才梦见皇上丢弃了臣妾” 他剑眉一动,却是凝视着她轻颤的长睫,她在撒谎,他的心头明明白白的知道,可是在听到她这句谎话的时候,他心头的慌乱与疼痛却突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伸出手,一边嘲笑着自己竟变得如此懦弱,竟连明知道是假话,却还是要相信,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发丝时,突然就想到她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朕怎么会将朕最疼爱的雪儿丢弃呢?”莫名的,就想安慰她,他竟是如此无怨无悔的去相信一个女人的谎言,不但不计较她的欺君之罪,却还要轻柔的去哄她,可笑,他真的很可笑,可是,他明知道这样有多可笑,却还是想这么做,想将她呵护在怀中,将要她一辈子 “自古帝王皆薄情,红墙绿瓦不归路,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朝青色一朝雪”她望着他,柔柔的道,像是在倾诉着这千百年来,所有女子的命运一般,带着幽怨的低柔 他微怔,身子顿时有些僵硬,她在提醒自己什么?还是在为自己将来的命运求证什么?或者她一直抗拒着爱上他,一直对他撒谎的原因就在于害怕‘红颜未老恩先断’么?倘若是如此的话,那么 他突然捧起她的面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就是想向她证明什么,于是他低首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接着,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凝视着她的面容,立誓一般的道:“不会,朕会一辈子陪在雪儿身边”而后,闭上眼,在她的耳边轻呢道:“生死不离” “生死不离?”她的声音带着几许疑惑,而他则是紧紧的拥她入怀,坚定的说:“对,生死不离”,她的身子微僵,但却随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轻柔的冷香就那样扑满了他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他的渴求在她的双臂攀附上自己的脖颈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知道什么叫做‘相守白头’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第575 原本以为,此时之后,他便有不少时间可与她相守,但是,却不想因为自己这几日的沉迷,却忘记了一件颇为重要之事,因为在冷萧国的国主冷孤云突然造访之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搓手不及,不是因为冷孤云是天朝最强劲的对手,而是他竟带来了前来和亲的小郡主,人称之十六国之最的美人倾城。在历代的皇朝中,十六国向怀月国进攻美人原本是正常之事,但是他偏偏在他与萧童的感情有所进展之时,突然前来,怕是早已听到什么风声,想借和亲之名前来一探虚实 诚然,他并不在意冷孤云前来的意义在何,因他与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一来二往,想来也打听到了自己不少的私下秘密,倘若不为权势拉拢,或者意有他谋的话,他没有理由会将自己的表妹嫁入他的后宫之中 萧童的身子在太医的调理下,渐渐有了起色,但他还是一如往日的要秦安监督她的一日三次药膳,甚至为了怕她少服,下令要秦安将剩下的药碗带回宫中给他检查,因为萧童是个聪慧的女子,就连赵传那个忠主的奴才都能被她压制住,可见她的确非同一般女子,至少是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无法比拟的 想到此处,他心头也宽慰了不少,如今朝中纷乱,欧阳氏与暮氏也正如他预料的一般,开始立为两派,这场面令他熟悉,因为当年,木氏也是如此,他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将这种矛盾推向无法挽回,令她们自相残杀的一步,但是想着,却莫名的会走神,思念起自己已经有数日未见的人儿 自萧童大病之后,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与不让冷孤云生疑,这几日里,他每日都去不同的嫔妃那儿小坐,但是为了不落下刻意之嫌,他极少过问皇后之事,甚至在这七日里,连‘凤栖宫’的大门都不曾踏进,道是有几次路过梅花林时,顺道去了‘重阳宫’下了两盘棋 有时也会一时兴起,到三更时才起身离去,却又让秦安驻守在门前到五更天,他知道,他这样的作为,在后宫之中,怕是除了欧阳红玉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但是她却偏偏能忍下,即便是梨花带雨,也会强装笑颜的对他道:“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就不远送了” 或许,就是因为欧阳红玉的毫无顾忌的付出,才让他喜欢聪慧的女人,因为她识趣,懂得不多加纠缠,不会像皇后那般愚钝,百般纠缠,甚至哭哭啼啼,令他想起这个女子,就会心生厌烦 这一日,暖日高照,冷孤云对秦安说要在皇宫内四处走走,作为礼仪之邦,他也不以规矩压制,便示意秦安随他去,冷孤云心高气傲,在他还是太子之时,二人就已结识,只是当年,他的父亲冷心高是父皇的手下败将,今日相见,他对他而言,本就是‘败将之子,也敢言勇’,只是,他不动他,随他四处走动,只为城主十六国的表面和平,毕竟,此刻,他最重要的事情,并非与他争斗,而是先铲除他朝中的‘闲杂人等’ 可是,那日‘子夜亭’中的一幕,让他怒不可懈,令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错的,他应当立刻杀了冷孤云与他的表妹,再将冷萧国化为飞灰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冷孤云会遇见萧童,更没想过,那日的萧童竟如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迎着柳絮飘飞的风中,伸出纤细素洁的玉手把玩着无意中落入美人手的成球柳絮,而后在清风中吟起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词句: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 漂泊亦如人命薄,空??,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而后,又闻她轻叹一声,轻柔道:“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剑眉一拧,眸光望向她微微失神的模样,突然间心头一窒,她这句词是什么意思?何为‘半世浮萍随逝水?’这不该从她口中说出,因为他已决定会一生陪伴着她 就在他思绪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心一惊,眸光顿时冰冷,但却只见冷孤云的身影突然临空跃向她。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跳,刚想现身护着她,但是却见冷孤云颇为有兴趣的站在她面前,而她,则是一脸警惕的望着冷孤云,脚步后退之时,他竟突然就强硬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握紧了拳头,心头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想法,那便是想知道,像她这样单薄冷清的女子,在面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时,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不相信她,可是,此刻,他的嫉妒之心,与想到她可能会对别的男人温柔之时,心头涌起的酸涩与疼痛就令他无法安身,所以,他忍住了冲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站在石柱后,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可是,这一次,却是他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因为他看到了冷孤云碰了她,他碰了她的头发,并且暧昧不清的念起了她刚才说的那首词 怒火与嫉妒在这一刻涌进了胸口,他猛地冲了出去,但就在此刻,一路寻他的秦安却气喘吁吁的大叫道:“皇上,奴才听说冷国主来花园了,皇上” |秦安的叫唤让他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些,他克制着自己几乎就要冲出去的身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在秦安的脚步声接近之时,故意别过首,怒道:“冷国主何处?”,但眼角的眸光却满是怒焰的凝视着前方的二人 秦安喘息着,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此刻还没有找到冷国主而动怒,于是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息道:“奴才听说冷国主一路前来‘御花园’,因而,一路追来”,说着,他四处一望,带着几许兴奋的道:“皇上,您看那穿黑袍的人,不正是冷国主么?” 他假装此刻才看到,冷应了一声,一甩长袖,大步朝他们走去,而秦安则是怕冷孤云再次不知踪影,忙在他身后小步跑着,叫道:“冷国主,冷国主” 萧童在听到秦安尖锐的声音时,似乎一怔乐观,他眯起双眸望着冷孤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回首,而后,只见萧童那素洁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女一般,旋转着婀娜的身姿,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流星十八里步’,他的心一跳,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虽然他早已经知晓那夜用‘流星十八里步’逃离的黑衣女子是她,但是此刻她的身子已经几乎复原,竟将那十层功力运用得如此完美,瞬间便消失了无踪影。如此上乘的修法,她究竟师承何人? 对于萧童,他看得出冷孤云已经兴起了几分兴趣,他不动声色,不想在自己的敌人面前因她的事而乱了阵脚,他喜欢将事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除了她之外,他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失误,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想要报复那个即使在别的男人触及了她的发肤都依旧淡薄而不动声色的女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在乎,毕竟他从未经历过情事坎坷,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能因为冷孤云的一个轻薄动作就妒火中烧,可是,在看到他们二人暧昧的那一刻,他竟是怎么都无法管住自己的那股冲动,竟是生硬的对秦安下旨,道:“冷国主已经到达天朝数日,朕一直主随客便,今日也该让朕的爱妃们见见冷国主的威仪了”,说着,强硬的平息自己心头的不快,笑道:“传下去,速请四夫人与充容前往‘吣心宫’小聚” 秦安领旨退下,而冷孤云则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满身惬意的道:“皇上的后宫必然是姹紫嫣红,今日臣下可是有眼福了”,他的剑眉一拧,心头更为恼怒,但却负手洒脱的道:“即便是姹紫嫣红,也比不上冷国主带来的仙株,是朕有福了” 冷孤云哈哈大笑,他一向都是如此,将一切都掩藏在笑里,而他,则是陪以冷笑,少许,二人一同走进了‘吣心宫’,在亭中小坐,并派人去请了三弟前来 冷孤云与三弟在多年前就已认识,因而并不生疏,二人客套两句后便开始欣赏起‘吣心宫’的景色来,‘吣心宫’在他登位之后,根本没有丝毫改变,曾经在太祖之时,太祖为其心爱的清漪贵妃大肆扩建寝宫,更是在这‘吣心宫’内建造了所谓三十三重天的辉煌场景,只是在清漪贵妃仙逝以后,这曾被喻为‘天上人间’的宫殿基本上都已经被封闭,只因当时耗尽无数财力人力,为警示历代帝王不得如此为之后,便只留下‘长生殿’、‘未央殿’、‘养生殿’等八大宫殿作为帝王寝室,更是将后花园中曾经以花海之称的华丽景色压于‘观月台’下,永远陪伴着逝去的这段爱情神话长眠于地下 对于‘观月台’下的三十三重天之说,他从未见过,只是听闻父皇曾言,那是被清漪贵妃下了诅咒,因而永世不得开启,而太祖在清漪贵妃去世之后,就是站在那用汉白玉砌成的‘观月台’上仰望天空中的冷月,一日一日的思念着清漪贵妃,终在半年之后相思成疾,郁郁而终 将近午时,秦安与赵传二人已经将他在‘吣心宫’中迎请冷国主之事一一向四妃传达,不多时,皇后等人都已经纷纷前来‘子云亭’见驾 她走在最后一个,掩着面纱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清秀的面容上不带一丝表情,那双清澈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与冷清 他心头顿时又是一阵难平的纠结,数日未见,她似乎一点都不曾改变,似乎这里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她所牵念的,可是她眉宇之间的那抹朱砂却依旧印在额头上,虽然她自己用了朱砂做了掩饰,却依旧无法遮挡那嫣红的蔷薇 “几位美貌的嫂嫂这才来,让本王好等”三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的心神一凛,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众人面前看了她多时,为了遮掩,他不禁端起了一杯茶,假装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而后懒散的抬眼望了她一眼,但却不想她也正看向自己 心一动,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但他却随即将眸光转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带着几分心虚的对皇后温柔道:“皇后怎么才来?”,接着,在皇后的面容上有了预料中的娇羞之时,心头升起了不耐烦,但在看到站在萧童身侧的欧阳红玉之时,忙起身向她走去 她今日与冷孤云站在一起的场景就那样轻易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清楚的知道,那根本与她无关,可是在他看到欧阳红玉时,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演一场戏,想知道,她在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温柔耳语之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慢慢的越过皇后,走到了欧阳红玉的身前,当着她的面,他伸手牵起了欧阳红玉的手,在感觉到手心的冰冷之时,不禁暧昧的道:“子辰的身子还是如此,都怪朕”,这一句话,他说得格外清晰,他想要她听得清楚,毕竟,昨夜他将秦安留在了‘重阳宫’中,已经昭示了整个后宫,他歇在欧阳红玉那里 欧阳红玉面色娇红,而后甚是配合的轻唤了一声:“皇上”,他心头冷笑,但却不知道是笑欧阳红玉的痴傻还是笑自己竟会做无知如此之事,但就在此时,冷孤云的低沉大笑的声音却传来:“本国主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一个薄情之人,不想也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是想打趣他,而是意在萧童,说到萧童这两个字,他突然想起前两日暮铁云晋江之时,无意中提到她的闺名小字竟是‘清漪’,当是他分为惊讶,但暮铁云却惊慌失措的道:“这是臣已故的夫人为小女所取的闺名,‘清漪’二字只为图个吉利” 诚然,在民间,有不少大家闺秀与小家之女都会将名中带月,因为怀月国的由来原本就是一个凄美却又残酷的爱情传说,怀月,怀月,怀念清漪之意,大多女子将名种带月,不过是期望将来生得如清漪贵妃的那般美貌,就像如月一般,木成器当年也许就是期望她能长得美貌如月罢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转首望着她,但却不想她竟对着三弟轻柔一笑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可以为一个女子失控到这样程度,他狠狠的抓痛了欧阳红玉的手,在欧阳红玉面露诧异之时,却是不着痕迹的冷到:”清漪,今日的心情倒是不错”,而后在她双眸露出些许惊讶之时,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又道:“爱妃的眼神是在责怪朕,今日才知晓爱妃的闺名吗?” 或许,她倘若义正严词的抬首,毫无恐惧的迎视他,告诉他,她的确为他今日的行径生气,或许,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至少不会在要忍受这几日的相思之苦后还要继续忍受她的漠视与冷淡,但是,她却低下了首,装作十分惶恐,却又清淡的说了一句:“臣妾不敢” 四个字,她就这样敷衍了他的话,在话落之时,竟是满眸落寂的将眸光转向柳梢之处,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明明是她伤了他的心,却还是要装作一副那样令他于心不忍的模样,他只想看她在乎他的模样,哪怕是一点都好,可是她那个样子算什么?他在她的心里,又算什么? 心,顿时变得冰冷,他猛的放开了欧阳红玉的手,握掌成拳,僵硬的转过身子,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酸涩与隐怒,扯出一抹冷笑,道:“只顾着跟朕的宫眷说话,道是冷落了冷国主,莫怪,来人,开宴” “奴才遵命…”秦公公尖声喝道,顿时,他似乎听到了众人皆舒气的声音,而他,则是怒不可歇,却又强忍着不外露的一甩长袖,大步走向‘子云亭’旁的‘新月殿’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第576 她的胆子的确很大,并且已经到了敢违逆他的程度,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太过于宠她了,彩绘让她无视于皇威,竟敢私自离席 他站在大殿前望着她毫无顾忌背离自己的身影,眸光和心都在一点一点的变冷,他已有数日未见她,今日好不容易能见上她一面,可是她不仅对他无动于衷,此刻竟还敢找借口私自不参加午宴,她也许不知道,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清楚今日的午宴若非因为过于思念她,他根本不需要找皇后等人前来陪宴 或许是她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在踏出‘子云亭’的那一刻,竟是停下了脚步,而后微微转首,|接着,那双清澈灵透的眸子便与他相视 似乎,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那双眸子永远都是那样清澈,恰如一泉清水一般,在阳光下闪烁得令他心悸却又气恼的光芒,但此刻,在面对她的凝视,他竟不自然的眯起双眼,因为,此时他才发现,她的眸光虽然清澈,但却依旧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渊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相望少许,她依旧面不改色,而后竟转首不再看他,接着,抬步而去。他一直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她那似乎潇洒得不留丝毫痕迹的素洁的背影,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但,在身后的泰安小心翼翼的唤他之时,他却强硬忍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殿外虽已三月天,却依旧凉得彻透的冷风,而后带着几分假意的冷笑,转身面对注视自己的众人 … 宴席开始,他却没有半点胃口,于是在众人用菜之时,他独自饮酒,似乎,整个饭桌上,只有他心系那个女子一般,皇后与其他嫔妃竟连萧童并不在席间都不知晓,然,就在此时,冷孤云倒是惦记起了他的女人 “皇上,倘若下臣没有记错,这宴席,似乎少了一位”,冷孤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话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手中的酒杯一僵,抬眼瞥向他,但却发现他的眼睛竟是时不时的瞥向大殿之外,|七七那神色,像是期盼着什么。心头一阵难以形容的不舒坦,接着,整个大殿中的气氛也渐渐凝固,因为皇后等人似乎也发现了萧童缺席 皇后左右张望,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赶忙对他道:“臣妾督导不严,皇上”因为不想听她说话,所以他瞥了皇后一眼,皇后看见他的不悦,顿时像是什么梗住了喉咙一般,赶忙低首,不敢再言,他抬首,望向冷孤云,薄唇浅笑道:“德妃身体不适,怕是难以陪宴,朕想冷国主不是如此计较之人吧?”,说着,便举起酒杯,又道:“来,朕先敬国主一杯” 他不喜欢饮酒,但却偏偏生得海量,但今日,他竟有种想将自己浸进这酒坛之中,一醉方休。冷孤云豪爽的举起酒杯,与他相敬,朗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可让那位德妃娘娘受了不少委屈,否则又何来身体不适?”,而后竟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皇后以及淑妃、贤妃等人,笑道:“‘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皇上好福气,竟有如此的娇妻美妾环绕” 委屈他眸光微暗,他让她受委屈了么?剑眉紧拢之时,他猛灌下了手中的烈酒。或许三弟感觉出了他的异样,在他没有理会冷孤云之时,应声而笑,道:“早闻冷萧国美女如云,冷国主又何须羡慕本王的皇兄,难道即使冷萧国佳人无数,却依旧无人入得了国主的眼?” 怀月十六国之中,|七一个诸侯国都有特产,但若问冷萧国的特产,恐怕这世无人不知是‘美人’,可是即使美人再美,他也无心眷顾,他的心里,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那个胆大妄为,不识好歹的萧童 “红颜易老,知音难求,下臣所渴求的佳人,可非红颜”在他饮酒的间隙中,忽闻冷孤云说了这么一句。他手中的酒杯一滞,心头翻滚着令他难以忍受的隐怒,却是压抑着静听下面的话,而后只听上官婉儿道:“冷国主刚才的话道是有几分意思,本宫倒是想听听何为‘知己非红颜’”,说罢,竟似请示他一般的柔声道:“皇上” 他薄唇抿出冷笑,但却假意的转首对上官婉儿分外温柔,刻意将自己生硬的声音缓和的笑道:“如若冷国主不介意,朕自然依着爱妃” 上官婉儿心头欢快,面色顿时娇羞起来,但以她平日里的所言所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向众妃示宠的机会,果然,她随即便浅笑着转向皇后,竟作请示的问道:“皇后,您看呢?” 皇后面色微冷,显得有些苍白,但为不让冷孤云见笑,只能生硬的道:“随贤妃的意了”,皇后的退让,让上官婉儿更为放肆骄纵,||但是或许冷孤云想可以隐讳,也许是就连他也看不惯上官婉儿的行事作风,因而在答此言之时,也就随意言了两句作罢,使得原本傲然不知尊卑之分的上官婉儿在听到回答之时,面色竟是难看 他冷眼旁观众人,手中的酒从未断过,他不知晓自己的心头此刻的纷乱究竟该如何能平息,仿佛只有这烈酒入喉才能使他镇定一些,于是他不着声色的一杯又一杯,直到殿前的泰安匆匆跑进来,跪地叩拜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德妃娘娘旧疾复发,不能陪宴,娘娘让老奴来向皇上请罪,并道会在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 杯中的酒水忽然斜溅在手上,大殿内的气氛从刚才的尴尬中渐渐转为僵硬,他抬首望着跪地的泰安,竟有种恨不得将手中的玉杯捏碎的冲动,他薄唇抿起了一抹笑意,但却无法克制自己心头想杀人的冲动,冷声一笑,对冷孤云道:“还是朕的德妃有心,朕都差点疏忽了冷国主乃是十六国中最富有盛名的才子” 萧童这两字突然像是有了杀伤力一般,在他想到她的面容以及那双清澈的眸子时,心头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般,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然,在他强忍着立刻去找她质问此话何意之时,却又看到了冷孤云面容上那若有似无的温柔浅笑 …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已被她的身影缠得失去了所有的自制与冷静,宴会未散,他便以酒上兴头,在泰安的搀扶下,踏着晃悠的步伐入了‘未央宫’,但却在踏进‘长生殿’之时,甩开泰安,|七七的|命他在‘长生殿’前守候,不得将他不在‘吣心宫’的消息通透他人,而后便大步前往‘凝雪宫’。 在宴席上,他借以不胜酒力而先行离席之时,三弟应当已经看出了端倪,毕竟他是与他自幼一起,而且他生得海量之事,这宫中只有他一人知晓,所以,他必然会代他拖延住冷孤云,不至于令他的行迹暴露 他沿小路直奔‘凝雪宫’,许是喝了几杯酒,心头的那份不愉快加上这酒气的灼热令他愈发思念她,却又愈发的恨起她来,她数日未与他想见,不仅对他毫无想念,却对一个今日才见,并且意图轻薄她的男子说出‘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的暧昧之言,其心为何? 他在她说想与自己终身相守之时,就已经下了决心要与她共修百年,可是她今日对冷孤云所说的那番话又算什么?私定终身还是**后宫? 不知不觉,他的脚步已经怒气冲冲的跨进了‘凝雪宫’厚重的大门,可是在他思绪纷乱的跨进大门之时,竟看到了如月娇小单薄的身影与她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朝恩殿’之上 怔住,所有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像是被定住,他不禁眯起双眼,望着她们二人消失在旁殿之中,身上顿时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心头的怒火被扑灭,剩下了全部都是无尽的冷意。其实,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她与如月之间的关系已经近到了何种地步,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想过,如月竟已经大胆到了独身离开冷宫,前来‘凝雪宫’找萧童 她们在一起会说什么,他不想都可以猜到,而以刚才萧童淡然自若来看,她必然已经与如月相见多次,二人早已熟悉。想到这里,|七|他藏于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看来这些日子,他当真是被她的美色冲昏了头,他一直思念她,为与她将来可以相守而布置着一切,而她,却背着他,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她人的身上 三月天的风,此刻竟是莫名的冰冷,空中飘飞的柳絮凌乱飞舞,扰人烦愁,他站在海棠树下,闭上眼睛对着‘朝恩殿’大门,在负手之时不禁闭上双眼,身心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脑中在有了她与如月结交多时的认知之后,竟是出奇的安静却又凌乱,就像找不到一个可以支撑他站在这里等待的理由一般,可是,他却又焦急的想等她出来,迫切的想要她给他一个令他信服的答案 … 脚步声轻盈,但是踏出‘朝恩殿’之时突然滞住,他知道哪必然是她的脚步,多少次,他曾听着这样的脚步声仔自己的身旁来来回回,她下了石阶,朝他走来,但是却在他身后将近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清漪为何止步了?”他开口,睁开眼的同时,竟觉自己满身疲惫,他不懂自己这些突然升起的凌乱情绪代表着什么,总之,在每一次想到她,见到她之时,他总是如此惶惶然,心绪凌乱 她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像是犹豫着该如何回答他一般,他薄唇抿起冷笑,|七却不知道是笑自己的反常,还是笑她的虚伪和今日伤他心的所作所为,缓缓转首,他背着刺眼的阳光凝视着她那张这几日立,令他几乎思念成疾的面容,不禁眯起眼,想彻底看清她的内心所想,想撕开她虚假的伪装 她望着他,粉唇轻抿,撇出一抹落寞的笑意,却是敛下睫,轻柔的转过身,声带柔弱的道:“皇上允许臣妾靠近么?” 他的心猛的一跳,望着她柔和的侧容,心头的那些凌乱与愤怒像是顿时化成飞烟消失无踪一般。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每一次在他想质问她,想狠下心,真的冷落她,让她受点委屈作为教训之时,她都会表现得如此柔弱,令他不忍,而后就连之前的怒气都通通消失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他走上前,带着几分叹息的靠近她,唇角带着自嘲却又温柔的笑意,伸手拨动她额前的发丝,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宠溺,轻道:“清漪见到朕都不开心了”,他已经数日不曾见到她了,而一见面,她确实与别的男子暧昧不清,而今,竟连一个笑容都不给他 她如蝶翼一般的长睫一扇,而后缓缓转望向他,清澈的眸光如流光一般透彻,却是声如呢喃一般的低声道:“皇上真心对过清漪么?” 他的心一怔,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原来,直到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她竟还在怀疑 她见他不答,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伤痛,而后像是不想让他触碰一般的后退一步,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心一阵抽痛,不再顾及如月是否会看到,就伸手扣住她的腰身,让她贴近自己,与她呼吸相闻,认真的凝视她的双眸,低声道:“那清漪呢?清漪对朕又有几分真心”,他对她不真心么?倘若他对她当真如她所怀疑的那般,他又为何为了保护她,而强忍思念数日不见她,而去其他宫妃的殿中找罪受? 她的长睫再次敛下,粉唇抿起了一抹苦笑,声音低柔的道:“清漪是真心的” 真心的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撞击得生疼,而后强硬的覆上了他思念多日的唇,粗鲁的吮吸着,却又克制的离开,||带着几许喘息道:“清漪,记住你今日的话”,记住你今日所给的承诺,这一生,他都会誓死纠缠 …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在红唇带着几分被蹂躏的印记之时,眸光清澈,少许,她抬首抚上他的面容,纤细冰冷却又柔软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摩挲,眸光微微黯淡,像是心怀众多无法言语的心事一般,少许,却是依偎在他的肩头,无声叹息 多久没有抱她了,他的眸光不禁飘远,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在心头翻腾,让他想留下来与她相守,哪怕是偷得点滴时光也好,于是,他温柔的抚着怀中的人儿,凝视她的容颜,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 他的心情永远都是如此反复不定,每一次,在与她相守之时,无论她之前做了多少措施,他都会不想去计较,可是在没有她陪伴的那几日夜晚,他就愈发后悔自己触碰了这个女子,因为她令他心思烦乱,一刻不见都难耐相思,入境,愈是沉迷在她的温柔里,这和内心争斗就愈发的激烈,就如前一刻自己怒火冲天,可是在见到她之时,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便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想到自己这两极的情绪,他不禁想起了父皇曾经私会臣妻的那段往事,他清楚的记得,父皇在与那名女子分离的那段时日里,每日心情烦躁,但却中赴约之时,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见到那个女人,就算国家灭亡,叛军攻进帝都,他都不管一般。那时,他以为女人是祸水,更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喜欢一个女子,自己的心,便是如此的反复 喜欢,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对一个女子存在这种特别的感觉,那和感觉存在于内心,隐匿于血液之中,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都要为她所牵动,美一刻都如此,在看到她时,便会用无止境的去想,她此刻应当如何,在做什么?膳食用得可好,药膳是否如量服下 思绪间,他已与她走进了寝室之中,望着她寝室内不曾改变过的陈设,他更难耐自己心头的思念,正欲想着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来陪她之时,却听她道:“听说皇上精通音律,可是臣妾却从未有福耳闻” 他轻柔一笑,望向她,带着几分宠溺的道:“清漪想听什么?”,她也喜欢听曲子么?想欲寻思,却见桌案上有备好的笔墨,不禁拿起笔,沾了几许墨汁,在思及今日内心的辗转之时,失笑下笔:“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当年少时,不懂何为情,却只顾迷恋一张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画卷,以为此生若是能拥有如此美人便可相拥到老,但是当自己真正遇见与之拥有用样容貌的如月之时,心却似寒潭冰水,|七|毫无波澜。但偏偏又在以为终生便要如此消耗,要以收复天下权势而终之时,却又遇见这样一个令他整日心头烦乱不堪的女子。 如今,往事已去,而她依旧与他又会如何? 她轻步走来,在看到宣纸上的字迹之时,眸光微黯,却带着几分微怒的道:“皇上想起故人了?” 他微怔,不明她为何如此所言,但在想到刚才在此地见到如月之时,心头蓦地一冷,而后抬首,静静的凝视她的双眸,看来如月对她说了不少关于他与如月之前的事情,而她似乎也相信了 拧眉,望着自己写下的字迹,不禁带着几分苦笑的想着如何跟她解释他与如月之间的事,倘若如实,怕是她会怒骂他是一个薄情之人,倘若承认那段情事,她会生气么? 此时还不是吐露实情的时候,但是若是以沉默令她误解下去,假使一****知晓真相,怕是又难以澄清。想到此处,他心头更为繁杂,百般无解之时,竟听到了一阵清幽的琴音,以及淡若无痕的清歌: 你走时霜叶正红,落叶飘在空中。 你走后我收集着落叶,每片里有我的相思重重。 当大雪纷飞的动机,我的心也不曾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从此辜负了秋月春风,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经过了多少风霜,经过了多少盼望,我们终于相对。 我怎能不感激上苍,结束了流浪和飘荡。 我愿用最深情的爱,抚平你所有的沧桑,收拾你所有的悲伤,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第577 看到这里,他手中的手札不禁跌落在地上。十分爱意,对于像她那样的女子来说,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更别说她此刻因为如月之事,已对他芥蒂颇深,又何来七分信任,这信任,怕是就连三分都奢侈 | 想到她今日的言行,他不禁狠狠一拳敲击在书柜旁的龙腾石柱上,心头的愤怒另他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如月,倘若没有如月的话,或者,他在确定她存在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杀了如月,也许…她也许还会真心对他 傍晚之时,他顺着“御书房”的小路回到“吣心宫”中,但一回宫中就听秦安向他禀报说,李容奉了太后之命去了“凝雪宫”请德妃觐见太后,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不禁烦躁更甚,萧童乃是帝都第一才女,母后在此时要她前往觐见,必然是想借她的才华在宴会上技压群芳,打杀冷萧国的焰气,毕竟冷萧国是以美女出名的国度。 他负手,抬眼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袖中的大手渐渐握紧,而后冷道:“杜太妃蓄谋已久,三年前更是怂恿太后册封自己的远方侄女花如霜为美人,今夜晚宴是个夺宠的好机会,想来她必然会掺上一脚,你静观其变,无须阻止什么” 秦安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但却没敢说什么,只是低首道:“奴才遵命,”,但想了想之后,却又道:“皇上,今日太妃向太后进言,说了花美人被册封之后还未侍寝之事,因而赵公公前来传话,问皇上今晚在花美人宴上一舞后,是否能临驾‘琼香宫’,太妃为此还特意为花美人做了绿头牌” | “绿头牌”?他剑眉一拧,秦安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不等他发怒,立刻道:“奴才这就去毁了那绿头牌,请皇上息怒”,而后迅速退出了寝殿,弓着身子匆匆离去 “绿头牌?”再秦安离开后,他颇为冷淡的念着这三个字,在后宫中一般新进即将要侍寝的嫔妃与比较得宠的嫔妃都会有一张绿头牌,在晚膳后向帝王呈送,只是这个规矩在他登基之后便废除了,可是此刻,他却突然想起父皇每次点牌时的神情 那几张绿头牌都是一样的,而名字则是压在红锦绸之下,父皇一般也都是随意拿出一个,将其名字超正,并不问当夜宠幸的女人是谁,也许,除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之外,他根本不会在乎那夜入怀的女人是何模样吧 想到绿头牌的事,他的薄唇一抿,竟是有种将恢复这个制度的冲动,但是,他却是要将每一张牌子都写上萧童的名字,到时候,无论翻哪一张牌子都会是她,而后宫的女人大多都会自认倒霉,而不会嫉妒萧童受宠,只是,想来这种把戏是骗不过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不过,他刚才一时兴起,竟是有些想试试 | 于是,他立刻招来秦安,将此事吩咐于他,秦安在听罢之后,竟是目瞪口呆,赶忙劝阻,以万万不可云云阻扰,他知晓,此事若当真如此做法,毕竟会经过“敬事房”的验查,万一有了什么纰漏,难免会升起风波。 他听后,心烦不已,却依旧坚持立绿头牌,且道:“绿头牌以嫔妃序位排列”。秦安听后,又是一怔,但却随即笑开,忙道:“皇上英明,奴才这就去办” |头牌之事,心情好了不少,更因在宴席之上看到萧童没有在冷孤云面前展露舞姿而心中烦躁顿减,于是,他恢复了往日的风度,与冷孤云一来二往的饮酒谈笑,即便是在倾城上前来,当着众人的面与他嬉笑之时,也未曾拒绝。 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利用的棋子,而像倾城这样的女子,想必也是冷孤云千方百计想放在他身边的棋子,他一个喜欢下棋之人,又怎么会舍得拒绝?不过,在此刻,他倒是给了一个自己当初没有杀如月最好的安慰,因为如月不死,四妃之位就无空缺,冷孤云若当真想让这枚棋子放在他的棋盘上,那么只能屈降尊贵的成为二品昭仪,到时,一个上官婉儿就已能够让这枚棋子变得服帖 从寝室内走出之时,太后、皇后及欧阳红玉等人已经到了,他眸光扫了众人,却没有见到清漪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失落,却又带着几分窃喜,她不来,他虽没有办法看到她,但是至少也证明她并不关心三弟,但是,在他的欣喜还没有表露之时,门口秦安的高唱声却将他的欣喜碾碎 “德妃娘娘到――”伴随着秦安唱音,他不禁将眸光移到门口,片刻之后,便见到一身素洁淡雅长裙的她款步走进大殿内,而后向太后与皇后施礼,他望着她如平日一般的淡然自若,心头有些不舒服,但却在想上前与她说话之时,长袖却被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孟嫣然拽住 拧起剑眉,他十分不悦的转首望向这个大胆的女子,一甩长袖,负手道:“三王妃宽心,三弟的病并非什么怪疾,想来休息两日便可全愈”,说着,便转首望向清漪,但却发现她已经看到自己,且在瞥见他身后的孟嫣然之时,愣了一下 心一悸,他竟是有些反射性的想上前向她解释什么,今晨,她对自己说的那句‘害怕’另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疼,但是他刚抬步想上前跟她说什么,却见她已向自己欠身,而后轻柔的道:“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生疏让他一阵不舒服,也让他一阵心疼,但是在众人面前,他并没有急着上前扶起她,而是颇为冷淡的说了一句:“爱妃不必多礼”,接着,在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自己身侧的孟嫣然之时,突然想起清漪初见她与自己站在一起的眼神,心一紧,忙对孟嫣然道:“萧童嫁与朕才数月,三王妃必然还未见过吧” 想到清漪有可能误会了自己与孟嫣然的关系,他立刻让孟嫣然向她施礼,但是孟嫣然似乎也感觉出了他对清漪的不一样,在他向她说出这句话之时,竟是微微愣怔,而后才极不情愿的般的小步上前,眸光分外放肆的上下打量清漪,接着才漫不经心的欠身,道:“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他在听到孟嫣然这句极不尊重的问安之时,不禁起了震怒,刚想斥责她什么,却听到了清漪轻柔宜人的声音:“三弟妹免礼” 他微怔,刚才囤积在心头的震怒竟因她的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唇角也起了一丝笑意,看来她与三弟的事,当真是自己多心了,倘若清漪当真与三弟有牵扯的话,决然不会在孟嫣然面前称她为‘三弟妹’,将她自己的身份立场摆得那样清楚。不过,在宫廷中,至今还没有宫妃对王爷的正妃如此称呼 想到这里,他不免为了怕她落人口舌而上前对她说教一番,但是他还未开口,就听到皇后满是鄙夷的声音,道:“妹妹,三王爷身体不是,你与你的‘三弟妹’还是日后再交流感情吧,还是让三王妃去照顾三王爷” 皇后一向心直口快,往日里,他也从来都不在意,但是今日她竟在众人前给清漪如此难堪,他的面色冷凝,随即却看到清漪委屈求全般的低首认错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多事了”,他的心头揪紧,而后在听到欧阳红玉察觉他已经恼怒,赶忙打圆场之时,冷声道:“来人,送皇后回‘凤栖宫’静思几日” 他的话声一落,众人都分外惶恐,毕竟皇后是母仪天下之尊,如今因为一个嫔妃而让她禁足思过,的确是过了头,但是在今日在清漪对自己说了那样委屈的话后,他决然不能让她在任何人的面前,再受任何委屈,因为,他心疼她,他更是答应过她要做一个好夫君 欧阳红玉面色苍白,自是知晓了他话中的意思,她焦急的上前,为皇后求情道:“皇上,皇后娘娘她”,他隐怒,不想再将刚才的话说第二次,而此刻,母后也是看出了他的恼怒,于是立刻止了欧阳红玉下面要说的话,怒喝道:“红玉,你现在送皇后回去”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众人个个惶恐不安,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在众人面前发怒,更是不曾斥责过皇后与欧阳红玉的任何行为,对于女人,他是一向温柔,即便那温柔是虚假的,但今日,他却再次破例如此对皇后,她们自然心头戚戚,少许,秦安上前打破这僵局,请了欧阳红玉搀扶皇后离去,而此刻的皇后已经被吓呆,竟是任由欧阳红玉带了出去 皇后与欧阳红玉一走,太后便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太后虽然站在他这边,但是心头还是疼惜着皇后与欧阳红玉,毕竟血浓于水,做为一个女人,她无法做到不心疼,少许,她看了一眼三王妃,唤了一声她的闺名,便带着三王妃走进了寝室内去看望三弟,他站在大殿内,望着这对真正的婆媳消失在寝室的门内,心头竟划过了一股失落 母后,终究还是三弟的母后,而他只是老天见怜而得到了这份无私的母爱罢了 清漪望着他,像是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但想离开,却又怕他生气一般,少许后,才清幽的道:“皇上生气了” 他的心在听到她这句柔和的话语时,竟是像被轻抚过一般,少了刚才的怒火,她就是这般,有时只需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囤积的怒火烟消云散,他望着站自己身前,眼中带着担忧的她,心头不禁升起了几许温柔,他伸手轻抚着她鬓内边的长发,带着叹息的道:“朕不生气,朕早已被周围的一切磨去了生气的权利” 他生气,因为她们欺负了她,倘若他的生活中没有她的话,想必,他永远都会只是一个旁观者,即便当初看到如月被皇后羞辱之时,他也不曾护短过,但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她,他怎么能容许别人伤了她 她微怔,像是极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而他却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更为确定了自己的心,轻抚着她发丝的手滑落她小巧精致的下颚,轻抬起,眸光凝视着她眼中的清澈与疑惑,而后只听到她轻微的道:“皇上的话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么?他的薄唇不禁抿出一抹笑意,她的确不明白,因为有时候,这突如其来冲击他感官的情感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但是他心中却已经坚定了对她的情感,也许,这情感还没有深到让他无法自拔,但是已经可以另他无法离开她,于是,他深深的望着她,而后闭上眼睛,低下首,与她呼吸相闻,声音颇淡的道:“清漪不用明白,只须…待在朕的身边看着” 看着他为她创造的一切,看着他将所有的计划都完成之后,怀中只拥着她一个人,而后,他要她看着他如何疼宠她,让她为他生育子嗣,成为太子的母亲 她的身子在他说完这句话之时,微颤了一下,而后轻闭上眼,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混乱,而后,他听到她轻柔的道:“臣妾会一直在皇上身边,一直”|,| 一直他睁开了双眼,却是想笑这个女人给自己的虚空承诺,她实在太过于喜欢撒谎,每一次都是轻易的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甚至在无奈之下几次承认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他在欢心之余却清楚的知道,她在撒谎,只是,即便知晓她撒谎,他依旧是开心的 轻笑,望着她轻颤的长睫,感觉着她的紧张,手指温柔的抚着她的眉眼,低首亲吻她的眉眼,而后,毫不留情的打碎她伪装的谎言:“清漪,为什么你总是说得那么另朕动心呢…可是,却又不能做到”,接着,在她惊愕睁开双眸想逃离之时,猛的扣住她的身子,带着几分笑意的紧搂着她 “清漪”轻唤她的名字,但却不想告诉她,他已经决定要囚住她一辈子,决定要囚禁她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慢慢琢磨她的一切,想必,这一辈子,他不会再觉得无趣 她渐渐变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变化,第一次,他在与她用膳之时,她告之自己,那一桌的膳食中有几样菜,是她亲手为他所做 在这后宫中,他从来都没有吃过嫔妃为他做的饭菜,虽然欧阳红玉也曾有过此举,但是他却只是观赏了一番,随意夸赞了几句,却没有动筷,他并非是要欧阳红玉伤心,而是根本不想去尝试,因为他知道女人的心思,永远都想让自己在她 踏进‘凝雪宫’,大殿内便传来了一阵菜香,他知晓,清漪必然是在等他用膳,但是他却在走进大殿之时就闻到了那菜色香气的不同,似乎,带着一种酸辣的气息,而他,从来都不会食用酸辣的菜色,‘御厨房’也更是不会准备这样的菜色 秦安站在大殿前高声唱道:“皇上驾到――”,而后,他在走进餐桌之时,便见到了从寝室内缓缓走出的清漪,她依旧一身素洁长裙,发髻简单淡雅,在看到他走来之时,粉唇抿笑,向他微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而后小步上前,轻柔的拉着他的手,浅笑道:“皇上坐”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自然的亲昵,没有一点别扭,让他的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暖意,她不再如以前那般防着自己了,莫名的,他心情大好,更是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虽然,他知晓要让一个聪慧如她的女子对自己这样一个满是罪孽与臣府的人卸下心防的确是极不容易,因而,她能如此对自己,他又怎会不开心 刚坐下,她便执起玉筷挟了一块汤碗里的一块嫩白的鱼片放在她的婉中,面色带着几许生涩,但却巧然嫣笑,道:“皇上,这是臣妾亲自做的鱼片,您尝尝” 他不喜酸辣,所以在看到这片鱼片之时,竟是有些措手不及,因而他握起玉筷,竟不知晓该如何是好,但却还是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宫廷膳食诸多,但是他还从来都不曾听说过鱼片,更不曾见过烧得如此酸辣的鱼片,但是他刚抬头,却见秦安已将放在怀中的银针放进了那碗汤水之中 她的眸光在见到秦安将银针放进汤水之时有些微滞,而他,想阻止秦安的动作却已来不及,而在看到那银针颜色未变之时,心头猛的一跳,生怕这几日来,毫不容易得到她的一点温柔都会因为此事而变成一场可触却不可及的梦,因而他立刻将碗中的鱼肉放入口中,即便是再讨厌酸辣也全部吃下,而后笑道:“鱼肉轻嫩,丝丝入味”,接着转首望向她,又道:“没想到清漪竟然也会下厨,且还能做出如此美味” 他讨厌酸辣,但不知为何,今日的鱼片却另他感觉不到一点难受与难以下咽,但是她却敛下了睫,抿唇不语,他望着她的神情,心头急了,他唤了一声清漪,刚想对她解释秦安的作为,但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到那双玉筷子啪的一声坠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这时,她微怔,像是此刻才回神一般,而后竟是望着地上的玉筷碎片轻呢道:“臣妾跌碎了边关数十位将士保暖的裘服” 他微怔,望着她那哀伤的神色,心头一疼,而后覆上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才能像用膳前那般对他笑 那夜,他带着温柔与哄宠痴狂了要了她,而她,则是默默的承受着他的索取,在每一次的颠峰处,他逼迫着她唤自己的名字,要她告诉自己,她爱他,而她,却永远都是睁着那双迷茫朦胧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在癫狂的尽头都不忍对她残忍一丝一毫 三更后,她累极沉睡,而他,却因为今日的事失眠。床榻上,他环抱着她的娇小的身子,凝视着她的细致却带着残缺的面容,在看到她眉宇微拢之时,不禁伸手轻抚,但是她却像是极为排斥他的触碰一般,竟开始微微闪躲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绕到耳后,眸光望向她面容上的那道疤痕,指头轻抚 “卿本佳人”他轻呢着这句话,而后竟是带着心疼的吻上这道他曾经因为不想让她嫁进宫廷而狠心划下的标记。倘若当初知道当初的她会成为今日的她,或许,他怎么都不会下这样狠手但,这道印记,毕竟已经存在了 他毁了萧童的一生,甚至毁了她原本该有归宿,失笑,常听人道,苍天捉弄人,对他而言又岂不是么?他当初毁去的女子,今日却用另一个人的灵魂来缠住了他的一生,让他的心在初见她时就不再自由,或许,他当真中了太祖所言的情根种,难其咎 她的长睫一颤,划过他的手指,而后,映着月光,他看到她微微睁开的朦胧双眼,但这美得另他几乎滞住呼吸的朦胧却在看到他之时,错愕的睁大 “醒了?”他浅笑着望她那可爱到致及的神色,轻搂着她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道:“朕吵醒你了”,今夜,他累坏了她,但却没想到还要在半夜把她吵醒了 她的长睫一扇,却是敛下,而后轻道:“是臣妾睡不得沉” 他望着她,知道她又将自己封闭在了他看得到却又摸不着的地方,不禁有些叹息,却又不舍得放弃的哄着她,道:“清漪,能告诉朕你在想什么吗?”,她在想什么,他至今都不知道,除了能感觉得出她对他的排斥与隐瞒 她抬首望了他一眼,但却依旧不打算与他坦诚,只是那眼中的疲倦却那样清晰的另他看得心疼,他搂紧她,不再想逼迫她,但她却道:“臣妾在想,皇上为什么还不睡” 轻叹息,他闭上眼,就知道她必然又要开始将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像是只有这样,她便可以不再受任何伤害了一般,他抚着她的长发,不禁有些心痛的柔声道:“因为朕想知道清漪为何连入睡都如此不安”,而后睁眼望着她低敛的长睫,带着诱哄道:“告诉朕,清漪为何在朕的怀中还是如此不安” 可是她却是轻颤了一下长睫,而后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第578 她并不是第一次说他俊美的女子,但是,却是第一个在说这句话时,令他心动的女子 她伸手轻抚着他的面容,清澈的眸光染上了痴迷,这种痴迷,他曾无数次的在别的女人眼中看到过,但唯独这一次,他被这样的眼神所震撼,就连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皇上真好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一丝虚假,纤细温柔的手指抚过他冰冷的眉眼,像是在一寸一寸的熟悉他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接受着他侵入她的生命,她看他的眼神,竟是美得令他无法自拔,更是不敢直视 他不敢言语,生怕打破了她的专注,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宇渐渐下滑,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唇上,她望着他的唇,在他呼吸渐乱之时,竟闭上双眼,靠近他的唇,而后用她温暖的粉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但却又在他慌乱之时一触即离 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人时,失了主导权与分寸,似乎,每一次只要遇见她,他以往所有的镇定与思绪都会瞬间停止,而后如同初经人世的少年一般,慌乱得不知所云,而她,却总是在见到他心猿意马之时,又停止了那样的撩拨,乖巧却又一身落寂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向他索取温暖与安慰。而这一次,在她依偎进自己怀中之时,他竟不知道,这场原本被定位成棋局的游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他们二人的擂台 五更天,他不舍的离开她,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心头溢满了百般的情意,低首吻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后在听到门外有脚步响动之时,才起身离去 屏风前,泰安命令两名侍女为他更衣,在朝服穿戴整齐之后,他负手踏出寝室,但却在想到她昨夜对他所说的那句话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皇上”泰安紧握着浮尘担心的唤了他一声,而他,则是在听到这声唤时,不由得回首望向那扇已经被侍女关闭的寝室大门,脑中盘旋着她昨夜对他说的一字一句,在想到她那双无辜而清澈却又略显寂寞哀伤的眼神之时,不由得对泰安道:“你去御药房熬一碗药送来” “奴才知道”泰安赶忙答应,而他,却是闭上双眼,紧握起拳头,别过首,又道:“德妃昨夜并未侍寝,你就熬一碗补药送来即可,至于记册之事,就不用改了,记便记罢”说着,在泰安还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之时,大步踏出了“朝恩殿” 突然间,他想让这个“家”变成名副其实的,且完整的 她又去见如月了,“御书房”中,华琼现身禀报。他不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华琼不会撒谎,他知道,但是在听到她说出清漪在冷宫中与如月共奏了一曲“长相思”时,他不禁摔了手中的朱笔,猛拍御案,怒斥华琼一派胡言| 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暗卫发怒,但是在此刻竟是那样的克制不住自己,他不相信清漪会那般对自己,她明明昨夜还对他说那些话,她明明已经对自己放下了芥蒂,否则她又为何要为自己做饭,对自己说那番话? 或许,华琼看出了他一直都在说服着自己,于是匍匐在地,又道:“皇上,奴婢没有撒谎,或许皇上不相信,但是,奴婢却是亲耳听到德妃娘娘对贵妃娘娘吟出的词句”而后,她便将那句词念给他听: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修,清漪人倚楼。 他怔住了,因为这首词他太过熟悉,熟悉到自己不禁念出了“长相思兮长相忆”这几个字,而华琼则不紧不慢地说道:“德妃娘娘也这么对贵妃娘娘说,便一语道破贵妃娘娘牵念皇上之事” 晴天霹雳是什么,他终于明白了,但是,却在这时,他还是不能接受,可是华琼却一再提醒他,丞相勾党结私,冷孤云虎视眈眈,十六国的百姓安危都靠着他一人之时,他才将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华琼即便再聪慧,却还是说错了,她以为,清漪只是这后宫中的一个令他新奇的女人而已,以他的定力,自然不会被她所影响,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闷闷不乐的眼神都会令他欢喜烦忧,甚至什么事都无法做下去 他第一次那样思念一个女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父皇当年的心情,原来牵挂当真是一个磨人的东西,让他在没有见到她之前,竟是什么都不想做,而在见到她之后,却只想放下一切,与她相守他撑起额头,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当真是无心再去做任何一件事 华琼见他心神不凝,便道:“皇上倘若觉得德妃之事心烦,不如想着如何去对付丞相与冷国主,他们二人早在三年前已经达成了盟约,现在怕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倘若皇上整日都只为一个嫔妃而心烦的话,奴婢怕皇上因小失大”| 他拧紧剑眉,带着几分烦躁的坐在御案上,冷孤云与欧阳迟的阴谋他早已经掌握,以欧阳迟的性子,他不是一个可以用数年岁月去编制一个没有完全把握计划的人,他也没有足够的光阴可以让他荒废,所以,他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完全服从冷孤云,而以冷孤云那步步为营,不允许计划有丝毫纰漏的性格,心急的欧阳迟也无法与他同谋略 “丞相心思急躁,他之所以至今未敢动手,势必是在等待皇后的消息,皇后十年无所出,他为了今后的荣华,必然要找一个后台硬一点的靠山”只是,他却找错了心思阴郁的冷孤云,就算假以他日,江山易主,以冷孤云那样谋略,他只可能会在暗地里杀了欧阳迟,也决然不会重用一个叛君之臣| 华琼心思机灵聪慧,一听便知他心中所想,但却拧起秀眉,低首道:“皇上英明,一切局势尽掌握在皇上手中,但是,即便如此,还请皇上以国家社稷为重,莫要沉陷儿女情长,古人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割肉钢刀,皇上即是海量,又为何不能无情?” 华琼的话,像是皮鞭一样,狠狠地抽在了他身上,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泄露得彻底,但是,他想掩藏时,却已经忘记了以前是怎么做到的,亦或是,以前他不用掩藏,本就无情 “朕当真有那么明显么?”第一次,他为自己的情事去问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是跟随了自己十多年,却又是被自己忽视了十多年,将青春与性命都牺牲在这宫闱中的暗卫死士。 华琼对他的问话显得十分惊讶,但是满身遮掩的夜行服却挡去了她所有的情绪,她依旧如十年前在月下练剑那般的干练与毫不犹豫,随即抱拳道:“皇上,请保重龙体,恕奴婢直言,德妃心思难测,又十分聪慧,这样的女子并非泛泛之辈,还请皇上小心为上” 他挑眉,不禁瞥了华琼一眼,华琼自幼聪慧伶俐,触觉敏感,但他却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快的察觉出清漪的与众不同,便对她道:“说下去” 华琼以为他已将她的话听进去,于是赶忙又道:“自德妃进宫后,后宫诸多纷争,贤妃与充容本是十分冷静聪慧的女子,但是在德妃面前,却只如鼠蚁一般,可见德妃的手段不能小窥,更何况,自德妃入了后宫之后,前有砒霜风波,后又起三王爷身染旧疾,此事若要是查清,怕是也与德妃脱不了干系” 他眸光一冷,心头极为不悦,他甩袖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在看到窗前纷乱的海棠花瓣之时,拳头握紧,闭上双眸,低沉的道:“无论她如何,她已是朕的妻”| 华琼怔住,却在片刻后立即领会他话中的意思,不禁满面惊骇地道:“难道…皇上已经知晓她的所谓”书店哦奥这里,她禁了声,而后赶忙低下首,纠结着双手,小声道:“奴婢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奴婢告退” 他点首,却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相信华琼已经明白他的决心,毕竟,他这一生还从来都不曾承认过任何女人是他的妻子,妻子…想到这个字眼,他的心口已是有些温暖,他依稀记得,当初他如此试探她之时,她微怔又冷漠的神色,薄唇不禁抿出了一抹笑意 华琼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站在“御书房”的窗台前想了很多,他第一次对某件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再三犹豫。 如月,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利用清漪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时,同时铲除欧阳氏与暮氏的势力,以为木成器沉冤为名,重新接她回后宫,虽然当初的情意皆为虚假,自己也再不可能像曾经那般宠她,但是至少算对得起她对自己的牺牲,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二三的考虑该如何安置如月… 清漪既已经知晓如月与她自己灵魂的秘密,也知如月是与她有牵连的人,那么他再将如月留在后宫中,势必会影响清漪对他的心,他已经受过她的冷落,也已经受够了她对自己的排斥与提防,所以,如月留不得 但是这两个决定在自己心头盘旋片刻后,却又被他推翻,他若除去如月,或将如月送走的话,无论摆一个多大的迷局,以清漪的聪慧,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她若是怪他,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从来都不怕别人揭穿他的阴谋,因为他知道,没有一定谋略的人,是根本无法猜测他的用心,聪慧如欧阳红玉那样的女人,也未必能知晓他所施在她身上的计划,但是清漪不一样,他甚至没有把握让自己在她的面前掩藏得密不透风,更是怕她有一日揭穿了他所布置的一切都与他反目 想到这里,他不禁闭上了双眸,清漪,清漪,为何每一次念及她,他就连思绪都乱了 在没有确定如何处置如月前,他想先去试探清漪,他想知道如月对于她而言,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更想知道,他于之如月,在她心中的位置,谁会重要一些 他知道,这样的对比很荒唐,他身为一国之君,十六国的帝王,如今却沦落道与一个弱女子比地位,怎能不可笑,但是此刻,他却无法顾及这所谓的尊卑,只想迫切的知道,他在她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占几分位置,但是…他却又不敢那样贸然的去询问,只能一次一次的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 正午时分,赵传匆匆前来,说是母后有请,他应承。母后虽是他的母后,但也是皇后与欧阳红玉的姑母,血浓于水,即便母后再疼爱他,再依顺他,但是自己的亲人,她毕竟不能眼睁睁无动于衷 车辇上,他伸手按着额头,不禁闭眸静思,正午的阳光零碎地洒在鹅卵石铺设的小道上,透过明黄锦帘映照在他的身上 睁开眼,望着三月天的冷幽却又暖和的景色,莫名的又想起了她,于是,他忙对泰安道:“先去趟‘凝雪宫’”,但是在话落之时,才记起华琼说她今日去了冷宫看望如月,闭上双眸,不禁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泛痛,但却又没有驳回之前下的命令。去看看也好,或许,她已经回来了 车辇停在‘凝雪宫’大门口,他步下车辇,在抬眼看到站在大殿前来回焦急走动的萧童之时,便已知晓她还未归来,但他却依旧走进大殿,负手踏进她的寝室| 萧童见到他之时,面色尽带惶恐,但却依旧镇定地道:“皇上宽恕,德妃娘娘心情郁结,因而去了‘御花园’散心” ‘御花园’他剑眉一动,心头升起了不悦,倘若是平日里,谁敢犯这欺君之罪,他必然杀无赦,但是今日,他却是将这股怒气压下,转身离去。萧童是如月的亲妹妹,她此次进宫必然也是为了如月,对他而言,她是绝对不可留的女子,但是,他却又再一次司机她是清漪所疼爱的丫鬟而不能下手 ‘坤宁宫’中,太后独自一人半依在床榻上,面色憔悴,双目无神的望着墙壁上的百花争***在赵传通报他已经到之时,她才似从沉思中回神一般,而后在看到他时,无力的对他一笑,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得道:“皇上来了”| 突然间,他感觉母后似乎苍老了很多,他走上前,半跪在地上,轻道:“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抬首望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叹息道:“皇上不必对哀家如此,哀家只希望皇上对皇后与子辰仁慈一些” 果然,他眸光微暗,却是沉默不语,太后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更为叹息的道:“皇后生来骄纵无理,哀家也知晓她虽有美貌却不能得皇上的心,只是十年夫妻,皇上就算当真对皇后无半点情意,也该看在共结连理的份上,别让皇后太难过” “朕有分寸”他望着太后似乎一夜之间出现在鬓角的银丝,心头有些不忍的反握住她的手,浅笑着轻抚着她略显白意的云鬓,打趣道:“母后不必太操心,看得儿臣心有不忍,若是被昊天知道母后如此为朕烦忧,怕是又要像小时候那样吃醋了” 太后扑哧一声笑起来,但却不说什么,原本憔悴的神色也稍有好转,也许是想到了他与昊天小时候的那些趣事吧,他不禁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在十岁之前,昊天时常抱怨太后偏心,只是后来,在他的母妃出事之后,昊天一下子就变乖了,甚至懂得安慰他 思及往事,他的心头又升起一股当初无法承受的痛楚,但那撕裂的疼痛已没有当年来得汹涌,他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墙壁上的那副百花图腾,在看到羁押群芳的牡丹之时,垂下眼睑,清漪,似乎很喜爱牡丹 “皇上又在想念萧童了?”太后的声音带着无奈与丝丝沙哑传来,他愣住,但面色却不听使唤的红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他低首咳嗽了一声,而后极不自然的对太厚道:“母后取笑儿臣了” 太后无奈地笑了笑,而后闭上双眼,叹息地握着手中的佛珠,呢喃道:“萧童的母亲,是你父皇的情劫,原本哀家还以为你会恨她入骨,但是却没想到事事难料,她步了她母亲的后尘,而你,却也是步了先帝的后尘”说着,太后的眸中露出了悲戚之色,望着墙壁上的牡丹,闭眸叹息 而他,也在太后提及先帝与那女子的孽缘之时,不再言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第579 离开‘坤宁宫’后,他心头玉洁,在上了车辇之后,便让泰安行车前往‘凝雪宫’,他想清漪了,但是却又在想到母妃惨死之时,恨不得立刻掉转车头不去看她,虽然,他心里知道她与萧童已经不是一个人,可是,这道疼痛的伤疤却始终像是刺进他心头的此情一样,怎么抹都抹不去 他不知道当年的父皇为何可以如此狠心的痛下杀手,但是在他将母妃推下去的那一刻,他却明白了那个女子对于他的重要性,他既然要保全那女子的名誉,又要成全自己的自私,所以,母妃必须死,作为帝王,父皇从来都不相信女人的承诺,只是幼年的他,却怎么都无法理清这种情感,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他还没有看得太过透彻 | 不多时,‘凝雪宫’已到,他带着满心的压抑步下车辇,大步踏进宫殿,每一次,在自己特别压抑时,他都很想抱着她,就同此刻一般 推开寝室大门,室内一片安静,他闻着满室弥漫的冷香,在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之时,心头一紧,以为她还未从冷宫归来,但是眸光微扫时,却看到了书柜前侧的睡榻上,她懒散半依的神色 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薄唇抿起浅笑,大步向她走去,凝视着她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波澜的眸子,坐在她身侧,丝毫不介意她未曾请安拜见,而是用萧童今日的欺君之言调笑道:“朕听说,清漪今天不开心”说着,伸手抚上她垂落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低首亲吻 她的唇抿出一抹诱惑的弧度,伸出纤细白皙的素手,握住他把玩她发丝的大手,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清幽,对着他笑道:“皇上整日到臣妾这来,不怕臣妾恃宠而骄?” 她的手停住,凝望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不禁反握住,执到唇边轻吻,而后凝视着她的面容,低声道:“有海棠花的香味,清漪喜欢海棠?”她微点首,而他,则是在闻到她手上,这种他母妃曾喜欢的香味时,心头一痛,不禁闭上双眸轻嗅,而后对她轻柔道:“清漪,朕想让你‘恃宠而骄’,但你愿意么?” 她微怔,但却随即摇首,轻道:“臣妾不想离开皇上,所以臣妾不会” 好一句以假乱真的话,他不禁大笑起来,但是这笑,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嘲笑,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谎言,但是却又那样沉迷于她的谎言,清漪,或许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口中的谎言有多令他心动,多令他心痛 她或许感觉出了他的异样,有些不自然的坐起身,而他,第一次那般粗暴的拉起她的身子,紧紧地搂在自己怀中,而后毫无预兆,也不再给她时间适应自己,伸手捂住她的胸口,霸道的道:“清漪,朕要它” 她的背叛告诉他,他的仁慈只会让自己陷入永无止境的等待与煎熬,更是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推开自己,所以,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将那层暧昧的纸捅破,直接向她索取他想得到的真心 |自‘凝雪宫’离去之后,泰安来报,道是冷孤云夜会欧阳迟于皇城西郊,二人不带侍卫,均为独身前往,应该是是有秘事商谈,他紧急前往‘御书房’,命华琼带着三名暗卫前往西郊刺探,但不得打草惊蛇,而他自己,则是彻夜待在‘御书房’中等待消息,思绪着如此走下一步棋 三更时,泰安拿着华琼捎回来的密信,说是冷孤云在城郊外的一座客栈中已经欧阳迟会合,因为怕惊动二人,他们不敢在往前靠近,但却窃听到冷孤云拨了一大笔招兵的军费给欧阳迟,要欧阳迟在华东等地招兵买马 华东远离皇城,地方虽大,但却是一片荒地,人烟稀少,峡谷幽多,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莫说是招募士兵,就算是整个天朝的百万军师放进去,也一样可以遮掩得没有半点风声。他在看到这张密信是,不禁冷笑起来,果然是冷孤云,每一步都走得稳重 泰安看着他的面容,有些担忧的握紧了手中的拂尘,上前小声道:“皇上,欧阳丞相的事,您看?” “欧阳迟老谋深算,但却远远不及冷孤云的阴郁,但是冷孤云敢拿这么一大笔军姿压在那只老狐狸身上,可见老狐狸必然已经向他示忠了?冷孤云生性多疑,决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今日竟会有此举,想来欧阳迟一定做了什么让他称心且毫不怀疑的事 泰安听罢他的话,显然有些慌,他神色紧张的道:“皇上英明,看来丞相大人是将皇后与充容娘娘的命都不顾及了?? “皇后十年无所出,欧阳红玉也是三年没动静,依朕看,他要么是自己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要么就是冷孤云旁敲侧击,另他心思动摇,因而入了冷孤云的圈套??”他冷笑,握住手中的那张密信,随手扔进了暖炉中,而后望着它渐渐化为青烟,负手道:“朕等他放弃国仗之位已经等了十年,没想到,朕还没着急,他道是已经急不可耐了” 十年,在他十六岁那年迎娶了皇后之时,他就已经在心里种下了这颗要废除欧阳氏势力的种子,为了这局棋局,十年间,他一手策划,牺牲了木氏一族,将如月打入冷宫,迎娶欧阳红玉为充容,更是将暮慈,上官婉儿带进了这深宫之中,十年,他终于快要得偿所愿 清晨,华琼一身夜露回宫,在‘御书房’中禀报了昨夜之事,果然不出他所料,欧阳迟决心叛变,缘起于冷孤云的百般怂恿利诱,而后在昨夜二人商谈之时,为防巨变,二人竟是在客栈中立下了‘投名状’,倘若一方违反约定,杀无赦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大笑起来,冷孤云不愧为枭雄,他既知欧阳迟是一个冥顽不灵,智谋不足却又不肯吃亏的人,而想让这种人不出尔反尔,惟独是将他的后路全部封死,从此后,他们二人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生同生,要死同死,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合力,而冷孤云也才肯愿意将大把的金钱压在欧阳迟身上 华琼见他大笑,不禁抱拳道:“此事既不如皇上所料,那么皇上下一步的计划又当如何?” 下一步?他剑眉一动,却依旧朗笑,冷孤云的败笔就在于用了他不想要的臣子,欧阳迟一生养尊处优,就算有其子守卫边疆,饱读兵法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来,他竟没有发觉,为何他要将暮铁云的儿子与他之子同日册封为护国将军的意义何在 “先按兵不动,朕一向喜欢边品茶,边下棋”,下棋不在于棋子是什么,而是在于棋盘放在哪里,倘若这盘棋是整个皇宫,棋子的走势必然有局限性,但若这棋盘是整个天下的话,那么,章法自然就不能同日而语|* 华琼听后,不禁点首一笑,而后抱拳退去,而泰安则是带领两名侍女前为他整理朝服,即时上朝 散朝之后,他依旧回到‘御书房’中处理政务,这几日因为清漪的事,他荒废了不少政务,当时,也就处理了一些紧急的,而这些可以拖延的,也就一拖再拖。泰安端着早膳走进大殿,在见他低首批阅奏章之时,小步上前,道:“皇上,早膳来了,用了膳食后再忙吧,龙体要紧” 他不以为意,将手中大部门的折子批阅后堆到一旁,而后在看到暮铁云的奏本之时,不禁放下了朱批,虽然知道,清漪已经与暮氏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看到暮氏,他依旧会想起清漪 泰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将膳食放在案台上,笑道:“皇上就算思念德妃娘娘,也要先用膳食啊,否则若是奴才将皇上伺候得不好,德妃娘娘知晓了,怕是会为难奴才” 他轻声一笑,没想到,他在想念清漪时,竟是明显得旁人都能看得出,他不知道自己在想起清漪时是什么的表情,会另他们一看便知自己在想她,但是他却知晓,每一次在想到她时,他都会觉得心头满是暖意,另他想立刻到她身边去 泰安见他笑而不答,心头也是明白自是猜对了八九分,于是也就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尚书殿’,但是出去没有片刻,竟又走进来,对他道:“皇上,皇后娘娘与充容娘娘求见,看样子,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他拧起剑眉,随即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膳食推至一旁,冷声道:“传”,而后重新打开即将批阅完的一些折子看起来?)。 泰安望着他面色不悦,也似心事重重的退了出去,不多时,皇后便与欧阳红玉小步走进,而人在见到他面色冷凝之时,显得有些害怕,特别是皇后,竟是连请安都有些颤抖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欧阳红玉在皇后问安后,小心将她扶起,而后在见他依旧没有发问,低首批阅奏章之时,轻咬住下唇,拉了皇后的衣袖,而后小声道:“皇上,臣妾有事禀报” 他剑眉紧拢,甚是不耐烦的批阅完那本奏本,应了一声,示意她禀报,但欧阳红玉却像突然又不敢说了一般,二人站在那里,显得十分胆怯,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心头却感觉得出似乎出了什么事,毕竟以欧阳红玉的镇定与聪慧,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于是他放下朱批,转首瞥向低首的欧阳红玉,冷声道:“子辰为何突然吞吐?” 欧阳红玉被他一问,握着丝帕的手不禁一抖,他剑眉一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要问,却见欧阳红玉慌张的拉着皇后的手跪在他面前,而后下皇后,示意皇后禀报。 他的耐心被消磨,不禁微眯双眸,而皇后则是低着首,揪了揪手中的丝帕,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道:“皇上容禀,昨夜三更时,后宫闹此刺客,‘凝雪宫’的德妃受了点轻伤” 在听到清漪受伤之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与心顿时一紧,而后猛的站起身,而皇后则是在看到他面色铁青之时,忙惶恐道:“皇上,萧童只是受了点皮肉伤,最多伤点药就行了” “住口?”他怒不可懈将御案前的奏本全部砸向了皇后,而然后听见欧阳红玉睁大双眸,惊叫一声小心,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整个身子都护在皇后的身上,随即,那几本奏本砰的一声砸了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他急喘,看着皇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却依旧不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左胸口已经很久都不曾发作的疼痛在此刻竟像是肆虐一般的袭满全身,另他不能控制捂住胸口,不顾欧阳红玉的伤势与皇后的惊恐,推来了御案,冲了出去 她受伤了,而他竟然毫不知情,这个皇宫竟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的清漪遭刺客袭击了,且还受了伤 车辇上,冰冷的风吹拂着明黄车帘,而他则是紧握着拳头,狠狠的敲击着红漆木椅边,心头与大脑混乱无章,根本找不到任何思绪,她怎么会被刺客袭击?谁派来的,为了什么?为什么后宫中这么多的嫔妃,偏偏找她一个?上官婉儿么?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否则这三年来,她不会奈何不了欧阳红玉半分,而皇后与欧阳红玉更不会,她们不敢也不能让太后蒙羞,暮慈虽然美艳,但是却是有貌无脑,在目前的局势中,她也不可能会伤害清漪,那么,还会有谁 冰冷的风,夹杂着丝丝细雨,让他的头脑有些清醒,但是胸口还是不断的起伏着,可是在自己渐渐恢复冷静之时,却感觉出了这件事的蹊跷??* “皇上,‘凝雪宫’到了”泰安的声音在他思绪乱之时传来,另他微怔,接着,在泰安掀开车帘之时,他才察觉自己已经到了清漪的宫殿前,或许是因为太过思念她,也或许是因为她受伤的事另他心慌,因而,他在步下车辇,抬首看到‘凝雪宫’这三个金色的大字之时,胸口窒闷,而后大步向殿内走去 大殿内的宫女见他匆匆而来,吓得纷纷下跪,而他,却不做片刻停留的冲进大殿内,但却在打算推开寝室大门时,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声音,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 心一动,伸手推开了寝室的大门,在看到她站立在窗前的素洁身影之时,带着几许喘息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爱妃意有所指“,说着,他踏进寝室,猛的将门关上 她回首,眸光在看到他是,划过了几许震惊,而他此刻才发觉自己身上的龙袍已经潮湿,脚上的靴子也不知在何处沾染恶龙海棠花的残瓣与泥水,许是刚才走得太过急 ”皇上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极为清淡,眸光在接触到他的注视后,竟闪过一丝心虚,而后随即别过。他眸光微冷,刹那间明白了什么,随即心头的愤怒更甚,她竟再一次背着他用伤害自己为前提玩苦肉计|** 手,带着恨决的插进她的发髻里,感觉着冰冷手指上的温暖而后猛的抓住,在她睁大双眸,疼得轻哼之时,猛的覆上她的唇,猛烈的索求她的芬芳 她竟敢又一次如此对待自己,他的心头满是苦涩,他那么疼惜她,生怕自己给她带来半点伤害,可是她却将他小心翼翼当作耻笑,用这种方式去嘲弄,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停下她所谓的计划,只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为她驱逐她想要除掉的人?想到她对如月好到竟可以伤害自己,他不禁更为肆虐的夺取着她的气息,直至他她无法呼吸|)。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恨决与气恼,她的身子开始挣扎起来,而他,却在她挣扎的那一刻,猛的托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而后恨恨的欺负 “唔唔”她开始惊慌起来,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双手带着就许颤抖的揪住了他的衣裳,在获得意思喘息的空间时,全身瘫软的依附着他,但却又不顾一切的向后退去,而他,则是在她想逃离时,将她的身子压在石柱上,将胸口囤积的怒火恨恨的一拳发泄在石柱上 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带着沉重的喘息,眸光对上她那双含着泪水的惶恐大眼,心头的疼痛与不忍在这一眼中,满身肆虐,而后在察觉自己的暴行时,心一抖,手慢慢的从她的发髻中抽离,但是无论他多么轻柔,那根白玉发簪依旧滑落在地,跌得四分五裂,而她的一头青丝,也跟随着垂落下来 “疼吗?”他望着她眼中欲滴的泪水,感觉自己的心痛极了,他不想伤害她,可是刚才 她望着他,像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但是无论如何克制都无法恢复之前的淡定,他看着她拼命的压制,但还是带着恐惧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痛,她伸出手轻拨着她额前的刘海,温柔的怕碰疼她,而后心痛对她轻柔道:“朕也痛”,接着,在他愣怔时,紧搂她进怀,不顾她的呼喊,扣住她的腰身,深吸着她身上的冷香??。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第580 夜深,他坐在床前望着她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包扎伤口,但是无论她怎么样的小心,他都能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似乎,每一次她与他在一起时,都会如此。纱布包扎好后,她抬首轻声问他是否疼痛,他沉默不语,而她,则是再次低首,轻抚着他的伤处,眸光若有所思 他从来都不懂她的心,她也从来未曾告之他,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她给他的从来都只是善意的谎言,而他,却像是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已经习惯了她的谎言 “好了”在纱布系成结之时,她轻抿了一下红唇,那神色,像是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一般,他依旧不语,看了一眼手上包扎精巧的纱布,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洒落的细雨,突然想起,今日匆匆前来看她,却忘记了这外面早已下雨之事,还湿了满身 “皇上,您的衣裳湿透了,臣妾”她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长睫煽动着望着他的背影,而后素手不自然的扯了一下丝帕,抿唇又道:“臣妾让秦公公送一身衣袍来” 送衣袍他的剑眉拧起,随即闭上双眸,清漪,他冷的不是身体,是心.可是,她终究不会明白,她防他就像防贼一样,仿佛他随时都会害了她一般。耳边,传来她小步走向门口的声音,而他,却不去阻止 他知道,她必然是去殿外询问今日发生了何事,因为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只要有他的宠幸即可,他渐渐感觉到,她其实跟他极为相似,她走的每一步棋都极为巧妙,极为精明,就如同上一次砒霜之毒一般,她以拜见皇后为名,但却又以路过顺道看看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为诱饵,顺理成章的让众人以为上官婉儿投毒害她,像这样精心的棋局,并非一般女子所能想到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缓缓睁开双眼,她太过于聪慧,而这一次布下这套棋局,原因必然还是因为如月,又是如月...他的拳头握紧,他曾想过她对如月的好会胜过对他的,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为如月开山劈路 门,吱呀的一声响起,他握紧的拳头强硬的被自己松开,微转首,他看到她捧着自己的锦袍走进寝室,但却在抬首看他之时,面色带着窘迫。心一动,他转身望着她面上泛起的微红,顷刻间明白了她的窘迫为何,但是他却兴起了挑逗她的心 她是一个会羞涩的女子,即便她平日里的所为极为大胆,但是在面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与面对他时,她都会生涩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来都不曾拒绝过他,但是却也不是全然的接受,因为每一次,她都是生硬的面对自己,默默的承受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一直都很欣赏她的冷静与淡然,可是却是在愈发喜欢她的时候,却愈是希望她能有淑妃的修为,她是他的妻,她没有必要在面对他时如此的遮掩,甚至他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宠幸她,陪着她“为朕换衣”因为不喜欢她表现得对自己那么陌生,于是他冷硬的命令,在这后宫中,也许也就只有她会在面对他时,表现得那样不情愿,但是却又碍于不敢得罪他,而顺从他的意一个女人,能有趣到什么程度,能让他觉得新奇到什么程度在初见到她时到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有趣与新奇,他看着她伸出素手,有些颤抖的缓缓解去他身上的衣带,却又在脱去衣袍之时,抿了抿唇,面色嫣红的道:“皇上,臣妾愚钝,还是请秦公公进来为皇上更换衣裳”,说着,她再不看他一眼,别扭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他,又怎么可能在此刻放过她,她为了别人可以伤害自己,可以完全的将他对她的宠爱和怜惜抛之脑后,是否该得到一些惩罚?他拉住她的手,在她惊愕之时将她扯进怀中,低首寻找她的唇,而她却是微颤道:“皇上,臣妾受伤了,恐不能服侍皇上,还请皇上移架别宫” 眸光一冷,一丝隐匿的怒火窜上心头,她竟要他到别的女人那里拳头一握,将她的整个身子扣紧在怀中,而后猛的吻上了她的唇,接着,在她惶恐挣扎时,扯下了她腰间的丝带 “不要”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似乎是刚才的惊恐还未缓过去一般,眸光中带着点点的晶亮,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那神色,像是在哀求他,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柔弱的她,那样的娇柔无力,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粉碎的玉瓷一般,可是,那样哀求的眼神却另他更为疯狂的要了她| 他知道,她身上带着伤,但是自己的孟浪却无法克制,就像第一次一般,他失去了节制,看着她在他身上欲哭无泪的承受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停止,所有的心思就只剩下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夜,深沉,她在自己的癫狂中,累极沉睡,而他,则是百般爱怜的吻着她的睡颜,轻抚着她的面容,将她的身子抱住怀中疼惜,她并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遇到她之前,他或许也没有想过,竟然有一日,会有这样一个女子教会他何为沉溺,何为沦陷,何为温柔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寝室门外,秦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抚着清漪面容的手不禁一滞,而后剑眉紧拧的抬首望向寝室大门,秦安向来守礼,不会不识趣的在此刻打扰他,所以必然是有什么急事,眸光收回,落回清漪微颤的长睫,知道她已经被吵醒,但他却不识破,将被子掖好后,低首吻了吻她的面容,而后在她耳边轻呢道:“清漪,别背叛朕,否则...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而后在看到她秀眉一动时,为她将伤口包扎好,起身下床 大殿门口,秦安在见到他踏出寝室时,跪地叩首道:“皇上,宫内传言皇后在‘凤栖宫’中攉掌充容娘娘,并要与其断绝姐妹情谊” 他剑眉一拧,瞥了一眼跪拜在地上的秦安,有些不甚其烦的甩袖负手,又是皇后,皇后本还未除禁足,但是现在竟然又给他闹出这样的笑话,倘若没有欧阳红玉,皇后恐怕早就在这后宫中被辗成了傀儡,而现在她竟然自找死路 欧阳迟本是个狡猾的狐狸,但是没想到生了两个女儿竟是天壤之别,他握起拳头,不禁冷笑一声,如今出了这等事,欧阳红玉必然委屈了,而且今日她还为皇后挡了他的奏本,薄唇微抿,带着几许烦躁,他大步走进了黑漆的夜色中 天空中的细雨,依旧淅沥的下得没有止尽,他上了车辇,打算前往‘坤宁宫’与太后商议皇后禁足私自离开‘凤栖宫’与攉掌欧阳红玉一事,但是却没有想到,车行半路,却见细雨中一身潮湿的华琼拦住了车辇,见到他便道:“皇上,冷国主夜会德妃娘娘于‘子云亭’” 车辇停落,他猛的掀开车帘,眸光泛冷的望着跪拜在雨水中,抱拳低首的华琼,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华琼怔了一下,却是将头低得更低,不敢再说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而后猛的一拳击在红漆木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从纱布上映出了鲜红的血迹,秦安心惊的上前想劝慰他,但却被他挥退,他闭上眼,想平息自己心头想杀人的冲动,但却依旧克制不住的怒道:“反回去” 华琼的面色微苍白,忙又道:“皇上息怒,奴婢虽不知晓冷囯主与娘娘的关系为何,但是看当时的情势,是冷囯主强行将娘娘带到了‘子云亭’”,说完,便退下了。但是,她的话并不能安慰他,他的心满是怒火和混乱,在车辇回转之时,全身都开始泛着冷气 冷孤云,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他的女人,拳头发出了关节的响动,他闭上眼,抓住坐椅扶手,而后猛的将它掰断,清漪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冷凝宫’一到,他怒气冲冲的步下车辇,但却发现寝室内原本透亮的灯火已经灭了几盏,寝室门上,只映着昏黄的烛火,心一窒,他大步冲上前去,但是在推开门时,却看到了室内热气袅袅环绕,瞬间,他便已经明白寝室内的女子在作何,于是,他弹指将烛火熄灭,而后猛的关上门,走向屏风后那正在沐浴的女子 她在蜡烛熄灭之时,眸中划过一丝慌张,而后随即从水中伸出白皙的玉臂打算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裳,而他则是在她之前先扯下那件薄纱,心头揪起的愤怒让胸口不断起伏,另他想都不想的一把将她从水中拉起,而后紧紧的抱住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无助的承受着他强硬的拥抱,黑暗中,他看着她缓缓的抬首,像是想看清他的神色,而后小心的唤了一声:“皇上”,接着,在他沉默不语时,低声道:“皇上不是该” “该在‘重阳宫’与朕的充容温存,是吗?”他怒气更甚,但却只能压抑的冷声道,她的话没说完,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认为他是去哄欧阳红玉了,因为她从来都是如此,她以为他能做到像她一样无情,她以为他能在与她温存之后还能再去找另外一个女人他的胸口溢满了疼痛与酸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究竟是怎么能把一切都给了他之后,还能表现得如此无所谓 她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黑暗中,因为无法分辨他的喜怒,竟浅笑道:“今日...秦公公的话臣妾听到了,因而猜想皇上必然是去安慰子辰姐姐了,毕竟此事都因清漪而起” “的确是都因你而起”他毫不避讳的打断她的话,怒火从胸口充斥而出,这个皇宫里的哪一件事不是因她而起?为什么,为什么她在欺骗了他之后,又要去骗三弟,现在竟然又多了个冷孤云 “皇上”她的气息有些不稳,长睫不停的颤动,像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愤怒的他一般,他看着她轻抿着唇,带着恐惧道:“皇上是否能回避一下,让臣妾更衣” 他的呼吸急促的望着她,此刻才察觉她身无片缕,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心一动,而后闭上眼放开了她,将手中的衣裳递到她面前,随即转身走出了屏风,但是却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屏风后,穿衣的声音沙沙的传来,带着一种极为诱惑的冷香气息,扑到他的周围,丝丝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呼吸有些凌乱,在自己也无法克制这愤怒与内心爆发的蠢动时,他转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走向了床榻 “皇...皇上”她的恐惧显得分外明显,一触及床榻就紧紧的扯住一旁的棉被,抱在怀中,昏暗的光线下,那双黑漆的双眸闪烁着另他心疼却又隐怒的害怕光芒 “爱妃没有话跟朕说吗”他靠近她的鼻息,伸手强硬的握住她纤细却冰冷的素手,与她十指相扣,咬牙阴冷道:“是否有人曾跟朕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身子僵直,双眸错愕的望着他,但少许后,眼角竟起了泪光,竟对他轻道:“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他微怔,不明所以,但她却带着哭音的道:“皇上所爱的人不会离开皇上,但清漪所爱的人却随时都可能会离开,难道清漪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吗?清漪的心情,皇上了解过吗” 他怔住了,心,在她说完这句话时,不住的颤抖抽痛起来,他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在黑暗中滑落在粉色丝绸的枕巾上,看着她眼中悲哀的伤痕毫无遮掩的袒露在自己面前,这样的她,他从来都不曾见过 他的身子有些僵住,大脑中清晰的思绪渐渐的变得模糊,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在演戏,倘若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深爱自己,是为了自己才去演绎这场戏,那么他胸口的伤痕为什么依旧存在?她是为了如月,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别人,并且...她还与冷孤云在他离开的片刻里相会,更是伤了三弟的心 “清漪,你真的是为了我吗”她在撒谎...他强硬的告诉自己,但是她眼中的泪依旧让他的心痛着,少许,他看着她那双哭红的双眼,道:“可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为什么连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的身子僵了僵,而后像是想要辩驳什么一般的开口,但是他却已经不想再听,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她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说假话,她当初隐瞒自己与三弟的关系,而今竟然还隐瞒了与冷孤云见面的事,想到冷孤云,他心头原本已经压抑的怒火再一次溢了出来,另他愤然 “你是朕的”他狂乱的吻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她是他的,无论如何,她只能是他的。她的神色无助而惶恐,但却如以前一般,闭上双眸,默然的承受着他的一切,无论温柔与粗暴,她总是轻咬着下唇,不出半点声音,而后在无法承受时,昏然睡去 而他,则在她最后清醒的时刻,轻抚着她玉臂上的伤疤,而后滑过她的肌肤指向她的胸口,凝视着她的双眸,道:“清漪,这道伤疤告诉朕,你这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他低首望着她粉色的唇,带着痛苦的询问道:“那里还有朕的容身之地么” 晨起,他一刻都不想待在她身边的起身离去,但是,她却意外固执的扯住了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起身时,表现得那样留恋,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焦急的请他上早朝,可是,这一次,他却连片刻都不想停留,因为,这一夜,她都没有对自己坦诚,她此刻的留恋,恐怕也只是想让他不要再追究她所做的一切而设下的圈套罢了,他太过熟悉她的伎俩,也太过于心痛她这样的手段 秦安在听到声响时,带着两名侍女前来为他更衣,而他,则是在更完朝服后就大步走出寝室 寝室外,萧童与另外两名宫女跪拜在大殿内,而他,走到萧童身边时,突然想起来清漪昨夜沐浴的不方便,于是便清冷的道:“今晨伺候德妃到‘温泉别馆’沐浴,不得有误” 萧童先是愣住,而后忙低首叩拜道:“奴婢遵命” 他瞥了一眼萧童那张与木成器几分相似的面孔,双眸微眯,而后大步离开‘温泉别馆’是后宫禁地,惟有帝王才能进入沐浴,他今日让萧童带清漪去,就是想告诉她,他对她是特别的,只是他的心,恐怕她永远都不能明了 离开‘凝雪宫’时,秦安上前询问:“皇上,德妃娘娘的药饮”,他剑眉一动,却是不动神色的上了车辇,大手握住红漆扶手,眸光在车帘垂下之时闭上,冷清道:“补药”|蓝蓝 秦安低首,道了一声是,随即一甩拂尘,尖声唱道:“起驾” 车辇晃悠的向前行驶,而他的心,却在渐渐远离她的宫殿时,渐渐的变冷,他是舍不得离开她的,他自己很清楚这份上瘾的思念有多可怕,可是,她不会在意他这份思念,因为她没有感情,握拳,心头颤动着丝丝痛楚,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喜欢上一个人竟然会让自己这么痛苦。 “秦安”他撑着泛痛的额头,带着几分疲惫的握紧拳头,冷道:“下朝后,你去给三王爷带句话”,说着,他抬起头,薄唇一抿,冷道:“就说,要他遵守那日对朕的承诺,否则,朕不会放过他” 秦安怔住,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也随即低首,恭敬的道:“奴才领命”,他在听到秦安的这句话时,不禁闭上眼,依靠在椅背上,紧握着拳头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0章 第581 下朝后,他带着秦安到‘御书房’批阅奏章,但是太后却突然传旨来,说要他好好安慰欧阳红玉一番,他有些烦躁的挥退传话之人,直接让秦安请欧阳红玉前来‘御书房’见驾 欧阳红玉聪慧乖巧,但是无论怎样一个聪慧乖巧的女子,在受了这等委屈后,都不可能当做没事,所以,适当的安慰她是必然要做的事。 不达片刻时辰,欧阳红玉就已经前来,他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秦安,示意他去取御用的药膏来,而后便对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欧阳红玉道:“子辰受委屈了,过来,让朕看看你的伤势”,欧阳红玉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而后眸光流露出了伤怀,随即才小步走到他身边,跪坐在地毯上 她是自己唯一亏欠的女子,他不应当残忍对待她。他看着欧阳红玉带着哀伤与委屈的面容,叹息着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轻拉开她的长袖,却见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抬眼,带着几许泪光的望着他,轻泣的道:“皇上不怪臣妾无能么?臣妾知道自己没用,竟让皇后遭人非议” 轻叹息,欧阳红玉就是如此,她永远都为别人着想,甚至小心翼翼的向他寻求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关怀,他望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虽然有些不忍,但却依旧抽离,而后在秦安递药前来时,打开药盖,对她轻道:“子辰受苦了,是朕不该如此莽撞” 欧阳红玉呆呆的看着他,神色黯然的不再言语,而秦安则是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尚书殿’ “伤到哪里了”他冷淡的问,而欧阳红玉则是低着首,面色带着几分潮红,接着,竟背过身子,褪下了肩头上的衣裳,露出了半个香肩,而那原本该白皙光洁的肌肤,却是青紫一片|蓝| 他的剑眉轻拧,抹了些药膏涂在她的肩头上,欧阳红玉一向极为保守,今日竟会有此举动,想必又是太后出的主意,如今她已经如此暧昧的褪下了衣裳,他若是强行要她穿上,她必然会不堪受辱,于是他耐着性子,将药膏抹在她肩头上的伤处,道:“委屈子辰了” “皇上...子辰不觉得委屈,只是皇上那日真的吓坏了子辰。子辰还以为皇上...皇上不再理会子辰了”欧阳红玉的声音带着些许轻柔,眸光在说完话之时,悄然的瞥向他,似有所暗示,而他则是收回手,敷衍了的问了一句:“子辰还觉得痛吗” 然,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大殿外有股冷香飘来,心一紧,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欧阳红玉的面容上带着几许娇羞与笑意,轻摇了摇头,轻道:“皇上都能亲自为子辰上药,子辰哪还会痛?” “哦”,他无意的应了一声,而后紧拧着剑眉抬首望向大殿的门,却望进了一双清澈的瞳孔里是她,呼吸一窒,他的心口蓦地一慌,随即低首看了一眼他与欧阳红玉这暧昧的姿态,竟有种想起身出去向她解释的冲动,但是,就在这种冲动要化为现实时,他却又突然想起了昨夜她对自己的隐瞒,于是他强压下自己的心慌,暧昧不清的道:“子辰倒是会哄朕开心” 欧阳红玉对清漪的存在毫无察觉,在听到他的话后,竟敛睫羞涩道:“皇上取笑子辰了” 他望着清漪渐渐变得哀伤的眸子,说不出心头是快意多些,还是心疼多些,他想报复她,让她知道,他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女人等着,盘盼着他的宠幸,他并不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在看到她那受伤的眸光时,竟恨不得立刻将欧阳红玉轰出去,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安抚,告诉她,他只喜欢她 他看到她握紧了拳头,而后眸光像是逝去的生命一般,一点点的失去了光泽,就像对他的信任一般,而后,他看到她向后退了一步,心一紧,他失去冷静的站起身,但是在刚想追出去时,长袖却被欧阳红玉拽住 “皇上”欧阳红玉带着震惊的望着他,而他,则是在那抹幽香离去之时,心慌得厉害,猛的甩开了欧阳红玉的手,冲出了尚书房,可是,在追出门口时,却已不见她的踪影,她离开得太快,快得让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太过思念她而出现的幻觉,于是,他忙问守在门口的秦安,却见秦安吞吐的道:“奴才...奴才没看见德妃娘娘” 他望着秦安奇怪的神色,心头已知她来过,于是毫不理会身后追出来的欧阳红玉,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道:“速速起驾‘凝雪宫’” 他一跨进‘凝雪宫’大殿,就见萧童面容上带着几分疑惑的从寝室内走出,而后在看到他之时,慌忙的跪地叩首,而他,却是不耐烦的一针见血的询问:“德妃在何处?”| 萧童见他面色难看,不禁有些吞吐的道:“回禀皇上,娘娘她...娘娘她累了,说要休寝” 休寝?他在离开之时,她就已经醒来,为何还要休寝,于是,他又问道:“你的主子可曾离开过‘凝雪宫’?”,萧童一怔,而后茫然的道:“娘娘今日曾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早膳,后来不知为何又回来了,而后就...就说要休息,看起来一副累极的神色” 他的心,在萧童这句话说完之时,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让他的脚步几乎有些不稳,莫名的,他开始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为,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她又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她背叛他在先,不是么? 心头一阵收缩,他转步走到门前,但是伸手抚上桃木门的那一刻,却又犹豫了,以她的性子,现在看到他会如何?他感觉自己现在前来,她必然在气头上,但是倘若此刻见不到她,他的心却又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反复思绪,他抿了一下薄唇,心一横,推开了寝室的大门 而他刚关上门,就听到大殿外秦安焦躁的声音:“哎呀,我的姑奶奶,您差点害死我了小姑奶奶,今日德妃娘娘去‘御书房’之时,充容娘娘正好在...德妃娘娘让我不得说她今日到访过‘御书房’,但是你...哎呀,真是被你害死了,害死了” 瞳孔一暗,他拳头紧握,她当真已经看到了他与欧阳红玉那暧昧的场景,那她如此匆匆回宫,必然是误会了什么 他抬首望着安静的寝室,心头在混乱之余又多了几分疑惑,这里不该这样安静,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突然拴住了他,他大步走向床榻,但在掀开芙蓉帐之时,却见她双眸轻闭,呼吸均匀,但是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薄汗,像是生病了一般,少许后,只见她秀眉轻动,接着便睁开双眼 “醒了”,说不出来此刻是害怕还是什么,他的口气分外生硬,但却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覆上她的额头,而她,则是在看到他时,眸光带着迷茫,少许后,才低唤了一声:“皇上”,但是这声音,却是带着几许沙哑,但随后,她竟伸手抚上了他放在她面容上的大手,紧握住 他看着她那另人疼惜的模样,心头的那股气顿时烟消云散,可是,她却在他想接近她,搂她入怀之时,猛的甩开了他的手 他的心一紧,手在落空时,猛然升起怒火,但是她却在看到他愤怒的眸光时,像是躲闪什么一般,整个人竟向床角移去,就连衣裳滑落,露出半个****都不知晓,她的眸光凝视着他,带着警惕的道:“皇上...怎么来了” 她的眸光生疏得另他想杀人,而她肩上松开了包扎丝带更像是在无情嘲笑他一般,这一刻,他当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她没有欧阳红玉的贤淑,没有皇后的美貌,没有淑妃的妖娆,更没有上官婉儿爱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偏偏认定了她,无论如何都只要她 恨,在心底疯长,他猛的握起落在床沿上的明黄包扎丝带,恨怒交加的望着她,胸膛起伏的道:“原来朕昨夜是自作多情了” 不仅仅是自作多情,简直是疯了 她望着他手上的锦绸丝带,竟然凄楚的笑了起来,而后摇首道:“不...是臣妾自作多情了”,而后闭上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又道:“是臣妾太过痴心妄想” 他的面色渐渐泛冷,凝视她悲戚的容颜,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想耍他了是不是?他握紧拳头,在关节上响起之时,怒道:“爱妃后悔了”,倘若不是他真的好喜欢她,他真想立刻冲上前去掐死她... 而她依旧摇着头,眼中的泪水滑落在被褥上,微微抽泣道:“臣妾知道...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臣妾再不会痴心妄想了,臣妾以后会乖乖的做皇上的妃子” 他的心像是她拧碎了一般,他不想听她在这里演戏,他好想杀了她,深吸气,他冲到了她的面前,猛的扣住她捂在胸前的手,在她挣扎之时,擒住她的下巴,双眸赤红的道:“惹完就走,你当朕是什么”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眸光带着冰冷与残酷,凝视着她的容颜,将胸口溢满的痛苦全部聚集在了手上,直到她的眸光中显现出了惊慌恐惧,不住的哀求他,唤着:“皇上” 她的神情楚楚可怜,哀求的眸光似乎可以让他在下一刻就会因为心软而再不追究她今日的所为,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痛,而他比她更痛。一直以来,他就想尽了各种办法,无论是疼宠还是如此这般的对她,他想得到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她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她的泪水掉落,煽动的长睫令他的心头泛着撕扯的疼,可是,在他以为她已经学乖了的时候,她竟然带着倔强道:“如果皇上因为臣妾私闯‘御书房’而动怒的话,臣妾甘愿受罚,所以痛” 她的话再次惹怒了他,让他心头升起的那一丝怜悯都化作飞灰,他狠狠地握着她的手腕,愤怒地道:“爱妃也知道什么叫痛”痛,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她根本不可能体会,闭上眼,心头的疼痛更甚。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握起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带着恨意地道:“十指连心痛”清漪,他痛的是心 她的面色苍白,泪水不住掉落,甚至欲哭无泪地闭上双眸,像是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挣扎一般,任由他折磨。看着她突然绝望的神色,他的心一抖,这时才低首看她那只被他蹂躏的手腕,竟已一卷紫色。手,猛地放开,他知道自己下手很重,但是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从来都不曾想伤害她,可是他竟失控到这种程度 胸口的起伏,伴随着凝重的呼吸,他紧握起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手指上的红痕与手腕上的瘀青,竟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他转身走到窗前,伸手砰的一声推开窗子,迎着屋外吹来冷雨寒风,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但却握得更紧 “朕是不是”他开口,但却又像是被什么梗住一般,无法成言,他是不是太强求了,他是不是太过于焦急,或许她还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慢慢地接受他可是他已经等得太久,他怕等到尽头,等到的不是她对自己的全然接受,而是她揭穿了他所有筹划的计谋,倘若如此,那么最后,他们 闭上眼,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想下去,但却依旧混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再次握掌成拳,压抑地道:“休息吧,朕陪你一会”,说道,他走向床榻,不顾及她是否愿意,抱着她的身子躺下,但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日,他注定无法成眠,在怀中的人儿睡熟之后,他带着满心的混乱下了床榻,闭上双眼,不愿意去看她那令自己着迷的睡颜,他舍不得离开她,但是她呢她对他,或许在过了今日之后,除了恐惧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这样也好,他无力地靠在床沿上,望着窗外纷乱飞舞进室内的海棠花,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在心底留下一个教训,至少她以后会在帮助如月这件事上有所保留,或许她还会更向着自己一点,至少他再次闭上双眸,其实,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起身,轻步走到窗前,抬首望着天空中淅沥不停的小雨,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粉色残花,口中念着她的名字,伸手一片片地捡起那些残花,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拼凑出了她的名字 海棠花,是他母妃生前最喜爱的花,她说过,她生于三月海棠花开。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就连命运都与这纷乱飞舞的海棠花一样,在绚丽的时候,随风凋零 心,在寒风中颤抖,他起身,却无意中看到那支破碎零落在石柱角落里的白玉簪。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的发髻上只有一枚牡丹白玉簪是他所赏赐的,其余奢华的首饰,她一件都不曾戴过 眸光不自然地瞥向床榻上沉睡的人儿,他想上前对她说些什么,但是却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一旦靠近她,他就会再也舍不得离开。她就像是一种专门为他所配制的毒药,让他上瘾,让他沉沦,让他在爱恨纠结中,慢慢地被凌迟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1章 第582 雨止,初露云雾的红日无力地西落,“长生殿”中,他坐在椅榻上,失神地凝望着手中的那枚精致的牡丹白玉簪,手指轻柔地抚着它精工雕刻的纹路。这是当年母妃被册封为贵人时,向父皇讨要的唯一一件赏赐。据说,它曾是太祖亲手所雕,只是想赠的伊人在这枚簪子雕好之时,已经随风而逝 或许,是因为它是母妃唯一的遗物,也或许是因为它关于“那人”,所以他留下了它。只是,从母妃去世后,这枚簪子却又被他放在书柜旁的盒子里寂寥了数十年。他原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将这个盒子打开。微叹息,他闭上双眼,将这枚簪子握在手中,今天,他究竟为什么要把它翻出来,又是因为她么 寝殿外,秦安小步走进,在看到他显得分外疲累这时,小声道:“皇上,您要的盒子,奴才拿来了”说着,便将一个雕刻着蔷薇花的锦盒递到他面前,小心地打开 他睁开眼,眸光带着几许疲惫地望着锦盒中那枚小巧的白色象牙凤尾梳雕,伸手拿起,在眼前观望。秦安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这梳里三年了,今日这是” 他瞥了他一眼,将梳子握在手中,而后将玉簪放进了锦盒中,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慢慢雕琢起来。这把梳子,是他在三年前时所雕刻,当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时兴起。因为当时他一直陪在如月身边,整个计划中,那段时间是最为清闲的时刻,因闲来无事,便想雕些什么。后来因为时机成熟,他忙于筹备消灭木氏,所以就将雕琢了一半的凤形丢弃于锦盒中,随意放置在书柜旁。而这一放,竟是三年 利刀在凤尾上细细雕琢,清晰地雕刻着每一个纹路。雕完就送给她吧,他想,反正已经闲置了这么多年,可是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抚着上面清晰的纹路,又不禁有些烦躁,为什么每一次他想到的都是她。当初,他雕刻这把梳子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要将它送给一个女人 轻笑,但嘴角却带着丝丝苦涩。当初,他又何曾料到,三年之后,他竟会为一个女子神伤心头又是一阵难以诉说的苦涩,他再次下刀,细细雕琢,而后在雕好之后,将它同玉簪一同放进了秦安手中的锦盒,放下匕首,闭上双眸,道:“送去给德妃” 秦安一怔,愣愣地望着手中的盒子,有些吞吐地道:“皇上,这这支簪子也要送?”,他微微睁开眼,轻挥一下手,示意他快去,而自己,则是撑起了额头,烦躁地拧起了剑眉 黄昏时分,太后身边的赵传匆匆来报,道是太后今晚在“重阳宫”设下宴席,说是为了安慰欧阳红玉。他听后,不禁烦躁地紧起了剑眉。欧阳红玉一向识大体,但是这次却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令他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厌烦。他从来都不喜欢跟女人玩这种躲迷藏的游戏 他撑着额头,将手中的朱批放下,抬眼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传,白班板指轻敲了几下御案,而后伸手挥了一下,示意他退下,随后懒散地道:“朕晚膳时去” 赵传抬首,却没敢说什么,只能应了一下,随即退出了大殿。但他刚离开,秦安就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刚才华琼来报,说是贵妃娘娘这几日心绪不宁,整夜站在殿外张望‘凝雪宫’,并且一直不停地绣着丝帕,身体也比前些日子虚弱了”,他拧眉,等着秦安继续说下去,但秦安却停顿了半晌后,才又道:“皇上,您已有数月都不曾去探望贵妃娘娘了,今日又是下雨,若是娘娘还是彻夜守在屋外,奴才怕娘娘的病会更重” 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双眸,心头升起了烦躁更甚。他的心已经被清漪搅得无法安定,但欧阳红玉与如月却还要来烦他。秦安见他不说话,不觉担心地低唤了一声:“皇上,今夜是否宿在‘重阳宫’?” 睁开眼,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起身,大步走向窗前,在冷风细雨淅沥地吹拂在他的发丝上时,他负手握拳,而后冷声道:“你现在去‘凝雪宫’传话给德妃,就道朕今夜宿在欧阳充容那里,让她注意身子,早些休息”而后想了想,在明知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却依旧自嘲地加了一句,道:“今夜,让她别等朕了” 秦安低首,有些不自然地点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传话”,说着,便低首小心退出了大殿 晚膳时,秦安再次进殿,但却并非是请他速去‘重阳宫’,而是欧阳迟求见,他再次拧起剑眉,却听秦安道:“皇上,看来欧阳丞相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为何会在皇上决定夜宿‘重阳宫’之时连夜前来求见?” 他微怔,但随即明白了泰安的意思,薄唇不禁抿起了的抹笑意,伸手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板指,冷清道:“没想到朕的相父还真是深知朕心”,说着,瞥了一眼有些愣怔的泰安,轻笑道:“再隔半个时辰,你去‘重阳宫’告之欧阳充容,就说相父求见朕,现于御书房议事,今夜,朕就不去她那里了” 泰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忙笑道:“奴才知道了,还请皇上移驾‘御书房’”。他点首,起身踏出大殿。 欧阳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他太善于草木皆兵,但却又用兵不精,如同一盘棋局刚刚开始,他便已经开始筛选好坏,却常常又因弃子太快而输得彻底。就如同欧阳红玉这枚棋子,他知道欧阳红玉虽然聪慧有余,但容貌平平,所以,早早地将她放弃。但他却问也不问,布局之时,这枚棋子是否会比他之前压的赌注对敌人更具有诱惑力 他不不论,在清漪没有出现之时,他曾认为欧阳红玉是这个天下间唯一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他也曾想过,假若他日当真能将欧阳氏一举灭顶,那么欧阳红玉必然可代姐荣登后位。毕竟,以她的聪慧与对自己的真心,就算自己对她毫无半点感情可言,她也会将后宫打理得让他毫无顾虑 想到此处,他心头不禁冷笑,却是负手上了车辇,驶向‘御书房’而去 *~!?#¥起了她。不远处的走廊中,锣鼓声敲起,即时三更 “皇上,丞相大人已经出了‘玄武门’,华琼汇报说,皇后换了便衣一直送出宫门外,半柱香前才回‘凤栖宫’。看来,之前的消息是皇后派人泄露”泰安手中拿着明黄披风,不急不慢地说道,而后将披风放在他的肩头上,又道,“皇上,夜深了,回宫休息吧” 休息他的眸光一暗,休息,回哪里休息?自己的‘长生殿’还是她的‘凝雪宫’? 闭上双眼,轻叹息,负手道:“你今日去‘凝雪宫’,德妃可有说什么?”,他总是对她抱着一丝希望,也总是对自己这段理不清的感情残留着期望,只是,他究竟在期望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泰安紧张地望了他一眼,而后低下首,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德妃娘娘娘娘她什么都没说” 砰――他一拳击在御案上,吓得泰安后退了两步。他睁开双眸,带着心头的抽痛,眸光泛冷地凝视着窗外,紧抿薄唇,握掌成拳,道:“你跟着车辇回‘吣心宫’”,说完,他跃出窗外,投身黑漆的夜色中。 穿越过纷乱的海棠花树林,带着寒气的露水沾湿了龙袍,他的脚步突然定住,隔着几重花园,眯起双眸,凝视着站在窗前发呆的女子 天空中的小雨断断续续,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眸光凝视着他的宁静沉思的面容,几乎不用想,他都以为她必然在想如月,在想着如何帮助如月在这水深火热的深宫里站稳脚,想着如何让如月踏出冷宫,想着如何将如月重新推进他的怀抱想到这里,他竟觉得自己有些窒息,握紧拳,大步向她的方向走去 丝丝冷风吹拂起她鬓边的长发,背着摇曳的烛火,看不清那双清澈却又时时带着哀愁的眸子潜藏着什么样的情绪,他靠近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冷香,注视着她那双哀伤的眸子,而后在她似有所觉之时,翻窗搂住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僵硬,眸光带着错愕与惊吓后的忐忑,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前,少许后,才惶惶地唤了他一声:“皇上” “恩”他应声,而后缓缓地松开她的身子,让她得以抬首望他,在她疑惑地抬首之时,猛地吻住她的唇 他还是如此渴望她,他的心在这个吻中渐渐迷失沉沦,可是她却像是被吓坏了一般不住地挣扎,让他突然从这沉沦中清醒,而后在自己察觉自己的迷失之时,心头掠过愤怒,令他不由得更为孟浪地在她的唇上肆虐 她的身上极香,有种让他几尽毁灭的味道,他纠缠着她,不断地深入缠绵,让他不禁在离开她的唇时下滑到她的脖子,在雪白的肌肤上啃咬,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痕迹,而后将她的身子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在将她放在大床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与紧张。他冷笑,也狠心地去忽略。他知道,自从昨天之后,她应该会很害怕自己。毕竟那样凶狠,那样索求无度,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害怕,可是他就是想她,就是要她,在每一个见不到她的时刻,他都会惶惶不安,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手紧揪着被单,无声地告诉他,她此刻的惊恐,整个身子微微地向床角缩去,红肿的唇带着惶恐道:“皇上不是该歇在‘重阳宫’吗?” 他望她,根本无法听清她说什么,只是眸光炽热地望着她娇小的身子,伸手抚着她的面容,指头划过她粉色的唇,在看到她眸光中一闪而过的狡猾时,不禁冷笑着低沉道:“清漪刚才说什么” 她望着他,似乎疑惑他为何如此对待她一般,而后抿了抿唇,轻道:“皇上今日让秦公公告诉臣妾,会宿在充容姐姐的宫殿内” 好一个一针见血他的眸光一暗,而后和衣坐在床沿上,用力压抑着心头的澎湃,却是冷笑着思索她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自己非要来这里不可,如果可以选择,他甚至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遇见过她,如果是那样,那么他就不会如此沉沦,可是 深吸一口气,他半倚在床前的花雕上,眼光紧锁着她那张平静淡然的面容,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在自己的掌中揉捏,平静地道:“朕不想去”,的确是不想去,而且他也不想来这里。只是他的心总是逼迫着他来 她的眸光在听到他说完话之后,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排斥与惊慌,但却依然没有信任与依赖。她粉唇轻抿,像是想抹去他刚才对她残暴的痕迹,随后,他感觉到了她的手缓缓地反握住自己手,沉默不语 他望着她的安静,心头那一处柔软顿时疼痛。轻叹息,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双眼 其实,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她真心以待,可是为什么就是那样得难 夜,深沉,他站在昏暗的房间内,望着桌案上那无数片海棠花拼凑成的字迹,胸口滚动的灼烫令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不爱他,但是却偏偏总是喜欢做这些煽情的事,让他沉迷后又一盆冷水浇醒,让他在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却又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没得到 烦躁,在胸口蔓延全身。他伸手捡起了一枚花瓣,却又在想到她将别人的生命看得都比他重要之时,猛地挥袖将一桌上的花瓣全部打乱,而后回首看了一眼床榻上假装沉睡的女子,握紧拳头,跃出了窗外,奔走在细雨淅沥的黑漆中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他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起身跟随他。毕竟她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不可能让自己所掌握的事情有一丝差错。所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冷宫的方向,他想要一个见证,想要一个自己一直疑惑的答案。他想知道这个女子是否在看到他与别的女子在一起时,也能那样的冷静淡漠 后来,他去见了如月,沉默地让如月紧紧地抱着他,黑暗中,他隔着树林望着她的一身素洁沾湿了雨水,看着她孤寂地站在树丛后面凝视着自己的淡漠眼神,心头冷笑着自己的痴傻,却还是为她心疼着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第583 她的无动于衷令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那夜,他跌跌撞撞地返回了‘吣心宫’,却是独自躺在床上一夜无眠。这一场夜雨飘摇,他知道了自己压错了筹码,她不会爱上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因为,她没有心,也没有感情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承认自己失败。虽然,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他依旧可以精心地去策划一切。毕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对他而言,他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不到最后关头就认输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再不敢去尝试,更不敢再去触碰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地去原谅一个人,从来都不。可是现在,他却在心底为自己父皇可怜,也同时痛恨他对那个女子的痴情。倘若他可以做到所谓的‘薄情帝王’,那么他也许就可以舍去清漪。可是为什么他无论做多少挣扎,最后都只是一场空 冰冷的床沿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被褥无论多厚,他都感觉自己冷得发颤,每一次,当他习惯性地翻身触摸她娇柔的温暖时,却只得到满手的空凉与惊慌失措的惊醒 夜,深沉,雨,依旧淅沥地飘洒在殿外,沙沙地摧残他的相思,让他在整个夜里只能徘徊在大殿中,等待黎明到来 早朝后,泰安问他是否去‘凝雪宫’,而他则是愣了愣神,在‘去’字还没有说出口时,便反驳了自己,他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他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衡量她与他之间的得与失。所以,他该好好地清醒一下自己,看清昨夜自己一手证明的一切 于是,他闭上了双眸,伸手摆了摆,带着几分懒散与沉静地道:“起驾‘御书房’”,他为了她已经荒废了不少国事,也冷落了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人。他不该在为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心思的女子费神。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御书房’内,泰安将收上来的奏本全部放在案上,递上朱批,而后小声地道:“皇上,花美人的妹妹花如萧进宫了,并且在贤妃的提携下,三日后可能会进驻‘吣心宫’做御前侍女” 他剑眉一动,却对这些事情毫无心思,于是便淡淡地应道:“是么?”,说着,打开一本书册,看了两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泰安道:“贤妃近几日与花美人走得很近?”,上官婉儿是个聪慧而独断的女子。她在这后宫中虽可以攀附上四妃之位,有今日的荣耀与造化,却孤立无援,而她自己也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或者拉拢什么人。剑眉一拧,他顿觉蹊跷。 泰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忙小声道:“回皇上的话,自那日花美人在宴会上一舞讨欢圣心后,贤妃娘娘便四下部署,拉拢了花美人。这几日还花了不少银子打通人脉,要将花美人的妹妹送进‘吣心宫’做侍女。依奴才看,她似乎是想让花如萧向她汇报什么” 朱砂点在奏本上,他写下了几字批言,而后将奏本随手扔在御案上,薄唇抿起冷笑,道:“花如霜是杜太妃一手提携上来的人,上官婉儿是觉得平静日子过腻了”,说着,站起身,负手走到空前,望着窗外渐渐停止的细雨,冷声道:“随她去吧,上官婉儿玩不出什么把戏”,只要这宫中有清漪在,这里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令他觉得有趣的风浪 泰安听后不语,而一直隐于暗处的琼华突然现身,跪拜在地,抱拳低首道:“禀报皇上,德妃娘娘自梅花林离开后,便去了‘温泉别馆’沐浴”,说完,她抬起首看了他一眼,却又犹豫着低下首,轻声道:“皇上,奴婢看到德妃娘娘回宫之时,双眸微红,似乎是哭过了” 他的身子一僵,心也跟着一抖,而后随即回首望向华琼。却见华琼头低得极低,在察觉自己凝视她之时,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一路跟随德妃娘娘,只见她一路奔跑,可谓是跌跌撞撞,好不狼狈。平日里更是时时站在窗前沉思,神色哀伤,想来必定是对皇上与贵妃之间的事情有所芥蒂,因而” “够了”他打断华琼的话,不打算再听下去,可是内心的混乱却让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不再去管她。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凝雪宫’,她的眼眶泛红,那么她他猛地握紧拳头,命令自己不再去想。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华琼略带僵硬的身子,道:“以后不用向朕汇报德妃的事。从今日起,你将心思都放在冷孤云身上,要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华琼抬首,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多问,因而立刻又低下首,抱拳道:“奴婢领命,奴婢退下”,说罢,又快速地消失在‘尚书殿’中 “皇上”华琼走后,泰安有些担心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他则是闭上眼,伸手轻挥,示意他出去,且道:“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整理自己现在纷乱的思绪。他也再不要自己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乱了方寸。因为,这个游戏是他开的头,更是他设下的棋局 *饭 她来为他送粥,在泰安告之他这件事时,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望着泰安手中那碗散发着清幽香气的粥,拧眉问道:“她在哪里”,既然有心送粥来,为什么不亲自送进来,却要泰安代劳? 泰安的面色有些窘迫,而后支支唔唔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德妃娘娘今日有些怪异。她命人来送粥,却在车辇中并未下来,还是萧童那丫头送来的” 他的心一沉,不知为什么,满身烦躁,竟想也不想地道:“让她来见朕,立刻”,泰安怔住,但却随即放下手中的瓷碗,道了声是,而后匆匆地跑了出去 来送粥,却连他的面都不肯见,她究竟想做什么?试探他么?还是因为昨夜的事,而想用这碗粥断了所有的牵连?他不懂她,到了今日,他才发觉自己当真是不懂她。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根本就理不清,也猜不透 大殿外响起泰安的声音,他知道是她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华琼的话再一次不经意地闪进脑海里,令他竟有些心虚地望着窗外刚才想遗忘她,放弃她的决心再一次动摇起来。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为她挣扎,但是在他的生活中,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她的脚步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平静淡漠,慢慢地走进了‘尚书殿’。她大胆地不向他请安,虽然他早已经习惯她如此的不守礼仪,可是此刻,他却希望她先开口跟他说话,哪怕是从请安的那些话开始。可是,她却在走到御案前停下,而后轻巧地跪坐在长毯上,伸手执起了勺子,搅着那碗散发着梅花香气的粥 他听着她轻柔地搅拌,温柔地吹着,直到半柱香后,她才幽幽地道:“皇上,早膳凉了” 这就是她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不禁冷笑起来,心头的冰冷令他想立刻回头掐住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当真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他对她不懂,是真的不懂了 “为什么”他望着窗外悠远的梅花林,冷清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可以做得如此决然,可以把他们之间的所有暧昧一夜之间都打碎。而他,却一直徘徊在爱与不爱的深渊里进退维谷,欲罢不能。他回首,望着她微愣的神色,握起拳头,再次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她轻柔地对他浅笑,那双纯真清澈的眸光带着点点迷茫,像是一个纯真不懂的孩童一般,轻柔地问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他的剑眉顿时拧起,心头的烦躁让他不想跟她再这样演戏下去。可是,他却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她更加恐惧自己。毕竟这两天,她被他吓坏了。于是他压抑着心头的烦躁,大步走到那碗粥前,一语点破她昨夜之事:“朕听说你四更末时,便去了‘温泉别馆’” 她的眼光微微暗淡,但却抬首望着他,长睫轻动。少许,竟像有些紧张一般地闭上双眸,柔声道:“那时臣妾被夜雨声吵醒,因而” 又是谎言,他的眉宇拧得更紧,不等她说完,就再次点破,道:“那为何会在四更末时一身潮湿地回‘凝雪宫’?”而后凝视着她微征的神色,口气带着冰冷地嘲讽,轻声道:“都看到了,是吗?” 她的面色顿时苍白,双眸也带着错愕地望着他,而后竟是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猛地后退几步,却不甚撞到了身后的桌台。她反射性地撑住身后的桌子,神色带着狼狈,但却又倔强地望着他,似乎还在想着如何去编造一个令他感动的谎言 他冷笑出声,心头泛滥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混乱情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遇见她都会像是疯子一样。他不想这样,可是却又偏偏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疯狂。握紧拳,带着嘲讽与心疼的冷嘲道:“清漪经过了昨夜,你还会爱朕么?”,而后转首凝视着她错愕的容颜,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想在这里将她的面具全部撕毁 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看着她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平静的神色。薄唇抿起了冷笑,伸手轻抚着她那双会说话的长睫,直到她害怕地颤抖,害怕地呼吸混乱才停下手。她让他心绪不宁,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因为心疼她而让她得以平静? 他缓缓地放下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案上,与她的气息相闻,将她的身子困在中间,凝视着她那双第一次就骗了他心的眼眸,等待着她所编造的故事 她轻拧着手中的丝帕,神色慌张,但却极不自然地道:“清漪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清漪睡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了,所以清漪想去找皇上,可是却没有想到”,话未说完,她的眼中却起了雾气,而后他看着她眼中的一滴泪水掉落下来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只剩压抑。他望着她垂泪的眼,心像是被什么揪起来一般,疼得令他无法喘息。他说服自己她又在作戏,可是她的眼泪却让他只想相信她。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她的悲伤,但却无法克制地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前,在闻到她身上那清幽的冷香时,带着压抑的沙哑道:“清漪朕还可以抱你吗?” 如果,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还可以拥有她么?她的身子微僵,似乎想说什么,而他则是将她紧搂在怀中,不想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扯下她面容的薄纱,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日,他在‘御书房’中癫狂地要了她数次。他看着她挣扎、求饶,但是他却依旧狠心地在她的锁骨上咬下了两排牙印。因为他知道,她的心被她藏在了一个他所看不见的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将它交给他,所以,他狠狠地要她,要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人,要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那一天,他抱着她,将她带到了他母妃生前亲手种下的海棠花林中,学着母妃曾经的样子,让她躺在地上,望着这漫天飞舞的海棠,感受这生命弥留的最后美丽 这是他第一次愿意与一个女人分享自己曾经的一切,所以,在她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告诉她:“朕最喜欢的地方”而后与她同躺在地上,亲吻着她的额头,搂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柔笑道:“朕一直以为,就算这一生耗尽,鬓角华发,也找不到能陪我来这里的人”,他转首望着天空中纷乱飞舞、四处流溢的花瓣,缓缓地闭上双眼,握紧她的手,任由那些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自从那日之后,他夜夜宿在‘凝雪宫’中,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沉沦得更为彻底,可是,他清楚地知道,就算现在他清醒了,也依旧拔不出这温柔乡 三日后,一切平静,他以为她对自己所布下的计划也踌躇不定,毕竟自己那日刺杀之事发生后,就没有再发生什么。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所策划的一切,竟不会因为他而改变。可是他,却在明知道这些混乱的场面都是她造成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放开她的手 “六尚各司的井内发现男子尸体,共三名。尸体打捞上来之时,面容已经溃烂不堪,身上没有丝毫伤痕,全身发黑,一看便知是被人投毒之后故意毁去容貌之后才投进井中”泰安在汇报这件事时,详细地描述了后宫中又一次发生的风波。而他,却是在冷静地听完后,闭上了双眸。 她已经到了为搭救如月不择手段的程度。可是,这一次他却并不以为她是完全为了如月。因为他渐渐发觉,她眼中越来越多的悲伤与凄楚,那是一种无奈,一种被迫的无奈。这种眼神,他曾在太后眼中看过无数次 以前,她为如月所做的一切已经到了一种极限,他并不认为所谓的前世今生之说就可以让她为如月牺牲到那种程度。而现在,他就更不认为如月有那个魅力可以让清漪以草菅人命为前提去搭救。因为越是靠近她,就越发现,她并非无求,只是她所求的东西他看不清楚。她眼中的那种落寞的哀伤,他更是猜不透 剑眉紧拧,他沉思少许,而后将桌案上的一枚令牌递到泰安手中,道:“将这枚令牌交给德妃,并且告诉她,这几日朕政务繁忙,怕是没时间去陪她” 泰安应声接过,但却在看到那枚令牌上的字迹时,征住了,而后紧张地道:“皇上,使不得,这可是可以调动‘怀月国’所有兵马大权与暗卫的‘紫玉九龙’令,这”,他摆手打断泰安的话,却只是闭上双眸,轻道:“朕只是想让她知道,朕对她是真心的”,倘若她能明白他这份真心,就应当放下这一切,将所有的事情向他坦诚,告诉他,她究竟想得到什么而酝酿了这一切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第584 在泰安将‘紫玉九龙’令牌送到‘凝雪宫’后,他便立刻下旨,册封淑妃为‘代皇后执令’,搬旨让欧阳红玉辅佐。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倘若让后宫的任何一个人知晓这三条命案是清漪所为,那么他纵然是天子,也未必能保全她的安危。所以,他必须在众人相互猜测忌讳之时,将淑妃捧到高处,代替她受人嫉妒。而现在淑妃还不能死,他还要利用暮氏拖住欧阳氏,也要保全清漪的安危 正午时,华琼回宫,将他昨日命令她彻查的事情禀报了。原来那三名后宫传闻中的‘草莽匹夫’原本是山贼出身,后来被官府抓获后交至帝都九门提督处以极刑。但三日前,京城突然来了一名神秘的女子,说是这三名贼子的亲人,花了一笔银子将尸体买下,说是要运回家乡埋葬。官府想到贼子身份难定,也没有人平白无故花大笔银两买尸体之事,因而将尸体交给了这名女子 他听后,剑眉紧拧,这种手段的确高明,不仅可以释去所以嫌疑,掩人耳目,也不必滥杀无辜,但是他微微眯起双眼,冷清地道:“那名女子是谁?”,是清漪还是萧童,或者她们二人在外也布置了眼线? 华琼的面色有些僵硬,但却也依旧禀报,道:“回皇上的话,据京城官府的人描述,那女子身材窈窕,眉清目秀,虽不是极美,却也水灵可人。最关键的是,那女子穿着朴素,却能出手就是五百两,至于面容”华琼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而后秀眉微拧,轻道:“奴婢斗胆,根据那些人的描述,奴婢可以断定那女子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丫鬟萧童” 他眉宇一动,眸光瞥向跪在地上的华琼,双手负在身后,瞳孔中泛着丝丝冷意。而华琼则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忙匍匐在地,僵硬地道:“奴婢该死,不该擅自猜测主子,请皇上恕罪”,说罢,就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薄唇冷笑,信步走到窗前,双眸眯起,冷道:“华琼,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也是跟着朕最久的暗卫,你应当知道朕的脾气” 华琼的身子一颤,神色带着几人慌张,但却依旧冷静地道:“皇上息怒,奴婢只是想将事实呈报给皇上。况且,德妃娘娘的确不同寻常,她几次三番在后宫生事,如今又闹出这等风波,奴婢还请皇上三思,这样的女子聪慧绝顶,不可留” “大胆”他蓦地回身望着华琼,眼中怒气横生,握掌成拳,而后在泰安慌张跑进大殿之时,他紧抿薄唇,冷道:“暗卫华琼,以下犯上,杖责五十,禁闭三年” 泰安一怔,而后忙上前对他道:“皇上息怒,华琼不若寻常女子心思细腻,但是对皇上却是赤胆忠心,还请皇上饶恕”,说罢,在看到他没有丝毫动摇之时,焦急地转而望向面色苍白,却依旧傲然的不肯认错的华琼,赶忙上前,蹲下身子,小声道:“华琼,你还不赶快向皇上认错。德妃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岂能够容你擅自评价,你还不快” “奴婢知错,但这错,只错在顶撞了皇上”华琼打断泰安的话,傲然地说道,而后抬首望着一脸隐怒的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双手握拳,道:“皇上,德妃不是寻常女子,从平日里的言行看来,她的心机叵测,手段阴狠,又善于玩弄权势,挑拔人心。奴婢恳请皇上舍去德妃娘娘,以防后患无穷” “泰安,给朕拿鞭条来”,不等华琼说完,他已经怒不可遏 泰安怔住,面上的血色顿时退尽,但依旧不敢违抗命令,将放在刑房的鞭条呈上。而他,则是第一次如此重惩一名暗卫。或许,在华琼与泰安看来,他只是因为太过在乎清漪才会失了平日的冷静,竟亲自去惩罚一名婢女。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要是他不这么做,那些潜藏在暗中,对清漪的所为都清清楚楚的暗卫,必然也会与华琼一样指正清漪的所为,甚至伤害她 自华琼被他惩罚之后,就被禁足在‘吣心宫’的暗室里。他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的确太过重。但此刻后宫纷乱之时,他绝对不能放出任何一件对清漪不利的消息。她是为解救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已经等了十多年,尚且不论他对她的感情,就凭她的特殊,他不能准许任何一个人动她一根寒毛虽然,他知道凭借她的聪慧,若有人想动她,怕也是很难 这一次,他将后宫的执法令赏赐给淑妃,赋予她代皇后执法的权利,为的就是从某种程度上壮大暮氏的权利。但欧阳红玉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难免在发生风吹草动之时有所联想。所以,他又在下旨之时,命令泰安打赏了不少首饰给她,以宽慰她的心。毕竟她曾是辅佐皇后治理后宫的人,如今却要辅佐与自己一直对立的淑妃,心中难免不快 圣旨下达的第三日,派出的暗卫回来禀报,后宫中并无人不服,只是淑妃一直失宠,如果却能接下‘代皇后执法’的重任,难免惹人非议。他听到这样的汇报时,不禁一声冷笑。他要的,便是所有人接矛头都指向淑妃,而淑妃在欧阳红玉在身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池与性命之忧。而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便是清漪如此策划这场棋局,想对付的,究竟是谁 一夜孤枕难眠,令他心情烦躁至极,但是在这非常时期中,他不宜去找清漪。他今晨之所以会让泰安将‘紫玉九龙’交给清漪,就是想告诉她,他不能去找她,但是希望她来找他 但是她为何还不来?拧起剑眉,他不禁有些怀疑泰安究竟有没有将他的话传达给她。于是他再次招泰安进来,询问令牌之事,而泰安则是像偷笑一般地道:“皇上,奴才今晨拿到令牌时就已经去‘凝雪宫’宣了旨意,德妃娘娘也问了是否能见皇上。奴才跟娘娘说,只要有这块令牌,娘娘可以随时与皇上相见”,说着,竟是低下首,隐忍着笑意 他的面色有些窘迫,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如此询问泰安。但是即使泰安已经跟他如此说过,可见她迟迟不来,他的心还是照样慌乱烦躁的窒闷。他瞥了一眼强忍笑意的泰安,一挥袖,道:“出去候着,若见到德妃,不得阻拦”,泰安噗嗤地笑了一声,而后迅速地跑了出去 子夜十分,他烦躁地在寝殿中来回走动。御案上的奏章如同几个时辰前一样放在那里,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赤色朱批。明明都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但是他却已经到了见不到她就连这些事都想不到好办法去解决的地步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冷香。心一紧,他推门而出 他不喜欢在大殿之外点灯,因而大殿外除了一盏足以令人看清楚脚下路的烛台之外,并没有设下任何灯火。因而原本就幽深的大殿中,显得分外的昏暗。但是那股他所熟悉的冷香却如引路明灯一般,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让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黑暗,走到‘未央殿’时,他便看到了那抹素洁窈窕的身影,薄唇抿起浅笑,胸口的烦躁顿时化做了丝丝温柔,不禁负手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黑暗中缓缓移步,但却不是因为寻找‘长生殿’的路,而是轻抚着大殿中雕浮着龙腾与各类图案的柱壁。他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却隐约觉得她似乎在探索着什么,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描绘着那些雕刻,像是那些东西,是她曾经所熟悉的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可能曾经见过这里的东西,他心口刚才的畅快顿时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般,气息难平。紧起眉宇,他极为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那种惶惶然,令人心思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深吸一口气,他信步走向她,而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后退了一步,竟正好撞在他的怀中 她面带错愕地回首,而后在看到他时,微颤了一下,像是被吓着了一般,随即后退了一步。而他,则是顺势将她的纤细柳腰环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为何,在将她拥入怀的那一刻,这八个字就那样顺理成章的跳进他的脑海 “皇上”她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他着迷的无措在他耳边响起。他眸光微暗,竟是情不自禁地低首,隔着她面容上的那层薄纱与她的唇相触,而后望着她眼眸中尚未隐去的慌乱,低沉地道:“刚才朕闻到了一阵冷香,便寻香而来了” 她的面色一僵,渐渐耳热的模样煞是惹人爱怜,他欣赏着她的娇美。但她却定了定神后,像是掩饰什么一般地说了一句:“臣妾打扰皇上了” “不打扰”他望着她娇憨的神色,温柔地笑出声,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暧昧地道:“朕等了你一天,等到吃不下睡不着” 她的眸光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竟是迟疑地闪烁,长睫轻煽着敛下,但是粉唇却抿起了一抹轻柔的笑意。他轻笑,再次靠近她,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唤了一声清漪,而后捧起她的脸,带着真心道:“以后早点来陪朕,否则朕的心会不安”,摘下她面上的薄纱,低首吻上她那柔软温暖的唇,轻昵道:“不安到连一章奏折都没看下去” 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对她。他坐在案上,将最后一份奏本批阅完之后便扔到了一旁,眸光凝视着她站在窗前的素洁身影。起身,轻步走向她,在看到她那只抚弄着窗沿花雕的素手时,薄唇抿笑,伸手握住,而后在感受到她手上的冰冷时,拧了一下眉,但她却乖顺地依偎在了自己的怀中 轻笑,环住她腰身的手,不禁托起了她身后垂落的长发,以指轻梳,而后突然想起了当初想要与她永结同好的想法。薄唇浅笑,食指抚过她的粉唇,轻捏出她的下巴,低声道:“清漪,我们现在拜堂如何?” 她的面色一怔,而后错愕地抬首凝视他,他看不到她眼中所蕴藏的东西是什么,不禁对她的回答带了几分紧张。她的唇抿了抿,却是浅笑了一下,而后重新依偎进他的怀中,摇了摇首,道:“不好” 剑眉顿时拧起,带着心口一种说不出的不快,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她身子一僵,像是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怒气,有些无措地挣扎起来,却在无法挣脱之时,无力地闭上双眸,带着几分委屈地道:“拜堂乃是皇上与皇后洞房之时才能行的夫妻之礼,可清漪” “朕没有拜过堂”像是想急切地向她解释什么一般,却又像是恼怒她的拒绝。他一把将她的身子一把抱起来,大步走到龙床前放下,凝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这里也从来都没有睡过女人”,她是第一个 她的长发披散在明黄色的大床上,金丝绣的彩色龙腾图在她的身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望着她那双清澈灵透的眸子,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心,更是想透过她的眼看进她的心里或许,是无法再忽略他的注视与急切索取答案的执着,她竟是缓缓地伸出手轻抚着他冰凉的面容,让他一怔 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对他表示什么,虽然曾经也曾假戏真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感受到她温柔的手触摸在他的脸上时,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颤。她的手指在他面容上描绘着,让他的全身一阵燥热,甚至令他有些克制地别过首去。但是她却依旧细腻地拂过他的唇,而后在他想闪躲之时,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红唇 他的身子如遭雷电一般的僵住,甚至停住了呼吸。她的唇带着一股迷人的冷香,弥漫在他的气息间,生涩的动作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一般,带着忐忑与不知所措,在唇与唇摩擦的瞬间,她有些想放弃,但是却又继续轻吻着他冰冷的唇瓣,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垂怜,但却又像是不甘愿就这样服输一般 他看着她的徘徊与挣扎,心口的跳动越来越激烈,接着竟是迫不及待地托起了她的身子,深吻住她的唇,与她缠绵 汗水,交织,深吻,缠绵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他再一次狠狠地爱了她,让她在自己的怀中绽放了所有的美丽。在交融的瞬间,他不住吻着她那双因为懵懂而迷茫的双眼,紧握住她纤细的手,在她累极时,在她耳边轻道:“睡吧”,每一次,他都如此癫狂地让她累得昏昏欲睡,望着他怀中的她,他不禁有些自嘲地轻笑,她的确是一个磨人的小东西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第585 她做噩梦了。深夜里,他被她不安与痛苦轻呢的声音惊醒。他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想安慰她什么,却清晰地听了一句令自己震惊的话语:“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他不懂她在对谁说,但是这句话对他而言,却是晴天霹雳。他想唤醒她的声音被她的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他见她第一次做噩梦。上一次在‘坤宁宫’时,那一日,她醒来看到他时那种惊恐万状的表情像是标记一样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口。可是,那一次他不想去追究,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挖掘出来,他未必能承受 深吸一口气,莫名的感觉自己周身冰冷。他望着她面容上的汗水,伸手拿起丝帕轻柔地为她擦拭着。但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紧得令他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只听她拧着秀眉道:“我恨你,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恨你”,而后在他愣怔之时,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拳头紧紧地握住,拼命地摇头:“皇上不也想杀臣妾吗?御旭,你究竟想怎样?我说过何清婉不是我杀的,你为何还要跟我纠缠不清?我不欠你的,不欠你的” 心口窒住,她刚才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他的心头。她在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她竟在梦中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一阵冷风吹拂起纱帐,他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在这清醒中,他却又想起了另一个令他窒息的事,御旭那是太祖的名讳。心口,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咯噔了一下,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空气都从身体里抽离 御旭她为什么要叫太祖名字,为什么会提到太祖那名没有被计上史册的皇后?何婉清是太祖为了策划统治十六国的一颗棋子,但她死后,太祖便将她的名字在天朝的记册上删去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何婉清’这个名字,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太祖曾经册立过皇后。毕竟‘清漪贵妃’这个名字,在那个时代里,才是最鲜艳的史记 她的身子一动,将他的思绪拉回。将眸光转落到她身上,却见她已经睁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在看到他时,竟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唤了一声皇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她依恋的轻唤时,心头竟是一痛,痛得似乎要将刚才的思绪全部碾成粉末一般。他望着她看着自己的眸光,拿起丝帕轻拭着她的额头,轻柔地安慰道:“做噩梦了”,而后拨开她额前的发丝,顺便找了一个借口,低声道:“还好没有发烧” 她的眸光显得楚楚可怜,令他动容。他想将她拥入怀中,哄她入睡,却见她依旧紧握着自己的手,只是此刻的力气竟显得有些虚弱,而后道:“臣妾有没有说梦话?” 他的手一僵,眸光划过一丝紧张与慌乱,但是在看到她眼中的不安时,被自己强硬地压下。他有些心疼地低首吻了一下她轻煽的长睫,却依旧纠结于她的那句‘我不爱你’,闭上眼,而后浅笑着对她道:“清漪说很爱朕” 她一愣,而后却是带着调皮地道:“皇上在笑话臣妾” “没有”他带着焦急地脱口而出,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敛下,却在看到她面容上的错愕时,才察觉自己又失控。他有些挫败地闭上眼,将她的身子带进怀中,想跟她将话说白,可是偏偏吐了一个‘朕’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只能紧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叹息地低呢:“朕等你说” 五更天,东方渐渐泛白,早已醒来的他一直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昨夜,或许是真的累了,竟是一直蜷缩在他的怀中,如同一只乖小可人的猫儿一般,紧紧依偎着他。仿佛他的胸膛就是足以让她栖息的地方,并且在窗外的丝丝冷风弥漫时,更为贪恋地靠近他,寻取温暖 他有些失笑地将她搂在怀中,让她安心沉睡,可是自己,却是一夜烦乱,无法成眠。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她说‘我不爱你’时的决绝口气一直回荡在自己的心头。他并不想纠结在这个像是魔咒一般的无形网中,可是他的心却怎么都不充许他停下来。他介意她说这句话,更是介意她叫唤太祖的名字,该死的介意 五更天的锣鼓响起,再一次打断他的思绪。门外,传来泰安的脚步声,而后,屏风后面的声音响起:“皇上,该起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闭上了双眼,而后低首望着怀中的女子,第一次不想去早朝。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却将她的身子楼得更紧,而后低沉地道:“传旨下去,朕身体不适,今日不早朝” 泰安的身影在屏风后僵了僵,而后低声道了一声告退,便小心退了出去 “朕留下来陪你”在寝殿关上之时,他低首轻柔地对怀中的女子道,而后靠近她的气息,与她相对。他从来都不曾对一个女子爱不释手到这种程度。可是他所有的第一次,都像是预兆了这一个不吉利的开端,就如他第一次迷上的女子,竟是一幅画像一般 闭上眼,薄唇轻柔地吻着她精致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轻道:“就算不爱,朕也打算将你一辈子拴在身边,你死心吧” 他不想对她狠,但是,在今日之后,他似乎应该对她狠一点。毕竟,她被他宠坏了 红日高升时,泰安再次来报,说欧阳迟求见。他小心地离开她,独自起了身。欧阳迟还没有将冷孤云交付给他的征集兵马的任务完成,却还有心思在管别的烦心事,他道还真的是‘老当益壮’,薄唇抿出了一抹冷笑。他让泰安在屏风后为他更衣,而后大步走出寝殿,让泰安叫欧阳迟在‘未央殿’的西侧偏殿等候 待他到西侧偏殿时,欧阳迟似乎已经等等多时,在见到他时,赶快下跪拜礼,叩首道:“老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拧紧剑眉,却是冷笑道:“相父大人还真是有心,但倘若朕当真万岁,那岂不成妖怪了”,说着,他瞥了一眼欧阳迟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负手道:“丞相有事快说” 欧阳迟弓着身子,先是赔了一个笑,而后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老臣并非有意打扰皇上调养病体,只是老臣今日上朝之时,听到帝都内流言四起。说上官尚书贪赃枉法,不得好死云云。老臣见事态严重,所以才贸然见驾,还请皇上恕罪” 上官忠他剑眉紧拧,在他所谓的‘流言’二字上定格。上官忠虽然并非一个老实臣子,但是他作风一向检点。当年,他将他提拔上来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虽然深藏不露,却作风正派,行事检点 “传言中说了什么”他拧着剑眉问欧阳迟,心头却对这件事情诸多疑惑。倘若当真在帝都城中能传出这样的流言,那么必然是有人故意中伤,而这个人 “回皇上,老臣也只是让轿夫去询问了一下。据轿夫回报说,帝都百姓称上官大人贪污受贿,行德败坏,且强抢了一名男子的娇妻,呃,老臣也曾打听过,据说上官大人家中的确有这么一名小妾,据说长得娇柔美艳,不过在半年前就以病死为名下葬了” “死无对证?”他冷笑地望着欧阳迟。欧阳迟一怔,但却严词庄重地道:“这件事算是死无对证,但是那名小妾的丈夫却尚在,并且有证人可以证明。至于上官大人贪污受贿之事,老臣也已经找到了几个证人,他们都可以证明” “那依丞相的意思,是要立刻查办上官爱卿?”他冷沉地道,脑中思绪着究竟是谁要致上官忠于死地,但在想起上官婉儿与清漪所设下的投尸入井的计划时,心一征,眸光猛地一眯,难道是她 “老臣不敢,但是老臣与朝中百官的确听到了对上官尚书不利的谣言,因而才冒闯‘未央殿’求见皇上。皇上,倘若上官尚书身处清白,那么彻查此事并非会对其名誉有损,反而更能说明我天朝的威严,震我皇威”欧阳迟大义凛然地道。 “如此说来,朕倒是要感谢国丈大人了?”他握紧拳头,对欧阳迟的话不屑一顾,却在想起清漪之时,不禁闭上了双眸,冷清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于国丈去办,朕相信国丈不会让朕失望” 她终究还是要除去上官婉儿。当初,她曾陷害过一官婉儿一次,但是却没能成功,如今,竟又卷土重来。而他,却只能再成全她一次。握紧的拳头泛起青筋,心头泛疼 “老臣遵旨,老臣定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以宽圣心” 欧阳迟分外欣喜地道,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眸光转动一圈后,忙跪拜在地,恭敬地道:“皇上,关于皇后娘娘言语失德一事老臣已经有些时日未能见到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可否求见?” 果然是老狐狸,他的薄唇抿起冷笑,道:“连国丈大人都知道皇后言语失德一事,看来朕的皇后的确该好好学学礼教七出了。”他转身走向殿内,坐在龙椅上,冰冷地望着欧阳迟,等待他的下文 欧阳迟的面色顿变,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道:“皇上所言极是,皇上所言极是,那老臣告退”,说道,竟将额头在地上重重一拜,可谓是落地有声。 “不送”他眸光别具深意地望着他,浅笑道:“国丈一路小心” “承蒙皇上金口,老臣自当谨慎。”欧阳迟冷着脸说完这句话后,随即转身离去 他轻敲着御案,撑起额头冷笑着看他离去,但却在打算重回‘长生殿’陪清漪之时,眼角瞥见了一抹素洁的身影从石柱后一闪而过 她听到了他与欧阳迟的对话大殿中央,他微笑眯起双眼,凝视着她迅速消失在外殿中的那抹素洁,袖中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从‘未央殿’的旁殿中回‘长生殿’的途中,他来回徘徊了许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如此的徘徊,明明心里很想见她,陪伴着她,但是却在想到她竟是那样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即便他对她再好,她也不放弃自己的计划时,他的心就像是置身云雾里了,不知道到底该恨,还是该继续这样再装傻下去 从当初的挣扎到今日全心的沉溺,他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痛苦折磨才决心继续与她在一起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女子他舍不去,也放不开,但是,她的心却就像是一池潭水一般,明明清澈得很,但却始终不见底,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楚她的所想,只能一直像猜谜题一样看着她,猜测她的用意 望着那扇寝室门,脑海中想她此刻的神色,而后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 她还在睡,他紧眉望着偌大的床榻上躺着的那小小的人儿,心头有些疑惑的走向她,她的呼吸均匀细腻,并不像是在假装,但是半个时辰前她分明在偷听他与欧阳迟的谈话,可此刻怎么会他有些担心的走上前,看到她睡得香甜,不觉一笑,坐在一旁,伸手轻抚着她的秀眉,但却感觉她的肌肤似乎有些烫,一惊,随即对着门外道:“快请太医” 她怀孕了,太医在把脉之后高呼恭喜,而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无法形容出心头的激动,韩太医告知他,清漪的身子康复得极好,但是身子还是不免健朗,所以有孕这段日子要多加注意,因为她随时有可能因为无法适应初孕而时常呕吐与厌食 这是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一切,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得到了,但是在韩太医告诉他,她的身子骨不一定能受得住孕育子嗣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害怕,那种感觉深藏在心头,让他惶恐,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任何一个女子为他生育子嗣,可是在她出现的时候,他突然想这所谓的“家”完整起来,想成为了一个丈夫的同时,也成为父亲,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再无情寡义,对于自己的孩子,终究是难以割舍 想到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头的担忧掺杂着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不顾及大殿内还有数名太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她已经是他的妻,且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韩太医望着他,欣喜之色于然外表,与众太医再次跪地,齐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他握着她的手,薄唇起了笑意,第一次觉得人生之中的确有什么值得恭喜,于是轻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但眸光却始终凝视着沉睡中的清漪,在感觉到她似乎有醒来迹象之时,忙转首对数名太医道:“你们退下” 韩太医叩首称是,而后带着众名太医踏出寝殿,而此刻,睡眼朦胧的清漪却也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她可人的神色,心头顿时温柔,于是环着她的身子将发她娇小的身躯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亲吻着她的眉眼,百般疼宠的对她柔声笑道:“醒了?”她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妖精,总是让他喜忧参半,让他心神不宁却又有太多的喜悦|,|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微瞌上眼,神色朦胧,迷糊的看着他,轻道:“臣妾好像听到有人恭喜皇上”而后秀眉微动了一下,面色有些极不自然的道:“皇上有什么喜事么” 喜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只是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闭上了双眸摩挲着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而后对着门外命令道:“秦安,传膳”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第586 今日,他在韩太医诊断出她已怀有身孕之时,就立刻命令秦安让御厨房将所有的拿手好菜全部烧出来,她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必须要好好调养才是,再者,韩太医曾说过,她身上留下的病根惟有生育子嗣后,在出月前的那两个月内精心调养才能康复| 寝殿门被推开,顿时数十名宫女端着各色佳肴款款而进,不多时,整个大殿内都充满了菜色香味,菜上齐了,秦安带着笑意走上前,低首对他道:“皇上,御厨能烧出来的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什么?”说着,竟抬首,笑意不改的看了清漪一眼…蝶,|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他低首望着怀中的娇人儿,刚想对她说什么,但是却见她秀眉带阒疑惑的微拢,而后抬首,无力的对他道:“皇上今日有什么喜事,不能与臣妾分享吗?” 他先是一怔,因为她的表情太过严肃,但随即压抑不住喜悦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若她知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会是如何惊诧的表情,但是他此刻却不想那么快告诉她,她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聪慧的女人,所以,身为他孩子的母亲,他希望她能自己发现这个惊喜,于是他将她的身子抱起,走向餐桌,安置在一张他特别吩咐摆设的一张比较舒适的太妃椅上,拿起玉筷,在想起她曾为他烧的那碗水煮鱼片时,挟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 她为他做的第一道菜是鱼,那么她必然是喜欢吃鱼吧,他望着她,带着宠溺笑意的道:“来,尝尝这些菜,若觉得好吃,朕以后每日都让他们烧一桌出来”说着,又拿起自己面前的碗,将每一道菜都挟了一份放在她的面前他突然想起跟她在一起这么久,竟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望着他,面色上带着迟疑与不解,但是却依旧拿起了玉筷挟了一块菜细细咀嚼,他望着她面容上的神色,感觉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吃,果然,她在吞咽下一口菜后,竟是将玉筷放下,面色带着几许疲惫的伸手按住了胃部,他的心一惊,忙握住她按在胃部的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可她却是闭上眼摇了摇头,而后带着无力的浅笑了一下,有些勉强的道:“臣妾没事,只是胃部有些不适,想吃点清淡的食物” 胃部不适他的心头颤了一下,韩太医的话在顿时出现在他的耳边,她的身子还不行,她他握着她的手几乎有些轻颤,她的身子还不够健朗,因而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必然会比常人辛苦几倍,心一冷,他望向桌案上堆积的菜肴,心头满是她说想吃清淡食物的声音,于是他起身,舀了几勺素羹放在她碗中,心头忐忑的看着她,轻问道:“怎么样?” 她望着他,面容上带着几许浅笑,而后执起勺子浅尝了几口,似乎并没有排斥,他蓦地松了一口气,将桌上的素菜全部挑出,放在她的面前,屏息看着她慢慢吞咽的模样,心头的担心不减反增 清漪有孕之事,不到几个时辰就已有不少人知道,他心头烦乱,原本想为她的安全着想,打算暗地里留她在‘吣心宫’中久住,待到她的身子好转的时候才宣旨通告各宫,毕竟现在时期非常,不仅是皇后禁足之时,更是上官一族衰败之日,但是此刻风声已经传出,若是他不拟旨,清漪恐怕会遭人猜忌|紫 于是他立即写好圣旨,让秦安到后宫宣读,并且以“怀有天朝第一皇子”为名,将清漪留在‘吣心宫’养生殿安胎,直到诞下小皇子他知道他这般做法与情理不容,但是他却不想顾及那些所谓的礼教规矩,她是他唯一想保护的人,他不容许她出任何意外 圣旨在皇宫宣读后,整个后宫如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这是他早就料到了的场面,所以在秦安将后宫听旨的嫔妃的反应一一禀报之时,他也并没有太多吃惊,淑妃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必然是受了别人的指点,因为淑妃此人美貌有余,却与皇后一样不分轻重,至于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的反应,本就在他预料之内|紫 午时已过,暖日当空,他将御书房堆积的政事处理完毕之后,便匆匆回了‘吣心宫’,说来可笑,自清漪入宫后,他还是第一次焦急的想赶回自己的寝宫,平日里,这后宫数百座宫殿,他踏进最多的,怕是就属‘凝雪宫’了 回到‘吣心宫’后,他便一步不停留的前往寝殿内找她,想问她今日胃口可好,可是当他推门而进之时,迎接他的,竟是一室冷清,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空落下来,一种不知名却又极为不安的感觉在身体里肆虐,令他忐忑,于是他立刻命令秦安四处寻找,却在后花园中’前侧看到她干呕不止的模样 他面色冷凝,大步上前扶住她气息虚弱的身子,托腰抱起,大步走’内,坐在正厅中的龙椅上,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几许焦急的望着她苍白无血的神色,道:“清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娇柔的依偎在他怀中,闭着双眸微微喘息,在双睫睁开之时,素洁冰凉的手轻握着他的手,带着不安的看着他,轻道:“臣妾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他微怔,望着她眼中闪烁的害怕,那害怕似乎并非怕自己生病,因为她为了如月连命都不要,又岂会怕自己生病,紧搂着她的身子,他心头一沉,却是劝慰的道:“没有,御医说清漪的身子只是有些虚弱,要多休息,多吃些东西”不想告诉她,是因为她应该已经知道,毕竟,她是女人| “只是身子不好么?”她的眸光顿时变得恍惚起来,声音也让他听得不真切,她抬眼望着他,微抬首,轻抚过他的剑眉,但是在触碰到他的皮肤之时,他竟感觉她的手有些颤抖,心一冷,抱紧她想安慰什么,却见她神色不安的轻道:“轩我是不是”,说着,突然停住,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她没有说完想说的话的时候渐渐变得冰凉,她不应该在知道怀了他的孩子后竟然是这样的神情,她的眼中为什么满是恐惧与惊慌?他这么喜欢她,这么疼她,现在她有了他的孩子,不应该觉得高兴?不应该觉得兴奋么? “爱妃怀了朕的龙嗣,不开心么?”他的声音紧绷起来,原本的喜悦全都在她眼中露出的惶恐时,灰飞湮灭,而她,则是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蓦地僵直了身子,清澈的眸中,那道清浅的伤痕那样明显的流露在外,随后,她闭上双眼,却是抱住了他的身子,低声轻呢道:“臣妾开心” 她的挣扎那样的明显,却又是满腔委屈的对他说自己开心,他望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紧闭双眸,像是想借此驱逐恐惧一般的痛苦神情,心头一揪,抱紧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生气的,可是他伸手轻抚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心头的冰冷与温柔相互交战,清漪他当真对她又爱又恨 低首,在她的眉宇之间留下一吻,闭上双眼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混乱,低柔道:“清漪,以后别让朕生气”每一个她令他愤怒时,他都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想伤害她,而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将她的身子紧紧环抱住:“朕要做父亲了”虽然这个孩子,是他百般设计得来的| 傍晚时,朝臣求见于御书房,他见清漪坐在睡榻上除了看书之外似乎无事可做,又想她可能长住下去心生寂寞,于是立刻命令秦安前去凝雪宫将萧童带来陪她,但是秦安却在听完他的话后,表情疑惑的对他道:“皇上,前两日德妃娘娘已经向皇上献了一名御前侍女,说是此女是送给皇上的,呃不要奴才现在就放那名侍女去伺候德妃娘娘,让娘娘解解闷” 他怔住,甚是不解的望向秦安,在理清了秦安话中的意思之后,剑眉蓦地拧起,却是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她送他一名侍女?‘吣心宫’中向来不缺侍女,她送侍女给他做什么? 秦安望了他一眼,似乎以为他故意装作不明白一般,于是赶忙赔笑道:“皇上赎罪,没什么,只是前两日德妃娘娘驾临之时,将一个名叫‘冬月’的宫女交给了奴才,说是送来伺候皇上的” 他的气息一动,顿时明白了秦安想说什么,面色顿时冰冷,她居然送他一个女人,她胸膛渐渐起伏,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原来在克制不住之时猛的握起拳头,吓得秦安后退了数步,面色惶恐,而他则是闭上眼,冷清的吩咐了几句后,大步走出了‘吣心宫’。 政务处理完后,他没有去‘养生殿’看她,而是命令秦安为他磨墨,将自己关在寝殿内处理政务,今日秦安跟他说的那件事,让他气闷了半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呼吸难平,他想说服自己,那里她还不知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会不知轻重的做了这等事,所以他也不必要如此耿耿于怀,可是他的心口终究闷的令他无法喘息 三更天,他依旧掌灯批阅,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今夜必然无眠,但是,在打理我声响着时,却见她一身素洁长袍推门而入,巧然嫣笑的走向他,而后代替了秦安研磨。他不曾阻止,只是握了握拳头,继续朱批| 一柱香后,秦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素羹走进来,而他,则是啪的一声放下朱批,撇了一下薄唇,露出了一个还算得上温柔的笑意,望了她一眼,伸手拉过她不停磨墨的手,带着点点扎进自己心头的讽刺,道:“清漪是想在此看住朕,还是真心来陪朕的?”而后在她神色微怔之时,起身走到她身边,端起那碗素羹,执勺舀起,对她道:“来,朕喂你” 她的面色有些僵硬,带着几许微红,却是极为生疏与不自然的抬手推开,轻道:“皇上,我自己来”说着,竟端起了另一碗,不再理会他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紧握着那瓷碗,恨不得将它捏碎,他已经这般讨好她了,难道她看不到他的心么?胸口的怒气再次升起,他啪的一声将羹碗放在桌案上,冷清的说了一句:“朕不饿”而后继续批阅奏本| 她停了手中的动作,但却是极为缓慢,像是在内心犹豫挣扎什么一般,少许,她微抬首,望着他,带着几许讨好的轻柔道:“轩我我饿了” 他写字的手一僵,一滴墨汁沾在了明黄色奏本上,双眸微眯,凝视着那如同嘲笑自己的墨团,强硬的想让自己不却理会她同,可是,在转首看她之时,却发现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温柔。他的心被她这个动作一紧,忽然觉得,其实她害怕怀孕是一回事,但是喜爱这个孩子又是另一回事,叹息,有些诅咒自己的反复无常,但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朱批,执起碗,轻吹至凉后才递到她的唇边 在舀起第二勺的时候,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只勺子,微怔,抬首之时,却见她面容上带着俏皮的笑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吹了吹,而后放到了他的唇边 那夜,他在哄她睡下后,独自一人坐在寝殿的御案前,闭眸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感觉着自己尽头的刺痛,他为这个女人付出得太多,可是她却始终不懂,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从刚开始网页时就已经形成了,他一点点的喜欢她,而她,则是在一点点的猜忌他,所以,当这些一点点积少成多的时候,他们的心也就越来越远,即便,他一直追寻着她 握起拳头,有时候,他当真想一刀了结了她,彻底断了自己这痛苦的来源,可是,他自己却可笑的知道,她既然已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他若想割舍她,便是永远都不可能 | 124纷乱梅开时26帝王篇,杀戮 时至四更天,窗外寒气雾重,他坐在御案前,撑着额头等待早朝。这不是他第一次失眠,但却是第一次她在自己身边,也会失眠,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的心究竟是怎么的,为什么可以在他对她如此之时,竟可以面不改色的将另外一个女子推向她?这一夜,他想得太多,可是却是一片混乱,伸手揉着眉心,却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而后只闻她朦胧越又清晰的唤了一声:“皇上” 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俯身环住她的身子,将她掀开的棉被重新盖在她身上,沉身应了她的轻唤,冷清道:“怎么不睡了?”她睁着迷茫的双眼,静静的望着这个他,那种气息干净且纯净,少许,她伸出手,轻环住他的腰身,粘腻的柔声道:“臣妾冷”| 冷他在听到这个字眼时,不禁闭上双眼,她或许也只有冷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薄唇抿起冷笑,带着嘲讽道:“朕明白”而后褪下身上的龙袍,钻进被子里,紧环住她的身子,轻柔的道:“睡吧,天快亮了”天亮了,他的寂寞和疼痛或许会少一点,至少,在面对那些朝臣的时候,不会觉得空虚寂寞 她应了一声,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在寒气吹拂起明黄纱帐时,又更加靠近了他一些,而后在他轻哄她入睡之时,却说道:“皇上以前也是这么待其他嫔妃的么” 他的身子僵住,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从心头蔓延至全身,但他却强硬的压抑着,只是更加搂紧她的身子,无法克制的言语相伤:“后宫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朕的妻妾,清漪以为呢”她是他第一次用真心去对待的女子,他花了多少心力耗在她身上,他把她当成今生唯一可以共度的人,可是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紧绷起来,但却随即缓缓的放松下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粉色的唇竟抿了一抹凄楚的笑意,而后在他凝视中无力的道:“是啊”接着抿唇笑道:“她们都是皇上的妻妾,她们都爱皇上,每一个都比臣妾还爱皇上”说着,竟推开了他的身体,闭眸不语| 她太善于演戏了,他感觉着自己怀中刚刚捂热的温暖与此刻的冰凉,不想理会她,更不想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只是狠着讽刺的道:“不冷了么?” “冷,可是却比心痛好过千百倍”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极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一般,紧握的拳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他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尽头疼痛着,他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为什么可以装得这么像,她 心头的疼痛肆虐,他无法忍受的猛的掀开棉被下了床,大步走到龙椅旁坐下,置身在冰冷空气中,压抑的喘息着 一夜烦躁,五更天时,他更衣早朝,他知道,自她醒来后就没有再睡着,他心疼她,但是却再做不到委身去哄她 踏出‘长生殿’,秦安早在门外等候,他拧紧剑眉,握拳负手道:“你留下好好伺候德妃,吩咐下去,若是德妃有什么磕着碰着,朕决不轻饶”说着,大步离开 他曾经想过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是无论想过千百种,都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会与她别离,或许,在他所策划的每一个局里,都已经给她留了位置,无论也将来对他恨也好,爱也罢,自他确定自己今生已被她牵绊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但是命运真的喜欢捉弄他,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将这个人世看得很透彻,甚至不相信生离与死别的悲痛,他以为他这一生都会是帷幄天下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一生,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逆转| 那日的早朝,百官齐奏,要他处置上官忠,他知道上官忠对他忠心耿耿,但是她要他死,他又岂能让她失望?所以,他革去了上官忠的尚书之位,并抄其家,将他的妻妾全部发配边疆,让上官一族就这样草率的从天堂扔进了人间地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与清漪的那种所谓的喜欢比爱更可怕,他开始渐渐变得纵容她的所作所为,虽然,提拔上官忠是为了得到“嫁衣神功”,而废除他,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他依旧为了她,而将这一切都不顾后果的提前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黑暗,可是在顺从她的心意将这一切的计划都变为现实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对她的爱,比自己内心积累了二十多年的恨更为可怕 所有的事,在他放纵她的那一刻,如开弓的箭,无法再回头,她将冬月推进他怀抱的那一刻,他以为心死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就如天上的浮云,可以降临在他的身边,也可以永远的消失 皇后死了,上官婉儿死了,上官忠也死了,他知道,这些都是她的所为,他一直以为,她这所以如此,应该都是为了如月,所以,他从心里找了一个理由去原谅她,可是,他的仁慈却让她杀了他的孩子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6章 第587 因为萧童的求情,太后赦免了贤妃之罪,而他更是头一遭将发出去的宣召给撤了回来,但是为了让自己清净两个月,他便下旨让贤妃禁足于‘思暮宫’中面壁月余,更是调遣重兵把守在‘思暮宫’外,以防赵传通风报信.... 赵传与贤妃之事,他早就察觉,只是上官婉儿一步登妃,美貌出众,因而心高气傲,根本从来都不曾察觉到赵传对她浓厚的情意,赵传进宫四载有余,但这四年来,他看上官婉儿时,那双透露着甘愿为她肝脑涂地,至死不渝的深情却始终不变,而这次风浪来袭,他必然要誓死护主,而他,也不想去管赵传用什么办法保护上官婉儿,只要赵传不伤害萧童,那么这后宫,就算是翻天,他也顾及不了.... 萧童睡熟之后,他便轻轻起身,她或许当真是累了,平日里无比警觉的她,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他凝视了她的面容半晌,便转身走出寝室,吩咐了秦安将此事妥善处理,特别是那一大包搜出来的砒霜。现在,无论这件事的策划者是谁,他已决定将此事压下,而替罪羔羊,他却并不打算用上官婉儿,因为倘若她当真做了此事,就必须要废黜妃位,打入冷宫.... 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怜惜她,更不是因为顾念这几年的夫妻之情,而是萧童既然已经为她求了情,他无论何如都不能让萧童失望,所以,他打算用皇后做这个替罪羔羊,毕竟,让他人如此推断,也算是合理,或许...这也是萧童所想也不一定.... 想到这一点,他猛的一怔,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萧童想用的计策,她用砒霜使自己中毒,将嫌疑加给上官婉儿,以牵制住她,而后又来‘坤宁宫’向他与太后为上官婉儿开罪,说有可能是他人嫁祸给上官婉儿,而这个他人,除了皇后与欧阳红玉还会有谁? 倘若,当着是如此,他的萧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以一局夺得了双雕的计谋,不仅可以牵制住平日里喜欢掀起风波的上官婉儿,更可以使得皇后与欧阳红玉安静一阵子.... 天色近至正午,太后依旧在佛堂礼佛,且派赵传前来传旨,要他好好照顾萧童,女儿家的心思难懂,但只要时间久了,她必然会为你敞开心扉。他听到赵传的这句话时,心头竟泛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受,他一直都知道太后疼宠自己,自幼,太后对自己好,就远远超乎了对三弟的好,太后常对自己说:“轩儿,你太冷硬了,将来注定是要受伤的,母后看到你这样,心都疼了....” 的确,他太过冷硬了,他喜欢把周围的所有人都冰冻起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所谓的爱情与无私的情意,因为母妃曾无私的对待父皇,而父皇回报她的,却是将她推进冬日冰冷的荷花池塘中.... 可是现在,他却对自己曾经二十几年所认知的一切迷惑了,因为寝室内的那个女人.... 思绪间,赵传已经退下,秦安手中捧着膳食走到他面前,小声道:“皇上,您要的素膳奴才端来了,是否要送进房中?”他微微回神,望着秦安手中的膳食,心头一动,她沉睡了许久,到现在还尚未进食,暗算时辰,到此刻,她也该醒了.... 这几日,他已渐渐悉知了她安睡到醒的时辰,但在他推门走进之时,床榻竟是空的,一怔,心头突然一慌,但却瞥见了她娇小的身子坐在梳妆台前着妆的情景....| 她在镜子中看到了他,声音带着甜柔的轻唤了一声皇上,那一头披散的长发尚未挽好,由他这个角度看来,这三千青丝垂落,竟然出奇的美艳,然,在此时,他更为关注的,却是她眉宇之间多出的那一抹殷红.... 心,顿时有些窒息,那抹鲜红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清漪贵妃因恨而留给太祖的情决红艳,当年,清漪贵妃在临死之前立下诅咒,这额头上的朱砂就是诅咒的渊源,传说中,清漪贵妃为了生生世世再不会对太祖动心,就在额头上刺了蔷薇标记,只要她有一世为情而动心,此印记便会火燎一般疼痛难忍的雕刻在眉宇之间的肌肤之上.... 而现在萧童额头上竟长出蔷薇,是否就代表着....她就是‘那人’,或者....她已经爱上了他? 左胸膛突然激动的跳跃,但是却不感到疼痛,他放下手中的膳食,竟有些情不自禁的走向她,不知是因有这个认知而激动,还是因为她已经吸引自己到了让他难以自禁的程度,他靠近她,望着她垂落的三千青丝,轻捋起,不禁笑言:“怀月国的规矩,女子出嫁即要挽发,爱妃这是不承认自己已经是朕的人了....”| 她面色微怔,脸上的笑意却敛下,但随即款款起身,轻拂了一下素洁长裙,巧然嫣笑,虚弱中带着轻柔的道:“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又是一句暧昧不清,令他无从分辨真假的话,他的剑眉微微拧起,但是眸光再次瞥见她眉宇间的那抹鲜艳朱砂之时,心头微暖,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彻底证实这枚朱砂的意义何在,但是,它既然能从她的肌肤中生出,对他而言必然是一个好兆头,想到此处,他的心稍微宽下,轻搂着她的身子,抚了抚她的背,轻叹一声,柔声道:“雪儿,该用膳了” 雪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叫唤她的名字,但却是那样的自然,或许,他早就已经在心头演练了许多次,只是这一次原本没有经过刻意的安排,只是眼见时机似乎成熟而已,他望着她清秀的眉眼,突然就想这么拥着她,永远都不放手 饭桌上,她吃的极少,最近这两日,虽然你他不说,但是却也发现她似乎比进宫之前清瘦了一些,想到华琼平日里向他汇报她用膳之事时,不免将桌案上的好菜色都往她的碗中挟,但是她却依旧吃得极少,甚至在盛情难却之时,也挟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的碗中,令他觉得有种‘礼尚往来’的感觉 “爱妃为何不吃?”他撑着头望着她,剑眉紧拢,她的确是瘦了,虽然依旧如同以往的清淡冷漠,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神却过于无力,给人一种气息虚弱,娇柔万分的感觉,他不否认,此刻的她的确胜过曾经的冷清傲然,更为使他心动 她长睫低敛,每一个动作都令他心仪,少许,她纤细的素手放下玉筷,抿唇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轻道:“许是臣妾病久了,吃不下” 吃不下?他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不悦,她的身子如此虚弱,倘若不进膳食,必然会更为清瘦,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太医说的那句话,倘若长此拖延,怕是将来难以怀有皇嗣,即便是有孕,恐也难以顺产 想到此处,他的眉宇拧得更紧,于是伸出筷子,挟了一块肉片递到她唇边,强硬的要她吃下,然而,她虽不拒,但那形同嚼蜡的神色却令他不忍再为难她,只能轻叹一声,握起她纤细白皙的素手,道:“这是朕令太医为雪儿特地配的菜色,雪儿不动筷,就不怕朕心里难过吗?” 今日的菜色,都是他命令御医为她点了菜色,为了将她的身子养好,这些菜,都是以新鲜食材为料,不惜花费人力才力四处搜寻而来,且令出自按照御医的交代一一做出,这才拼凑出这一桌菜肴,他有生以来,怕是也从来都不曾将心思费在为一名女子所做的膳食上 她的面色不变,但是疲倦之意却十分明显,少许,只见她微微将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如同挑食的孩儿一般,撒娇道:“皇上若是难过,你臣妾岂不是更加难过,可是臣妾”,但是她的话未说完,额头上竟冒出了些许薄汗,娇弱的气息带着几分急喘,眉宇间的艳红渐渐转为猩红色 他望着她微紧的秀眉,以及微带痛苦之色的双眸,心头一窒,忙将她的身子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放在明黄丝绸的铺上,盖上棉被,速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他焦急的询问情况,然而太医却依旧是那句话,女子一旦血虚,便会出现昏沉现象,于是便开了一堆补气养虚的方子,但离去之前却神色紧张的道:“皇上,恕老臣直言,德妃娘娘的身子已被拖垮,即便是找到灵丹妙药,怕是也难以治愈,女子娇弱,不若寻常男子体格健壮,不过,老臣倒还是有一种法子可彻底医治好娘娘的病,不过此法也十分冒险” 冒险?他的剑眉紧拧,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慌乱,但是在看到沉睡中却还依旧带着痛苦挣扎之色的她时,他毅然的松开了她的手,轻柔的放进了棉被中,无论任何方法,他都要一试,此刻,他不管她是否是可以解救他之人,就单单为了她这个人,这个可以牵扯他心的女人,他都要救她 他望了一眼神色带着几许不确定与紧张之色的太医,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出去说” 大殿外,秦安将众人撤下,他示意太医直言无妨,只见太医犹豫的道:“老臣未问及皇上之意,擅自主张,还请皇上莫怪”,而后又道:“自古以来,妇人落下病根,都难以治愈,毕竟女子身子娇弱,但是,在民间,有不少妇人得了难以治疗的病症之后,都会生养子嗣,在出月的那段时日里精心调养,据臣观察,十者有九可将疑难病症治愈,且终生不犯” 他怔住,剑眉紧拧的望着太医,负手道:“爱卿昨日才告知朕,德妃的身子若是不养好,怕是将来难以怀上皇嗣,即便是又孕,也难以顺产么?怎么今日又突然如此说法?” 太医低首,似乎被他口气中的阴冷所骇到,但随即回答道:“所以老臣说,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方法,老臣想现在一直让娘娘服用补药,以保皇嗣平安,而后在皇子诞生之时,利用出月之前的那一个月,精心调养娘娘的身子,若无意外,出月之后,娘娘的身子必然康复,只是” 说到此处,太医顿了一下,而后低首道:“只是老臣所言的冒险,便是娘娘是否能顺产” 他猛地转首望向太医,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随即惊恐的跪地,道:“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他望着满头冒冷汗,不断磕头求饶的太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她的病当真就如此难以医治,非要冒这么大的险么?他不想早有子嗣,以免将来皇位之争,毕竟宫廷中自古以来的亲子残杀他知晓得太多,不过,让她孕育天朝皇嗣之事,他却的确动过这个念头,只是倘若她因生产而有个万一的话 想到这里,他的心没来由的慌起来,不禁紧握起拳头,甚至忘却了太医还在此地,在关节声响起之时,他听到了太医的颤抖衣料声音,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神许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握拳道:“你先下去,暂时…先将补药的方子递给秦安,一切,就由他代劳爱卿吧” 太医魂不守舍,但在听到他的话时,如释大刑一般的叩首道:“老臣遵命,老臣告退”,说着,便慌乱起身,匆匆退出大殿太医离去后,他便带着惶惶不安的心走进了寝室中,太医的话如同针刺一般不停的扎在他的心头每一处,令他你难以安定,她的身子的确太过虚弱,但若要让她彻底复原,却要她冒险怀他的子嗣,他的头在想到这一点时,不禁有些泛痛 “啊”床榻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他心一窒,忙冲过去,却见她双手在冰冷的空气中挥舞,像是寻求浮木一般,他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握住她带着汗湿的素手,而她,则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像是找到了一丝生机一般,但却在他想哄她再次入睡之时,只见她猛地睁开双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他无法形容,在看到她那双带着惊恐的眼神注视他的那一刻,内心翻滚的绞痛,只是,在她抽回手,却又推离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下,而后在看到她惊慌的蜷缩起身子,看起来像是无助的孩儿一般时,又忍不住伸出手想安慰她,但是她却视自己如猛兽 手,冰冷的僵在空气中,接着,门外的秦安与萧童慌张的闯进来,二人都错愕的看着他们,或许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如此难堪的自己,所以,他缓缓的握起了拳头,而后徐徐的落下,借此掩饰自己内心对她的拒绝与惊慌带来的冲击,而后,僵硬的走到了窗前,狠狠的呼吸着那冰冷的空气 她刚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眸中闪烁的是毫不掩饰的惊恐,还有…厌恶,对,那是一种厌恶,厌恶…这两字没有给他任何准备,就直冲进了他的心口,让他感到一阵闷疼,难道,她清澈眼眸下掩藏的情绪,就是对他的厌恶么? 第一次,他的心口像是疼的撕开了一般,而自己,仿佛能听到那撕裂的声音,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在这张华丽的外表下,他对众人隐藏了一张丑陋得连自己都作呕的面容,可是,他从来都不曾介意过有人揭开他的假面,可是,这一刻,他竟害怕了起来,他害怕她会知道他之所以会对她那么好的初衷,更怕她会知晓,他们的洞房花烛,是他这个虚伪的丈夫,请太后刻意安排的一场戏码,为了就是要引她掉进他的圈套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的恐惧竟是越来越深,像是她已经知道他的所做所为一般,大掌握成拳头,却压抑不了内心肆意蔓延的恐惧,而此刻,一道疑惑却又杂乱的眸光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握了握拳头,压抑下内心的澎湃混乱,缓缓转身回望她,四目相接时,她眼中的疑惑与慌乱他看的清楚,那一刻,他的心口又是一阵窒息的疼痛,令他没来由的想出去透透气,但是他刚转身,她却轻唤住了他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第588 他停下脚步,挣扎了几番,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回首望向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而后坐在床沿上望着她,她是紧张的,可是为什么她明明如此紧张,还要唤他? 伸手,握住她紧揪着胸口衣裳的小手,不禁带着几分自嘲的道:“雪儿为何如此紧张?”,说着,勉强的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她一怔,像是此刻才发觉自己的手竟还紧紧的握着一般,少许,她极不自然的放松下来,却任由他握着,唇一抿,长睫微敛,道:“臣妾…刚才梦见皇上丢弃了臣妾” 他剑眉一动,却是凝视着她轻颤的长睫,她在撒谎,他的心头明明白白的知道,可是在听到她这句谎话的时候,他心头的慌乱与疼痛却突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伸出手,一边嘲笑着自己竟变得如此懦弱,竟连明知道是假话,却还是要相信,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发丝时,突然就想到她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民间相传,婚嫁女子须挽发,这是要教导女子,长发只能在丈夫面前散落,臣妾是想要告诉皇上,臣妾的心,是皇上的” “朕怎么会将朕最疼爱的雪儿丢弃呢?”莫名的,就想安慰她,他竟是如此无怨无悔的去相信一个女人的谎言,不但不计较她的欺君之罪,却还要轻柔的去哄她,可笑,他真的很可笑,可是,他明知道这样有多可笑,却还是想这么做,想将她呵护在怀中,将要她一辈子 “自古帝王皆薄情,红墙绿瓦不归路,红颜未老恩先断,一朝青色一朝雪”她望着他,柔柔的道,像是在倾诉着这千百年来,所有女子的命运一般,带着幽怨的低柔 他微怔,身子顿时有些僵硬,她在提醒自己什么?还是在为自己将来的命运求证什么?或者她一直抗拒着爱上他,一直对他撒谎的原因就在于害怕‘红颜未老恩先断’么?倘若是如此的话,那么 他突然捧起她的面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就是想向她证明什么,于是他低首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接着,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凝视着她的面容,立誓一般的道:“不会,朕会一辈子陪在雪儿身边”而后,闭上眼,在她的耳边轻呢道:“生死不离” “生死不离?”她的声音带着几许疑惑,而他则是紧紧的拥她入怀,坚定的说:“对,生死不离”,她的身子微僵,但却随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轻柔的冷香就那样扑满了他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他的渴求在她的双臂攀附上自己的脖颈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知道什么叫做‘相守白头’ 原本以为,此时之后,他便有不少时间可与她相守,但是,却不想因为自己这几日的沉迷,却忘记了一件颇为重要之事,因为在冷萧国的国主冷孤云突然造访之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搓手不及,不是因为冷孤云是天朝最强劲的对手,而是他竟带来了前来和亲的小郡主,人称之十六国之最的美人倾城。在历代的皇朝中,十六国向怀月国进攻美人原本是正常之事,但是他偏偏在他与萧童的感情有所进展之时,突然前来,怕是早已听到什么风声,想借和亲之名前来一探虚实 诚然,他并不在意冷孤云前来的意义在何,因他与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一来二往,想来也打听到了自己不少的私下秘密,倘若不为权势拉拢,或者意有他谋的话,他没有理由会将自己的表妹嫁入他的后宫之中 萧童的身子在太医的调理下,渐渐有了起色,但他还是一如往日的要秦安监督她的一日三次药膳,甚至为了怕她少服,下令要秦安将剩下的药碗带回宫中给他检查,因为萧童是个聪慧的女子,就连赵传那个忠主的奴才都能被她压制住,可见她的确非同一般女子,至少是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无法比拟的 想到此处,他心头也宽慰了不少,如今朝中纷乱,欧阳氏与暮氏也正如他预料的一般,开始立为两派,这场面令他熟悉,因为当年,木氏也是如此,他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将这种矛盾推向无法挽回,令她们自相残杀的一步,但是想着,却莫名的会走神,思念起自己已经有数日未见的人儿 自萧童大病之后,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与不让冷孤云生疑,这几日里,他每日都去不同的嫔妃那儿小坐,但是为了不落下刻意之嫌,他极少过问皇后之事,甚至在这七日里,连‘凤栖宫’的大门都不曾踏进,道是有几次路过梅花林时,顺道去了‘重阳宫’下了两盘棋 有时也会一时兴起,到三更时才起身离去,却又让秦安驻守在门前到五更天,他知道,他这样的作为,在后宫之中,怕是除了欧阳红玉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但是她却偏偏能忍下,即便是梨花带雨,也会强装笑颜的对他道:“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就不远送了” 或许,就是因为欧阳红玉的毫无顾忌的付出,才让他喜欢聪慧的女人,因为她识趣,懂得不多加纠缠,不会像皇后那般愚钝,百般纠缠,甚至哭哭啼啼,令他想起这个女子,就会心生厌烦 这一日,暖日高照,冷孤云对秦安说要在皇宫内四处走走,作为礼仪之邦,他也不以规矩压制,便示意秦安随他去,冷孤云心高气傲,在他还是太子之时,二人就已结识,只是当年,他的父亲冷心高是父皇的手下败将,今日相见,他对他而言,本就是‘败将之子,也敢言勇’,只是,他不动他,随他四处走动,只为城主十六国的表面和平,毕竟,此刻,他最重要的事情,并非与他争斗,而是先铲除他朝中的‘闲杂人等’ 可是,那日‘子夜亭’中的一幕,让他怒不可懈,令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错的,他应当立刻杀了冷孤云与他的表妹,再将冷萧国化为飞灰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冷孤云会遇见萧童,更没想过,那日的萧童竟如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迎着柳絮飘飞的风中,伸出纤细素洁的玉手把玩着无意中落入美人手的成球柳絮,而后在清风中吟起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词句: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 漂泊亦如人命薄,空??,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而后,又闻她轻叹一声,轻柔道:“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剑眉一拧,眸光望向她微微失神的模样,突然间心头一窒,她这句词是什么意思?何为‘半世浮萍随逝水?’这不该从她口中说出,因为他已决定会一生陪伴着她 就在他思绪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心一惊,眸光顿时冰冷,但却只见冷孤云的身影突然临空跃向她。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跳,刚想现身护着她,但是却见冷孤云颇为有兴趣的站在她面前,而她,则是一脸警惕的望着冷孤云,脚步后退之时,他竟突然就强硬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握紧了拳头,心头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想法,那便是想知道,像她这样单薄冷清的女子,在面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时,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不相信她,可是,此刻,他的嫉妒之心,与想到她可能会对别的男人温柔之时,心头涌起的酸涩与疼痛就令他无法安身,所以,他忍住了冲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站在石柱后,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可是,这一次,却是他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因为他看到了冷孤云碰了她,他碰了她的头发,并且暧昧不清的念起了她刚才说的那首词 怒火与嫉妒在这一刻涌进了胸口,他猛地冲了出去,但就在此刻,一路寻他的秦安却气喘吁吁的大叫道:“皇上,奴才听说冷国主来花园了,皇上” |秦安的叫唤让他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些,他克制着自己几乎就要冲出去的身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在秦安的脚步声接近之时,故意别过首,怒道:“冷国主何处?”,但眼角的眸光却满是怒焰的凝视着前方的二人 秦安喘息着,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此刻还没有找到冷国主而动怒,于是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息道:“奴才听说冷国主一路前来‘御花园’,因而,一路追来”,说着,他四处一望,带着几许兴奋的道:“皇上,您看那穿黑袍的人,不正是冷国主么?” 他假装此刻才看到,冷应了一声,一甩长袖,大步朝他们走去,而秦安则是怕冷孤云再次不知踪影,忙在他身后小步跑着,叫道:“冷国主,冷国主” 萧童在听到秦安尖锐的声音时,似乎一怔乐观,他眯起双眸望着冷孤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回首,而后,只见萧童那素洁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女一般,旋转着婀娜的身姿,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流星十八里步’,他的心一跳,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虽然他早已经知晓那夜用‘流星十八里步’逃离的黑衣女子是她,但是此刻她的身子已经几乎复原,竟将那十层功力运用得如此完美,瞬间便消失了无踪影。如此上乘的修法,她究竟师承何人? 对于萧童,他看得出冷孤云已经兴起了几分兴趣,他不动声色,不想在自己的敌人面前因她的事而乱了阵脚,他喜欢将事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除了她之外,他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失误,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想要报复那个即使在别的男人触及了她的发肤都依旧淡薄而不动声色的女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在乎,毕竟他从未经历过情事坎坷,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能因为冷孤云的一个轻薄动作就妒火中烧,可是,在看到他们二人暧昧的那一刻,他竟是怎么都无法管住自己的那股冲动,竟是生硬的对秦安下旨,道:“冷国主已经到达天朝数日,朕一直主随客便,今日也该让朕的爱妃们见见冷国主的威仪了”,说着,强硬的平息自己心头的不快,笑道:“传下去,速请四夫人与充容前往‘吣心宫’小聚” 秦安领旨退下,而冷孤云则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满身惬意的道:“皇上的后宫必然是姹紫嫣红,今日臣下可是有眼福了”,他的剑眉一拧,心头更为恼怒,但却负手洒脱的道:“即便是姹紫嫣红,也比不上冷国主带来的仙株,是朕有福了” 冷孤云哈哈大笑,他一向都是如此,将一切都掩藏在笑里,而他,则是陪以冷笑,少许,二人一同走进了‘吣心宫’,在亭中小坐,并派人去请了三弟前来 冷孤云与三弟在多年前就已认识,因而并不生疏,二人客套两句后便开始欣赏起‘吣心宫’的景色来,‘吣心宫’在他登位之后,根本没有丝毫改变,曾经在太祖之时,太祖为其心爱的清漪贵妃大肆扩建寝宫,更是在这‘吣心宫’内建造了所谓三十三重天的辉煌场景,只是在清漪贵妃仙逝以后,这曾被喻为‘天上人间’的宫殿基本上都已经被封闭,只因当时耗尽无数财力人力,为警示历代帝王不得如此为之后,便只留下‘长生殿’、‘未央殿’、‘养生殿’等八大宫殿作为帝王寝室,更是将后花园中曾经以花海之称的华丽景色压于‘观月台’下,永远陪伴着逝去的这段爱情神话长眠于地下 对于‘观月台’下的三十三重天之说,他从未见过,只是听闻父皇曾言,那是被清漪贵妃下了诅咒,因而永世不得开启,而太祖在清漪贵妃去世之后,就是站在那用汉白玉砌成的‘观月台’上仰望天空中的冷月,一日一日的思念着清漪贵妃,终在半年之后相思成疾,郁郁而终 将近午时,秦安与赵传二人已经将他在‘吣心宫’中迎请冷国主之事一一向四妃传达,不多时,皇后等人都已经纷纷前来‘子云亭’见驾 她走在最后一个,掩着面纱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清秀的面容上不带一丝表情,那双清澈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与冷清 他心头顿时又是一阵难平的纠结,数日未见,她似乎一点都不曾改变,似乎这里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她所牵念的,可是她眉宇之间的那抹朱砂却依旧印在额头上,虽然她自己用了朱砂做了掩饰,却依旧无法遮挡那嫣红的蔷薇 “几位美貌的嫂嫂这才来,让本王好等”三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的心神一凛,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众人面前看了她多时,为了遮掩,他不禁端起了一杯茶,假装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而后懒散的抬眼望了她一眼,但却不想她也正看向自己 心一动,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但他却随即将眸光转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带着几分心虚的对皇后温柔道:“皇后怎么才来?”,接着,在皇后的面容上有了预料中的娇羞之时,心头升起了不耐烦,但在看到站在萧童身侧的欧阳红玉之时,忙起身向她走去 她今日与冷孤云站在一起的场景就那样轻易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清楚的知道,那根本与她无关,可是在他看到欧阳红玉时,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演一场戏,想知道,她在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温柔耳语之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慢慢的越过皇后,走到了欧阳红玉的身前,当着她的面,他伸手牵起了欧阳红玉的手,在感觉到手心的冰冷之时,不禁暧昧的道:“子辰的身子还是如此,都怪朕”,这一句话,他说得格外清晰,他想要她听得清楚,毕竟,昨夜他将秦安留在了‘重阳宫’中,已经昭示了整个后宫,他歇在欧阳红玉那里 欧阳红玉面色娇红,而后甚是配合的轻唤了一声:“皇上”,他心头冷笑,但却不知道是笑欧阳红玉的痴傻还是笑自己竟会做无知如此之事,但就在此时,冷孤云的低沉大笑的声音却传来:“本国主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一个薄情之人,不想也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是想打趣他,而是意在萧童,说到萧童这两个字,他突然想起前两日暮铁云晋江之时,无意中提到她的闺名小字竟是‘清漪’,当是他分为惊讶,但暮铁云却惊慌失措的道:“这是臣已故的夫人为小女所取的闺名,‘清漪’二字只为图个吉利” 诚然,在民间,有不少大家闺秀与小家之女都会将名中带月,因为怀月国的由来原本就是一个凄美却又残酷的爱情传说,怀月,怀月,怀念清漪之意,大多女子将名种带月,不过是期望将来生得如清漪贵妃的那般美貌,就像如月一般,木成器当年也许就是期望她能长得美貌如月罢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转首望着她,但却不想她竟对着三弟轻柔一笑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可以为一个女子失控到这样程度,他狠狠的抓痛了欧阳红玉的手,在欧阳红玉面露诧异之时,却是不着痕迹的冷到:”清漪,今日的心情倒是不错”,而后在她双眸露出些许惊讶之时,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又道:“爱妃的眼神是在责怪朕,今日才知晓爱妃的闺名吗?” 或许,她倘若义正严词的抬首,毫无恐惧的迎视他,告诉他,她的确为他今日的行径生气,或许,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至少不会在要忍受这几日的相思之苦后还要继续忍受她的漠视与冷淡,但是,她却低下了首,装作十分惶恐,却又清淡的说了一句:“臣妾不敢” 四个字,她就这样敷衍了他的话,在话落之时,竟是满眸落寂的将眸光转向柳梢之处,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明明是她伤了他的心,却还是要装作一副那样令他于心不忍的模样,他只想看她在乎他的模样,哪怕是一点都好,可是她那个样子算什么?他在她的心里,又算什么? 心,顿时变得冰冷,他猛的放开了欧阳红玉的手,握掌成拳,僵硬的转过身子,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酸涩与隐怒,扯出一抹冷笑,道:“只顾着跟朕的宫眷说话,道是冷落了冷国主,莫怪,来人,开宴” “奴才遵命…”秦公公尖声喝道,顿时,他似乎听到了众人皆舒气的声音,而他,则是怒不可歇,却又强忍着不外露的一甩长袖,大步走向‘子云亭’旁的‘新月殿’中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第589 的胆子的确很大,并且已经到了敢违逆他的程度,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太过于宠她了,彩绘让她无视于皇威,竟敢私自离席 他站在大殿前望着她毫无顾忌背离自己的身影,眸光和心都在一点一点的变冷,他已有数日未见她,今日好不容易能见上她一面,可是她不仅对他无动于衷,此刻竟还敢找借口私自不参加午宴,她也许不知道,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清楚今日的午宴若非因为过于思念她,他根本不需要找皇后等人前来陪宴 或许是她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在踏出‘子云亭’的那一刻,竟是停下了脚步,而后微微转首,|接着,那双清澈灵透的眸子便与他相视 似乎,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那双眸子永远都是那样清澈,恰如一泉清水一般,在阳光下闪烁得令他心悸却又气恼的光芒,但此刻,在面对她的凝视,他竟不自然的眯起双眼,因为,此时他才发现,她的眸光虽然清澈,但却依旧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渊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相望少许,她依旧面不改色,而后竟转首不再看他,接着,抬步而去。他一直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她那似乎潇洒得不留丝毫痕迹的素洁的背影,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但,在身后的泰安小心翼翼的唤他之时,他却强硬忍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殿外虽已三月天,却依旧凉得彻透的冷风,而后带着几分假意的冷笑,转身面对注视自己的众人 … 宴席开始,他却没有半点胃口,于是在众人用菜之时,他独自饮酒,似乎,整个饭桌上,只有他心系那个女子一般,皇后与其他嫔妃竟连萧童并不在席间都不知晓,然,就在此时,冷孤云倒是惦记起了他的女人 “皇上,倘若下臣没有记错,这宴席,似乎少了一位”,冷孤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话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手中的酒杯一僵,抬眼瞥向他,但却发现他的眼睛竟是时不时的瞥向大殿之外,|七七那神色,像是期盼着什么。心头一阵难以形容的不舒坦,接着,整个大殿中的气氛也渐渐凝固,因为皇后等人似乎也发现了萧童缺席 皇后左右张望,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赶忙对他道:“臣妾督导不严,皇上”因为不想听她说话,所以他瞥了皇后一眼,皇后看见他的不悦,顿时像是什么梗住了喉咙一般,赶忙低首,不敢再言,他抬首,望向冷孤云,薄唇浅笑道:“德妃身体不适,怕是难以陪宴,朕想冷国主不是如此计较之人吧?”,说着,便举起酒杯,又道:“来,朕先敬国主一杯” 他不喜欢饮酒,但却偏偏生得海量,但今日,他竟有种想将自己浸进这酒坛之中,一醉方休。冷孤云豪爽的举起酒杯,与他相敬,朗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上可让那位德妃娘娘受了不少委屈,否则又何来身体不适?”,而后竟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皇后以及淑妃、贤妃等人,笑道:“‘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皇上好福气,竟有如此的娇妻美妾环绕” 委屈他眸光微暗,他让她受委屈了么?剑眉紧拢之时,他猛灌下了手中的烈酒。或许三弟感觉出了他的异样,在他没有理会冷孤云之时,应声而笑,道:“早闻冷萧国美女如云,冷国主又何须羡慕本王的皇兄,难道即使冷萧国佳人无数,却依旧无人入得了国主的眼?” 怀月十六国之中,|七一个诸侯国都有特产,但若问冷萧国的特产,恐怕这世无人不知是‘美人’,可是即使美人再美,他也无心眷顾,他的心里,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那个胆大妄为,不识好歹的萧童 “红颜易老,知音难求,下臣所渴求的佳人,可非红颜”在他饮酒的间隙中,忽闻冷孤云说了这么一句。他手中的酒杯一滞,心头翻滚着令他难以忍受的隐怒,却是压抑着静听下面的话,而后只听上官婉儿道:“冷国主刚才的话道是有几分意思,本宫倒是想听听何为‘知己非红颜’”,说罢,竟似请示他一般的柔声道:“皇上” 他薄唇抿出冷笑,但却假意的转首对上官婉儿分外温柔,刻意将自己生硬的声音缓和的笑道:“如若冷国主不介意,朕自然依着爱妃” 上官婉儿心头欢快,面色顿时娇羞起来,但以她平日里的所言所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向众妃示宠的机会,果然,她随即便浅笑着转向皇后,竟作请示的问道:“皇后,您看呢?” 皇后面色微冷,显得有些苍白,但为不让冷孤云见笑,只能生硬的道:“随贤妃的意了”,皇后的退让,让上官婉儿更为放肆骄纵,||但是或许冷孤云想可以隐讳,也许是就连他也看不惯上官婉儿的行事作风,因而在答此言之时,也就随意言了两句作罢,使得原本傲然不知尊卑之分的上官婉儿在听到回答之时,面色竟是难看 他冷眼旁观众人,手中的酒从未断过,他不知晓自己的心头此刻的纷乱究竟该如何能平息,仿佛只有这烈酒入喉才能使他镇定一些,于是他不着声色的一杯又一杯,直到殿前的泰安匆匆跑进来,跪地叩拜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德妃娘娘旧疾复发,不能陪宴,娘娘让老奴来向皇上请罪,并道会在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 杯中的酒水忽然斜溅在手上,大殿内的气氛从刚才的尴尬中渐渐转为僵硬,他抬首望着跪地的泰安,竟有种恨不得将手中的玉杯捏碎的冲动,他薄唇抿起了一抹笑意,但却无法克制自己心头想杀人的冲动,冷声一笑,对冷孤云道:“还是朕的德妃有心,朕都差点疏忽了冷国主乃是十六国中最富有盛名的才子” 萧童这两字突然像是有了杀伤力一般,在他想到她的面容以及那双清澈的眸子时,心头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般,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然,在他强忍着立刻去找她质问此话何意之时,却又看到了冷孤云面容上那若有似无的温柔浅笑 …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已被她的身影缠得失去了所有的自制与冷静,宴会未散,他便以酒上兴头,在泰安的搀扶下,踏着晃悠的步伐入了‘未央宫’,但却在踏进‘长生殿’之时,甩开泰安,|七七的|命他在‘长生殿’前守候,不得将他不在‘吣心宫’的消息通透他人,而后便大步前往‘凝雪宫’。 在宴席上,他借以不胜酒力而先行离席之时,三弟应当已经看出了端倪,毕竟他是与他自幼一起,而且他生得海量之事,这宫中只有他一人知晓,所以,他必然会代他拖延住冷孤云,不至于令他的行迹暴露 他沿小路直奔‘凝雪宫’,许是喝了几杯酒,心头的那份不愉快加上这酒气的灼热令他愈发思念她,却又愈发的恨起她来,她数日未与他想见,不仅对他毫无想念,却对一个今日才见,并且意图轻薄她的男子说出‘御花园陪同贵宾赏柳吟诗’的暧昧之言,其心为何? 他在她说想与自己终身相守之时,就已经下了决心要与她共修百年,可是她今日对冷孤云所说的那番话又算什么?私定终身还是**后宫? 不知不觉,他的脚步已经怒气冲冲的跨进了‘凝雪宫’厚重的大门,可是在他思绪纷乱的跨进大门之时,竟看到了如月娇小单薄的身影与她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朝恩殿’之上 怔住,所有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像是被定住,他不禁眯起双眼,望着她们二人消失在旁殿之中,身上顿时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心头的怒火被扑灭,剩下了全部都是无尽的冷意。其实,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她与如月之间的关系已经近到了何种地步,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想过,如月竟已经大胆到了独身离开冷宫,前来‘凝雪宫’找萧童 她们在一起会说什么,他不想都可以猜到,而以刚才萧童淡然自若来看,她必然已经与如月相见多次,二人早已熟悉。想到这里,|七|他藏于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看来这些日子,他当真是被她的美色冲昏了头,他一直思念她,为与她将来可以相守而布置着一切,而她,却背着他,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她人的身上 三月天的风,此刻竟是莫名的冰冷,空中飘飞的柳絮凌乱飞舞,扰人烦愁,他站在海棠树下,闭上眼睛对着‘朝恩殿’大门,在负手之时不禁闭上双眼,身心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脑中在有了她与如月结交多时的认知之后,竟是出奇的安静却又凌乱,就像找不到一个可以支撑他站在这里等待的理由一般,可是,他却又焦急的想等她出来,迫切的想要她给他一个令他信服的答案 … 脚步声轻盈,但是踏出‘朝恩殿’之时突然滞住,他知道哪必然是她的脚步,多少次,他曾听着这样的脚步声仔自己的身旁来来回回,她下了石阶,朝他走来,但是却在他身后将近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清漪为何止步了?”他开口,睁开眼的同时,竟觉自己满身疲惫,他不懂自己这些突然升起的凌乱情绪代表着什么,总之,在每一次想到她,见到她之时,他总是如此惶惶然,心绪凌乱 她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像是犹豫着该如何回答他一般,他薄唇抿起冷笑,|七却不知道是笑自己的反常,还是笑她的虚伪和今日伤他心的所作所为,缓缓转首,他背着刺眼的阳光凝视着她那张这几日立,令他几乎思念成疾的面容,不禁眯起眼,想彻底看清她的内心所想,想撕开她虚假的伪装 她望着他,粉唇轻抿,撇出一抹落寞的笑意,却是敛下睫,轻柔的转过身,声带柔弱的道:“皇上允许臣妾靠近么?” 他的心猛的一跳,望着她柔和的侧容,心头的那些凌乱与愤怒像是顿时化成飞烟消失无踪一般。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每一次在他想质问她,想狠下心,真的冷落她,让她受点委屈作为教训之时,她都会表现得如此柔弱,令他不忍,而后就连之前的怒气都通通消失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他走上前,带着几分叹息的靠近她,唇角带着自嘲却又温柔的笑意,伸手拨动她额前的发丝,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宠溺,轻道:“清漪见到朕都不开心了”,他已经数日不曾见到她了,而一见面,她确实与别的男子暧昧不清,而今,竟连一个笑容都不给他 她如蝶翼一般的长睫一扇,而后缓缓转望向他,清澈的眸光如流光一般透彻,却是声如呢喃一般的低声道:“皇上真心对过清漪么?” 他的心一怔,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原来,直到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她竟还在怀疑 她见他不答,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伤痛,而后像是不想让他触碰一般的后退一步,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心一阵抽痛,不再顾及如月是否会看到,就伸手扣住她的腰身,让她贴近自己,与她呼吸相闻,认真的凝视她的双眸,低声道:“那清漪呢?清漪对朕又有几分真心”,他对她不真心么?倘若他对她当真如她所怀疑的那般,他又为何为了保护她,而强忍思念数日不见她,而去其他宫妃的殿中找罪受? 她的长睫再次敛下,粉唇抿起了一抹苦笑,声音低柔的道:“清漪是真心的” 真心的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撞击得生疼,而后强硬的覆上了他思念多日的唇,粗鲁的吮吸着,却又克制的离开,||带着几许喘息道:“清漪,记住你今日的话”,记住你今日所给的承诺,这一生,他都会誓死纠缠 …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在红唇带着几分被蹂躏的印记之时,眸光清澈,少许,她抬首抚上他的面容,纤细冰冷却又柔软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摩挲,眸光微微黯淡,像是心怀众多无法言语的心事一般,少许,却是依偎在他的肩头,无声叹息 多久没有抱她了,他的眸光不禁飘远,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在心头翻腾,让他想留下来与她相守,哪怕是偷得点滴时光也好,于是,他温柔的抚着怀中的人儿,凝视她的容颜,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吻 他的心情永远都是如此反复不定,每一次,在与她相守之时,无论她之前做了多少措施,他都会不想去计较,可是在没有她陪伴的那几日夜晚,他就愈发后悔自己触碰了这个女子,因为她令他心思烦乱,一刻不见都难耐相思,入境,愈是沉迷在她的温柔里,这和内心争斗就愈发的激烈,就如前一刻自己怒火冲天,可是在见到她之时,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便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想到自己这两极的情绪,他不禁想起了父皇曾经私会臣妻的那段往事,他清楚的记得,父皇在与那名女子分离的那段时日里,每日心情烦躁,但却中赴约之时,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见到那个女人,就算国家灭亡,叛军攻进帝都,他都不管一般。那时,他以为女人是祸水,更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喜欢一个女子,自己的心,便是如此的反复 喜欢,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对一个女子存在这种特别的感觉,那和感觉存在于内心,隐匿于血液之中,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都要为她所牵动,美一刻都如此,在看到她时,便会用无止境的去想,她此刻应当如何,在做什么?膳食用得可好,药膳是否如量服下 思绪间,他已与她走进了寝室之中,望着她寝室内不曾改变过的陈设,他更难耐自己心头的思念,正欲想着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来陪她之时,却听她道:“听说皇上精通音律,可是臣妾却从未有福耳闻” 他轻柔一笑,望向她,带着几分宠溺的道:“清漪想听什么?”,她也喜欢听曲子么?想欲寻思,却见桌案上有备好的笔墨,不禁拿起笔,沾了几许墨汁,在思及今日内心的辗转之时,失笑下笔:“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拍遍阑干,而今识尽愁滋味。往日俱往矣” 当年少时,不懂何为情,却只顾迷恋一张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画卷,以为此生若是能拥有如此美人便可相拥到老,但是当自己真正遇见与之拥有用样容貌的如月之时,心却似寒潭冰水,|七|毫无波澜。但偏偏又在以为终生便要如此消耗,要以收复天下权势而终之时,却又遇见这样一个令他整日心头烦乱不堪的女子。 如今,往事已去,而她依旧与他又会如何? 她轻步走来,在看到宣纸上的字迹之时,眸光微黯,却带着几分微怒的道:“皇上想起故人了?” 他微怔,不明她为何如此所言,但在想到刚才在此地见到如月之时,心头蓦地一冷,而后抬首,静静的凝视她的双眸,看来如月对她说了不少关于他与如月之前的事情,而她似乎也相信了 拧眉,望着自己写下的字迹,不禁带着几分苦笑的想着如何跟她解释他与如月之间的事,倘若如实,怕是她会怒骂他是一个薄情之人,倘若承认那段情事,她会生气么? 此时还不是吐露实情的时候,但是若是以沉默令她误解下去,假使一****知晓真相,怕是又难以澄清。想到此处,他心头更为繁杂,百般无解之时,竟听到了一阵清幽的琴音,以及淡若无痕的清歌: 你走时霜叶正红,落叶飘在空中。 你走后我收集着落叶,每片里有我的相思重重。 当大雪纷飞的动机,我的心也不曾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从此辜负了秋月春风,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经过了多少风霜,经过了多少盼望,我们终于相对。 我怎能不感激上苍,结束了流浪和飘荡。 我愿用最深情的爱,抚平你所有的沧桑,收拾你所有的悲伤,千言万语如何诉情浓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第590 看到这里,他手中的手札不禁跌落在地上。十分爱意,对于像她那样的女子来说,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更别说她此刻因为如月之事,已对他芥蒂颇深,又何来七分信任,这信任,怕是就连三分都奢侈 | 想到她今日的言行,他不禁狠狠一拳敲击在书柜旁的龙腾石柱上,心头的愤怒另他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如月,倘若没有如月的话,或者,他在确定她存在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杀了如月,也许…她也许还会真心对他 傍晚之时,他顺着“御书房”的小路回到“吣心宫”中,但一回宫中就听秦安向他禀报说,李容奉了太后之命去了“凝雪宫”请德妃觐见太后,他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不禁烦躁更甚,萧童乃是帝都第一才女,母后在此时要她前往觐见,必然是想借她的才华在宴会上技压群芳,打杀冷萧国的焰气,毕竟冷萧国是以美女出名的国度。 他负手,抬眼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袖中的大手渐渐握紧,而后冷道:“杜太妃蓄谋已久,三年前更是怂恿太后册封自己的远方侄女花如霜为美人,今夜晚宴是个夺宠的好机会,想来她必然会掺上一脚,你静观其变,无须阻止什么” 秦安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但却没敢说什么,只是低首道:“奴才遵命,”,但想了想之后,却又道:“皇上,今日太妃向太后进言,说了花美人被册封之后还未侍寝之事,因而赵公公前来传话,问皇上今晚在花美人宴上一舞后,是否能临驾‘琼香宫’,太妃为此还特意为花美人做了绿头牌” | “绿头牌”?他剑眉一拧,秦安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不等他发怒,立刻道:“奴才这就去毁了那绿头牌,请皇上息怒”,而后迅速退出了寝殿,弓着身子匆匆离去 “绿头牌?”再秦安离开后,他颇为冷淡的念着这三个字,在后宫中一般新进即将要侍寝的嫔妃与比较得宠的嫔妃都会有一张绿头牌,在晚膳后向帝王呈送,只是这个规矩在他登基之后便废除了,可是此刻,他却突然想起父皇每次点牌时的神情 那几张绿头牌都是一样的,而名字则是压在红锦绸之下,父皇一般也都是随意拿出一个,将其名字超正,并不问当夜宠幸的女人是谁,也许,除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之外,他根本不会在乎那夜入怀的女人是何模样吧 想到绿头牌的事,他的薄唇一抿,竟是有种将恢复这个制度的冲动,但是,他却是要将每一张牌子都写上萧童的名字,到时候,无论翻哪一张牌子都会是她,而后宫的女人大多都会自认倒霉,而不会嫉妒萧童受宠,只是,想来这种把戏是骗不过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不过,他刚才一时兴起,竟是有些想试试 | 于是,他立刻招来秦安,将此事吩咐于他,秦安在听罢之后,竟是目瞪口呆,赶忙劝阻,以万万不可云云阻扰,他知晓,此事若当真如此做法,毕竟会经过“敬事房”的验查,万一有了什么纰漏,难免会升起风波。 他听后,心烦不已,却依旧坚持立绿头牌,且道:“绿头牌以嫔妃序位排列”。秦安听后,又是一怔,但却随即笑开,忙道:“皇上英明,奴才这就去办” |头牌之事,心情好了不少,更因在宴席之上看到萧童没有在冷孤云面前展露舞姿而心中烦躁顿减,于是,他恢复了往日的风度,与冷孤云一来二往的饮酒谈笑,即便是在倾城上前来,当着众人的面与他嬉笑之时,也未曾拒绝。 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利用的棋子,而像倾城这样的女子,想必也是冷孤云千方百计想放在他身边的棋子,他一个喜欢下棋之人,又怎么会舍得拒绝?不过,在此刻,他倒是给了一个自己当初没有杀如月最好的安慰,因为如月不死,四妃之位就无空缺,冷孤云若当真想让这枚棋子放在他的棋盘上,那么只能屈降尊贵的成为二品昭仪,到时,一个上官婉儿就已能够让这枚棋子变得服帖 从寝室内走出之时,太后、皇后及欧阳红玉等人已经到了,他眸光扫了众人,却没有见到清漪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失落,却又带着几分窃喜,她不来,他虽没有办法看到她,但是至少也证明她并不关心三弟,但是,在他的欣喜还没有表露之时,门口秦安的高唱声却将他的欣喜碾碎 “德妃娘娘到――”伴随着秦安唱音,他不禁将眸光移到门口,片刻之后,便见到一身素洁淡雅长裙的她款步走进大殿内,而后向太后与皇后施礼,他望着她如平日一般的淡然自若,心头有些不舒服,但却在想上前与她说话之时,长袖却被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孟嫣然拽住 拧起剑眉,他十分不悦的转首望向这个大胆的女子,一甩长袖,负手道:“三王妃宽心,三弟的病并非什么怪疾,想来休息两日便可全愈”,说着,便转首望向清漪,但却发现她已经看到自己,且在瞥见他身后的孟嫣然之时,愣了一下 心一悸,他竟是有些反射性的想上前向她解释什么,今晨,她对自己说的那句‘害怕’另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疼,但是他刚抬步想上前跟她说什么,却见她已向自己欠身,而后轻柔的道:“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生疏让他一阵不舒服,也让他一阵心疼,但是在众人面前,他并没有急着上前扶起她,而是颇为冷淡的说了一句:“爱妃不必多礼”,接着,在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自己身侧的孟嫣然之时,突然想起清漪初见她与自己站在一起的眼神,心一紧,忙对孟嫣然道:“萧童嫁与朕才数月,三王妃必然还未见过吧” 想到清漪有可能误会了自己与孟嫣然的关系,他立刻让孟嫣然向她施礼,但是孟嫣然似乎也感觉出了他对清漪的不一样,在他向她说出这句话之时,竟是微微愣怔,而后才极不情愿的般的小步上前,眸光分外放肆的上下打量清漪,接着才漫不经心的欠身,道:“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他在听到孟嫣然这句极不尊重的问安之时,不禁起了震怒,刚想斥责她什么,却听到了清漪轻柔宜人的声音:“三弟妹免礼” 他微怔,刚才囤积在心头的震怒竟因她的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唇角也起了一丝笑意,看来她与三弟的事,当真是自己多心了,倘若清漪当真与三弟有牵扯的话,决然不会在孟嫣然面前称她为‘三弟妹’,将她自己的身份立场摆得那样清楚。不过,在宫廷中,至今还没有宫妃对王爷的正妃如此称呼 想到这里,他不免为了怕她落人口舌而上前对她说教一番,但是他还未开口,就听到皇后满是鄙夷的声音,道:“妹妹,三王爷身体不是,你与你的‘三弟妹’还是日后再交流感情吧,还是让三王妃去照顾三王爷” 皇后一向心直口快,往日里,他也从来都不在意,但是今日她竟在众人前给清漪如此难堪,他的面色冷凝,随即却看到清漪委屈求全般的低首认错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多事了”,他的心头揪紧,而后在听到欧阳红玉察觉他已经恼怒,赶忙打圆场之时,冷声道:“来人,送皇后回‘凤栖宫’静思几日” 他的话声一落,众人都分外惶恐,毕竟皇后是母仪天下之尊,如今因为一个嫔妃而让她禁足思过,的确是过了头,但是在今日在清漪对自己说了那样委屈的话后,他决然不能让她在任何人的面前,再受任何委屈,因为,他心疼她,他更是答应过她要做一个好夫君 欧阳红玉面色苍白,自是知晓了他话中的意思,她焦急的上前,为皇后求情道:“皇上,皇后娘娘她”,他隐怒,不想再将刚才的话说第二次,而此刻,母后也是看出了他的恼怒,于是立刻止了欧阳红玉下面要说的话,怒喝道:“红玉,你现在送皇后回去”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众人个个惶恐不安,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在众人面前发怒,更是不曾斥责过皇后与欧阳红玉的任何行为,对于女人,他是一向温柔,即便那温柔是虚假的,但今日,他却再次破例如此对皇后,她们自然心头戚戚,少许,秦安上前打破这僵局,请了欧阳红玉搀扶皇后离去,而此刻的皇后已经被吓呆,竟是任由欧阳红玉带了出去 皇后与欧阳红玉一走,太后便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太后虽然站在他这边,但是心头还是疼惜着皇后与欧阳红玉,毕竟血浓于水,做为一个女人,她无法做到不心疼,少许,她看了一眼三王妃,唤了一声她的闺名,便带着三王妃走进了寝室内去看望三弟,他站在大殿内,望着这对真正的婆媳消失在寝室的门内,心头竟划过了一股失落 母后,终究还是三弟的母后,而他只是老天见怜而得到了这份无私的母爱罢了 清漪望着他,像是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但想离开,却又怕他生气一般,少许后,才清幽的道:“皇上生气了” 他的心在听到她这句柔和的话语时,竟是像被轻抚过一般,少了刚才的怒火,她就是这般,有时只需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囤积的怒火烟消云散,他望着站自己身前,眼中带着担忧的她,心头不禁升起了几许温柔,他伸手轻抚着她鬓内边的长发,带着叹息的道:“朕不生气,朕早已被周围的一切磨去了生气的权利” 他生气,因为她们欺负了她,倘若他的生活中没有她的话,想必,他永远都会只是一个旁观者,即便当初看到如月被皇后羞辱之时,他也不曾护短过,但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她,他怎么能容许别人伤了她 她微怔,像是极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而他却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更为确定了自己的心,轻抚着她发丝的手滑落她小巧精致的下颚,轻抬起,眸光凝视着她眼中的清澈与疑惑,而后只听到她轻微的道:“皇上的话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么?他的薄唇不禁抿出一抹笑意,她的确不明白,因为有时候,这突如其来冲击他感官的情感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但是他心中却已经坚定了对她的情感,也许,这情感还没有深到让他无法自拔,但是已经可以另他无法离开她,于是,他深深的望着她,而后闭上眼睛,低下首,与她呼吸相闻,声音颇淡的道:“清漪不用明白,只须…待在朕的身边看着” 看着他为她创造的一切,看着他将所有的计划都完成之后,怀中只拥着她一个人,而后,他要她看着他如何疼宠她,让她为他生育子嗣,成为太子的母亲 她的身子在他说完这句话之时,微颤了一下,而后轻闭上眼,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混乱,而后,他听到她轻柔的道:“臣妾会一直在皇上身边,一直”|,| 一直他睁开了双眼,却是想笑这个女人给自己的虚空承诺,她实在太过于喜欢撒谎,每一次都是轻易的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甚至在无奈之下几次承认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他在欢心之余却清楚的知道,她在撒谎,只是,即便知晓她撒谎,他依旧是开心的 轻笑,望着她轻颤的长睫,感觉着她的紧张,手指温柔的抚着她的眉眼,低首亲吻她的眉眼,而后,毫不留情的打碎她伪装的谎言:“清漪,为什么你总是说得那么另朕动心呢…可是,却又不能做到”,接着,在她惊愕睁开双眸想逃离之时,猛的扣住她的身子,带着几分笑意的紧搂着她 “清漪”轻唤她的名字,但却不想告诉她,他已经决定要囚住她一辈子,决定要囚禁她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慢慢琢磨她的一切,想必,这一辈子,他不会再觉得无趣 她渐渐变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变化,第一次,他在与她用膳之时,她告之自己,那一桌的膳食中有几样菜,是她亲手为他所做 在这后宫中,他从来都没有吃过嫔妃为他做的饭菜,虽然欧阳红玉也曾有过此举,但是他却只是观赏了一番,随意夸赞了几句,却没有动筷,他并非是要欧阳红玉伤心,而是根本不想去尝试,因为他知道女人的心思,永远都想让自己在她 踏进‘凝雪宫’,大殿内便传来了一阵菜香,他知晓,清漪必然是在等他用膳,但是他却在走进大殿之时就闻到了那菜色香气的不同,似乎,带着一种酸辣的气息,而他,从来都不会食用酸辣的菜色,‘御厨房’也更是不会准备这样的菜色 秦安站在大殿前高声唱道:“皇上驾到――”,而后,他在走进餐桌之时,便见到了从寝室内缓缓走出的清漪,她依旧一身素洁长裙,发髻简单淡雅,在看到他走来之时,粉唇抿笑,向他微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而后小步上前,轻柔的拉着他的手,浅笑道:“皇上坐”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自然的亲昵,没有一点别扭,让他的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暖意,她不再如以前那般防着自己了,莫名的,他心情大好,更是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虽然,他知晓要让一个聪慧如她的女子对自己这样一个满是罪孽与臣府的人卸下心防的确是极不容易,因而,她能如此对自己,他又怎会不开心 刚坐下,她便执起玉筷挟了一块汤碗里的一块嫩白的鱼片放在她的婉中,面色带着几许生涩,但却巧然嫣笑,道:“皇上,这是臣妾亲自做的鱼片,您尝尝” 他不喜酸辣,所以在看到这片鱼片之时,竟是有些措手不及,因而他握起玉筷,竟不知晓该如何是好,但却还是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宫廷膳食诸多,但是他还从来都不曾听说过鱼片,更不曾见过烧得如此酸辣的鱼片,但是他刚抬头,却见秦安已将放在怀中的银针放进了那碗汤水之中 她的眸光在见到秦安将银针放进汤水之时有些微滞,而他,想阻止秦安的动作却已来不及,而在看到那银针颜色未变之时,心头猛的一跳,生怕这几日来,毫不容易得到她的一点温柔都会因为此事而变成一场可触却不可及的梦,因而他立刻将碗中的鱼肉放入口中,即便是再讨厌酸辣也全部吃下,而后笑道:“鱼肉轻嫩,丝丝入味”,接着转首望向她,又道:“没想到清漪竟然也会下厨,且还能做出如此美味” 他讨厌酸辣,但不知为何,今日的鱼片却另他感觉不到一点难受与难以下咽,但是她却敛下了睫,抿唇不语,他望着她的神情,心头急了,他唤了一声清漪,刚想对她解释秦安的作为,但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到那双玉筷子啪的一声坠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这时,她微怔,像是此刻才回神一般,而后竟是望着地上的玉筷碎片轻呢道:“臣妾跌碎了边关数十位将士保暖的裘服”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第591 他微怔,望着她那哀伤的神色,心头一疼,而后覆上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才能像用膳前那般对他笑 那夜,他带着温柔与哄宠痴狂了要了她,而她,则是默默的承受着他的索取,在每一次的颠峰处,他逼迫着她唤自己的名字,要她告诉自己,她爱他,而她,却永远都是睁着那双迷茫朦胧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在癫狂的尽头都不忍对她残忍一丝一毫 三更后,她累极沉睡,而他,却因为今日的事失眠。床榻上,他环抱着她的娇小的身子,凝视着她的细致却带着残缺的面容,在看到她眉宇微拢之时,不禁伸手轻抚,但是她却像是极为排斥他的触碰一般,竟开始微微闪躲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绕到耳后,眸光望向她面容上的那道疤痕,指头轻抚 “卿本佳人”他轻呢着这句话,而后竟是带着心疼的吻上这道他曾经因为不想让她嫁进宫廷而狠心划下的标记。倘若当初知道当初的她会成为今日的她,或许,他怎么都不会下这样狠手但,这道印记,毕竟已经存在了 他毁了萧童的一生,甚至毁了她原本该有归宿,失笑,常听人道,苍天捉弄人,对他而言又岂不是么?他当初毁去的女子,今日却用另一个人的灵魂来缠住了他的一生,让他的心在初见她时就不再自由,或许,他当真中了太祖所言的情根种,难其咎 她的长睫一颤,划过他的手指,而后,映着月光,他看到她微微睁开的朦胧双眼,但这美得另他几乎滞住呼吸的朦胧却在看到他之时,错愕的睁大 “醒了?”他浅笑着望她那可爱到致及的神色,轻搂着她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道:“朕吵醒你了”,今夜,他累坏了她,但却没想到还要在半夜把她吵醒了 她的长睫一扇,却是敛下,而后轻道:“是臣妾睡不得沉” 他望着她,知道她又将自己封闭在了他看得到却又摸不着的地方,不禁有些叹息,却又不舍得放弃的哄着她,道:“清漪,能告诉朕你在想什么吗?”,她在想什么,他至今都不知道,除了能感觉得出她对他的排斥与隐瞒 她抬首望了他一眼,但却依旧不打算与他坦诚,只是那眼中的疲倦却那样清晰的另他看得心疼,他搂紧她,不再想逼迫她,但她却道:“臣妾在想,皇上为什么还不睡” 轻叹息,他闭上眼,就知道她必然又要开始将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像是只有这样,她便可以不再受任何伤害了一般,他抚着她的长发,不禁有些心痛的柔声道:“因为朕想知道清漪为何连入睡都如此不安”,而后睁眼望着她低敛的长睫,带着诱哄道:“告诉朕,清漪为何在朕的怀中还是如此不安” 可是她却是轻颤了一下长睫,而后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第一次说他俊美的女子,但是,却是第一个在说这句话时,令他心动的女子 她伸手轻抚着他的面容,清澈的眸光染上了痴迷,这种痴迷,他曾无数次的在别的女人眼中看到过,但唯独这一次,他被这样的眼神所震撼,就连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皇上真好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一丝虚假,纤细温柔的手指抚过他冰冷的眉眼,像是在一寸一寸的熟悉他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接受着他侵入她的生命,她看他的眼神,竟是美得令他无法自拔,更是不敢直视 他不敢言语,生怕打破了她的专注,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宇渐渐下滑,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唇上,她望着他的唇,在他呼吸渐乱之时,竟闭上双眼,靠近他的唇,而后用她温暖的粉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但却又在他慌乱之时一触即离 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人时,失了主导权与分寸,似乎,每一次只要遇见她,他以往所有的镇定与思绪都会瞬间停止,而后如同初经人世的少年一般,慌乱得不知所云,而她,却总是在见到他心猿意马之时,又停止了那样的撩拨,乖巧却又一身落寂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向他索取温暖与安慰。而这一次,在她依偎进自己怀中之时,他竟不知道,这场原本被定位成棋局的游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他们二人的擂台 五更天,他不舍的离开她,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心头溢满了百般的情意,低首吻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后在听到门外有脚步响动之时,才起身离去 屏风前,泰安命令两名侍女为他更衣,在朝服穿戴整齐之后,他负手踏出寝室,但却在想到她昨夜对他所说的那句话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皇上”泰安紧握着浮尘担心的唤了他一声,而他,则是在听到这声唤时,不由得回首望向那扇已经被侍女关闭的寝室大门,脑中盘旋着她昨夜对他说的一字一句,在想到她那双无辜而清澈却又略显寂寞哀伤的眼神之时,不由得对泰安道:“你去御药房熬一碗药送来” “奴才知道”泰安赶忙答应,而他,却是闭上双眼,紧握起拳头,别过首,又道:“德妃昨夜并未侍寝,你就熬一碗补药送来即可,至于记册之事,就不用改了,记便记罢”说着,在泰安还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之时,大步踏出了“朝恩殿” 突然间,他想让这个“家”变成名副其实的,且完整的 她又去见如月了,“御书房”中,华琼现身禀报。他不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华琼不会撒谎,他知道,但是在听到她说出清漪在冷宫中与如月共奏了一曲“长相思”时,他不禁摔了手中的朱笔,猛拍御案,怒斥华琼一派胡言| 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暗卫发怒,但是在此刻竟是那样的克制不住自己,他不相信清漪会那般对自己,她明明昨夜还对他说那些话,她明明已经对自己放下了芥蒂,否则她又为何要为自己做饭,对自己说那番话? 或许,华琼看出了他一直都在说服着自己,于是匍匐在地,又道:“皇上,奴婢没有撒谎,或许皇上不相信,但是,奴婢却是亲耳听到德妃娘娘对贵妃娘娘吟出的词句”而后,她便将那句词念给他听: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修,清漪人倚楼。 他怔住了,因为这首词他太过熟悉,熟悉到自己不禁念出了“长相思兮长相忆”这几个字,而华琼则不紧不慢地说道:“德妃娘娘也这么对贵妃娘娘说,便一语道破贵妃娘娘牵念皇上之事” 晴天霹雳是什么,他终于明白了,但是,却在这时,他还是不能接受,可是华琼却一再提醒他,丞相勾党结私,冷孤云虎视眈眈,十六国的百姓安危都靠着他一人之时,他才将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华琼即便再聪慧,却还是说错了,她以为,清漪只是这后宫中的一个令他新奇的女人而已,以他的定力,自然不会被她所影响,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闷闷不乐的眼神都会令他欢喜烦忧,甚至什么事都无法做下去 他第一次那样思念一个女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父皇当年的心情,原来牵挂当真是一个磨人的东西,让他在没有见到她之前,竟是什么都不想做,而在见到她之后,却只想放下一切,与她相守他撑起额头,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当真是无心再去做任何一件事 华琼见他心神不凝,便道:“皇上倘若觉得德妃之事心烦,不如想着如何去对付丞相与冷国主,他们二人早在三年前已经达成了盟约,现在怕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倘若皇上整日都只为一个嫔妃而心烦的话,奴婢怕皇上因小失大”| 他拧紧剑眉,带着几分烦躁的坐在御案上,冷孤云与欧阳迟的阴谋他早已经掌握,以欧阳迟的性子,他不是一个可以用数年岁月去编制一个没有完全把握计划的人,他也没有足够的光阴可以让他荒废,所以,他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完全服从冷孤云,而以冷孤云那步步为营,不允许计划有丝毫纰漏的性格,心急的欧阳迟也无法与他同谋略 “丞相心思急躁,他之所以至今未敢动手,势必是在等待皇后的消息,皇后十年无所出,他为了今后的荣华,必然要找一个后台硬一点的靠山”只是,他却找错了心思阴郁的冷孤云,就算假以他日,江山易主,以冷孤云那样谋略,他只可能会在暗地里杀了欧阳迟,也决然不会重用一个叛君之臣| 华琼心思机灵聪慧,一听便知他心中所想,但却拧起秀眉,低首道:“皇上英明,一切局势尽掌握在皇上手中,但是,即便如此,还请皇上以国家社稷为重,莫要沉陷儿女情长,古人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割肉钢刀,皇上即是海量,又为何不能无情?” 华琼的话,像是皮鞭一样,狠狠地抽在了他身上,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泄露得彻底,但是,他想掩藏时,却已经忘记了以前是怎么做到的,亦或是,以前他不用掩藏,本就无情 “朕当真有那么明显么?”第一次,他为自己的情事去问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是跟随了自己十多年,却又是被自己忽视了十多年,将青春与性命都牺牲在这宫闱中的暗卫死士。 华琼对他的问话显得十分惊讶,但是满身遮掩的夜行服却挡去了她所有的情绪,她依旧如十年前在月下练剑那般的干练与毫不犹豫,随即抱拳道:“皇上,请保重龙体,恕奴婢直言,德妃心思难测,又十分聪慧,这样的女子并非泛泛之辈,还请皇上小心为上” 他挑眉,不禁瞥了华琼一眼,华琼自幼聪慧伶俐,触觉敏感,但他却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快的察觉出清漪的与众不同,便对她道:“说下去” 华琼以为他已将她的话听进去,于是赶忙又道:“自德妃进宫后,后宫诸多纷争,贤妃与充容本是十分冷静聪慧的女子,但是在德妃面前,却只如鼠蚁一般,可见德妃的手段不能小窥,更何况,自德妃入了后宫之后,前有砒霜风波,后又起三王爷身染旧疾,此事若要是查清,怕是也与德妃脱不了干系” 他眸光一冷,心头极为不悦,他甩袖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在看到窗前纷乱的海棠花瓣之时,拳头握紧,闭上双眸,低沉的道:“无论她如何,她已是朕的妻”| 华琼怔住,却在片刻后立即领会他话中的意思,不禁满面惊骇地道:“难道…皇上已经知晓她的所谓”书店哦奥这里,她禁了声,而后赶忙低下首,纠结着双手,小声道:“奴婢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奴婢告退” 他点首,却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相信华琼已经明白他的决心,毕竟,他这一生还从来都不曾承认过任何女人是他的妻子,妻子…想到这个字眼,他的心口已是有些温暖,他依稀记得,当初他如此试探她之时,她微怔又冷漠的神色,薄唇不禁抿出了一抹笑意 华琼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站在“御书房”的窗台前想了很多,他第一次对某件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再三犹豫。 如月,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利用清漪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时,同时铲除欧阳氏与暮氏的势力,以为木成器沉冤为名,重新接她回后宫,虽然当初的情意皆为虚假,自己也再不可能像曾经那般宠她,但是至少算对得起她对自己的牺牲,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二三的考虑该如何安置如月… 清漪既已经知晓如月与她自己灵魂的秘密,也知如月是与她有牵连的人,那么他再将如月留在后宫中,势必会影响清漪对他的心,他已经受过她的冷落,也已经受够了她对自己的排斥与提防,所以,如月留不得 但是这两个决定在自己心头盘旋片刻后,却又被他推翻,他若除去如月,或将如月送走的话,无论摆一个多大的迷局,以清漪的聪慧,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她若是怪他,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从来都不怕别人揭穿他的阴谋,因为他知道,没有一定谋略的人,是根本无法猜测他的用心,聪慧如欧阳红玉那样的女人,也未必能知晓他所施在她身上的计划,但是清漪不一样,他甚至没有把握让自己在她的面前掩藏得密不透风,更是怕她有一日揭穿了他所布置的一切都与他反目 想到这里,他不禁闭上了双眸,清漪,清漪,为何每一次念及她,他就连思绪都乱了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第592 在没有确定如何处置如月前,他想先去试探清漪,他想知道如月对于她而言,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更想知道,他于之如月,在她心中的位置,谁会重要一些 他知道,这样的对比很荒唐,他身为一国之君,十六国的帝王,如今却沦落道与一个弱女子比地位,怎能不可笑,但是此刻,他却无法顾及这所谓的尊卑,只想迫切的知道,他在她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占几分位置,但是…他却又不敢那样贸然的去询问,只能一次一次的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 正午时分,赵传匆匆前来,说是母后有请,他应承。母后虽是他的母后,但也是皇后与欧阳红玉的姑母,血浓于水,即便母后再疼爱他,再依顺他,但是自己的亲人,她毕竟不能眼睁睁无动于衷 车辇上,他伸手按着额头,不禁闭眸静思,正午的阳光零碎地洒在鹅卵石铺设的小道上,透过明黄锦帘映照在他的身上 睁开眼,望着三月天的冷幽却又暖和的景色,莫名的又想起了她,于是,他忙对泰安道:“先去趟‘凝雪宫’”,但是在话落之时,才记起华琼说她今日去了冷宫看望如月,闭上双眸,不禁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泛痛,但却又没有驳回之前下的命令。去看看也好,或许,她已经回来了 车辇停在‘凝雪宫’大门口,他步下车辇,在抬眼看到站在大殿前来回焦急走动的萧童之时,便已知晓她还未归来,但他却依旧走进大殿,负手踏进她的寝室| 萧童见到他之时,面色尽带惶恐,但却依旧镇定地道:“皇上宽恕,德妃娘娘心情郁结,因而去了‘御花园’散心” ‘御花园’他剑眉一动,心头升起了不悦,倘若是平日里,谁敢犯这欺君之罪,他必然杀无赦,但是今日,他却是将这股怒气压下,转身离去。萧童是如月的亲妹妹,她此次进宫必然也是为了如月,对他而言,她是绝对不可留的女子,但是,他却又再一次司机她是清漪所疼爱的丫鬟而不能下手 ‘坤宁宫’中,太后独自一人半依在床榻上,面色憔悴,双目无神的望着墙壁上的百花争***在赵传通报他已经到之时,她才似从沉思中回神一般,而后在看到他时,无力的对他一笑,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得道:“皇上来了”| 突然间,他感觉母后似乎苍老了很多,他走上前,半跪在地上,轻道:“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抬首望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叹息道:“皇上不必对哀家如此,哀家只希望皇上对皇后与子辰仁慈一些” 果然,他眸光微暗,却是沉默不语,太后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更为叹息的道:“皇后生来骄纵无理,哀家也知晓她虽有美貌却不能得皇上的心,只是十年夫妻,皇上就算当真对皇后无半点情意,也该看在共结连理的份上,别让皇后太难过” “朕有分寸”他望着太后似乎一夜之间出现在鬓角的银丝,心头有些不忍的反握住她的手,浅笑着轻抚着她略显白意的云鬓,打趣道:“母后不必太操心,看得儿臣心有不忍,若是被昊天知道母后如此为朕烦忧,怕是又要像小时候那样吃醋了” 太后扑哧一声笑起来,但却不说什么,原本憔悴的神色也稍有好转,也许是想到了他与昊天小时候的那些趣事吧,他不禁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在十岁之前,昊天时常抱怨太后偏心,只是后来,在他的母妃出事之后,昊天一下子就变乖了,甚至懂得安慰他 思及往事,他的心头又升起一股当初无法承受的痛楚,但那撕裂的疼痛已没有当年来得汹涌,他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墙壁上的那副百花图腾,在看到羁押群芳的牡丹之时,垂下眼睑,清漪,似乎很喜爱牡丹 “皇上又在想念萧童了?”太后的声音带着无奈与丝丝沙哑传来,他愣住,但面色却不听使唤的红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他低首咳嗽了一声,而后极不自然的对太厚道:“母后取笑儿臣了” 太后无奈地笑了笑,而后闭上双眼,叹息地握着手中的佛珠,呢喃道:“萧童的母亲,是你父皇的情劫,原本哀家还以为你会恨她入骨,但是却没想到事事难料,她步了她母亲的后尘,而你,却也是步了先帝的后尘”说着,太后的眸中露出了悲戚之色,望着墙壁上的牡丹,闭眸叹息 而他,也在太后提及先帝与那女子的孽缘之时,不再言语 离开‘坤宁宫’后,他心头玉洁,在上了车辇之后,便让泰安行车前往‘凝雪宫’,他想清漪了,但是却又在想到母妃惨死之时,恨不得立刻掉转车头不去看她,虽然,他心里知道她与萧童已经不是一个人,可是,这道疼痛的伤疤却始终像是刺进他心头的此情一样,怎么抹都抹不去 他不知道当年的父皇为何可以如此狠心的痛下杀手,但是在他将母妃推下去的那一刻,他却明白了那个女子对于他的重要性,他既然要保全那女子的名誉,又要成全自己的自私,所以,母妃必须死,作为帝王,父皇从来都不相信女人的承诺,只是幼年的他,却怎么都无法理清这种情感,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他还没有看得太过透彻 | 不多时,‘凝雪宫’已到,他带着满心的压抑步下车辇,大步踏进宫殿,每一次,在自己特别压抑时,他都很想抱着她,就同此刻一般 推开寝室大门,室内一片安静,他闻着满室弥漫的冷香,在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之时,心头一紧,以为她还未从冷宫归来,但是眸光微扫时,却看到了书柜前侧的睡榻上,她懒散半依的神色 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薄唇抿起浅笑,大步向她走去,凝视着她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波澜的眸子,坐在她身侧,丝毫不介意她未曾请安拜见,而是用萧童今日的欺君之言调笑道:“朕听说,清漪今天不开心”说着,伸手抚上她垂落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低首亲吻 她的唇抿出一抹诱惑的弧度,伸出纤细白皙的素手,握住他把玩她发丝的大手,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清幽,对着他笑道:“皇上整日到臣妾这来,不怕臣妾恃宠而骄?” 她的手停住,凝望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不禁反握住,执到唇边轻吻,而后凝视着她的面容,低声道:“有海棠花的香味,清漪喜欢海棠?”她微点首,而他,则是在闻到她手上,这种他母妃曾喜欢的香味时,心头一痛,不禁闭上双眸轻嗅,而后对她轻柔道:“清漪,朕想让你‘恃宠而骄’,但你愿意么?” 她微怔,但却随即摇首,轻道:“臣妾不想离开皇上,所以臣妾不会” 好一句以假乱真的话,他不禁大笑起来,但是这笑,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嘲笑,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谎言,但是却又那样沉迷于她的谎言,清漪,或许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口中的谎言有多令他心动,多令他心痛 她或许感觉出了他的异样,有些不自然的坐起身,而他,第一次那般粗暴的拉起她的身子,紧紧地搂在自己怀中,而后毫无预兆,也不再给她时间适应自己,伸手捂住她的胸口,霸道的道:“清漪,朕要它” 她的背叛告诉他,他的仁慈只会让自己陷入永无止境的等待与煎熬,更是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推开自己,所以,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将那层暧昧的纸捅破,直接向她索取他想得到的真心 |自‘凝雪宫’离去之后,泰安来报,道是冷孤云夜会欧阳迟于皇城西郊,二人不带侍卫,均为独身前往,应该是是有秘事商谈,他紧急前往‘御书房’,命华琼带着三名暗卫前往西郊刺探,但不得打草惊蛇,而他自己,则是彻夜待在‘御书房’中等待消息,思绪着如此走下一步棋 三更时,泰安拿着华琼捎回来的密信,说是冷孤云在城郊外的一座客栈中已经欧阳迟会合,因为怕惊动二人,他们不敢在往前靠近,但却窃听到冷孤云拨了一大笔招兵的军费给欧阳迟,要欧阳迟在华东等地招兵买马 华东远离皇城,地方虽大,但却是一片荒地,人烟稀少,峡谷幽多,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莫说是招募士兵,就算是整个天朝的百万军师放进去,也一样可以遮掩得没有半点风声。他在看到这张密信是,不禁冷笑起来,果然是冷孤云,每一步都走得稳重 泰安看着他的面容,有些担忧的握紧了手中的拂尘,上前小声道:“皇上,欧阳丞相的事,您看?” “欧阳迟老谋深算,但却远远不及冷孤云的阴郁,但是冷孤云敢拿这么一大笔军姿压在那只老狐狸身上,可见老狐狸必然已经向他示忠了?冷孤云生性多疑,决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今日竟会有此举,想来欧阳迟一定做了什么让他称心且毫不怀疑的事 泰安听罢他的话,显然有些慌,他神色紧张的道:“皇上英明,看来丞相大人是将皇后与充容娘娘的命都不顾及了?? “皇后十年无所出,欧阳红玉也是三年没动静,依朕看,他要么是自己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要么就是冷孤云旁敲侧击,另他心思动摇,因而入了冷孤云的圈套??”他冷笑,握住手中的那张密信,随手扔进了暖炉中,而后望着它渐渐化为青烟,负手道:“朕等他放弃国仗之位已经等了十年,没想到,朕还没着急,他道是已经急不可耐了” 十年,在他十六岁那年迎娶了皇后之时,他就已经在心里种下了这颗要废除欧阳氏势力的种子,为了这局棋局,十年间,他一手策划,牺牲了木氏一族,将如月打入冷宫,迎娶欧阳红玉为充容,更是将暮慈,上官婉儿带进了这深宫之中,十年,他终于快要得偿所愿 清晨,华琼一身夜露回宫,在‘御书房’中禀报了昨夜之事,果然不出他所料,欧阳迟决心叛变,缘起于冷孤云的百般怂恿利诱,而后在昨夜二人商谈之时,为防巨变,二人竟是在客栈中立下了‘投名状’,倘若一方违反约定,杀无赦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大笑起来,冷孤云不愧为枭雄,他既知欧阳迟是一个冥顽不灵,智谋不足却又不肯吃亏的人,而想让这种人不出尔反尔,惟独是将他的后路全部封死,从此后,他们二人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生同生,要死同死,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合力,而冷孤云也才肯愿意将大把的金钱压在欧阳迟身上 华琼见他大笑,不禁抱拳道:“此事既不如皇上所料,那么皇上下一步的计划又当如何?” 下一步?他剑眉一动,却依旧朗笑,冷孤云的败笔就在于用了他不想要的臣子,欧阳迟一生养尊处优,就算有其子守卫边疆,饱读兵法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来,他竟没有发觉,为何他要将暮铁云的儿子与他之子同日册封为护国将军的意义何在 “先按兵不动,朕一向喜欢边品茶,边下棋”,下棋不在于棋子是什么,而是在于棋盘放在哪里,倘若这盘棋是整个皇宫,棋子的走势必然有局限性,但若这棋盘是整个天下的话,那么,章法自然就不能同日而语|* 华琼听后,不禁点首一笑,而后抱拳退去,而泰安则是带领两名侍女前为他整理朝服,即时上朝 散朝之后,他依旧回到‘御书房’中处理政务,这几日因为清漪的事,他荒废了不少政务,当时,也就处理了一些紧急的,而这些可以拖延的,也就一拖再拖。泰安端着早膳走进大殿,在见他低首批阅奏章之时,小步上前,道:“皇上,早膳来了,用了膳食后再忙吧,龙体要紧” 他不以为意,将手中大部门的折子批阅后堆到一旁,而后在看到暮铁云的奏本之时,不禁放下了朱批,虽然知道,清漪已经与暮氏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看到暮氏,他依旧会想起清漪 泰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将膳食放在案台上,笑道:“皇上就算思念德妃娘娘,也要先用膳食啊,否则若是奴才将皇上伺候得不好,德妃娘娘知晓了,怕是会为难奴才” 他轻声一笑,没想到,他在想念清漪时,竟是明显得旁人都能看得出,他不知道自己在想起清漪时是什么的表情,会另他们一看便知自己在想她,但是他却知晓,每一次在想到她时,他都会觉得心头满是暖意,另他想立刻到她身边去 泰安见他笑而不答,心头也是明白自是猜对了八九分,于是也就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尚书殿’,但是出去没有片刻,竟又走进来,对他道:“皇上,皇后娘娘与充容娘娘求见,看样子,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他拧起剑眉,随即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膳食推至一旁,冷声道:“传”,而后重新打开即将批阅完的一些折子看起来?)。 泰安望着他面色不悦,也似心事重重的退了出去,不多时,皇后便与欧阳红玉小步走进,而人在见到他面色冷凝之时,显得有些害怕,特别是皇后,竟是连请安都有些颤抖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欧阳红玉在皇后问安后,小心将她扶起,而后在见他依旧没有发问,低首批阅奏章之时,轻咬住下唇,拉了皇后的衣袖,而后小声道:“皇上,臣妾有事禀报” 他剑眉紧拢,甚是不耐烦的批阅完那本奏本,应了一声,示意她禀报,但欧阳红玉却像突然又不敢说了一般,二人站在那里,显得十分胆怯,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心头却感觉得出似乎出了什么事,毕竟以欧阳红玉的镇定与聪慧,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于是他放下朱批,转首瞥向低首的欧阳红玉,冷声道:“子辰为何突然吞吐?” 欧阳红玉被他一问,握着丝帕的手不禁一抖,他剑眉一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要问,却见欧阳红玉慌张的拉着皇后的手跪在他面前,而后下皇后,示意皇后禀报。 他的耐心被消磨,不禁微眯双眸,而皇后则是低着首,揪了揪手中的丝帕,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道:“皇上容禀,昨夜三更时,后宫闹此刺客,‘凝雪宫’的德妃受了点轻伤” 在听到清漪受伤之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与心顿时一紧,而后猛的站起身,而皇后则是在看到他面色铁青之时,忙惶恐道:“皇上,萧童只是受了点皮肉伤,最多伤点药就行了” “住口?”他怒不可懈将御案前的奏本全部砸向了皇后,而然后听见欧阳红玉睁大双眸,惊叫一声小心,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整个身子都护在皇后的身上,随即,那几本奏本砰的一声砸了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他急喘,看着皇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却依旧不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左胸口已经很久都不曾发作的疼痛在此刻竟像是肆虐一般的袭满全身,另他不能控制捂住胸口,不顾欧阳红玉的伤势与皇后的惊恐,推来了御案,冲了出去 她受伤了,而他竟然毫不知情,这个皇宫竟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的清漪遭刺客袭击了,且还受了伤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92章 第593 车辇上,冰冷的风吹拂着明黄车帘,而他则是紧握着拳头,狠狠的敲击着红漆木椅边,心头与大脑混乱无章,根本找不到任何思绪,她怎么会被刺客袭击?谁派来的,为了什么?为什么后宫中这么多的嫔妃,偏偏找她一个?上官婉儿么?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否则这三年来,她不会奈何不了欧阳红玉半分,而皇后与欧阳红玉更不会,她们不敢也不能让太后蒙羞,暮慈虽然美艳,但是却是有貌无脑,在目前的局势中,她也不可能会伤害清漪,那么,还会有谁······ 冰冷的风,夹杂着丝丝细雨,让他的头脑有些清醒,但是胸口还是不断的起伏着,可是在自己渐渐恢复冷静之时,却感觉出了这件事的蹊跷··* “皇上,‘凝雪宫’到了”泰安的声音在他思绪乱之时传来,另他微怔,接着,在泰安掀开车帘之时,他才察觉自己已经到了清漪的宫殿前,或许是因为太过思念她,也或许是因为她受伤的事另他心慌,因而,他在步下车辇,抬首看到‘凝雪宫’这三个金色的大字之时,胸口窒闷,而后大步向殿内走去······ 大殿内的宫女见他匆匆而来,吓得纷纷下跪,而他,却不做片刻停留的冲进大殿内,但却在打算推开寝室大门时,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声音,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 心一动,伸手推开了寝室的大门,在看到她站立在窗前的素洁身影之时,带着几许喘息道:“夜来风雨,花满西楼,爱妃意有所指······“,说着,他踏进寝室,猛的将门关上······ 她回首,眸光在看到他是,划过了几许震惊,而他此刻才发觉自己身上的龙袍已经潮湿,脚上的靴子也不知在何处沾染恶龙海棠花的残瓣与泥水,许是刚才走得太过急······ ”皇上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极为清淡,眸光在接触到他的注视后,竟闪过一丝心虚,而后随即别过。他眸光微冷,刹那间明白了什么,随即心头的愤怒更甚,她竟再一次背着他用伤害自己为前提玩苦肉计······|** 手,带着恨决的插进她的发髻里,感觉着冰冷手指上的温暖而后猛的抓住,在她睁大双眸,疼得轻哼之时,猛的覆上她的唇,猛烈的索求她的芬芳······ 她竟敢又一次如此对待自己,他的心头满是苦涩,他那么疼惜她,生怕自己给她带来半点伤害,可是她却将他小心翼翼当作耻笑,用这种方式去嘲弄,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停下她所谓的计划,只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为她驱逐她想要除掉的人?想到她对如月好到竟可以伤害自己,他不禁更为肆虐的夺取着她的气息,直至他她无法呼吸······|)。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恨决与气恼,她的身子开始挣扎起来,而他,却在她挣扎的那一刻,猛的托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而后恨恨的欺负······ “唔···唔···”她开始惊慌起来,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双手带着就许颤抖的揪住了他的衣裳,在获得意思喘息的空间时,全身瘫软的依附着他,但却又不顾一切的向后退去,而他,则是在她想逃离时,将她的身子压在石柱上,将胸口囤积的怒火恨恨的一拳发泄在石柱上······ 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带着沉重的喘息,眸光对上她那双含着泪水的惶恐大眼,心头的疼痛与不忍在这一眼中,满身肆虐,而后在察觉自己的暴行时,心一抖,手慢慢的从她的发髻中抽离,但是无论他多么轻柔,那根白玉发簪依旧滑落在地,跌得四分五裂,而她的一头青丝,也跟随着垂落下来······ “疼吗?”他望着她眼中欲滴的泪水,感觉自己的心痛极了,他不想伤害她,可是刚才······ 她望着他,像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但是无论如何克制都无法恢复之前的淡定,他看着她拼命的压制,但还是带着恐惧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痛,她伸出手轻拨着她额前的刘海,温柔的怕碰疼她,而后心痛对她轻柔道:“朕也痛······”,接着,在他愣怔时,紧搂她进怀,不顾她的呼喊,扣住她的腰身,深吸着她身上的冷香·····。 夜深,他坐在床前望着她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包扎伤口,但是无论她怎么样的小心,他都能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似乎,每一次她与他在一起时,都会如此。纱布包扎好后,她抬首轻声问他是否疼痛,他沉默不语,而她,则是再次低首,轻抚着他的伤处,眸光若有所思 他从来都不懂她的心,她也从来未曾告之他,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她给他的从来都只是善意的谎言,而他,却像是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已经习惯了她的谎言 “好了”在纱布系成结之时,她轻抿了一下红唇,那神色,像是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一般,他依旧不语,看了一眼手上包扎精巧的纱布,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洒落的细雨,突然想起,今日匆匆前来看她,却忘记了这外面早已下雨之事,还湿了满身 “皇上,您的衣裳湿透了,臣妾”她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长睫煽动着望着他的背影,而后素手不自然的扯了一下丝帕,抿唇又道:“臣妾让秦公公送一身衣袍来” 送衣袍他的剑眉拧起,随即闭上双眸,清漪,他冷的不是身体,是心.可是,她终究不会明白,她防他就像防贼一样,仿佛他随时都会害了她一般。耳边,传来她小步走向门口的声音,而他,却不去阻止 他知道,她必然是去殿外询问今日发生了何事,因为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只要有他的宠幸即可,他渐渐感觉到,她其实跟他极为相似,她走的每一步棋都极为巧妙,极为精明,就如同上一次砒霜之毒一般,她以拜见皇后为名,但却又以路过顺道看看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为诱饵,顺理成章的让众人以为上官婉儿投毒害她,像这样精心的棋局,并非一般女子所能想到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缓缓睁开双眼,她太过于聪慧,而这一次布下这套棋局,原因必然还是因为如月,又是如月...他的拳头握紧,他曾想过她对如月的好会胜过对他的,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为如月开山劈路 门,吱呀的一声响起,他握紧的拳头强硬的被自己松开,微转首,他看到她捧着自己的锦袍走进寝室,但却在抬首看他之时,面色带着窘迫。心一动,他转身望着她面上泛起的微红,顷刻间明白了她的窘迫为何,但是他却兴起了挑逗她的心 她是一个会羞涩的女子,即便她平日里的所为极为大胆,但是在面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与面对他时,她都会生涩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来都不曾拒绝过他,但是却也不是全然的接受,因为每一次,她都是生硬的面对自己,默默的承受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一直都很欣赏她的冷静与淡然,可是却是在愈发喜欢她的时候,却愈是希望她能有淑妃的修为,她是他的妻,她没有必要在面对他时如此的遮掩,甚至他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宠幸她,陪着她“为朕换衣”因为不喜欢她表现得对自己那么陌生,于是他冷硬的命令,在这后宫中,也许也就只有她会在面对他时,表现得那样不情愿,但是却又碍于不敢得罪他,而顺从他的意一个女人,能有趣到什么程度,能让他觉得新奇到什么程度在初见到她时到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有趣与新奇,他看着她伸出素手,有些颤抖的缓缓解去他身上的衣带,却又在脱去衣袍之时,抿了抿唇,面色嫣红的道:“皇上,臣妾愚钝,还是请秦公公进来为皇上更换衣裳”,说着,她再不看他一眼,别扭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他,又怎么可能在此刻放过她,她为了别人可以伤害自己,可以完全的将他对她的宠爱和怜惜抛之脑后,是否该得到一些惩罚?他拉住她的手,在她惊愕之时将她扯进怀中,低首寻找她的唇,而她却是微颤道:“皇上,臣妾受伤了,恐不能服侍皇上,还请皇上移架别宫” 眸光一冷,一丝隐匿的怒火窜上心头,她竟要他到别的女人那里拳头一握,将她的整个身子扣紧在怀中,而后猛的吻上了她的唇,接着,在她惶恐挣扎时,扯下了她腰间的丝带 “不要”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似乎是刚才的惊恐还未缓过去一般,眸光中带着点点的晶亮,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那神色,像是在哀求他,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柔弱的她,那样的娇柔无力,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粉碎的玉瓷一般,可是,那样哀求的眼神却另他更为疯狂的要了她| 他知道,她身上带着伤,但是自己的孟浪却无法克制,就像第一次一般,他失去了节制,看着她在他身上欲哭无泪的承受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停止,所有的心思就只剩下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夜,深沉,她在自己的癫狂中,累极沉睡,而他,则是百般爱怜的吻着她的睡颜,轻抚着她的面容,将她的身子抱住怀中疼惜,她并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遇到她之前,他或许也没有想过,竟然有一日,会有这样一个女子教会他何为沉溺,何为沦陷,何为温柔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寝室门外,秦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抚着清漪面容的手不禁一滞,而后剑眉紧拧的抬首望向寝室大门,秦安向来守礼,不会不识趣的在此刻打扰他,所以必然是有什么急事,眸光收回,落回清漪微颤的长睫,知道她已经被吵醒,但他却不识破,将被子掖好后,低首吻了吻她的面容,而后在她耳边轻呢道:“清漪,别背叛朕,否则...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而后在看到她秀眉一动时,为她将伤口包扎好,起身下床 大殿门口,秦安在见到他踏出寝室时,跪地叩首道:“皇上,宫内传言皇后在‘凤栖宫’中攉掌充容娘娘,并要与其断绝姐妹情谊” 他剑眉一拧,瞥了一眼跪拜在地上的秦安,有些不甚其烦的甩袖负手,又是皇后,皇后本还未除禁足,但是现在竟然又给他闹出这样的笑话,倘若没有欧阳红玉,皇后恐怕早就在这后宫中被辗成了傀儡,而现在她竟然自找死路 欧阳迟本是个狡猾的狐狸,但是没想到生了两个女儿竟是天壤之别,他握起拳头,不禁冷笑一声,如今出了这等事,欧阳红玉必然委屈了,而且今日她还为皇后挡了他的奏本,薄唇微抿,带着几许烦躁,他大步走进了黑漆的夜色中 天空中的细雨,依旧淅沥的下得没有止尽,他上了车辇,打算前往‘坤宁宫’与太后商议皇后禁足私自离开‘凤栖宫’与攉掌欧阳红玉一事,但是却没有想到,车行半路,却见细雨中一身潮湿的华琼拦住了车辇,见到他便道:“皇上,冷国主夜会德妃娘娘于‘子云亭’” 车辇停落,他猛的掀开车帘,眸光泛冷的望着跪拜在雨水中,抱拳低首的华琼,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华琼怔了一下,却是将头低得更低,不敢再说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而后猛的一拳击在红漆木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从纱布上映出了鲜红的血迹,秦安心惊的上前想劝慰他,但却被他挥退,他闭上眼,想平息自己心头想杀人的冲动,但却依旧克制不住的怒道:“反回去” 华琼的面色微苍白,忙又道:“皇上息怒,奴婢虽不知晓冷囯主与娘娘的关系为何,但是看当时的情势,是冷囯主强行将娘娘带到了‘子云亭’”,说完,便退下了。但是,她的话并不能安慰他,他的心满是怒火和混乱,在车辇回转之时,全身都开始泛着冷气 冷孤云,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他的女人,拳头发出了关节的响动,他闭上眼,抓住坐椅扶手,而后猛的将它掰断,清漪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冷凝宫’一到,他怒气冲冲的步下车辇,但却发现寝室内原本透亮的灯火已经灭了几盏,寝室门上,只映着昏黄的烛火,心一窒,他大步冲上前去,但是在推开门时,却看到了室内热气袅袅环绕,瞬间,他便已经明白寝室内的女子在作何,于是,他弹指将烛火熄灭,而后猛的关上门,走向屏风后那正在沐浴的女子 她在蜡烛熄灭之时,眸中划过一丝慌张,而后随即从水中伸出白皙的玉臂打算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裳,而他则是在她之前先扯下那件薄纱,心头揪起的愤怒让胸口不断起伏,另他想都不想的一把将她从水中拉起,而后紧紧的抱住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无助的承受着他强硬的拥抱,黑暗中,他看着她缓缓的抬首,像是想看清他的神色,而后小心的唤了一声:“皇上”,接着,在他沉默不语时,低声道:“皇上不是该” “该在‘重阳宫’与朕的充容温存,是吗?”他怒气更甚,但却只能压抑的冷声道,她的话没说完,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认为他是去哄欧阳红玉了,因为她从来都是如此,她以为他能做到像她一样无情,她以为他能在与她温存之后还能再去找另外一个女人他的胸口溢满了疼痛与酸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究竟是怎么能把一切都给了他之后,还能表现得如此无所谓 她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黑暗中,因为无法分辨他的喜怒,竟浅笑道:“今日...秦公公的话臣妾听到了,因而猜想皇上必然是去安慰子辰姐姐了,毕竟此事都因清漪而起” “的确是都因你而起”他毫不避讳的打断她的话,怒火从胸口充斥而出,这个皇宫里的哪一件事不是因她而起?为什么,为什么她在欺骗了他之后,又要去骗三弟,现在竟然又多了个冷孤云 “皇上”她的气息有些不稳,长睫不停的颤动,像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愤怒的他一般,他看着她轻抿着唇,带着恐惧道:“皇上是否能回避一下,让臣妾更衣” 他的呼吸急促的望着她,此刻才察觉她身无片缕,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心一动,而后闭上眼放开了她,将手中的衣裳递到她面前,随即转身走出了屏风,但是却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屏风后,穿衣的声音沙沙的传来,带着一种极为诱惑的冷香气息,扑到他的周围,丝丝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呼吸有些凌乱,在自己也无法克制这愤怒与内心爆发的蠢动时,他转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走向了床榻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第594 “皇...皇上”她的恐惧显得分外明显,一触及床榻就紧紧的扯住一旁的棉被,抱在怀中,昏暗的光线下,那双黑漆的双眸闪烁着另他心疼却又隐怒的害怕光芒 “爱妃没有话跟朕说吗”他靠近她的鼻息,伸手强硬的握住她纤细却冰冷的素手,与她十指相扣,咬牙阴冷道:“是否有人曾跟朕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身子僵直,双眸错愕的望着他,但少许后,眼角竟起了泪光,竟对他轻道:“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他微怔,不明所以,但她却带着哭音的道:“皇上所爱的人不会离开皇上,但清漪所爱的人却随时都可能会离开,难道清漪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吗?清漪的心情,皇上了解过吗” 他怔住了,心,在她说完这句话时,不住的颤抖抽痛起来,他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在黑暗中滑落在粉色丝绸的枕巾上,看着她眼中悲哀的伤痕毫无遮掩的袒露在自己面前,这样的她,他从来都不曾见过 他的身子有些僵住,大脑中清晰的思绪渐渐的变得模糊,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在演戏,倘若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深爱自己,是为了自己才去演绎这场戏,那么他胸口的伤痕为什么依旧存在?她是为了如月,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别人,并且...她还与冷孤云在他离开的片刻里相会,更是伤了三弟的心 “清漪,你真的是为了我吗”她在撒谎...他强硬的告诉自己,但是她眼中的泪依旧让他的心痛着,少许,他看着她那双哭红的双眼,道:“可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为什么连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的身子僵了僵,而后像是想要辩驳什么一般的开口,但是他却已经不想再听,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她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说假话,她当初隐瞒自己与三弟的关系,而今竟然还隐瞒了与冷孤云见面的事,想到冷孤云,他心头原本已经压抑的怒火再一次溢了出来,另他愤然 “你是朕的”他狂乱的吻着她,在她耳边呢喃,她是他的,无论如何,她只能是他的。她的神色无助而惶恐,但却如以前一般,闭上双眸,默然的承受着他的一切,无论温柔与粗暴,她总是轻咬着下唇,不出半点声音,而后在无法承受时,昏然睡去 而他,则在她最后清醒的时刻,轻抚着她玉臂上的伤疤,而后滑过她的肌肤指向她的胸口,凝视着她的双眸,道:“清漪,这道伤疤告诉朕,你这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他低首望着她粉色的唇,带着痛苦的询问道:“那里还有朕的容身之地么” 晨起,他一刻都不想待在她身边的起身离去,但是,她却意外固执的扯住了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起身时,表现得那样留恋,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焦急的请他上早朝,可是,这一次,他却连片刻都不想停留,因为,这一夜,她都没有对自己坦诚,她此刻的留恋,恐怕也只是想让他不要再追究她所做的一切而设下的圈套罢了,他太过熟悉她的伎俩,也太过于心痛她这样的手段 秦安在听到声响时,带着两名侍女前来为他更衣,而他,则是在更完朝服后就大步走出寝室 寝室外,萧童与另外两名宫女跪拜在大殿内,而他,走到萧童身边时,突然想起来清漪昨夜沐浴的不方便,于是便清冷的道:“今晨伺候德妃到‘温泉别馆’沐浴,不得有误” 萧童先是愣住,而后忙低首叩拜道:“奴婢遵命” 他瞥了一眼萧童那张与木成器几分相似的面孔,双眸微眯,而后大步离开‘温泉别馆’是后宫禁地,惟有帝王才能进入沐浴,他今日让萧童带清漪去,就是想告诉她,他对她是特别的,只是他的心,恐怕她永远都不能明了 离开‘凝雪宫’时,秦安上前询问:“皇上,德妃娘娘的药饮”,他剑眉一动,却是不动神色的上了车辇,大手握住红漆扶手,眸光在车帘垂下之时闭上,冷清道:“补药”|蓝蓝 秦安低首,道了一声是,随即一甩拂尘,尖声唱道:“起驾” 车辇晃悠的向前行驶,而他的心,却在渐渐远离她的宫殿时,渐渐的变冷,他是舍不得离开她的,他自己很清楚这份上瘾的思念有多可怕,可是,她不会在意他这份思念,因为她没有感情,握拳,心头颤动着丝丝痛楚,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喜欢上一个人竟然会让自己这么痛苦。 “秦安”他撑着泛痛的额头,带着几分疲惫的握紧拳头,冷道:“下朝后,你去给三王爷带句话”,说着,他抬起头,薄唇一抿,冷道:“就说,要他遵守那日对朕的承诺,否则,朕不会放过他” 秦安怔住,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也随即低首,恭敬的道:“奴才领命”,他在听到秦安的这句话时,不禁闭上眼,依靠在椅背上,紧握着拳头 下朝后,他带着秦安到‘御书房’批阅奏章,但是太后却突然传旨来,说要他好好安慰欧阳红玉一番,他有些烦躁的挥退传话之人,直接让秦安请欧阳红玉前来‘御书房’见驾 欧阳红玉聪慧乖巧,但是无论怎样一个聪慧乖巧的女子,在受了这等委屈后,都不可能当做没事,所以,适当的安慰她是必然要做的事。 不达片刻时辰,欧阳红玉就已经前来,他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秦安,示意他去取御用的药膏来,而后便对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欧阳红玉道:“子辰受委屈了,过来,让朕看看你的伤势”,欧阳红玉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而后眸光流露出了伤怀,随即才小步走到他身边,跪坐在地毯上 她是自己唯一亏欠的女子,他不应当残忍对待她。他看着欧阳红玉带着哀伤与委屈的面容,叹息着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轻拉开她的长袖,却见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抬眼,带着几许泪光的望着他,轻泣的道:“皇上不怪臣妾无能么?臣妾知道自己没用,竟让皇后遭人非议” 轻叹息,欧阳红玉就是如此,她永远都为别人着想,甚至小心翼翼的向他寻求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关怀,他望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虽然有些不忍,但却依旧抽离,而后在秦安递药前来时,打开药盖,对她轻道:“子辰受苦了,是朕不该如此莽撞” 欧阳红玉呆呆的看着他,神色黯然的不再言语,而秦安则是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尚书殿’ “伤到哪里了”他冷淡的问,而欧阳红玉则是低着首,面色带着几分潮红,接着,竟背过身子,褪下了肩头上的衣裳,露出了半个香肩,而那原本该白皙光洁的肌肤,却是青紫一片|蓝| 他的剑眉轻拧,抹了些药膏涂在她的肩头上,欧阳红玉一向极为保守,今日竟会有此举动,想必又是太后出的主意,如今她已经如此暧昧的褪下了衣裳,他若是强行要她穿上,她必然会不堪受辱,于是他耐着性子,将药膏抹在她肩头上的伤处,道:“委屈子辰了” “皇上...子辰不觉得委屈,只是皇上那日真的吓坏了子辰。子辰还以为皇上...皇上不再理会子辰了”欧阳红玉的声音带着些许轻柔,眸光在说完话之时,悄然的瞥向他,似有所暗示,而他则是收回手,敷衍了的问了一句:“子辰还觉得痛吗” 然,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大殿外有股冷香飘来,心一紧,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欧阳红玉的面容上带着几许娇羞与笑意,轻摇了摇头,轻道:“皇上都能亲自为子辰上药,子辰哪还会痛?” “哦”,他无意的应了一声,而后紧拧着剑眉抬首望向大殿的门,却望进了一双清澈的瞳孔里是她,呼吸一窒,他的心口蓦地一慌,随即低首看了一眼他与欧阳红玉这暧昧的姿态,竟有种想起身出去向她解释的冲动,但是,就在这种冲动要化为现实时,他却又突然想起了昨夜她对自己的隐瞒,于是他强压下自己的心慌,暧昧不清的道:“子辰倒是会哄朕开心” 欧阳红玉对清漪的存在毫无察觉,在听到他的话后,竟敛睫羞涩道:“皇上取笑子辰了” 他望着清漪渐渐变得哀伤的眸子,说不出心头是快意多些,还是心疼多些,他想报复她,让她知道,他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女人等着,盘盼着他的宠幸,他并不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在看到她那受伤的眸光时,竟恨不得立刻将欧阳红玉轰出去,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安抚,告诉她,他只喜欢她 他看到她握紧了拳头,而后眸光像是逝去的生命一般,一点点的失去了光泽,就像对他的信任一般,而后,他看到她向后退了一步,心一紧,他失去冷静的站起身,但是在刚想追出去时,长袖却被欧阳红玉拽住 “皇上”欧阳红玉带着震惊的望着他,而他,则是在那抹幽香离去之时,心慌得厉害,猛的甩开了欧阳红玉的手,冲出了尚书房,可是,在追出门口时,却已不见她的踪影,她离开得太快,快得让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太过思念她而出现的幻觉,于是,他忙问守在门口的秦安,却见秦安吞吐的道:“奴才...奴才没看见德妃娘娘” 他望着秦安奇怪的神色,心头已知她来过,于是毫不理会身后追出来的欧阳红玉,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道:“速速起驾‘凝雪宫’” 他一跨进‘凝雪宫’大殿,就见萧童面容上带着几分疑惑的从寝室内走出,而后在看到他之时,慌忙的跪地叩首,而他,却是不耐烦的一针见血的询问:“德妃在何处?”| 萧童见他面色难看,不禁有些吞吐的道:“回禀皇上,娘娘她...娘娘她累了,说要休寝” 休寝?他在离开之时,她就已经醒来,为何还要休寝,于是,他又问道:“你的主子可曾离开过‘凝雪宫’?”,萧童一怔,而后茫然的道:“娘娘今日曾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早膳,后来不知为何又回来了,而后就...就说要休息,看起来一副累极的神色” 他的心,在萧童这句话说完之时,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让他的脚步几乎有些不稳,莫名的,他开始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为,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她又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她背叛他在先,不是么? 心头一阵收缩,他转步走到门前,但是伸手抚上桃木门的那一刻,却又犹豫了,以她的性子,现在看到他会如何?他感觉自己现在前来,她必然在气头上,但是倘若此刻见不到她,他的心却又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反复思绪,他抿了一下薄唇,心一横,推开了寝室的大门 而他刚关上门,就听到大殿外秦安焦躁的声音:“哎呀,我的姑奶奶,您差点害死我了小姑奶奶,今日德妃娘娘去‘御书房’之时,充容娘娘正好在...德妃娘娘让我不得说她今日到访过‘御书房’,但是你...哎呀,真是被你害死了,害死了” 瞳孔一暗,他拳头紧握,她当真已经看到了他与欧阳红玉那暧昧的场景,那她如此匆匆回宫,必然是误会了什么 他抬首望着安静的寝室,心头在混乱之余又多了几分疑惑,这里不该这样安静,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突然拴住了他,他大步走向床榻,但在掀开芙蓉帐之时,却见她双眸轻闭,呼吸均匀,但是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薄汗,像是生病了一般,少许后,只见她秀眉轻动,接着便睁开双眼 “醒了”,说不出来此刻是害怕还是什么,他的口气分外生硬,但却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覆上她的额头,而她,则是在看到他时,眸光带着迷茫,少许后,才低唤了一声:“皇上”,但是这声音,却是带着几许沙哑,但随后,她竟伸手抚上了他放在她面容上的大手,紧握住 他看着她那另人疼惜的模样,心头的那股气顿时烟消云散,可是,她却在他想接近她,搂她入怀之时,猛的甩开了他的手 他的心一紧,手在落空时,猛然升起怒火,但是她却在看到他愤怒的眸光时,像是躲闪什么一般,整个人竟向床角移去,就连衣裳滑落,露出半个****都不知晓,她的眸光凝视着他,带着警惕的道:“皇上...怎么来了” 她的眸光生疏得另他想杀人,而她肩上松开了包扎丝带更像是在无情嘲笑他一般,这一刻,他当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她没有欧阳红玉的贤淑,没有皇后的美貌,没有淑妃的妖娆,更没有上官婉儿爱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偏偏认定了她,无论如何都只要她 恨,在心底疯长,他猛的握起落在床沿上的明黄包扎丝带,恨怒交加的望着她,胸膛起伏的道:“原来朕昨夜是自作多情了” 不仅仅是自作多情,简直是疯了 她望着他手上的锦绸丝带,竟然凄楚的笑了起来,而后摇首道:“不...是臣妾自作多情了”,而后闭上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又道:“是臣妾太过痴心妄想” 他的面色渐渐泛冷,凝视她悲戚的容颜,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想耍他了是不是?他握紧拳头,在关节上响起之时,怒道:“爱妃后悔了”,倘若不是他真的好喜欢她,他真想立刻冲上前去掐死她... 而她依旧摇着头,眼中的泪水滑落在被褥上,微微抽泣道:“臣妾知道...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臣妾再不会痴心妄想了,臣妾以后会乖乖的做皇上的妃子” 他的心像是她拧碎了一般,他不想听她在这里演戏,他好想杀了她,深吸气,他冲到了她的面前,猛的扣住她捂在胸前的手,在她挣扎之时,擒住她的下巴,双眸赤红的道:“惹完就走,你当朕是什么” |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第595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眸光带着冰冷与残酷,凝视着她的容颜,将胸口溢满的痛苦全部聚集在了手上,直到她的眸光中显现出了惊慌恐惧,不住的哀求他,唤着:“皇上” 她的神情楚楚可怜,哀求的眸光似乎可以让他在下一刻就会因为心软而再不追究她今日的所为,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痛,而他比她更痛。一直以来,他就想尽了各种办法,无论是疼宠还是如此这般的对她,他想得到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她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她的泪水掉落,煽动的长睫令他的心头泛着撕扯的疼,可是,在他以为她已经学乖了的时候,她竟然带着倔强道:“如果皇上因为臣妾私闯‘御书房’而动怒的话,臣妾甘愿受罚,所以痛” 她的话再次惹怒了他,让他心头升起的那一丝怜悯都化作飞灰,他狠狠地握着她的手腕,愤怒地道:“爱妃也知道什么叫痛”痛,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她根本不可能体会,闭上眼,心头的疼痛更甚。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握起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带着恨意地道:“十指连心痛”清漪,他痛的是心 她的面色苍白,泪水不住掉落,甚至欲哭无泪地闭上双眸,像是已经绝望地放弃了挣扎一般,任由他折磨。看着她突然绝望的神色,他的心一抖,这时才低首看她那只被他蹂躏的手腕,竟已一卷紫色。手,猛地放开,他知道自己下手很重,但是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从来都不曾想伤害她,可是他竟失控到这种程度 胸口的起伏,伴随着凝重的呼吸,他紧握起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手指上的红痕与手腕上的瘀青,竟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他转身走到窗前,伸手砰的一声推开窗子,迎着屋外吹来冷雨寒风,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但却握得更紧 “朕是不是”他开口,但却又像是被什么梗住一般,无法成言,他是不是太强求了,他是不是太过于焦急,或许她还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慢慢地接受他可是他已经等得太久,他怕等到尽头,等到的不是她对自己的全然接受,而是她揭穿了他所有筹划的计谋,倘若如此,那么最后,他们 闭上眼,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想下去,但却依旧混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再次握掌成拳,压抑地道:“休息吧,朕陪你一会”,说道,他走向床榻,不顾及她是否愿意,抱着她的身子躺下,但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这一日,他注定无法成眠,在怀中的人儿睡熟之后,他带着满心的混乱下了床榻,闭上双眼,不愿意去看她那令自己着迷的睡颜,他舍不得离开她,但是她呢她对他,或许在过了今日之后,除了恐惧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这样也好,他无力地靠在床沿上,望着窗外纷乱飞舞进室内的海棠花,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在心底留下一个教训,至少她以后会在帮助如月这件事上有所保留,或许她还会更向着自己一点,至少他再次闭上双眸,其实,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起身,轻步走到窗前,抬首望着天空中淅沥不停的小雨,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粉色残花,口中念着她的名字,伸手一片片地捡起那些残花,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拼凑出了她的名字 海棠花,是他母妃生前最喜爱的花,她说过,她生于三月海棠花开。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就连命运都与这纷乱飞舞的海棠花一样,在绚丽的时候,随风凋零 心,在寒风中颤抖,他起身,却无意中看到那支破碎零落在石柱角落里的白玉簪。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的发髻上只有一枚牡丹白玉簪是他所赏赐的,其余奢华的首饰,她一件都不曾戴过 眸光不自然地瞥向床榻上沉睡的人儿,他想上前对她说些什么,但是却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一旦靠近她,他就会再也舍不得离开。她就像是一种专门为他所配制的毒药,让他上瘾,让他沉沦,让他在爱恨纠结中,慢慢地被凌迟 雨止,初露云雾的红日无力地西落,“长生殿”中,他坐在椅榻上,失神地凝望着手中的那枚精致的牡丹白玉簪,手指轻柔地抚着它精工雕刻的纹路。这是当年母妃被册封为贵人时,向父皇讨要的唯一一件赏赐。据说,它曾是太祖亲手所雕,只是想赠的伊人在这枚簪子雕好之时,已经随风而逝 或许,是因为它是母妃唯一的遗物,也或许是因为它关于“那人”,所以他留下了它。只是,从母妃去世后,这枚簪子却又被他放在书柜旁的盒子里寂寥了数十年。他原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将这个盒子打开。微叹息,他闭上双眼,将这枚簪子握在手中,今天,他究竟为什么要把它翻出来,又是因为她么 寝殿外,秦安小步走进,在看到他显得分外疲累这时,小声道:“皇上,您要的盒子,奴才拿来了”说着,便将一个雕刻着蔷薇花的锦盒递到他面前,小心地打开 他睁开眼,眸光带着几许疲惫地望着锦盒中那枚小巧的白色象牙凤尾梳雕,伸手拿起,在眼前观望。秦安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这梳里三年了,今日这是” 他瞥了他一眼,将梳子握在手中,而后将玉簪放进了锦盒中,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慢慢雕琢起来。这把梳子,是他在三年前时所雕刻,当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时兴起。因为当时他一直陪在如月身边,整个计划中,那段时间是最为清闲的时刻,因闲来无事,便想雕些什么。后来因为时机成熟,他忙于筹备消灭木氏,所以就将雕琢了一半的凤形丢弃于锦盒中,随意放置在书柜旁。而这一放,竟是三年 利刀在凤尾上细细雕琢,清晰地雕刻着每一个纹路。雕完就送给她吧,他想,反正已经闲置了这么多年,可是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抚着上面清晰的纹路,又不禁有些烦躁,为什么每一次他想到的都是她。当初,他雕刻这把梳子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要将它送给一个女人 轻笑,但嘴角却带着丝丝苦涩。当初,他又何曾料到,三年之后,他竟会为一个女子神伤心头又是一阵难以诉说的苦涩,他再次下刀,细细雕琢,而后在雕好之后,将它同玉簪一同放进了秦安手中的锦盒,放下匕首,闭上双眸,道:“送去给德妃” 秦安一怔,愣愣地望着手中的盒子,有些吞吐地道:“皇上,这这支簪子也要送?”,他微微睁开眼,轻挥一下手,示意他快去,而自己,则是撑起了额头,烦躁地拧起了剑眉 黄昏时分,太后身边的赵传匆匆来报,道是太后今晚在“重阳宫”设下宴席,说是为了安慰欧阳红玉。他听后,不禁烦躁地紧起了剑眉。欧阳红玉一向识大体,但是这次却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令他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厌烦。他从来都不喜欢跟女人玩这种躲迷藏的游戏 他撑着额头,将手中的朱批放下,抬眼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传,白班板指轻敲了几下御案,而后伸手挥了一下,示意他退下,随后懒散地道:“朕晚膳时去” 赵传抬首,却没敢说什么,只能应了一下,随即退出了大殿。但他刚离开,秦安就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刚才华琼来报,说是贵妃娘娘这几日心绪不宁,整夜站在殿外张望‘凝雪宫’,并且一直不停地绣着丝帕,身体也比前些日子虚弱了”,他拧眉,等着秦安继续说下去,但秦安却停顿了半晌后,才又道:“皇上,您已有数月都不曾去探望贵妃娘娘了,今日又是下雨,若是娘娘还是彻夜守在屋外,奴才怕娘娘的病会更重” 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双眸,心头升起了烦躁更甚。他的心已经被清漪搅得无法安定,但欧阳红玉与如月却还要来烦他。秦安见他不说话,不觉担心地低唤了一声:“皇上,今夜是否宿在‘重阳宫’?” 睁开眼,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起身,大步走向窗前,在冷风细雨淅沥地吹拂在他的发丝上时,他负手握拳,而后冷声道:“你现在去‘凝雪宫’传话给德妃,就道朕今夜宿在欧阳充容那里,让她注意身子,早些休息”而后想了想,在明知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却依旧自嘲地加了一句,道:“今夜,让她别等朕了” 秦安低首,有些不自然地点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传话”,说着,便低首小心退出了大殿 晚膳时,秦安再次进殿,但却并非是请他速去‘重阳宫’,而是欧阳迟求见,他再次拧起剑眉,却听秦安道:“皇上,看来欧阳丞相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为何会在皇上决定夜宿‘重阳宫’之时连夜前来求见?” 他微怔,但随即明白了泰安的意思,薄唇不禁抿起了的抹笑意,伸手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板指,冷清道:“没想到朕的相父还真是深知朕心”,说着,瞥了一眼有些愣怔的泰安,轻笑道:“再隔半个时辰,你去‘重阳宫’告之欧阳充容,就说相父求见朕,现于御书房议事,今夜,朕就不去她那里了” 泰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忙笑道:“奴才知道了,还请皇上移驾‘御书房’”。他点首,起身踏出大殿。 欧阳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他太善于草木皆兵,但却又用兵不精,如同一盘棋局刚刚开始,他便已经开始筛选好坏,却常常又因弃子太快而输得彻底。就如同欧阳红玉这枚棋子,他知道欧阳红玉虽然聪慧有余,但容貌平平,所以,早早地将她放弃。但他却问也不问,布局之时,这枚棋子是否会比他之前压的赌注对敌人更具有诱惑力 他不不论,在清漪没有出现之时,他曾认为欧阳红玉是这个天下间唯一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他也曾想过,假若他日当真能将欧阳氏一举灭顶,那么欧阳红玉必然可代姐荣登后位。毕竟,以她的聪慧与对自己的真心,就算自己对她毫无半点感情可言,她也会将后宫打理得让他毫无顾虑 想到此处,他心头不禁冷笑,却是负手上了车辇,驶向‘御书房’而去 *~!?#¥起了她。不远处的走廊中,锣鼓声敲起,即时三更 “皇上,丞相大人已经出了‘玄武门’,华琼汇报说,皇后换了便衣一直送出宫门外,半柱香前才回‘凤栖宫’。看来,之前的消息是皇后派人泄露”泰安手中拿着明黄披风,不急不慢地说道,而后将披风放在他的肩头上,又道,“皇上,夜深了,回宫休息吧” 休息他的眸光一暗,休息,回哪里休息?自己的‘长生殿’还是她的‘凝雪宫’? 闭上双眼,轻叹息,负手道:“你今日去‘凝雪宫’,德妃可有说什么?”,他总是对她抱着一丝希望,也总是对自己这段理不清的感情残留着期望,只是,他究竟在期望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泰安紧张地望了他一眼,而后低下首,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德妃娘娘娘娘她什么都没说” 砰――他一拳击在御案上,吓得泰安后退了两步。他睁开双眸,带着心头的抽痛,眸光泛冷地凝视着窗外,紧抿薄唇,握掌成拳,道:“你跟着车辇回‘吣心宫’”,说完,他跃出窗外,投身黑漆的夜色中。 穿越过纷乱的海棠花树林,带着寒气的露水沾湿了龙袍,他的脚步突然定住,隔着几重花园,眯起双眸,凝视着站在窗前发呆的女子 天空中的小雨断断续续,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眸光凝视着他的宁静沉思的面容,几乎不用想,他都以为她必然在想如月,在想着如何帮助如月在这水深火热的深宫里站稳脚,想着如何让如月踏出冷宫,想着如何将如月重新推进他的怀抱想到这里,他竟觉得自己有些窒息,握紧拳,大步向她的方向走去 丝丝冷风吹拂起她鬓边的长发,背着摇曳的烛火,看不清那双清澈却又时时带着哀愁的眸子潜藏着什么样的情绪,他靠近她,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冷香,注视着她那双哀伤的眸子,而后在她似有所觉之时,翻窗搂住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僵硬,眸光带着错愕与惊吓后的忐忑,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前,少许后,才惶惶地唤了他一声:“皇上” “恩”他应声,而后缓缓地松开她的身子,让她得以抬首望他,在她疑惑地抬首之时,猛地吻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第596 他还是如此渴望她,他的心在这个吻中渐渐迷失沉沦,可是她却像是被吓坏了一般不住地挣扎,让他突然从这沉沦中清醒,而后在自己察觉自己的迷失之时,心头掠过愤怒,令他不由得更为孟浪地在她的唇上肆虐 她的身上极香,有种让他几尽毁灭的味道,他纠缠着她,不断地深入缠绵,让他不禁在离开她的唇时下滑到她的脖子,在雪白的肌肤上啃咬,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痕迹,而后将她的身子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在将她放在大床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与紧张。他冷笑,也狠心地去忽略。他知道,自从昨天之后,她应该会很害怕自己。毕竟那样凶狠,那样索求无度,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害怕,可是他就是想她,就是要她,在每一个见不到她的时刻,他都会惶惶不安,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手紧揪着被单,无声地告诉他,她此刻的惊恐,整个身子微微地向床角缩去,红肿的唇带着惶恐道:“皇上不是该歇在‘重阳宫’吗?” 他望她,根本无法听清她说什么,只是眸光炽热地望着她娇小的身子,伸手抚着她的面容,指头划过她粉色的唇,在看到她眸光中一闪而过的狡猾时,不禁冷笑着低沉道:“清漪刚才说什么” 她望着他,似乎疑惑他为何如此对待她一般,而后抿了抿唇,轻道:“皇上今日让秦公公告诉臣妾,会宿在充容姐姐的宫殿内” 好一个一针见血他的眸光一暗,而后和衣坐在床沿上,用力压抑着心头的澎湃,却是冷笑着思索她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自己非要来这里不可,如果可以选择,他甚至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遇见过她,如果是那样,那么他就不会如此沉沦,可是 深吸一口气,他半倚在床前的花雕上,眼光紧锁着她那张平静淡然的面容,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在自己的掌中揉捏,平静地道:“朕不想去”,的确是不想去,而且他也不想来这里。只是他的心总是逼迫着他来 她的眸光在听到他说完话之后,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排斥与惊慌,但却依然没有信任与依赖。她粉唇轻抿,像是想抹去他刚才对她残暴的痕迹,随后,他感觉到了她的手缓缓地反握住自己手,沉默不语 他望着她的安静,心头那一处柔软顿时疼痛。轻叹息,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双眼 其实,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她真心以待,可是为什么就是那样得难 夜,深沉,他站在昏暗的房间内,望着桌案上那无数片海棠花拼凑成的字迹,胸口滚动的灼烫令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不爱他,但是却偏偏总是喜欢做这些煽情的事,让他沉迷后又一盆冷水浇醒,让他在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却又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没得到 烦躁,在胸口蔓延全身。他伸手捡起了一枚花瓣,却又在想到她将别人的生命看得都比他重要之时,猛地挥袖将一桌上的花瓣全部打乱,而后回首看了一眼床榻上假装沉睡的女子,握紧拳头,跃出了窗外,奔走在细雨淅沥的黑漆中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他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起身跟随他。毕竟她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不可能让自己所掌握的事情有一丝差错。所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冷宫的方向,他想要一个见证,想要一个自己一直疑惑的答案。他想知道这个女子是否在看到他与别的女子在一起时,也能那样的冷静淡漠 后来,他去见了如月,沉默地让如月紧紧地抱着他,黑暗中,他隔着树林望着她的一身素洁沾湿了雨水,看着她孤寂地站在树丛后面凝视着自己的淡漠眼神,心头冷笑着自己的痴傻,却还是为她心疼着 她的无动于衷令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那夜,他跌跌撞撞地返回了‘吣心宫’,却是独自躺在床上一夜无眠。这一场夜雨飘摇,他知道了自己压错了筹码,她不会爱上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因为,她没有心,也没有感情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承认自己失败。虽然,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他依旧可以精心地去策划一切。毕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对他而言,他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不到最后关头就认输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再不敢去尝试,更不敢再去触碰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地去原谅一个人,从来都不。可是现在,他却在心底为自己父皇可怜,也同时痛恨他对那个女子的痴情。倘若他可以做到所谓的‘薄情帝王’,那么他也许就可以舍去清漪。可是为什么他无论做多少挣扎,最后都只是一场空 冰冷的床沿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被褥无论多厚,他都感觉自己冷得发颤,每一次,当他习惯性地翻身触摸她娇柔的温暖时,却只得到满手的空凉与惊慌失措的惊醒 夜,深沉,雨,依旧淅沥地飘洒在殿外,沙沙地摧残他的相思,让他在整个夜里只能徘徊在大殿中,等待黎明到来 早朝后,泰安问他是否去‘凝雪宫’,而他则是愣了愣神,在‘去’字还没有说出口时,便反驳了自己,他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他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衡量她与他之间的得与失。所以,他该好好地清醒一下自己,看清昨夜自己一手证明的一切 于是,他闭上了双眸,伸手摆了摆,带着几分懒散与沉静地道:“起驾‘御书房’”,他为了她已经荒废了不少国事,也冷落了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人。他不该在为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心思的女子费神。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御书房’内,泰安将收上来的奏本全部放在案上,递上朱批,而后小声地道:“皇上,花美人的妹妹花如萧进宫了,并且在贤妃的提携下,三日后可能会进驻‘吣心宫’做御前侍女” 他剑眉一动,却对这些事情毫无心思,于是便淡淡地应道:“是么?”,说着,打开一本书册,看了两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泰安道:“贤妃近几日与花美人走得很近?”,上官婉儿是个聪慧而独断的女子。她在这后宫中虽可以攀附上四妃之位,有今日的荣耀与造化,却孤立无援,而她自己也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或者拉拢什么人。剑眉一拧,他顿觉蹊跷。 泰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忙小声道:“回皇上的话,自那日花美人在宴会上一舞讨欢圣心后,贤妃娘娘便四下部署,拉拢了花美人。这几日还花了不少银子打通人脉,要将花美人的妹妹送进‘吣心宫’做侍女。依奴才看,她似乎是想让花如萧向她汇报什么” 朱砂点在奏本上,他写下了几字批言,而后将奏本随手扔在御案上,薄唇抿起冷笑,道:“花如霜是杜太妃一手提携上来的人,上官婉儿是觉得平静日子过腻了”,说着,站起身,负手走到空前,望着窗外渐渐停止的细雨,冷声道:“随她去吧,上官婉儿玩不出什么把戏”,只要这宫中有清漪在,这里的女人还能掀起什么令他觉得有趣的风浪 泰安听后不语,而一直隐于暗处的琼华突然现身,跪拜在地,抱拳低首道:“禀报皇上,德妃娘娘自梅花林离开后,便去了‘温泉别馆’沐浴”,说完,她抬起首看了他一眼,却又犹豫着低下首,轻声道:“皇上,奴婢看到德妃娘娘回宫之时,双眸微红,似乎是哭过了” 他的身子一僵,心也跟着一抖,而后随即回首望向华琼。却见华琼头低得极低,在察觉自己凝视她之时,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一路跟随德妃娘娘,只见她一路奔跑,可谓是跌跌撞撞,好不狼狈。平日里更是时时站在窗前沉思,神色哀伤,想来必定是对皇上与贵妃之间的事情有所芥蒂,因而” “够了”他打断华琼的话,不打算再听下去,可是内心的混乱却让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不再去管她。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凝雪宫’,她的眼眶泛红,那么她他猛地握紧拳头,命令自己不再去想。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华琼略带僵硬的身子,道:“以后不用向朕汇报德妃的事。从今日起,你将心思都放在冷孤云身上,要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华琼抬首,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多问,因而立刻又低下首,抱拳道:“奴婢领命,奴婢退下”,说罢,又快速地消失在‘尚书殿’中 “皇上”华琼走后,泰安有些担心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他则是闭上眼,伸手轻挥,示意他出去,且道:“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整理自己现在纷乱的思绪。他也再不要自己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乱了方寸。因为,这个游戏是他开的头,更是他设下的棋局 *饭 她来为他送粥,在泰安告之他这件事时,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望着泰安手中那碗散发着清幽香气的粥,拧眉问道:“她在哪里”,既然有心送粥来,为什么不亲自送进来,却要泰安代劳? 泰安的面色有些窘迫,而后支支唔唔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德妃娘娘今日有些怪异。她命人来送粥,却在车辇中并未下来,还是萧童那丫头送来的” 他的心一沉,不知为什么,满身烦躁,竟想也不想地道:“让她来见朕,立刻”,泰安怔住,但却随即放下手中的瓷碗,道了声是,而后匆匆地跑了出去 来送粥,却连他的面都不肯见,她究竟想做什么?试探他么?还是因为昨夜的事,而想用这碗粥断了所有的牵连?他不懂她,到了今日,他才发觉自己当真是不懂她。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他根本就理不清,也猜不透 大殿外响起泰安的声音,他知道是她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华琼的话再一次不经意地闪进脑海里,令他竟有些心虚地望着窗外刚才想遗忘她,放弃她的决心再一次动摇起来。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为她挣扎,但是在他的生活中,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她的脚步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平静淡漠,慢慢地走进了‘尚书殿’。她大胆地不向他请安,虽然他早已经习惯她如此的不守礼仪,可是此刻,他却希望她先开口跟他说话,哪怕是从请安的那些话开始。可是,她却在走到御案前停下,而后轻巧地跪坐在长毯上,伸手执起了勺子,搅着那碗散发着梅花香气的粥 他听着她轻柔地搅拌,温柔地吹着,直到半柱香后,她才幽幽地道:“皇上,早膳凉了” 这就是她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不禁冷笑起来,心头的冰冷令他想立刻回头掐住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当真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他对她不懂,是真的不懂了 “为什么”他望着窗外悠远的梅花林,冷清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可以做得如此决然,可以把他们之间的所有暧昧一夜之间都打碎。而他,却一直徘徊在爱与不爱的深渊里进退维谷,欲罢不能。他回首,望着她微愣的神色,握起拳头,再次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她轻柔地对他浅笑,那双纯真清澈的眸光带着点点迷茫,像是一个纯真不懂的孩童一般,轻柔地问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他的剑眉顿时拧起,心头的烦躁让他不想跟她再这样演戏下去。可是,他却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她更加恐惧自己。毕竟这两天,她被他吓坏了。于是他压抑着心头的烦躁,大步走到那碗粥前,一语点破她昨夜之事:“朕听说你四更末时,便去了‘温泉别馆’” 她的眼光微微暗淡,但却抬首望着他,长睫轻动。少许,竟像有些紧张一般地闭上双眸,柔声道:“那时臣妾被夜雨声吵醒,因而” 又是谎言,他的眉宇拧得更紧,不等她说完,就再次点破,道:“那为何会在四更末时一身潮湿地回‘凝雪宫’?”而后凝视着她微征的神色,口气带着冰冷地嘲讽,轻声道:“都看到了,是吗?” 她的面色顿时苍白,双眸也带着错愕地望着他,而后竟是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猛地后退几步,却不甚撞到了身后的桌台。她反射性地撑住身后的桌子,神色带着狼狈,但却又倔强地望着他,似乎还在想着如何去编造一个令他感动的谎言 他冷笑出声,心头泛滥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混乱情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遇见她都会像是疯子一样。他不想这样,可是却又偏偏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疯狂。握紧拳,带着嘲讽与心疼的冷嘲道:“清漪经过了昨夜,你还会爱朕么?”,而后转首凝视着她错愕的容颜,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想在这里将她的面具全部撕毁 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看着她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平静的神色。薄唇抿起了冷笑,伸手轻抚着她那双会说话的长睫,直到她害怕地颤抖,害怕地呼吸混乱才停下手。她让他心绪不宁,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因为心疼她而让她得以平静? 他缓缓地放下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案上,与她的气息相闻,将她的身子困在中间,凝视着她那双第一次就骗了他心的眼眸,等待着她所编造的故事 她轻拧着手中的丝帕,神色慌张,但却极不自然地道:“清漪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清漪睡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了,所以清漪想去找皇上,可是却没有想到”,话未说完,她的眼中却起了雾气,而后他看着她眼中的一滴泪水掉落下来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只剩压抑。他望着她垂泪的眼,心像是被什么揪起来一般,疼得令他无法喘息。他说服自己她又在作戏,可是她的眼泪却让他只想相信她。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她的悲伤,但却无法克制地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前,在闻到她身上那清幽的冷香时,带着压抑的沙哑道:“清漪朕还可以抱你吗?” 如果,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还可以拥有她么?她的身子微僵,似乎想说什么,而他则是将她紧搂在怀中,不想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扯下她面容的薄纱,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日,他在‘御书房’中癫狂地要了她数次。他看着她挣扎、求饶,但是他却依旧狠心地在她的锁骨上咬下了两排牙印。因为他知道,她的心被她藏在了一个他所看不见的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将它交给他,所以,他狠狠地要她,要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人,要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那一天,他抱着她,将她带到了他母妃生前亲手种下的海棠花林中,学着母妃曾经的样子,让她躺在地上,望着这漫天飞舞的海棠,感受这生命弥留的最后美丽 这是他第一次愿意与一个女人分享自己曾经的一切,所以,在她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告诉她:“朕最喜欢的地方”而后与她同躺在地上,亲吻着她的额头,搂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柔笑道:“朕一直以为,就算这一生耗尽,鬓角华发,也找不到能陪我来这里的人”,他转首望着天空中纷乱飞舞、四处流溢的花瓣,缓缓地闭上双眼,握紧她的手,任由那些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第597 自从那日之后,他夜夜宿在‘凝雪宫’中,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沉沦得更为彻底,可是,他清楚地知道,就算现在他清醒了,也依旧拔不出这温柔乡 三日后,一切平静,他以为她对自己所布下的计划也踌躇不定,毕竟自己那日刺杀之事发生后,就没有再发生什么。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所策划的一切,竟不会因为他而改变。可是他,却在明知道这些混乱的场面都是她造成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放开她的手 “六尚各司的井内发现男子尸体,共三名。尸体打捞上来之时,面容已经溃烂不堪,身上没有丝毫伤痕,全身发黑,一看便知是被人投毒之后故意毁去容貌之后才投进井中”泰安在汇报这件事时,详细地描述了后宫中又一次发生的风波。而他,却是在冷静地听完后,闭上了双眸。 她已经到了为搭救如月不择手段的程度。可是,这一次他却并不以为她是完全为了如月。因为他渐渐发觉,她眼中越来越多的悲伤与凄楚,那是一种无奈,一种被迫的无奈。这种眼神,他曾在太后眼中看过无数次 以前,她为如月所做的一切已经到了一种极限,他并不认为所谓的前世今生之说就可以让她为如月牺牲到那种程度。而现在,他就更不认为如月有那个魅力可以让清漪以草菅人命为前提去搭救。因为越是靠近她,就越发现,她并非无求,只是她所求的东西他看不清楚。她眼中的那种落寞的哀伤,他更是猜不透 剑眉紧拧,他沉思少许,而后将桌案上的一枚令牌递到泰安手中,道:“将这枚令牌交给德妃,并且告诉她,这几日朕政务繁忙,怕是没时间去陪她” 泰安应声接过,但却在看到那枚令牌上的字迹时,征住了,而后紧张地道:“皇上,使不得,这可是可以调动‘怀月国’所有兵马大权与暗卫的‘紫玉九龙’令,这”,他摆手打断泰安的话,却只是闭上双眸,轻道:“朕只是想让她知道,朕对她是真心的”,倘若她能明白他这份真心,就应当放下这一切,将所有的事情向他坦诚,告诉他,她究竟想得到什么而酝酿了这一切 在泰安将‘紫玉九龙’令牌送到‘凝雪宫’后,他便立刻下旨,册封淑妃为‘代皇后执令’,搬旨让欧阳红玉辅佐。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倘若让后宫的任何一个人知晓这三条命案是清漪所为,那么他纵然是天子,也未必能保全她的安危。所以,他必须在众人相互猜测忌讳之时,将淑妃捧到高处,代替她受人嫉妒。而现在淑妃还不能死,他还要利用暮氏拖住欧阳氏,也要保全清漪的安危 正午时,华琼回宫,将他昨日命令她彻查的事情禀报了。原来那三名后宫传闻中的‘草莽匹夫’原本是山贼出身,后来被官府抓获后交至帝都九门提督处以极刑。但三日前,京城突然来了一名神秘的女子,说是这三名贼子的亲人,花了一笔银子将尸体买下,说是要运回家乡埋葬。官府想到贼子身份难定,也没有人平白无故花大笔银两买尸体之事,因而将尸体交给了这名女子 他听后,剑眉紧拧,这种手段的确高明,不仅可以释去所以嫌疑,掩人耳目,也不必滥杀无辜,但是他微微眯起双眼,冷清地道:“那名女子是谁?”,是清漪还是萧童,或者她们二人在外也布置了眼线? 华琼的面色有些僵硬,但却也依旧禀报,道:“回皇上的话,据京城官府的人描述,那女子身材窈窕,眉清目秀,虽不是极美,却也水灵可人。最关键的是,那女子穿着朴素,却能出手就是五百两,至于面容”华琼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而后秀眉微拧,轻道:“奴婢斗胆,根据那些人的描述,奴婢可以断定那女子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丫鬟萧童” 他眉宇一动,眸光瞥向跪在地上的华琼,双手负在身后,瞳孔中泛着丝丝冷意。而华琼则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忙匍匐在地,僵硬地道:“奴婢该死,不该擅自猜测主子,请皇上恕罪”,说罢,就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薄唇冷笑,信步走到窗前,双眸眯起,冷道:“华琼,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也是跟着朕最久的暗卫,你应当知道朕的脾气” 华琼的身子一颤,神色带着几人慌张,但却依旧冷静地道:“皇上息怒,奴婢只是想将事实呈报给皇上。况且,德妃娘娘的确不同寻常,她几次三番在后宫生事,如今又闹出这等风波,奴婢还请皇上三思,这样的女子聪慧绝顶,不可留” “大胆”他蓦地回身望着华琼,眼中怒气横生,握掌成拳,而后在泰安慌张跑进大殿之时,他紧抿薄唇,冷道:“暗卫华琼,以下犯上,杖责五十,禁闭三年” 泰安一怔,而后忙上前对他道:“皇上息怒,华琼不若寻常女子心思细腻,但是对皇上却是赤胆忠心,还请皇上饶恕”,说罢,在看到他没有丝毫动摇之时,焦急地转而望向面色苍白,却依旧傲然的不肯认错的华琼,赶忙上前,蹲下身子,小声道:“华琼,你还不赶快向皇上认错。德妃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岂能够容你擅自评价,你还不快” “奴婢知错,但这错,只错在顶撞了皇上”华琼打断泰安的话,傲然地说道,而后抬首望着一脸隐怒的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双手握拳,道:“皇上,德妃不是寻常女子,从平日里的言行看来,她的心机叵测,手段阴狠,又善于玩弄权势,挑拔人心。奴婢恳请皇上舍去德妃娘娘,以防后患无穷” “泰安,给朕拿鞭条来”,不等华琼说完,他已经怒不可遏 泰安怔住,面上的血色顿时退尽,但依旧不敢违抗命令,将放在刑房的鞭条呈上。而他,则是第一次如此重惩一名暗卫。或许,在华琼与泰安看来,他只是因为太过在乎清漪才会失了平日的冷静,竟亲自去惩罚一名婢女。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要是他不这么做,那些潜藏在暗中,对清漪的所为都清清楚楚的暗卫,必然也会与华琼一样指正清漪的所为,甚至伤害她 自华琼被他惩罚之后,就被禁足在‘吣心宫’的暗室里。他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的确太过重。但此刻后宫纷乱之时,他绝对不能放出任何一件对清漪不利的消息。她是为解救他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已经等了十多年,尚且不论他对她的感情,就凭她的特殊,他不能准许任何一个人动她一根寒毛虽然,他知道凭借她的聪慧,若有人想动她,怕也是很难 这一次,他将后宫的执法令赏赐给淑妃,赋予她代皇后执法的权利,为的就是从某种程度上壮大暮氏的权利。但欧阳红玉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难免在发生风吹草动之时有所联想。所以,他又在下旨之时,命令泰安打赏了不少首饰给她,以宽慰她的心。毕竟她曾是辅佐皇后治理后宫的人,如今却要辅佐与自己一直对立的淑妃,心中难免不快 圣旨下达的第三日,派出的暗卫回来禀报,后宫中并无人不服,只是淑妃一直失宠,如果却能接下‘代皇后执法’的重任,难免惹人非议。他听到这样的汇报时,不禁一声冷笑。他要的,便是所有人接矛头都指向淑妃,而淑妃在欧阳红玉在身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池与性命之忧。而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便是清漪如此策划这场棋局,想对付的,究竟是谁 一夜孤枕难眠,令他心情烦躁至极,但是在这非常时期中,他不宜去找清漪。他今晨之所以会让泰安将‘紫玉九龙’交给清漪,就是想告诉她,他不能去找她,但是希望她来找他 但是她为何还不来?拧起剑眉,他不禁有些怀疑泰安究竟有没有将他的话传达给她。于是他再次招泰安进来,询问令牌之事,而泰安则是像偷笑一般地道:“皇上,奴才今晨拿到令牌时就已经去‘凝雪宫’宣了旨意,德妃娘娘也问了是否能见皇上。奴才跟娘娘说,只要有这块令牌,娘娘可以随时与皇上相见”,说着,竟是低下首,隐忍着笑意 他的面色有些窘迫,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如此询问泰安。但是即使泰安已经跟他如此说过,可见她迟迟不来,他的心还是照样慌乱烦躁的窒闷。他瞥了一眼强忍笑意的泰安,一挥袖,道:“出去候着,若见到德妃,不得阻拦”,泰安噗嗤地笑了一声,而后迅速地跑了出去 子夜十分,他烦躁地在寝殿中来回走动。御案上的奏章如同几个时辰前一样放在那里,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赤色朱批。明明都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但是他却已经到了见不到她就连这些事都想不到好办法去解决的地步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冷香。心一紧,他推门而出 他不喜欢在大殿之外点灯,因而大殿外除了一盏足以令人看清楚脚下路的烛台之外,并没有设下任何灯火。因而原本就幽深的大殿中,显得分外的昏暗。但是那股他所熟悉的冷香却如引路明灯一般,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让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黑暗,走到‘未央殿’时,他便看到了那抹素洁窈窕的身影,薄唇抿起浅笑,胸口的烦躁顿时化做了丝丝温柔,不禁负手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黑暗中缓缓移步,但却不是因为寻找‘长生殿’的路,而是轻抚着大殿中雕浮着龙腾与各类图案的柱壁。他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却隐约觉得她似乎在探索着什么,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描绘着那些雕刻,像是那些东西,是她曾经所熟悉的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可能曾经见过这里的东西,他心口刚才的畅快顿时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般,气息难平。紧起眉宇,他极为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那种惶惶然,令人心思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深吸一口气,他信步走向她,而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后退了一步,竟正好撞在他的怀中 她面带错愕地回首,而后在看到他时,微颤了一下,像是被吓着了一般,随即后退了一步。而他,则是顺势将她的纤细柳腰环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为何,在将她拥入怀的那一刻,这八个字就那样顺理成章的跳进他的脑海 “皇上”她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他着迷的无措在他耳边响起。他眸光微暗,竟是情不自禁地低首,隔着她面容上的那层薄纱与她的唇相触,而后望着她眼眸中尚未隐去的慌乱,低沉地道:“刚才朕闻到了一阵冷香,便寻香而来了” 她的面色一僵,渐渐耳热的模样煞是惹人爱怜,他欣赏着她的娇美。但她却定了定神后,像是掩饰什么一般地说了一句:“臣妾打扰皇上了” “不打扰”他望着她娇憨的神色,温柔地笑出声,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暧昧地道:“朕等了你一天,等到吃不下睡不着” 她的眸光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竟是迟疑地闪烁,长睫轻煽着敛下,但是粉唇却抿起了一抹轻柔的笑意。他轻笑,再次靠近她,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唤了一声清漪,而后捧起她的脸,带着真心道:“以后早点来陪朕,否则朕的心会不安”,摘下她面上的薄纱,低首吻上她那柔软温暖的唇,轻昵道:“不安到连一章奏折都没看下去”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第598 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对她。他坐在案上,将最后一份奏本批阅完之后便扔到了一旁,眸光凝视着她站在窗前的素洁身影。起身,轻步走向她,在看到她那只抚弄着窗沿花雕的素手时,薄唇抿笑,伸手握住,而后在感受到她手上的冰冷时,拧了一下眉,但她却乖顺地依偎在了自己的怀中 轻笑,环住她腰身的手,不禁托起了她身后垂落的长发,以指轻梳,而后突然想起了当初想要与她永结同好的想法。薄唇浅笑,食指抚过她的粉唇,轻捏出她的下巴,低声道:“清漪,我们现在拜堂如何?” 她的面色一怔,而后错愕地抬首凝视他,他看不到她眼中所蕴藏的东西是什么,不禁对她的回答带了几分紧张。她的唇抿了抿,却是浅笑了一下,而后重新依偎进他的怀中,摇了摇首,道:“不好” 剑眉顿时拧起,带着心口一种说不出的不快,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她身子一僵,像是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怒气,有些无措地挣扎起来,却在无法挣脱之时,无力地闭上双眸,带着几分委屈地道:“拜堂乃是皇上与皇后洞房之时才能行的夫妻之礼,可清漪” “朕没有拜过堂”像是想急切地向她解释什么一般,却又像是恼怒她的拒绝。他一把将她的身子一把抱起来,大步走到龙床前放下,凝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这里也从来都没有睡过女人”,她是第一个 她的长发披散在明黄色的大床上,金丝绣的彩色龙腾图在她的身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望着她那双清澈灵透的眸子,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心,更是想透过她的眼看进她的心里或许,是无法再忽略他的注视与急切索取答案的执着,她竟是缓缓地伸出手轻抚着他冰凉的面容,让他一怔 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对他表示什么,虽然曾经也曾假戏真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感受到她温柔的手触摸在他的脸上时,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颤。她的手指在他面容上描绘着,让他的全身一阵燥热,甚至令他有些克制地别过首去。但是她却依旧细腻地拂过他的唇,而后在他想闪躲之时,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红唇 他的身子如遭雷电一般的僵住,甚至停住了呼吸。她的唇带着一股迷人的冷香,弥漫在他的气息间,生涩的动作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一般,带着忐忑与不知所措,在唇与唇摩擦的瞬间,她有些想放弃,但是却又继续轻吻着他冰冷的唇瓣,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垂怜,但却又像是不甘愿就这样服输一般 他看着她的徘徊与挣扎,心口的跳动越来越激烈,接着竟是迫不及待地托起了她的身子,深吻住她的唇,与她缠绵 汗水,交织,深吻,缠绵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他再一次狠狠地爱了她,让她在自己的怀中绽放了所有的美丽。在交融的瞬间,他不住吻着她那双因为懵懂而迷茫的双眼,紧握住她纤细的手,在她累极时,在她耳边轻道:“睡吧”,每一次,他都如此癫狂地让她累得昏昏欲睡,望着他怀中的她,他不禁有些自嘲地轻笑,她的确是一个磨人的小东西 她做噩梦了。深夜里,他被她不安与痛苦轻呢的声音惊醒。他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想安慰她什么,却清晰地听了一句令自己震惊的话语:“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他不懂她在对谁说,但是这句话对他而言,却是晴天霹雳。他想唤醒她的声音被她的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他见她第一次做噩梦。上一次在‘坤宁宫’时,那一日,她醒来看到他时那种惊恐万状的表情像是标记一样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口。可是,那一次他不想去追究,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挖掘出来,他未必能承受 深吸一口气,莫名的感觉自己周身冰冷。他望着她面容上的汗水,伸手拿起丝帕轻柔地为她擦拭着。但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紧得令他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只听她拧着秀眉道:“我恨你,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恨你”,而后在他愣怔之时,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拳头紧紧地握住,拼命地摇头:“皇上不也想杀臣妾吗?御旭,你究竟想怎样?我说过何清婉不是我杀的,你为何还要跟我纠缠不清?我不欠你的,不欠你的” 心口窒住,她刚才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他的心头。她在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她竟在梦中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一阵冷风吹拂起纱帐,他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在这清醒中,他却又想起了另一个令他窒息的事,御旭那是太祖的名讳。心口,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咯噔了一下,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空气都从身体里抽离 御旭她为什么要叫太祖名字,为什么会提到太祖那名没有被计上史册的皇后?何婉清是太祖为了策划统治十六国的一颗棋子,但她死后,太祖便将她的名字在天朝的记册上删去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何婉清’这个名字,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太祖曾经册立过皇后。毕竟‘清漪贵妃’这个名字,在那个时代里,才是最鲜艳的史记 她的身子一动,将他的思绪拉回。将眸光转落到她身上,却见她已经睁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在看到他时,竟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唤了一声皇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她依恋的轻唤时,心头竟是一痛,痛得似乎要将刚才的思绪全部碾成粉末一般。他望着她看着自己的眸光,拿起丝帕轻拭着她的额头,轻柔地安慰道:“做噩梦了”,而后拨开她额前的发丝,顺便找了一个借口,低声道:“还好没有发烧” 她的眸光显得楚楚可怜,令他动容。他想将她拥入怀中,哄她入睡,却见她依旧紧握着自己的手,只是此刻的力气竟显得有些虚弱,而后道:“臣妾有没有说梦话?” 他的手一僵,眸光划过一丝紧张与慌乱,但是在看到她眼中的不安时,被自己强硬地压下。他有些心疼地低首吻了一下她轻煽的长睫,却依旧纠结于她的那句‘我不爱你’,闭上眼,而后浅笑着对她道:“清漪说很爱朕” 她一愣,而后却是带着调皮地道:“皇上在笑话臣妾” “没有”他带着焦急地脱口而出,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敛下,却在看到她面容上的错愕时,才察觉自己又失控。他有些挫败地闭上眼,将她的身子带进怀中,想跟她将话说白,可是偏偏吐了一个‘朕’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只能紧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叹息地低呢:“朕等你说” 五更天,东方渐渐泛白,早已醒来的他一直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昨夜,或许是真的累了,竟是一直蜷缩在他的怀中,如同一只乖小可人的猫儿一般,紧紧依偎着他。仿佛他的胸膛就是足以让她栖息的地方,并且在窗外的丝丝冷风弥漫时,更为贪恋地靠近他,寻取温暖 他有些失笑地将她搂在怀中,让她安心沉睡,可是自己,却是一夜烦乱,无法成眠。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她说‘我不爱你’时的决绝口气一直回荡在自己的心头。他并不想纠结在这个像是魔咒一般的无形网中,可是他的心却怎么都不充许他停下来。他介意她说这句话,更是介意她叫唤太祖的名字,该死的介意 五更天的锣鼓响起,再一次打断他的思绪。门外,传来泰安的脚步声,而后,屏风后面的声音响起:“皇上,该起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闭上了双眼,而后低首望着怀中的女子,第一次不想去早朝。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却将她的身子楼得更紧,而后低沉地道:“传旨下去,朕身体不适,今日不早朝” 泰安的身影在屏风后僵了僵,而后低声道了一声告退,便小心退了出去 “朕留下来陪你”在寝殿关上之时,他低首轻柔地对怀中的女子道,而后靠近她的气息,与她相对。他从来都不曾对一个女子爱不释手到这种程度。可是他所有的第一次,都像是预兆了这一个不吉利的开端,就如他第一次迷上的女子,竟是一幅画像一般 闭上眼,薄唇轻柔地吻着她精致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轻道:“就算不爱,朕也打算将你一辈子拴在身边,你死心吧” 他不想对她狠,但是,在今日之后,他似乎应该对她狠一点。毕竟,她被他宠坏了 红日高升时,泰安再次来报,说欧阳迟求见。他小心地离开她,独自起了身。欧阳迟还没有将冷孤云交付给他的征集兵马的任务完成,却还有心思在管别的烦心事,他道还真的是‘老当益壮’,薄唇抿出了一抹冷笑。他让泰安在屏风后为他更衣,而后大步走出寝殿,让泰安叫欧阳迟在‘未央殿’的西侧偏殿等候 待他到西侧偏殿时,欧阳迟似乎已经等等多时,在见到他时,赶快下跪拜礼,叩首道:“老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拧紧剑眉,却是冷笑道:“相父大人还真是有心,但倘若朕当真万岁,那岂不成妖怪了”,说着,他瞥了一眼欧阳迟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负手道:“丞相有事快说” 欧阳迟弓着身子,先是赔了一个笑,而后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老臣并非有意打扰皇上调养病体,只是老臣今日上朝之时,听到帝都内流言四起。说上官尚书贪赃枉法,不得好死云云。老臣见事态严重,所以才贸然见驾,还请皇上恕罪” 上官忠他剑眉紧拧,在他所谓的‘流言’二字上定格。上官忠虽然并非一个老实臣子,但是他作风一向检点。当年,他将他提拔上来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虽然深藏不露,却作风正派,行事检点 “传言中说了什么”他拧着剑眉问欧阳迟,心头却对这件事情诸多疑惑。倘若当真在帝都城中能传出这样的流言,那么必然是有人故意中伤,而这个人 “回皇上,老臣也只是让轿夫去询问了一下。据轿夫回报说,帝都百姓称上官大人贪污受贿,行德败坏,且强抢了一名男子的娇妻,呃,老臣也曾打听过,据说上官大人家中的确有这么一名小妾,据说长得娇柔美艳,不过在半年前就以病死为名下葬了” “死无对证?”他冷笑地望着欧阳迟。欧阳迟一怔,但却严词庄重地道:“这件事算是死无对证,但是那名小妾的丈夫却尚在,并且有证人可以证明。至于上官大人贪污受贿之事,老臣也已经找到了几个证人,他们都可以证明” “那依丞相的意思,是要立刻查办上官爱卿?”他冷沉地道,脑中思绪着究竟是谁要致上官忠于死地,但在想起上官婉儿与清漪所设下的投尸入井的计划时,心一征,眸光猛地一眯,难道是她 “老臣不敢,但是老臣与朝中百官的确听到了对上官尚书不利的谣言,因而才冒闯‘未央殿’求见皇上。皇上,倘若上官尚书身处清白,那么彻查此事并非会对其名誉有损,反而更能说明我天朝的威严,震我皇威”欧阳迟大义凛然地道。 “如此说来,朕倒是要感谢国丈大人了?”他握紧拳头,对欧阳迟的话不屑一顾,却在想起清漪之时,不禁闭上了双眸,冷清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于国丈去办,朕相信国丈不会让朕失望” 她终究还是要除去上官婉儿。当初,她曾陷害过一官婉儿一次,但是却没能成功,如今,竟又卷土重来。而他,却只能再成全她一次。握紧的拳头泛起青筋,心头泛疼 “老臣遵旨,老臣定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以宽圣心” 欧阳迟分外欣喜地道,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眸光转动一圈后,忙跪拜在地,恭敬地道:“皇上,关于皇后娘娘言语失德一事老臣已经有些时日未能见到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可否求见?” 果然是老狐狸,他的薄唇抿起冷笑,道:“连国丈大人都知道皇后言语失德一事,看来朕的皇后的确该好好学学礼教七出了。”他转身走向殿内,坐在龙椅上,冰冷地望着欧阳迟,等待他的下文 欧阳迟的面色顿变,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道:“皇上所言极是,皇上所言极是,那老臣告退”,说道,竟将额头在地上重重一拜,可谓是落地有声。 “不送”他眸光别具深意地望着他,浅笑道:“国丈一路小心” “承蒙皇上金口,老臣自当谨慎。”欧阳迟冷着脸说完这句话后,随即转身离去 他轻敲着御案,撑起额头冷笑着看他离去,但却在打算重回‘长生殿’陪清漪之时,眼角瞥见了一抹素洁的身影从石柱后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第599 她听到了他与欧阳迟的对话大殿中央,他微笑眯起双眼,凝视着她迅速消失在外殿中的那抹素洁,袖中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从‘未央殿’的旁殿中回‘长生殿’的途中,他来回徘徊了许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如此的徘徊,明明心里很想见她,陪伴着她,但是却在想到她竟是那样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即便他对她再好,她也不放弃自己的计划时,他的心就像是置身云雾里了,不知道到底该恨,还是该继续这样再装傻下去 从当初的挣扎到今日全心的沉溺,他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痛苦折磨才决心继续与她在一起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女子他舍不去,也放不开,但是,她的心却就像是一池潭水一般,明明清澈得很,但却始终不见底,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楚她的所想,只能一直像猜谜题一样看着她,猜测她的用意 望着那扇寝室门,脑海中想她此刻的神色,而后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 她还在睡,他紧眉望着偌大的床榻上躺着的那小小的人儿,心头有些疑惑的走向她,她的呼吸均匀细腻,并不像是在假装,但是半个时辰前她分明在偷听他与欧阳迟的谈话,可此刻怎么会他有些担心的走上前,看到她睡得香甜,不觉一笑,坐在一旁,伸手轻抚着她的秀眉,但却感觉她的肌肤似乎有些烫,一惊,随即对着门外道:“快请太医” 她怀孕了,太医在把脉之后高呼恭喜,而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无法形容出心头的激动,韩太医告知他,清漪的身子康复得极好,但是身子还是不免健朗,所以有孕这段日子要多加注意,因为她随时有可能因为无法适应初孕而时常呕吐与厌食 这是他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一切,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得到了,但是在韩太医告诉他,她的身子骨不一定能受得住孕育子嗣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害怕,那种感觉深藏在心头,让他惶恐,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任何一个女子为他生育子嗣,可是在她出现的时候,他突然想这所谓的“家”完整起来,想成为了一个丈夫的同时,也成为父亲,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再无情寡义,对于自己的孩子,终究是难以割舍 想到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头的担忧掺杂着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不顾及大殿内还有数名太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她已经是他的妻,且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韩太医望着他,欣喜之色于然外表,与众太医再次跪地,齐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他握着她的手,薄唇起了笑意,第一次觉得人生之中的确有什么值得恭喜,于是轻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但眸光却始终凝视着沉睡中的清漪,在感觉到她似乎有醒来迹象之时,忙转首对数名太医道:“你们退下” 韩太医叩首称是,而后带着众名太医踏出寝殿,而此刻,睡眼朦胧的清漪却也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她可人的神色,心头顿时温柔,于是环着她的身子将发她娇小的身躯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亲吻着她的眉眼,百般疼宠的对她柔声笑道:“醒了?”她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妖精,总是让他喜忧参半,让他心神不宁却又有太多的喜悦|,|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微瞌上眼,神色朦胧,迷糊的看着他,轻道:“臣妾好像听到有人恭喜皇上”而后秀眉微动了一下,面色有些极不自然的道:“皇上有什么喜事么” 喜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只是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闭上了双眸摩挲着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而后对着门外命令道:“秦安,传膳” 今日,他在韩太医诊断出她已怀有身孕之时,就立刻命令秦安让御厨房将所有的拿手好菜全部烧出来,她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必须要好好调养才是,再者,韩太医曾说过,她身上留下的病根惟有生育子嗣后,在出月前的那两个月内精心调养才能康复| 寝殿门被推开,顿时数十名宫女端着各色佳肴款款而进,不多时,整个大殿内都充满了菜色香味,菜上齐了,秦安带着笑意走上前,低首对他道:“皇上,御厨能烧出来的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什么?”说着,竟抬首,笑意不改的看了清漪一眼…蝶,|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他低首望着怀中的娇人儿,刚想对她说什么,但是却见她秀眉带阒疑惑的微拢,而后抬首,无力的对他道:“皇上今日有什么喜事,不能与臣妾分享吗?” 他先是一怔,因为她的表情太过严肃,但随即压抑不住喜悦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若她知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会是如何惊诧的表情,但是他此刻却不想那么快告诉她,她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聪慧的女人,所以,身为他孩子的母亲,他希望她能自己发现这个惊喜,于是他将她的身子抱起,走向餐桌,安置在一张他特别吩咐摆设的一张比较舒适的太妃椅上,拿起玉筷,在想起她曾为他烧的那碗水煮鱼片时,挟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 她为他做的第一道菜是鱼,那么她必然是喜欢吃鱼吧,他望着她,带着宠溺笑意的道:“来,尝尝这些菜,若觉得好吃,朕以后每日都让他们烧一桌出来”说着,又拿起自己面前的碗,将每一道菜都挟了一份放在她的面前他突然想起跟她在一起这么久,竟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望着他,面色上带着迟疑与不解,但是却依旧拿起了玉筷挟了一块菜细细咀嚼,他望着她面容上的神色,感觉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吃,果然,她在吞咽下一口菜后,竟是将玉筷放下,面色带着几许疲惫的伸手按住了胃部,他的心一惊,忙握住她按在胃部的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可她却是闭上眼摇了摇头,而后带着无力的浅笑了一下,有些勉强的道:“臣妾没事,只是胃部有些不适,想吃点清淡的食物” 胃部不适他的心头颤了一下,韩太医的话在顿时出现在他的耳边,她的身子还不行,她他握着她的手几乎有些轻颤,她的身子还不够健朗,因而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必然会比常人辛苦几倍,心一冷,他望向桌案上堆积的菜肴,心头满是她说想吃清淡食物的声音,于是他起身,舀了几勺素羹放在她碗中,心头忐忑的看着她,轻问道:“怎么样?” 她望着他,面容上带着几许浅笑,而后执起勺子浅尝了几口,似乎并没有排斥,他蓦地松了一口气,将桌上的素菜全部挑出,放在她的面前,屏息看着她慢慢吞咽的模样,心头的担心不减反增 清漪有孕之事,不到几个时辰就已有不少人知道,他心头烦乱,原本想为她的安全着想,打算暗地里留她在‘吣心宫’中久住,待到她的身子好转的时候才宣旨通告各宫,毕竟现在时期非常,不仅是皇后禁足之时,更是上官一族衰败之日,但是此刻风声已经传出,若是他不拟旨,清漪恐怕会遭人猜忌|紫 于是他立即写好圣旨,让秦安到后宫宣读,并且以“怀有天朝第一皇子”为名,将清漪留在‘吣心宫’养生殿安胎,直到诞下小皇子他知道他这般做法与情理不容,但是他却不想顾及那些所谓的礼教规矩,她是他唯一想保护的人,他不容许她出任何意外 圣旨在皇宫宣读后,整个后宫如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这是他早就料到了的场面,所以在秦安将后宫听旨的嫔妃的反应一一禀报之时,他也并没有太多吃惊,淑妃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必然是受了别人的指点,因为淑妃此人美貌有余,却与皇后一样不分轻重,至于欧阳红玉与上官婉儿的反应,本就在他预料之内|紫 午时已过,暖日当空,他将御书房堆积的政事处理完毕之后,便匆匆回了‘吣心宫’,说来可笑,自清漪入宫后,他还是第一次焦急的想赶回自己的寝宫,平日里,这后宫数百座宫殿,他踏进最多的,怕是就属‘凝雪宫’了 回到‘吣心宫’后,他便一步不停留的前往寝殿内找她,想问她今日胃口可好,可是当他推门而进之时,迎接他的,竟是一室冷清,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空落下来,一种不知名却又极为不安的感觉在身体里肆虐,令他忐忑,于是他立刻命令秦安四处寻找,却在后花园中’前侧看到她干呕不止的模样 他面色冷凝,大步上前扶住她气息虚弱的身子,托腰抱起,大步走’内,坐在正厅中的龙椅上,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几许焦急的望着她苍白无血的神色,道:“清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娇柔的依偎在他怀中,闭着双眸微微喘息,在双睫睁开之时,素洁冰凉的手轻握着他的手,带着不安的看着他,轻道:“臣妾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他微怔,望着她眼中闪烁的害怕,那害怕似乎并非怕自己生病,因为她为了如月连命都不要,又岂会怕自己生病,紧搂着她的身子,他心头一沉,却是劝慰的道:“没有,御医说清漪的身子只是有些虚弱,要多休息,多吃些东西”不想告诉她,是因为她应该已经知道,毕竟,她是女人| “只是身子不好么?”她的眸光顿时变得恍惚起来,声音也让他听得不真切,她抬眼望着他,微抬首,轻抚过他的剑眉,但是在触碰到他的皮肤之时,他竟感觉她的手有些颤抖,心一冷,抱紧她想安慰什么,却见她神色不安的轻道:“轩我是不是”,说着,突然停住,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她没有说完想说的话的时候渐渐变得冰凉,她不应该在知道怀了他的孩子后竟然是这样的神情,她的眼中为什么满是恐惧与惊慌?他这么喜欢她,这么疼她,现在她有了他的孩子,不应该觉得高兴?不应该觉得兴奋么? “爱妃怀了朕的龙嗣,不开心么?”他的声音紧绷起来,原本的喜悦全都在她眼中露出的惶恐时,灰飞湮灭,而她,则是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蓦地僵直了身子,清澈的眸中,那道清浅的伤痕那样明显的流露在外,随后,她闭上双眼,却是抱住了他的身子,低声轻呢道:“臣妾开心” 她的挣扎那样的明显,却又是满腔委屈的对他说自己开心,他望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紧闭双眸,像是想借此驱逐恐惧一般的痛苦神情,心头一揪,抱紧她,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生气的,可是他伸手轻抚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心头的冰冷与温柔相互交战,清漪他当真对她又爱又恨 低首,在她的眉宇之间留下一吻,闭上双眼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混乱,低柔道:“清漪,以后别让朕生气”每一个她令他愤怒时,他都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想伤害她,而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将她的身子紧紧环抱住:“朕要做父亲了”虽然这个孩子,是他百般设计得来的| 傍晚时,朝臣求见于御书房,他见清漪坐在睡榻上除了看书之外似乎无事可做,又想她可能长住下去心生寂寞,于是立刻命令秦安前去凝雪宫将萧童带来陪她,但是秦安却在听完他的话后,表情疑惑的对他道:“皇上,前两日德妃娘娘已经向皇上献了一名御前侍女,说是此女是送给皇上的,呃不要奴才现在就放那名侍女去伺候德妃娘娘,让娘娘解解闷” 他怔住,甚是不解的望向秦安,在理清了秦安话中的意思之后,剑眉蓦地拧起,却是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她送他一名侍女?‘吣心宫’中向来不缺侍女,她送侍女给他做什么? 秦安望了他一眼,似乎以为他故意装作不明白一般,于是赶忙赔笑道:“皇上赎罪,没什么,只是前两日德妃娘娘驾临之时,将一个名叫‘冬月’的宫女交给了奴才,说是送来伺候皇上的” 他的气息一动,顿时明白了秦安想说什么,面色顿时冰冷,她居然送他一个女人,她胸膛渐渐起伏,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原来在克制不住之时猛的握起拳头,吓得秦安后退了数步,面色惶恐,而他则是闭上眼,冷清的吩咐了几句后,大步走出了‘吣心宫’。 政务处理完后,他没有去‘养生殿’看她,而是命令秦安为他磨墨,将自己关在寝殿内处理政务,今日秦安跟他说的那件事,让他气闷了半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呼吸难平,他想说服自己,那里她还不知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会不知轻重的做了这等事,所以他也不必要如此耿耿于怀,可是他的心口终究闷的令他无法喘息 三更天,他依旧掌灯批阅,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今夜必然无眠,但是,在打理我声响着时,却见她一身素洁长袍推门而入,巧然嫣笑的走向他,而后代替了秦安研磨。他不曾阻止,只是握了握拳头,继续朱批| 一柱香后,秦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素羹走进来,而他,则是啪的一声放下朱批,撇了一下薄唇,露出了一个还算得上温柔的笑意,望了她一眼,伸手拉过她不停磨墨的手,带着点点扎进自己心头的讽刺,道:“清漪是想在此看住朕,还是真心来陪朕的?”而后在她神色微怔之时,起身走到她身边,端起那碗素羹,执勺舀起,对她道:“来,朕喂你” 她的面色有些僵硬,带着几许微红,却是极为生疏与不自然的抬手推开,轻道:“皇上,我自己来”说着,竟端起了另一碗,不再理会他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紧握着那瓷碗,恨不得将它捏碎,他已经这般讨好她了,难道她看不到他的心么?胸口的怒气再次升起,他啪的一声将羹碗放在桌案上,冷清的说了一句:“朕不饿”而后继续批阅奏本| 她停了手中的动作,但却是极为缓慢,像是在内心犹豫挣扎什么一般,少许,她微抬首,望着他,带着几许讨好的轻柔道:“轩我我饿了” 他写字的手一僵,一滴墨汁沾在了明黄色奏本上,双眸微眯,凝视着那如同嘲笑自己的墨团,强硬的想让自己不却理会她同,可是,在转首看她之时,却发现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温柔。他的心被她这个动作一紧,忽然觉得,其实她害怕怀孕是一回事,但是喜爱这个孩子又是另一回事,叹息,有些诅咒自己的反复无常,但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朱批,执起碗,轻吹至凉后才递到她的唇边 在舀起第二勺的时候,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只勺子,微怔,抬首之时,却见她面容上带着俏皮的笑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吹了吹,而后放到了他的唇边 那夜,他在哄她睡下后,独自一人坐在寝殿的御案前,闭眸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感觉着自己尽头的刺痛,他为这个女人付出得太多,可是她却始终不懂,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从刚开始网页时就已经形成了,他一点点的喜欢她,而她,则是在一点点的猜忌他,所以,当这些一点点积少成多的时候,他们的心也就越来越远,即便,他一直追寻着她 握起拳头,有时候,他当真想一刀了结了她,彻底断了自己这痛苦的来源,可是,他自己却可笑的知道,她既然已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他若想割舍她,便是永远都不可能 | 124纷乱梅开时26帝王篇,杀戮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第600 时至四更天,窗外寒气雾重,他坐在御案前,撑着额头等待早朝。这不是他第一次失眠,但却是第一次她在自己身边,也会失眠,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的心究竟是怎么的,为什么可以在他对她如此之时,竟可以面不改色的将另外一个女子推向她?这一夜,他想得太多,可是却是一片混乱,伸手揉着眉心,却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而后只闻她朦胧越又清晰的唤了一声:“皇上” 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俯身环住她的身子,将她掀开的棉被重新盖在她身上,沉身应了她的轻唤,冷清道:“怎么不睡了?”她睁着迷茫的双眼,静静的望着这个他,那种气息干净且纯净,少许,她伸出手,轻环住他的腰身,粘腻的柔声道:“臣妾冷”| 冷他在听到这个字眼时,不禁闭上双眼,她或许也只有冷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薄唇抿起冷笑,带着嘲讽道:“朕明白”而后褪下身上的龙袍,钻进被子里,紧环住她的身子,轻柔的道:“睡吧,天快亮了”天亮了,他的寂寞和疼痛或许会少一点,至少,在面对那些朝臣的时候,不会觉得空虚寂寞 她应了一声,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在寒气吹拂起明黄纱帐时,又更加靠近了他一些,而后在他轻哄她入睡之时,却说道:“皇上以前也是这么待其他嫔妃的么” 他的身子僵住,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从心头蔓延至全身,但他却强硬的压抑着,只是更加搂紧她的身子,无法克制的言语相伤:“后宫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朕的妻妾,清漪以为呢”她是他第一次用真心去对待的女子,他花了多少心力耗在她身上,他把她当成今生唯一可以共度的人,可是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紧绷起来,但却随即缓缓的放松下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粉色的唇竟抿了一抹凄楚的笑意,而后在他凝视中无力的道:“是啊”接着抿唇笑道:“她们都是皇上的妻妾,她们都爱皇上,每一个都比臣妾还爱皇上”说着,竟推开了他的身体,闭眸不语| 她太善于演戏了,他感觉着自己怀中刚刚捂热的温暖与此刻的冰凉,不想理会她,更不想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只是狠着讽刺的道:“不冷了么?” “冷,可是却比心痛好过千百倍”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极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一般,紧握的拳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他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尽头疼痛着,他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为什么可以装得这么像,她 心头的疼痛肆虐,他无法忍受的猛的掀开棉被下了床,大步走到龙椅旁坐下,置身在冰冷空气中,压抑的喘息着 一夜烦躁,五更天时,他更衣早朝,他知道,自她醒来后就没有再睡着,他心疼她,但是却再做不到委身去哄她 踏出‘长生殿’,秦安早在门外等候,他拧紧剑眉,握拳负手道:“你留下好好伺候德妃,吩咐下去,若是德妃有什么磕着碰着,朕决不轻饶”说着,大步离开 他曾经想过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是无论想过千百种,都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会与她别离,或许,在他所策划的每一个局里,都已经给她留了位置,无论也将来对他恨也好,爱也罢,自他确定自己今生已被她牵绊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但是命运真的喜欢捉弄他,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将这个人世看得很透彻,甚至不相信生离与死别的悲痛,他以为他这一生都会是帷幄天下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一生,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逆转| 那日的早朝,百官齐奏,要他处置上官忠,他知道上官忠对他忠心耿耿,但是她要他死,他又岂能让她失望?所以,他革去了上官忠的尚书之位,并抄其家,将他的妻妾全部发配边疆,让上官一族就这样草率的从天堂扔进了人间地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与清漪的那种所谓的喜欢比爱更可怕,他开始渐渐变得纵容她的所作所为,虽然,提拔上官忠是为了得到“嫁衣神功”,而废除他,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他依旧为了她,而将这一切都不顾后果的提前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黑暗,可是在顺从她的心意将这一切的计划都变为现实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对她的爱,比自己内心积累了二十多年的恨更为可怕 所有的事,在他放纵她的那一刻,如开弓的箭,无法再回头,她将冬月推进他怀抱的那一刻,他以为心死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就如天上的浮云,可以降临在他的身边,也可以永远的消失 皇后死了,上官婉儿死了,上官忠也死了,他知道,这些都是她的所为,他一直以为,她这所以如此,应该都是为了如月,所以,他从心里找了一个理由去原谅她,可是,他的仁慈却让她杀了他的孩子 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精心布置在这后宫的棋子,他从来都不会随意随意去找一个对他没有任何用处的女子,可是,他却破格收了冬月,因为他恨清漪,恨她的绝情,恨得几乎失去自我 可是,在他刻意去冬月的宫殿后,失魂落魄的回到‘长生殿’时,却发现那张床榻上所有的被褥一切都换新,他没有看到她伤心的泪眼,没有听到她说自己错了,甚至就连空气中都没有她身上的冷香时,他才明白,他即便恨,却还是爱她极深,爱到根本无法面对没有她的一切,可是男人的自尊却不容许他低头,所以,他压抑着同,痛苦着,直到自己觉得自己因为爱她而憔悴沧桑 “为伊消处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这句话,他曾听父皇无数次念叨在口中,可是,当时年幼又正值丧母的他,心里有的只有冷清与对人世间所有一切的不信任,皇室是要垂范天下的家,就连皇室都如此了,他还能相信别的什么?| 可是,偏偏在他已经绝望了二十几年后,她出现了,可笑的是,她竟是以他的棋子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他在被她吸引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将他的后半生缠绕在了这个女人身上,致死方休 在她将冬月推向他怀抱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该让沉迷清醒了,可是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自己想忘记就忘记,比如她的清香,她的笑颜,她虚伪却又真实的泪水,她假意将自己当成生命唯一的娇柔,这一切,都让他知道了何为****,令他已经无法自拔 那夜,他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但是却依旧能清晰的在脑中描绘着她的模样,她就像是一种深入她骨髓的毒药,早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的身心,令他痛不欲生,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思念的让秦安去找她 三日不见,他夜夜孤枕难眠,他不知道这种痛苦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女人痛心如此,可是,在他还没有理清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再不能随这种看不见,甚至连她的气息感受不到的日子,他想她,他爱她,他要她 她来了,依旧一身素洁,纯净得如九天仙女,让他的眼神蒙了痴迷与眷恋,在她靠近之时,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脑海中想着什么,就那样搂抱着她的身子,强行拉她入怀,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的温暖与娇柔 “皇上”她轻唤着他,虽然已经醉了,但是他却依旧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试探与无奈,她是不愿意陪伴他的,她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经告诉他了,他们的第一次,她便是如此,他冷笑,但却不知道是笑她还是在笑自己,他已经如此了,可是她还是不相信他| 伸手,温热的指头抚过她的面容,在她失神的瞬间拔去她发间的白玉簪,她戴着他送给她的簪子心头,有了一丝暖意,可是心头的疼痛却让他紧紧的抱着她,手指梳理过她的长发,执起她纤细的素手,凝视着她的面容,沙哑的道:“不要生气”而后闭上双眸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带着痴迷的呢喃道:“清漪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当初,他对她设下了屏障,或者将自己的心守好,也许今天,他们之间只会是一场不带血的战争,而不是这样的纷乱复杂,让他们两个都陷入了这场痛苦的泥沼而无法自拔,当初的一切,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也太过潇洒,他一直自认为是那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可是却忘了,自古帝王,薄情者就算以太祖为最,也在后半生中遇到了清漪贵妃之后,将自己的一生都耗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的长睫轻扇,娇柔得如同一湾清泉,可是口中话语却依旧百般伤人:“臣妾不敢生气”他轻抚着她长发的手僵直在那里,苦涩却疼痛在一次灌进了他的血液里,他望着她,看着她的绝情与冷漠,突然间真的希望自己没有召唤她过来,于是,他苦涩的撇唇,浅笑一声,道:“朕醉了” 而后在她微失神之时,猛的捏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瞳孔,薄唇冷笑的道:“是你想朕了,爬上朕的床,朕没有去找你”他没有去找她,她是自己来的,他对自己说,他真的希望真相就是如此,他为什么要让秦安去找她?为什么不干脆让自己一醉到天明。|紫| 她的身子开始挣扎,像是无承受他的亲密一般,而他,则是气愤与心痛之间,将她的身子紧紧搂抱,不允许她有任何机会逃离,可是就在他执拗的想让她一同感觉他的痛苦时,她却喘息的道:“皇上臣妾有孕在身”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怔住,他在喘息中渐渐回神,大脑突然清醒了很多,他僵硬的停下自己内心的暇思与苦涩,抽离了自己的肩膀,而后不知所措的想解释自己的行为:“清漪我”可是话说一句后,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只能僵硬的道:“以后都在这睡,好么”|紫 以后他的瞳孔猛的一暗,突然在心头冷笑,为自己这句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懊恼,以后,他们还有以后么?她绝情的可以与太祖的清漪贵妃相比,他们又哪来的以后,他一直都知道,她与清漪贵妃必然有些机缘,否则为什么她可以解去自己身上的诅咒,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过,她就连心性都跟清漪贵妃一样 有些时,他一直都想去逃避,明明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始终不敢再去翻开太祖留下的那些只字片语,因为他怕,越是发现她与‘那人’的相似,他就越是害怕,害怕她就是‘那人’的来生,更怕自己跌进了太祖曾经的噩梦里 他的呼吸渐乱,眸光望着她的轮廓,‘那人’的肖像,他曾经无数次在笔下描述过,他记得‘她’的眉眼是如何的平静,记得‘她’的眸光是如何与她相似,更记得真正的记载中,她是如何对待太祖的情深,如何以死来让太祖悲伤吐血,郁郁而终 就是那样冰冷的眸光,他望着她清澈的眸子,突然伸手扯开了她的衣裳,褪下了她的抹胸,在她愣怔之时,环住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眉眼上不住亲吻,那里,是第一次就迷惑了他的地方,他狂肆的吻着,几乎将自己的心和所有的力量都花尽了 “不要”她的声音带着颤拦,可是他却无法停止,他想要她,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吻上她如雪的肌肤,在她的肩头上的啃咬,他曾经留在她肩头上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可是这个标记却依旧不能代表什么,至少,对于绝情如她来说的女子,这个东西真的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第601 这一夜,是他将所有赔输的一夜,他的混乱将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计划都摧毁了,因为,如月竟然大胆的闯进了‘长生殿’内,且正好看到他与清漪紫 他下床,将哭得忘却了所有的如月抱起,带出了‘长生殿’,如月虽是他的贵妃,但是他却也是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的极好,甚至连男女之事都不懂,而他当初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自己不想碰她,因为他不喜欢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一件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即便,她那样相似于‘那人’ 可是他知道,今夜,她已经明白了一切,更知道当初他们之间的‘恩爱’根本是不真实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这一切,但是,他心里知道,这个女子会为了爱他而委屈,就像,他一直都为清漪而委屈一样 送她回她三年前曾住的‘未央殿’,这个宫殿,一如当初的摆设一样,她虽入了冷宫三年,但是他依旧没有改变这里的一切,不是因为怀念她,而是,这里的陈设当初就是这样摆设,所以,他没有必要却重新改过| 如月哭得很凶,他知道,就算今夜这个女子换成欧阳红玉,她也必然会像这样,因为这是一个女人没有办法承受的,所以,他放任她哭泣,任由她抱着他的身子。或许,在没有遇到清漪之前,他所设下的圈套一旦败露,他可以绝情的跟如月挑明一切,哪怕是寻死觅活,可是现在,他明白了那种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是怎么样的痛,所以,他没有那么残忍的对待如月 她来了,即便她的轻功再上成,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她的气息,因为她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他感受着她的脚步慢慢接近,身体僵直,大脑中一直在猜想着她看到他们如此,会是怎样的反应,会哭?会离开?还是会跟他说,从此一刀两断?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落了,而他的心,也在此刻跟随着她掉落的东西跌碎了,他闭上双眼,听着自己混乱的跳动与她的脚步一起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天跟地,瞬间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手轻抚着如月的长发,带着一种同命相连的讽刺,对她无力的道:“别哭”哭也没有用,不爱就是不爱,就算勉强也没有用,他为清漪做了那么多,可是得到的,却只是遗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月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中哀怨,痛苦和无奈与指责那样的清晰明显,她的痛苦他看见了,但是那又能怎样?能怎样呢 “如月别哭”他重复着那句自己都麻木的话,别哭,空间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她说的,他竟已分不清楚 她抽泣着,泪依旧无声的掉落,如同心痛一般的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裳,而后满是绝望的道:“昊轩,你还要不要如月了” 要不要其实她自己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人总是喜欢欺骗自己,冷笑,眼中竟起了雾气,或许是不忍心再支伤害别人,或许是自己也需要一个温暖,或许希望清漪也不要抛弃自己,所以,他环住了如月的身子,艰难的吐出了一个‘要’字,而后自欺欺人的无力道:“朕永远都是如月的”是不是这样说,如月也永远都会是他的 想到清漪,他颓然的松开了如月的身子,僵硬落魄的转过身,失神的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大步离开,不再理会如月哭泣的叫喊,却撕心的挽留 大步走在冰冷漆黑的走廊上,他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的时间,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的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那狼狈与愤怒在胸口集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自己的心与所有的思维都栓在了一起,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荒唐与失败,他一步一步的走着,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长生殿’,在他的心里变成了地狱 熟悉的灯火摇曳在门上,昭示着深夜的凄凉,只是这种凄凉不止在大殿内,也聚集要他的心头,伸手,猛的推开那窗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手中捡起的那块自己新手雕刻的凤尾象牙梳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后冲到床闱前,一把掀开明黄罗帐,将佯装睡熟的她扯起,失了所有冷静,却又拼命压抑着自己,低沉的喘息道:“为什么不冲进去” 她望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怕,可是他却能从那双清澈的瞳孔中看到映照着狰狞的自己,他此刻是狰狞的,因为他已经气疯了,可是她却突然笑起来,那笑无力沧桑,像是比他更痛苦一般,声音带着讽刺的道:“皇上指哪里?”而后竟伸出手抵在他的心口处,满是苦楚的道:“是这里?还是那里”她将手突然又指向门外|| 她的眼神像天空漂浮的流云一样,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刻意的疏离,冷笑,心痛的将她的身子狠狠的搂进怀中,即使他恨她,却还是怕她真的会如天空流云一样从他的眼前消失,可是却又忍不住想伤害她:“心里难过吗?”朕刚才吻了她” 他看着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可是她却无其事的笑着对他说:“皇上原本就吻过很多女人” 吻过很多女人他的心如万箭穿过,痛得麻木,愤怒,耻辱,痛恨,那些所有的情绪一下子都涌进了他的心头,堵住了自己想清醒思绪,他红了眼,再不顾及什么的猛的掐住她的下颚,吞没了她的红唇。|| 咸涩的血腥溢满了他的唇齿,这不是他第一次尝到血腥的味道,但却是第一次尝到这么苦涩的血腥味,放开她时,他冷冷的笑着,舔着她唇上的血迹,心头的窒痛让他不想再与她玩这场永远都没有结局的游戏 他抓起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指头,让她抓紧他的衣裳,而后猛的扯下自己下半身的衣裳,痛苦的道:“清漪,你知道朕在知道你的名字叫清漪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而后缓缓的靠近她的耳边,咬牙的道:“朕在想,是不是命运附属在朕身上的诅咒可以解开了,是不是如月津用了那张太祖用来封住清漪贵妃积怨的符咒引来了解魔咒的人,让朕解脱了无爱的魔障” 她怔住,神色惊骇的望着他,或许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挑明,他痛心的望着他的表情,不禁闭上双眼,握着她纤细的手,狠狠的捶打在自己的泛着灼热疼痛的左胸膛,咬牙切齿的道:“可是你没有解除朕身上的魔障,在朕丢了自己的心之后依旧让朕只能依附着如月生存,你骗了朕” 说到这么多年来,自己最痛苦的事,他猛的挥掌劈开了一旁边的桌案,将所有的奏章全都扫落在地|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不打算再奢求能挽回什么,更不会再相信她曾经所谓的爱情,所有的一切会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他的痴心妄想,闭上双眸,他猛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裳,将昔日的罪孽**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摇曳不定的烛火中,他看到她僵硬的神情,他知道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她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化,甚至不敢置信的上前,伸出手想触摸他这块被下了诅咒的印记,可是他却忍无可忍的在她触及之时烦躁的挥退 他资质一切都挑明了,那么从此以后他们便不用再以假面具相对,虽然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可是他知道,他的痛苦永远都不会再消失,如果可以回到当初,他宁愿一辈子承受这撕心的心疾,也不要遇见她,爱上她,被这比心疾更痛的痛苦占满| 闪电划破长空,像是无情嘲笑他昔日的自负与今日的狼狈,他眸光紧紧锁住她娇小而不知所措的神色,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冷笑道:“看到朕的狼狈,很得意是么?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而后他绝望的望着她,声音极轻的道:“符咒上说,倘若心口有龙形标记的男子,他的心里没有那个身上具有凤印标记的女人,就会心脏衰竭死” 她被吓住,却是不住的后退,不明所以却又害怕的向后退去 她不明白,她当然不会明白他癫狂的大笑起来,带着这二十几年来的所有的悲凉与苦楚,握紧拳头凝视着她眼中的茫然惊恐,指着自己狰狞的胸口:“你知道为什么朕会长这个东西么?你知道朕为什么非娶如月不可么?你知道朕的罪孽有多深重么”而后如同回到了那日的痛苦与无助的道:“因为朕在十六岁那年被一个黑影带进了皇陵,看到了太祖贵妃的画像,然后竟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 爱上‘那人’,或许那是爱,至少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人产生那样强烈的震撼,他被‘她’的那双清澈却又看不见任何情绪的双眸吸引,被那种神秘飘渺却又怎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栓住,以至于在身后的十多年中,他一直都无法忘却‘她’的容貌与那双别具灵慧的眸子,直到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她的神色顿时苍白,在雷电闪烁的瞬间,惊恐万状的神色毫无遮掩,她摇首,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不愿接受他的话,或者是因为无法理解而迷茫,他笑,忘却是那笑是冷的还是悲凄的,他望着她,继续道:“你知道么?当时朕偷偷的将那副画藏在朕的水晶棺木内,然后一直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直到这里长了这个东西”说着,猛的踢翻了一旁的案台 她的惊恐与害怕越来越明显,可是他却已经说得狂乱,十几年,他一直压抑这无法启齿的痛楚,可是今天,他却对自己最不想告之的诉说,他闭上眼,仰首痛苦再次说道:“后来朕翻阅了所有太祖留下来的东西,知道了曾经关于太祖与清漪贵妃的一切,于是朕下令查找身上有凤形标记的女子,将太祖驾崩前留下的符咒聘礼的方式送给她,然后娶进宫,疼她宠她,再想办法让奸臣杀了她全家,将她丢进冷宫,让她无助,让她不能没有朕的怀抱,再每一次朕将要将她忘记的时候,朕都会去找她,抱她,告诉她朕爱她,给她希望,却又一拖三年,让她无法等下去而不得不用符咒将那个解咒之人招来”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苍白无血,素播放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的后退,而他,却是更加癫狂的冲上前去,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咬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清漪,爱上朕,否则朕杀了你” 在这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将自己的后路全都堵死了,他决然的看着她,望着她眼中惊恐彷徨,将一切燃烧成灰烬 愿得一心人,白道不相离或许,这句话曾是他笑话世人痴人说梦,可是现在,却成了他的梦 这一夜,他依旧无眠,而她是在他的逼迫下,惶惶累极沉睡,他知道,她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静与依恋,因为她的眼中是满满的惊恐与害怕荷 他曾经想过她吸引他的究竟是什么,或许,因为她让他再感觉不到什么是寂寞,或许,她像一个难解的谜题,让他沉沦,或许,她身上那种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气质迷惑了他的双眼,或许这是命中注定,无法逃脱的宿劫 太祖的手札他翻了无数遍,有引起当初看不懂,理不透的文字,在这一件件事情的发生后,渐渐揭开了谜底,原本渐渐知晓这些他该高兴,可是他却是越来越害怕害怕那些文字曾经的意思被这一件件发生的事情推翻,害怕自己曾经的对那些文字的理解,筹划的一切全都是一个错误,更害怕她会如来时那般虚无飘渺的消失 五更天,他起身,眸光失神的望着大殿内,因他的失控而凌乱破碎的狼籍,他不懂她,从来不懂,可是现在,他竟连自己都不懂了,他向来克制,可是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失控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第602 她要对付的人果然是贤妃 太后急昭,他火速赶往‘坤宁宫’,却在踏进大殿时,看到二品以上的嫔妃全都聚集于此,且欧阳红玉与淑妃正在为线索一案争执。太后喜好安静,无事绝对不会召见任何人,更不会容许嫔妃不守礼数,因而他心中已有所了然,毕竟后宫六局井内发现的尸体一案,必须要有个了结 他负手走进大殿中,众人慌忙跪拜请安,道:“臣妾、贱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眸光一扫,竟见太妃心腹花美人也在,剑眉一动,却是点了点首,走上前,勾身扶起刚才在大殿上与淑妃起了冲突的欧阳红玉,冷清的道:“朕听说子辰找到了‘井投尸案’的线索,可有此事?” :“回皇上的话,臣妾的确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却事关贤妃,因而...等会请皇上过目”,欧阳红玉低垂着头,神色似乎带着几分委屈,但却又依然乖巧可人,他点首,知晓她必然会将事情办得妥当,所以也没有刻意交代她什么,而是转身向太后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的面色在见到他之时,就变得和善可亲,只是这些日子宫内发生的事情,却一夜之间,让这个岁月不留痕迹的母后瞬间工苍老了许多,所以在她步下石阶,上前握住他的手谈笑时,他竟不知道自己如此成全清漪是否是对的,毕竟他的所言所行,也在无形中伤害了太多人,有他最敬重的母后 “皇上多礼了,近此日子,雪儿的身子可还好?皇上可要多注意雪儿的饮食啊,哀家听侍女说,雪儿吃得不多,补药也要萧童那丫头逼着才肯喝,你瞧瞧这脾气,简直跟个孩儿一样”太后的面容露出疼爱之色,如同往日一样,在提及清漪时,就像得到了宝一样,他的心口泛着窒闷,却依旧笑道:“母后放心,德妃虽然有时调皮,但却也十分乖巧,太医开得那些药极苦,她有抗拒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为了皇儿,也都喝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子欺骗母后,可是却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他不知道自己与清漪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是他却不得不维持现在的假象,虽然他知道这后宫里,有一场精策划的阴谋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这场浩劫可能会让他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人,比如母后与三弟 “甚好...甚好...”,太后的慈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浅笑着扶太后上坐,然太后在扫视了石阶下一群人后,面色竟突变严肃的道:“皇上,这个贤妃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昨日竟在’琼香宫’中攉掌花美人,还威胁花美人要将其妹轰出宫廷,赐嫁市井乞丐,今日哀家召见她来与花美人对质,她竟派了个奴婢过来” 他剑眉一动,眸光露出一丝疑惑,贤妃?转首,带着几许怀疑的道:“母后此言当真?”,贤妃性子虽然顾我,但是再怎么乖张也不会公然对太后不敬,思绪着,突然感觉台下有人凝视自己,他眸光一扫,却见太妃的心腹花如霜面色难看,眸光一凛,看来这件事,参与人还不少 太后没有回话,却见大殿外,欧阳红玉的侍女青兰匆匆跑进大殿中,且手中拿着一盒十分精致的锦盒,在看到他时,表情甚为诧异,像是十分慌张,就连叩拜都略显颤抖:“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慌张的望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欧阳红玉,低声道:“娘娘要的东西,奴婢拿来了” 欧阳红玉望着手中的锦盒,伸手极为不自然的打开上面的铜锁,而后像是想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一般,转首对他与太后道:“太后、皇上,这就是臣妾在‘思暮宫’附近找到了东西,据臣妾拼凑,这乃嫔妃所持的‘圣祖家训’内的破碎纸屑”,说着,走上前,将盒中那些似被风雨摧残的书页递到他与太后面前 在看到这些残存书页之事,他心头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在初见清漪时,她给他的印象便是躺在睡榻上,翻阅着这本书的关系,但是这书页又怎么与上官婉儿扯上关系 他不明所以,但是太后却一语道破,道:“这...这莫非是德妃所丢的那本祖训?”,心一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盯着欧阳红玉手中的盒子,蓦地明白了清漪所谓的计谋就是要上官婉儿犯下亵渎怀月太祖的罪名 好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他双眸微眯,清漪知道,若是嫁祸别的罪名到上官婉儿身上,或许上官婉儿还能有机会开脱,这就是为什么她之前用砒霜之毒嫁祸后,却又反驳呈词,带着病体为上官婉儿求情的原因,也或许,那次事件只为了让众人对上官婉儿的印象大打折扣 袖中的大手握成拳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子竟会使用缓兵之计,竟将整个计划完美得如此疏而不漏,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感觉到欧阳红玉抬首凝视他之时,不动声色,而后便听到欧阳红玉又道:“皇上,太后,臣妾追查之时,发现这些纸屑最后一张正好洒落在‘思暮宫’的大殿门口,因而臣妾断定,此事必与贤妃娘娘有干系” 欧阳红玉话音刚落,淑妃与花美人震惊的望着欧阳红玉的锦盒,而太后则是睁大了眼,心头如同有一股怒气囤积一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激动的道:“这个贤妃竟大逆不道如此地步,枉顾哀家以前那样疼宠她,本以为她贤良淑德,却不想暗地里做出如此败坏皇室门风之事,皇上,这次你可不能袒护贤妃,哀家必须处置她” 他垂下眼睑,却是深吸一口气,转首坦然的对太后道:“朕已将后宫执法大权交给淑妃与子辰,那么就依太后的意思吧”,他将执法大权交给她们二人,当初的意思就是为了避免其他嫔妃以得宠的身份纠缠与他,如今涉及上官婉儿,以她的性子,必然是呼天抢地的想要见他,所以,他应允太后,是最好的办法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后望向欧阳红玉,道:“子辰,你现在就带着御前侍卫去将‘思暮宫’包围,无论如何都要给哀家搜出证据来”,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望了一眼站在殿外的李容,有些沉凝的道:“李容,如今赵传失踪,你就先代替他的位置,给哀家到‘思暮宫’去传旨,无论贤妃病地有多重,都给哀家抬过来” 他眉心一跳,赵传失踪了么 看来清漪已经将上官婉儿的后退全部切断了,否则一直忠心于上官婉儿的赵传又岂会莫名消失?她早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还是临时编排了这场戏,他已经想不明白,但是这一次,欧阳红玉与淑妃去‘思暮宫’搜查,必然也是事先有人动了手脚,因为清漪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 更何况淑妃与上官婉儿向来是夙敌,就算这次在‘思暮宫’中没能找出个蛛丝马迹,以她善妒的心性,必然也会借此机会大杀上官婉儿的威风 闭上眼,胸口像是有一股难以消去的气堵在自己胸口,清漪,清漪,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报――”‘御书房’外,一名侍卫匆匆跑进,在见到他时,跪拜在地,双手抱拳,低首道:“报,淑妃娘娘与昭仪娘娘在‘思暮宫’贤妃娘娘的枕头里中找了‘凝雪宫’德妃娘娘丢失的那本‘圣祖家训’,如今贤妃娘娘的罪行却证,太后请皇上定夺” 他睁开双眸,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负手轻道:“打入天牢,但尚且保留妃位头衔” 那名侍卫先是一怔,似乎疑惑不解,但是却立刻道:“遵命” 上官婉儿入宫三载,与他无爱却有恩,他虽然也曾为了清漪要将她舍去,但是她的一生都已经成为他想得到‘嫁衣神功’的牺牲品,那么他也应当善后她的一切,毕竟,他欠她的 太后病倒,上官忠死于‘凤栖宫’,贤妃自杀 三天之内,原本他所预料的事一下子都发生了,但是就算他曾预料到,却在真正发生的时候,依旧是措手不及 他在‘坤宁宫’大殿外来回踱步,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官婉儿死了,他不痛心,上官忠死了,他也不惋惜,但是太后太后代母妃抚养他将近十载,直到他大婚之时,太后才不过问他的一切,她是他最敬重的人,而害她如此的凶手竟是他的枕边人 他不知道该笑自己愚蠢还是该敬佩她所筹划的一切够完美,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出手阻止,即便清漪再聪慧,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布了这么大一个圈套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当真只是单纯的扶如月重登妃位么?倘若是如此,他可以成全她,他可以立刻就为木氏昭雪,毕竟上官忠与贤妃已死,他若将这个罪名加在他们身上,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毕竟暮氏与欧阳氏此刻也是各自求平安,根本不会替一个已经被灭门的小族求情 但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赦免如月的罪行时,皇后竟又在此时归西 皇后的心性他是不了解的,虽说他们是结发夫妻,但是或许是少年的自己对父皇与历代先皇安排得这桩婚姻的排斥,所以他习惯的冷落她,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当年一个十四岁的女子嫁进这陌生的宫墙里,有多无助 皇后大去,太后在‘坤宁宫’大哭了一场,自古以来,欧阳氏一族就没有出一个废后,所以他也不会因为皇后的毫无贤德在她死去之时剥去她的后位,虽然他以为名分不过只是一个称谓,可有可无| 皇后大去的消息一传出,泰安便将皇后留下的‘遗书’交到了他手上,他看了一眼上面所写的娟秀字体与流畅的文字,便随手扔给了泰安,因为那根本不全是皇后的笔迹,上官婉儿已经死了,清漪千方百计要害的人也是上官婉儿,所以皇后的死应该跟清漪没有半点关系,而看这信上的内容,八成与欧阳红玉有关 欧阳红玉不擅长妒忌,心性冷静,是一个极为端庄典雅的女子,她一直拥护皇后,所以不可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将皇后致于死地,更何况她应该比谁都清楚,皇后虽不得宠,但依旧是千岁之身,是他们欧阳氏的保命符,如今皇后一死,欧阳红玉就算再贤惠,也不可能登上后位 闭上眼,不想再去分辨这些是非,挥手让泰安下去,独自一个人坐在‘御书房’中,他想要静下心来想一想,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清漪下一步想做什么,他猜不透,但是至少他知道,她为了将如月救出冷宫,还会做出让这皇宫更为混乱的事,所以,他打算如她所愿 他的仁慈让她懂得了什么叫残忍,因为,她竟然为了除去欧阳红玉,嫁祸胡海,杀了他的孩子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日,在冷孤云穷追不舍的要他早日迎娶倾城公主的时候,泰安大汗淋漓地跑进皇宫中,语不成言地对他说的话:“皇上,大事不好了,德妃娘娘的龙嗣不保” 他当时就怔住了,手中紧握着奏本,像是下一刻他的世界就会崩溃,但是在面对冷孤云这样的对手时,他强忍住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硬是将婚事后延,而后撇下他,不顾及后果地从‘御书房’冲出来,直奔‘沁心宫’ 一路上,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奔跑得狼狈至极,却依旧无法压抑心口处的疼痛,清漪,他的妻,他的孩子 砰地一声踢开了紧闭的寝殿大门,他却僵直的站在大殿前侧,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他眸光失去了焦点的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但是最后却落在了床榻上,那个了无生气的女子 “皇上,小姐对您是真心的,一直都是真心的”萧童突然冲到他面前,在他愣怔之时,猛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而后将头狠狠地磕在地上,额头上的猩红的血迹触目心惊 真心的他的心窒了一下,百般都是撕心的疼痛,真心的,什么是真心的,她真心过么?他的身子有些踉跄,心痛得令他麻木| 他坐在床前守着他,整个人麻木得像是被掏空了,直到床上的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时,才惊觉,但是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清漪”他沙哑的唤着她的名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闭上眼,可是却怎么都无法阻止那种钻心的疼痛侵噬他的身体,让他痛不欲生,恨不得撕裂了自己 她缓缓的睁开眼,却是毫无生气的望着帐顶,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般,那一刻,他突然惊恐得怕她忘记了一切,怕她变成了真正的萧童而不是他的清漪,他满是慌乱无措的望着她茫然的神情,直到她的眸光接触他的面容时,才猛的将她的身子紧紧抱住,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轩…对不起”片刻的僵硬后,她沙哑的说出了这几个重如千斤的字,而他,则是像是得到了赎罪一般,猛的亲吻的着她的面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而后闭上眼睛,颤抖的道:“你没事就好…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真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在他的怀中轻微的摇了摇头,沙哑而绝望的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轩的孩子,对不起” “别说了…”他打断她的话,将头紧紧的埋进了她的发丝里,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惧,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痛苦,他怕了,他真的好怕,他怕得想什么都依她,怕得…连想到会失去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是却还是不停地重复着:“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真的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第603 胡海杀了他的孩子,他第一次有了要将一个人碎尸万段的信念,所以,他彻夜亲审胡海,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亲审,却让他几乎发疯,因为胡海在被他打得不成人形后,却依旧不肯承认他杀了皇嗣,却一口咬定是清漪自己所为|,| 想到这里,他站在监牢里像是发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他的清漪会害死他的孩子么?怎么会他红了眼,望着躺在地上,已经被他用皮鞭抽得奄奄一息的胡海,颤抖的手指着他,却怒不成言,但是胡海却凄惨的笑起来,他道:“皇上明知那个女人不同寻常,却依旧甘愿纵容,可昭仪对您百般真心,却被糟蹋”或许,是他说中了他心底最无法承受的痛,或者是他让他看到了自己最可笑悲凉的一面,所以他将他乱鞭打死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清漪的坏话,可是心里却又偏偏清楚的知道,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但是就算是真的,他夭折的孩子却依旧是太子,是他冷昊轩的第一个孩子,他闭上眼,下达旨意,曰:“太子虽然夭折,却依旧是怀月第一皇嗣,呈以太子之名”因而,他下令举国哀悼 一夜未眠,他病倒了,太医说是心郁成疾,真的很可笑,这是什么病?当年太祖皇帝因为清漪贵妃与皇子夭折而心郁成疾,最终撒手人寰,他是不是也会是一样的结局? 第二日,百官聚集‘御书房’前,以暮铁云与欧阳迟为首,要求见驾,他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一个是想要为皇后讨回公道,另一个是想为德妃讨回公道,他闭上眼睛,让泰安带话给他们,三日不朝,只批阅奏本… 第三天,他将所有的国事都批奏完,却依旧不敢去看她,因为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孩子是清漪自己扼杀的事实,但是在自己百般犹豫之下,还是打算去试探她一下,或许或许孩子当真不是她扼杀的,或许她只是失手也不一定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此行,不仅将他打入了地狱,也让她绝望到离开他 她也许不知道,她这句话可以彻底的杀了他,让他从人间跌进黑暗的地狱,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但是他却依旧强忍着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推门走进,若无其事的执起她不愿喝的药喂她:“来,朕喂你” 她望着他,显得乖巧了许多,一口一口的喝着那弥漫着苦涩味道的药汁,如果她就能这样平静,这样乖巧下去的话,或许他真的会放开一切,与她重新来过,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丧子之痛却依旧不能让她于他坦诚以对,她还是虚假的问他:“皇上政务繁忙,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清漪?” 他的确不想来看她,因为心太痛,可是他却又偏偏想念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碗,控制着内心的痛苦,伸手握住她的纤细手腕,试图平静的问她:“清漪,告诉朕,孩子究竟是怎么没有的?”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个 但是她却让他再次失望了,她带着几许慌乱的摇首,那模样像是心虚却又像是难过,而后依旧撒谎:“胡海向臣妾射毒镳,臣妾躲闪不及,摔在了地上”他握住她的手,紧得让她疼痛,双眸紧紧的锁住眼前这个没心没肝的女人,而后猛地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从‘长生殿’离开之后,他怒不可懈的命令泰安去准备毒酒,并且要他去拿太祖当年研制出来,却还没有来得及给清漪贵妃用的毒酒 百步碎心,离心爱的男人一百步便会心痛难忍,相思成疾,他望着泰安手中捧着的幽绿色的液体,袖中的大手握成了拳头,清漪,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所以,别恨他,他只是因为太绝望,太爱她 泰安的手不住的颤抖,像是随时都会端不出手中的盘子,而他,则是面无表情的下命令:“去将如月贵妃的朝服拿去,命令巧儿精心梳妆,说是今日会重复她的贵妃之位,让她梳妆好之后,先去探望病重的德妃” 清漪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轻功又十分了得,所以像他这样的女子,若是单纯的逼迫她喝毒酒,她或许宁愿会选择别的方式死去,因为她很骄傲,也很决绝,所以,他要让她绝望,让她别无选择的喝下去,只要她喝下这酒,这一生,她就只能栖身在他的怀中,永远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悲伤,可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爱她,爱得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她却能在做了这种事后,依旧平静的面对自己,她是没有心的,他再不奢望这样的女人能爱上他 所以,那天在‘长生殿’这个他们共栖的地方,他利用了如月演绎了一场连自己都痛得死去活来的戏码,然后将自己与她,都推进了宿命的轮回里| 花开落没,一夜荼毒,乍然相逢,却只若昙花一现 他站在大殿外,听着如月与清漪的对话,然后在感觉到如月似乎有可能伤害到清漪的时候,推门而后,而后,当着她的面,伸出手,示意如月到他的怀抱中来 这一天,他为自己,也为她,演绎了一场最残忍的戏码,他紧搂着如月的身子,听着她娇柔的道:“昊轩,你来了”他笑,心疼得几乎血肉模糊,但是他却依旧强忍着不去看清漪的模样,带着笑意的依偎在如月的耳边轻道:“月儿真美,美得朕的心都碎了” 她真的很美,他眼角的眸光停留在清漪身上,可是那美却似乎会让他的心都拧碎,如月轻柔地笑起来,撒娇的对他道:“讨厌,昊轩又在取笑如月了” 他闭上眼,挥手让泰安将毒酒端进来,他知道自己这一刻有多残忍,也知道成败就在这一刻,所以,他残忍的压抑住了自己对她的满心怜惜与不舍,将最毒的话梗在咽喉中,逼迫着她走向他给她指引的路 手捧着一只金杯的泰安几乎全身颤抖的低着头走进了大殿内,似乎连看都不敢看清漪一眼,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的道:“德妃娘娘,这是…这是皇上赏赐的,请娘娘饮用” 泰安是最懂他心的人,他曾为清漪悲伤欢喜的所有情绪,只有他知道,所以,在他今天做了这个决定后,他知道泰安虽有诸多不解,但是心也跟他一样很痛苦,毕竟,他知道,清漪是他最深爱的女人,他为了她做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大殿内的人都被吓住了,就连如月都僵硬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泰安颤抖的望着清漪,哽咽道:“娘娘若是有什么心愿,尽管吩咐老奴,老奴定当尽心尽力为娘娘完成”说着,泰公公起身,上前两步,低首将托盘递到清漪身前 如月全身轻颤了一下,而后紧抓住他的手,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冰冷,声音竟含着颤抖,害怕的道:“皇上,不要,皇上,德妃虽没能保护好皇嗣,但罪不至死,皇上” 她望着他,不,应该说望着他与如月,轻颤着长睫,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直至退到床沿,才轻声道:“冷昊轩…你忘记你曾经的食誓言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他几乎都听不见 他的心一紧,满是痛楚蔓延在血骨中,却是悲伤却又愤怒的大笑起来,誓言,她为什么要在现在跟他说誓言?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恨意的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当初就是这句话让他像是跌进了深渊一样,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上了她,闭上眼,冷笑道:“清漪,朕的爱妃,你当真以为朕情不自禁了么?”而后将如月搂紧在怀,怒不可懈的望着她,咆哮道:“若非不是想让如月重登贵妃之位,朕早就杀了你” 空气凝结着了,他的心也碎了,而她,却竟突然大笑起来,他看到她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可是却还在笑,接着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之时,突然端起了酒饮下 而后在众人的惊诧中猛地扯下了棉被,哗啦一声,拔出了那把宝剑,将抛在空中的被褥一劈两半,而后又扯下明黄锦绸的床单,瞬间挥剑斩断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她悠悠的道,接着将怀中的一块玉佩摔在地上,再次开口,却是对泰安说“请公公帮萧童立牌位,初一十五进贡跪拜,清漪感激不尽”接着,提身飞出了窗外,丢下惊诧失神的他 |被斩断的床单孤零零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怔怔的站在冷风吹拂的窗外,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塌陷 他发疯了一般的推开了如月,不顾及众人惊恐的尖叫与如月的哭喊,跟随她瞬间消失的身影跃出窗外,却在空旷的后花园中已找不到她素洁的身影,甚至空气中清淡的冷香都已经慢慢消逝,心,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听到心碎撕裂的声音,却麻木的不知道什么叫痛 他狼狈的在后花园中打转,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四面狂肆风声与漫天飞舞的蔷薇花瓣 海棠花瓣,他胸口徽窒,抬首望向天空,他记得,她进皇宫的那一日,纷乱飞舞的花瓣就像今日一般,飘飞溢满了整座皇宫,洋洋洒洒,像是在证明什么,却又像是在祭奠什么,他望着这映称满眼的血红色,心更加的混乱,她会去哪里...去哪里... 她最喜欢梅花,她最在乎如月,她还喜欢什么他站在后花园中,混乱的搜寻着关于她的一切,如月在大殿内,梅花梅花,他的心一抽,赶忙向梅花林狂奔而去,她的气息他是最熟悉的,在踏进光秃的梅花林时,就闻到了她身上刚刚消逝的一丝余香,于是他提着内力向梅林深处追去,可是,在接近那抹幽的时候,却只看到一枚她最喜爱的白玉牡丹簪孤寂的遗落在地上 那是他送她的,他愣怔的站在冰冷的风里,看着满地滚动的血色蔷薇花瓣,颤抖的捡起那枚玉簪,紧握在手中,她的药性该发作了,她走不远的,他的心里不断的呢喃着这么一句,可是,她为什么不在这四周? 跌跌撞撞,他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的茫然望着四周,看不见她的身影,触觉不到她的气息,他慌了,他怕了,可是她究竟在哪里 眼角余光处,一抹白色身影腾空飞起,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冷香飘飞起来,他心一凛,随即转首,但却看到了三弟的背影 他的清漪他什么都不能思考的腾空飞起,向三弟的身影追去,他的清漪,那是他的清漪,他的脑海里就剩下这么一个意识,在看到三弟紧紧抱着清漪的身子,去向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时,他的心头冲起了一股想杀人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可能会有多狰狞,多恐怖,但是他要他的清漪,他要去杀了跟他抢夺他的清漪的人 .. “萧童,快到了,你快醒过来,后山快到了“狂风中,他听到了三弟呼唤她的名字,怒火燃烧,他抛却了最后的一丝理智,阻绝了三弟的去路,让他不得已的停下脚步,发疯一般的对他咆哮:“放开她” 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红了眼,紧紧凝视着三弟怀中已经意识涣散的她,心痛与酸楚一下子涌进了心里,弥漫在了血液中,他的清漪,他的至爱,她只能一辈子栖身在他的怀抱中,他不准任何男人碰她,哪怕是一根头发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泛红的眸光紧紧凝视着虚弱的她,可是她却虚弱的反抗道:“不要 心一窒,他的脚步僵硬的停下,但却听到了更为伤人的话:“走...带我走...带我走...” 他疯了,通红的眼充满了血,紧握的拳头发出了恐怖的关节响动,他望着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渐渐凝固,他那么爱她,可是她却想离开他,他望着他们,握拳的手渐渐颤抖,可是却听到了三弟责难的一句话:“皇兄,你负了她” “把她给朕”他疯狂的咆哮,他根本听不清三弟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她,他暗运内力,用满身的杀气警告三弟,让他把清漪给他,让他把他的清漪还给他,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克制不住自己杀了他 她望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因为他几乎可以看得见她那双清澈却又弥漫着哀伤的黑色瞳孔中自己此刻恐怖的影子,可是他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向前走去,不狠心的想夺回她 狂风呼啸的吹拂,像是要把他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化作飞扬的尘土一般,她突然从三弟的怀中飞身下来,轻盈的身子像是漫天飞舞的血色蔷薇一样,随时都会离去,他看着她,在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她却集中了所有残存的内力向后山飞奔而去 ... .. .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第604 他追着那抹身影而去,心慌跟恐惧瞬间侵噬了他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她是一个果断得决绝的女人,她去后山想做什么?他疯狂的追上前去,可是却看到她停住了脚步,只身在狂风中,漫天的蔷薇打在她身上,素洁的长裙漫天飞舞 “不要”他想撕吼,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望着那抹身影如是凋零的花瓣一般滑下了悬崖,他扑上去,双手摩擦过尖锐的石头握住她的纤细冰冷的手,紧紧拽着她轻盈得几乎随时都会消逝而去的身子,温热的眼泪第一次毫无防备的从眼眶溢出 他从来都不曾这样恐惧过,也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样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紧握她的手,满心颤抖却又带焦急与恐惧的怒吼道:“你竟敢跳崖”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她怎么能他红着眼睛望着她唇角弥漫的那种解脱般的笑意,绝望与恐惧将他的所有意志瞬间击垮,他的唇颤抖着,吐出了乞求的话语:“清漪,跟朕回去”,求求她跟他回去,不要离开,更不要丢下他一个 “生不成双,死不相守”她苍白的唇轻轻的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他却听到了她的话,他身上的空气与刚才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希望瞬间倒塌了,他望着她,眼中的恨怒交织,而后痛苦的咆哮道:“清漪,朕恨你...朕恨你” 她笑了,带着一种令他心碎的笑容,在他想拉她上来,想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以此来消除心头纷乱的恐惧与痛楚时,她却猛的挣扎开了他的手,如风筝落叶一般坠入了崖底 “清漪”他发疯的咆哮着,想都不想的想去追寻她,可是三弟却在此刻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身体,那一日,他发疯一般的与三弟撕打起来,他要去找他的清漪,潭水深千尺,终年寒冷,他的清漪才失去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在那冰冷的水里?可是三弟却残忍的剥夺了他所有的希望:“她不爱你,你又何必这样若有苦苦追寻” 她走了,把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全部覆灭,他站在悬崖上发疯的嘶吼,狂乱的眼中满是猩红,可是她回不来了,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每一个夜晚,他惧怕的守在他们曾经相拥而眠的大床上,手中紧紧揪着她离去前斩断的被单,在冰冷的夜色降临时,他都会以为她会回来,会同平日里一样,推开那扇冰冷的门,缓缓的走向他,或者,在他回到寝殿时,就看到她素洁的身影站在窗前沉思着什么 如果,时间可以回去,他或许真的不会再强求什么,即使是心痛,即使是难过,即使是他的心被伤得只剩下‘痛’这一种感觉,可是,偏偏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无数个夜晚,他不敢入睡,因为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她离去,所以他宁愿睁着眼睛面对失去她的痛苦,也不愿意在梦境中再一次看到她的体温从自己的怀中慢慢消失,最后化作自己的虚幻 三弟病了,是咳血之症,太医说是心病,当时他听到这样的禀报时,却是失笑出声,原来三弟真的爱她,他低首,握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并未责怪太医的无能,而是摆手示意他出去 他变回了以前孤单的自己,或许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回不去了,那种沧桑的凌迟在他的身上肆虐,让他每一刻都痛不欲生,他开始寻找太祖留下的每一本书册,想从中寻找挽救自己的良药,至少,在自己将皇位传给适合的人之前,他还不能被击垮 … | 命运,真的很可笑,轮回之说的荒唐,却就那样印证在他的生命中 ’中,他看到那副太祖亲笔为他与自己一生致爱的女子画得那幅画,当时,他站在满是灰尘的阁楼里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掉出来,太祖,你为什么要爱上清漪贵妃,为什么不给他一条后路,如果当初太祖没有爱上那个女子,那么他也就不用延续这样痛苦的宿命 在太祖记录中,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清漪时就那样的沦陷,原来,这是宿命跟他开了一场玩笑,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印证了他们曾经的痛苦,化作了轮回的延续 清漪贵妃,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就连太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那场战役中,她会只身一人出现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其实,太祖可以放任她不管,可以任由她在千军万马与刀光剑影中香消玉坠,可是,他无意中的一瞥,却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爱情,有时候并不要多久远的时间,只需要刹那间的眸光相对就可以产生,就像他在新婚之夜,看到清漪那双清澈而又平静的眸光一样。或许,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那一双可以在面对他时都表现得如此平静的双眼,或许,是人生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毫不畏惧的直视自己,或许,就在眸光相对的瞬间,他已经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又或者,他对她的爱即便延续的千年,干枯的种子却依旧留在心间,只要遇见她,即便是雨水都没有,也都一样会发芽 而他,却连这颗种子已经疯长成了大树后才感觉到,可是当他知道的时候,命运却再一次的转动,将他拉回了宿命的轮回里 十万里征战,他成就天下霸主,可是一生征战无数的他,也没有料到,在他以为就这样玩弄天下于鼓掌百年的时候,却在最后一场战役中,遇见她 茫茫沙场上,她只身一人站在那里,孤单零落的身影像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沙砾,可是,她却偏偏有一双平静得另人觉得不可思意的眸,千军万马中,他对她无意中的眸光交会,却成就了一场千年悲剧 他打赢了那场战役,从敌军手中得到了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敌军的手里,她很美,很灵透,纯然得想飘落凡尘的仙子,而一个男人在见到这样一个女人是,最正常的猜测便是,她是敌军首领的女人,因为她很傲然 可是,当他将她带回皇宫时,所有派出去搜寻消息的探子却又汇报了同一个消息,那便是,敌军中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她会在敌军手中,也只是赤练国的诸侯在行军的半路上遇见后,被带走并且安插在后卫队中照料赤练诸侯衣食的侍女 他听完这样的汇报后,感觉很玩味,一个侍女会长得如此玲珑美丽?甚至如此心高气傲么?他冷笑,却不言于表,他喜欢狩猎游戏,但是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什么能让她觉得有趣了,而她,是第一个激起他兴趣的女子 她很高傲,所以他没有要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而是将他丢进了自己的后宫中,做了‘凤栖宫’的丫鬟。一个骄傲的女人最受不起的,便是别人磨去她的高傲,但他偏偏就要磨去她的锐利,因为他想看看脱去她坚强的外衣后,真实的她,究竟是怎么样子 | 可是他错了,却又不知道错在那里,因为她的傲然依旧,却愿意委身为奴,,荷清婉是一个娇柔的女人,她能成为他的皇后,只是因为他喜欢她的娇柔,一个柔弱的女人可以使男人觉得舒服,因为男人天生就喜欢如水的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却又是难伺候的,宫里的所有宫女都怕她,他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在荷清婉的手中吃了不少苦,可是当他再次临驾‘凤栖宫’的时候,荷清婉却笑着对他道:“皇上送给臣妾的丫鬟还真是一双巧手,服侍得臣妾都学会挑剔了” 他挑眉,不禁有些诧异,高傲美貌的她也会伺候别人么?他剑眉拧起,不由得状似无心的问道:“那个丫头” 荷清婉以为他已不记得自己曾丢给她一个丫头,不禁娇柔百媚的笑了起来,轻抚着他的胸膛,嘟着红唇道:“皇上忘了,就是那个叫清漪的女子” 原来她叫清漪,他的心神一荡,却不知为何,但又不免向荷清婉试探更多,后来才得知,原来她来的当日,就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不过也有趣,她说话犹如金口,必要别人问一句,她才答一句,后来她自请入膳房,却不想这一请,却让荷清婉喜欢上了她的厨艺 他听来有趣,莫名的有些想见她,于是便说要与荷清婉一同用晚膳,荷清婉一听,笑颜如花,忙命令清漪下厨,而那一日,他第二次见到她,他以为,她的傲性必然有多收敛,却不想,竟一如当初,丝毫不变 那一刻,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陡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或许她是他第一次发现女人除了温柔之外也很惹人喜欢,虽然,他极为讨厌聪慧的女子,以为在他认为,男人可以征服天下,而女人,只要取悦男人就可以,这就是他立荷清婉为后的原因,因为她懂得怎么取悦他 | 她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可是这种特别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新鲜,他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过,可是,当他把这种特别当做挑战与狩猎游戏的主角后,却让自己也渐渐沉沦在了其中 他习惯性的去调戏她,习惯性的看着她任何事物的反应,也习惯性的运用一切手段逼迫她现出原形,可是她的外壳却坚硬的像石头一般,无论他如何做,如何对待她,她只会那样平静却又镇静的望着他,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仙子 因为她对他的冷淡,因为他对她日益浓厚的兴趣,所以,他让整个宫廷渐渐转变成了他与她之间狩猎游乐场地,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战场上从未失败过的自己,竟在一场自己也不知道何时产生的爱情里,败得彻底 她不喜欢笑,也从来都不曾对自己笑过,她喜欢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散步,会在冬季梅花盛开的时候,独自一人站在梅花树前静静凝视,却从来都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折下枝条,装点室内 他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侍女汇报她的行踪已经渐渐成了一种习惯,而且每次都格外的认真,甚至每个月都会多去几次‘凤栖宫’,有意无意的留下来要吃她亲手烧的饭菜,偶尔戏言逗她,甚至约了皇后去后花园散步,要她在旁伺候,却又放任她去游玩,借以观察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对什么样的东西感兴趣 可是,即便他再用心,都找不到任何结果,她就像是一个谜题,看似不难了解,但是越是沉迷于解开,就会沉陷的越深,以至于最后无法自拔 他常常喜欢在她所喜欢的地方出现,比如梅花林,他会在那里暧昧的对她耳语自己的想好的话语,喜欢看她因为措手不及或者隐怒而微红的脸颊,更喜欢看她凝视梅花的那种专注,可是偏偏自己却忘记了,收敛自己对她的专注 发现自己爱上她,是在三月柳絮纷飞的季节,因为,她对别人笑了,而,那个笑,则毁灭了他与她的一生 他从来都不曾看过她笑,甚至在与她开始这狩猎游戏的时候,他以为她根本不会笑,如果这个世界上,如他这样的君王都无法博得她的开怀,那么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可是事实却告诉他,原来他即便拥有了天下,也拥有不了这个女子的一个笑颜 那天,皇宫后院,桃花盛开,他召集所有的嫔妃与皇后一同赏花,可是,就在尽兴之时,他的侍卫却抓来了一名行刺未遂的刺客到他面前,说是赤炼国诸侯曾经的部下,但问他姓名,他却宁死不答。赤胆忠心的人他见得多,其中最蠢的莫过于前王的朝臣家将,他冷笑,看也不看那名刺客,就下令诛杀 可是,她却在他刚下完命令时站出来,带着焦急的猛的跪在皇后面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很焦急,也似乎很紧张,秀眉微拧的说道:“皇上皇后饶命,此人并非刺客,而是来找奴婢的,请皇后娘娘说服皇上开恩” 他怔住了,而皇后也是一愣,来找她的?她为何如此焦急?他的心头升起了一股难以述说的情绪,让他难以压抑,他负手凝视着她请求皇后的眼神,握拳问道:“他是你的亲人?”能让她如此焦急的,一定是亲人,因为她是一个无情的女子,甚至连正常人的喜怒哀乐都没有,所以这个男子一定不是她的 “回皇上,他是奴婢的青梅竹马”她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带着哀伤的眸光带着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请求他高抬贵手,不要伤害这个男子 他的心猛的一怔,带着一丝不知名的疼痛穿透身体,他望着她眼中的请求,望着她突然间变了一个人的样子,胸口突然囤积了一股无法发泄出来的怒火,他面色渐变,拳头发出关节响动,吓得周围的嫔妃个个面露惶恐,可是她却依旧请求道:“皇上,他真的不是前来行刺,他与奴婢自幼便订下婚约,他” “够了”他咆哮出声,吓坏了众人,也让她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发怒,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控制,也许是自己无法面对失败,也许是没有想到像她这样的女子,竟也有一日会为一个男子下跪求情,更没有想到,他一直都不了解的她,竟有另一个男子自小就与她在一起 “给朕将他押入天牢”他闭上眼,说不出心头纷乱的感受,也不想再看她脸上的焦急与眼中的恳求,随后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第605 那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子失控,也是第一次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情愫,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过这样怪异的感觉,因而混乱得不知该如何去处理,去理清,他以为,他对任何事物的控制力一向极好,所以现在扼杀掉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必然易如反掌,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竟早已经中了她的毒 第二日,他早朝之时,侍卫竟禀报他,说她在皇后的寝宫跪了一夜,请求皇后让自己与那男子见一面,皇后感动允准,她此刻正在牢中与那名男子相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说不出自己心头的那股针扎一样的疼痛究竟是什么,他愤怒的搁下早朝,带领侍卫直奔天牢,却看到她竟与那名男子紧握双手的场面 她从来都不曾这样对过他,她甚至连一个笑脸都不曾给过自己,可是此刻,她竟对着这个无名小卒轻柔安慰,他握紧拳头,恨不得上前杀了那个男子,但是侍卫却拦下了他,大呼‘皇上息怒’,他的确该息怒,毕竟他打下十六国,登记成帝才半年,若为一个女子杀人,一定会被后人耻笑,于是他闭上双眸,却依旧无法克制的冲上前,将她拉走 所有一切维持的平衡,在他的冲动下被打破了,曾经面对他平静淡然的她,也在那一刻消失了,她成了一个冰霜般的人儿 或许,如果不是她如此对待自己,他便不会做出杀了皇后,嫁祸于她,利用她永远无法与心上人见面来逼迫她委身嫁给自己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大婚的那个夜晚,她看自己的那种痛恨的眼神,她不是自愿的,他知道,但是他真的想要她,他这一生从来都不曾如此渴望与一个女人相携到老,可是这个女子给他的,却是永生永世的痛苦 他对她的万千宠爱换来了她起兵背叛自己,登城楼以箭射杀,在看到她如此绝情对待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死了,可是她,在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杀死他的时候,竟该部愿意回到他的怀抱,而选择了立下诅咒,跳下城楼 翻完太祖写的最后一章关于他与清漪贵妃的记载,御昊轩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这篇记载很仓促,他低首望着那潦草的笔记,在落款处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朱砂日期时,他猛的将书册合上,因为,那日是太祖驾崩的前一日 关于清漪贵妃的故事,他曾在‘南书房’听过,虽然讲诉得也很笼统,但是大致他基本上了解,一个心性高傲的女子,可以不畏惧生死的决绝,但是却为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卑躬屈膝,她,该死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所以太祖才会在百般防备之下依旧爱上了这样的她,即使她心有所属,即使他知道这一生都有可能得不到她 就连太祖都得不到她,那他呢?闭上双眸,颓废的烦躁袭满老了全身,他零落的坐在椅榻上,周身满是书册狼籍,清漪,来生,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再遇见她,如果可以无情无爱的过一生,他宁愿孤寂道老,也不要再去尝试着撕心裂肺的扯痛,可是,他竟然遇见了,即便是她死了,他也放不开 将自己关在书房的第四天,他终于病倒了,病得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任何事情,可是一闭上眼,他依旧看见了她,惊慌失措的醒来,像是要逃避什么的躲闪,可是,却依旧挣脱不了她的影子 他躺在床榻上凄楚的笑起来,原来当真有一样东西,是人穷尽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原来,他当真爱她到如此境地,可是,她不爱他 那一夜,他梦见了他们曾经过往,梦见了他抱着她娇柔的身子飞奔向母妃身前最爱的海棠花林中,梦见她乖巧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打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直至夕阳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赤红的凤尾 可是梦醒的时候,他得到的,依旧是满心的空凉 或许是他的绝望与疲惫让所有以为他会慢慢复原的人害怕了,也或许自己等死的样子的确让人觉得可笑,所以,秦安在太后的带领下,将后宫的所有嫔妃全部召集到了一起,跪在他的床前,请求他保住龙体,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苦笑出声,他敬爱的母后或许不知道,他的心早就跟随着那个没有心肝的女人,和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同消逝在宿命的轮回里了 他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他知道,或许这些女人的悲喜都牵扯着他,但是她们却不知道,能牵动他一切的人,已经抛弃了他…闭上眼,他不再理会她们的倔强与坚持,因为他的清漪,也从来都不曾理会过他,或许,这就叫因果,也是所谓的轮回 这场病,几乎要了他的命,母后和欧阳红玉一直守着他,生怕他就这么撒手人寰,太医每一天都熬出很多泛着苦味的药汁放在他的面前,欧阳红玉与母后则是哄着让他喝下去,他不愿意喝药,或许他们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清漪的味道,就连这泛苦的药汁也一样,他一直沉浸在她的过去里,是无药可医的 每一次,他看到欧阳红玉泪眼婆娑的端着药汁跪在他身旁的时候,他都会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悲哀,虽然,他从来都不曾在乎过他是否会让她们觉得悲哀,可是她的模样却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他是否也是这样停留在清漪的身边,如此小心翼翼而又骗哄她喝下这苦味的药,闭上眼,不愿意自己再去一再重复的回忆关于她的一切,毕竟,她狠心的抛下自己,可是,他还是无法克制的起身,端起欧阳红玉手中的药汁一饮而尽,让她出去,而后继续将自己封闭在她的过去中 思念,是一种可以侵噬进人五脏六腑的毒药,没有一刻停止搅乱他的心神,即便是他想要安静,他想忘记,可是那些东西就像雕刻进自己心头的印记 母后的眼泪让他觉得愧疚,可是他却没多余的力气去跟她说出自己此刻的心境,清漪走了,似乎已经将他的一切都全都毁了,但是在他知道自己也许还没有真正走到绝望尽头的时候,他渐渐不再去排斥那些苦涩的药汁,因为他还想见到她,他不想让她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是这样的颓废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变化,母后的心也渐渐的安了,不像之前那般伤神,但是他依旧能看出她内心的焦虑,因为她鬓角的白发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每一天,都显得更加苍老,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他与三弟,都已经让母后操碎了心 三弟自清漪离开后,咳血之症就一直都没有好,这几日似乎显得更为严重,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在听到暗卫向他汇报关于三弟的病状时,他都不免冷笑,为什么就连她走了,还有这么人惦记她?她为什么就不能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为什么就连回忆她,思念她,都不止他一个人? 他低首,望着手中的那些杂乱无章的奏本,猛的将所有的奏折全部推翻在地,突然就恨起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女子,恨自己为什么为了她将自己变得如此行尸走肉 忘记自己究竟翻阅了多少资料,最终,他得到了寻回她的方式,可是那种方法很可笑,可笑得让他愤怒的砸毁了‘御书房’内的一切,但是他依旧拿着那块她遗留下来的凤佩,用自己的心头血最引,再将自己左胸膛上的那块龙形印记用匕首连肉割下,将它们合二为一 据说,她在另一个时代会路经他的宫殿,只要他的血液能引得她找到龙凤玉佩,他就可以逆转时空,重新纳她入怀,可是这样的机率很小,小到或许他就算等上一百年都不可能实现,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他想她,真的想她 他将自己关闭起来,做着别人以为疯癫的事情,他查阅太祖留下来的所有笔记,想从中找到一些别的线索,可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却让他知道了一件更为讽刺的事,那便是太祖的先皇后荷清婉临死前的那段诅咒:“你为了得到她,竟然杀我,我恨你,御旭,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真爱,我诅咒你” 诅咒...一个女人在生命尽头对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望着那段已经泛黄的纸张上面得鲜红字迹,突然冷笑起来,试问,他这一生又负了多少女子?试问在这皇宫内死去的所有女子,哪一个会在死前不诅咒他?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还能再见到她么?还能再见么 他闭上双眸,颤抖的手紧拽着那张书页,翻过另一页,想继续看下去,但是却看到了一段触目惊心的字迹:“如果是她的容貌吸引你,来生,我愿意成为她的模样,愿意以她的模样跟随你,伺候你,但是绝不会放过你” 心一惊,他不甚打翻了桌案上的烛台,而眼前的书,也在瞬间燃烧起来,在幽绿色的火光中,他似乎看到了数百年前的那场悲剧,一个美丽娇柔却又妖娆的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一双绝望而无助大眼却依旧深情不悔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用一把锋利匕首刺进她胸口的男子,红唇带着凄楚的笑意,在嘴角血液流淌的那一刻,说出诅咒他的话语 那一刻,他想到了如月,想到她清浅的微笑和无怨无悔的眼神,以及她身上的那个凤形印记与她那张酷似清漪贵妃的容貌,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摆脱过宿命,而太祖太祖他也知道他将来会得到这些诅咒,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让他来承受? 他突然想去杀了如月,可是他知道这一切根本错不在她,当年太祖为了得到清漪贵妃,不惜杀了无辜而深爱自己的荷清婉,他为了自己所爱的女子而牺牲了深爱他的女子,这,也许就是罪孽,今生,他又利用了如月,或许欠下了,就算转世轮回,都必须还清,这就是轮回的始出 从要布置好一切的那一天开始,他逼迫自己静下心来等待,他知道或许这样的等待会是一年,或许死十年二十年,更或者是来生,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 其实等待并不可怕,可怕的事这等待没有期限,没有尽头,甚让他不知道这究竟会是多久,但是他依旧从等待的那一天开始,命令泰安安排人在‘吣心宫’的隔壁建造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宫殿,而宫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金色巨形鸟笼,他疯癫的想,也许只有囚住她,她才不会再离开,因为她对他来说,就像一只长了翅膀的鸟儿,会飞到他的身边,也会飞得无影无踪 他坐在‘御书房’里,日复一日的批阅的奏本,用这些堆积如山的政务将自己等得快要心碎的感觉埋葬在心底,可是偏偏在他快要忘记自己活着的理由时,泰安却匆匆跑来告诉他,萧童几次寻死未遂 有一种伤,它潜藏在人的心底,虽然看不见,但是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另人痛得死去活来,可是他的这种伤痛,已经脆弱到了连听到跟她有关联的人都会裂开开口,血肉模糊 他放下朱批,沉默的望着窗外,不住的在自己的心里衡量着萧童的价值,她曾经几次三番的想从他身边带走他致爱的清漪,所以她是该死的,他应该杀了她,可是她却又是清漪在这里唯一疼惜的人,如果清漪回来,发现他杀了萧童,那么她会如何待他?会恨他?还是像萧童想刺杀他为她报仇一样要杀了他? 再想到她可能会恨他,他的心突然间慌乱了,她什么都不喜欢但惟独对萧童极好,所以,他要留住萧童,如果她一回来就能见到萧童,一定会觉得很开心,或许他还能看到她微笑,见到她开心的样子她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曾真心的笑过 可是萧童已经十七了,按照宫内的规矩,宫女在二十五岁之时就可以出宫嫁人,闭上眼,他站在窗前吹着冰冷的风,突然想到了一个留下她的办法,于是他便立刻唤来泰安,对他说:“将萧童记载入册,次日封御女,赐姓木,安置在内宫大牢,衣食都由你亲自监视” 泰安不明所以,因而一脸不解的望着,满是担忧的道:“皇上的意思是是要招寝萧童姑姑么?”,说着,便低下首,神色忧伤。 他薄唇一扯,他知道泰安在担心什么,他已经有半年未碰女人,这对曾经的他来说其实没什么,但自从清漪进宫后,他便每夜都会宿在‘凝雪宫’,这样的极端,太过不正常,他闭上双眸,将实情说出:“朕想留住她,在清漪回来的时候,她不会觉得寂寞” 泰安一怔,而后将头低下,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像是在疯言疯语,因为清漪已经死了,她的尸体他派人打捞了整整三月都没有任何消息,可是他还在一直等待着她回来,他这样的等待让整个皇宫内的人都慌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去隐藏自己迫切等待她回来的心,因为他已经等待了半年,已经等得心都拧碎了 秋凉夏炎,一度一春秋,岁月无痕,如光飞逝 每一天,都在默默数着时间,看着一炷香更换一炷香,就如同如初更换月升一样,默然的等待着时间将他的一切斑驳成霜,等待她归来的那一天,周围的所有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只有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清,空荡荡的‘吣心宫’中有的是他曾经习惯的寂寞和她离去后的痛苦,满满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包裹着他的灵魂,让他无处可躲 他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每一天醒来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渐渐衰老了,可是每一次照见镜子中的自己时,却又连一根白发都找不到,可是这究竟是时间缓慢了,还是他的心老了,清漪,你不会明白他在每一个朝花夕拾中等待的痛苦,就如同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爱她一样 爱她他闭眸苦笑,直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她 又是一年冬天,在第一篇枫叶零落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就响起了她的声音,她曾在第一个初秋对他说:“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她的声音很清晰,清晰的让他以为,只要自己一回首就能看到她的身影,可是他对气息太过敏感,没有那抹幽然的冷香,那么...便不会有她 那年的冬季,他只身一人走在漫天飞舞的梅花林中,闻着那自己曾经熟悉,可是此刻却陌生的冷香,感受着冰寒没有温度的眷恋,心口似乎已经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活生生的被撕裂,鲜血淋漓。可是,即便是痛,他还是选择沉默等待,一如自己已经熬过去的那一春一秋。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第606 那一日,离开梅花林时,他在‘御花园’中遇见了如月,看着她张与清漪贵妃一模一样的脸,他突然就想起了太祖记载中,荷清婉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薄唇扯出冷笑,心头的空落顿时染满的凄楚,如果他与清漪今生不能在一起,只是因为如月是印证了荷清婉前世的诅咒的话,那么他是否应该把希望放在来世?可是轮回之说又怎么可信 “皇上”见他要走,如月提着长裙,楚楚可怜的走上前,即使一身戎装也遮掩不出她眼中的凄楚与悲凉,她伸手拽着她的衣裳,红唇微颤抖,眼泪掉落,哽咽道:“皇上不是不喜欢萧童么?皇上要以毒酒赐死她,可是为什么她真的走了,皇上便连如月都不要了?” 他望着如月严重的泪水,心头没有一丝感觉,但是她口中的‘萧童’二字却刺痛了他的心,萧童...萧童不过只是清漪寄居的身体,不过是一个牺牲品,可是她至少为他带来了清漪,也同样让他跌进了地狱 “朕...爱她”他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三个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每一次被提及都会另他痛不欲生的话语,其实要承受爱上哪一个倔强的女人很难,至少他的心性不容许他承认,可是现在却连向她承认的机会都没有 如月怔住了,像是不相信他竟会在她的面前承认自己深爱着另外一个女人一般,她望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囤积的泪水不断的滴落下来,可是却依旧婉约的轻呢道:“皇上...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皇上,如月爱您啊”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多可笑的话语,含满了对他的讽刺,因为这句话曾经是他对三弟说的,那时三弟与萧童相恋,最后见萧童嫁入皇宫而郁郁,而他,则是浅笑着将倾城公主推进他的怀中,对他说:“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三弟,不过一个女子而已,又何必如此苦苦挂怀?” 当时,他说得潇洒,却不知道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即使她再平凡,也会比姹紫嫣红更另你觉得怜爱,他懂了,可是也错过了 “如月,你不会懂”或许,比他更懂,他扯开她的手,大步离去,不顾她在身后的哭喊,或许如月的确是真心爱他,就如当年的荷清婉深爱着太祖,可是她终究不明白太祖当初为什么要用她的命来换得清漪贵妃,因为踏足对清漪贵妃的爱太痴狂,这种感情也来得太猛烈,太措手不及 护国寺的主持突然来了,他不想接见,以往这些事情都是由母后操持,但是母后却在三日前已经起程去了别庄休养,他知道母后的用心,因为她太累了,心也实在太痛,毕竟他与三弟在感情上的执着都让她太失望了,对于她来说,他们都太相象父皇 他思绪起后宫的嫔妃,突然就想到了聪慧淡定的欧阳红玉,于是他便让泰安搬旨让欧阳红玉前去接见,但是泰安却对他道:“皇上,方丈说非见皇上不可,且有要事禀报” ‘护国寺’能有什么要事?他拧起剑眉,摆了摆手,示意泰安摆架‘御书房’召见主持方丈。 到了‘御书房’,那名年迈的主持方丈一见到他便急忙叩礼,而后焦急的对他道:“皇上,老衲这几日预测到今年寒冬,皇上的古人将破云而来,因为他来禀报” 他起初不解,但那老方丈却不紧不慢的将事情始末都一一叙述,他或许真的不愿意相信鬼神之说,也不愿意承认轮回的真实存在,毕竟那些是另人恐惧的东西,可是今天他却相信了,因为他说,他的清漪会回来 说不出自己才意识到老方丈所谓的‘古人’是清漪的时候,心头的那种激动该如何形容,他喜极却又担忧,甚至连说话都混乱起来,但是那位老方丈却只是慈爱对他微笑,只念道:“缘也,孽也,业也,恶缘善果,也未尝不可” 当时,他激动得什么都听不下去,心头一直想着该如何面对她,想着她在见他会是什么样,她再出现时又会是怎样的容貌? 那一日,他内心狂喜却又不能言语表,推了所有政务,独自在后花园中散步,破例的让泰安招了梅花树,亲手一棵一棵的摘下,想着在她回来后要跟她说什么 可是这种激动没有维持多久,到了傍晚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已经平复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想到她曾经对自己说的那句‘生不成双,死不相守’,他突然间就害怕了,怕得整夜难眠 第二夜,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御案前一直待到东方发白,拿起了那两块被她斩断的被单,让泰安找来了针线,一针一线的缝起来,他笨拙的将自己的手指拽得满是血珠,可是却依旧颤抖着将他缝合起来 清漪,如果你还有一丝感情,求你不要对他太残忍,他望着手中的针,心头顿时就抖得厉害,左胸膛上没有愈合的伤口开始如万箭穿过一般的疼痛,撕扯得他握住了拳头 清漪,难道她真的不愿意原谅他否则为什么每一次念及她的名字,他都会如此痛苦 今日临朝时,边疆将领三百里加急送回了‘冷萧国’与‘紫玉国’的一封书信,其实他不看也知道哪是什么。清漪离开后,他就以国丧之名要为尚未出生的太子与太妃的母妃守孝三年,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半,冷孤云必然已经等不下去了,而‘紫玉国’的诸侯则是想找个靠山,因为那样的小国根本没有任何抵御他国的力量 他瞥了一眼泰安手中的两封书信,伸手将‘紫玉国’的那一封拿起拆阅,在看到萧敏这两个字时,不禁冷声一笑,他记得在数年前‘紫玉国’已经驾崩的诸侯就带过这个小女孩来过天朝,只是当时这个要求给和亲的小公主还不满十四岁,当时他以年级尚幼婉拒,但没有想到现在这位应当有十八的公主还未嫁人,这让他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公主与郡主自古以来的用处,也就只是如此了 将手中的信扔到泰安捧着的锦盘中,他扫视大殿上的群臣,闭眸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后宫如何,这些郡侯应当十分十分清楚,可是他们却偏偏争先恐后的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到这里,或许这就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强者为王。 “紫玉国既然有心投效我朝,朕甚感欣慰,泰安,拟旨,册封‘紫玉国’公主萧敏为昭仪,至于留住哪个宫殿,就由代掌皇后令的淑妃与欧阳昭仪决定”,说到欧阳红玉,他突然才想起来,这么多年来,她依旧是二品正位,拧起眉宇,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又道:“欧阳昭仪贤德之名天下尽知,如今后宫既又进新妃,泰安,你拟旨下去,吾升昭仪欧阳红玉为贤妃,||赐一品打赏,俸禄加倍” 泰安领旨,朝臣三呼万岁圣明,他轻抚着额头,俯首望着在自己脚下跪拜的群臣,不禁冷笑起来,这个位置高高在上,他说的每一句话别人都会当做是天意一般的遵守,因为他是王,可是,是不是注定了做王的都一定是‘寡人’?否则为什么即便是这么多人仰视着他,他依旧觉得冷清,觉得寂寞 泰安看出了他的不寻常,紧张的上前唤了一声:“皇上,您”,他摆手,薄唇的冷笑却依旧弥漫,将锦盘中的第二封信拆下来,而后对折跪拜在地上,脸上神色难测的欧阳迟道:“冷国主事隔两年有余,却依旧要将其妹嫁入我朝,不知相父意下如何?” 欧阳迟怔了一下,略显苍老的面容雕刻着岁月的无情,他抬首,双手抱拳,低首恭敬的道:“皇上容禀,‘冷萧国’与我朝一向交好,倾城郡主更是在两年前就已与皇上有婚约,此事天下皆知,如今距离太子大孝之期将满,冷国主前来再言婚事,也在情理之中” 他握着手中的信件,凝视着欧阳迟镇定的神色,不禁有些敬佩这个老狐狸这两年来修炼的道行,似乎这两年来,只有他在慢慢颓废,而这些人都已经渐渐壮大了,他抿唇冷笑,深吸一口气,带着懒散的依偎在龙椅上,低沉道:“相父此言有理,泰安,回信给冷国主,朕册封倾城公主为德妃,赐住宫殿依旧由淑妃安排,|七|至于俸禄与打赏,按照祖制,其余繁文缛节一切从简”,说罢,不给欧阳迟任何说话的机会,便起身道:“退朝” … … 下朝后,他如往常一般的起驾‘御书房’处理政务,望着那成堆的奏本与各地上参的紧急文件,闭上双眸,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处理这些事情。曾经,他觉得忙碌是最好逃避现实的办法,因为那样至少会令他觉得,在那一刻不是那么的痛苦,可是现在,他知道她要回来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那一天,但是他的心却异常的惊慌,惊慌得他没有办法安下心来做任何一件事 拿起朱批,望着泰安为自己翻开的奏章,转首望着窗外飘飞的梅花,心头又被揪起,她要回来了他的眼前顿时有些恍惚,多久了,他不敢再去想她的名字,她的样子,甚至是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触碰那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伤痛,可是现在,他突然怀念起她曾经的一切,甚至她对自己所做的那些残忍的事 “皇上,今日‘护国寺’的主持已经回寺了,不过他要奴才对皇上说,等机缘到了,他会来助皇上”,泰安说完,面色带着不能理解的疑惑的望着他,似乎希望知道些什么,而他,则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头咯噔一下。 机缘?很笼统的名词,但是究竟是‘机会’还是‘缘分’?他的心顿时又开始浮躁起来,将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走到窗前,任由清冷的风拂过他的面容,负手对他道:“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虽然,他一直是一个人,也一直都很幽静 泰安不敢再问什么,低首告退,在听见门声关闭的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眸,清漪,快三年了,三年,消耗了他所有的思念,也磨尽了了他的意志,可是他的痛苦却依旧如三年前她走的那一刻一样撕心裂肺的徘徊在他的胸口,那种感觉,令他窒息 … … 很多事情,或者只能用‘命中注定’来形容,但是很多事情,或者可以说是冤孽,就像她来的时候,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有手段的人一样,如今她要回来了,他的后宫,再一次不太平,可是上官婉儿死了,如月也已经重新成了贵妃,欧阳红玉跟随太后去别庄,淑妃虽有美貌,但是却只能是放在皇权上的一个摆设,所以,这里应该没有清漪的对手了,而她这次回来,也不再如曾经那般怀着目的所以,这一次他们会不会好过一点?至少,不会像曾经那般争锋相对 冷孤云三次荐妹,的确不寻常,按照道理,倾城公主的嫁事一拖又三年,三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每一天都该是最珍贵的时间,可是他居然能救这么拖延着,可见他的用心非比一般,而他这一次故意跳过大婚迎娶,将繁文缛节全免,就是为了试探他的用心 冷孤云这三年来,与欧阳迟二人在山野上养了万千精兵壮马,虽然那些依旧无法与天朝的百万雄师相提并论,但是却也的确是个祸害,不过欧阳迟也不愧是老狐狸,招募的士兵却也有些本事,这也是他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有些东西留着祸害,毁之却也可惜,||若能收为己用自然是好,若是此法不成,那么也就只能扼杀于无形了 傍晚时分,他坐在‘吣心宫’翻阅着一些太祖留下来的字画,在看到他亲手绘画的那副‘吾妻清漪’之时,不禁有些感慨,尤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初见到这幅画时的感受,或许,那种感觉就叫情初萌动吧。毕竟,那种感觉,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可是现在,那种青涩的感觉早已经消失了,因为他的清漪给他的,只是痛苦,没有尽头的痛苦 放下那幅画,他伸手捂着心口,左胸膛的印记又开始叫嚣,如烈火燃烧般的灼痛了他的肌肤。清漪,你可知道,有时候你就想这伤口一样,让他好不了,却又忽略不掉。而他,只能这样无力的看着这份深入骨髓的感情,慢慢地溃烂,最后融入他的血液中,让他一直疼痛下去 有时候,他常想,如果没有所谓的巫术,也没有人事所言的转世轮回,那么他是否就不会见到她?俺么他也就不会那么疼痛,只是那样的生活,他是否依旧将所有的人当作棋子一般的戏弄?然后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俯视天下,看着所有的人慌乱成一团而冷声大笑 以前,他就是如此,喜欢将天下做为棋局,设定自己喜欢的棋子,一步一步的走着这盘棋,就如同清漪曾经所说的:“坐帐笑看风云变,||天下尽在局中演”,可是现在,一切都在她来时改变了,在她走时破碎了 … …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第607 每一天,他依旧看着朝阳升起没落,清漪中天却又消失。直到,倾城公主与萧敏二人进了宫。她们进宫,在后宫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毕竟他还纳新妃,就代表着她们还是有希望的,但是他却依旧没有踏进后宫,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那些女人如何议论,因为那些他从来都不曾在乎过 他从来都不曾翻阅过后宫嫔妃记数的册子,也从来都不曾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可是在这两个女人进宫后,他突然就想知道自己究竟浪费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后宫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墙,关在里面的人不会比天牢里的死囚好到哪里去,可是这曾经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或许也有很多事受命于父母吧 当泰安将记册拿给他的时候,他随意翻阅了两页,在看到满满的名字与封号时,不禁摇首失笑起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比先皇好,至少他没有给那些女人希望,所以她们在他的后宫里也不会过得太绝望,可是此刻看来,他依旧辜负了太多女人的青春,因为记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的后宫里有嫔妃一百零九人,一品正妃已满,出了皇后之位玄虚外,二品以下缺十八人,后宫便已充盈 合上书册,他冷笑起来,他两年不驾临后宫,但是他的后宫却比任何一个皇帝都充盈,而他,这个她们名义上的‘丈夫’竟然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之多的‘妻子’。泰安望着被他扔在桌案上的书册,心头也明白他笑什么,赶忙道:“皇上息怒,这是三年前德妃娘娘仙逝之后的那场大选中,太后为皇上选进了新秀女占了大半” “母后还真有心”他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随后摆手示意泰安带着书册出去。他的母后,他最敬爱的人,可是无论她养育他多少年,却依旧不明白他的心性,她以为清漪离开了,他会想先皇因为臣妾死后那样堕落,会接纳后宫所有女人的示好,会沉迷于温柔乡中寻找痛苦的解脱 或许他真的没有父皇的本事,他可以杀了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但是却无法接纳她们。对于他来说,在清漪离开后,他根本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女人,因为看到她们,他就会想起他的清漪,想起他们曾经想着如何对付他的清漪,只要他一想起这些,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去杀了那里的所有人 … … 他种的梅花树死了两棵,他站在后花园中看着那两棵枯枝,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泰安在一旁不断地安慰他,二他却坦然的道:“人便是如此,付出与回报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对等,否则这世间又何来如此之多的悲剧”,悲剧,他薄唇扯出一抹无奈又哀伤的笑,就想他与清漪之间一样,他对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得到的却少之又少,而他偏偏还为了那偶尔得到了一个笑容而雀跃许久 泰安不敢再说话,他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变化让泰安很不安。可是他也没有任何安慰他的话。他自小就跟随着他,看着他冷静了二十几年,却也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癫狂了三年多,活血,他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好的见证,想到这里,他不免想问他:“泰安,你在眼中,朕是个怎样的君王” 这是他第一次去问一个奴才,第一次想听一个卑微的人评价他的一生。毕竟,他是最接近她的人。泰安紧张的望了他一眼,在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两棵枯萎的梅花树时,低首道:“在奴才的记忆中,皇上一直冷清自制,少言寡语,就像先皇说的,皇上是一个可以将天朝更为壮大的君王,是一个明君” “可是再英明的君王都逃不过情劫,是么”他淡淡的道,在泰安低首的刹那间闭上了双眸。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君王,毕竟他曾将苍生玩弄于鼓掌,他曾经很冷清,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什么能打动他,可是为什么在他最骄傲,最傲然的时候偏偏会遇见她 她就像一种专门为他而研制的毒药,属于他自己的一种石散,让他上瘾,让他沉迷,然后再他还没有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时,就已经融于了他的血液,占据了他的心魂,可是偏偏又在他知道自己深爱着她的时候,不顾及他感受的抽身离开,将他丢在过去的回忆里痛苦 这就是她的风度,他睁开双眼,望着没有她气息的世界,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绕过那两棵梅花树,一步一步的走向花园中央,|七|站在‘观月台’下望着那干枯的蔷薇花缠绕在一起的枝条,什么都没变,只是这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死了 … … 时间依旧慢慢流逝,他等待的心也越来越急切,可是心口那被疼痛刺穿的巨大的洞,却像是怎么补都补不好一样,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而越发疼痛难忍 夜,突然变得特别漫长,让他无法承受也无法成眠。直到那一天,他的左胸口流出黑色粘稠的血迹时,‘护国寺’的主持再一次出现,且带来了很多和尚,在皇宫尚未破晓的黎明前,在‘吣心宫’的大殿内念着他听不懂,却又从小就听母后念,而听得习惯的经文。直到太阳初升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一抹清幽梅花冷香降临在他的宫殿中 他不知道当看着金色光芒出现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但是偏偏又疼得让他无法承受。他屏住呼吸,紧紧的凝视着那抹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窈窕身影在眼前渐渐清晰,而后失控的冲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 大殿内其他人都被他的行为吓着了,泰安几乎没有大喊救驾,几个暗卫也想将他拉开。毕竟那东西是谁都没有见过的,可是他却就那样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当那温暖的身子带着冬日的寒冷落入他的怀中时,他听到了自己心脏激烈的跳动声,可是他却激动得连呼吸都不敢,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一眨眼,或者一放手她又悄然飞逝,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手渐渐颤抖,不敢再去想三年前的那一幕,紧搂着怀中的人儿 … … 她变了,可是他还是能确定那就是她,因为她沉睡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她,她身上的气息依旧那样的清幽,似有若无的令人琢磨不透。轻颤的长睫依旧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颤动着,粉红的唇轻抿着,虽然无心,却极具诱惑 他抱着她的身子,两个人站在他为她打造的金色牢笼中,痴迷的望着她的美好,情不自禁的低首含住了她的两篇红唇。他告诉自己,他不想吓着她,他只是想得到一点点她存在的真实感而已,可是当自己接触到她的唇时,一切就像断了绳的野马一样,让他无法控制,他痴狂的吻着她的唇,眼中冰冷你的泪滴落了下来,原来,她真的回来了 多少个日夜,他朝思暮想,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真的有这么一天,他还可以重新拥她入怀,可以感受得到她的温度,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她的身子动了一下,长睫微颤,这样的动作让他的心一窒,立刻放开了她。因为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去面对,所以他一下子慌了,他望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缓缓的睁开双眼,身上的金色光芒渐渐化作了一层白雾一般,缓缓散去。然后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与愣怔,看着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置身的金色牢笼,心,被狠狠的揪起 那些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冲进了他的脑海里,她对他的排斥,她对他的警惕,她对他的不信任,她对他的逃避,她对他所说的那所有的谎言,她扼杀了他的孩子喘息,他猛地揪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裳,强行镇定下来,可是内心的害怕却有增无减 他望着她似乎在渐渐清醒意识的模样,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慌忙的将笼门锁起,大手颤抖的拔出钥匙紧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一次,他再不能放她离开,再也不能 她的意识似乎彻底清醒了,因为眸中的慌乱那样的清晰,他看着她先摸着自己的发,然后看着自己的穿着,而后如同绝望一般的紧握住牢笼的栏杆,无助而迷茫的望着她周围的一切 他又后退了一步,但是眸光却依旧痴迷的凝视着她的双眸,薄唇带着这些年所有的痛苦,低沉的道:“这是朕为爱妃特地打造的金丝囚笼,爱妃喜欢吗?”,喜欢吗?喜欢他为了拴住她而建造的金丝笼么?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可是他却不敢说别的,因为害怕再次被拒绝,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拒绝对于他来说,有多伤人 她神色慌乱,像是不知道谁在说话一般,然后再看到他的身影时,吓得猛然后退。那一眼,就足以证明她认识他,他上前猛的扯住她的手,毫无怜惜的将她拉向自己,在她吃痛的呼痛之时,痛苦而又满是恨意的低沉道:“清漪,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可好?”三年,他痛得死去活来的每一夜,她在哪里是否过得很逍遥,毕竟她逃离他了 他伸手抚着她温暖细腻的肌肤,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扣住她的面容,让自己看清她眼中的惊恐,带着内心撕扯疼痛的低吼道:“你不想知道朕过得怎么样么”,她让他过得生不如死,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这么多年来,他都已经学会了将恨埋藏在了心底,所以在一见到她时,竟是那样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他望着她惊恐的眼神与颤抖的模样,昔日的痛苦就那样钻进了自己的心底,另他痛苦不堪,疼痛难忍,他望着她,忍不住的对她咆哮:“看着朕”,为什么一回来就那样的逃避,难道这些年来,他所承受的相思之苦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么 好的神色依旧带着惊悚,像是看见他是她永远不醒的噩梦一样,看着她拼命挣扎,极力后退的样子,他胸口升起了一抹燃烧的怒火,那称之为‘恨’的情绪顿时融进了他的血液里,另他疯狂起来,他猛的在拽断了牢笼的锁,大步走进去,将扯住,胸膛不断的起伏,就连呼吸都带丰疼痛 他此刻的样子或许真的很另她惊恐,他剩余的理智告诉自己,可是在看到她闪躲挣扎的样子时,他连这最后的意识都被愤怒摧毁 “你…为什么?”她望着他,眼中的惊恐毫不掩饰,声音颤抖,甚至连身子都开始发颤 他望着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恐惧,胸口空洞的难以呼吸,在她问出这句可笑致极的话后,冷声吼道:“为什么?”,她到现在居然问他为什么,“这句话你当初在饮下毒酒的时候为什么不问?现在…迟了” 迟了,如果她当初在饮下毒酒的时候就问这句话,或许他会告诉她,那是因为他深爱着她,因为他无法离开她,因为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也要赢得她的爱情,可是现在,他等了三年,这三年里他每一天都会想,如果他们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她是否会思念他,可是,他等到的,却是她惊恐的眼神与逃避闪躲,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那一天,他克制不住的欺负了她,虽然明白这么做会让她更加的害怕自己,可是他还是做了,因为三年堆积的思念让他在真正的拥有她的时候,将他变成了魔鬼,好不该离开自己这么久,是她自找的,他这么对自己说,可是在她拼命挣扎叫喊的时候,他的心,比她更痛 三弟进宫了,边关来报,说冷孤云也来了。这些的消息可真快,来得也很快,他望着手中的密报,紧握在手中,然后丢进了火炉中,看着它渐渐化作了青绿的烟雾飘飞起来 宽一次,他不会容许任何人碰她,她是他的,如果曾经是她太过“聪慧”而骗过他太多,那么这一次,他会好好的看着她,将她关得密不透风,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一次他若想抢走他的心爱之物,他会告诉他们,他是一个怎样的帝王 他将清漪放在新建的宫殿中,随意找了一个名义册封她为妃子,因为现在只是第一步,她既然回来了,他就要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他最心爱的清漪,他要让她没有任何借口以另外一个身份遮掩什么,甚至反抗她什么。三年前,她欠他一个孩子,而这三年里,她又欠了他一个妻子,他会让她慢慢的将他曾经失去的还回来,因为,那是他该得到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强要了她,他逼迫她在太后面前承认自己就是萧童,他让三弟看见他们相拥的画面,他他或许就是做了太多另别人痛苦的事,才会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是,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在梅林中,他遇见了三弟,他知道他来做什么,因为无法与她相见,所以他只能前来向他求证,因为这个皇宫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沉陷在萧童未死的波涛中,而这一切的风波,则是他一手策划而三弟,也一定为求证而来‘ 如果他好好的说,他或许就仁慈的告诉他,他所喜欢的女子?――他的妻子清漪已经回来了,但是即便他再怎么喜欢,清漪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可是那一天,三弟却触怒了他的忍受底线,他竟告之他,在清漪初进宫之时,他们就曾见面 “你忘不了她,可是当初却偏偏恨不下心去那样逼迫她”三弟的面色很从容,他也从来都这么从容,可是这句话听在耳里,却是那样的不是滋味,所以他脸色阴沉的问他:“皇弟想说什么?” 他望着他,突然对天一笑,然后依旧从容的道:“臣弟想说,倘若那一夜,臣弟没有向皇兄吐露心事的话,那人…是不是现在还活着”,然后在他微怔之时,竟指着这片梅花林道:“皇兄,你知道吗?曾在这里,我见过她最美丽的笑颜” “昊天”他怒了,刚想怒斥他,却想到了三年前他就患上了咳血症,而此刻,他手中的丝帕也已经沾染了几许腥红,于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愤怒,克制的压低声音道:“你病了,不该在这里吹风”,或许他应该下一道圣旨,从此让他都不能再踏进皇宫 “臣弟是病了”他轻叹了一声,但却表现得对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关心,他紧紧的握住手上的帕子,却勉强的笑道:“可是臣弟今日真的很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纳那个昭容,或者…皇兄也该让臣弟见一见” 他猛然转身,几乎没有挥掌夺了他的性命,为了克制自己,他紧握拳头,在关节发出响动之时,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道:“皇弟病重,理当在王府修养,以后,就不要再入宫了”,说着,便愤然离去 可是他却偏偏不死心的对他道:“皇兄是在赶臣弟么?难道这个皇宫中,只允许皇兄一个人去思念她么?”,他脚步微滞,但随即又大步走开,因为不想自己因为克制不住的愤怒而杀了他,可是他却急促的在他身后大声道:“皇兄,你太薄幸,她不会爱上一个薄幸的男子” 他的脚步猛的停住,身上的杀气陡然弥漫,昊天你不该拽痛我心头最痛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第608 无数个夜晚,他依旧会被噩梦惊醒,因为梦见了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睁开眼,四更天还未到,窗外的月光泼洒在明黄色的帐闱上,清风拂过,如浪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但薄唇却抿起了一抹笑意,转首,望着怀中睡得沉香的人儿,情不自禁的低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伸手轻抚她披散的青丝,将她娇柔的身子搂得更紧 她轻呢一声,秀眉微拧了一下,像是对他的霸道做了抗议,然后在朦胧中推开了他的身子,似乎想转过身子睡,他轻声浅笑,打算成全她,但是在看到她娇小的身子在棉被下翻转的可人样子时,却又忍不住的抱住了她,望着她半裉下衣裳,露出香肩的诱人模样,低首轻吻着她白皙的肌肤 “不要”她发出迷糊的抗议声,另他微微一怔,以为吵醒了她的美梦,但晨抬首凝视她的容颜时,却发现她依旧睡得极香,不禁失笑,轻啄了一下她光洁的脖颈,重新纳她入怀,等待五更天 爱上她,就像一声噩梦,他总是如此以为,因为她让他尝到了什么叫做最痛,而现在,即便拥有了她,他依旧觉得不安心,因为怕极了当初的伤痛,唯独紧紧抱着她,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也才能觉得,那些痛苦都已经远去了 有世事情。明明已经很久远了。可是在每个午夜梦回时,却又会变得那样清晰虽然,冷孤云已经死了,欧阳迟也在他的设计下告老还乡,暮氏一族真正对朝廷尽忠职守,死心塌地,可是有些心结却依旧搁置在他的心头。就如,他后宫中不愿意离开的女人。 欧阳红玉疯了,或许整个皇宫内的人都是如此以为,但是他知道.她或许曾经是疯癫过,可是现在,她没有,因为每一次她在无意中与他碰面的时候。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呈现出来的慌乱与痴迷,虽然他一直都假装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再这祥将她留在这宫内,未必对自己有好处,因为以清漪的敏感,她终有一天会感觉到什么 清漪已经跟他在一起三年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没有安全的感觉,那些曾经缠绕自己的噩梦停下如影随形的跟随着自己,让他一刻见不到她都会心头发慌,有时候他会笑自己太过脆弱,将这份感情放得太深,可是有些时候,当他看到依固有从前那般安静的清漪时,他的心就会又开始发颤 爱一个人,原来如此的痛苦,他曾以为在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也愿意将自己的心全部交给他的时候,他就会心安了,可是现在,即使她对他说,她爱他,可是一加快起过去她的决然与冷、冷漠,他还是会觉得害怕。那种恐惧另他心口发痛,看到她的样子,拥抱到她的体温 可是,他却又害怕这么做会让她觉得反感,让她觉得没有喘息的余地,让她以会想以前那样排斥自己,甚至觉得他太多心可是,他真的多心了么? 她并不怎么快乐,‘御书房’内,他手执朱批,但双眸却凝视着她的低首研磨的面容,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堵的发慌,但却自欺欺人的笑道:“清漪在想什么,能不能让朕知道”,他真的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年来,她虽然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却依旧觉得她像随时都可能消失的镜中花水中月,让他无法心安 她微怔,轻抬首,在看到他凝视自己之时,竟是轻柔一笑,她的笑震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呼吸微窒,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身子带进了自己的怀中,亲吻她的额头,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一个简单的自然的微笑都可以俘虏他,让他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只剩下对她的宠爱 “轩”她的声音很轻柔,像冬日的落雪一般,让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怜爱,他轻“恩”了一声,轻抚着她挽起的长发,在触摸到发髻上那枚白玉牡丹簪时,闭眸轻嗅着她身上清幽的冷香,依附在她耳边,轻呢道:“怎么了?你似乎有心事” 她的身子微僵了一下,虽然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但是他还是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他睁开双眼,剑眉渐渐拧起,伸手抚着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凝视着他似乎有些闪躲的眼,心头一慌,却镇定的想要一个解释,“清漪,告诉朕,你怎么了” 她的眸光有些慌乱,在感觉到他灼热的眸光时,随即敛下去,但粉唇却只是浅笑了一下,就转过首,纤细白皙的手指扯着手中的丝帕,有些失神的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冷孤云,今天是他的” “清漪”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中竟是有说不出的愤怒,她为什么提冷孤云?她不快乐,她失神,她眼中的慌乱都是因为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她的心头一阵烦乱,胸口闷得厉害,他紧抱住她的身子,再次逼迫的捏着她的下巴,要她凝视着自己,而她却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这算什么?他的眼中燃烧起了怒火,一把托住她的腰身,贴进她的鼻息,隐怒道:“清漪,朕爱你,所以别惹怒朕,你知道朕的脾气”,如果她现在告诉他,她心里还有一个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清澈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却突然挣扎出他的怀抱,起身走到了窗前,他的怀中空落,一种说不出的混乱情绪顿时侵进了他的心头,他猛的起身,大步走向她,想要一个她如此对待他的答案,但是她却抿唇道:“轩,我只想去祭拜一下冷孤云” 他的身子怔住,在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猛的握起拳头,而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在转身看他之时,带着几丝愧疚的低下了首,但却是轻摇摇头,低声道:“轩,他已经死了,但是他也算是我曾经认识的人,所以我”,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神暗淡下来,像是在追忆什么一般 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关节的响动,他闭上眼,不想让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安与此刻的愤怒吓坏她,但是他却依旧不能控制的怒视着她不安的神色,三年了,冷孤云已经死了三年,她却还记得那个人,她 再次闭上眼,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猛的转身,在自己的脾气还没有发泄出来之前,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他一直都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在了她的心底,他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得到,那东西让她不快乐,也阻碍了她对他的感情,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敢去深想,从来都不敢去猜测,只是害怕最后结果揭晓的时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疼痛,毕竟,他三年的等待与痛苦,已经让他害怕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与痛,他不能再承受那种感觉,哪怕是一刻都不行 可是今天,她却说出来了,说出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冷孤云,并且还想去祭拜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对她不够好吗?还是因为她的心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全部交给他?想到这个可能性,他顿时就坐立不安,他的清漪,清漪是他的,无论她的心还是她的人,可是他能拿一个死人怎么办?他已经杀了他,已经将他埋葬了,可是 他站在“御花园”中深吸着冰冷的空气,看着梅花乱舞的妖媚,心头的混乱却还是没有平息下来,他不禁冷笑起来,为她对自己的残忍,也为自己为什么会爱她,爱得那样深 “皇上有心事”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他剑眉一拧,寻声望去之时,却见到了一身戎装,但面容上却带着几许憔悴的如月,他在心头不禁再次冷笑,因为他此刻才发觉,即使如月与清漪长得如何相象,他还是能一眼就辨别出来,可是如月知道么?或许他该说,荷清婉知道么,知道她临死前的诅咒就算应验了,她依旧代替不了自己想代替的人,而他是否也应验了她临死前所谓的“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真爱” 突然就憎恨起如月来,因为荷清婉曾经对自己的诅咒,他望着如月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却又期望的眼神,剑眉拧起,薄唇紧抿,然后毫不客气的冷声道:“朕听说贵妃病了,现在可有好转? 如月的脚步滞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这种冰冷的话语跟她说话一般,但是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后,却又抬步走向他,在接近他之时,带着哀伤的道:三年了,皇上再没有踏进过后宫,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此?” 她的话语像是带着某种断定,让他听得极为不舒服,仿佛她在等待,等待自己失去清漪一样,他握紧拳头,瞥了她一眼,薄唇带着冰冷的气息,低沉的道:“如月,你告诉朕,女人的心是怎样的”,或许如月会知道清漪的心思 如月的面色一下子黯然下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但是她依旧勉强的轻扯唇角,想对他微笑,但是那笑却凄楚得比哭更另人难受,她低下首,浅笑道:“皇上还真是懂得如何伤如月的心,竟然会为了另外一个女子伤神之时,来问如月这个问题”,说着,她眼眶中渐渐泛着泪水,但却倔强的不愿意滴下一般的强忍着,而后抿唇道:“如月只知道这里被皇上遗弃的所有女人心中都只有皇上,但是秦清漪,她独得隆宠,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冷清,什么叫做心痛,什么叫做每一夜都无法安眠却又不甘心的痛楚,所以,如月不知道那样一个什么都有了的女人在想什么” 很刺耳的话,因为她嫉妒,他扯起薄唇,冷清一笑,但却对她说出了这几年来自己深藏在心头的最痛:“你错了,如月”,或许他也错了,可是那毕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虽然真相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 “那些她并不想要,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朕逼她承受的,是朕将她从那个时空找回来,是朕强行册封她为妃,是朕逼迫她与朕有了孩子,是朕杀了所有想亲近她的男人,也是朕,将她捧上了今天这个位置,其实她根本不想要这一切,甚至”,甚至她或许根本不想待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她别无选择才如此,毕竟她有他的孩子,毕竟她聪慧得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如月被他的话怔住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或许这些年来,她们都一直憎恨着清漪,以为是清漪抢走了她们该得到的东西,却不知道她们所憎恨的人,其实也是被逼迫的,是被他逼迫的,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今天他居然会在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脆弱,承认对她的卑鄙与刻骨的情感,闭上双眸,他不觉冷笑出声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 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恍如今夜霓虹 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转动,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逢 谁又会无动于衷,还记得前世的痛,当失去的梦已握在手中 想心不生波动,而宿命难懂,不想只怕是没有用 情潮若是翻涌,谁又能够从容轻易放过爱的影踪 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心只顾暗自蠢动 而前世已远,来生仍未见,情若深又有谁顾得了痛 那夜,他在“御花园”的梅花林中徘徊了许久,直到身上都沾满了露水,月上中天时,才迟疑的往“吣心宫”中走去,但是却在跨进大殿的时候,听到了隐约中的歌声 她不常唱歌,以前也从来都不曾为他唱过,他拧紧剑眉,心口的窒闷又开始隐约疼痛,今天是冷孤云的忌日,她此刻又在深夜抚琴闭上双眸,长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口囤积的怒火向大殿内走去由 可是那琴音却在他刚要踏进寝殿大门之时,嘎然而止,他怒不可泄的走进大殿,绕过屏风,却见她低首轻抚着那断裂的琴弦,幽幽的轻呢道:“也许在某一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说着,竟抬首望着他,眸光带着几许哀伤,道:“轩,你相信前世么?” 他怔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在想到太祖留下来的那些书籍,他竟没来由的一慌,那些东西他一直存放在“御书房”中,也没有特别的加以掩藏,而今天他又因为气愤离开,她在那里是不是翻到了什么,如果她知道当初是他用巫术将她招回的话,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608章 第609 她望着他,眸光在没有得到答案之时,划过了一丝失落,而后缓缓的起身,小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洒落在后花园中的白色月光,敛下睫道:“有很多事情,你没告诉我,而我,也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你,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公平” “你瞒了我什么?”听了她的话,他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她瞒了他什么?是与冷孤云的事么?他的心突然一颤,眸光闪过一丝慌乱,冷孤云之所以选择那条不归路,就是为了她,他们 “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她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他呼吸一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则是转身看着他,眼中满是他看不透的忧伤与疏远:“难道你千方百计的将我从那个世界里拉过来,就是为了怀疑我?” 他的心口突然一痛,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他造成的,她知道了胸口说不出的窒闷,让他有些痛不欲生,这种痛苦太熟悉了,因为他曾经承受过整整三年 “朕”他焦急的想澄清什么,但是说出了一个字后,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也一定翻阅过了太祖的那些笔记,如果她也知道她当初就是清漪贵妃,而他就是那个逼迫她成为自己妻子的太祖的话,她会怎么样?她曾经立下过诅咒,诅咒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轩,我爱你”她眸光含着泪,一字一句的道。他再次怔住了,混乱的思维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而她,则是轻步走向自己,温柔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纤细的素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一滴泪滑落在他的龙袍上,轻吸着鼻息道:“我爱你,轩” 说不出自己心头此刻究竟是什么感受,他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眸光混乱的望着自己怀中的人儿,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幽冷香,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自己怀中,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猛的搂住了她的身子,在感觉到她的柔软与温暖时,低首吻住了她的唇 夜,依旧清冷,但是他却异常癫狂,他亲吻着她的眉眼,在她耳边无数遍的说着自己的爱意,引诱着她回应,而她,却始终像个贪心不足,却又不愿意上当的妖精一般,让他沉陷 母后曾经对他说如果真心爱上一个人,就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因为用情太深,所以时刻都会害怕她会远离自己,而他,或许就是如此吧,因为太爱她,所以总是觉得没有办法安心,也没有办法相信她就真的属于自己了 第二日清晨,他理完朝政时,就急着赶回寝殿叫她起床,三年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与她之间的习惯,他五更天早朝,而在理完朝政后,就一刻不留的回到寝宫中,唤她起身,与她一同用早膳,但是今天却不同了,他还没踏进“吣心宫”的大殿,就看到子潞一脸笑意的逗着两个面熟的小孩玩耍 子潞是个童心未泯的女子,虽然一身好武艺但却太调皮,所以当初选拔暗卫时,她才会落榜,他拧紧剑眉望着那两个大约两三个月的小孩童,突然觉得有些疑惑,而秦安则是在看到那两个小孩之时,带着兴奋的道:“那不是太子的玩伴么?” 太子?他的心一动,太子随母后去了“护国寺”三天了,今日回来了么?他的薄唇顿时染上一抹笑意,这几日看不见那调皮的小东西,着实有些想念了,他笑着抬步走进大殿内,却就见清漪拉着太子的小手向大殿外走来 太子才满三岁,但却不若寻常孩子那般调皮,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母后才对这个孩子爱不释手,连一刻不见都要念叨着,因为母后常说,这孩子太像他小时候,让她感觉自己也跟着年轻了不少 他当时只是淡笑不语,他知道母后是真的喜欢太子,但是母后却也真的不年轻了,因为他与清漪的事,母后几乎操碎了心,闭上双眸,心头溢满了内疚,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好在清漪为他生下了天朝的第一皇子,才让母后欢喜了一阵子 清漪拉着太子,低首跟他说着什么,而后他便看到他抬首看着他,带着笑的跑向自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父皇” “甄儿乖”他宠溺的轻抚了他的头,一把将他抱起,甄儿这个名字,是清漪给他取的小名,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也随意,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他们都在自己身边,别的任何东西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父皇,母后说要带我去‘御花园’看梅花”甄儿歪着小脑袋,极像清漪的小脸撒娇的再他的脖颈间摩挲,卖力的讨好他,他顿时被这个小家伙献的殷情逗得哈哈大笑,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亲,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好,父皇今个就允许你跟母后去看梅花”ad 他将甄儿放下,走到清漪身边,却是将她也搂在了怀中,他今天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子,他望着怀中的她,眼眶突然有些泛酸,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轻抚着她的脸,闭上双眸,将下鄂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道:“清漪,谢谢你谢谢你给朕的一切,谢谢你让朕知道了什么叫做幸福” 清漪依偎在他的怀中,轻柔的笑出声,那神色美丽得令他呼吸一窒,她带着几分俏皮的望着他,清澈的眼中染满了笑意与依恋,轻柔的对他道:“轩你脸红了” 他的身子顿时一僵,这才发现宫女们都满是笑意的望着他们,他尴尬的放开了清漪,却发现自己的耳朵当真一阵**,他赶忙低首轻咳了两声,而后正色道:“早去早回,朕在书房等你们用午膳” 清漪点首,抿着粉唇拉起甄儿的手就往外走,而他,则是像被遗弃了一样,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子潞带着那两个调皮的小孩童跟在清漪与甄儿身后,嘻嘻哈哈的上了车辇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薄唇染上了笑意,胸口一阵幸福弥漫,突然间觉得之前自己所受的痛与疼都值得,因为她毕竟留在了自己身边,她还为自己生下了一个相似于她的孩子 后花园中,鲜红色的蔷薇花四处飞舞,迷乱了整个后花园,她提裙一步一步的踏上‘观月台’,用他曾经教她的方式,俯视整个皇宫与帝都皇城,在看到那与观月台的高度几乎可以相媲美的城楼,素手紧紧的握住了垂挂在腰间的凤佩,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之时,闭上了双眸 ??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或许只会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会同帝都城中的那些平民百姓一样,嫁给自己的青梅竹马,以女红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为一个平凡的妻子与母亲,可是,在自己国家陷入危难,在自己的青梅竹马为报效国家都充军,在她被抓进行军后卫队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但却不懂人世间的情感,她懂得看透人性的丑陋,从而平静自若,但是却忘却了在丑陋的地方,也是有所谓的真情,而那真情却比丑陋更可怕,一旦沾染,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焚烧 在炽烈军的后卫队中,她与其他被抓来的女子一样,专门为军队准备一日三餐,炽烈军是所向无敌的,但是她们的王却是一个极度自傲的人,但是就算如此,他却也是一个无往不胜的战神,而他,也是她见过的第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你就是清漪?”那一日,她被看管她们的侍女带到了炽烈王的面前,他所以的瞥了低首的他一眼,冷酷的唇中低沉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微怔,抬睫望向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在隔着薄纱看到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时,粉唇一抿,轻柔的回答:“是” 她看到那双如同夜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愣怔,也许是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一个敢抬首直视他的女子,但在她还没有理清他眼中的究竟是什么,他却冷声一笑,颇为懒散的道:“有意思的女子”,而后对一旁侍奉的女子道:“从今日起,她便是孤王的侍女,你好好教她”* 她怔住了,眸光睁大,却听到站在他身旁,身着露骨的女子娇柔一笑,即便隔着纱帐也能看到她纤细的玉手抚上了他的长袍内,而暧昧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帐篷内 她的心一阵泛凉,这一生,她第一次如觉得恐惧,恐惧得她想立刻逃开,但是就在她一步一步后退的时候,却见他突然抓住女子的手,在那名女子发出惊呼的疼痛时,阴沉的道:“你下着她了,晟儿” 心一抖,她不稳的站在帐篷中央,一阵冷风吹进来,掀起了那层薄纱,他与她对目而视,而仅仅是那一眼,却将她吓得后退了几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双异族人的眼睛,绿色的眸光,闪烁着清冷与无情,浅色的薄唇带着邪气却又俊美的笑意 “表哥,她根本就是个不懂规矩的婢女,瞧她吓成这样呵呵,”手腕被男子紧握住的女子,虽然疼痛着,却依旧做出娇柔妩媚的神情,紧贴着男子轻柔耳语 “晟儿,明日孤王要与御旭一战,你该知道孤王的规矩”他的声音低沉冷清,带着一种无可反驳的霸气,双眸清冷的望着依偎着他的美丽女子,让女子刚才的娇柔顿时变成了失色的惨白 “晟儿知道,晟儿晟儿这就退下”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在男子一放手之时,立刻慌张的走下了台阶 但却在她身边停顿了一下,眸光冰冷的瞥了她一眼,而后提裙走出帐篷 她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清冷,让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想离开这里,但是纱帐后的男子却如盯住猎物一般的盯着她,那眼中另她无法读懂的情绪昭示着危险,在灯火摇曳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下去好好休息,每日侍奉孤王早膳”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他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柔和起来,让她感觉有一丝不真切,而就在她愣怔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见他已经走出纱帐,眸光清幽的凝视着她,薄唇抿起极为好看的弧度,又道:“你不走么?清漪” 这一次,她彻底清醒了,在他又要上前一步的时候,惊吓得如同逃窜的小鹿一般,转身冲出了这令她感到窒息的帐篷 这一夜,她不敢入睡,但在自己觉得有些睡意的时候,却在五更天,天色依旧昏暗的时候被帐篷外的一阵混乱吵醒,等她冲出帐篷,想弄起发生什么时候,却见到了那个昨天晚上吓得自己无法安眠的男子站在她的帐篷外,一身盔甲,英气逼人的站在满是火光的夜色中,一双幽绿的眸光带着似笑非笑的懒散,凝视着慌张无措的她 帐篷外看到这一切的婢女与厨子及士兵都跪在了地上,唯独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而他则是笑着从他身旁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件素白绸缎做的衣裳递给他,低沉的声音满是磁性的道:“穿上它,跟孤王一起上战场” 他的话吓到了她,但是她却丝毫不敢违抗,因为这样的男子很可怕,这种可怕不仅仅是他那双幽绿的异族眸子,还有他温柔却又残忍的笑,于是她接过衣物,转身走进帐篷,木然的换上,随后,茫然的走出了帐篷外 她听到众人的抽气声与议论声,但是心头的不安与恐惧却让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听清他们说的话,接着,她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抗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第610 他将她带到了战场上,他用那种傲然俯视天下的神情对她说:“清漪,今日孤王要与御旭决战,倘若能打败他,孤王就会成为天朝的皇帝,十六国的至尊? 御旭,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令人畏惧的名字,但是却是第一次在战场上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她望着这个将他包下马,拉着她走到一片空旷的沙漠地方的男子,感觉自己在做一场永远都不醒的噩梦 冰冷沙漠上,他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种她无法看懂的眼神凝视着她,指尖轻抚着她的眉眼,薄唇清冷的道:“清漪,孤王后悔了,孤王不该在昨夜放过你”然后在她愣怔之时,带着一种她从来都没有见到的叹息,道:“如果今日孤王输了,也就将你输了” 他的话,她不懂,但是却隐约中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他的手垂落在自己身侧,握成了拳头,看着他凝视自己的眼神,看着他转身远离自己,在大风刮起沙尘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喘息不过气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她站在冰冷的风沙中,在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时,她脚下的沙土突然开始震动,她随军半年多,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她闭上双眸,侧耳听着空气中传来的兵刃交锋以及那一阵阵呼啸的喊杀声,在嗅到弥漫在沙土气息中的血腥气味时,猛的睁开了双眼 天色渐渐亮了,她在看到满地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都木然起来,她茫然的望着在几乎辨不出的沙场上厮杀的将士,心头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那种惊恐比看到炽烈王更令她毛骨悚然,她的眸光混乱起来,在那混乱的人影中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哪怕是炽烈王的,可是,她却看到一个犹如神抵的男子 他看到了她,俊美的面容冷清决然,刚毅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像是谁精心雕刻的雕像,一双深沉如潭水般的黑眸带着傲然的霸气,俯视着那些厮杀在一起的人与孤零零的她 她想逃离,但是在自己的脚还没有移动之时,那匹显眼的白色坐骑便已经戴着一身黑色披风向她走来,没问她一句话,就将她带上了马背,向另一个她所不知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一天一夜,命运让她承受了这一生都不曾承受的恐惧,她记不清当时这个叫御旭的男子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将她掠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但是她却怎么都忘不了他将她带走的那一刻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她本就是他的一样,那种霸气与王者气息让她恐惧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被丢进了自己陌生的皇宫里,被他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做奴婢,从此远离了自己的故乡,离开了她那夜的噩梦,也远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后来,有人告诉她,‘炽烈国’已经归降,国号被改成了‘冷萧国’,炽烈国王被封诸侯。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突然想起那个绿眸男子,和那句上战场之前说的话:“清漪,今日孤王要与御旭决战,倘若能打败他,孤王就会成为天朝的皇帝,十六国的至尊”他是想成为皇帝才打了那一仗,只是可惜,他败了 “如果今日孤王输了,也就将你输了”多少个日夜,她的脑海里一直翻滚着这句话,可是那夜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噩梦,只是梦醒之时,她已经到了这个陌生却金碧辉煌的地方,她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何会说那句话,可是,或许她一生都不会明白,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这一生都回不去了 御旭的皇后叫荷婉清,一个美如仙,*柔如水的女子,宫内的人都说,皇后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因为各国进贡的东西,皇上都会让皇后先挑选,剩下的才会发给别的宫殿 这或许是事实,因为她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荷婉清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子,她手段柔弱得几乎一个小小的宫女就可以随意将她害死,可是却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在所有嫔妃与宫女太监眼中,他们的帝王是个可怕的人,可怕到人人都想争宠,但是人人都不敢争宠 她不知道御旭最可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或许待在他最心爱的女人身边,就永远都看不到他最恐怖的样子,所以她不怕他,但是不怕却不等于不畏惧 他喜欢刁难她,在每一次点皇后侍寝的时候让她去伺候,让每一次留在‘凤栖宫’中用膳的时候,都像进了酒馆一样,点自己最喜欢吃的菜,让她去做,在偶尔赏花的时候,让她去将自己最喜欢的花摘下来送给皇后 她喜欢梅花,喜欢在梅花林中独自一个人安静的感受着这冰冷季节最美的一刻,可是那一天,她独自前往梅花林的时候,却遇见了林中的他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他,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让她有些想逃,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如果她此刻离开,后果也许会令她无法承受,所以,她硬着头皮走进了梅花林中,但却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他转过身,俊美的容颜带着一种令她读不懂的清冷笑意,眸光中的深沉一如既往,她的心一颤,在自己压抑住想立刻离开的冲动之时,却见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让她混乱的笑意,道:“朕一直都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梅花” 她退后一步,但却发现自己撞上了一棵梅花树,而他则是带着笑意逼近她,低首凝视着她的面容,而后伸手折下了一段梅花枝条,放在鼻间轻嗅,沉声道:“这跟你身上的味道很相似,你…也跟它们一样,冰冷而骄傲” 她眸光一动,整个人被他逼退得依偎在树上,胸口不断起伏着,昭示自己的慌张,可是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龙涎香,甚至他靠近得让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的气息她一怔,这才发现他竟靠自己如此的近,她心口一阵慌乱,忙找了一个借口,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皇上什么驾临‘凤栖宫’”,但说完之后,却觉得心口更为压抑 他望着她,突然低沉笑起,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谎言与害怕一般,伸出手,将她困在他与梅花树之间,低下首,与她气息相对,低沉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道:“朕今晚就去‘凤栖宫’…看你”,而后在她整个人僵住之时,突然低首,冰冷的薄唇触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怔住了,而他则是低沉的笑出来,让她想也不想的逃离了梅花林 他的唇很冷,几乎没有温度,让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想逃的冲动,她知道,或许像她这样的女子,会让他觉得新奇,因为她曾听他对荷清婉说过,他说她不言不语,不畏惧,是个有意思的女子,或许就是因为他觉得她有意思,才会有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与玩弄 那夜,她不安的无法入睡,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沙漠里被赤练王召见的感觉一样,恐惧与不安占满了她的心,可是,她却只能用沉默的方式去承受,而这种方式却让他觉得有趣闭上双眸,她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床角,等待这份骚动的不安离去,但却没有想到却又看见了他 他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寝室里,英挺的背影站在窗前,烛火摇曳的间隙中,她看到了他俊美绝伦的面容与眼中漆黑的深沉 她几乎惊叫,不明白他是如何走进自己的寝室,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则是带着笑意阴沉的道:“朕今日到‘凤栖宫’看你,但是皇后却说你病了,于是朕便到这里来看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像是一种可以令人上瘾的毒药一样,充斥着她的神经,她后退到床角,不住的摇头,想阻止这场噩梦,可他却再次说道:“清漪,朕真的那么讨厌么?” 她不回答,更不敢回答,因为无法猜测这个男子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伤及自己,所以只能止住呼吸的望着他,咬着下唇避开他的靠近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排斥,他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中,她依旧能感觉到他隐怒的眸子,她紧张的握起拳头,咬着下唇道:“奴婢只是一个婢女,请皇上不要刁难”,她不知道自己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将这句话说完,可是在说完这句话时,却再没有勇气抬首看他 寝室内顿时变得冷清安静,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呼吸声,双手紧张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却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时候,听到门猛的被关闭的声音 她错愕的抬首,但寝室内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心不知道是惊恐还是失落,顿时像是没有了安放之处一般,一夜无眠 她本以为,这一切会在那夜点破的那一刻消逝成风,却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命运齿轮开启的钥匙 寒风吹拂在她的身上,初春的暖阳并没有意思温暖,她缓缓睁开双眸,望着那远离曾经一切的烟尘,粉唇紧抿,御旭,这个名字将她拉进了地狱,却又不能成全她浴火成凤,只能让她在爱恨的尽头不断的徘徊,像是永远都无法重生也无法死去的幽灵,永远都在挣扎迷茫的生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她逼上这一条绝路,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皇后嫁祸于她,他对她万千宠爱却又极至残忍,而她,却始终不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什么。就像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在她的面前杀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对她咆哮着说,她是他的 一滴泪,映着暖日的光辉,从眼角落下,却不知道自己心痛为何 素手轻抚着腹中已经消失的孩子,突然就想起了那****的狂暴与痛恨的眼神,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是她亲手扼杀的,因为他是一个帷幄一切的男子,他几乎无所不知 一步一步,轻步走下了这座他为她所建造的白玉楼台,望着那一片枯萎的蔷薇花,突然就觉得满心凄楚,她满眼空灵的望着这里,自己曾所熟悉的一切,在身旁走来一名侍女之时,闭上双眸,冷清的道:“都准备好了么?” 侍女的神色带着紧张,但却强自镇定的颤声道:“回贵妃娘娘的话,都准备好了,只是只是奴婢怕皇上已有所觉,因为奴婢看到皇上召集了几位将军进御书房了” 将军?她的眸光一闪,突然就想了一个男子的轮廓,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有个奇怪的代号,叫‘炽烈’,是御旭最器重的将士,也是对御旭最中心的人 秀眉拧起,心口窒闷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也许是已经下了决心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闭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气,素手捏紧了手中的丝帕,抿唇道:“你只需将本宫吩咐的事情办好即可,本宫会给你一笔丰厚的盘缠,放你出宫” 那名宫女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抽泣的道:“奴婢谢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若有来世,奴婢甘愿为娘娘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她清浅一笑,对于这句自己已经听腻了的话一笑置之,不作任何表示的小步走向‘观月台’旁’,挥手让她退下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第611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因为她对自己的行为原本就没有一点胜算可言,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会以那样的方式结束 她将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竟才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原来,他真的早就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当她站在冰冷的城楼顶上看着他冰冷的面容时,心头交杂的竟不是自己以为的恨意,而是一种决绝的痛苦 他望着她,眼中的伤痛那样明显,像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们会有这样面对的方式,但是他却偏偏早已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等着她走进去闭上眼,往事的历历顿时如浮影一般从自己的眼前划过 他将她从战场带回,连她的名字都不问,就丢到了皇后身边,让她成为婢女 树林中,他对自己出言轻薄,但留在她额头的吻虽然冰冷却轻柔至极 ‘御花园’中,他让她挑选自己最喜欢的花送给皇后,然后在御花园中种下了一百多棵梅花树,却说是因为她喜欢 他亲手杀了她的青梅竹马,在天牢中,当着她割断了他的喉咙,却将这一切罪孽推到她的头上,他说,她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夺走他想得到的东西 他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在每夜夜晚坐在她的床前凝视她的睡颜,虽然她假装睡熟,但是她知道,其实她根本没有办法骗过他的眼睛 皇后死了,凶器却在她的房间内找到,他说,她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如果她不想死,就必须代替皇后侍奉他,否则他就将她杀死皇后的罪名公布天下,让她承受车裂之刑,株连九族 新婚之夜,他强要了她,让她惊恐的沉沦在他的癫狂与猛浪之中,却又震撼于他狂乱的喊出爱自己的话语 他疼她,宠她,将一切东西都给了她,为她大肆送土,建造宫殿,为她用白玉砌铸‘观月台’,但却从来都不曾站在上面赏月,却对她说:“朕要你站在上面,因为你就是朕心头的清漪,朕只要你” 他杀了所有接近她的男子,他曾在自己拉拢镇国将军之时,随意判了一个罪名将那名将军抄家问斩,然后掐着她的脖子说:“清漪,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所以你别惹怒朕,因为朕不知道在克制不住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她怀孕了,他更将她视若珍宝,百般疼惜溺爱,常伴左右,可是她却因为恨意,将自己腹中的孩子扼杀了 眼泪滴落,却随着冷风飘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她站在城楼上,任狂风飘飞她一身素洁,她握着手中的弓箭,在自己心痛的瞬间举起,执着一支箭,满弓指向他 狂风中,她看到了他严重划过的一丝不敢置信,粉唇不禁抿成了一抹讽刺的弧度,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怎么死去,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就如同那些如风的过往,她也从来都不曾想过,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会有今日的造化,更没有想到她会因为不想沉沦在他的眸中而选择弑君 “清漪”他的薄唇微动,在风中传出了简短的两个字,他望着她,那眸光弥漫了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悲伤,那种凄凉的寂寞她看过很多次,在每一次她拒绝他或者抗拒他的时候,他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曾在意过 “你毁了我的一切”她声音带着颤抖,可是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他杀了她的青梅竹马,他杀了一切愿意亲近她的人,他将她变得孤立而绝望,即便拥有这样的万宠千爱 “你杀了朕的孩子”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绝望,从风中徐徐吹来,她一怔,虽然她早就猜到他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想到他竟她的眸光扫到了他身后的一抹碧色,顿时看到了那个在后花园中向自己汇报消息的侍女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千疮百孔,因为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亲信的人,因为他早已将她孤立得只剩下他可以依靠,闭上眼,在绝望的尽头抿唇一笑,猛的松开了手中的弦 箭,从她的指间飞出,在狂风中发出一阵心悸的声音,而后听到了众人的一阵惊呼,接着,是一阵扎进血肉中的撕裂声,但是,她却只看到了一个俊美的男子用手掌挡出了那支箭 他就是炽烈,他们再一次照面了,她依稀记得第一次在‘御书房’门口碰见这名冷俊男子的场景,他大胆而放肆的望着她,在她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冷声警告她:“贵妃娘娘,您是皇上心头的致爱,所以臣下还请娘娘多多陪陪皇上,不要让皇上在为国事操劳之时,还要担心娘娘” 此刻,他依旧大胆放肆的望着她,而眼中已经没有了上次在‘御书房’中的恭敬与请求,而是一种不屑与仇恨的眼神,她笑了,轻柔的声音满是苦楚与疼痛,她是寂寞的,因为他不让她接近任何人,而他也是寂寞的,因为他是君王,他是孤家寡人,可是究竟为什么老天偏偏要他们这两个人在一起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笑出泪光的眸子望着他脸上已经看不清楚的神情,在自己的脚踏在城楼边缘时,对他凄楚一笑,摇首道:“但愿来生,我们永不相见,若真有来生,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会懂得情感,我宁愿在黑暗中生存”,说完,她闭眸,将自己的身子从空中跌落 如果有来生,她希望生活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哪怕一辈子卷缩在黑暗中,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不会爱上谁,不会看着对自己好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不会再遇见他,不会再沉陷进这种让他无法自拔的痛苦中 她是一个受尽千宠万爱的女子,因为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她身上带着一个象征权贵的胎记――凤形印记。 她是木氏的千金小姐,从记事开始,身为镇国统帅的爹,和出身名门的娘就视自己如珍宝,将她奉为天上的月亮一般呵护,直到她十六岁那年,遇到那个如神一般的男子 爹和娘从来都不曾让她接近过任何一个男子,他们常说,她的将来必定尊贵无比,她会成为如她胸口印记那般,成为高高在上的凤凰,母仪天下。但是,那时被保护在封闭世界中单纯的她,并不知道母仪天下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成为凤凰 那一日,木府中不若平常安静,就连爹娘的神色都显得慌张,娘穿着一身华贵的一品诰命夫人霞帔,匆匆的走进她的闺房中,神色紧张的为她梳妆,当时纯净的她什么都不明白,但却在感受到母亲的慌张之时,不安的问道:“娘,您怎么了,为什么现在要为月儿梳妆?” 娘为她梳妆的手一僵,在镜中,她看到了娘眼角浮出了泪,她慌了,可是娘却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站起身,温柔而欣喜的对她说:“月儿,爹娘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月儿,皇上今日驾临了” 皇上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因为爹娘小时候一直都跟自己说,她将来是要嫁给皇上,成为皇妃皇后的人,所以她不可以跟任何男子接触,甚至是家丁与长工也一样。她睁着双眸,呆呆的望着镜中悲 喜交加的娘,心头顿时像裹着什么一般,乱跳了起来 那天,娘为她精心梳妆,将她装点成了一个鲜丽却不失纯净的少女,为她更上了一件准备了多年的丝绸锦袍,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忐忑不安却又期待的心走进了前院大厅,将她送到那个俯视天下的男子面前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停止了,眸光只能怔怔的望着那个站在窗前,懒散却英挺的背影,这一生,她从未见过如此另她着迷的身影,那种弥漫在龙涎香的气息,像是她挣脱不开的魔咒一般,将她整个人都卷进了一个另她感到迷惘的轮回里 “臣女木蓉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在娘的指示下,乖巧的下跪,向这个犹如神抵的男子下跪,轻柔的请安,想借此让他注意到自己 他微微转身,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如刀斧般雕刻的英俊侧容上,她的心跳再一次失了节奏,窒息的望着那个背着阳光,俊美绝伦的男子面容,但是,却又在看到他那双深幽得如同九月寒谭的黑眸时,吓得怔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冰冷,深沉,另人看不到他的内心深处,却又偏偏另人觉得沉迷,她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俯视她的男子,全身都僵住,更觉得不知所措,直到这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一般的响起:“起来吧” “臣女谢皇上”她慌张的起身,为了不失仪态,紧揪着手中的丝帕,涩涩的望着他,可是想看他却又不敢放肆,直到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她心一动,随即婉约的答道:“臣女名为单字‘蓉’,小字如月”,她带着欣喜的回答道,但是在说完之后,突 然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生怕自己的表现让眼前这个男子觉得庸俗,想到此处,她不禁低下首,紧张的扯着手中的丝帕,不知所措 爹和娘以为她是害羞,二人竟乐呵呵的向眼前的男子告退,退出了大厅,而她,在爹娘离开之后,竟更加慌乱起来 她看着他懒散的执起一杯茶碗,神态自若的抿了一口,却未打算继续与她说话的神色,心头更加害怕急噪,于是她望了一眼空旷的大厅,上前一步,窘迫的道:“皇上,茶凉了,臣女再去为皇上沏一杯”,说 着,便走上前,想接过他手中的茶碗,但他却将茶碗放在桌案上,冷然的说了一句:“不必,留着吧” 她的手一抖,缓缓的握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见他懒散的起身,又走向刚才的那扇窗前,深幽的眸光不知在看什么,而后却听他冷沉的道:“你长得与朕的一个故人极为相似” “我我?”她怔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色窘迫得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有多傻,她站在大厅中央,等待他下面的话,但是他却像是陷入某种难解的迷思一般,整个人僵直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海棠花,久久不语 他走了,临行前也不曾对她说过一句话,只把所有的不安全部都留给她,爹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他们也很紧张,毕竟君心难测,而且这个君王是个心思深沉的男子,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又过了半个多月,爹娘的心焦越来越明显,后来她才知道,皇上册封了镇国将军暮铁云的大女儿为淑妃,又将皇后的妹妹欧阳红玉册封为了充容,而那些太后与下层官员的女儿,也大多都册封了一个美人,婕妤与御女、宝林的位置,就连尚书大人的千金都封了一个贤妃 她当时,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酸涩吧,酸涩得另她想痛哭,可是她哭什么呢?她竟连哭泣的理由都没有,因为皇上驾临这里的时候,正巧是从偏远地方私服回朝而路过歇脚而已而那个贤妃,正是从那个穷山僻壤的地方,被皇上带回来的。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所有的饭菜都是由丫鬟送来,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傻,但是他的样子却像是一种侵噬她思绪的巨毒一般,让她每一刻都不能安宁,让她茶不思,饭不想,甚至都无法安睡。她知道,她喜欢上了那个男子,可是,这种喜欢却让她跌进了无法挣扎的噩梦,于是人生第一次,她尝到了什么叫作痛苦 她的变化,让爹娘担足了心,也让在自小就被送到山上学艺归来的仙儿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做为一个姐姐,在妹妹偶尔回家探亲时如此,的确不该,但是她却怎么都走不出他的迷障,只能将门关起来,告诉所有的人她病了 说到仙儿,她突然就想起她七岁那年,来府中帮她看相的那位居士,也就是仙儿现在的师傅,她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位居士看到她之时,大叹一声,对她父母说:“令千金是贵人之相,将来必然嫁王侯将相,成为人中之凤,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只是命中有三劫,若是三劫过了,这一生,也就安乐无忧了” 当时她的爹娘欣喜若狂,忙将刚满五岁的仙儿抱出来给那位居士看相,但那位居士一看到仙儿,便对爹娘说道:“此女命中带煞,但是却又可为天下安定出一分力,是个不可多得的豪杰女子,但却又是煞星,所以不能留在府上,若木元帅不弃,可由老道带为收养,教她武艺,待您的掌上明珠出嫁三年后,老道自然会让她下山” 爹娘被他的话吓着了,一个将门之家,怕就怕基业不保,于是爹娘只能忍痛割爱的将仙儿交给了居士,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她,只是那样看着妹妹被带走,却无动于衷,因为她当时很害怕,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跟妹妹一样被带走,虽然,当时仙儿没有哭闹 想到仙儿,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可是她却当真不想见任何人,直到第三天,娘匆匆的走进她的闺房,拉起她的手,面带欣喜的笑道:“月儿,你爹接到皇上的圣旨了,皇上册封你为天朝的贵妃呢”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第612 贵妃她怔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笑容满面的娘,贵妃是皇后之下,众妃之上的位置,自怀月太祖开国以来,这个位置一直都充满了神话,因为太祖皇帝最心爱的女子――清漪贵妃。 如月,如月,难道她真的取对了名字,真能像清漪贵妃那样技压群芳么?她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做什么,只能傻傻的望着激动万分的娘亲,直到娘亲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明黄符纸塞进她的手中 “娘,这是什么?”从未见过这些东西的她,疑惑的望着娘,娘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但是却另她看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她抚着自己的面容,疼爱的对她道:“月儿,这是这是木氏祖传的符咒,你带着,还 记得仙儿的师傅么?他说过你命中有三劫,娘亲怕你撑不过去,所以就把这个给你,至于使用方法,这里面写着”,说完,娘亲突然哭泣起来,抱着她的身子,哽咽的道:“月儿,你是娘的心肝,这次进宫,你 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呀” 她哭了,她知道这是自己等了很久才等到的机会,能进皇宫,能见到那个另自己沉迷的男子,即便是那里是女人的战场也不在意,于是她对娘说:“娘,您放心,月儿一定会好好侍奉皇上,不会让爹和娘担心” 娘拼命的点首,她虽然能看出娘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喜悦已经将她所有的阴霾都冲走了,她的‘病’突然就好了,也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开始听丫鬟们讲关于皇上的事,更喜欢听那些后宫的故事 又过了一个月,宫中来了八抬大轿,她终于出嫁了,她出嫁的那一日,爹说她比皇后还风光,因为任何妃子进宫,皇上都不会亲自让宫里的八抬大轿来接,而且还依了六娉大礼,让她的爹夸官三日 她穿着新娘的大红喜袍,坐上了花轿,娘穿着一身大红袍走出来,但是却只嘱咐她要将符咒收好,记得在劫难之时让自己化险为夷,她含着泪抱紧了娘,用力的点首,而后义无返顾的被抬进了那扇‘玄武门’ 大婚那夜,她独自一人坐在新房的床榻上,尚不懂人事的她,懵懂的猜测着新婚之夜的种种,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等待揭开她红头盖的人。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竟一直等到了三更后 夜深沉的另她无助,更另她觉得恐慌,她从来都不曾独自一人感受过这深沉的黑漆,可是今夜,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她却显得这样惊慌失措,她闭上眼,僵直的坐在床榻前,在心头数着小时候爹教在她睡不着时教她的数羊,可是无论怎么数,都无法消除她内心的不安 三更天的锣鼓声响起,这是她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离自己的房间很近,却又像穿透着重重迷雾传来,让她不觉僵直起了身体,更加的 不安,而就在此时,新房的门突然一声吱呀,在她神经紧崩到极点之时,她闻到了一丝酒气 他喝酒了,她记得爹喝醉酒的时候通常会胡言乱语,甚至会和娘吵架,她更加紧张起来,但是却发现他的脚步异常沉稳,丝毫不见半点醉意,且在她不安的思绪间,他用金挑,挑下了她凤冠上的红盖头 她惊鄂而紧张的抬首,以为会看到一张醉眼迷离的俊容,却不想在她抬首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是一双冷俊冰冷的面容,以及一双深幽沉稳的眼神,心,猛的一跳,她忐忑不安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想开口艰涩的说什么,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给贵妃娘娘宽衣” 她怔住,却见门外走进了两名身着碧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进来,在看到她之时,忙低首向她福身,齐声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说着,便走上前来卸去了她头上的凤冠,宽下了她身上的大红嫁 袍,将她挽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所以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面色突然一阵火辣,而那个男子却没有丝毫顾虑到她的感受,竟在侍女出去之后,走上前来,在她还没有适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时,伸手扯下了她衣裳的腰带,看着她身上的长袍滑落在地 冰冷的空气弥漫在她的肌肤上,她第一次**裸的站在一个男子面前,因而吓得闭上了眼,泪水不听话的从眼角滴落,而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却只是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凤形印记,就将她整个人抱上床,用棉被紧紧包裹住,而后对她道:“晚了,早点睡吧” 她不敢相信的睁开双眼,但是却见他弹指将烛火熄灭,而他自己则是站在窗前望着夜的漆黑,整整一夜 或许真的是命运使然,在他将她安置在‘吣心宫’未央殿的那一刻,她真的相信了那位居士的话,而身为帝王的他,当真就对她百般宠爱,寸步不离 她知道,在这个后宫里,能得到这样的殊荣的,也就只她一人,因而其他嫔妃会嫉妒也在情理之中,而他,却将这一切都想到了,不仅免了她的晨省,甚至每天下早朝就陪伴在她身边,让她安心但同时也让她成为了后宫众人的眼中丁,肉中刺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因为她相信他是全心全意疼爱自己,可是命运却再一次的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再一次的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应验,什么叫做宿命 一道圣旨,失去了往日的光环,如同草民一般的跪拜在他的脚下,后宫四妃与皇后如同索命罗叉一般的站在她的面前,俯身看着她的怯懦,她的眼泪,却不时的说着如何将她废黜下贬的话 她们说,她的父亲密谋造反,她不相信,因为不相信,所以她哭着抱住这个,她以为会一辈子保护她的男人,哭泣的对他道:“皇上,臣妾的父亲对皇上赤胆忠心,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造反,臣妾是您的妃子,他为什么要造反” “皇上,莫要听着妖妇胡言乱语,木成器当初柬女进宫,一定就是为了迷惑皇上,想借此削弱皇上对他的警惕,从而暗中操作李代桃疆之事,所以皇上您千万别被这妖妇骗了”站在她身后,一身华贵服饰的女子摇曳着发髻上的凤钗娇斥道,而后拉着一旁衣着简单,相貌平凡的女子说道:“子辰,你说是不是?” 子辰听到这个名字,她终于知道了刚才说话的人是谁,她不禁一次听到皇上口中唤过‘子辰’,因为她是辅佐皇后治理后宫的充容,执掌后宫**,她全身颤抖的抬起头,看到了那名一身华贵,衣裳上绞绣着金丝凤凰的女子,顿时绝望了,因为她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也知道皇后是太后的外甥女,而这个子辰,虽然是欧阳氏族内的庶出之女,但却比皇后受太后宠爱 她的心渐渐凉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欧阳充容却只是淡淡的道:“国家大事臣妾不懂,依臣妾看,还是让皇止定夺吧,不过...不过木元帅就算真叛变,想来贵妃娘娘也是毫不知情的,毕竟她一直待在皇上身边” “子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这个叛贼之妇说话”皇后娇斥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却多了一丝尖锐,而这尖锐,不仅仅是对为她说话的欧阳充容,更是对她 她眼中的泪水几乎流干,茫然而绝望的闭上双眸,但是双手却还是不死心的紧紧揪着他的龙袍,微抬首,带着哀怨的哭道:“昊轩,你要相信月儿,月儿的父亲决然不会做出叛国之事,昊轩” 她以为,他至少会顾念一丝夫妻之情,毕竟他们恩爱一年多,他也对她百般呵护一年多,更是要为她雕刻凤尾象牙梳,他们本来该是很幸福的,可是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这美好的一切就突然转变了,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木氏清漪,废黜贵妃头衔,赐藏红花去子,打入冷宫”他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一般,冻结了所有,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因为他以前也曾逗过她,可是当她抬起首仰望他时,却看到了呀冰冷的面容,与决绝深沉的眼神 抓着他龙袍的手,顿时松来了,心头的信仰像是瞬间崩塌一般,另她混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闭上眼睛,不断的念着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梦魇,可是下一刻,却见秦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色汤汁给她,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飘荡在碗底的红花 为什么要喝藏红花,她木然的呆滞着,然后在想他说的‘去子’之时,她发疯的尖叫起来,她有孩子了么?她怎么不知道,她拼命的摇头,不要去喝那碗汤药,但是却被人捏住了脸,硬是灌了下去 心死是什么感觉...她倦缩着身体坐在冷宫墙角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那种一直都不曾眷顾过自己的感觉,她笑了,但是却伴着眼泪,她张望着这个黑漆漆,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地方,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因为太冷而跌倒下去 他不爱自己了曾经的一切,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她闭上双眼,那以为已经枯竭的泪水,再次滴落下来,她咬着自己手中的丝帕,拼命的想止住呜咽,但是却还是不能停止哭泣 “恨朕吗?”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接着,在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冰冷的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惊鄂的抬首,却看到了那张自己熟悉,却又让她心碎的面容 “昊轩”她如梦般的呢喃着,泪水再次模糊双眼,她紧紧的抱诠他温暖的身子,不住低泣:“昊轩,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月儿,月儿害怕” “月儿,朕的月儿”他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身子,声音异常的温柔,这种温柔是他从来都不曾对自己有过的,她止住了哭泣,想对他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她低沉道:“月儿,相信朕,朕一定会为你爹平反昭雪,一定会接你走出这个牢笼,让你重新待在朕的身边,但是月儿,你要坚持住,要好好为朕活下去” 她怔住了,心头有一种难以说出的酸涩弥漫在全身,他是君王,他从来都不曾如此温柔的对一个女子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却得到了,并且在失去一切的时候,她不知道究竟是那里的坚持与坚定,让她失去的勇气顿时全都回来了,或许,这就是宿命的劫,她这么想 他走了,但是却将冷宫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并且将熟悉伺候她的巧儿也送进了冷宫,更是让秦安前来嘘寒问暖,可是她却再没有见他,而秦安则告诉她:“皇上会在每个月圆之夜来看娘娘,但是为了预防别人知道而加害娘娘,所以皇上只能站在冷宫外” 秦安说,皇上站在冷宫门外思念着她,而她,则是感受到这份不变的心意就好,所以,在每个月圆之夜,她都会偷偷的躲藏在冷宫的门边,在看到那抹明黄出现之里,悄然落泪,他没有骗她,所以,她选择等待 漫长的等待,终于让她明白,其实等待并不可怕,可怕却是这样的等待没有尽头,自从那一日开始,她再没有见到他,而时间,却一日一日的划过自己的指尖,那样的毫无留情,不带一丝怜悯 三年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的日子中老了多少,也不知道在秦安每一次告诉自己,他又迎娶了新妃时的心情,她想假装这一切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那个他们相约月圆之夜,他宿在欧阳充容的寝宫里 那天晚上,她一直等待,等得寒冷的雾霜在自己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水泽,她知道他不会来了,因为今夜他宿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可是,那种恐慌的感觉,却在血骨中不断的蔓延着,以至于她鬼使神差的将那个一直放在自己贴身荷包中的符咒拿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一般,在那个冷清的圆月下发生,她看到那把锋利而泛着冷光的匕首划过自己的肌肤,用鲜红的血滴落在符咒上,然后念着符咒上的文字,看到那张明黄纸张如同燃烧起来一般,泛着火红的光芒,后来,她意识全无 这一睡,她整整睡了三天,醒来时,刚想问发生什么事,巧儿却不等她开口便哭着道:“小姐,皇上又迎取新妃了,是暮将军的二千金,那个毁了容的丑女,小姐,皇上怎么能这么久都不来看小姐” 暮将军的二小姐她怔住了,那个名满京城的丑才女?想到这个女子,她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暮铁云与爹交好之时,曾说过暮将军的女儿小字为‘清漪’,而她昨天念咒之时,恍惚似乎看到了那燃烧的火光拼成了‘清漪’二字 难道,难道她就是来救她的人?她突然欣喜起来,但是累积成疾的风寒,却让她一阵咳嗽,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章节目录 第612章 第613 轻晨感觉自己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了,眼睛也感觉很重,怎么睁也睁不开似得。好像有人正握着她的手哭,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似是很遥远有似是就在身边,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轻晨记得她被车撞了,飞过来的卡车简直和比赛场的赛车有的一拼,带着快感冲了过来,直直的撞上自己的小轿车。她坐在那里,还来不及躲就失去了知觉,只记得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就像是要抓着最后一点温暖。 还没有死么?怎么可能呢!那样的速度,那样庞大的卡车直直地撞到了自己。轻晨还记得看到卡车在自己眼前放大时带给自己的恐怖感觉。连疼都来不及感受就没了知觉。怎么有可能活着呢......可是身上传来切切实实的痛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轻晨努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竟是暗红色帷幔。现在还有人家用这种东西么?不是更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才对吗?视线清晰时还来不及看清楚所处的环境,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稚气且带着惊喜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小姐,真的是小姐醒了啊”哭哭啼啼的腔调有毫不掩饰的喜悦。 轻晨调转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丫头,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上一只大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她很关心自己吗?呵呵,有多久没被人这般关心了,轻晨一边想一边打量着这个小丫头。 “小姐,那里有不舒服吗?都已经昏睡四天四夜了,大夫说小姐到明天再不醒来就真的永远睡过去了,小姐可真吓死青黛了。”那丫头抓着轻晨的手又说到。 轻晨这才看到她的衣饰发式显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现代式样,反而更像是古代。拖地的长裙、轻纱的外罩、发带挽着的发髻。这丫头说的话也明显不对头,一口一个小姐的。轻晨一片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被那丫头握着的手上就再也移不开了。这是谁的手???这怎么会是自己的手!!绝对不是!!天啊,那是个充其量只有**岁的小女孩的手。轻晨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什么也想不到了。 那叫青黛的丫头又说了什么,自己是一句也听不到耳里去,只觉得一阵嗡嗡响。回过神时,屋子里已经就只剩下自己了。 轻晨茫然四顾,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显然不会是什么二十一世纪会有的,她更不可能把这里当成某个电视拍摄现场。这里的一切有着和道具所不同的厚重,华贵和韵味。如果哪个电影制做公司把拍摄现场弄成这个样子怕是一分钱也挣不了。就算是真弄成这样,那自己这双手又是怎么回事,呵呵,时光倒转了吗?她一个二十四岁的花季少女现在有了双**岁小女孩的身躯。是啊,那么快的卡车撞过来怎么可能活命呢。看来自己是真的离开了,离开了所有的恩恩怨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灵魂转世么?听上去真是荒诞可笑。 轻晨还来不及整理思绪,外面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不一会进来了几个人。最前的妇人几步就走到了床前,坐下握着了她的手。 “晨儿,醒了?这几天可把姨娘担心死了,看着都瘦成什么样了啊,我可怜的孩子。”说着说着竟是红了眼睛。 轻晨努力使自己镇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好不容易能再世为人,先不管是怎么回事,可别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当成鬼魅惩治了。镇定!镇定!在心里默默念上了几遍才开口。 “姨娘,快别哭了,眼睛会疼的哦,晨。。。晨儿好多了不是。”轻晨一面试着用一个八岁小孩的语调说着,一面打量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保养得很好,眉眼间自有一番风味,看起来温柔祥和,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能是几天没说话的原因,发干的喉咙疼的很,声音也显得生硬而沙哑。 “还不快给小姐倒水,青黛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那妇人一面急严厉叱一面回头瞪了一眼后面傻傻看着自己的青黛。 小丫头分明被吓了一跳,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跑着去外面倒水了。 “姨娘莫怪她,她也是这几天急的,看我醒来高兴坏了。”轻晨说着拿眼扫了扫屋里站着的几个小姑娘。均是和青黛一般大小,看服饰打扮,看样子应该都是丫鬟,都一脸高兴地看着自己。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紫墨、红研去给小姐准备吃的,清淡一点。绿意快去把姚大夫请来再给小姐把把脉。”那妇人对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吩咐着。 这时青黛已经端了水过来,把杯子放在床边的桌上,扶着轻晨坐了起来,顺手拿过靠垫放在了轻晨身后。轻晨靠上去倚着床棂顺手接过青黛拿过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温刚刚好,应该是放了点蜂蜜,甜甜的,味道似是桂花蜜。顿时感觉喉咙舒服多了,不觉回头对青黛笑了下,青黛似是吓了一跳,愣愣的,轻晨觉得还蛮好玩的。 “姨娘,这几天辛苦你了哦,让姨娘这么担心真是晨儿的不是。”轻晨又喝了口****示意青黛把水放在了桌子上,挽着妇人的手说道。 “只要晨儿醒过来就是要姨娘的命姨娘也是愿意的啊。晨儿真是长大了,都学会疼人了啊。”说着似是很感动,抓着轻晨的手不觉更用力了点,眼圈又红了。 这个妇人如果轻晨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身体的小后妈啊,怎么还真是发自内心疼爱这孩子似的,让人不能理解呢。可这晨儿的母亲呢?去了那里?女儿病了这么几天好不容易醒了也不来看看呢。 “姨娘怎么又红了眼睛,快别担心了,再担心晨儿会心疼的哦。”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还蛮好的,弄的心里感觉暖暖的,看来真的是很久没人关心过自己了吧。 这时那叫绿意的丫头已经把姚大夫请了过来。轻晨看过去他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下巴留着一略胡须,不是很长,花白花白的。长的也一脸慈祥,头微低着走来。穿着一袭青色长衫,背微微弓着,后面还跟了个小厮,十多岁的样子挎着药箱。轻晨有些好笑,看来电视剧还真是有时候蛮真实的,这形象这情景和电视上演的还真是像。 “姚大夫,快给晨儿看看吧,这是好了没”妇人往边上坐了坐,让了点位置给那大夫。 青黛也赶紧搬了椅子在床边让那老大夫坐下。那小厮没有跟进床边,只在床的门廊外面站着,低垂着头不敢往这边看一眼。轻晨发现他从进这屋就没敢抬起过眼帘,轻晨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姨娘,看来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很是讲究男女收授不亲呢。 “劳烦大夫了”轻晨把视线投回到那大夫身上。 “小姐折杀老夫了”那姚大夫把着轻晨的手又一阵子才摸了摸胡须,眯着眼笑了笑,站了起来。 “小姐真是富贵人啊,定是有天人护佑的,昨天还病体磕沉,今日竟是无事了” “那晨儿这是化险为夷了吗?”那妇人满脸笑意的看向大夫,看起来是真的关心着晨儿,屋里的几个丫鬟也是一脸的喜色。轻晨继续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暗道自然是没事了,那晨儿都不知道是不是投胎再次为人了呢。 “是的,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小姐身体太差,气血阴气不足、气虚无力、血虚无华色、内虚外寒,须得好好修养。待老夫再开些滋养的药好好调理一段时日定能好起来的,夫人不必挂虑。”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妇人笑着拍拍轻晨的手,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暖暖的看的轻晨一阵感动。妇人一边示意青黛打赏那大夫一边说着“一点小东西,姚大夫别嫌弃粗拙才好。” 轻晨看过去却见是一根上好的人参,放在金黄的锦缎盒子里。人参的主根、侧根、芦头、环纹及不定根均合乎要求,十分完美,看样子是上品中的上品。那姚大夫也不推辞示意小厮接过,道了谢,便往外去了。隔着珠帘往外看,绿意已经在外屋的书桌上摆好了纸研。 “绿意拿了方子去熬药,仔细着点火候。碧儿,一会大少爷回来了让大少爷亲自送姚大夫回宫,太后那里怕是还惦记着呢,得早早去回个话。”外面有个清脆的声音应了声,想是那叫碧儿的丫鬟了。 轻晨听见妇人在外屋吩咐着,却是一阵发冷。太后?刚看着屋里的摆设,猜想定不是普通人家,但也未曾想竟是如此显赫。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麻烦呢,不禁陷入了沉思。 回过神时那妇人就又坐回了床边,示意紫墨、红研把吃的端了过来,拉着轻晨的手道:“你这孩子昏睡了这么几天想是很饿了,吃点清淡的添添胃,好好休息下,你爹爹在宫里这还没回来呢,回来了知道你醒了不定多高兴呢。等你爹爹回来了,我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啊。”说着又帮忙掖了掖轻晨腿边的被子这才站了起来。 “姨娘放心,凝儿会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的,姨娘也忙半日了,晚会再来看凝儿啊。” “好。晚会来看你,病了场倒是会粘人了。红研、紫墨,服侍小姐吃饭。”那妇人听轻晨说让她晚会再来看自己,竟似很高兴,眉眼间闪过欣慰,轻晨看过有些纳闷。 “那姨娘先回去了”说完朝轻晨笑了笑扭身出去了。 “小姐,可担心死我们了,这几天府上都快翻天了。*前天大夫说小姐再不醒来就不好了!差点没把红研吓死,小姐这总算是醒了。奴婢就是说嘛,小姐这么天仙似的人怎么会出事。都是那些个大夫胡说八道。”那叫红研的丫头一见妇人出去便喋喋不休的叫了起来,脸上笑意涟涟的看来是真为这小姐醒来高兴地不得了。 “你胡说什么红研,小姐平时疼你,怎么就不知道个轻重了。什么不好了、死啊活啊的,没个正行。这是能说的话么?”那紫墨呵斥着她,吹着手里的粥送了过来。红研怒了怒嘴到是没敢再吭声。 轻晨想要去接过紫墨手里的粥碗自己喝,无奈抬了抬手,软绵绵的竟是抬不起来。没办法只得就着紫墨的手喝了口。可能几天来没少被这几个丫头灌药,感觉嘴里苦的很,竟是一点也尝不出这粥的味道。紫墨又送过来一口,轻晨喝了下去,感觉胃里一阵痉挛。许是太久不曾吃东西,忙咳了起来。青黛在傍边赶紧拍着轻晨的背,红研已经捧了个小巧的痰盂过来。 “小姐,没事吧?”紫墨忙放了粥碗在桌上,揉着轻晨的前胸,替她顺气。看来这古代的小姐可真是金贵的很啊,什么都不用做,难怪这身体如此不济。轻晨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紫墨的手,挪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示意她们没事了。 “我没事了,你们是不是也几日没好好休息了?看这一个个憔悴的。我看红研的气色还好一点,青黛和紫墨都下去吧,红研留下就可以了。都挤这里,感觉怪闷得,气都不畅。”轻晨示意红研拿碗服侍,吩咐着让青黛和紫墨下去,看她俩虽是不解倒是也没说什么就答应着退出去了。这个小姐在家里的地位应是不低,几个丫鬟都服服帖帖的。 那红研看表情倒像是什么都没所觉,坐了下来拿过碗继续吹着粥服侍轻晨喝下,一边说着:“小姐看红研这几天眼睛都哭肿了,怎么就只见奴婢看着精神呢,奴婢不比她们少担心呢。不过小姐让奴婢留下服侍,红研高兴地很呢。” 轻晨心想看来是留对了人,这丫头看上去似是比那几个要天真可爱的多,也无什么心机,应是自己问些什么也不会起疑吧。 这样想着便一面试探着问:“红研,我听青黛说我这都睡了四天了,家里都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第614 “小姐是晕了四天了。那天小姐在鸣音寺突然晕过去,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寺里又没个大夫,大夫人连夜把小姐带了回来,老爷让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看,整个府里都惊动了呢。” “是吗?爹爹呢?这几天也很担心吧?”轻晨不敢深入问,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只能问些已经知道的人,和不太容易有问题的话。听这红研的话,这个和自己一样叫晨儿的小女孩应该是在一个寺庙昏过去的,并且还是昏在晚上。还有个大夫人把她送了回来,那这晨儿应该不是正房出的才对。刚刚那妇人也不知道是第几房的姨太太,到是对这晨儿蛮关心的。 “老爷当然担心小姐啊,那晚小姐回来,府里的大夫说烧的厉害,老爷就立马请了京里最好的大夫过来,可愣是过了两天小姐都没好转,发着烧竟说胡话。前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惊动了太后,太后就把姚太医支了来了。哦,对了,小姐晕倒那晚大少爷也过来看小姐了呢。” 那姓姚的老大夫竟是太医,怪不得看府里的人那么尊重的。这晨儿应该和太后是什么亲戚,既然那大夫人不是晨儿的母亲,那这身体的妈妈应该只是个小妾,那太后就不该是晨儿母系的亲戚。太后这么关心这晨儿难道晨儿的父亲是皇亲国戚?听红研的话好像这个大少爷不会来看晨儿但那天却来了,难道他和晨儿不亲?还是晨儿出事跟他有关?呵呵,这种大家族不是最常见的就是骨肉相残吗?! 于是轻晨试探着问道:“怎么大少爷也来了吗?” “是啊,奴婢也奇怪呢,当时小姐从寺里回来都子时了。府里都休息了,大少爷平时就不喜小姐,居然也过来看了看小姐呢。可小姐怎么也和奴婢一样叫大少爷呢,虽说小姐平时那么怕大少爷不也总是称呼大哥的吗?”红研不解的看着轻晨。 “晕了几天了,又饿的发昏,脑子都不转了,自然就跟着你说啊。”轻晨心里打了个颤,赶紧说着。她可不想被发现了什么异样,这豪门大户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命都没了。刚刚也想过要装个失忆什么的,可是想到万一被人起疑了,可就麻烦了。古人太迷信,什么失忆之类的总是听上去怪玄乎的,别真被人当成什么鬼魂附体用火烧了。再说这晨儿看上去极小,又是深闺小姐,应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也不会认识什么特别的人。以后慢慢试探这几个丫头,想是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大哥出去了吗?”刚刚听到妇人说是等大少爷回来让他去送那太医的,还要向太后回话。看来这大少爷在府里地位应是不低,不过也是,古代都重男轻女,长男就更是金贵了。 “恩,大少爷去军营了,这会儿子应是该回来了。老爷再晚点也该从宫里回来了,太后寿诞快了,皇上把这事交给了老爷。想是长公主殿下去年刚去,今年这寿辰怕太后哀伤,让老爷代长公主殿下尽孝,好让太后高兴点吧,这几日老爷经常在宫里安排寿诞的事情。” 长公主?那应该是皇上的姐妹,太后的女儿。为什么要让这府里的老爷“代为”尽孝啊?要是这老爷是个皇亲国戚就不能说是“代进”孝道了。这长公主和府上是什么关系呢,轻晨百思也不得起解。 红研看轻晨发愣也不说话吓了一跳:“小姐,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提长公主殿下,又惹得小姐伤心了。自殿下去了小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可不能再伤心了。这次去寺里为长公主告慰英灵小姐不眠不休的都伤了根了,可不能再忧思过重了啊。” “哦,啊?我知道了,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了吗,不吃了放下吧。”这长公主似是和晨儿很是亲密,去年去世都今年了晨儿还不眠不休去寺里给她祷告,还弄的自己都把命丢了的。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来不及再细问,绿意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瓷碗,一进来轻晨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真是可怕。 “小姐来喝药,温度绿意都试好了。”说着就把药捧了过来,引的轻晨一阵恶心。 可轻晨也知道没办法,病着就得吃药。轻晨能感到这个身体有多差劲,她晨儿觉得就这么用没什么,可她轻晨不行。一定得把这身体修养好了才成,要是天天这么躺着,半死不活的整日让人照料着,那还不如死了来得疼快呢。 上天让自己能再世为人轻晨心里是喜悦的,一定得照看好这具身体。上一世可怜的被亲人害死了,还死的那般凄惨。想是那卡车撞过来定是连个整尸都没了,不定死的多难看呢。说不定现在已经火化了。所以轻晨也没想着想办法回去之类的,反正那边也没什么亲人了,自己也厌了。哎,这一世希望可以过的平淡些,幸福些。可就这晨儿的身世怕也不会平淡到那里去。 轻晨接过绿意手中的药,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就喝完了,红研急忙递过来一颗蜜饯,这才缓过了嘴里的苦涩。 “好了,你们先都下去吧,我有些困了,等爹爹回来再叫醒我吧。”轻晨一边吩咐,也不等她们有动作就自己拿开了身后的靠垫,躺了下去。几个动作下来竟感觉筋疲力尽的,看来得赶紧滋补身体啊。 刚躺好,抬眼就看见两个丫头呆愣愣的站着看着自己。 “怎么了?出去吧,我休息会,没事别进来打扰”晨儿稚气的声音却搭上了她轻晨的灵魂,说出的话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从容威严,让人不容忽视。 红研和绿意明显又是一惦,此时的轻晨虽躺着,身上的锦被直拉到脖颈,只露出个头在外面,却是散发着一身的高贵,眉眼间更是带着一丝清厉,令人不敢直视。红研、绿意明显感觉小姐似乎有些不同,但究竟是那里不同,也说不太清楚。俩人匆忙低头,缓步退了出去。 轻晨看她们出去再次打量这个房间,里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家具。除了这张大床,靠近床的地方列着两个大衣柜,同样是雕花的红木,看上去雕的很是繁琐,离得太远也看不清雕的什么。床的另一边是梳妆台,看上去很沉重的铜镜,木梳,台上似是还散着些朱钗。 轻晨现在实在是没心情让丫头拿镜子过来照,没勇气啊。虽然她是真的很平静的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平静的自己都觉得诧异!可是依然觉得荒谬,甚至不太敢掀开被子好好看看这具**岁的身躯。就这么一会功夫又感觉力不从心,累的不行,轻晨想那药里定是加了什么安神的东西,感觉眼皮沉沉的,闭上眼睛想要好好地理一理思路,可没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临睡前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府邸真奇妙啊,丫鬟的名字倒是一个比一个有韵味,到了小姐怎么就取个晨儿呢,虽说和自己名字还真差不多,以前姥姥也叫自己晨儿呢。。。可和那些个丫头的名比起感觉还是蛮俗气的,倒似个丫头名字...... 等轻晨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轻晨感觉自己的身上也像这冬日的阳光一样,懒洋洋的、软绵绵的。睡了这么一天身体明显要比昨日自己醒来时好了不知道多少,至少感觉有点力气了,应不会像昨日那样说几句话,动几下就感觉要死掉一般了。 轻晨把胳膊伸出被子伸了个懒腰,顿时感觉清爽舒服了许多。青黛似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自外间步了进来笑着道:“小姐可是起来了,都睡了又快一天了,药都重熬了两次,也不敢惊醒小姐。” “恩,许是药安神,竟睡到这时候了。青黛扶我起来,今天天这么好我得出去站站,快发霉了啊。” 青黛扑哧一笑“小姐,人怎么就能发霉呢,今天好多了吗?要出去?想吃些什么呢,青黛这就去吩咐?” 这时候紫墨和红研自外面进来,手里捧着梳洗用品,轻晨不禁想着这大家千金可真是金贵啊,什么都有人伺候着。她前世虽说身价不低,平常家里也有佣人,也常被人照顾着,但也只是负责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偶尔也就麻烦给递个饮料,可没娇贵到洗个脸也要人伺候哦。不过轻晨也没想过要拒绝,毕竟自己现在这身子架,实在是一个虚弱了得。靠着床洗脸漱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小姐。厨上给小姐温着莲子粥呢,小姐现在就用吗?还是想吃点别的?” “唔,你看着弄吧,小姐我饿得饥不择食了,你弄来什么吃什么哦,青黛服侍我穿衣服。”掀了被子站起来才发现这身体怕是比预想的还小,怎么就才到青黛的肩膀呢。 “怎么拿了件绯红的呢,换件吧,红红的直晃眼,拿件素色的来。”轻晨瞅着青黛拿的绯红衣衫皱眉着道。 等青黛把一层层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时才看出个样子来。这古代的衣服还真不是一般的繁杂,最里面的一层似是汉代时候女子长穿的儒裙。月白色的短上衣加嫩黄的长裙直至拖地,交领右衽,上身的短衣是汉服标准的领口式样,上面绣有朵朵小花,袖子很长两双手掩在了里面,袖口用银色丝线绣满了祥云图案,倒是凭填了几点高雅。/下身的裙子很长,下垂至地,纳有丝棉,极为柔软。裙从十二幅,层层叠叠,裙腰用绢条,两端缝有系带,丝质宫绦以丝带编成,还在中间打了几个环结,然后下垂至地,上面串上几块玉坠,借以压裙幅,使其不至散开影响美观。穿戴好这些外面有加了层淡黄轻纱,领口,袖口皆缀着雪白的皮毛,使得轻纱在冬日穿竟也不显得突兀。 轻晨忐忑地移步到梳妆台前坐下让青黛梳发,却不怎么敢看近在咫尺的镜子。青黛显是经常给这小姐梳发,手法熟练轻重适宜,让轻晨很是舒服,也缓解了心里的不安,直到青黛梳好了发垂下手,轻晨才抬起了头看向镜中的晨儿。 只见她一张鹅蛋脸,脸型很是优美,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皮肤却是极好,细腻的婉如刚剥壳的鸡蛋。光洁而饱满的额头,眉如柳叶淡淡的,似是还未长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轻晨笑了一下,那镜中的晨儿也跟着笑了,眼睛一下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轻晨这才不得不承认那是自己呢。 镜中的小女孩眉眼之间更是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小小的鼻子,轻晨微微侧了一下头从侧面看过去,鼻翼翘翘的甚是可爱,搭上小小的嘴巴,更是让人不得不惊叹于镜中人的清雅灵秀。晨儿的嘴型甚是好看,嘴角微微翘起,不笑也能让人感觉似是笑意盈盈的,让整张脸看上去极为柔和。小小的下巴在领口白色皮毛的映衬下显得娇若可人,线条优美。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可爱,长至腰间,头顶扎着同心髻,上面插上一枝金步摇。轻晨晃晃头,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 看着着张脸大概连自己猜想的八岁也是不到的,可能也就七岁,虽说没长开但已经看出是上上之貌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古代的女子太美了怕是只是祸害。祸害别人,祸害自己。可是轻晨还是很高兴,女子谁不想长的美丽无双呢。轻晨就每天花不少时间在打扮和保养上呢,尽管自己也算得上大美女了,大学还被凭了系花呢,可和这晨儿比可就差的没边了。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呢,就这般了。轻晨啊轻晨,不错,赚大了!不觉就看的迷了去,傻傻的笑了起来,冲着镜子发呆。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第615 “小姐越来越像长公主殿下了,越发好看了,长公主可是咱们海天朝第一美女呢,照这样看小姐没几年就要比长公主殿下更美了。”许是青黛看轻晨兀自发呆笑着说道。 海天朝?天,什么啊!?尽管自己历史学的不怎么样,可是基本的朝代更替还是知道的,看来刚刚自己预想的汉朝是什么怕是这里无人知道了,居然架空!真是匪夷所思啊,莫不是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吧。。。不过这晨儿像长公主是怎么回事? “真的越来越像了吗?”轻晨摸不透这身子跟长公主到底什么关系,也不敢带上称呼只能这样问道。 “是啊,小姐。您是长公主殿下十月怀胎那么幸苦才生下的,自然是得像公主的。” 轻晨的眉毛不经意的一跳,天啊,这晨儿还真的是皇亲国戚呢。一直想这晨儿跟长公主关系不一般,但却不想竟是母女,怪不得长公主都去了快一年了,这晨儿还上寺里去告慰。可现在好了,弄的自己跟着母亲一起去了,倒是便宜了她轻晨。怪不得生个病竟能惊动太后,竟然是外祖母,也难怪自己醒来到现在都见不到母亲。可这父亲却也是迟迟不见,看来这府里的老爷并不喜爱这个女儿。 “呵呵,倒是青黛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把小姐我弄的这么好看,谢谢了哦。” 说话间,紫墨、绿意已经将早膳备好了。轻晨移步到外间桌前,紫墨连忙扶了她坐下。 几碟小菜剩在精致的兰花暗纹瓷器盘上,显的极为雅致。金钱凤翼、虾肉串、烩乌鱼蛋、菊形虾仁、鸡沾口蘑、杏仁豆腐、花色素烩。还有几碟点心剩在小小的圆盘里,芝麻卷、芙蓉糕、枣泥糕、荷花酥,面前的小碗里剩的应该是莲子粥,冒着热气,精美的白瓷勺搭着牡丹花纹青瓷碗极尽华美。傍边的筷架上搭着一双檀木筷,看上去沉重而古雅。 真是奢华啊,才一个早膳而已。也不知道主屋平时那些个老爷太太们都吃什么?不过这小姐早上不用过去和老爷夫人一起用餐吗?!最好是不用哦。 轻晨拿起筷子随意的吃着,但见几个丫头都端端正正的站在边上,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啊,虽说嘴巴倒是比昨天有味道的多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用完了吩咐你们进来。”几个丫头许是不解,愣了下才依次走了出去。 门上挂着厚厚的棉质锦帘,看不到外面,轻晨把目光收回打量着这个房间,除了这张吃饭用的黑檀木餐桌外,靠窗的地方是一张花梨木书案。案上磊着一些书,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个斗大的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腊梅,倒是极雅致脱俗。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不知道都是谁的墨迹,但一眼看去都不是凡品。靠里屋的墙边放着几把椅子,和这餐桌倒是一套,都是黑檀木质地,椅角雕花。再往里倚墙靠近书案是几个大书架,上面摆的书倒是不少,不过古代的女子不是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吗? 轻晨笑笑收回目光专注的吃起来,恩,真是享受啊,味道都还不错。看这餐饮,衣着,屋里的摆设之类这海天朝也应是个很昌盛的朝代,不知道比起唐朝如何。 等轻晨用完早膳已经是日上三干了,打从用完早膳,轻晨就让紫墨和青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实在是不适应一群人堆在面前。红研昨晚上守夜了,这会应该还睡着,自己就只留了绿意在边上。也不让她站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晨儿应平时也是个温和的主儿,绿意也不推辞,就坐在了墙边的椅子上径自绣起了东西。 轻晨一开始还觉好奇,凑过去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会便觉得无聊了,远远的坐在书案边上看着绿意发呆。那执线的手一拉一扯、一送一往、一勾一挑的还真是好看。 古代的记时方法还真是不怎么熟悉“绿意,现在什么时辰了?”轻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边的花纹问着。 “刚午时,小姐。”绿意放下手里的绣架问着“小姐要出去走走么?今天日头倒是大,外面也暖和。” 午时?那应该是十一二点吧,正午嘛。“好啊,走,出去晒晒。” 绿意起身往里屋,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件大织锦镶毛斗篷。也不知道镶的什么毛,火红火红的煞是好看。绿意给轻晨披上,在颈前打了个不紧不松的蝴蝶结,又帮轻晨把衣服拢了拢才掀开了门帘。 “哎呀,好绿意,真是伶俐啊,这么体贴。小姐都离不开你了。”轻晨一边轻笑一边挎出了房门,嘴边的笑映着冬日的阳光显得异样的神采,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绿意愣愣的看着,总觉得小姐自醒来后就变了点,变的活泼了,也有了神采。脸还是从前的脸,身子也还是从前的身子,甚至经此一病更苍白憔悴了,可是怎么就感觉更让人炫目了。 轻晨展目四望,院子不算大,院角几颗傲然挺立的梅花喷红吐翠,虽说是离的不近,清风中也有若有似无的梅香送来。屋里靠着书案的窗边植着一片竹子,竹子傲然挺立着,清风抚过沙沙作响。院子里还错落了些其他的植物,看不出都是些什么,有的已经没了叶子,有的倒是冬日里还青青翠翠的,阳光照射下说不出的好看。东面靠墙两颗青松,已有些年月的样子,挺拔高耸。这院子倒是梅、竹、松的几君子都凑齐全了。松下还置了张花梨大理石桌,木制矮凳上垫着厚厚的皮毛毡,鹅卵石铺地小路延伸到那石桌傍。 “呀,这院子真美啊!”轻晨轻呼,清脆的声音在这冬日更是显得动听,如铃铛咚咚作响。 戴丞相戴世矩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女儿的叫声,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轻晨正准备让绿意烹一壶好茶,往那石桌上消磨时间,就见一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穿一袭深紫色的朝服,腰系深红暗花锦带。宽带金丝绣边,极为考究。身材适中,并不显高大,腰杆挺直,到显出了几分挺拔精干。迈着沉稳的官步没几下就走到了屋檐下。 老爷吗?轻晨想。这样子,此人应该是这身子的爹爹,众人口中的老爷了。 果然,还没等轻晨有反应,绿意已经俯身行礼恭恭敬敬道了声:“老爷。” 早上起床着衣时轻晨已经弄清楚了这晨儿的父亲是海天朝的左相,可那又如何,她轻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企业管理者还怕了这古人不成。 轻晨并没有俯身行礼,也不知道该行什么样的礼,只是走下台阶道了声:“父亲。:wap..ne”柔细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直直的看着这所谓的爹爹。 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样子,宽额方脸、浓眉剑眸,眉宇间闪着凌厉,眼睛深不见底,精光闪闪,一看就是老谋深算之辈,不愧是一朝权相。挺拔的鼻梁下薄唇抿着,人道薄唇之人能说会道怕还真有几番道理,想来这海天权相也该是个能言善道的主儿。看着面貌年轻时也该是个偏偏佳公子,到这个年纪也还能混个中年熟男称号。 戴世矩见这小女儿竟直直的盯着自己,不卑不亢、气定神闲。不禁更是诧异,一抹惊异从眼底一闪而过,但是也足够轻晨捕捉到了。 “晨儿,身体好多了吗?怎么到院子里来了?”戴世矩扯了个还算和蔼的笑,问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小女儿,打量着轻晨的神色。他直觉今天这女儿很不一样,眉眼间自是一片安定闲适,在自己的注视下竟能不动声色、不露惊慌。要知道朝中多少大臣被这么盯着多少都会显露张惶呢。不知道这小女儿是天真还是真不惧怕。 “多谢父亲大人关心,晨儿好多了,这几天劳父亲烦心实在是晨儿的不是。”轻晨淡淡的道,清冷的语调不显亲近。轻晨直觉不喜欢这个父亲,也感觉这身体视乎对这个父亲并不亲和。试想女儿病了几天好不容易清醒,到第二天才讪讪来看望的父亲怕是也不怎么待见这女儿,何况这丞相眉眼间还有着那么刺眼的凌厉。来了这院子也没有要进房的打算,要不是这晨儿身份尊贵,连来都不会来吧。走过场吗?姑娘还不稀罕呢。 “恩,病了这几日竟似长大了,好利索了就去宫里多坐坐,太后也很是惦记你。”以前这女儿在自己面前总是低着头,说话也软软绵绵、畏畏缩缩,这次竟能如此大方得体,看来这生场病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女儿谨记。”呵呵,轻晨心里冷笑,才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拿来利用。多跑跑宫里好为你的富贵豪权铺路么。三句就提太后,这以图也太过明显了吧,真拿自己当六七岁小女孩哄呢。 “好好修养,用什么跟纪言说,多补补身子。过几天没事了,给你也请几个师傅,也是年纪学点东西了。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步了出去。 轻晨连一句恭送父亲或是父亲慢走都懒的多说。冷眼看着戴世矩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转头吩咐绿意备好茶点径自往松下的小桌走去。 绿意觉得今天的小姐真的很奇怪。平时很怕老爷的,每次见老爷都小心翼翼的,但又总盼着老爷能多看看她。可今天小姐怎么这么冷淡,而且还这么有气势。摇摇头,还是快去备茶点吧,小姐是越来越怪也越来越厉害了。 嫌院里桌边的木凳太硬又没个依靠,轻晨便唤了人把屋里的紫沉木印花躺椅搬了出来,铺上厚厚的棉垫,又压了床皮被。现在她身下凌乱地摊着的可是一床豹纹皮被哦。轻晨再次用手去摸了摸,柔软而舒适。豹皮毛绒细柔平齐、斑纹清晰、色泽鲜明,这样的手感是不可能造假的,这是一床真正用豹子皮制成的皮被哦。 轻晨以前也有一件豹皮的小夹袄,是爸爸送给自己的15岁生日礼物,整整花了十多万,当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同学。而就那么一件小袄就那般昂贵,更不用说如此一件可以铺满整张床的皮被了。可最重要的是在现代豹子都快灭绝的地方就算再有钱也是买不到这样的皮被的。 这豹皮被子显然是好几张豹皮拼凑缝制的,而且花纹、皮毛手感搭配的完美无暇,就象是一张一样。哎,这古代就是好啊,好东西真多。 轻晨懒懒的躺着,身体软软的陷进了身下的皮毛里。太阳暖暖的,真是舒服啊。老天真是厚待自己啊,不仅让自己再世为人还有这么好的生活养着,这么美貌的容颜享着。哎,今生就算总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也该是满足了。人要容易满足才会常乐嘛。 唤了红研来候着,一个下午轻晨就懒懒的倚在桌边吃着茶、品着糕点、晒着太阳,和红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惬意的过去了。不过今天下午的收获应该是颇丰了。 首先弄明白了这身子跟她老爹的关系真的不怎么,接着旁敲侧击的也从红研嘴里套出了这府里的大概情况。 原来这晨儿姓戴,这府邸是当年长公主靖恪殿下出嫁时候御赐的驸马府。长公主下嫁时,戴相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娶了公主,没几年就爬上了左相位置。所以朝中很多人都说是他靠的裙带关系。不过也是,古代的驸马都一个样,只要是娶了公主的,怕是再有能耐,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别的都会遭人非议。 驸马爷,常被认为是受上天眷恋的幸运儿。只娶了公主就也成了皇亲,更能得到皇家的认可、信任。可像戴世矩这样能爬到权相位置的应该是很骄傲的啊,想不出这样的人也会有依附女人的时候。 据轻晨所知,古代的驸马不好当,公主死了之后驸马就不可以再娶,否则就会收回赐给他的爵位和房子田产。新婚之后不能和公主住在一起,驸马每天都要去给公主请安,公主说进他才可以进去。公主不说进,驸马在门外请完安就要回自己房间里。可是这戴府怎么还有这么多夫人呢?看来这个戴相真是不一般啊。 听红研说,这驸马府现在已经改成了戴府,有好几个院落。本来主屋的曲溪楼是专为长公主设计的寝殿,可是长公主嫌太大,刚入住就搬到了府里最东面的涵音山房,也就是现在轻晨呆的这小院。这小院正背京郊的廊山,隐隐还能看到山上的鸣音寺,所以取名涵音山房。小院后面是贮云庵,红研说长公主经常自己在庵里诵经。 戴相住缉风轩,现在俨然已经是主屋的地位了,倒是那曲溪楼到现在都一直空着。大少爷住的舒啸院,在戴府最西面,离这里最远,想也是个清静的地方。看这大少爷选房子的品味应该不是什么嚣张之辈。另有明瑟楼和明锦楼住了戴世矩的两房小妾,还有两个小姐,是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女儿。大小姐戴冰琴是二姨太柳遥的女儿,今年都十一岁。那二小姐戴冰瑟是三姨太李如真的女儿,也已经十岁。这两个小姐均和母亲住在一起,没有单独的院落。晨儿竟是戴府最小的孩子。另有清风池馆是客房,偶有客人留宿多在那里。 窝了一整个下午,眼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点的偏移。近晚的阳光柔和多了,照在清晨脸上,她长长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于眼边投下剪影,轻晨眨眨眼似乎都能看到鼻侧的阴影。今天照镜子时就发现了,这晨儿是真的天生丽质。睫毛不加修饰就黑长浓密,自然地上翘着,配上水灵灵的眼睛,眨眼间真是俏丽无双。 轻晨抬手迎着阳光从指缝间看太阳,阳光打在脸上,在脸庞镀上了一层金光,更在长长的睫毛上添了星光点点,红研看的一阵发呆。 真暖和呢,轻晨对着阳光想,多照照吧,照进心里去。在这个时空,就算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她!姜轻晨!也要活出洒脱,活得自在。就算是孤独一路也要让自己快乐的笑着哦,轻晨!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第616 轻晨躺在铺满暗红色锻绣的锦被上,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同样是暗红的锻绣面,上面还绣满了金色的牡丹,看上去古雅而大方。* 瞪大眼睛看向床顶,金色的帷幔静静地垂着,映着雕满繁简花纹的红木床顶。床很大,大的让人觉得像个屋子,一个小木屋,还是最昂贵的红木屋。轻晨以前研究过古床,她现在躺的应该是拔步床,是在架子床外又加了个小房间,就象把床放在一个封闭式的木制平台上,平台长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镶以木制栏围,还在两边安上小窗户,使床前形成一个小长廊。 长廊两侧安放了桌、凳类小型家具。现在那桌子上还放着茶具和一盏灯,灯的底座十分考究,是花瓣型的,从材质上看,应该是铜的。昏黄的光线照着床上的帷幔,在墙上投下层层剪影。桌边放着一把红木椅子,上面铺着厚厚的皮毛垫子,轻晨知道那椅子是给外面青黛用的。这种床形体很大,床前有相对独立的活动范围,平时这屋主戴觅尘休息时,丫鬟们应该就坐在那椅子上随侍床前吧。有趣呢,现在她轻晨却变成了这屋里的主人,变成了那戴觅尘。呵呵,多么陌生的名字,此时却属于她。 自从轻晨来后就没再让青黛她们随侍床前了,让人在外屋拉了幔帐,置了张小床,平时都是让她们在外面休息,自己有事了叫唤。许是这几天吃药的原因,轻晨白天也总是迷迷糊糊的,睡的很多。 今天身体感觉好多了,现在该是子时了也没能睡着。真安静啊。。。。。。 这是轻晨到这里的第八天了,每天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总算是零零总总的把这里的事情弄出了个大概。 这具身体叫戴觅尘,竟不是自己的“晨”字。刚醒来那妇人是现在相府的大夫人罗冬梅,他们口中的大少爷是这罗夫人的孩子,名唤戴郇翔,现在刚年满二十。自十二岁起就进宫做了五皇子归海莫湛的侍读。前年满十八岁后就入了禁卫军,现在已经升至禁军副统领。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北大营,倒是不太经常回来。 这几天轻晨翻阅书架上的书,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木制小盒子,里面放着几本靖恪长公主留下的随笔。:轻晨看了两天倒是对这个母亲有了不少了解。 这涵音山房以前就是长公主的寝殿,按道理嫡出的孩子都应该有自己的院落,可觅尘从出生起就跟着母亲在涵音山房生活。长公主很疼爱这个孩子,有觅尘时候长公主已经年尽30了,这在现代不算高龄产妇,可在医术这么落后的地方,30岁生育应是很危险的。生育使得长公主的身体受了大损,自打有了觅尘她就没一天离得了药,就这么撑了六年,去年撇下了觅尘去了。 当今的天子海清帝归海印也算是一代圣君了,当政二十多年四海升平,万朝归一。可这一旦做个圣君就不能成为好哥哥。 靖恪长公主是归海印的异母妹妹,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而归海印的母亲是先帝的淑妃,在归海印不满一岁时就死了,先帝把他交给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抚养。皇后一直都没有孩子,虽说没两年有了女儿靖恪,可对这个过继的孩子也是异常用心、视如亲生。归海印和靖恪也很是亲近,感情很好。先帝虽说子嗣不多,但是也有五个皇子,归海印却因着被当今皇后抚养,视如嫡出。也因此被封了太子,先帝瓮了后他才得以承袭了皇位。登基后对太后和靖恪公主也一直都很好。 德绍三年东越国派使臣来海天朝求亲,指明求娶靖恪公主。先帝的子嗣本就不多,成年没出嫁的公主也就只有靖恪公主,且靖恪又是嫡出,身份极为尊贵,又顶着海天第一美女的称号,在海天周边国家颇负盛名。古时的公主本也就是联姻的工具,婚姻怎能自己做主,更何况靖恪这样身份和容貌皆无可挑剔的公主。 东越虽说国力比之海天差远了,但是对于当时的海天也是宁稳定不易得罪的。于是在太后的反对声、靖恪的哭泣声中,海清帝答应了东越皇帝越东帝的求亲。次年越东帝亲来海天接走了靖恪。 本来靖恪也认命了,再加上那越东帝当时也算是年轻有为,诗词歌赋、文公武略皆有所成的翩翩少年。因着靖恪的美貌、聪慧、温柔对她很好,可谓三千宠爱于一身。还在东越皇宫专门依照靖恪在海天的寝宫样子给她建造了一摸一样的宫殿,两人也很快有了感情,并在第三年有了孩子。那孩子一出生就被封了东越皇太子。靖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庆幸着自己的幸运,也不再怨怼皇兄将自己远嫁,还很是感激。因为沉迷温柔乡使得越东帝对朝政失去了警觉,好景不长,德绍十年东越发生了政变。东越帝的弟弟篡政谋反逼进皇宫,杀了东越帝和皇太子,登基称帝。那天是靖恪的噩梦,她失去了自己相爱的丈夫和年仅四岁的儿子,一夜间竟是从天堂跌进了地域。从尊贵的一国皇妃变成了红颜祸水。那东越新帝因着海天的面上倒是不敢对靖恪怎样,毕竟政权更替、国家动荡,不敢惹怒海天。 海天太后听说后让归海印下国书商议接回靖恪。德绍十一年冬靖恪回到了离别了八年的故土,依然住在出嫁前的寝宫沐阳宫。可是经过在东越的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靖恪再也做不回原来那个无忧无虑、天真浪漫的海天第一美女了。尽管太后还是疼爱有加,****劝解,可是失去爱人和孩子的靖恪就似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熬着日子。 本来以为就这么过下去,老死在宫里了,可后来又有了变故。德绍十三年,归海印为了重用当时还是户部尚书的戴世钜竟是突然下旨另靖恪下嫁。本来太后是极力反对的,可她见了戴世钜,觉得一表人才,竟也是个人物。再加上皇帝的劝解,她也希望女儿能恢复活气,想着真要嫁了慢慢总会有感情的,再加上靖恪在宫里的处境也确实尴尬。靖恪从东越回来就死气沉沉、心如死灰,根本就不在乎嫁不嫁人,也没反对。于是德绍十四年春靖恪长公主下嫁户部尚书戴世钜。 靖恪下嫁时,那戴世矩其实已经有了正妻和两个侧室,身世都不尊贵。也就是现在的大夫人罗冬梅、二夫人柳遥、三夫人李如真。不仅如此,当时戴郇翔也已经十三岁了,戴冷琴和戴冷瑟也是三四岁的小女儿了。公主一来大夫人就只能和二、三夫人一样成了小妾。这也是大少爷戴郇翔一直不喜欢觅尘的原因。也是,就是因为长公主要来就让自己生母受这样的委屈和侮辱怕是任谁都受不了。 靖恪到这驸马府当天洞房都没有让戴世钜进,第二天就从主屋搬到了这最偏僻的涵音山房。本来也是,对皇帝来说,靖恪只是控制戴世钜的筹码,是提升戴世钜身价的用具。对戴世钜来说,她也只是助长自己权势的台阶而已。靖恪从不出涵音山房,每天不是在房里看书弹琴就是在后面的庵里礼佛,对府里的事务是一点不理。也从来不会让戴世钜的几个夫人来请安。戴世钜也从不走进涵音山房一步,结婚大半年井水不犯河水竟是连一面也没见过。可也许流言蜚语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一日戴世钜在外面和朝里的几个大臣小聚。一个官员许是喝多了,对戴世矩更是冷嘲热讽、极尽放肆。直说的戴世钜是史上最窝囊的驸马爷。当晚戴世钜也是喝多了,更加上大半年来确实是讽刺的话语听的不少,府里靖恪也是骄傲异常对他极尽冷漠,心里本就不好受。当晚回到府里就借着酒劲闯了涵音山房,觅尘就是那晚有的。 本来公主驸马的关系就相当不好,这下更是互为仇敌。自那之后靖恪就再也没出过涵音山房,戴世钜也再没去过靖恪那里。觅尘出生时也只是远远地等在院门并未进来。倒是大夫人罗冬梅常常来这涵音山房。这让轻晨很不能理解,本来要不是这长公主她还是这府里的正房夫人,现在因着靖恪受了这般屈辱竟是不曾怨怼。轻晨想也许是两人都礼佛的缘故吧。所以长公主过世后,也是大夫人总照抚着觅尘,前段时间觅尘去鸣音寺为母亲告慰也是大夫人陪同前去的。 那二夫人、三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觅尘竟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以前是长公主喜静,对府里的事也从不上心。从不让她们过来请安,逢年过节靖恪也从不参与府里的宴席,只到宫里去给太后问安,府里的小妾自然是没资格入宫的。觅尘一直跟着母亲所以也没机会见到她们。觅尘的身体一直不好,长公主去世后觅尘就一下子病倒了,竟哭的昏睡了五六天,昏昏沉沉的把母亲的葬礼都给错过了。等能下床时靖恪已经下葬,这也就错过了跟府里人接触的机会。只大少爷有时候随着母亲来长公主这里坐坐,倒是见过几次。 轻晨觉得这对自己非常有利,看来和自己预想的一点不差。这觅尘很简单,认识的人少,经历的事情也少,只去过几次宫里见过几回太后,别的可谓没有识得的人了。这也就不怕以后自己会出什么岔子,也不怕自己和觅尘性格不对引人怀疑,反正对这觅尘无人熟悉。那四个一直照顾觅尘的丫头轻晨倒是不怕,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可能有太重的心机,也不会敏锐到那里去。更何况就算她们有所觉察轻晨也不怕,自己这个主子难道还镇不住几个毛头小姑娘? 唔,顶着这么尊贵的身份,看来以后的生活还是很舒坦的,除了不能随意出府没有自由外。哎,还是那话,人要知足哦。这样想着想着轻晨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窗外的青松映着月光,一片静好。 许是现代睡习惯了软床,总觉得这古代的床特别硬,睡起来总是身上有些僵。前天专门吩咐绿意在床下又加了两床被子,今天醒了果然感觉好许多。身下厚厚的一层,软软的。虽说身上只盖了一层锦被压上豹皮被,再加上屋子四角放置的火盆,轰的整个房间都暖暖的。没空调,冬日也不觉得冷,真是好啊。这火盆取暖可比空调环保多了,不伤身体,不伤皮肤的。 慢腾腾坐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怕是又睡晚了。瞄瞄身上月白肚兜还真是不怎么习惯。前圆后方、前短后长,难道是应天地人合一的传统理念设计的?过腰、胸、肩的地方分别系带,流动中还真能达到‘塑身修形’的效果。袋口的拼接处,还绣上了小幅图案遮住了线的结点,月白的缎面上绣了两朵莲花,煞是好看。可惜了这些工艺,现代都已经失传了。 这里的人起的可真不是一般的早,卯时就起,五点耶!这大冬天的,天还污七八黑呢,不知道都起来做什么。不过也是,古人睡的也都够早,亥时就不见一个人影了。想在现代九点可是夜生活刚开始呢。 不过不管别人几点起床,可影响不了她轻晨,她都是辰时才懒洋洋的起床。研究了几天的古代服饰,轻晨现在已经能熟练给自己着装。这几天都没有让紫墨她们进来服侍,都是穿戴好了方叫她们置来洗漱用品。 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一层层给自己穿带好,青黛和绿意已经自外间端了洗漱器具进来。以前上网见上面说古代人都不刷牙,只用盐水漱口。没想到这海天还挺先进的,已经有了专门刷牙的药膏。似乎是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等制成的,虽说味道不怎么样,每天擦牙,倒也没觉得有多麻烦。 青黛尤其会梳头,手法很熟练,轻重总也掌握的很好。所以只要不是早上休息总是她伺候着清晨梳发。轻晨也试过自己整理,可无奈真没那个天赋,弄了两次乱糟糟的头发被几个丫头取笑了一番后就彻底放弃了。 “小姐,今儿起的早点呢。看小姐的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啊,奴婢几个真是高兴。”青黛笑着看着自己的主子,自打小姐这次醒来是真的变了。自从长公主去世,这半年小姐都没笑过,天天以泪洗面。这次醒来竟是想开了,天天见人就笑,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 “恩,那是自然,你家小姐我以后要向健康美女、阳光美女上迈步了。*”轻晨笑着道。 “哎,小姐说话越来越奇怪了,这健康美女、阳光美女作何解啊?”小姐近来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还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懂了吧?不告诉你。不过我们青黛有往气质美女方向发展的潜力哦。”近几天的接触轻晨发现这青黛做事仅仅有条,很是细心谨慎,遇事也比那几个丫头要沉稳的多。好好培养真能成一个人才。 “气质美女?”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第617 “就是说青黛越来越有韵味了,就跟你们说的像我娘亲那样,看上去就像浑身放着光一样。” “奴婢可不敢和长公主殿下比,奴婢这样的身世能入这府里伺候小姐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修到得福气了。好了,小姐看看这发髻好看不。” 今天青黛给轻晨梳了个结环髻,先把头发散下一层披在肩上,拢了上面一层结于顶,然后分股用粉色的丝绳系结,弯曲成鬟,用兰花小簪托以支柱,高耸在两侧,再饰了些小花簪,倒显得满高贵的。 “青黛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真好看。” “小姐,早膳好了。”说话间红研、绿意已经备好了早膳。 轻晨坐在主座上,示意青黛她们也坐下。 “唔,有我久久小说网吃的栗子酥呢。”轻晨欢呼。 这几日用餐在清晨的坚持下,几个丫头已经能平静的和自己坐在一起用膳了,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战战兢兢、坐立不安了。还记得第一次轻晨让她们同坐时几个丫头吓的脸都白了。好说不行只能命令,不诚想她们更是吓得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敢起来。最后要不是轻晨用不吃饭来威胁怕是也不会有现在的情景。 没办法,受了二十一世纪众生平等观念教化的轻晨,实在是没办法自己吃着,边上站四个人看着。虽说现代轻晨也常跟着爸爸妈妈去酒店用餐,享受着星级酒店的餐饮服务。可那也是一两个服务员服务一桌人。这四个人伺候着一个人用餐,真是什么样的美味也少了味道。再说一个人坐着吃饭也真是没意思。食不言寝不语,她这新人类可受不了。 今天轻晨打算把外间书橱上的书好好整理下,把有用的都整理出来。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府,自由这东西离自己远的没边儿,也只能靠这些书来多了解下这个世界了。 早膳一结束轻晨就迫不及待忙了起来。其实这几天轻晨已经翻了些书,发现这书橱里还真有不少有用的东西。那几本靖恪长公主的随笔就是在这书橱里发现的。 “这几本不看了,收起来吧。”说话间轻晨已经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之类的书扔给了青黛。 轻晨发现书名上带“女”字的大致都是对女儿进行“三从四德”等封建道德教育的书,还真是不少呢。什么《烈女传》、《女四书》、《女孝经》、《内训》、《闺阁女四书集注》。。。。。。凡是这类的书轻晨一律翻都不翻就扔给了青黛和绿意。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书架上的书都被扔了大半了哎。”绿意嚷嚷着。 “这些书写的不好,极为无趣,看了会害人的。赶紧给小姐我收起来再别让我看见。”又扔了几本给绿意。 轻晨这几天看书发现这海天朝倒也不算完全架空,起码到秦朝前历史还是熟悉的,只是到了秦朝胡亥时他并没能害死哥哥扶苏。秦始皇死后,扶苏继承了皇位,并且一改秦始皇时期的残暴,善待百姓,这样秦朝竟是传了三百余年。此后又经过了几个朝代,直到商景朝后期君主昏庸、朝纲腐化、民不聊生,归海印的祖父领兵造反夺了政权建立了海天朝。 轻晨的爷爷是在台湾长大的,两地通商后就开始在上海做生意。轻晨是在上海长大的,由于爷爷的关系家里倒是有不少的繁体书。轻晨爸爸买书也总是买些繁体的,所以轻晨对于这古字倒是不算陌生,偶尔碰到些生怪的字连懵带猜的倒也不怎么影响看书。 “这几本书不错呢,都是些游记类的,定有意思。红研,赶紧拿出去好好晒晒。” “小姐对喜欢的书可真爱惜,奴婢见大少爷隔段时间就让书启晒书,觉得有趣的紧,小姐没见过怎么就学会了。”红研接过去摸了摸,好像是有点潮。 “呵呵,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好多国家还有专门的晒书节呢,到那一天所有的读书人都会把书搬出去晒呢。” “真有意思。”青黛感叹着,却也有点纳闷小姐怎么突然博学了起来。 “是啊,好有趣的节日。”绿意也道。 这几个丫头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那要是下雨了怎么办?岂不是越晒越忙?”紫墨接到,说完几个丫头就呵呵笑了起来。 “人是要学会变通的嘛,节日是死的人可是活的,那能认死理啊。”轻晨不禁摇头笑。 “这几本字帖倒是不错,放书案上去吧,回来我得好好临摹。” 这书架上的书都是长公主留下的,除了些女书,大多是些诗词、诗集经典,还有不少的佛经典注。史书、传记之类的虽不多但也有几本,偶尔还能找到些游记、寓言,史传,诸子散文等等的书就是捡到了宝。诗词类的轻晨都留了下来,佛经皆嘱咐青黛收去后面的贮云庵封存。至于那些女书都让绿意她们看着处理了,反正是不准备看的。游记之类的自然是立马吩咐拿出去晒,生怕坏掉。 就这么忙到中午也没觉得饿,书倒是清出去不少,一个书架已经全空,余下的书架上稀稀疏疏的放着轻晨挑出来的书,按类别罗列着。 先这么看着吧,回来让人给再买些自己感兴趣的来,最好是能找机会自己出去。也许可以试着接触下自己那个所谓的哥哥戴郇翔。他那里应该有不少好书,毕竟也是皇子伴读。从和青黛她们的交谈中轻晨感觉这个大哥倒不是说讨厌觅尘,充其量就是不喜欢,冷淡了点。可能本就不是个热情的人,听红研说也不见他和府里那两个小姐多亲近。至于自己那个爹爹,轻晨想的很清楚,能离多远离多远,接触多了只有害处没一点好处。 下午做点什么呢?练练字?看书?总不能跟着青黛学绣花吧?哎,自己真快成闺阁小姐了,适应的还真不错。 轻晨发现自己最近爱上了晒太阳,也许是无聊的除了晒太阳别无乐趣了。*这涵音山房平时连个来串串门的人都没,偶尔大夫人会来看看,但也不会久留。轻晨现代时十岁就没了父母,亲人也都早早的去了,并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那罗夫人,因此也从不多留她。于是也只能无聊的天天坐着晒太阳,不过也不得不感谢这天气,从清晨到这里每天都艳阳高照的。 轻晨依旧半依在躺椅上身上盖着锦被,手里的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随着动作锦被划到了胸前,露出搭在肩上的毛裘披肩。梅花枝头停着两只画眉,叽叽喳喳的叫闹着。 紫墨坐在傍边的小凳上专注地绣着她的帕子。 哎,这古代的女子真是无趣。平时只要一说让几个丫头随意,就必然是这幅情景。一个个拿着绣品绣个没完。有绣给自己用的,繁琐的则是拿去买。 轻晨前几日也跟着青黛学了两天,无奈真受不了那罪,扎的满手都是洞洞。看来穿越小说诚不欺人,穿越女确实是没有这部分天份。 来到古代才知道其实并不是所有闺阁女子都是人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平常人家的姑娘是没有人教这些的。家里殷实点的才会请夫子来教些技艺,也好出嫁了多点本事抓住男人的心。但学的也多不精通。 就像觅尘这样的,身份可谓高贵了,却从来没有请过夫子,只是跟着母亲识了些字还学了点琴。大概长公主是想亲自教这女儿的,听几个丫头说长公主很疼尘儿,把对死去的儿子的爱也一并加在了这女儿身上,更是把后半生所有的情感都挥撒在了尘儿这里。晚晚母女俩都是一个被窝休息。这在古代是很不常见的,更别说是皇家了。真是百般疼爱千般怜惜,所以觅尘很依赖长公主,母亲去世后才会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轻晨心里是有些庆幸的,要是靖恪还活着,突然多出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母亲,轻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轻晨在现代的家也算久久小说网、豪门大户了。爷爷是国民党军官,家底殷实。轻晨的爸爸从小就聪明,很是优秀,也深得爷爷的喜爱。虽说爷爷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可一直也没得到重视。两岸通商后轻晨的爸爸跟着爷爷在上海创办了公司,很快就发展地小有名气。爷爷去世后更是把整个产业都留给了轻晨爸爸。轻晨的妈妈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外公、外婆都是大学资深教授,轻晨的妈妈是学舞蹈的,在上海也算小有名气。父亲母亲的感情也一直都很好,他们只有轻晨一个孩子,很是疼爱。十岁前轻晨真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展自己的特长,跟着妈妈学跳舞、学画画、学这学那。永远不必为学业担忧,反正父母也没指望自己将来多么了不起,更不用为将来的生活犯愁,父母挣的钱已经足够轻晨生活得很好。轻晨走到那里都享受着赞誉,身后永远跟着羡慕的目光。 可一切的美好都在十岁那年结束了。轻晨到现在还记得当自己听到双亲空难逝世时心里涌动的恐慌和无措。爷爷死了,姥爷、姥姥也都过世了,眨眼之间轻晨竟成了孤儿。十年的幸福像是一场美梦在轻晨眼前消散地无影无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亲人就是爸爸同父异母的弟弟。轻晨继承了公司却也不得不依靠叔叔来管理公司。轻晨一直知道他那叔叔是恨着爸爸的,因为爸爸得到了一切他没能得到的东西。叔叔恨爸爸,恨自己一家人。要不是知道那么大的空难不是个人能操控的,轻晨都怀疑是他害了自己父母。可是没办法,十岁的小女孩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成为公司的管理者。只能看叔叔成为自己的监护人,替自己管理着公司,直到十八岁。可八年早让什么都变了,公司已经被他蚕食的剩不下什么了吧。轻晨一直不明白的是,即然他已经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害自己呢,是怎样的恨居然指使那么重的卡车来撞自己。不怕万一败事了受到惩罚吗?仇恨可真是可怕啊。 这才来到这里二十多天,想起现代的一切,轻晨竟觉得一阵恍惚。真的远离了呢! 哎,还是想想现在该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才是正经。轻晨想过了,琴棋书画什么的还是应该学一点的,以后要真是能离开这戴府到不介意拿这些技能混饭吃,毕竟对于古代女人来说,自己养活自己最直接的去处就是青楼,何况自己本就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以前也学过一些。 当然最好是能找个人学点武功,要以后离开独自创世界,有点防身功夫是必须的。琴棋书画还好说,跟那所谓的爹爹打声招呼应该就会请夫子来,那天戴世钜来看自己不是还说请老师让觅尘学点技艺的么。可这功夫的事情就麻烦了,不可能让府里去请。只能从这府的侍卫下手,姑且不说侍卫的功夫怎么样,光让他们对着自己说几句话怕都难,就更别说教了。 二十多天下来轻晨也弄明白了这个海天朝对女子的约束不算太严格。平常人家的女儿也常在外面帮忙家里料理事务,抛头露面的并不忌讳。富家千金也能出门逛逛衣服铺、看看首饰店、聚聚会,但却也不常被允许。问题在于这海天的等级很是森严,像侍卫这样被称作奴才的下人是不能随便和闺阁小姐说话的。所以向侍卫学武的想法基本是要胎死腹中了。 那么想学武唯一还有可能的办法就是找那大哥了,禁军副统领呢,应该是武艺不错。可听说戴郇翔并不常在府里。 哎,罢了,慢慢来吧。这些事情急也急不来,反正离自己及笄还远着呢,在这之前戴世钜应该不会把自己早早卖掉吧?想到这里,轻晨不仅又觉得这个世界美好,连树上画眉的叫声都又动听了不少。 “紫墨,走,我们找老爷去。”轻晨说着站起来理理身上的衣服,是该去找下那父亲给自己找老师了,这日子都快闷出病来了。 “啊?去那里?找。。。找老爷?”紫墨的脑子明显一阵短路,自打自个儿跟着小姐以来没事就没见过小姐出过院子,更别说是主动去找老爷了。 “是啊,找老爷。”轻晨迈着大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轻晨记得中国古代女人裹脚好像是从五代李煜时候才有的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海天朝竟已有了裹脚的习俗。裹脚的大都是贵族女子,一般人家的女儿是不裹的。女子五岁裹脚,觅尘那时候也裹了几天,可实在是受不了那疼,长公主看着心疼也就没再提过了。好在放弃了,不然轻晨真不知道用一双3厘米宽10厘米长的脚怎么走路,要知道她在现代都穿3码的鞋呢。难以想象脚束的只有10厘米得有多疼。 这里有个神话传说。大禹治水时,曾娶涂山氏女为后,生子启。而涂山氏女是狐精,其足小;又说殷末纣王的妃子妲己也是狐精变的,但是她的脚没有变好,就用布帛裹了起来。由于妲己受宠,宫中女子便纷纷学她,把脚裹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就传下来的裹脚。可这些毕竟都是传说啊,不能尽信的。 “ 章节目录 第617章 第618 往哪边走?”轻晨一面四下打量问着紫墨。看上去戴府真不小。出了涵音山房两条长廊向着不同方向延展开。 “右边小姐,过了前面的小门是仰春园。仰春园里种了好多珍惜的花草呢,到春天可好看了。”紫墨指着前面的园子说着。 “那边的小门连的是那里?” “哦,那边过了玉玲珑是二夫人的明瑟楼,对面过了内华园是三夫人的明锦楼。” 不亏是公主府每个院子都有几分可爱之处呢。或俏丽或雅致或大方或华丽,不过轻晨还是最喜欢涵音山房,够大气也清幽的多。 又转了两个大弯,走过几处长廊,远远地轻晨才看到了戴世钜的院落,园门游廊前有一对铁狮,一雌、一雄。这般样子不看院门也该知道到了那里了。 一路上轻晨她们倒是见了不少下人,看见轻晨都是一脸迷惑,再看到轻晨的衣着才赶紧行礼。似乎是拿不准轻晨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一脸迷茫。轻晨也不在意,看来这府里认识觅尘的真是少之又少。 呵呵,就要到缉风轩了呢,不知道那位丞相爹爹见了自己是何反应呢。轻晨可是很好奇哦,想着嘴边沟起一抹玩味的笑来。 “姨娘是和父亲一起住在这缉风轩吗?”没听说罗夫人有自己的院落呢。 “是的,缉风轩里还有个独立的小院三睢堂,大夫人住那里。”缉风轩紫墨其实也只来过一次,还是去年长公主病重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姐来找老爷做什么呢。 迈下长廊已是到了缉风轩的大门,门匾上的“缉风轩”三个字倒是写的沉稳内敛。:wap..ne红墨金漆镶边,贵气昭显。门边各立两人,看衣着应是侍卫。黑色长袍,腰系紫宽腰带,背脊挺直,倒也没有配备刀枪之类的东西,看着清晨亦是一脸迷茫,表情有些惦惦的。 看来尽管觅尘才七岁也是个让人惊艳的粉雕玉琢俏女孩了。不等他们行礼,轻晨已经径自开口了。 “老爷在吗?”清亮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听到轻晨问话,两人才回过神来,微微垂了目光:“老爷在,需要我们通报吗?小姐是?”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来见老爷也无人引荐。 “不用了,在那里?我们自己过去。” “这。。。”似是有些为难,这小姐看上去极为娇贵,可到底是谁呢。 “怎么了?”这时里院传来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音。没一会走过来一个身材中等,着一袭青色锦衣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暗红锦盒。 “纪总管。” 轻晨看那两个侍卫回身垂头施礼。这就是纪言吗?听青黛说这纪言是戴世钜母系本家的人,从老夫人时就跟着戴世钜了,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能耐。 那纪总管看见轻晨明显也是一愣,不过也就是一刻就回过了神。待看到轻晨身后的紫墨,眼中闪过诧异,随即便撩起下摆跪了下去。 “纪言参见郡主。”那两个侍卫见纪言下跪愣了下,虽是不解但也立即跟着跪了下去。 这倒吓了轻晨一跳,郡主?这是那门子事啊?轻晨偷瞄了眼身后的紫墨,看她并没什么不对的反应,那这纪言便不是认错了人,看来自己就是那郡主了。 “紫墨快扶纪管家起来。您是家里的老人了,怎么能向晚辈行礼呢,尘儿受不起。这么多年纪管家把这府里打理的紧紧有条,辛苦您了。”公主的女儿封个郡主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父亲在吗?”轻晨看紫墨扶了纪言起身,挥手让那两个侍卫也起来。 “在,在。老爷在后面的书斋呢,奴才这便带郡主过去。”纪言说着便转身请了轻晨进院,自己则是略慢一步跟在轻晨侧面领路。 “在自己家里,以后直接称小姐就是了,纪伯也别自称什么奴才,尘儿受不住的。”轻晨打量着四周的景致交待着。 “是。这就到了,小姐请稍后。”纪言应着,推开了前面的雕花门。 “老爷,涵音山房小姐来了。”说罢便请了轻晨进屋,冲轻晨弯身行了礼退了出去。 轻晨也对他笑笑点头,这才看向自己那父亲。 戴世钜坐在书案后面,腰杆挺直,手里的笔还停在那里,似在批阅什么公文。看着轻晨的眼里有着疑惑,面上却一片平静。 “尘儿来了,坐。身体好多了吗?”放下笔示意轻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戴世钜打量着轻晨猜想着这女儿的来意。 轻晨也不客气,坐了下来,立马有小厮从外面进来摆了茶水退了出去。轻晨觉得一阵好笑,这怎么跟招待陌生客人一般。 “好多了,多谢父亲担忧。”轻晨打量着这书房,并不急于摆明来由,只等着戴世钜相问。这书房很大,三排大书架整整齐齐地列在北侧,架上零落的放置了金器、玉器、漆器、木器、石器等,均尽显其雅致与精巧。 书房西面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画,看得出是大家之作,不似凡品。 “尘儿来找爹爹是有什么事情吧?”戴世钜看着这个女儿,不觉越来觉迷茫。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淡然的坐在那里,却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度。在自己的注视下竟不慌不张地自顾打量着四周,明明是来找他有事却也不急着说话。戴世钜发现自己竟是看不透猜不明这个小女儿了。这一年发生什么了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哦,是这样的,前几日父亲说要给尘儿请几个师傅,尘儿现在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以前都是母亲教导尘儿,现下母亲去了,尘儿心想母亲定是不想尘儿半途而废,定是如父亲一般希望尘儿能多才多艺的。故而尘儿今日来特请父亲给尘儿求请良师。”轻晨不紧不慢地回着,拿起了桌上的茶盏。 “哦?尘儿有这样的想法?如此甚好,你母亲也是该欣慰了。”戴世钜倒是没想到这女儿是为求师而来,看着轻晨的眼中又多了份沉思和探究。 “尘儿听说大姐两年前琴技就有所成,二姐更是画得一手好丹青。尘儿虽生性驽钝也是极为羡慕的,也希望能像姐姐们一般学些技能陶冶情操。还望父亲为尘儿选得良师。” “尘儿都想学些什么?你且说来给爹爹听听。”几句话下来戴世钜发现这个女儿真的很不一般,说话思路清晰,话语更是不卑不亢、严谨异常。看来他以前对这女儿是关注的少了。 “尘儿想学琴、学舞,还希望父亲能给尘儿请来诗词师傅。以前虽跟着母亲认了字但还有好多字尘儿都不认得呢。” “这样吧,为父给你请来琴、棋、书、舞师傅各一名,你先学一段时间看看再择了喜爱的好好学。”这样也好,他戴世钜的女儿怎能做凡品。学的好了将来择个皇子嫁了也能镇住府邸,就尘儿这样貌要是再有点技艺那还不是想嫁谁都成。 “如此就劳烦父亲多费心了,尘儿先谢过父亲。”轻晨看戴世钜眼中闪过精光,大致就猜到他的想法了,古代的女子真是薄命啊。 “尘儿听闻待月楼的蛮儿姑娘舞姿出众、名满京都不知可否由她来教导尘儿呢?”这蛮儿是昨天临睡时听红研说起的。那丫头也是听别院的丫鬟小厮谈起的,听说舞姿曼妙,一曲轻衣舞被誉为“天下第一舞”,连皇亲国戚都不乏捧场的呢。 “那种青楼艳妓怎堪入这丞相府,尘儿这是从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那种靡靡之舞不是你该学的东西。”戴世钜没想到这女儿竟是想请青楼女子来当师傅,这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嘛。不觉紧皱了眉头。 “怎么会呢,尘儿听闻五皇子也道这蛮儿姑娘舞姿卓绝,对她赞誉有加呢。又怎么会是靡靡之舞?听说右相府也曾相请她教导府里小姐却被婉拒了。女儿想这蛮儿姑娘定是不凡的奇女子,仰慕已久,还请父亲成全。” 轻晨现代由于妈妈的原因也很爱舞蹈,从四岁起就跟着妈妈学跳舞。后来父母过世虽然跳的少了,可假期也会去舞蹈学校上课。后来大学时还一度考虑想专门学舞呢。只是思索再三选了企业管理,没诚想刚毕业还没能进自家公司呢,就被叔叔害死了,可真是当得上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对于自己这少有的喜好轻晨可不想就此荒废了,一定得给自己找个好老师。 轻晨想选那蛮儿当老师其实还有一层想法,青楼女子一定是比一般女子要见多识广。虽然有些东西可以从书本中得到,但当朝的事情却是没办法知道的。这当朝的事情哪本书上敢轻言,有提到了也多是无关痛痒不会引起非议的东西。找个青楼姑娘来不就等于让自己多了双看这个世界的眼睛吗,何乐而不为。所以轻晨定是要请到这位师傅的。 “哦?五皇子也道好?那可真是难得。罢了,为父会请人去拜访。” 果然那戴世钜一听五皇子就松了口。听绿意说这五皇子是闵妃所出,诗词歌赋、文韬武略很是了得,海清帝很是喜爱这个皇子,多次在朝堂赞誉有加。自己的大哥以前又是这五皇子的侍读,难道这戴世钜竟是五皇子的人?其实那五皇子说没说赞誉的话轻晨是不知道,只是听闻蛮儿表演时,五皇子去过两回罢了。提起五皇子也是希望能加重些戏码而已,现在看来是加对了。 “如此多谢父亲了,那尘儿就不打扰父亲政务了,尘儿告退。”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回房。 “哦,对了,下个月底太后生辰记得到时候准备好跟为父进宫。别的没什么了,你去吧。” 进宫吗?回去得问问青黛宫里的规矩。呵呵,先不管别的,有机会出府了呢,值得期待。轻晨应了声是,施礼退出了书房。 戴世钜看轻晨出去,不觉有些恍惚,这女儿真的长大了。眉眼间越来越像靖恪公主,一般的美丽惊人啊。想起靖恪公主,就不觉想起那荒唐但刻骨的一晚,那么美丽的姿容到现在还触动着心扉。对于靖恪戴世钜是仰慕的,可惜两人之间隔了太多东西,还是有缘无份啊。想起这些,不觉竟是再无心看手中的综卷。 “原来小姐来找老爷是要找师傅啊。”紫墨笑着嚷道。 “是啊,你以为呢?”轻晨好笑的看着紫墨,弄不明白这丫头怎么这么兴奋。 “那我们涵音山房以后岂不是热闹很多?真好!”紫墨手舞足蹈的拉着轻晨的手道,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满是笑意。 “是啊,怎么?天天对着小姐我看厌烦了?”原来这丫头打的这主意啊。也是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现代这年龄还是什么都不懂的疯小孩呢。这般年纪又有哪个是不喜热闹的,可怜了几个丫头跟着靖恪这样喜静又甚少出门的主子。 “怎么会呢,小姐这样天仙人儿,看几辈子都是福气,也能沾上点仙气呢。” “就你嘴巴甜。”轻晨嗔怪地瞅了眼紫墨。 先不论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就这份对主子的恭谨也让人心疼。这么小就给人家当下人,遇到好的主子还能过得舒心,遇到不好的那可真是无天日了,轻晨一阵唏嘘。 刚回到涵音山房几个丫头就迎了上来,围住了轻晨。 “小姐,您这是去那里了。听外面李永说远远见您去了西边院里,红研找您去了。没什么事吧,小姐?”小姐从不无故出去,这次也没打个招呼就和紫墨出去了,青黛、绿意她们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担心半天,生怕出什么岔子。 “小姐去了老爷那里,要找师傅呢。以后我们这里可要热闹了哦。”没等轻晨回答,紫墨就眉飞色舞地嚷了起了。 “抱歉,一时兴起就带了紫墨过去了,倒是忘知会你们一声了,让你们担心了。”看样子还真是让这几个丫头担心了呢,瞧一个个紧张的。 “小姐怎么给奴婢们说道歉呢,是奴婢们没能照看好小姐。”青黛、绿意一脸惊恐。 “好了,这不是都回来了,以后你们也甭担心我,以后小姐我会经常出去走走的,在这院子里呆久了着实无趣。绿意,去把红研找回来。” “青黛、紫墨,去准备笔墨,小姐我有用。”轻晨吩咐着,准备亲自给那蛮儿写个相请信送到戴相那里去,也好多几分把握。听说右相府都没能请动,看来这蛮儿还真有些傲气。看戴世钜那样颇是看不起这青楼女子,别给自己坏事了。 没一会儿青黛和紫墨就摆好了纸研笔墨,轻晨铺开纸,又拿镇纸压好一角,提笔略一思考就写了起来。 香生帘幕雨丝霏,黄叶为邻暮卷衣。*粉院藤萝秋响合,朱栏杨柳月痕稀。寒花晚瘦人相似,石磴凉深雁不飞。自爱中林成小隐,松风一榻闭高扉。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第619 尘多闻蛮儿姑娘舞姿清雅、志存高远。母亲亦道自古奇女出风尘。尘对姑娘仰慕已久,今特书信一封求姑娘为伍师,望姑娘临惜尘一片赤诚之心、痴舞求教之意。 尘于闺阁之中不便亲往相请,万望姑娘见谅。戴府觅尘拜上。 那《海月楼坐雨》一诗是“秦淮八艳”中顾横波写的一首诗,轻晨觉得诗文中自有一番高洁,希望能打动这“海天第一舞”的蛮儿姑娘。 虽说轻晨前世跟着父亲也练了两年的书法可那时候年纪还小,爸爸过世后轻晨就没再动过这毛笔。不过这具身体似乎还记得一些动作,比划间竟也不觉得太过生疏。可这写出来的字还真是不怎么样。倒还整齐,就是没什么形体。 小心吹干折起收封“紫墨,去,拿去缉风轩。就说是给蛮儿姑娘的。” 遣了紫墨去送信,一阵忙碌还真是有点累了。 “小姐可是累了?要不要往床上躺会儿?”青黛许是看轻晨眉宇间闪过倦意问道。 “真是体贴啊,小姐我刚感觉有点累就被你发现了。躺躺也好,你们也来,坐边儿上陪我说说话。”轻晨是越来越喜欢这几个丫头了。 青黛的沉稳、绿意的沉静、红研的活拨、紫墨的乖巧。听说她们都是当年靖恪专门给觅尘选的,从她们六岁起就跟着觅尘了。轻晨有些郁闷,六岁在现代还不到入学的年纪呢,在这里就要像大人一样照顾人了。 青黛扶了轻晨在床上依好,拿了锦被给轻晨盖上。绿意拿了铁条把屋里的火盆挑的更旺。几个丫头才搬了凳子围在了床前。这几天轻晨常靠在床上和她们闲聊。 这让轻晨常想起在大学的日子,每个夜晚轻晨就和宿舍的其他三个女孩躺着床上聊天聊地,那日子真是惬意啊。 “小姐,您说那待月楼的蛮儿姑娘会来相府教小姐吗?右相府里去请都没请动呢。” 中国古代有的以左为尊,也有的以右为尊,所谓男左女右,大都是以左为尊。可这海天朝却是以右为尊的,右相邹杰臣在朝堂上也是处处压在戴世钜之上。 “我又不是活神仙,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来。” “听说那蛮儿小姐妖冶冷艳,舞技绝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那蛮儿也不过是个舞姬竟敢连右相府都不放在眼里,也太张狂了。” “红研听说那右相府的邹月叶小姐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呢小姐。” “那右相府里的邹苑曦少爷能和咱们大少爷齐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厉害。” “哦?和大哥齐名?都是怎么说的啊?” 这几日没少听几个丫头说那大哥的事,什么英俊潇洒,英气逼人,什么雄姿英发,少年有成,只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左相府的丫鬟们可是个个都把那大哥当天人仰慕,趋之若鹜呢。这邹苑曦能和那哥哥齐名倒不知是个怎样的人物。 “恩,是啊,那邹少爷和咱们少爷一般大,是右相府里嫡出的少爷。听说三岁就能识文断字,五岁就能赋诗。现在更是才思敏捷,做的好多好诗都享誉天下了。前年还被封了户部侍郎,京都的小姐们都希望能得到邹少爷的青睐呢。”紫墨说着,打量着自家的小姐。不过看小姐倒是面无表情的。呵呵,也是。小姐才七岁呢,定是还不懂这些男女之情呢。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青黛喃喃地吟道。 “哈哈,我们青黛倒是那邹少爷的知己呢,瞧这诗吟的多利。原来我们青黛不喜这左相府戴统领,倒是右相府邹侍郎的知己呢。”轻晨挑着笑看青黛。 “小姐说什么呢,青黛只是一个小小婢女岂敢有妄想。”话是这么说,脸却红的一片嫣然,直晕到耳根。 “青黛害羞了哦,对了,这邹少爷做过哪个皇子的侍读啊?”轻晨觉得好笑,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呢都懂情了,古代的女子真是早熟啊。 想自己在现代都二十四了还不知道情为何物呢,大学时眼看着宿舍的女孩们一个个都投入爱河,自己却找不到感觉,朋友都说她冷情。 轻晨想也许自己真的是冷情冷****,打从父母去世她对好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再加上叔叔的记恨,轻晨更是对感情之事淡漠异常。 “那邹少爷年幼时体弱多病,到了选侍年纪也不见好转,听说后来还是医圣子开了药方,调理了好几年才见好了。就因为这病邹少爷倒是没做哪个皇子的侍读,不过绿意听说他和五皇子相好。” “那是应该的,五皇子的母亲闵妃可是邹少爷的亲姑姑。” “几个小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 哎,这海清皇帝的儿子甚多,最大的今年27岁,最小的才两岁。公主皇子加起来有二十三个,光儿子就十四个,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就轻晨所知中国历史上皇子最多的好像是康熙,有35个儿子,20个女儿,孙子7个。这位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圣君,到晚年却没有能够得享天伦。“九子夺嫡”那样的悲惨,骨肉相残、兄弟篱墙。败了的,落下个圈禁发配的下场;赢了的,却也在史书上留下个夺权篡位、来路不正的话柄。不知道康熙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如此费劲心机,毫无亲情是何等感受。怕是这个海天朝也免不了这样的争战呢。只不知戴相是站在哪一边。 “小姐才多大的人哦,天天对我们倒是一口一个小丫头的。”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人是要讲求生理和心理两个年龄的。你家小姐现在心理年龄可比你们几个大多了。”轻晨心想要让几个丫头知道她们小姐今年都24了看不把她们几个吓死。 “小姐又说听不懂的话。” “是啊小姐说什么胡话,小姐怎么比我们大。” “呵呵,你家小姐我是说,我的心已经比你们老了。人年龄大了知道的才多嘛,你们看你家小姐我比你们知道的多、比你们博学、比你们懂得道理多、自然也就比你们老咯。” “是是是,小姐最厉害了。” “咱们几个合起来也说不过小姐呢。” “小姐这次醒来变了好多哦,能说会道的。” “怎么?你们不喜欢?那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当然变了很多,都不是一个人了呢,能不变吗,轻晨暗想。 “那怎么行,奴婢们喜欢现在的小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还和我们说说笑笑的多好。”青黛笑道。 “是啊是啊,绿意也喜欢现在的小姐。” “红研也是,红研要一直陪着小姐,一辈子都不离开。” “紫墨也是,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哎呀,看看你们小姐我的魅力真是无边啊,小姐我就收了你们几个了。”真是幸福啊,这一世有这几个丫头全心全意对自己也该知足了。 “小姐又说荤话。”几个小丫头一阵娇笑。 轻晨也跟着笑,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啊,这样真好。 这几天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大概是快要下雪了,天一下子冷了不少。轻晨也不再出门,没事时就临临帖、练练字。轻晨现代时临过颜真卿的楷体,所以依然选了楷书练着,几天下来还真是小有成就,字是越来越见圆润好看了。 “青黛,你看小姐这幅字写的怎样?”轻晨搁下笔问着青黛,这青黛是几个丫头里识字最多的,还能写上几个,轻晨写字也喜欢她在旁服侍。 其实轻晨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丫鬟。脏衣服府里是有专门的浣衣房的,膳食也不用这几个丫头张罗,平时也就些小活,整整东西什么的,这些事要一个丫鬟就足够了。听青黛说府里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每人两个贴身丫鬟,只有觅尘因着郡主的身份是四个丫鬟。轻晨这几日也弄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郡主,长公主过世时归海印怜惜觅尘年少失母才破格封了她清尘郡主。初听到这个封号轻晨吓了一跳,心想是不是就因为自己的名字和这觅尘的封号一样才穿到了这里,后来才弄明白是“清尘”而非“轻晨”。 “是比前几天写的好看了,奴婢见过大少爷的字那写的才好看呢,小姐见了大少爷倒不妨让他指点下您。”青黛仔细地看着那字,一脸认真。 “是吗?你怎么会见过大哥的字?在那里见得啊?”这倒奇怪了,戴郇翔又不常来这里,青黛应该也没机会去舒啸院观摩书画啊。 “舒啸院院子的门匾是少爷亲写的,奴婢虽没进去过,可远远也在那边走过几回。看那字写的比老爷还好。”青黛说的中肯。 “小姐,小姐,快!老爷给您请的几个先生来了,纪言正领着往这边儿走呢。”红研吵吵嚷嚷的叫着跑了进来。 “是嘛?走,我们去看看。” 戴相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前天轻晨去找的他,这才第三天纪言就带了师傅过来了。 轻晨到的时候几个先生已经被迎进了涵音山房的暖阁,紫墨和绿意也上了茶垂首立在门侧。 轻晨一进门纪言就走了过来弯腰行礼:“小姐,这几位就是老爷给小姐择的教习师傅,都是名满海天的学识之士。:” 轻晨飞快地打量了下,左边坐了个老者,捧着茶盏吃着茶倒也不看轻晨。右边坐了两人,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长相平凡没什么特别的,一袭棉布青衣看上去还没纪言穿的华丽。另一个看上去倒是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如冠玉。 “这位是皖南高子敬高先生,是海天数得上的棋术名家。”纪言先把轻晨领到了左边坐的那老者跟前。 “高先生好,以后劳烦先生费心了,觅尘这里先谢过先生屈尊入府。”看向那高子敬,头发已是白了不少,留着胡子,满脸红光看上去精神奕奕的。 轻晨弯腰行了个海天男子才行的大礼,左手叠于右手前两臂伸直置前,头垂下上身弯曲直至腰间。没办法尊老嘛,起身时果然见这老爷子眼里闪过赞赏。 “这位是琅州柳墨书柳先生,柳先生是知名的书法大家。”纪言又带轻晨到右边的那青衣先生处给她引荐。 “请先生多多教导。”俯身亦行了大礼,看向这柳先生。但见他也看着清晨,眼神很是柔和,温和的笑着冲轻晨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无害。 最后纪言领了轻晨到那年轻男子处:“这是岭南南洛先生,是乐府台知名的琴师。” 轻晨看那南洛,白衣束带,右胸前绣着一片墨竹,凭添了几份沉稳。乌黑的发用青色方巾包住置于头顶,长得很好看,英俊潇洒。在清晨打量他时他也拿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轻晨。 轻晨是知道乐府台的,海天朝建立的管理音乐的一个宫廷官署,任务是收集编纂各地民间音乐、整理改编与创作音乐、在宫廷有大型庆典时进行演奏。 “南先生好,觅尘有礼了。”这次轻晨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俯身行了个一般女子的屈膝礼,只觉的这人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怎么?郡主看不起在下啊?”南洛端起茶盏掀了掀盖子,玩味地撇了眼轻晨。 “非是觅尘看不起先生,相反觅尘觉得先生潇洒不羁,于礼节应是不拘一格,所以觅尘就偷了个懒。怎么?先生介意?呵呵,如若先生介怀觅尘可以重新行礼。”轻晨望着这白衣先生笑着无辜的眨了眨眼。 “哈哈,有趣,有趣。”这清尘郡主倒是个妙人,小小年纪识人居然这么精准,能看到自己刻在骨子里的不羁来,不简单啊。 轻晨看那南洛笑,只觉得眼前似有千万朵花同时盛开一般炫目,让那长好看的面容更显丰姿。妖孽啊,一个把年纪的人了还这般出门祸害人,回头看看几个丫头果然一脸呆愣。 “今天就是带小姐跟各位夫子认识下,老爷那边还侯着呢,老奴这就去给回个话,老爷知道各位相处的这么好定是高兴,老奴先告退了。” “有劳纪叔了,还请代觅尘给父亲问安。”轻晨笑着示意纪言下去,才不信什么老爷还侯着的话呢。不过倒是没有想过戴相会给自己请这么几个高人来,看是下血本了呢。 轻晨看纪言出去,择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尘儿也只跟母亲学了几年认字,还学了琴,但都只是皮毛。以后还承蒙几位夫子照顾,望夫子不要嫌弃尘儿驽钝才好。” “郡主过谦了,靖恪长公主手把手教的学生定是不差的。”那柳墨书道。 “尘儿虽是驽钝,即已认先生为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还是懂的,但请先生以后称我为尘儿就好。”这柳先生看来是个谨慎和蔼的学问人,不像边儿上的那位不阴不阳的,不过是不是弹琴的都脾气怪啊~~ “女子的闺名柳某岂能造次,如此吧,便称小姐可好?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第620 “随先生吧。尘儿对棋术是毫无涉猎,往后还请高先生多费心。”轻晨看那老者一直不开口,真不是一般的傲气啊。 “小姐客气,老夫只教有天赋的学生,如若小姐资质有佳老夫定是会尽力的。”眉宇间尽是自傲。 轻晨笑笑也不再答话,这老者真是可怕啊,这么高的气压,要喘不过气了哎。倒是那南洛兀自坐着也不说话,笑的跟只狐狸一样让人浑身发毛。 匆匆地又谈了几句,便亲自送三个人出府。轻晨不喜欢束缚,所以也没规定哪天学什么,只是让他们每七天抽空来一次指导下即可。那柳墨书倒是没说什么,南洛更是巴不得这样,可那高老头却坚持固定时间来,轻晨无奈只能随了他。 只这么一会儿折腾就感觉累的要散架,这几个人也馁不好对付了吧,还是这海天的文人学士都这样牛气哄哄的不畏权势。 “小姐,那高先生也太高傲了吧,小姐说话都不怎么搭理。”一进屋红研就嚷着。 “呵呵,年纪大了嘛,我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岂是能镇的住的。”轻晨倒是不介意,做学问的往往都是这样,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辛苦。 “小姐,那南先生我知道的。听说很孤僻不喜于人结交,在乐府台都是孤来孤往的,不过琴技很好,是去年才进的乐府台。去年海夜宫中秋夜宴一首《酒狂》技惊四座,圣上钦赐了“琴魂”的称号,连最通音律的五皇子也钦佩不已,连称不能比、不能比。”青黛一脸向往的道。 “是啊,这事我也知道。不过听说他从不结交权贵,整日里神出鬼没的,好多想请他过府的都是连人都见不到。”绿意也道。 “恩,听说他连皇子也挡呢,五皇子、七皇子都请过他。” 呵呵,看来几个丫头是在这府里闷坏了,整日里除了八卦就是八卦,这项专能可真是没有时空限制那里的人都乐此不疲呢。不过,看样子这南洛还真是比自己想的更不简单,只不知连皇子都请不动的人来她这里做什么哦。 “哦?南某却不知道原来我南洛也这么有名,还整日里神出鬼没的?”几个丫头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还带着几不可闻的戏谑。 说话间门帘就被撩起,一张漂亮的脸闪了进来。 啊,小姐。”几个丫头愣了半天,脸唰的全红透了,一个个头都快垂到胸膛里去了。 有意思,轻晨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变脸呢,说红就红的。 “觅尘倒不知南先生还有闯女子闺房和蹲墙角的习惯呢,看来这传言还是不够精彩啊,觅尘倒不介意再给您增些彩,先生以为如何?”轻晨摆手示意几个小丫头下去,调侃道。 “这就是尘儿的不对了,即已是师徒,尘儿就不要跟为师客气了,这拜师礼还是免了吧。”那南洛也不等轻晨招呼一屁股坐在了轻晨旁边的椅子上,懒懒的靠着椅子,颇是随意。 轻晨一阵好笑,这样的男人在这古代该是精品了,这种礼数苛刻的时代竟能出个这样的怪胎。轻晨不觉对这南洛兴致大起,真是好奇怎么样的经历能造就这样的人。 “是南先生自己要来这左相府的吧?”轻晨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支着头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南洛,心里突然有个想法,这南洛会不会也是现代穿来的啊。 “哦?何以见得?”南洛挑眉,心里纳闷。自己确实是自荐的,可这戴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那几个丫头告诉我的啊,您没听到吗,她们说您可是连皇子都挡拒的人呢。”轻晨眨眨眼歪着头道。 “那又如何?”南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这小姐的思路,怎么又说到这个。 “呵呵,您这样的人物戴相是不会去招惹的。何况觅尘不认为您拒了两个皇子后还有人会无趣到自上门碰壁的。当然我那丞相父亲应也不会无聊到给自个儿惹笑话。” “有理,不过尘儿叫自己的父亲戴相?”南洛挑眉,这孩子对自己的父亲也能这样不带感情的称戴相,真是冷漠啊。 “怎么?难道觅尘记错了?他的官职不是海天的左相吗?明明就是啊。”轻晨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啊,这左相府会教出你这样的小姐,不枉南某今天跑这一趟了。”南洛真没想到戴世钜那样的官场老油条竟能生出这样灵动的女儿来,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常常让人意外啊。 “哦?觅尘只当这话是在夸尘儿了,谢过。可尘儿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赐教。”这个南洛可能会成为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这脾性有做损友的潜质呢。 “尘儿是想问我为什么自荐来这里吧。”南洛又往椅座里窝了窝,一脸的闲散。 “还请先生解惑。”和这种人说话还是直来直往的好。 “因为你的母亲。” “我母亲?南先生识得家母?”看着南洛的样子也就三十一二,靖恪公主要还活着应是三十五岁了,这么说倒还真可能有什么交集呢。 “不认识,可却听说是海天第一美女,南某仰慕已久却不想红颜薄命,很是遗憾。既然海天第一美女见不到了,那来看看这第一美女的女儿也将就了。”南洛笑的一脸无赖。 “是么?就这么简单?”轻晨不禁怀疑,这样礼数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会对什么第一美女仰慕已久?真是笑话。 “当然再加上南某近来实在无聊,总是要找点事做做的。本来也就是想来看看就走人的,可没想到尘儿这般有趣,所以南某决定留下来好好教导,定让尘儿将来艳绝四方。”南洛说的一脸认真。 “是么?那觅尘可真是幸运啊,能得南先生如此厚待。想必不出今天这京都就知道左相府里小姐,小小年纪就才情卓绝,竟盟“琴魂”南先生收为徒弟,看来我这清尘郡主是要大大出次名了。”而在这里古代女子如果有名在外怕不是什么好事情,看自己的母亲靖恪公主就知道了,轻晨不禁讥讽得道。 “听尘儿的语气是不喜才名远播了?”南洛觉得奇怪,这些闺中小姐不都是希望能被外人称道的吗,将来也好能多些择夫的机会,这戴觅尘可是让他迷惑了。 “先生以为我母亲一生被那所谓的‘海天第一美女’拖累的还不够吗?”轻晨讥笑。 南洛心里一震,初见这清尘公主只是觉得她不似其它的闺阁小姐忸怩,自有一番气度,可能还有些敏锐。聊了几句竟是发现她聪明异常、进退有度、心思细腻、不能小觑。可到现在却是真的被震惊了,才多大的孩子,怎么就似历尽了世事一般通达。这么小就看破了名利还懂得了韬光养晦,这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就可以做到得,还要足够的睿智。睿智?这个词用在一个七岁女孩的身上还真是另人匪夷所思。不觉就直直得盯着眼前一片淡然的女孩使劲看,希望能看透,可发现那女孩脸上除了笑什么也没有。 “丫头,你多大了?” “先生觉得呢?”轻晨看着南洛脸上毫不掩饰的迷茫,心里真是得意啊,任你想破皮也想不到这七岁的身子里放的可是二十四的灵魂呢。 “妖精。”南洛看着轻晨说得一脸中肯。 “呵呵,承蒙夸奖,妖精一般都很美呢,南先生要是觉得尘儿好看可以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的。” “走,丫头,让师傅我看看你的能耐。我南洛可不想教出来个只嘴巴厉害琴艺却拙略的徒弟出去丢脸。” 说着南洛便呼地站了起来往外走,挺拔的身影让轻晨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长大啊,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真是不爽。 轻晨把南洛带进紫墨专门收拾的琴房,青黛已经摆好了琴染上了檀香,琴座正对着窗,窗边的小桌上摆着花瓶,几株腊梅开得正好。 只见南洛缓步走到了琴案前,稍稍俯身用掩在白色锦袖下如玉的手随意挑拨了下琴弦,琴声清脆响彻小屋。绕过琴案轻撩衣炔,随意地挥袖坐在了琴前,宽大的广袖划过优美的弧度。整个动作尽显高雅,看似随意却优雅异常,轻晨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个南洛绝对不简单。 轻晨只见南洛缓缓地抬起了双手,如玉的指拨动琴弦,衣袖与水蓝色古筝交相辉映。双肩平稳,大指略微展开,手指微微弯曲,呈半握拳状,左手按弦,右手弹弦,一段音律缓缓流出,达到了以韵补声的效果。轻晨听着琴音,只觉得心里欢喜。 南洛看了眼轻晨笑笑,颔首、低额,双手依旧在琴弦上没有停顿,不论是托、劈、勾、剔、抹、挑,还是撮、轮、摇等技巧在右手中都显得自然天成。左手吟揉滑按,让琴曲听起来更加的舒心。左手用摇指弹弦,右手拇指紧压着发音弦上,模拟出风声的感觉,最后,右手紧按慢放,一个柔和的颤音悄然泻出,双手起。屋里,余音绕梁,怕是真应了那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轻晨心里一阵佩服,看的听的目瞪口呆。 “真是一把好琴啊,‘合弦’果然名不虚传。”南洛抚摸着琴喃喃道。 “怎么?被为师惊呆了?”南洛显然很满意自己造出的效果,一副很受用的表情。 “尘儿今日方知何谓倾国倾城。” “尘儿,那倾国倾城说的可是女子。”南洛不满地道。 “如何?南某可有资格做尘儿的师傅?” “尘儿荣幸之至。‘琴魂’果然名不虚传。”轻晨毫不吝啬赞誉。 “那么尘儿也让为师看看尘儿的本事吧。”说着便起身站在了琴案旁,对轻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轻晨也不推辞坐了下来,手指轻动勉强弹了曲高山流水。 轻晨在现代主要学的是小提琴和钢琴,中国传统的也学的是琵琶,对古筝倒是不熟悉。不过妈妈喜欢古筝轻晨倒是也学了点,勉强弹个曲子还是会的。可这高山流水真是弹的不怎么样,跟刚刚南洛行云流水的曲音一比更是难听异常。 一曲下来,就是现代穿来的什么场面都见过,脸皮再厚的轻晨也不免红了双颊。窘得垂着头也不敢看看南洛这会儿是什么表情了。 “啧啧,听闻靖恪长公主弹得一手好琴,当年被越东帝直说是无人能比。如今看来传言真不可尽信呢。”南洛讥笑,这弹的可真是不敢恭维。 “谁说的,是尘儿没能学到母亲的本事。尘儿是尘儿,母亲是母亲,怎能相提并论。再说,我听着我这高山流水自有一番高洁,也不算太差啊。等我到你那年纪只怕就只有我取笑你的份儿了,你别得意的太早。”看这厮笑得那般讥诮轻晨心里不觉窝了一肚子火,要是这里有钢琴岂容他姓南的嚣张,哼! “恩,看来尘儿还不是完全没有资质,对这曲目的意境倒还真领略了几分。虽说技巧实在不堪入目可曲音也还真能让人有几分‘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的感觉。好好跟为师学几年或也能有几分成就。”南洛一脸大恩于轻晨只等她大谢的表情。 “你得了吧,要是我真是半点天赋都没你会收我这个徒弟?定是看出我资质过人,趁我这美玉现在还没人识得,赶紧的收入囊中好坐等其成。是美玉姑娘我早晚要发光的,真是白白便宜了你这狐狸。”轻晨也毫不相让,反唇相讥。 “哈哈,好好,那戴姑娘就早点发光也好让师傅我也跟着长长脸哦。”南洛笑,这丫头倒是一点亏不吃呢。 于是从这天起,轻晨开始了她常达六年的学琴生涯,直到六年后清尘郡主一曲《梅花三弄》曲惊四座,另其师“琴魂”南洛甘拜下风、自付不如。 这几天轻晨迷上了古筝,几乎****足不出琴室的练习。:其实轻晨的性子有些前紧后松,说白了就是常常喜新厌旧。对于好多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一开始喜欢的不得了,没几天厌烦了就再也不闻不问的。这不,这几日刚迷上古筝真是恨不得睡觉都抱着。 几天下来还真是小有成就,可能是以前轻晨就精通乐理再加上会的乐器也不少,稍稍融会贯通,琴技一下就精进了不少,直把南洛吓的一愣一愣的。 这里的乐理跟二十一世纪的五线谱一点边儿都不沾,轻晨研究了好一阵子也是一知半解,索性就不再打算理它了。他们古人用他们的宫、商、角、徵、羽,她轻晨继续是她的五线谱。 也许是晚上练琴练的晚了,轻晨起来时看外面亮晃晃的,又起晚了吧。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第621 “很晚了吗?”轻晨走到梳妆台前坐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头发问刚从外面进来的绿意。 “不啊,才辰时。昨晚下了好大的雪呢,外面厚厚的一层雪,亮晃晃的也难怪小姐以为睡晚了。”绿意把脸盆放在架子上,拿了手巾递给轻晨。 “下雪了?我看看去。”听见说下了雪轻晨哪儿还坐得住,提脚就往外跑。 “哎,小姐,披了衣服啊,仔细着凉了。”绿意赶紧仍了手巾,一把抓了床边的妆缎狐肷褶子大氅赶了上去。 轻晨一把掀了门帘跳了出去,只见眼前的路是一片洁白,厚厚的雪盖着房屋,院子的树上也都笼罩上了一层白茫茫的厚雪,院角的腊梅映了雪更是越发的红艳。还有那两颗青松,真是只有‘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这样的诗句能形容了。那松上还挂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一夜间涵音山房就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石的世界。 轻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眼前的雪一般变的晶莹透亮,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清凉的空气带着雪的味道梅的香韵在鼻翼间萦绕不去。 “瞧小姐高兴的。这要真凉病了,可就别想看什么雪了。”绿意一边嗔怪一边把那大氅给轻晨系上。 “真好看啊。”上海地处低纬地区,远离高纬度地区的冷气团源地,又加之中国多东西走向的山脉,阻挡了来自高纬地区冷气团源地的冷空气南下,所以上海降雪几率低。轻晨现代久住上海,虽说有时候冬季也到有雪的地方旅游,可现在见下雪还是很高兴的。* “小姐别忙了,赶快来梳洗用膳。那雪就在那里一时半会跑不了的。”青黛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很久没见小姐有这么稚气的表情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嘛,这样才正常。 恋恋不舍得回到房里,轻晨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一切然后出去玩雪。 “哦,对了,红研去给我找个干净的瓷瓮来,一会儿我有用。”轻晨一边狼吞虎咽地和眼前的食物奋战一面吩咐红研。 一会儿也去弄点梅花上的雪,也学学《红楼梦》,她倒要看看这用梅上雪烹出的茶有什么特别的。 匆匆地吃过饭,让紫墨给找了双狐皮软毛织锦长靴登上,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没几下就跑到了那几颗腊梅下,回头看几个丫头也是满脸的笑一脸的兴奋。 轻晨选着梅枝挥着手指给绿意,绿意便赶紧过来拿竹杆压住梅枝,红研负责把瓷瓮捧到花枝下,青黛一见红研把瓮拿来,就用小扫帚把那梅花上的雪扫到瓮里去。有开的极好的梅枝轻晨就让紫墨折下来,准备一会儿放到琴室去。几个人倒是忙的不亦乐乎。一时间涵音山房其乐融融、笑语满园,没一会儿就装好了一大瓮的雪。 “小姐还没告诉我们,要这雪做什么用呢。”红研捧着那瓮辛辛苦苦弄来的雪问着。 “小姐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们,等用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轻晨眨眨眼一脸神秘的说。 “对了,这府里哪个地方最高啊?”从高的地方看这戴府的雪景定是不错。 “什么哪里最高?”紫墨显然没明白轻晨的话,一脸迷茫。 “哪儿的房子最高,我想到高处看看这雪景。”轻晨解释着。 “哦,最高吗?好像是舒云楼吧。”青黛道。 “舒云楼?在那里啊?”轻晨确定没听过,似乎也不是这涵音山房附近的楼阁。 “在大少爷的舒啸院里,小姐要去吗?大少爷平时不喜人进他院子呢。” “有多高啊?”真是个小气的人,院子都不让人进,轻晨诽谤着。 “有三层高,是这府里最高的楼了。” 三层高?不是吧,那么矮,就算上去了怕也只能看到附近的景致而已。 “没有更高的地方了吗?” “我倒知道个地方比那舒云楼高的多。”红研笑的得意。 “快说,那里啊?” “在清风池馆,听说那里有处假山,是武康黄石叠成的,足足高12米呢。不过红研没去过清风池馆也没亲眼见。”红研摇头晃脑的说。 “小姐是要看风景,那假山再高有什么用,又不能上。”紫墨嗔怪道。 “我又没说去那里看风景,只说那里比舒云楼高嘛。”红研委屈地嘟了嘟嘴。 十二米吗?真好,要是能爬上去,别说这府里就是府外面肯定也能看见。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早点问这个问题呢,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不能让几个丫头知道自己要去爬那假山,得想个办法支走她们几个偷偷去才行。 “好了,小姐我现在要去琴房好好看看琴谱,今儿一定要把那乐理弄明白。你们谁都别过来打扰我,谁惊了小姐把我的思绪打乱了,看我饶不了她。青黛和绿意去后面把贮云庵打扫打扫吧,别让落了尘。红研和紫墨也该干什么该什么去。” 轻晨支开她们几个,往琴房一晃就直冲院门。清风池馆?应该是在西南边靠近舒啸院。轻晨凭着记忆一路走的飞快,生怕那几个丫头追上来。一路上碰着人便问,没一会儿就看见了高高挂着清风池馆匾额的拱门。可能因为是客房,又没有客人寄住倒是不见一个下人,也没守卫。 几步挎了进去,迎面就是一大片的梅花林,和涵音山房的梅花应不是一个品种。涵音山房的梅花红而艳,这里的这片梅却是粉白色的,别有一翻风味。轻晨沿着树下的小路漫步走着,穿过花林一眼就看见了红研说的那假山。 确实高的很,没见到时轻晨还怕这假山不好爬或是山顶太尖没法立足。现在看来,这假山垒石而上、递层而起、石间互咬、等分平衡,山顶也足够一两个人站立了,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应该不难爬才是。想着不觉就立即满脸喜悦,挥挥衣袖没两下就跑到了山边,开始研究从那边上好爬点。 恩,就从这里上吧,轻晨绕了一圈找了处相对舒缓的,打量了下算好几个着力点开始专注的爬了起来。 由于刚下过雪,石缝间落了不少雪,石头踩上去也滑滑的,轻晨不敢有一点怠慢,每一步都打量好了才落脚。没爬多少呢竟觉得暖暖的,手触到雪也不觉得凉。 戴郇翔从军营回来刚进舒啸院就习惯的看向旁边清风池馆那片开的甚好的梅林,却不想梅花还没入眼就看见了假山半腰上的一个小小身影。 今天轻晨穿了一件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衣领衣袖间都拢着长长的狐毛,下罩月白散花裙,腰间用金边软烟罗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衣裳外还披着那妆缎狐肷褶子大氅。这么一套繁琐的衣裙好看是好看可来爬这假山就显得累赘了,尤其是那长得托地的裙子,生怕一不小心踩上了。虽说这假山也不见多高,真要摔下去怕也得丢半条命,所以轻晨不觉更是小心,每一下动作都显得缓慢而笨拙。 戴郇翔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皱皱眉,家里来客人了吗,这是谁家的小女孩这般大胆,真是不要命了。想着不觉几步走到墙边儿一个起跳便过了墙来到了假山下。 正爬的起劲的轻晨突然听见下面好像有人踩到雪的声音,无奈正要落步也不敢分心。等了下也不见有人说话,不禁纳闷,使劲回头望下看。 一回头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下面仰着脸看着自己,轻晨不觉愣住了,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还来不及细看只觉身上一轻,再回过神儿,自己居然已经站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啊?我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搞什么啊,爬了半天白爬了。想着不觉气急,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冒出的人。 只见此人甚高,自己竟只到他的腰间,身形挺拔、背脊挺直、肩膀很宽。身材真好啊!轻晨感叹,既不瘦骨嶙峋,也不臃肿肥胖,全身比例协调,充满了匀称之美。身穿黑色劲装,腰间宝蓝色宽带,外面还披着暗紫云纹貂皮大氅,越发的显得挺敖。轻晨使劲仰头看向那面容。 真是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似深潭,是轻晨除了南洛见到的第二个帅哥呢。看样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恩,比南洛那三十多的老男人有看头多了,只是这人的表情也太冷了吧。 不过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啊,那里见过呢? “尘儿?你这是瞎胡闹什么,怎么自己在这里?”戴郇翔这才看出这大雪天在这里不要命爬山的竟是自己那个足不出门的小妹,不觉惊讶眉头拧得更紧了。:wap..ne 尘儿?在这府里会叫自己尘儿的是?对,怕是只有那没见过面据说英俊倜傥的大哥了。想到这里轻晨不觉再次打量着这个大哥,怪不得刚刚觉得这张脸熟悉呢,这眉眼和戴世钜还真像,只是少了分凌厉和算计,多了些英挺和冷傲。 “怎么了?大哥问你话呢。”戴郇翔等了半天也不见这妹妹说话,只见她直勾勾得盯着自己看。奇怪,以前这妹妹很是怕自己的,见了他总是低着头一脸怯懦,什么时候竟敢这样直视自己了。而且以前跟母亲去过几次涵音山房见这个妹妹总是病怏怏的,现在看来是大好了,脸也红润多了。 “哥哥?唔,好久不见啊,尘儿都快认不出哥哥了。”轻晨报怨的道。嘿嘿,真好,正想着要找机会接近这大哥呢,不想他竟自己送上门了,看来今天真是个黄道吉日,宜出行。 “你怎么自己在这里?还爬山,不知道危险吗?”这妹妹怎么不怕自己了,还敢用这样抱怨的语气说话。 “我想到上面看雪所以就爬了啊,哥哥要是不突然跳出来吓我,这会儿我已经在那上面了,那里来的危险。”看来这哥哥武功真的很高,自己好不容易爬了那么半天,一眨眼功夫就被他丢了下来,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雪非要到那么高的地方吗?”戴郇翔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只见她眼睛晶晶亮亮地看着自己,毫无半份怯懦。满脸的理直气壮,这哪里还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妹妹。 “哥哥,府外面的风景很美吧?”轻晨问着戴郇翔,转头看向天边,满脸的希翼和向往。 “什么?府外面?”郇翔有些不解,怎么又说到了这个。 “是啊,哥哥天天在府外面乐得府里都不常回来,外面定是比这府里有趣多了。************,可惜妹妹却只能困在这四方小院里,哥哥,你说尘儿是不是很可怜。”轻晨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戴郇翔。 “尘儿只是想爬到这假山上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虽然出不去,看看也是好的。”轻晨不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到几不可闻,面上更是装出一副凄苦的表情,和着这哀伤的声音就不信这样他戴郇翔还不起怜惜之心。 “你要是想出府,去跟爹说,自是有人带你出去。这大雪天的来爬假山成何体统,万一摔下来你还要命不。”郇翔看着眼前这张忧伤的脸,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小妹变了这么多,不再唯唯诺诺了。以前足不出户,现在怎么这么强烈地渴望外面的天地。还有这脸上的表情,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如此忧伤的表情。 “哥哥这是在关心尘儿吗?真好。那现在哥哥在这里尘儿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哥哥你带我去那上面看看好不好?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下来。好不好嘛?”轻晨说着,去拉戴郇翔的手臂来回晃着。呵呵,这可是每个女孩儿都会的撒娇招数哦,被她这个二十四岁的人做了心里还真是一阵恶寒。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收服这个大哥,做什么都可以的。 戴郇翔觉得衣袖一紧,竟是被妹妹拉住晃了起来。低头看着轻晨只见她一脸的希翼,眼睛盛满了笑望着自己,在这雪天更显得晶亮剔透,心里一软,没想明白就已经迷迷糊糊说了声“好。” 待看见小妹高兴地拉着自己又蹦又跳,才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悔,怎么自己也跟着个小丫头胡闹。可看见刚刚还满脸忧伤的脸现在满是笑容,眉飞色舞的,又觉得能让她笑着就是带她去上面看看又能如何,也值当了。 可他要是看清楚了轻晨笑颜下的狡黠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戴郇翔一手拦上轻晨的腰,一个起跳,另一手在假山上随意借了下力。轻晨只觉眼前一花一晃已经站在了假山顶上。汗!不是说十二米高的假山吗?怎么眨眼就上来了,轻晨看看脚下,蛮高的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第622 “哥哥,你刚刚用的是轻功吗?真有这种功夫?太不可思议了。”轻晨一脸急迫地抓着戴郇翔的双臂问着,就只差没扑到他身上了。 天呢,轻功耶!轻晨对这种功夫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想着一定是人夸大了。那所谓的轻功充其量就是身子比一般人灵活点。可这十二米高的假山眨眼就飞了上来,可不是灵活点就行的。太不可思议了,不觉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的人,生怕不见了,就差眼睛里没冒出几个小红心来表达爱意了。 “恩,是轻功。不是要看风景吗?看吧。”戴郇翔显然有点接受不了妹妹的热情,把脸调开感觉脸庞有些发热。 “呵呵,哥哥好厉害啊。尘儿喜欢哥哥。哥哥这么厉害以后会保护尘儿吗?”轻晨好笑地看着戴郇翔,脸红了呢,真是可爱。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哥哥了,被她轻晨发现这么厉害的功夫还想跑掉吗,嘿嘿,没门!死缠烂打也得磨得他教给自己。 “恩,会。”看妹妹这么高兴,不觉戴郇翔也被感染了,感觉心情轻快许多,嘴角也沟起来一个浅浅的笑容。 “哥哥,你真好。尘儿已经没有母亲了,父亲也不喜欢尘儿,以后尘儿常常来找哥哥好不好?”轻晨看戴郇翔笑,更加把劲地诱拐着。 “尘儿想来便来吧。”戴郇翔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想觅尘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确实似是不喜爱她,父亲那样的人,怕是很少关心她吧。要不是身份尊贵,在这府里一定会过得很不好。 “那哥哥也会常来涵音山房看尘儿吗?”轻晨很懂什么叫得寸进尺呢。 “好。”姑且答应了吧,反正小孩子心性几天也就忘了这事了吧。 “真的吗?我看哥哥明显就是拿话敷衍尘儿呢。”想哄骗小朋友呢,真是不可爱。 “咳,真的,大哥会去的。”戴郇翔倒不想当面就被识破了,一阵尴尬,脸都红了。 “这可是哥哥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击掌为誓。”轻晨说着就举起了自己的小手,笑着看向戴郇翔。 戴郇翔一惦,不诚想这丫头竟是认真的。没办法只能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眼前的小手。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今天自己好像一直在被眼前的小女孩牵着走一样。会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他答应了,那以后一定是会去的,有这般样貌气度的人应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轻晨心里一阵乐,这才放眼看四下的风景。 这假山真的很高,远远近近的风景尽收眼底。轻晨只见一排排房屋罗列眼前,错落有致、高高低低。房顶都覆盖着白雪,打眼一望、茫茫一片。交错的街道穿梭期间,远远还能看到较近路上的人。这戴相府似乎不在闹市,周围院落林立,看来多是一些府邸。就不知道都是那些官员住在这附近。 “高高在上,请君看吧,朕之江山美好如画。登山踏雾,指天笑骂,舍我谁堪夸?”不知怎的轻晨突然想起康熙的这句话来,便也大声的念了出来。 还没反映过来就有双大手紧紧盖住了她的嘴。抬头便迎上了戴郇翔震惊、恼怒的眼睛。眉头拧的紧紧地。 “瞎说什么?!尘儿谁教你的这话?”刚刚听到这话差点没吓死,这是谁教她的,这要让外人听到可是诛九族的罪啊,是爹的政敌吗?可尘儿平时又不出门,该是没机会见什么人啊。 轻晨不觉好笑,不就是随口念了句词嘛,又没外人在。 伸手拉下戴郇翔的手道:“呵呵,哥哥原来也有害怕的事情啊,没人教尘儿,是尘儿自己想起来了就说了出来。只是以前看过的一个戏文里的话而已,哥哥不必如此担忧,这里又没有外人。” 戴郇翔看向轻晨,但见她一双灵活眼眸转动着,几分慧黠、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并不见惊慌,一脸淡定,方才信了那只是句戏文而已。 “以后不要再提了。这话不是能乱说的,知道了吗?”戴郇翔一脸严肃地叮嘱着。 “呵呵,哥哥以为妹妹是傻子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尘儿还是知道的。放心吧,在外人面前尘儿不会乱说话的。刚刚那话又没人在旁边,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除非哥哥去皇帝面前告发,不然不会有人知道的,哥哥不必担心。不过,尘儿好高兴,哥哥在担心尘儿呢。”轻晨笑的脸上都开出花来了,今天收获真不小,跟这个大哥关系拉近了不少呢。 “真是调皮。好了,哥哥带你下去吧,上面冷,呆久了仔细冻着了。”看来自己是担心过头了,眼前这女孩眉眼间自有一翻慧黠,镇定、从容,有怎么会是不分轻重胡言乱语的丫头呢。只是他没发现仅仅一个时辰不到自己居然这般关心这个妹妹了,也没发觉自己话语中流露出的关心和宠溺。 戴郇翔再次拦住轻晨的腰把她带下了假山,轻晨这次睁大了眼睛看着。不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轻轻的一跳,看上去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不急,知道有这功夫还跟这大哥套上了近乎,早晚自己也能学会的,轻晨安慰着自己,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哎,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什么侠女当当呢。 轻晨跟着戴郇翔绕过梅花林转眼便出了清风池馆。 “要我送你回去吗,尘儿?”戴郇翔看着妹妹,这丫头一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贼兮兮地。 “呵呵,不用了,尘儿认识回去的路,大哥我回去了哦。”轻晨冲戴郇翔笑笑,挥挥手就向涵音山房的方向跑去,心情极好。有长进,都知道送自己了呢,不过还是不要太麻烦人家的好,别把刚建立起的好感又弄没了。 突然记起什么,轻晨回头大声笑道:“哥哥可记得你答应要常来看尘儿的哦,记得带上礼物哦,不然我让青黛扫哥哥出门,呵呵。”说完也不待戴郇翔回话就转头跑远了。 戴郇翔站在原地,看轻晨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阁间才迈步向自己的舒啸院走,唇边挂着一丝自己都没觉察的浅笑。 轻晨这几日过得异常舒服而充实,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地融入这个世界,不再像刚来到这里时那么的茫然和无措。: 她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自己在乎的人。虽说轻晨是个很冷然的人,对人总是少了分亲近。朋友都说很多时候看她笑着却又感觉很疏远,看她乐着却总感觉稍冷清。可尽管这样,轻晨在现代也还是有几个在乎的朋友的。刚到这里时虽然轻晨刻意去避开想念她们,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起来了,然后会感觉一阵心疼。 这几天轻晨总是忙忙碌碌的,不是跟着南洛练琴就是跟柳先生习字,也常常自己临摹字帖。认识的人多了,也慢慢有了新的生活,再想起现代也就不觉得那么痛了。 轻晨最近还把现代时自己还记得的诗词、歌词、歌谱什么的一一默了下来。一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二是怕时间长了就真什么都忘了。等真忘干净了,到时候再想写,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到那时候怕想起现代都会觉得是做的一场梦呢。 写这些的时候轻晨总是把几个丫头都支出去,写好后再仔细地收拾好,生怕被发现了漏了马脚。有时候轻晨都觉得自己好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谨慎了,要知道现代时,谁不知道轻晨粗枝大叶。 那高老先生倒是来了两回,三句话有两句说棋,剩下那一句定是跟轻晨讲礼术。不管轻晨说什么都没个反应,那般冥顽不化,着实令轻晨一阵头疼。讲棋也讲得极为晦涩,也不知道是中国的棋道确实是高深莫名,还是轻晨太笨,反正轻晨是看见那棋盘上黑黑白白的棋子就觉得眼前一阵花。不管什么原因总之轻晨接触了那高先生两次,就弃甲投诚,决定再不学棋。那高先生怕是也没见过轻晨这般顽劣的学生,似乎也被气得不轻,轻晨刚一表示自己没有学棋天赋,那高先生就立马拍拍屁股,看都没再看轻晨一眼拂袖而去,闹的轻晨一阵郁闷。南洛逗了轻晨一下午都没能令她高兴起来,总觉得自己被那高老头抛弃了,被看不起了。 当然这几天最让轻晨高兴地要数戴郇翔了。由于临近年关,戴郇翔被放了年假,最近倒是总在府里,没去城北大营。轻晨没事就往舒啸院跑,难得的是戴郇翔也来过轻晨这里几次。一时间府里上下都在猜测大少爷和小小姐突然亲近的缘由。各种版本的理由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大少爷吝惜小小姐丧母所以对小小姐疼爱有佳,什么大夫人吝惜小小姐,命令大少爷对小小姐好~~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更有甚的说什么皇上内定了小小姐长大当儿媳大少爷这才对小小姐亲近有佳,一个个说的好像亲见亲闻一样。轻晨一阵头皮发麻,谁说古代人没有发散思维,现在再瞅瞅,个个都比爱因斯坦还有想象力呢。 这天下午轻晨练了会儿字便觉得无趣了,搁了笔爬在书案上对着外面的竹子发呆,突然想起上次戴世钜说太后生辰要她进宫的事。 “绿意,太后的生辰马上要到了,父亲要我随他进宫去,有什么要准备的你和青黛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还五天呢,乱不了的,小姐。”绿意从绣品中抬起头好笑的看看了自己无聊的小姐。 “小姐还是和太后娘娘最亲,这还五天呢就催着我们忙活了。”红研也在边儿上笑了。 “小姐,要不要我们把后面贮云庵收拾一下去给太后祈福啊,往年临到太后生辰小姐都是要陪长公主殿下去鸣音寺祈上三天福的。哎,现在长公主去了,不过太后娘娘富贵吉祥定是有天人护佑的。” “红研,你刚刚说什么?往年都去鸣音寺祈福三天?”听到这里轻晨哪里还坐的住,突地站了起来,急急地问着,不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吓了红研和绿意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说往年这时候都去鸣音寺的?” “是啊,小姐怎么却来问奴婢啊,年年小姐都有跟长公主去的嘛。” “哦,我的意思是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今年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亏得红研你提醒了我。你可是帮了小姐大忙了,谢谢红研哦。”轻晨心里一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妄自己想着出府的理由头皮都要想破了,这不就有了吗,还能出去三天,太好了。 “走,红研,我们找老爷去。”想到要出府了轻晨心里真是疼快,真想大叫几声,哪里还坐得住,风风火火就往外赶。 红研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小姐就出了门了。忙匆匆地赶了上去。还没出门就被又折回的轻晨撞得身形一晃。 “那个绿意,快去,吩咐青黛和紫墨给我收拾去鸣音寺的行李,要快,我从老爷那里回来我们便走。”说完也不等绿意应声就又挎出了门。 轻晨一路走的飞快,现在这府里的路她大致都记住了,也不等红研引路就快步冲缉风轩奔去,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外。 “老爷在那里?”没等侍卫行礼,轻晨就示意他们免了。 “老爷和夫人在花厅。” “花厅在那边啊?”怎么大夫人也在呢。 待那侍卫指明了方向轻晨就冲了出去,果然没走几步就远远的见前面暖厅里戴世钜和罗夫人的身影。 “父亲,姨娘。” “尘儿来了啊,来,年关近了姨娘正和你父亲商议采办年货的事情呢,快来看看姨娘给你列的这些东西还有什么不全的,姨娘现在就给填上。”罗夫人一见轻晨进来,就拉住了轻晨的手把轻晨带到了戴世钜跟前。 “姨娘列的东西自是齐全,尘儿不用看了。姨娘那么疼爱尘儿,怕是尘儿想不到的姨娘都给尘儿想了呢。”轻晨笑着看着罗夫人,罗夫人可能是只有儿子没女儿的缘故,对轻晨倒是真心实意的很好,轻晨也打心里喜欢这个温和的姨娘。 戴世钜从轻晨进来就只抬头看了眼,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轻晨。 “老爷,您看这尘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轻晨的几句话真是说到了罗夫人的心里去了。 “父亲,我来是想问问父亲,能不能允尘儿前去鸣音寺几日给太后祈福。往年有母亲去,现在母亲不在了,尘儿却想代母亲尽尽孝。不知父亲意下如何?”其实轻晨心里已经算定戴世钜一定会答应,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岂会放过。 “哦?尘儿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属不易啊,也不妄太后她老人家那般疼爱你了。冬梅你就陪尘儿去一趟吧。”果然戴世钜立马同意了,还知会了罗夫人随自己一起去。 “父亲,这年关就到了,姨娘怎么能随便离开府呢,府里还一大堆事情等着姨娘张罗呢。让青黛和红研她们跟着就行了,我现在身体极好,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要是父亲不放心多给女儿支几个侍从就好了。”笑话,要是罗夫人也去了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第623 “这样也好,那你回去收拾下,早去早回。等下我给纪言打声招呼,你需要什么找他要。” “是,那女儿回去了。” “姨娘,那我回去了。姨娘别担心我,尘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过几天就回来。”轻晨看罗夫人欲言又止的,就安抚着。 “好,哎,真是长大了。去吧,早去早回。” 轻晨点头,迈步向回走,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终于要出门了啊,这一天来得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最好已经弄好,不然看她不扒了她们几个的皮。 没想到几个丫头比轻晨也好不到那里去,她和红研刚到涵音山房门口,就见青黛几个守在了那里。 “小姐,东西都弄好了,老爷同意了吗?”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小姐,我们几个都去好不好啊?” “都去,都去。绿意,去找纪言,让他准备车架就说我现在就要出门。青黛去大哥那里给哥哥打声招呼,就说我过几天就回来。”轻晨刚吩咐完绿意和青黛就跑了出去,几个丫头一片欢呼。 轻晨回房转了两圈,检查了下她们收拾的东西,倒也挺齐全了。看来也是熟门熟路的,毕竟以前长公主是经常要去鸣音寺的。 突然想到什么轻晨跑回房从枕下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了怀里,这才满意的笑笑。 “对了,紫墨,去把我的琴也取来带上。” 说话间就听见外面绿意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原来是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在府门侯着了。 轻晨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她的几个丫头。几个侍卫大包小包地拿着她们整理出的行李,青黛抱着轻晨的琴,纪言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门口行去。 轻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了,步伐也轻快了好多,七岁的小身量竟是走的风快。今儿是哪年哪月来着,得记住才好,很有历史意义的一天呢。对,应该是德绍二十二年农历腊月初三。 轻晨一行来到府门前就见已有四辆马车停在府前等候了,怎么这么多马车啊,真是豪门大户。前一辆明显要豪华的多,紫金帷幔铺顶,红木雕花车菱,两头纯白的高头大马并列车前,蹬着前蹄,好像已经等地不耐烦了。 轻晨挎出府门就感觉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多。提起裙摆几步就跑到了车前。 “青黛和我一起在前面,你们三个去后面,速速上车,咱们出发。” 待轻晨吩咐完,青黛已经掀开车帘从马车拿出个小凳放在了马车前。轻晨踩了上来,就钻进了马车。说起来,这还是轻晨第一次坐马车,立即好奇地左右上下打量个不停。 车上垫着厚厚的毛皮垫子,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放了茶水和几碟点心。桌下是一个火盆,红红的炭火散着热气。最靠里的车角置着个小炉子,正烧着热水。马车四壁暗红锦稠包着,右边开着小窗,窗外垂了紫金幔帐。轻晨坐在右边,见青黛上来坐在了左边,便立马吩咐可以开车了。只觉得车轱辘转了起来,发出沉沉的声音,搭上前面的马蹄声真是说不出的动听啊。 青黛一进来就放下了马车门上的帘子,没办法轻晨推开小窗,一把就把幔帐甩到了一边。 “小姐,这样不行,哪有闺阁小姐出门大打车门给人看的,赶紧放下来吧。”青黛一边说着一边就手忙脚乱地放下了那幔帐。 轻晨无奈只能掀开一个小角偷偷望外看。 “这样总可以了吧,青黛姑娘,要是你还敢再说什么我立马踢你去后面和红研她们呆着。”轻晨一面威胁一面警告地撇了一眼青黛。 海天朝的京都定在雒***据轻晨的研究应该就是现代九朝古都的洛阳。就轻晨所知洛阳在中国历史上确实是有段时间被叫做雒阳的,好像是战国时候,后来秦始皇时改成了洛阳,却不知怎么海天朝还把它称为雒阳。 那鸣音寺,是在城北琅山上。如果不出意料这琅山应该是现代人所说的‘生在苏杭,死葬北邙’中指的邙山了。轻晨记得洛阳北面的山就是邙山,是秦岭的支脉。 马车滚动着直奔北门,轻晨从车帘缝看着外面的景致不断回退。没一会儿就到了主干道,马路似乎很宽,马车在中间驶过竟没怎么放慢速度,路边各种各样的小摊铺林立着,叫嚷声不断、熙熙攘攘地很是热闹。不一会儿马车驶上了一座桥,轻晨坐在车里也看不到桥的整型,只看见桥的四周有四角亭、栏杆、表柱,两端有酒楼、市集,行人车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桥畔,翠柳如烟,枝枝柔条斜拂水面,缕缕游丝随风飘扬。 车驶过桥又快跑一阵便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北城门,定鼎门。这定鼎门正对皇城正门端门,两门之间为定鼎门大街。应该就是轻晨她们刚刚通过的那条繁华的街道了。 轻晨听哥哥说定鼎门大街,是海天朝雒阳城中最重要的街道,宽度达到11米,还有的地方宽能达到140米呢,怪不得刚刚马车驶过竟也不觉拥挤。 车架跟在长长的人群后检查出城,轻晨撩起车帘向外望,只见三个门道、东西飞廊,高高的城墙看上去雄伟而威严。城墙上,门道旁布满了兵士,一身盔甲手握长枪,腰挎大刀,威风凛凛的样子。东西两阙前是长长的左右马道直通定鼎门大街。 就在轻晨打量间马车已经到了出口,青黛赶紧放下被轻晨撩起的一角门帘,说什么也不准她再看。 轻晨听见外面一直护在马车左侧的侍从骑马上前对着守城的卫兵喊着 “左相府,清尘郡主车架在此,快快让开。” “是左相府的张侍从啊,怎么郡主这是要出城吗?”只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轻晨听见他们似又交谈了几句,听的不甚清楚。没一会儿马车就又滚动了起来,轻晨撩了一角窗帘见已是出了城。 马车飞快地向着琅山方向驶着,马蹄声嗒嗒作响。行了一阵轻晨看路上的行人少了便索性掀开了门帘,冷冷的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让人精神一爽。 “小姐,仔细凉着。”还没反应过来门帘就又被青黛拉了下来。哎,真不知道谁才是小姐,天天被管着。 轻晨无奈只能又从那一方小窗向外看,不过没看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一路上的风景都一样,冬天连个绿树都没有,全光秃秃的。马车颠了一会儿轻晨还真有点累了,七岁的身子还真经不起折腾。轻晨往后靠了靠喝了口水开始闭目养神,准备到了山脚下车后自己爬上山去,才不要改乘轿子被人抬上去呢。 琅山是雒阳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犹如一条长龙般横卧在雒阳城北。峰峦起伏,风光绮丽,大哥他们的禁军城北大营似乎就在这琅山一带。 鸣音寺建在琅山的最高峰翠云峰上,轻晨她们到山脚已经尽申时了。轻晨下了马车,果然见一顶小暖轿停置在旁,吩咐青黛她们把行李全都扔到停侯的轿子里让人抬着,自己却坚持步行上山。青黛她们无奈也只能听从,没办法出来的一行人可就轻晨最大,谁也甭想在这事儿上管着她。 轻晨举目四望发现这山不像泰山那样雄伟,也不像华山那样险峻。但是,它小巧玲珑,风光秀丽,也算得上是雒城边儿上一颗璀璨的明珠了。 轻晨没想到的是翠云峰冬季竟也树木葱茏,苍翠如云。山上多选种的是冬季不落叶的植物,什么美人松、马尾松、落叶松、樟子松、鱼鳞松、黑松、雪松光这松树就十几种,还有好多轻晨不认识的。云杉、红杉、白桦等也是随处可见。 轻晨吐着气爬着石铺的阶石,几个侍从前后左右的护着,偶有行人经过,看见她们一群人衣着不俗也不敢过多观望。 “听哥哥说琅山每逢重阳佳节,游者络绎不绝,甚为热闹,是这样吗青黛?” “听好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五皇子和少爷他们也是年年都来的。应该是很热闹吧。” “哎,明年要是我们也能来凑凑这热闹就好了。”怕是奢念呢,不知道明年让哥哥带自己来他会不会答应,要不就缠了南洛,说不定那家伙会答应呢。 轻晨一面想着一面转过一处山弯,刚转弯就看见山路道旁立着一行人,跟她们这边的组合还真像。 一顶暗红帷幔红缎作帏,辅以垂缨的暖轿停放在道边,显得小巧华贵,漂亮典雅。 轻晨透过层层垂缨隐隐约约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轿里。两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立在轿前,一个中年男子看穿戴像是管家站在山弯处来回走着不时地向下观望,两个侍从一边儿一人地守在轿子两边,三个轿夫倚在傍边的大石头上。他们似是在等人,轻晨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轿子似是坏了。 这海天朝的轿子通常是用一个木制长方形框架,于中部固定在两根具有韧性的细圆木轿杆上。轿底再以木板封闭,上放可坐单人或双人的靠背坐箱。轿顶及左、右、后3侧以帷帐封好,前设可掀动的轿帘,两侧轿帷留下小窗,另备窗帘。那停在路边的小暖轿明显只剩下了一根木轿杆如何能走,怪不得停在这半山腰。 “怎么?轿子坏了吗?需不需要帮忙啊?”轻晨问着那看似管家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似是没想到轻晨会说话,看着轻晨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多谢小姐,已经找了人下去通报了,一会儿府里会派人来接应的。” “这里离城里那么远,你们这是在等那边来接吗?” “小姐见笑了,寺里是没有轿子的,这荒郊野岭的也只能等府里另派轿子来了。 轻晨心里纳闷,这大家千金连走几步路都不行吗,她都步行上山了,她们就不能走下山啊。 “要不你们换剩我们的轿子吧,反正我们也不用。”罢了,就当日行一善吧。看来这离近寺庙的地方就是圣洁啊,还没进寺轻晨就感觉到了佛祖的存在,开始行善了。 “这。。。这怕是不太好吧,初次见面怎能如此麻烦小姐。”那管家虽是面上这么说,但轻晨已看出了他的动摇。毕竟这里离雒阳城还好远呢,等他们府里派了轿子过来再赶回城,怕是到时候城门都关了。 “您就不用跟我客气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等下去怕是赶不回城了。天还这么冷,也不能让你们小姐一直在这里等啊。” “青黛,去,你们把咱们轿子里的行李都拿下来,给小姐誊出轿子来。” “是,小姐。” “如此就多谢小姐了,敢问小姐是那家的?待回府也好登门还轿拜谢。”那管家果然也不再推辞,满脸笑容地问着轻晨,表情轻快了许多。 “轿子送到左相府就好,老伯不必客气,赶紧扶你们小姐上轿吧。”其实轻晨是不介意的,反正这轿子她也没打算用,上山都自己爬了何况下山呢。 “哎呀,是戴相家的小姐啊,那您定是清尘郡主了,给郡主请安。”那管家一听轻晨说左相府愣了下便忙跪了下去,路边的一行人看见他行礼也纷纷跪了下去。 “哎,你这是做什么,出门在外不必如此,快起来吧,你们也都起来。” “奴家身子不便,不能向郡主行礼,还望郡主见谅。今日多谢郡主了,来日雪笑定亲备礼品遣人到府上致谢。”这时候那暖轿里传出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很是好听。 “姐姐不必客气,快快换轿吧,天色不早了。” 轻晨见那轿帘被拉了起来,露出一个极美的身影。 只见那自称雪笑的女子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中嵌一朵湖蓝色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额际坠了一弯玉月,耳挂一双菱形碧玉坠,眉不描而黛,肤白腻如脂,唇绛一抿,略显苍白却不掩美丽,正噙着笑看着轻晨。一身淡紫锦裘鸳鸯锦月牙衣裙衬着纤细的腰身略显单薄。 “姐姐好漂亮啊。”轻晨不觉赞叹,这可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古代妙龄美女,真是闭月羞花啊。 “雪笑这姿色怕是比不上郡主一分。”雪笑扯了个极淡的笑,笑容中难掩苦涩。 轻晨正觉奇怪,却见那一直立在轿前身着青衣的丫鬟前身探进轿子竟是把那雪笑抱了起来。而那雪笑的下体软软得垂着分明是不能动的,轻晨心里一触,一阵恻然。怪不得要在这里等着山下来轿子接呢,哎,这么美的人,可惜了。 这时雪笑已经换到了轻晨带来的轿子里,那管家上前两步又对轻晨一个拜谢。 “今日多谢郡主,我们是五皇子府的。来日定登门致谢。” “哦,不必客气,你们快上路吧。”轻晨又冲那雪笑点头笑过。 章节目录 第623章 第624 雪笑也笑笑便示意那青衣丫鬟放下了轿帘,轻晨这才发现那丫头的身量极高,打扮也不太像一般丫鬟,衣袖和腿脚都是紧身的,应是会些功夫吧。轻晨不等他们启程就转身继续往上走,青黛她们也忙赶了上来。 “对了,我们的轿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不是这寺下山接我们的吗?” “小姐糊涂了,寺里哪儿来的轿子和轿夫啊,都是从出门就跟着我们来的。” 怪不得要四辆马车呢。 “小姐把轿子给了他们,看小姐下山时候怎么办?” “上山怎么来下山自当就怎么办。” “小姐这么好心地帮人家,是不是就是为了看看那轿中的姑娘?”青黛抱着琴,好笑地看着轻晨。 “呀,青黛,不容易啊,道行越来越深了,越来越懂尘儿了。这以后想干点什么坏事还能瞒得住你们?”给青黛说中了,轻晨好心地帮忙还真有点这个理由。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啊?” “人居朝市未解愁,请君暂向北琅游”仰望着长空青山,轻晨忘情地念着。 “如此美景,小姐我一高兴就想做点好事,正所谓于人乐就是于己乐嘛。” “请了夫子就是不一样了,小姐都会吟诗了呢。”红研越来越崇拜小姐了。 在这个时空秦始皇的儿子扶苏继承皇位后,秦朝又延续了三百多年。往后又经了短暂的七国争霸。后来李氏统一南方,拒长江建立南蜀,和江北郑氏建立的北郑对立了五十余年。此后郑赢帝率军几次南下攻打南蜀,终于统一了政权,统一后那郑景建立商景朝就定都在雒阳。可惜的是郑赢帝死后没有选对继承人,郑幽帝荒淫无度,没几年就弄得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幽帝后前,当时的豫州都督,也就是归海印的祖父,领兵造反攻占了雒阳,诛郑幽帝夺了政权,同年在雒阳建立了海天朝。 当时许多地方见豫州起兵,也都纷纷起兵造反,南方广州、福建一带建立了东越国,西边西藏、贵州一带建立了南翼国,另外还有好几个小国像柔夷国、南郡国之类的。 轻晨感觉这一时期很像她熟悉的三国时期,只是三国时魏、蜀、吴国力都差不多,而这里的海天要远远凌驾于他国之上。 当今天子归海印即位后更是雷厉风行。德绍四年派大将黎熬领兵十万灭了柔夷等诸多小国。德绍十七年,也就是靖恪公主回国后的第四年,归海印又封年仅十五岁的四皇子为征南大将军,那四皇子归海莫烬亲率八万大军,挥师南下不到半年东越灭国,至此海天王朝基本重新统一政权,结束几分天下的局面。 佛教是西汉时候从天竺传到中国的,这里的佛教却是七国争霸时候才传进来。海天朝开国国君绍文帝崇信佛教,所以佛教在海天非常盛行。就轻晨所知这鸣音寺就是绍文帝下旨建的皇家寺院,平时只对皇家、官府亲眷开放。 站在山门打量着鸣音寺,已经是傍晚时分,轻晨感觉暮色苍茫,云烟缥缈。鸣音寺建在半山腰,站在山门远望,周围群峦起伏、山川秀美,远望雒阳城隐隐还能看见城郭巍峨,宫殿宏丽。鸣音寺山门是并排三座拱门。山门外,一对石狮和一对石马,分立左右。 轻晨知道这石狮代表镇邪和吉祥,还能显示佛门气派,所以很多佛门圣地都可以看见石狮。轻晨去过少林寺见山门也是镇着樽石狮,就是不知道这鸣音寺还有一对石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跟白马寺一样也是祭奠驮经书的马? 就轻晨四下打量的时间青黛已经跟寺里打好了招呼。 轻晨就见走过来一个中年和尚,身披淡黄袈裟,后面还跟个褐衣小和尚。皇家寺庙就是不一样啊,和尚都穿黄的呢。 “世间凡夫无慧眼,迷于恩处失妙果;慈父悲母长养恩,一切男女皆安乐;慈父恩高如山王,悲母恩深如大海;若我住世于一劫,说悲母恩不能尽。阿弥陀佛,老衲已为郡主安排了住所,**会带郡主入住,老衲告退。” 还没等轻晨反应过来,那和尚就叽哩哇啦说完了,就见他施礼翩然而去,看得轻晨目瞪口呆。 “小姐,怎么了?走啊。” 这鸣音寺依中轴线由山门到千佛殿七进院落。最东南角才是厢房,那**小和尚领着轻晨她们走到最后面的妙心院便跟他那师傅一般翩然而去了。 侍卫是不能进这厢房的,就只有青黛几个跟着。院子很小,是个两进小院,轻晨推门走进,只有两间房,外屋摆设很简单,一张供桌,地上一个蒲团再无其他。内屋一张小床,白色幔帐,被子叠得很整齐,床边立了个小矮柜。屋中间摆了张乌木桌,上面放着油灯和茶具,还有两把椅子。墙边靠门处还有一张小小的梳妆台,看上去很陈旧了,一面小铜镜隐隐约约发着柔和的光。 “把琴放那矮柜上吧。哎,白带了,连放的地方都没。”轻晨一屁股坐在床上,好硬。 “小姐,绿意去找火盆,您先歇会儿。” “恩,去吧。青黛啊,我好饿哦。”折腾近一天了,这寺庙怎么好像不提供饭食一样。 “就知道小姐饿了,咱们都带着呢。我这就去准备。” 轻晨没弄错,这寺庙还真是不提供食物的,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秒心院的另一个小院除了给丫鬟们住的房间外,就还有间专门的灶房,轻晨这才知道出门居然还得带食材,真是麻烦啊。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已是夜幕垂临。爬了这么高的山,爬的时候不觉累,这一歇下来方觉得那里都是酸的。 “红研,把那灯。”轻晨坐在镜前,梳着头发,吩咐着。 觅尘的头发很好,如瀑般直披到腰间,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有明亮的星光在其间晶莹闪烁。比现代时轻晨的发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其实本来觅尘的头发要长的多,直到腿弯,轻晨嫌长的碍事硬是偷偷给剪了。还记得第二天青黛她们看见轻晨头发时,脸都吓白了。 这里的女人是不剪发的,从出生到老去,长到那里是那里,真是可怕。男人虽能剪发,但也很谨慎,要提前挑好黄道吉日。 “小姐还要看书吗?这灯这么暗会伤眼睛的,看一会儿就早点休息吧。”红研把轻晨的琴往后放放,才把灯也放在了那矮柜上,不忘嘱咐轻晨。 “恩,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吩咐紫墨她们也别过来了。都早点睡,这一天也够累的了。” 轻晨爬上了床,看红研又挑了挑火盆里的炭火才退了出去。 紫墨在床上又专门铺了层被子,依上去还是感觉硬的很。靠着床棂随意翻着《孙子兵法》。书是从大哥那里找来的,自从轻晨和戴郇翔走近后就经常跑去舒啸院拿书看。戴郇翔的书很多,有个专门的藏书楼,一进去就有重重的书卷味,让轻晨羡慕不已。 这《孙子兵法》应是戴郇翔常看的书,书边儿都磨得很旧了,处处都是他做的批注。轻晨喜欢看旧书,感觉拿在手里沉沉的,有种新书找不到的感觉。 这灯还真是暗啊,没看一会儿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疼,轻晨拿灯匙挑挑灯芯,火苗一下高出来不少。 黄色的灯光照在灯后放着的琴上,那水蓝色的琴更显得妖艳。 其实古琴多是桐木做的,再好点的用红木,再有些更贵重的用紫檀木。 轻晨看着这把靖恪公主留下来的水蓝‘合弦’陷入了沉思。 听说这种水蓝色的木头叫蓝衫,只产于苗疆的深林里,而且很是稀有,千金难买。蓝衫成长很慢,几百年也不过长成拳头大小的小树,因此能有一枝蓝衫发簪之类的小东西就很是了得。这把‘合弦’是越东帝送给靖恪公主的定情之物,可谓倾全国之力了,世上只此一把。 噼啪,一个灯花,吓了轻晨一跳。坐的时间长了,觉得不怎么舒服,轻晨起身放了书在桌上,走至窗前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月色。 真是个安静的夜晚啊! “明月,或盈或亏,昼隐夜出;静夜,无边无际,大象无形。*”说的岂不就是眼前这样的夜。 轻晨突然很想到院子里走走。 回身自床上拿起那件纯白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披在身上,在胸前系好。又换上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自梳妆台上随手扯出条银色丝带把头发扎了起来,抓起手炉就往外走。 可能是血液循环不好,尘儿的手脚总是凉冰冰的,晚上有时候都睡不好。轻晨想了很久才想到做个手炉出来。轻晨把想法说给戴郇翔,还画了图纸,戴郇翔专门找了京都手艺最好的钟明斋才做了两个。 南瓜外形的紫铜做成,像一个小盒子,盖上有密密的孔眼,放进一点木炭,点燃了,有孔的盖子可以通气助燃,也可以散发热气。轻晨几乎时刻都戴在身边,可惜不能放在被窝里暖脚。 刚一出门就感觉一股清新的空气袭来,空气中似是还有阵阵的松香,真是清幽而舒适。轻晨罩上大氅上的雪帽,步下台阶,坐在了屋檐下。 把大氅撑开裹住身子,曲膝抱住双腿,头枕在膝盖上仰望着远处的明月,皎洁的面容,慷慨的银辉,真是冷艳的冬月啊! 突然想起雪莱的《西风颂》,便喃喃地念起其中的一段来。 “拿我当琴吧,就像那一片树林, 哪怕我周身的叶儿也同样飘落! 你以非凡和谐中的狂放的激情 让我和树林都奏出雄浑的秋乐, 悲凉而又甜美。狂暴的精灵哟, 但愿你我迅猛的灵魂能够契合! 把我的话语传给天下所有的人, 就像从未熄的炉中拨放出火花! 让那预言的号角通过我的嘴唇 向昏沉的大地吹奏!哦,风啊,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轻晨不禁大声重复着。这样盈盈不息的明月,绵绵不绝的静夜,本就是品之不尽的物化朦胧诗吧,轻晨想。 突然轻晨感觉肩头一紧,一股强力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手炉自腿间滑落地上,滚下台阶,壶盖翻掉、几块炭掉在了地上,风一吹红红的发着光。 待轻晨回过神时,一把匕首已经刺破了雪帽架在了脖颈间,胸前横了一条铁臂,肋得轻晨一阵气喘。 “咳咳。。。能放轻点吗?我快没气了。”什么啊,出来赏个月也能遇到这事儿。 “想活命就别废话。”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是带着些疲惫。 不明白为什么,轻晨感觉右后方有人。 果然身后那男人,拽着自己往左后方退了几步。 轻晨看向墙边,那房下的阴影下隐隐有个身影,天太黑看不清楚,可只这么个影子就给人好强的压迫感。身后那男人明显也很紧张,抵在脖上的匕首又压近了少许,轻晨都能感到锐利的刀锋了。 那墙影里慢慢走出两个男子,看不出年纪。脸上都戴着银色面具,遮盖了眼睛以下的面庞。 那前面的男人,身量很高,看上去比戴郇翔还高出一头。一袭黑色紧身劲装,黑披风自宽大的肩头倾泻而下,显得身体异常挺拔修长。手里一把剑,剑未出鞘却映着月光和那面上的银色面具一样发着冷冷的光。轻晨敢肯定刚刚那隐隐的压迫感就是这个男人带来的,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轻晨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冻结了,连脖颈间的刀都没让她感觉这么可怕。 轻晨还来不及再看看那另一个面具男,身后的男人就死死地压着刀,拽着轻晨又退了几步,轻晨能感觉到他紧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他害怕了吗? “你别过来,再走近一步我杀了她。”男人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呵呵,拔拓宇,你可真是出息啊,躲在个小女孩后面。” 黑衣男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着,倒是他身后穿蓝衣的男子接口道。 那也是个出色的男子,听声音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只到那黑衣男的肩头,应是还没长全。一袭蓝色锦缎窄袖劲装,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身形如松。一柄精巧的吴钩在手中握着随意得把玩着。 “我听说这鸣音寺,只有皇亲官府才能来,这小女孩怕是不简单吧,你们最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你们也别想好过。” “八弟听听,有人威胁我?!胆子不小。不过,拔拓宇,你的筹码选的太过可笑,那女孩你便是杀了又如何?”黑衣人冷冷的讥笑,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发自地狱。 妈的,这黑衣男果然人如其貌,冷酷无情。不行,得自己想办法,要是等他们再说几句闹翻了,自己岂不完蛋了。轻晨突然想到自己上衣锦层里的一包东西,灵光一闪。 “喂,我告诉你们,当今太后娘娘很疼我的,你们要是把我怎么样了,看不灭你们满门。”轻晨喊着试图转移身后那男子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624章 第625 “你松开点,肋死我了啦。”轻晨用大力气挣脱着,一手去抓横在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的探向衣襟内侧的锦袋,手触到一个纸包,心里一喜,赶紧攥到了手里撤出了手。 轻晨算定,只要那黑衣男不行动,这挟持自己的男人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果然这么大的动作虽是惹恼了那人,可他也只是重新痊固住自己,手臂狠狠一肋以示警告。劲可真大,差点没把轻晨的内脏挤出来。 “别乱动,不然我宰了你。” “你们听到了没,这丫头可是和太后有联系呢,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放她。” “哼,拔拓宇,我再说一遍,你跑不掉的。这丫头你想杀只管杀,我会让你去陪她的。” 轻晨心里一阵暗骂,真是见鬼了,我要死了才不要这男人去陪。用手指刺破纸包,轻晨准备行动。 “哎,我四哥最是冷酷无情,你还是放了那小姑娘吧,别让她白白陪你去死。临死前积点功德到了阎王那里也好少下几层地狱啊。”那蓝衣男子打趣道。 原来这两个人是兄弟啊,似乎一个老四,一个老八。哼,真是一对好弟兄,一样的冷酷无情。 趁他们说话,没人注意自己,轻晨略侧头稍稍避过刀锋,蓄势待发。 “啊!!蛇!蛇!”轻晨手指着右后方,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尖叫。果然感觉身后那男子略动身形,轻晨迅速地抬起右手,算准那男子脸的方向挥出,还不忘屏住了呼吸。 只觉得一阵身晃,待站定。黑衣男子已经把轻晨带离了那男人身边。而那蓝衣人手中的钩正抵在一紫衣人的颈上。那紫衣人单膝半跪在地上,通红的脸这么重的夜色也掩不住,正不住的咳嗽着,眼睛也红红的。 哈哈,看来自己的辣椒粉还挺好使,回来得让红研再弄点来。 现代时轻晨的小包里就常放着小型喷雾剂,是专门防身的。来到这里,轻晨想起以前看的小说啊,电视啊什么的无不告诉她这古代刺客什么的很多,这辣椒粉是轻晨为求谨慎让红研备下的,一直压在枕头下,幸亏这次出门时候想起来拿了它。轻晨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 “丫头,你着弄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呛?”蓝衣服的男子问着轻晨,幸好自己机灵,一见这丫头挥出东西立即就屏息了。 现在离的近了轻晨才看清这蓝衣男子的脸,下半张脸挡在面具下,可这上半张就已经很精彩了,饱满的额头,飞入鬓间的眉,大大的桃花眼。虽然看不到整张脸,可轻晨却能感觉到从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爽朗和洒脱。这会儿他正从怀里掏出一跟长绳三两下就把那拔拓宇手脚捆了个遍扔在了地上。 “呵呵,怎么样,我这鬼医独门软红散的滋味不好受吧?”轻晨两三步走到那紫衣人跟前。蹲下伸手去抬他的头,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蛮英俊的嘛,怎么干威胁小朋友的勾当。 “啧啧,看你人模人样的,勉强算是我见过的排行第三的美男子了,怎么竟干这么不入流的勾当呢,你娘没教你要善待女人吗?你夫子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孔子他老人家很早前就曰过了‘唯女子于小人难养也’,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就更不能惹了,你怎么就不听呢。哎,我这个漂亮的女人也就只能对得起至理名言对你略施教训了,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这软红散可是我刚研制的呢,你是第一个用的哦。”哼,敢威胁我,不让你尝尝厉害我就不叫轻晨。 拔拓宇狠狠地盯着轻晨,被辣椒刺的红眼睛似要冒出火来,只想扑上去把眼前的小女孩撕了,无奈被那八弟死死地捆住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干瞪眼。 “丫头,你这软红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笑的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小女孩,有趣啊,遇到这种情景不但不怕还整出这么一场好戏来。 “哈哈,这软红散,是把辣椒泡在用十几种毒草制成的汁液里,直到辣椒吸收了所有的毒素再晒干研成的粉末。”轻晨得意洋洋的道,不忘抬抬自己的小下巴。 “我告诉你哦,只要有一点软红散进入眼睛,眼睛会一天比一天衰退,看东西会越来越模糊,直到失明。所以呢,你的眼睛完了,哎,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轻晨拍拍拔拓宇的脸,一脸惋惜。这人刚不是还很嚣张嘛,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被点了穴?听大哥说是可以点了穴让人不出声的,但却没有点一下人就不能动的穴。 “他怎么不说话?” “呵呵,我好像不小心点了他的穴,这大晚上的,他的声音太聒噪。” “那我要回房了,他都说不了话,闹得我怪没意思的,唱独角戏。你们自便吧。真倒霉,衣服都破了,明天青黛问起来都不知道怎么交待。”轻晨转身准备回去睡觉。那黑衣男从站到自己边儿上起就一句话没说,可那么强的存在感即使不说话也让人不好受,还是回房吧。 “那只是普通的辣椒粉吧?” 轻晨转身,正准备去捡那落在地上的手炉。突然头顶传来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看向说话人,不意竟似落入了一池深潭差点溺毙。 那是怎样一张脸,虽然戴着面具却丝毫掩不去菱角分明的脸廓,眉若刀裁直飞鬓间,那一双深沉的眼睛,似是看不到底,幽黑无垠,睫毛浓密而欣长,在眼间投下隐影更是衬得眼眸深不可测,眉眼之间不见有丝毫的喜怒哀乐,露在外面的薄而坚定的唇轻抿着,和那双冷清的眸子很是相配。 轻晨不觉抽了口冷气,呆呆地看着那眼眸,直到那人轻轻挑了挑眉,轻晨才惊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了,连脖子都仰的发痛,连忙低了头。天!太丢人了。竟然看呆了,不觉脸一阵发热,不知道脸是不是红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轻晨有些迷糊地问着,压根就不记得刚刚他问了什么。 “哈哈,四哥,这丫头好像对你这张脸很感兴趣呢。”这丫头不怕四哥吗,居然敢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看。 “那个,你别乱说,我是看他跟我一个故人很像。”轻晨窘迫地跑了几步去捡地上的手炉。 “我要回房了,你们该去那里去那里吧。”好冷啊,回去睡觉才是正事。 “哎,小丫头,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你让我们去那里啊?要不你收留我们吧。”这么晚了,又累又饿的,他可不想再跟着四哥下山。 “你们要是想进来就进来吧,那个人不能进。”轻晨迎向那蓝衣男子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拒绝。可能是他身上那种天高任君飞的洒脱让轻晨觉得轻松吧,那洒脱正是她欠缺的啊。轻晨不再看他们举步进了屋,听见他们在外面说着。 “四哥,我们天亮再下山吧,我累了,天这么黑也不好走。” 轻晨听那黑衣男低低的哼了声,两人就也跟着进了房。 轻晨脱下那件纯白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扯着缝制在上面的雪帽,只见领口和雪帽相接处已是被那刀划破,裂开长长的一道,不觉皱皱眉,明天要是青黛问起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呢。不过也怪,晚上这么大动静她们几个竟没听到吗?看来今天真是都累坏了。 “那桌上有茶水点心,你们自己随意,要是不够外面供桌上还有自己去拿。/”抬头撇了一眼,那两人真是自觉,不等招呼已经坐在了桌前。 “小丫头,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随手拿起一块栗子酥放进口里,真甜啊。 “坏人?我是既没有财,虽说长得好看点,可年纪太小怕也称不上色。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们杀人灭口,可要是你们真有那打算,这会儿我也不用坐这里了。”这蓝衣服的男子身上有着洒脱还有着正气,那黑衣的虽是冷了点可却不阴邪,再说看着两人的样子怕也不屑为难个小女孩儿。 “恩,说的有理。可我们是泣血楼的杀手,杀人不眨眼的,尤其是我四哥,死在他手里的人怕是比你见过的都多。”没事逗逗这小女儿也不错,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了。 “杀手吗?就你们这样,也就会戴个面具出来糊弄糊弄小孩。你们要是杀手那猪都能爬树了。”轻晨一脸不屑地看那人一眼,说话不打草稿,这样的谎话没什么可信度哦,要真是杀手会告诉别人,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你为什么不信?” “你给我的感觉太清爽,不像杀手。更重要的是他,他绝不可能是杀手。” 轻晨看向那黑衣男子。只见他坐在桌边,两腿大张背脊挺直,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正摩挲着杯缘。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脸,却似比正面更显菱角分明,脸廓深邃,宛若刀刻,真是一身凛然。 “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四哥不会是杀手?” “杀手不会有他那样的气度和气势。他给人的感觉不对,杀手是要隐忍的,不知不觉致人死地,他的存在感太强了,还没靠近人就被发现了还做什么杀手哦。”这样的人,这样的气势不是杀手该有的。 “四哥真有趣,你什么时候多出个小知己啊?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说说我四哥是怎样的气势?给人怎么样的感觉?” “恩,怎么说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给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泰山压顶也会不动声色吧。这边都被议论半天了,轻晨看那黑衣人就像说的不是他一样呢,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个冷人,对自己都可以这么冷。 “还真说的像那么一回事,那你看看我呢?我怎么样?”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呵呵,你的那面具下定是一张迷倒众生的美人脸。”轻晨笑笑,掀开被子躺下,不行了,太困了。 “我要睡觉了,你们自便哦,记得卯时前离开哦,别吓坏了我的侍女。”轻晨说完也不再看他们,拉过床上的大狐皮娃娃抱在怀里就闭上了眼。这娃娃是和那手炉一起做的,抱着又柔软又保暖,不知道比现代的娃娃好了多少倍呢,虽然长的可能没有现代的娃娃精致。唔,真的好累了,又是爬山又是被挟持的。迷迷糊糊没一会儿轻晨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轻晨的呼吸已经平稳那蓝衣人才小声道:“四哥,这丫头还真有趣,不知道是谁家的,京里什么时候这般有趣了。” “清尘郡主。”黑衣人轻轻道,语气很肯定。 “四哥说她是父皇去年册封的清尘郡主?” 没错,这蓝衣的少年正是海清帝十五岁的八儿子归海莫凌,而那黑衣人则是年仅二十岁就被封王的瀚亲王归海莫烬。 “恩,她长的七分似靖恪公主。还有那边那琴,水蓝‘合弦’世上只此一把。”她应该是来这里给太后祈福的吧,听说靖恪公主年年都会来,归海莫烬心里揣测。 “戴世钜的女儿?有趣。没想到那老匹夫能教出这样的女儿。都说靖恪公主是海天第一美女,我都没见过呢。不过看她的样子,那靖恪姑姑定是极美了,可惜红颜薄命啊。”那靖恪长公主喜静,从不出席宫里的庆典宴席竟是从来没见过就去了,归海莫凌心里一片惋惜。 “是极美,只可惜,不够聪明也太柔弱了。”就像花朵般,美是美却娇弱,一经风雨就凋了。所以只能落得个红颜祸水的命,换一句红颜薄命的叹。 归海莫凌又填了几块点心,无聊地拿起桌上随意扔着的书。翻起一看封页倒吓了一跳 “《孙子兵法》?这丫头怎么看这书?”随意地翻开。 “这应该是戴郇翔的字,听五哥说戴郇翔一直不喜这个妹妹,看来传言不可信啊。咦?这是什么?”只见书页间停着一片书签,淡黄的纸面上面用朱砂画了个红红的枫叶,一行字陈列其间。 “这丫头的字倒还不错,这么屁大点,写成这样也不易了。” 归海莫烬看过去“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是诗吗?倒是有些韵味,就像她刚刚在院子里念叨的那几句,什么“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之类的。 归海莫烬看向轻晨,只见她把脸埋在胸前的长毛娃娃里,黑色的头发映着脸庞,更是显得肌如白雪,在做什么美梦吗,怎么睡着还在笑。不过,她是不是冷啊,怎么缩成一团了,本就娇小的身子显得越发小了。归海莫烬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关上了窗户,不懂照顾自己的丫头。 “可惜了,戴世钜那样的老狐狸,有个这样的女儿早晚给利用尽了才甘心。”归海莫凌有些怜惜的看了眼轻晨。多灵动的女孩儿,只可惜生错了人家,将来还不知道怎样呢。 章节目录 第625章 第626 “这丫头很聪明。” 归海莫烬笑笑看着那书签,眼睛里闪过一抹沉思。这女孩应该不会像她母亲那样任人摆布吧,不过那又怎样,终究是个女人罢了。 “呵呵,难得有让四哥夸奖的人。她可不大像七岁的女孩啊,我七岁那会儿很怕四哥的。她倒胆大!”归海莫凌想起自己七岁时,四哥十二岁,可那时已经在军营历练了三年。那时候真是对四哥有敬有怕。 “四哥,慕扬他们这会儿应是到昌都了吧?” “恩,咱们去定州等他们。” 这次归海莫烬是回京述职的,又恰逢打了场小胜仗,拿了北辽的小王爷拔拓宇。便一道领了一千亲兵押送着回京。那里想手下误职竟让拔拓宇在中途被解救。这拔拓宇也不算蠢,不往北边跑反倒是南下往海天的京都来了。怕是他自己也知道只要在北地归海莫烬的势力范围就跑不了多久。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以为他归海莫烬一定是往北边查找。哼,这点小计量,当即他就派了下属往北边堵截查找,令大部队继续按原速度回京,而他和八弟则快马往南找。不过拔拓宇速度倒是够快,他和八弟追了一路这才在京郊堵上了他们,这也是他会在这鸣音寺的原因。 “这次回来你多留段时间吧,我听说最近慧母妃的身体不大好?” “母妃就是忧思过重,哎,京城就是个大染缸。真不想回来,要不是还有母妃和九弟在,我倒想永远留在北地,天高海阔的真是自在啊。”归海莫凌感叹着,眉宇间闪过愁思,转瞬即逝。 是啊,还是北地好,也只有战场让他觉得畅快淋漓。这京都怕是没几年的宁静了,父皇越来越老,身体也不似前几年那么硬朗了,而他们都已长大,三哥的太子位怕是坐的也不稳了……归海莫烬看着闪烁的灯光陷入了沉思。 次日轻晨醒来的很晚,起来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昨晚睡梦中不知为何总有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晃来晃去,这个男人真可怕啊,看一眼连睡觉都不安生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小姐,赶快起来吧,用了饭就得去索罗殿了,那边儿都准备好了。”青黛把饭食摆在桌子上催着轻晨。 轻晨慢条斯理地起身着衣,洗漱打理才在椅子上座下。 “你们几个昨晚睡的好吗?”搅动着晶莹的银耳瞧了眼收拾床被的青黛。 “很好啊,怎么了?小姐昨晚没睡好?” “恩,床还是有些硬。你们睡的好就成,不用理我,反正没几天就回去了。”看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这几个丫头是一无所知了。 “呀,小姐,你的斗篷怎么了?”青黛惊异地拿着那件破掉的斗篷。 “咳咳…不知道啊,怎么了?可能是不小心挂到哪里了吧。”汗,把这事忘了。 “我记得昨天还好好的啊,难道记错了。”青黛纳闷不已。 “好了,赶紧去叫她们几个过来吧,我要吃好了,我们这就去前殿。”轻晨几口吃完碗里的粥,生怕这丫头抓住话不放,她可交待不清。 “哦,我去叫她们。” 等轻晨到索罗殿时已经是辰时。索罗殿是千佛殿的内殿,是专为前来寺中祈福的女眷而设,靖恪公主更是这里的常客。所谓祈福就是跪在殿内听讼经文,轻晨的任务只是跪着就够了。往年靖恪公主都是卯时天未亮就已经跪于殿内了,轻晨想来祈福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才七岁的孩子谁也不会过于苛责。 轻晨到大殿时已经有两个小和尚在等候了,一个站立在香案前打着木鱼,一个则跪于侧旁诵经。轻晨在蒲团上跪下,听着喃喃的经文和木鱼敲击的咚咚声,看着案台上袅袅上升的香烟,头脑有一阵的空白。 这样的事情在一个多月前说什么轻晨也不会想到啊,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清晨跪在寺庙里为一个从不相识的人搞所谓的祈福。哎! 轻晨只在殿内呆了半个时辰,就唤了青黛她们替了自己。出了殿举步回房给几个丫头写了张字条,就向侧门走,如果没弄错的话,从侧门是能出去的吧。 穿过了几个殿院,问了两个和尚轻晨才走出了鸣音寺的后门。真没想到这鸣音寺后竟是一大片的梅花林,真是什么样的梅都有,红、白、粉。开在这山寺后面看起来更显得清幽古雅,梅花红白相映,枝条横斜,高低错落,俯仰生姿,美不胜收。 轻晨步入其中,幽香的梅香萦绕其中,让人身心舒爽,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来到这里其实也不错了,真是处处是美景啊。轻晨噙着笑拉下一株矮小的梅枝,傲然的梅上还沾染着晨露,晶晶亮亮,美丽的炫了轻晨的眼睛。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也学那些个臭书生在这里咿咿呀呀的呻吟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讥笑显得有此古怪。 轻晨吓了一跳,往声音的方向看去,除了梅树什么也没啊。踮起脚使劲转了转脖子,奇怪这人藏在那里。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也学那些个风流雅士在这里装神弄鬼故作神秘啊。”轻晨也学着那人的声调反讥道。 “哈哈,小姑娘,对老人要有礼貌。” 轻晨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前已经多了个老头。白衣白发白胡子,白面白眉白冠。我的娘,这是那里冒出来的怪老头啊。 “你好白啊,老爷爷。”轻晨眨眨眼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老头。 “什么叫好白啊,这叫风度翩翩,仙人之姿。”老头飞快地绕着轻晨打量了一圈。 “恩,好吧,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骨仙风。”轻晨也不甘示弱的绕着老头打量了一周。这老爷爷怪好玩的,以前看武侠小说经常会有这样的老人出现呢,没诚想还真有这样的人物,小说诚不欺我啊! “你是哪家的小孩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让人随便进的,不知道吗?”这片梅林可不是什么人都进的来的啊,这丫头怎么跑进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没有人跟我说不能来啊?”轻晨纳闷,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阻止啊。 “还用人告诉?全海天的人都知道啊。这是绍文帝建这鸣音寺时专门给尉迟皇后植的,不能随意进入的,被发现了可是要砍头的。丫头还是快出去吧。”这么好看的小丫头死了也怪可惜的。 “那你怎么进来了?”轻晨看着这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说着。 “我?你能和我一样啊,我有轻功被发现了没人追的上。”老头得意的指指鼻子说着,随意靠在了一株梅树坐下。 “咦?你是来採花的啊?”轻晨这才发现老头的身后还背了两个小篮子,一个里面放了白梅花,一个放了红梅花。前身还有两个袋子放着梅枝和叶子。 “你是药师?酒师?”轻晨在老人面前蹲下,托着下巴看他。 “哦?梅花确能入药你这么猜也对,酒师呢?梅花能入酒吗?”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倒是来关心起他来了。 “梅花能做酒的啊,难道这里没有人这么做吗?那你就是大夫了,也是啊,做梅花酒好像不用要叶子和花枝的哦。” “你知道梅花能治病?”老人抿了抿胡子问的漫不经心。 “知道啊,梅花开郁和中,化痰,解毒。用于郁闷心烦、肝胃气痛、瘰疬疮毒是很好的。含苞待放的花蕾,性味酸涩平,入肝﹑肺二经,能舒肝和胃,利肺化痰。白梅花还能安神定魂,解痘毒。梅叶,性味酸平,摘取叶煎浓汤,可以治疗休息痢。若将其焙干,与棕榈皮灰各等份用黄酒调服,能治月经不调等妇科疾病。梅根的功效和叶相似,能治疗风痹﹑休息痢﹑胆囊炎等疾病。还有梅梗煎浓汤饮之,可治妇女习惯性流产。哦,对了,还有梅露,蒸露点茶,止渴生津,解暑涤烦。梅花粥就有舒肝和助清阳元气上升的功效,我就常喝啊。”轻晨说的头头是道,这要感谢爷爷,轻晨现代时由于爷爷喜好中医,家里有不少关于中医的书呢,轻晨有时候没事了也爱翻两下,还真记住了不少呢。 轻晨看着那老头的眼睛果然随着她的话越来越亮,呵呵,看来赌对了。她在这里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呢。 轻晨其实是有意说这么一翻话的。直觉这个老人不简单,说不定能随便捡个便宜师傅呢,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真不然,这个梅林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不能随便进,自己现在套套近乎,一会儿被发现了他也不好丢了自己跑吧。 “丫头,快告诉我,你说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老人急急地问着,他是知道梅花有很多的用处,刚刚这小丫头说的确实有很多是他知道的,可也有一些他不知道,像梅根、梅露他就从没用过。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比他医圣子更厉害的大夫?! “哦,这些啊,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啊,好像叫什么《本草纲目》,是个叫李时珍的人写的。”轻晨喃喃道,低下头生怕那老头看见自己快掩不住的笑意。 “《本草纲目》?李时珍?我怎么不知道?”老头使劲抓了把头发,眉毛也快皱成山了。 “呵呵,可能是个不出名的落魄大夫吧。”轻晨心想你要是知道就怪了,不过这么让老人苦恼是不是太坏了。 “不可能,能有这般见解的人怎么我会不知道呢,那本书呢?”老人焦急地看着轻晨。 “书?书没了啊,我看完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烧着玩了。”轻晨眨眨眼一脸天真的道。 “什么?烧了?你!你!你!”老头一下跳了起来,伸出手狠狠地指着轻晨,脸都被气红了。 “老爷爷别生气啊,我又不知道你要,要是我那时候知道这书对爷爷那么重要定是要好好保存起来,等我们认识的时候给爷爷的。不过,我记住了不少哦,不说记得全,但也差不多呢,我很厉害吧爷爷?”哈哈,看来记忆力好真是好处多多啊。 “你记得?那你给我说说上面都还有什么?” “那可多了,要不老爷爷先给我说说你是谁吧?”轻晨站起身,拍拍裙摆歪着头说。 轻晨一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利用一切机会学身本领,这古代对女子太不公了,尤其是贵族的女子更是可怜,不学些东西以后根本没法保护自己。在现代不学无术还能有吃有喝,在这里很可能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这个老人竟然是医圣子,那就更不能放过了。天知道她多么想学一身医术。这古代动不动就给人下毒的,学点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觅尘这身份,将来弄不好有可能进宫,虽然自己已经想好要早早想办法脱身,可万一来不及呢。总是人算不如天算嘛,这真要有个万一,有点医术总是好的。 “小女有个问题,还请老爷爷解惑。”就不信留不住这老头。 “哦?你说说看。”这丫头绝对有问题,看他的眼睛都发光了。 “听说您老人家拒绝收徒,为什么?” “哈哈,我说嘛,原来小丫头片子是看上了老头子的医术啊!”医圣子爽朗地笑了,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企图呢。 “丫头,你是不是在算计老头?老头越想越觉着你这丫头古怪。”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在吊自己胃口。 “呵呵,老爷爷英明。不过我能算计老爷爷您什么呢,您武功那么好能飞来飞去的,丫头可什么都不会哦。”轻晨也不避讳,反正就自己这么点功底也骗不了他。 “我是海勐,人称‘医圣子’。丫头你是谁?”也是,还怕了她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你是医圣子?你说你是医圣子?就是治好了右相府邹苑曦的那个医圣子?”轻晨诧异,早知道这老头是个高人,没想到这么高,竟是海天第一神医。这是走的哪门子运啊?! ······································· 呜呜,编辑说原来的书名《莫烬暖觅尘》不好,让我改一个。无奈本人真是没什么才华,这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听的,编辑又催得紧,就只想出《江山如画,红颜堪夸》这么个名儿来。不是很满意,大家就凑合吧。嘿嘿,由于改书名如果给追文的朋友带来什么不便,请见谅哦。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第627 轻晨一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利用一切机会学身本领,这古代对女子太不公了,尤其是贵族的女子更是可怜,不学些东西以后根本没法保护自己。在现代不学无术还能有吃有喝,在这里很可能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这个老人竟然是医圣子,那就更不能放过了。天知道她多么想学一身医术。这古代动不动就给人下毒的,学点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觅尘这身份,将来弄不好有可能进宫,虽然自己已经想好要早早想办法脱身,可万一来不及呢。总是人算不如天算嘛,这真要有个万一,有点医术总是好的。 “小女有个问题,还请老爷爷解惑。”就不信留不住这老头。 “哦?你说说看。”这丫头绝对有问题,看他的眼睛都发光了。 “听说您老人家拒绝收徒,为什么?” “哈哈,我说嘛,原来小丫头片子是看上了老头子的医术啊!”医圣子爽朗地笑了,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企图呢。 “是的,不瞒您说我对医术很感兴趣,也希望能学身医术悬壶济世。”轻晨说的肯定,心里暗寒,苍天啊,原谅我吧,人谁不想把自己说得高尚点。 “哈哈,你倒是有不小的志向。可你一个闺阁女子谈何悬壶济世?看你的衣着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吧?”悬壶济世么?说得容易。 “家父戴世钜。爷爷莫笑,不管能不能做到,首先小女有这样的心。对于高洁的志向,不管能不能实现,不是都应该得到尊敬吗?” “你倒是够胆量,敢公然指责老夫,你还是第一个。戴世钜的女儿?不像啊…靖恪是你娘?长得倒是像。好吧,你说说你准备怎么实现你的志向?”医圣子重新坐了下来,准备和这小丫头好好聊聊,这么有趣的事有生之年怕是不多了。 “首先自然是拜师了,说到这个自然是得先弄清您为什么不愿收徒弟的原因。您能告诉我吗?难道医者不都希望有人能继承衣钵,恩泽后世吗?”记得扁鹊当年就在牢狱中把医书托给狱卒希望能传承后代的,可惜所托非人。 “老头子散漫,教不来徒弟的。老头子我学医也没那么大的想法,喜欢就学了,高兴了就救人,不高兴管他死活。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学医吗?”其实他也没规定什么不收徒弟之类的,只是有几个要拜师的被严词拒绝了,所以海天就传开了医圣子不收徒弟。*不过,自己还真没有想过要收徒,那太麻烦了。 “当然,又没义务非救人,自然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啊。哦,我是说又不是欠了病人什么,高兴了给人看病那他们当谢谢,不高兴了不看,那也没什么好非议的,又不欠那病人什么,凭什么一定要治。当然要是你开的是医馆就不能这样了。”轻晨暗道,怪不得传言医圣子脾性古怪呢,嘴巴里却是口是心非。 “哈哈,好!好!说的好!老头子又不欠他们什么,凭什么他们说治老头子就治,老头子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哈哈,这丫头好,也许收她当徒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无聊了老些时候了。 “虽说您没有收弟子的打算可您也没不收的打算,这样您就考虑下我吧。我保证我会是您最好的选择,错过了我会后悔的哦。兴许我还知道好多连你也不知道的医理呢。”嘿嘿,看这老头的表情,有门! “口气不小,你说说我收你做徒弟有什么好处吧,我听听。”医圣子掏出怀里的小酒壶拔了盖灌了口,舒服。 “首先,我长的好看,收个赏心悦目的徒弟总比丑的强吧。其次,我和您的脾气还是挺对的,这点我没说错吧?再有,你不是还想知道那《本草纲目》吗?还有,我很聪明,假以时日成就绝不会再你之下。另外,我可以酿酒给你喝。最重要的是你现在不是很无聊吗?你不觉得教一个闺阁小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轻晨眨眨眼,厚脸皮地推荐着自己。 “小丫头,真不知羞。你想怎么学啊?你爹会让你跟着我学医?”医圣子玩味地看着轻晨。 “这么说,您老人家是答应了?尘儿拜见师傅!”说着轻晨就跪了下来,叩了一个首。哎,亏大了,现代时爸爸妈妈都没有享过这福呢。 “先别急着拜,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学吧?”反应倒是快,小机灵鬼。 “呵呵,要戴世钜答应我跟随你四处游走学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呵呵,有两条路,其一,你光明正大得到我们家教我。其二,你偷偷摸摸地来我们家教我。不知师傅意下如何?” “我医圣子收个徒弟还要偷偷摸摸的去教?丫头,你这玩笑可开大了。”这丫头真好意思开口。 “怎么?要不怎么说有趣呢。反正就您老的轻功,那左相府还不是形同虚设?”府里那高墙,那侍从对这些高人根本就没一点用。南洛那厮就经常没事儿时去晃上一晃。 “还是您老怕被发现了毁了一世名节?”轻晨凑近点刺激着医圣子。 “哈哈,笑话!就算我放把火把左相府给烧了,他戴世钜也不能把老头怎样。丫头你不必用话激老头。”医圣子起身把药蓝重新挂到肩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牌扔给轻晨,身影一闪就在数步之外了。 轻晨反应过来赶紧去捡那小牌却听远处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 “你这个徒弟老头收了,没事儿时老头会去找你的。小丫头不必着急。” 轻晨看向那黄色小牌,纯金的吧。正面一只鹘鹰图腾,反面一个行书“勐”字。什么意思,做什么给她这个啊,没听说拜师还给见面礼的啊。轻晨拍拍脑袋,看看天。恩,不早了,怕是又让青黛她们担心了呢。回去喽,好高兴哦,不觉就蹦跳了起来。 等轻晨回到寺里的时候,果然见四个丫头正急的团团转。见轻晨回来一股脑儿全凑了上来。 “小姐这是去了那里?不是说就呆在屋里嘛。”红研先报怨。 “呵呵,我出去走走,不是给你们留了字条让你们别担心的嘛。”回到屋子,轻晨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真是舒服啊。 “小姐,刚刚五皇子府里的管家来了,把咱们的轿子送了回来。” “哦。”轻晨漫不经心地应了口,摸出怀里的小金牌。 “这东西你们认识吗?”晃晃,把它放进了青黛手里。 “不认得哦。小姐从哪里弄来的啊,好精致的小牌子。”几个丫头纷纷拿了小金牌看了,均是一脸迷茫。最后青黛把它递回给了轻晨。 轻晨把金牌重新放入怀中,站起身走到床前坐下。 “哦,刚刚你们说五皇子府,那位漂亮姐姐还好吗?”不知道她的腿是怎么回事,也许将来跟着医圣子学好了医术可以帮她看看呢。 “那笑雪姑娘是五皇子殿下的侍妾,她还托那个管家给小姐带了个帕子呢,我拿给小姐看。”红研往包袱里拿出一个纯白丝绸的帕子。 轻晨接过帕子,见那帕子脚上绣着个淡蓝色的“清”字,字体清新。轻晨用手轻轻地摩挲着那字,淡淡的笑了。呵呵,那么柔美的女子果然跟这手帕很像。 “好好收起来吧,怪好看的。”仔细地叠起递给了青黛。 “小姐不用吗?” “我还是习惯用棉质的帕子。”轻晨把身子往后仰,躺在床上看那白色流苏发呆,还有两天时间,做些什么呢。 山寺的生活很简单也很悠闲。接下来的两天,轻晨每天去索罗殿跪听经文,倒不是为了什么祈福。只是觉得每天跪上一会听听经文也不错,心情能平静好多,每天看着香案上的青烟袅袅升起,总觉得时间都变慢了。累了轻晨就在寺院里逛逛,却再也没有去过那山后的梅林。听几个丫头说那林子还真是禁地,只对皇室中人开放,只是不知道那天为什么竟没人管她,难道就因为她是靖恪公主的女儿?呵呵,原来她也算是皇室中人呢。 鸣音寺真不愧是皇家寺庙,修得霸气恢宏、黄顶株瓦、富贵昭然。大殿的廊前一排巨大的柱石前面,还有截宽大厚重的石碑,碑头上刻有“钦赐”、“懿旨”几个大字,碑上刻有“皇图永固,帝道长存”等文。 鸣音寺虽然平时不对平民开放,可时至年关的一段时间是允许百姓来寺里祭拜的。这几日前殿总是香客不断,热闹非常。轻晨倒是不太往前殿去,只在后面较偏僻的地方消磨时间,两天下了,只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心就似清洗了一翻一样,透亮了也轻快了。 这样呆了两天,轻晨第三日一早就起来了,准备打道回府,到了城里还能剩下点时间在城里逛逛。 哎,才出来三天就又要回去了,回到那鸟笼子里。呵呵,自己还真是只金贵的金丝雀呢,瞧瞧那几个跟着的侍从轻晨好笑的想。 由于现在寺庙已经对百姓开放,山路上熙熙攘攘的来人很多。所以自己下山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轻晨只能坐进了那暖轿中,被人抬着走。掀起帷幔回头看看已经半隐在青山翠树间的寺庙,几天时间竟觉得似是一场梦,恍恍惚惚的。 等轻晨她们到雒阳城时已经午时,望着城门在眼前慢慢展现,轻晨的嘴边勾出一个无奈的笑,还是回来了啊,回这个精致的鸟笼了。/ 见马车已经驶进了城,轻晨唤道:“停一下!”掀开车帘望向那一直跟随在马车右前方的李来。 “李护卫,你带人先回相府,我和青黛几个想去买点东西。回去我会跟父亲解释的。”轻晨从马车里探出个头来对已经骑马上前的李来吩咐。 “小姐,这怕不好吧。您要逛,回府里了去回了老爷,老爷定会派人护送小姐出门。现在还是先回府好,老爷一定还等着小姐呢。”那李护卫一脸为难。 “怎么?你是主子我是主子?随便逛逛还要等你批准嗯?”轻晨凌厉地直视他,试图拿出郡主的威仪来。 “小人不敢。”李护卫一脸诚恐地低头,这个小姐小小年纪,怎么却是一身霸气,脸上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果然是有皇家血脉啊,李来心里暗叹。 “去吧,先带大家回去,如果不放心就留个侍卫,就他吧。再把后面车里红研她们叫来,其他人都回去吧。”轻晨随手指了站在左侧的一个侍卫,放下了车帘。 等红研她们几个挤进马车,轻晨吩咐“走吧,去福来楼。” 轻晨一路和四个丫头说说笑笑,几个丫头也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高兴的只差没蹦跳起来了。 等到福来楼时正是午时,四周忙忙碌碌,正是午饭热闹之时。轻晨是从大哥那里听到这福来楼的,听说是这雒阳城里最大最好的酒楼。 青黛扶了轻晨下马车,只见前面一座气势恢宏的八角楼阁,三层之高,在周围显得很是挺拔,有着鹤立鸡群之态。门匾上“福来楼”三个红漆镶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发光。门柱上左右两联“世间无此酒,天下有名楼”,楼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常。门口一个小二哥一见轻晨她们就迎了上来。 “小姐好,小姐用餐吧,您里面请嘞。”说着便引了轻晨她们往里走。 小二哥,给找个清静的地方。”青黛吩咐着。 “好嘞。小姐楼上请,咱们这里二楼清静,三楼有雅间。小姐是去三楼吗?”那小二领着轻晨她们边往上走边说着。 轻晨打量着这福来酒楼。门楼装潢宏丽、店内摆设精致,一楼大堂摆了二三十张桌子却不显拥挤,客朋满座却不显杂乱,中间的台子上一个老者正说着书。看来这酒楼经营的不错呢。 “就在二楼吧,我喜欢热闹点。雅间没什么意思,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轻晨对那小儿吩咐着,示意他把她们带到二楼。 福来楼的二楼围着大厅,用屏风隔成一个个的小雅座,屏风上挂着书画、画帐显得清静、雅致。轻晨她们挑了个靠里人略少的地方座了。 “就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弄八个来,要快。”轻晨漫不经心的吩咐着,扭头去看大厅。那小儿欢快地应了便退了下去。 “小姐,这酒楼可真热闹。大少爷果然没有骗人,真是京里最好的酒楼呢。”红研倒了杯茶递给轻晨。 “恩,是不错。” 轻晨听着几个丫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看着大堂吵吵嚷嚷的人浅浅地笑了,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小二哥,这附近有没有买书的地方啊?”轻晨把视线从窗口拉回来,看向正上菜的小二。 “小姐出门往东市走,路边儿不少卖书的小摊铺呢。”小二把菜放好,恭敬地站着答。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第628 “没有专门的大书铺、书斋吗?” “城南倒是有个‘鹿鸣轩’的书斋,只是离这里有点远。不过,书倒是又多又全。京里好多读书人都去那里买书呢,很是出名。小姐要不去那里看看?”小儿眼珠子一转笑着道。 轻晨示意青黛打赏,那小二连连道谢着去了。 轻晨拿起筷子一边儿品尝这福来楼的菜肴一边儿侧耳倾听大堂的说书,只听那人正说着当今的四皇子归海莫烬,言语颇为恭敬激昂,轻晨不觉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当今的四皇子,那可真真是个神一样的人物。自打八岁起那就在军营里跟着黎将军四处征战啊。小小年纪端是英勇无畏、胆识过人。参加的战役无数,不到十五就磨砺了一身的好武艺。邵德十七年咱们当今圣上知人善用,封那时候才十五岁的四皇子为征南大将军,亲帅八万大军征战东越。出征那天圣上亲自在广德门上送军出征。那四皇子一身玄衣白甲,白盔红缨,骑一头高头大黑马立于大军前,拔剑指天一声高呼“海天雄威,吾皇万岁”,那声音直传出数百里啊。当时八万大军跟着四皇子喊着口号,那声音震动着京都的土地都抖了几抖。之后四皇子果然不负圣上重托,仅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扫平了东越,令那东越国归入了海天的版图。那半年不知有多少知名的战役呢,真是数不胜数啊。单说那颍河一战,当时张冒将军带领的南路军行动缓慢,而前锋大将李飞又只身被围,四皇子殿下毅然改变原有作战计划,冒险从当时东越名将张翼驻守的宁州地区硬是直插了过去。当时四皇子只有一万兵马,而那张翼兵马合计不下六万人。四皇子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抢在敌人主力部队集结以前迅速突进,各个击破。使得东越人虽然不断调兵遣将,其兵马却只能象羊羔入虎口一样被咱们的海天军一只一只吃掉。更为重要的是,那一战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了东越的抵抗力,使其畏惧海天军如虎,后来的战役,东越军几乎失去抵抗,被咱们四皇子一路追歼屠杀,不断损兵折将,四皇子的兵马一路越战越勇,一口气就直打到了东越的都成意歌城。那东越皇帝一听四皇子的兵马来了,竟吓得屁滚尿流啊,带着金银珠宝吓得就往南跑。四皇子派手下四猛将之一的慕扬追击,在鹿城下斩杀了东越帝,没半年就平了东越。四皇子回国圣上在广德门犒军当即就封了这四皇子为翰亲王。这可是咱海天的第一个也是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个封王皇子啊。四皇子回来后没几天就又去了北边的聚幽关,替咱们海天的百姓守着北边的边防。自打咱们的四皇子去了北地,那北纥就再也没有攻入过聚幽关。四皇子这一去就是五年啊,如今北地哪里还容得了北纥造次。听说前不久咱们四皇子又打了胜仗,还俘虏了北纥的小王爷,如今正押送着往京里来呢。” 轻晨边听边吃,看了一眼那四个丫头,她们倒是听得出神筷子都没动。轻晨见那说书的许是说了半天很累,端起桌上的茶一阵猛灌。而听的人更是喝彩不断。 这个四皇子可真是有魅力啊,不过,在民间有这么高的威信不怕皇帝不放过他吗,就算皇帝是他老爹放过他,那太子怕是也容不了他,也不知道这四皇子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不过,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人却只是加冠之龄确实是可怕啊,不知是个怎样的人物。恍惚间眼前又闪过那寒潭一般的眼,轻晨笑笑,晃晃脑袋,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他。 “小姐,您听到没,四皇子快进京了呢。”红研拉着轻晨的手兴奋不已。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天进城,希望到时候不是我当值,还能偷偷跑出来看看哦。”绿意也一脸向往的道。 “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吃饭吧,吃完我们还有事要做呢。”瞧这几个丫头崇拜的,真是有了精神食粮就不要吃饭了。 前几天还听几个丫头说什么“京都四公子”的,好像都是身份高贵,俊逸非凡、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轻晨记得那排第一的是五皇子归海莫湛,第二是七皇子归海莫啸,第三是右相府的邹苑曦,最后才是大哥。这个四皇子如此了得,可却为何没他呢,难道长得不好看? 轻晨托着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品边道:“既然这四皇子这么厉害,怎么你们说的那什么‘京都四公子’没有他啊?” “四皇子是我们海天的战神,是我们海天百姓的守护神,怎么能用这些世俗的称谓来评定嘛。再说四皇子总也不在京都的,一年也不回来几天,自然不能算是‘京都’公子了。”红研嘴里吃着东西喃喃地道。 也是哦,这样的人,谁敢把他评到这什么“四公子”里面。这人威信太高了,就如同没人敢把太子归到什么称呼里一样吧,轻晨心想。 “好了,好了,你们快吃。小姐我急着去拿鹿鸣轩挑几本书呢,等一会儿万一父亲派人出来寻我们,被逮到了可就那里也去不了。”轻晨拿筷子轻轻地在桌上扣着吓着这几个丫头,果然几个丫头一阵埋头苦吃再不敢多说话,生怕被逮回去似的样子惹得轻晨一阵得意。 轻晨她们从福来楼出来时已经未时,阳光照在身上,把衣服上的皮毛照的松松软软的,轻晨侧侧头蹭蹭衣领上的皮毛,好舒服哦。 轻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感叹着生活的美好,如果自己也能每天这样自由活动就好了。 “师傅,你可知道城南的鹿鸣轩?”轻晨爬上车倚在车边儿上问着车夫。 “知道的,小姐。离这里还挺远的,在城南郊外了。” “从这边儿过去要多久啊?”奇怪了,怎么还有人做生意做到郊外去呢。而且似乎生意还不错,听那个店小二说京里的书生都去那边买书呢。 “只怕要半个时辰。”那车夫恭敬地道。 “那也不算远,走吧,去鹿鸣轩。”轻晨放下车帘坐在了离车门最近的地方。感觉车开始缓缓地转向朝着城南而去。 “大少爷那么多书还不够小姐看的啊?”紫墨笑着道。 “他的是他的,他的书永远也不能成我的,总也要还的。哪有自己的好,今儿定要选几本好看的。再说也没别的可去的地方,你们有更好的选择吗?”轻晨捻了块点心细细品着,和几个丫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了很多,想事穿过了闹市,轻晨感觉马车开始飞快得向城南而去,这种想去那里就去那里的感觉可真好啊,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轻晨再一次坚定这个想法。 “师傅,这鹿鸣轩有什么来历吗?怎么建在城郊还那么多人去啊?”感觉已是出了城,轻晨掀起车帘问着马夫。 “小姐有所不知,鸿胪书院就在这城南的香山上,离鹿鸣轩也不算院,学生进城都是要经鹿鸣轩的。所以最初的时候也就是书院的学生经常要去,可这鸿胪书院是咱们海天最好的书院,书院不知道出了多少朝廷股肱之臣,他们都来这里选书,那定是好的。所以后来京都的书生们有要买什么书多会来这里买,各地的学子来了京都也无不例外的要来这里看看的。”这车夫倒是对鹿鸣轩熟悉呢,左相府里还真是颇有些人才呢。 “听上去蛮有意思的嘛,就不知这鹿鸣轩是谁开的?定也是名满天下的才俊之士吧?”这鹿鸣轩的老板倒是颇有些经商才学,可这般笼络天下学子却不知道是别有用心还是只是偶然呢。* “这书轩的老板很神秘,听说没有人见过呢。不过也有人说右相府里的邹苑曦少爷经常来,所以不少人说这书轩是邹少爷开的。不过也有不少人说邹少爷因为身体不好,常常来这休养,说书轩老板是邹少爷的好友。” “呀,邹少爷常来呢,也不知道今天我们能不能碰到。”红研一脸兴奋。 轻晨好笑的看着她们,真是少女怀春啊。 “哦,对了,我还记得这邹少爷可是咱们青黛仰慕已久的人呢,今儿要是有幸见到了定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连大哥都被比下去了呢。”看青黛一脸恍惚,轻晨不觉就逗着她。几个丫头果然都调侃起了青黛,顿时青黛的脸更红了。哈哈,这些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啊。 马车又跑了好一阵渐渐慢了下来。 “小姐,到了。”车夫停好车,躬身让到了一边儿,等着轻晨她们下车。 轻晨也不等红研下车好扶着自己下车,撩起裙摆,一个纵身便跳下了车,听见后面红研的惊呼声。 轻晨转头对红研眨眨眼笑道:“看什么啊,快点下来。小姐要是等着你们来扶,这太阳都下西山了。” 轻晨四顾看这书轩,果然是一处好的去处,怪不得引来那么多的人呢。放眼四望只见香山和龙门山遥遥的两山对峙,伊河水从中穿流而过,远望犹如一座天然的门阙,此处可真是山清水秀,景色宜人。鹿鸣轩就建在这东西两座青山对峙之见,伊水河畔,看着伊水缓缓北流。书轩周边是一片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现在轻晨她们就置身在这一片竹林中。 鹿鸣轩建的很高,极像贵州一带的四角吊楼,三层的高度,气势恢宏。楼层被几十根粗大的圆木椽子牢牢支撑住,高高架起。楼院用木围栏护起一圈,院门处立着一块高大的青石,红色的三个大字“鹿鸣轩”龙飞凤舞地凿在上面。 轻晨走进院里,但见园内建筑从近处看更显古朴典雅,这院里该是三季有花,四季常青的吧。虽然现在正处冬日可依然能看出院中许多的花草,曲径通幽,真是个好去处啊。山青水秀,环境清幽,怪不得那么多文人墨客前来此处选书。 轻晨走上高高的木质台阶,手指划过木扶栏边,但见吊楼的柱子,柱头,扶手,栏杆上处处都绘有彩色图案,近处观望更显精美。 “你们是那里来的小姐,这里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还是快快离开吧。” 轻晨正欲举步就听一个威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轻晨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衣布衫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廊处,皱着眉头看着轻晨她们,一脸严肃。 轻晨几步走上台阶,笑笑对那人说道:“先生莫怪,我们是来此买书的,并非是要游玩。” “买书?你们买什么书?这里不是女孩子家来的地方,没有小姐要看的书。还请小姐快快离去吧。”那青衣人眉眼更是严厉,挥挥手示意她们快些离开,赶苍蝇一般,惹得轻晨恼火。 “哼,这便是你们这鹿鸣轩的待客之道?”轻晨仰起头轻笑着说。 “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看的书,快快离去。”那青衣人又上前一步对轻晨摆着手。 “我们是来买书的,敢问把客人拒在门外是何道理?先生又怎知这里没有我要看的书。”哼,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开的此书轩,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鹿鸣轩都是治国明理、经国伟略的治世之书,不是你们小女孩儿来的地方,女子跑到这里来真是有失体统。你们速速离开,不然不要怪老朽不客气。”那青衣人气势汹汹地说,似是已经极为不耐烦。 “小姐,咱们还是走吧。”绿意拉拉轻晨的衣袖小声的说着。 “哈哈,笑话!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这女子来此就有失体统了?”轻晨抚开绿意一阵讥笑。 “书轩圣地岂是尔等女流之辈该来的地方?岂能由小儿嬉闹,由阴气亵渎?”那青衣男子想事气了,脸红气粗的道。 “哈哈哈……听听听听,青黛你们都听听,笑死我了。”轻晨气急反笑。 “先生,小女有一事相问,只要先生能够解答,小女立刻就走,不用烦劳先生。”轻晨含笑问道。 “你这小女娃怎么这般纠缠,你要问什么快问,问完了赶紧走人。” “先生方才所言,女子来着书轩圣地乃是阴气亵渎。小女敢问先生,何为阴?何又谓之阳?先生是饱读诗书之人还望先生解惑。” “水阴火阳,昼为阳而夜为阴,头为阳,足为阴。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那青衣人点头称道。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第629 “哦,原来如此。那小女再请问,若无阴何来阳?若无地何来天?敢问先生的母亲又算是阴还是阳呢?如若是没有先生的母亲那么先生还能站在这里同小女说什么阴阳吗?”轻晨咄咄逼入地问着,直盯着那青衣人。 “这……你这女子强词夺理!”那青衣人被堵的哑口无言,脸都瘪的通红了。 “我强词夺理?只怕那强词夺理的是先生吧。阴柔有似天道的无为却又包容万有,所以柔能克刚,水滴石穿,在小女看来怕是阴亦有胜于阳的一面呢。乾坤阴阳,阴阳同体才有这天下。”轻晨傲然道,得意地看着那青衣人越发的手足无措。 “好,说的好!好一个阴阳同体才有这天下。”只听一个清爽的声音从里传出,声过之处犹如清风拂面,让人觉得舒爽不已。 轻晨侧侧身子避过那青衣人看向那说话的人。 眉如墨画,面如凝脂,眉宇之间含着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又似是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一身白色锦衣妥贴地着在身上,身型翩翩。一头青丝不束不挽随意地搭在肩上,只把鬓前额髻的头发用一条银带扎着。真是“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又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呢,轻晨心想。 “全叔,让这位小姐进来吧。你去后面帮忙晒书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只听那白衣男子含笑地吩咐着那正怒视着轻晨的青衣人。 只见那全叔躬身对白衣男子行礼就退开了。 “下人无理,小姐莫怪啊。请!”白衣人对轻晨她们笑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姿优雅。 “你们几个就在这附近转转吧,我挑好了书就出来。”轻晨对青黛她们吩咐,转身进了书轩。 轻晨跨进门,迎头墨香扑面而来。/一排排书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屋子很大,四周都开着大大的窗户,阳光从外面泄进,整个房子亮堂堂的,除了书架别无其他的装饰物。 “邹苑曦?”轻晨喃喃道。 “什么?”那白衣人似乎没听清楚,低头看着轻晨神情有些惑然。 “邹苑曦,邹少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轻晨笑着扭头仰望邹苑曦,浓黑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 “小姑娘认识在下?”邹苑曦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小姑娘,不明白为什么看似七岁的小孩子却浑身都散发着凌厉、慵懒,满身风华。一双眼睛更是如星辰般熠熠生辉。不过,让他更弄不明白的是自己在那眼中竟看不出什么情绪。一个这么小的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双深邃的眼眸呢。 “呵呵,不认识。不过公子气质高贵,有此等风华的翩翩少年怕是京里没几个吧。而据闻邹少,那便不难猜出公子的身份了。”轻晨步入书轩,沿着第一排的书架随便抽出一本来看。 “小姑娘很聪明,你要选些什么书?也许我可以帮你。”邹苑曦几步跟上轻晨,见她正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南史稿》看得认真。因为个子太矮,她只能够到书架最下两层的书。还没反应过来,要帮忙的话却已经出口,邹苑曦被自己的话弄的一惦,呵呵,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热情了?跟个奇怪的女孩子自己也变的奇怪了呢。 “你们这里今天休息吗?怎么没有客人?”轻晨听到邹苑曦说话从书中抬起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好心。 不知道为什么轻晨莫名觉得他不会是个热情的人,可能他身上有些东西和自己很像吧,一样的笑着却让人感觉疏离。四下看了一眼,为什么整个屋子似乎就只有她一个客人?轻晨这才想起在外面时似乎也没有看到别的马车呢。 “是,近年关。书轩每年这个时候休馆,整理书稿,做年终清理。过完上元节才开馆。”邹苑曦好笑的看着眼前有些茫然的女孩儿,原来如此聪明的人有时候也犯迷糊啊。 “哦,那么尘儿要谢谢邹公子了,不然今天就白来了。:wap..ne怪不得那老伯以为我们是来游玩的呢。”轻晨把书放回又找出一本来翻看。 “尘儿?”邹苑曦看轻晨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呢,自己说一句她回一句的,还那般漫不经心。看她的意思那些书可比他这个人要来的有趣呢,被忽视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啊。 “恩?是不是要买那本书就记住那书里面夹着书签上写的书号?走的时候把书号报?”轻晨发现每一本书里都有个书签,上面写着号码,想来该是书的代号了。 而且这架子上的书有的较新有的较旧,但都显然不是新书,分明就是一直放在这里的,呵呵,看样子只是样本不卖的呢。这书轩的经营人还真是有才,这种近乎现代的管理方法都能想到。这样书轩可就省事多了,这么多的书也就不会乱了,这里就算客人再多怕是也会紧紧有条。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邹苑曦大吃一惊,这是用最短的时间就明白书轩妙处的人呢。想当初自己为了开好这书轩不知道和莫湛想了多少办法,来这书轩的人也都无不对这选书方法称赞不已、叹呼精妙,可这女孩儿似乎是觉得再平常不过了。 “呵呵,有啊,我就经常这么肯定自己啊。我可以在这里多呆会儿吗?好不容易才出门一次想多选几本书。”轻晨扬着手里的书问着邹苑曦,笑的香甜,一脸乖宝宝的表情。 “你可以呆到戌时,如果不怕误了回城的话。”邹苑曦好笑地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甜腻的轻晨,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特别。那笑分明灿烂耀眼,可是如果单看那弯弯的眼睛,那眼中竟是没有多少笑意的。 “谢谢,不知道史传、兵书、游记、地理志、寓言、诸子散文、志怪小说之类的书都在那里啊?”轻晨大致看了下,这一楼应该都是些《易官义》、《诗经》、《书经》、《周礼》、《礼记》、《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春秋》之类的科举用书。 “你说的书大都在楼上,要我陪你去找吗?你只能拿到最底两架的书。”这丫头倒是什么书都看呢。 “呵呵,怎么敢劳烦公子,我自己就可以了。再说选书自然是独自要悠哉的多,多谢了哦。”轻晨对邹苑曦笑笑,转身就往楼上跑。 邹苑曦有些好笑地看着轻晨没几步就冲到了楼梯口,似乎是嫌裙子长碍事,使劲扯了扯,后来干脆双手提着裙角几下就跳上了二楼,转眼就没了人影。呵呵,他邹苑曦好像被人嫌弃了呢,好不容易热情一次居然被拒绝了。 轻晨来到鹿鸣轩的二楼,依旧是排排的书架,大大的窗户,楼外的竹子摇曳着,有些绿叶已经伸入了书楼,清冽的竹香和着墨香让轻晨不觉深深的吸了口气,荡起轻笑往书架走。 看了几本书,果然多是自己喜欢的,轻晨仔细地选着,享受着这静匿。 不知不觉轻晨已经走过了好几排书架,也选了不少的好书。还是自己来买好啊,不知道好了多少,本来还以为这古代没有那么多“闲”书呢,这才知道原来是大哥的书和他人一样“正经”。这鹿鸣轩志怪小说也不少呢,虽然只能挑最下两排也都发现了十多本。 轻晨的眼睛突然被前方书架第三层的一本书吸引住了,那本书海蓝色的书楞上写着“挑花扇”三个字,在一排黑皮书中显得极为醒目。 够了够居然拿不到,轻晨使劲踮起脚才勉强地摸到那书的底沿,使劲抽着,感觉脖子都要扭断了,那书好像粘在书架上一般竟是抽不出来。轻晨待要再用些力那书突然就被抽了出来,一个力空轻晨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向后摔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听到一声低笑自书架的那一边传来。 轻晨生气地从书架缝儿看过去,宝蓝色的衣炔一闪,从书架那侧转过来一个男子,眨眼就到了轻晨身边。刚刚分明就是这人从书架那一侧和轻晨扯这那同一本书,又突然放手才让她摔了这一跤。 轻晨仰头怒视过去,那人映着冬日柔和的阳光,面上染上了一层金光,轻晨只能看到一个优美的轮廓,高大修长的身形一袭宝蓝长衣,衣下隐约还能看到因那笑意而略起伏的胸膛。真是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但也足够可恶。 “欺负小女孩儿很好玩?”轻晨向那人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己拉起来。 那人果然伸出了手握住轻晨,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轻晨时,轻晨突然一个使力用尽所有力气去向下拉他,同时伸出右脚勾住那人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腿,一个用力。果然那人不防有它,没反应过来就和轻晨一样坐在了地上。 轻晨只听扑通一声,那宝蓝色的身影就挨着自己了,似乎还有一声闷哼。那人的头向后还撞上了书架,几本书被他撞了下来,扑扑地落在了地上。 轻晨咯咯的笑了起来,侧头去看那人。这才看清楚那张脸,不觉挑眉,又是个精彩的男人呢,没想到这鹿鸣轩竟是藏了两个大美男呢。 面若冠玉,眉如墨染,一双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来,钳在完美俊逸的脸上,略显凌乱的发,有几缕自发带里掉了下来覆在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衣领有些散开,露出了一小片肌肤,隐约能看到起伏的肌里,凭填了性感魅惑。 他似是没有起来的意思,看着轻晨的一双星眸深如黑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轻晨心里一动,一个翻身期近这个沉默着的男子,伸手抚向他的面容,手指划过他细腻的肌肤,传来温瑞的触感。轻晨妩媚一笑,看向那人眼睛,好笑的见那悲喜不变的眼眸写满了错愕和迷茫。轻晨更加凑近,手下滑去挑他的衣领,嘴巴凑到他的耳畔喃喃道:“公子好风姿。”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惊愕的大喊从前方头顶传来。 轻晨抬头见那邹苑曦正满脸震惊地盯着他们,那云淡风清的脸上满是错愕,真是好不精彩。轻晨无所谓的笑笑,站了起来,拍拍衣裙,笑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男子,一脸赞许地道: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锦衣冠盖,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公子这般风姿真是连暖风楼的逸哥公子都比不上一二呢。” 说完也不等那人有反应,轻晨就转身抬步越过目瞪口呆的邹苑曦往外走。等轻晨要迈下台阶时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说着:“苑曦,我刚才好像被那丫头调戏了。” 轻晨不觉仰起了得意的笑,脚下越发轻快。 呵呵,那人不知道是谁,难道是这书轩真正的老板?那样的风姿,或者是相传与邹苑曦交好的五皇子?管他是谁呢,敢戏弄她就得付出代价,轻晨摸摸屁股感觉这会儿还疼着呢。 轻晨没几步就出了书轩,走出院落。*心里想着今天自己这么放肆别给以后招来什么祸害才好,不觉步履更匆忙。青黛她们正围坐在马车旁聊天,见轻晨快步出来,都忙站了起来。 “小姐挑好了吗?要我们进去拿吗?”青黛先迎了上来问着。 “不用了,都挑好了,走,我们快回去吧,时辰不早了。再晚回去该没法交代了。”轻晨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自己从马车上取下凳子,踩上就上了车。 “你们做什么?赶紧上来啊!”在车上坐好,看几个丫头均是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轻晨笑着嚷道。 “哦,都快上车。”青黛最先回过伸,忙吩咐红研她们几个上车,自己也赶紧爬上了车。 轻晨见她们都上来,放了车帘依旧坐在马车最外侧,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感觉马车启动,轻晨回头掀开窗上帷幔向书轩二楼看去,那两个人果然站在窗口看着这边。自她从书轩出来就能感觉到有探究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还怕自己那般放肆,这书轩别出不去就被整治了呢。看来是低估了那蓝衣人的气度了,呵呵,被人这么戏弄还能不动声色呢,喜怒不行于色,这个人比看到的还深沉。按道理说这样沉稳的人不应该会无聊到来逗弄她一个小孩子啊?真是倒霉,先是被那门口迂腐的老伯拒之门外,好不容易进去又被人作弄,什么名满天下的鹿鸣轩,哼!真是徒有虚名!轻晨忿忿地想。 “小姐,你买的书呢?”青黛见轻晨自己坐着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问。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第630 “今天那书轩不做生意,休整呢。到上元节后才接客的。书我已经选好了,等回去我把书目写下来,你交给纪总管让他记得上元节后来把书给我买回去就可以了。”把老板都得罪了今天还想买什么书啊,哎! 马车上置着两个大火盆,哄得车内暖暖的,马车一晃轻晨就举得困的不得了。让紫墨拿了靠垫靠着轻晨倚在马车靠壁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戴郇翔在府门口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今天轻晨从寺里回来,他本是想去鸣音寺亲自把小妹接回来的,可因为翰亲王押北纥小王爷回京的事情,宫里临时把他招了去让他负责迎接事务。忙完回来才听说侍卫们都已经被小妹给遣了回来,她带着几个丫头说要在城里逛逛,询问了半天李来也说不清小妹去了那里。 这眼看都要戌时了,天也在慢慢变黑,小妹还不见回来。他是再也坐不住了,生怕小妹闯了什么祸,这才在门口侯着。哎,这个妹妹是越来越不让人放心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在乎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戴郇翔自己都不曾发觉。也许是在那个雪天她仰着头嗔怪地报怨自己的时候吧,戴郇翔现在还记得小妹带着责备的俏皮声音“哥哥?唔,好久不见啊,尘儿都快认不出哥哥了。” 也或许是在她一脸希翼地央着自己要他常到涵音山房看她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她轻笑着问着自己“哥哥,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就好吗?尘儿希望哥哥快乐。”的时候? 戴郇翔想着妹妹灿若星辰的眼眸,想着她时常露出的狡猾如小狐狸般的笑靥,轻笑着摇摇头。也许自己根本就不用侯在这里,他那妹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那般精灵古怪,就算在外面真遇到什么事怕也不会吃什么亏吧。他一直都知道的,妹妹很聪明,也很坚强和自主,她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就像她指着脑袋对他说的那样“哥哥,尘儿以后如果能离开这里,哥哥不要担心尘儿哦。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保护自己又不是只靠功夫,靠这里也行啊。”他到现在还记得妹妹脸上的自信和那灿烂的笑。 远远地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戴郇翔举目望去,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架紫金帷幔的马车向这边奔来,正是去接轻晨她们的那马车。这丫头总算疯够回来了。戴郇翔几步挎下台阶迎了上去。 青黛掀起车帘,抬头就见戴郇翔已在马车边儿上,愣了下。 “小姐呢?”戴郇翔看向马车里,只见轻晨斜卧在马车里,头枕着绿意的腿睡得正香。 绿意为难地看着轻晨,似在犹豫是不是该叫醒她。 “别叫她了,让她睡吧。紫墨和红研先下车。”戴郇翔吩咐着,等她们下了车便探身进马车,自绿意腿上把轻晨抱了起来。 示意青黛把皮裘给轻晨盖上,这才向着涵音山房的方向大步走去,青黛她们几个赶紧跟了上来。 进了屋子,戴郇翔刚想把轻晨放在床上,就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身子,低头去看正对上轻晨微微张开的眼睛。 “唔,哥哥?到家了啊?呵呵,都睡着了呢。”轻晨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被戴郇翔抱着有些愕然,打量了四周才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卧房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抱着自己呢,轻晨心想。现代时她就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到这里虽然说和戴郇翔越来越亲近,有时轻晨也会主动拉拉这哥哥的手,可这么亲密的举动却是不曾有的。轻晨心里有些忐忑,转瞬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被哥哥抱下应该也没什么吧,这样想着方才释怀了。 “我弄醒你了?这样也好,是不是还没有用晚饭呢?”戴郇翔把轻晨放在床上,脱了她的鞋子,随手扯开被子给她盖上,整个动作流畅而自然。 “恩,哥哥这么一说,尘儿还真饿了。不睡了,眯了一会儿好多了,也不觉得怎么困了。”轻晨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哎,有个哥哥还真是好呢。 “那想吃些什么?我去让她们准备。”戴郇翔拿了靠垫放在轻晨身后让她靠在上面,又压了压她身侧的被子问着。 “恩…御膳豆黄、芝麻卷还有枣泥糕、菊花佛手酥,还有荷叶膳粥。哥哥坐这里陪我说会儿话吧。”轻晨笑着拍拍身边的床对站在床前的戴郇翔说。 “好,我去让她们准备,马上就回来。”戴郇翔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轻晨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暖暖地笑了。真是没有想到啊,在现代失去了亲人,唯一的叔叔心怀叵测。本以为再也体会不到亲情了,怎知在这里却是得到了一个哥哥,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上苍真的不曾亏待自己呢,想着轻晨便不觉笑了起来。 戴郇翔自外面进来就看见轻晨一脸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在外面疯的这么高兴吗?”搬了凳子坐在床边儿笑着问着轻晨。 “呵呵,外面是很好,自由自在的。可是尘儿现在更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哥哥。哥哥这么疼我,尘儿好高兴。”轻晨把头往后仰仰窝进柔和的靠枕里,笑意盈盈地看着戴郇翔。 “我看你啊,也就累了的时候能想起我这哥哥来。”戴郇翔揉揉轻晨的头宠溺地道。 “呵呵,不好吗?尘儿以为妹妹这般依赖你,哥哥会高兴的呢。”轻晨眨眨眼。 “就会贫嘴。今天都去了那里?以后出去早点回来,想出去了大哥可以经常带你出门,自己出去总是不太安全的。” “呵呵,让哥哥担心了哦。我们今天去了鹿鸣轩,这才回来的晚了,下次不会了。今天见右相府的邹少爷了呢。”轻晨看着大哥面上一脸严肃,显是担心自己了才会觉得她们回来的晚。心里一暖,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了。 “哦?鹿鸣轩是苑曦开的,你在那里碰到他倒是不奇怪的。不过鹿鸣轩现在该是休馆了吧?没买到书?” 戴郇翔是五皇子莫湛的侍读,而邹苑曦和莫湛交好,所以他们几个是常常在一起的,戴郇翔自然是知道那鹿鸣轩的幕后老板正是邹郇翔。 “恩,我们都不知道那书轩还有休假呢,自然是没买到书的。不过在那书轩倒是除了邹少爷还见到一个人。”原来那鹿鸣轩还真是邹苑曦开的,怪不得那看门的老伯对他那么言听计从。这么说那蓝衣服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神秘老板了,八成是五皇子吧。 “你要什么书我那里没有就跟我说下,大哥给你找来就是。何必辛辛苦苦跑那么老远。还碰到了什么人?”戴郇翔怜惜地看着轻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家家的小姐都是这样过着闺中生活,自己却老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委屈了小妹。每次见小妹看那些游记,地理志之类的书总是生出怜惜之情,觉得她应该是在外面浩瀚的天空下恣意地欢笑,而不应在这小小的涵音山房只能从书册中窥探这个世界。 “大哥先告诉小妹五皇子殿下是什么样的啊?” “温和有礼、潇洒闲雅、沉静内敛、儒雅风流,是人中龙凤。哦,常爱穿蓝衣。呵呵,小妹说碰到的那人就是五皇子吧?”既然苑曦在那鹿鸣轩五皇子也在那里就不稀奇了。 “温和有礼、沉静内敛倒是没觉得。我见的那个人既轻浮又顽劣,实属恶人一个,不过确实是穿的蓝装,不知道是不是那五皇子。”轻晨偏偏头,想起那人沉静如古井般的眼眸,看来确是五皇子无疑了。 “轻浮顽劣?那应该不是莫湛,他一向最是有礼。倒是莫啸顽劣的很,你见的该不会是他吧?”戴郇翔好笑地听着轻晨有些气急败坏的指责声,不禁怀疑那人做了什么,惹得自己一向淡定的妹妹这般气恼。 “不说他了,倒是哥哥和五皇子很亲近吗?”轻晨心里是已经确定了,那蓝衣人必是五皇子无疑的。七皇子莫啸才十七岁,年龄不对。再说今天的那蓝衣人虽说顽劣地戏弄了她,害她摔的那么惨,可是身上却没有邪恶的感觉,再加上那深沉的眼眸,该不会是七皇子。 “恩,是很好,几个皇子中哥哥和莫湛走的最近,一起长大的嘛。”戴郇翔探寻地看向轻晨,不明白妹妹怎么突然对五皇子感起兴趣来了。 “呵呵,哥哥不要瞎想,只是因为他在几个皇子中似乎比较突出,所以才关注一下。再说他也算是我的表哥呢。又是哥哥的朋友,小妹自然应该多留意才是。哥哥知道五皇子府里的一个叫雪笑的侍妾吗?”见戴郇翔探究地看着自己,轻晨心里一阵发笑,这大哥该不会想着是她情窦初开看上那五皇子了吧。 “雪笑?知道啊,怎么了?”戴郇翔迷惑地看着轻晨,这才出去三天怎么像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样呢。 “哦,没什么,那天我们上山刚好碰到她们下山,打过一个照面。哥哥知道她的腿是怎么了吗?那么美的姐姐呢。”轻晨想着那张娇娇弱弱的脸,下肢不能动还能做个侍妾应该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吧。 “哎,柳夫人也是个痴情的女子了。她是莫湛奶娘的女儿,她的腿不是生来那样的。那是哥哥十岁时候出的事情,我记得那年宫里从北纥得了几匹好马,皇上赏了几个皇子,莫湛也得了一匹。那北纥的马素来美名在外,再加上当时的那几匹更是马中的上品,刚领进府五皇子就领着我们几个高兴地跑去瞧,当时我们几个看那马异常彪悍,都喜爱的紧,莫湛更是跃跃欲试,不等驯马师驯服,非要自己收服那马。毕竟那北纥的马不比中原的温顺,加上那时候我们也都才是十岁的小孩儿,根本就训不了它。/马受了惊竟把莫湛甩下了背,眼看那马就要踢上莫湛,当时柳夫人也在场,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扑了上去生生地替莫湛挨了那一蹄。那一下应是极重的,就踢在腰上,柳夫人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御医救了几天才捡回来一条命,只是自那以后她的下肢就没了知觉。莫湛内疚的很,这么多年不知道请了多少的名医都没有治好。柳小姐十五岁及笄,莫湛就以王妃之礼娶了她,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戴郇翔想着十年前那一幕,至今还是心有余悸,那柳夫人也算是个勇敢的女子了,也是莫湛的福气。 “不就娶了她嘛,这就叫对得起了?哼,那本来就是五皇子该尽的责任。”以轻晨看就是娶了雪笑当正妃也是说得过的,身世真就那么重要,奶娘的女儿怎么就必须当小? “你啊,就别为别人抱不平了,赶紧起来吃饭吧,填饱了肚子也好早点休息,折腾一天了不累吗?”戴郇翔看青黛她们已在外间摆好了膳食,便笑笑催轻晨起来,也不再与她多理论。别人家的事情他可管不着。 “哥哥也一起吃点吗?”轻晨掀开被子起身,见戴郇翔移开了椅子,亲自俯身给她着鞋,也不推辞只是笑望着他。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了,真好,又有了亲人,也许自己是真的太需要这份亲情了,轻晨感觉眼睛有些热,忙眨眨眼,暗叹,以后一定要对哥哥好。 “不了,你自己早点用了休息吧,我回去了。爹爹和我娘那里你也甭过去回话了,我去看看就好。哦,对了,后天就是太后寿辰了,献礼都准备好了没?还有什么要哥哥办的吗?”戴郇翔随轻晨往外走着,不忘问着进宫的事情。 “恩,我都准备好了。哥哥这么紧张尘儿,都把我宠坏了。”轻晨嘟嘟嘴对戴郇翔不无撒娇得道。 “你要是那般的娇蛮女子哥哥又岂会宠着你。好了,快点用饭吧,别凉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后天进宫的事情还得再叮嘱你一翻哥哥才放心。”戴郇翔笑笑也不再多说,转身掀帘出去了。 轻晨看戴郇翔出去才不慌不忙地端起了碗,嘴角还噙着笑意,感觉心里也暖暖的。抬头打量了下四周,觉得这里真是越来越像是家了,而有家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 今天是太后的生辰,可能是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太后这样能主宰人生死的大人物。轻晨一天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忐忑,毕竟太后是见过尘儿的,而且据说还见过十多次呢。太后应算是这里除了几个丫头最熟悉戴觅尘的人了吧,而且能做到太后的位置定不会是普通的女人。轻晨生怕自己会出什么错,一天旁敲侧击地不知问了多少次以前觅尘进宫的事情。 好在,似乎也从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几个丫头多是跟着进宫的。觅尘进宫都是跟着母亲,也不多见人,只是到太后那里去请安。几个丫头说,多是靖恪和太后说话,觅尘生性就软弱,内向,很少说话,太后问起才答上几句。 轻晨心想到时候恭敬一点,表现的乖巧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太后很疼爱觅尘,不会难为她的吧。这么想着轻晨才放下心来,不再那么焦躁了。 章节目录 第630章 第631 太后寿辰的宫宴是在酉时,申时轻晨就得从府里出发。这才刚吃过午饭,轻晨就被青黛、绿意几个拉到了房里准备。 今天是要穿宫装的,轻晨选了一件颜色素气的鹅黄色宫装,一层层得着上,淡雅处却也多了几分乖巧。墨玉般的青丝,被青黛简单地绾个同心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尘儿年龄小也不必化妆,这让轻晨轻松不已,对镜照了照厚重的宫装更显得觅尘娇小可爱。 “好了,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再照了。走,哥哥送你过去。” 突然听到戴郇翔的浅笑声,轻晨抬头果见大哥站在外屋往这边看着。眼睛中笑意盈盈,一身玄色武将朝服穿在身上更显得意气风发。 “哥哥竟敢取笑小妹,我看哥哥今天好像也特意装扮了呢,怎么这么精神。”轻晨走过去,伸手拉了拉戴郇翔朝服上的珠链笑着道。 “好了,你可是要先去福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晚了不好,走吧。” “恩,好。青黛去拿好东西,我们走吧。”轻晨吩咐着青黛便随戴郇翔出了门。 天已经近晚,路上的行人倒是没有她们那日出门时多,马车一路跑的飞快。由于是太后的生辰,轻晨见街上好多地方都挂上了红灯笼,越往皇宫的地方灯笼挂得就越多,喜气洋洋的。这千秋节还真不是一般的盛大,连民间也要准备呢。 海天朝的皇宫坐落在洛阳城的正中间,马车行了一段时间便进入了御街,这御街直通皇宫,是不让平常百姓进出的,只供皇宫出入的贵族、大臣前行。轻晨从车窗向外望,红红的宫灯挂了一路,还没到宫廷,轻晨就感觉到了那富贵和威严。 车又行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已是到了皇宫的正门崇天门。马车是不能进宫的,轻晨随戴郇翔下车,由侧门太和门进入,缓缓地往里走。 海天朝皇宫宫殿分“外朝”和“内廷”两部分。外朝由崇天门、端门、午门、太宣殿、中宣殿、保和殿组成的中轴线和中轴线两旁的殿阁廊庑组成。从建筑的功能来看,外朝是皇帝办理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举凡国家的重大活动和各种礼仪,都在外朝举行。 内廷是皇帝后妃生活的地方,包括中轴线上的乾宜宫、交兰殿、福宁宫、御花园和两旁的东西六宫等宫殿群组成。内廷位于皇宫的后部,包括乾宜宫、交兰殿、福宁宫,是帝后居住的地方,这组宫殿的两侧有居住用的东西六宫和宁寿宫、福宁宫等;以及分布在内廷各处的四座御花园。宫城内还有禁军的值房和一些服务性建筑以及太监、宫女居住的矮小房屋。 轻晨跟着戴郇翔穿过一座座宫殿,看着低头躬身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心里恍恍惚惚,总觉得置身在梦中。 这海天朝也算是个盛世皇朝了,四海归一,皇宫也建造得壮观雄伟。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既富丽堂皇,又森严壁垒。 这座城池,不仅宫殿重重,楼阁栉比,并围以10米多高的城墙和52米宽的护城河,而且哨岗林立,戒备森严。一路除了各殿都有侍卫把守外,轻晨不知见了几批巡逻的卫队,这还白天呢,到了晚上这里怕更是铜墙铁壁了。 “尘儿,哥哥就送你到这里,里面是内廷我不便进去,别乱说话,这里不比家里,你自己小心点,宫宴时哥哥在前殿等你。”戴郇翔把轻晨带到内殿入口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轻晨不免再次叮嘱着。 自进了皇宫轻晨和戴郇翔就没再说话,突然听到戴郇翔说话吓了轻晨一跳,这才回过神儿来。 “恩,哥哥去吧,我会小心的,再说太后那么疼尘儿,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轻晨对戴郇翔笑笑便领了青黛挎进了重重宫门。 刚进内廷没几步,轻晨便见一个身着暗紫色宫装的嬷嬷往这边走来,看见轻晨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郡主可算是来了,太后从昨儿就念叨了。今天下午都问了三回了,这不琢磨着郡主该来了,便唤了老奴来迎。”说话间便到了轻晨跟前。 “有劳程姑姑了。”轻晨看这嬷嬷的衣着谈吐,想是青黛她们说的自进宫就跟着太后的程嬷嬷了。 “郡主前段时间生病可把太后吓坏了,现在看来是大好了,这脸色也红瑞多了,精神也好,等下太后见了不定多高兴呢。”那程嬷嬷一边走一边笑着对轻晨说。 “这病了一场倒似把以前积在身上的毒都排出来了,现在身体好了很多。”轻晨也笑着答着。 没一会儿就到了太后的福宁宫,轻晨抬头四望,宫阁皆是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显得富贵庄严。 轻晨不敢再细看,跟随着程嬷嬷垂目走进了屋。 “老祖宗,清尘郡主来了。” 轻晨只听那程嬷嬷回话,才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端坐在软卧上,旁边站立了六个小丫鬟,个个低眉顺目的。 不敢再看,轻晨赶紧几步上前行礼。“尘儿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尘儿恭贺太后生辰吉日,愿太后寿与天齐。” “晴翠,瞧瞧这孩子是越来越乖巧了。:wap..ne来,快过来给祖母看看,都是自家人,咱不讲这些个虚礼,晴翠快扶尘儿起来。”太后见轻晨施完礼,忙让程嬷嬷扶了轻晨起来,招着手示意轻晨上前。 轻晨低头上前就被太后拉住了手。 “尘儿这气色还不错,前日生病可是都大好了?”太后摸着轻晨的手,和蔼地问着。轻晨抬头去看这太后,风髻露鬓,眼神温和含春,皮肤细润光滑,保养的极好,一点都看不出已六十高龄了。身着一袭金红色绣以凤舞九天之朝服,腰束九孔玲珑玉带,极尽富贵华丽!正含着笑看着轻晨,倒不似个厉害角色。也许她真的很疼尘儿的,轻晨心想。 “让太后担心了,尘儿已经全好了。”轻晨小心地答着话,尽量试图用七岁小女孩的话语。 “恩,听说前几天尘儿还去鸣音寺给哀家祈福了,真是个好孩子啊。往年都是你母亲…哎,哀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诚想命怎么那么不好,这早早得就撇下一切去了。哀家也就罢了,你还是这么小的孩子,靖恪她怎么就忍心呢…”太后说着竟是要哭出来了,眼眶也红了。那程嬷嬷一见这般情景赶紧安慰着。 “太后请不要再难过了,母亲不在了,还有尘儿呢。以后尘儿会代母亲孝敬您的,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也是不希望太后伤心的,今天还是这么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轻晨也赶紧劝解着,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哎,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靖恪也是这般的可人,总是替别人着想,真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孩子。”太后慈爱地看着轻晨,看着眼前有七分像靖恪的外孙女,眼中闪着哀伤和追忆。 “太婆婆,以后尘儿叫太后太婆婆好不好啊?尘儿听寻常家都是这么称呼祖姥姥的,尘儿觉得好亲切哦,尘儿以后也叫太后太婆婆好不好?”轻晨拉着太后的手摇着。 “好,好。尘儿真是长大了,尘儿来宫里陪太婆婆住好不好?”太后拉着轻晨的手高兴地说着,眼中有着欣喜。 “太婆婆要是喜欢尘儿,尘儿以后定多进宫来陪太婆婆。尘儿已经没有了母亲,尘儿时常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照顾母亲,让她操碎了心。现在尘儿只求能多陪伴父亲,何况尘儿进宫也不和祖制。”轻晨吓了一跳,要是进了宫还能活吗。冷汗出了一身,连忙推辞着。 “哎,也罢,这皇宫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只是那戴世钜…尘儿要是在府里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丫头们进宫来告诉太婆婆,这个是福宁宫的令牌尘儿拿去。”太后说着就摸出怀中一块黑色令牌放进了轻晨的手里。 “谢谢太婆婆,太婆婆不必过于担忧尘儿,尘儿是母亲的孩子,是太婆婆的宝贝孙女自是没人敢小瞧了去的。太婆婆,咱们不说这个了,尘儿给太婆婆的寿礼您还没看呢。”轻晨掂掂那令牌,应是铁质的,上面刻着福宁二字,沉沉的。轻晨也不推辞,笑着收起了那令牌。 “哦,尘儿还给太婆婆准备了寿礼吗?快,我看看。” 轻晨示意青黛,青黛马上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轻晨。 轻晨打开锦盒,取出里面静静躺着的画轴。那是轻晨自上个月听戴世钜说要进宫,就开始准备的。是轻晨给靖恪长公主画的素描头像。那炭笔是和暖手炉一起做的,虽说不如现代的素描用具齐全,可也还勉强用得。轻晨虽说没有见过靖恪,可是根据靖恪涵音山房的画像,一遍一遍的画了,再让几个丫头来评点。 这么一共画了八次,画了改、改了修,这才成了现在呈给太后的这幅画像。轻晨从几个丫头泪眼汪汪的眼中已经看到了,这画已经画得很成功了,轻晨虽然没有见过靖恪,也敢肯定画得没十分像,也有了八分。轻晨在现代素描可是一直引以为傲的技能,学了整整八年呢。 果然,当轻晨把那画展开在太后面前时,太后激动地紧紧抓着轻晨的手,一脸不可思意地望着那画,眼泪溢了满眶。 “尘儿,这……这……”太后指着那画久久不能成语。 “太婆婆,这是尘儿思念母亲时,慢慢琢磨出来的。太婆婆看尘儿画的可好?”轻晨看太后神情激动又要掉泪,赶紧说着。 “好,画得太好了。真就跟恪儿站在哀家面前一般。”太后接过那画仔仔细细地看着,抹了抹眼角的泪,神情还是有些激动。 “就让这画儿陪着太婆婆吧,就像母亲还在身边一般,想母亲了就拿出来看看。“ “好,好!”太后欣喜地拉着轻晨的手,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那画儿。 “太后,前殿已经准备好了,时辰也错不多了,是不是该摆驾太宣殿了?”程嬷嬷从外面进来躬身说着。 “好!走吧,尘儿跟太婆婆一起坐撵过去。尘儿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吧?哎,你母亲自打从东越回来心都死了,就再没参加过宫宴,今儿可得让那些个大臣们都看看我美丽的小郡主。”太后笑着站了起来,携了轻晨,拉着她往外走。 轻晨跟着出了福宁宫,就见一辆华贵的黄顶大撵恭候着了。太后一到,立马有太监蹲了下去双手撑地,轻晨看太后踩着那太监的背,扶了程嬷嬷的手上了撵。 轻晨头皮一阵发麻,之前听说皇家都是踩着人的背上车还没多留意,不想还真的要踩人呢。 “尘儿,快,来太婆婆身边。”太后坐好看轻晨愣愣地站着,招呼着。 轻晨上前两步,飞快地踩上那太监的背跳上了马车。 轻晨在太后边上坐了,回握着太后的手,四下打量着。 只见撵的车壁上有四扇很宽大的窗,在每两扇窗的中间的车壁上,还有几幅色调很浓艳、花样很生动的壁画装点着,经撵内四角挂的小宫灯一照射,便显得格外地光彩鲜明!这些壁画都是用漆绘的,新旧的笔调,互相配合着,看去是非常谐调的。 脚底下,有一条厚约两寸左右的地毯,铺遍了这撵的全部,它的质料是天鹅绒,颜色是浅蓝,这样已是很美丽的了,何况上面还有一簇簇的金色的图案画堆砌着,都是些牡丹花和鸟中的凤凰,的确可以称赞它一声“金碧辉煌”。 撵缓缓地行在高大壮伟的幢幢宫殿间,木辄压在厚厚的青石板上,沉重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宫阁间,轻晨的心也跟着空荡荡,不知今夕是何夕,有些没着落。 太后和轻晨到太宣殿时已经是戌时,轻晨下了撵,但见殿前、殿廊挂满了宫灯,四周彩旗飘飘。:wap..ne殿内更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官员也都已经在殿内列坐,大殿之内觥筹交错、笑语欢颜。 轻晨走向太宣殿,走向这聚集了所有海天皇贵权臣的政治中心。随着传侍太监清亮的声音:“太后驾到!” 轻晨跟在太后身后一步步踏进那高高的楼阁。跨进殿门,殿内的大臣百官皆纷纷起身跪下行礼。轻晨一进殿就看见了宫台上那一抹明黄,原来海清帝归海印已经到了。 那海清帝一见太后进殿就笑着走下了台阶迎了上来,步履轻快。轻晨见程嬷嬷等人已经跪下给皇帝请安,也忙低下头跟着跪了下去,心里郁闷极了,现代时也就逛少林寺时好玩地跪过菩萨,到了这里却要跪个陌生人! “母后可算来了,朕恭贺母后寿比南山,洪福齐天。”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恭祝母后康泰如意,福乐绵绵。”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第632 那百官命妇们一听皇帝和皇后祝贺,也都一起大声和着:“恭祝皇太后寿比南山,洪福齐天。”声音响彻殿堂。 “今儿是个好日子,这寿宴上都是咱们海天的自家骨肉,皇帝,我们把那些繁文礼节都省了吧,也象寻常百姓家那样,随意吃喝,如何?”太后笑着和蔼地看着皇帝。 “好,只要母后高兴。”轻晨听到海天帝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听到皇帝的话了,都快起来吧。你们也起吧,尘儿怎么还跪着,快起来,来见见你这皇帝舅舅。”太后挥手示意大家起来,又回身来拉起了轻晨,把她带到了海清帝的面前。 靖恪生前是有些忌恨着海清帝的,偶尔带尘儿进宫给太后请安也都有意避开皇帝,而皇帝怕是也不乐意见靖恪。所以尘儿长到快八岁竟是没有见过归海印的。 所以轻晨也不担心,轻轻地俯身行礼:“尘儿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些童稚的声音脆生生地在大殿上响起。 “好!好!母后,尘儿长得像极了靖恪妹妹,将来长大了定也是咱们海天的第一美女啊!”归海印笑着点着头,眼中有着追思。 “是啊,这孩子臣妾一见就喜欢的紧。”皇后也附和着,拉住了轻晨的双手抚摸着。 “好了,皇帝快入座吧,哀家的生辰宴可不能让大臣们都站着。太婆婆让人在上面置个座,尘儿跟太婆婆一起到上面坐好不好?”太后和帝后在这大殿上站着说了这半天,谁敢入座,一殿的人都躬身站着。太后忙催促着海清帝入座,一面拉过轻晨问着。 “太婆婆,尘儿跟大哥坐就好,去上面那么多人看着,尘儿害怕,何况也不和礼制。太婆婆喜欢尘儿,尘儿改日再入宫陪太婆婆。”轻晨随太后往前走着,看自家的席座已到便停了下来。 “也好,去吧。”太后眼中闪过赞许,放开了轻晨的手,往宴台高处去了。 轻晨在戴郇翔旁边儿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这大殿数百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真是可怕啊。 “还有让你紧张的事儿?”戴郇翔许是看轻晨正儿八经地端坐着,神情严肃,笑着调侃着。一边儿还倒了杯茶水递给了轻晨。 “哥哥有时间来取笑小妹还不如趁机会好好看看这殿里的姐姐们,不定哪个以后就是我的嫂嫂呢。哥哥有没有看上的,速速坦白。”轻晨抓着那茶杯一口气喝完,方觉得气顺了不少,也笑着调侃着戴郇翔。 “你这丫头真是半点亏不吃,看哥哥将来娶个凶嫂子回来整治你。”戴郇翔看轻晨一口把茶喝了个底朝天,笑了笑,宠溺地看着轻晨,给她添上了茶水。 “哥哥,你妹妹我也不是吃素的。看你要娶个凶嫂嫂来,尘儿定让你那舒啸院整日鸡飞狗跳。”轻晨捻起面前的栗子糕就往嘴里填,这一下午还真是饿了,没看见吃的倒没觉得,这一见吃的方觉肚中空空。轻晨连着吃了好几块糕点才觉得好多了,可这宫里的东西好像和家里的也没什么不一样嘛,也不见多好吃呢,撇撇嘴轻晨开始四下打量。 刚抬头就觉得有道视线若有似无地看着自己,轻晨往对面看去跌进了一双墨黑的眼眸,正是在鹿鸣轩内被自己调戏的五皇子归海莫湛。 归海莫湛今天穿的是朝服,玄色的蟒袍更衬得面若朗月,见轻晨看过来,嘴边勾起笑来。轻晨怎么瞅怎么觉得他这笑刺眼,瞪了他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轻晨看向那宴台仔仔细细地研究起皇帝的几个女人来,那皇后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朝服,风髻雾鬓插着繁杂的珠簪,雍容华贵,言行举止端庄娴雅,此时正好太后说着什么,脸上有着温和的笑。 坐在太后略后侧的两个妃子,看年龄打扮该是五皇子的母亲敏妃和七皇子的母亲贤妃。 一个身穿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头梳个飞云髻,鬓间还松松地斜插了朵紫金牡丹绢花。浅笑吟吟,仪态万千。 一个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手挽屺罗翠软纱。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肌如凝脂。 这敏妃和贤妃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保养地这么好,真是让轻晨惊叹不已。这古代的女人怕是整天都在研究保养之道呢。 皇上身后坐的那两个该是慧妃和莲妃。慧妃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很是年轻,只见她长发挽起,梳成飞月髻,耳际以一朵蓝色海棠珠花装饰,再戴银色步摇,两旁垂下长长淡蓝璎珞至肩膀,耳挂苍山碧玉坠,身着一袭绯红色绣以梅花的宫装,两臂上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座下,于富贵华丽中平添一份飘逸! 轻晨再看向那正倚在海清帝旁边的莲妃,乖乖,真是个美人啊! 那莲妃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纤巧削细,脸上脂粉不沾却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远山,神若秋水,倾身向海清帝的方向,双手还被皇帝握着,看上去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大朵牡丹绣满了那重重纱衣,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动作间珠玉擦过那花容月貌出水芙蓉般的面容,搔人心扉。 这皇帝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福气啊,也难怪那皇子们长得好,基因好嘛。想到这里,轻晨看向那皇子们坐的席座。 大殿右侧最前的席座定是太子的,那席和别的席座隔得远远的,也比别的席案大上些,桌上的器皿均是银器。那坐在案后的一男一女定是太子和太子妃了,只见那太子虽不若五皇子俊逸、不若戴郇翔硬朗、不若邹苑曦温雅、也没有鸣音寺轻晨见的那两个面具男一个冷艳一个洒脱,可这太子也是器宇轩昂、眉宇间尽是傲然。 那太子妃也是个美女,淡粉色的宫装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金色的海水云图。正低着头和太子说着话,风髻露鬓,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只可惜她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 轻晨正想探头细看,敏锐地感觉有道锐利的视线看着自己。轻晨侧首去看,只见一个面容略显女态的蟒袍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若温玉,细眉飞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目光犀利,唇色如玉、略微勾起尽显魅惑。可这人干什么这么看着自己,真是无礼的很呢。 “哥哥,那人是谁?真是吓人啊,怎么那么放肆。”轻晨靠近戴郇翔说着,朝那人撇撇头。 “是七皇子归海莫啸,他母亲是贤妃娘娘。那人一向嚣张,张扬放肆是出了名儿的,尘儿不必理他。”戴郇翔顺着轻晨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七皇子正看着这边,见戴郇翔看过去还拿起酒杯举杯示意。 轻晨再看过去时那七皇子已和身后的人交谈着,不再看这边儿了。 正在这个时候,传侍太监高声喊道: “开宴,歌舞伺候!上御酒!” 站在殿角的宫女纷纷上前斟酒,众人见海清帝举杯示意,也都纷纷举杯相和。第一盏御酒举起,乐人一名歌板色,笙、箫、笛先奏,后众乐齐响。 宰臣举酒,百官倾杯,数几十名舞女曼妙上前舞蹈。那舞者都是从乐府台中挑选的妙龄容艳过人者,上场时装束得宛若仙女,执花而舞,且舞且唱,热闹异常。 这些舞女,舞姿也算得上曼妙了,可是现代时轻晨什么歌舞没看过,妈妈就是个出色的舞者,何况轻晨自己也习舞多年,自认跳得比这里的古人好多了。轻晨也没特别看,埋头边吃东西边四处观望。只见台上太后和皇帝说着说,归海印笑着点着头,那些个娘娘们也是窃窃私语,笑意连连。台下的大臣们都看得津津有味,大殿之内觥筹交错,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宴上歌舞不断,轻晨看了没一会儿就晕晕欲睡。/本来为了今天进宫,轻晨心里惦记着,一晚都没有睡好。尘儿的身体太小,又容易疲劳,现在这曼曼歌声再一听,整个跟催眠曲一般,舞女红红绿绿的衣袖舞着,轻晨更是看得一阵眼花。 再加上喝了两杯小酒,迷迷糊糊就觉得睁不开眼睛了,轻晨往戴郇翔边儿上移了移,干脆靠在他的肩膊上闭上了眼。 “哥哥,好困哦。”轻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靠着哥哥睡会吧,一会儿走的时候大哥叫你。”戴郇翔看轻晨靠过来,四下打量了下,见大家都在忙着看歌舞,父亲也正和在前座的邹杰臣说着话,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儿,也就随她了,还侧身动了动手臂让她依起来更舒服些。 轻晨模模糊糊似是听到了戴郇翔安抚的声音,随即也放下了心,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连个梦什么的也都没做。 突然,轻晨就感觉有人在推她,耳中还隐隐听见戴郇翔叫唤声。轻晨勉强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戴郇翔,只见他望着自己,眼中有隐约的紧张,紧张??轻晨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遭了,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轻晨飞快地四下打量了下,果然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而南洛站在大殿中间,白衣胜雪,也看着自己,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尘儿,既然连‘琴魂’南洛都说你的琴技出众,你就给哀家奏上一曲吧。” 轻晨正想小声问问戴郇翔怎么回事儿,就听太后的声音传来。轻晨看向殿中央摆着的琴案,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是让她献艺了。怪不得南洛一脸兴奋,哎,既然师傅都这么急不可耐地等着看好戏了,她这个当徒弟的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轻晨起身,从容地面向太后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尘儿遵命。” 昂首扩胸地走到殿中的琴案后坐下,轻晨感觉一道道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哎,这感觉跟明星出场一样呢,现代时候轻晨就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开个钢琴的独场演奏会,没想到在现代没实现,在这海天倒是实现了。还是这么高层次的,这在现代就相当于在人民大会堂开独奏会了,真是此生无憾了啊。 轻晨嘴角勾笑,学着每次南洛弹琴的样子,缓缓抬手,让衣袖扶过琴沿儿再缓缓地落指。:右手大、食、中三指拨弦,上来就是四个极高的音,而且极其杂乱没个音律,轻晨也不看众人的反应,专注地弹了起来,一首军歌《一二三四歌》被轻晨弹得铮铮作响,杂乱无章,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轻晨自己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轻晨弹完,听四周鸦雀无声,便是不抬头也知道众人的表情如何了,压低头使劲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轻晨站了起来朗声道:“尘儿献丑了。” “呵呵。。。尘儿这曲子很是特别啊,辛苦尘儿了,快回去坐吧。皇帝不是说还有好节目吗?赶紧请上来吧。”太后干笑了两声,忙转开了话题。怕是没想到轻晨这样的琴艺也敢拿出来献,这不,赶紧地让轻晨归坐,忙着给轻晨解围呢。 “是啊,母后,皇儿今日专门请了京都最好的杂耍班子,听说他们为了给母后贺寿还专门排了一出好戏,这就叫上来吧。”海清帝一面跟太后说笑,一面也赶紧吩咐太监传那什么杂耍班子。怕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海清帝也没应付过这么尴尬的局面。 轻晨回座,就看见戴郇翔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哥,我这琴艺是不是比那什么‘琴魂’要让人震撼的多?”笑着对戴郇翔眨眨眼轻晨问着。 “小妹顽皮!”戴郇翔宠溺地笑笑,剥了颗葡萄递给轻晨。 “刚睡醒,又去闹了这么一出,吃颗葡萄瑞瑞喉。” 轻晨笑笑接过,去看那戏耍班子的表演。其实和现代的魔术差不多,当然比之现代高深莫测的魔术,这古代的杂耍真跟小儿科一般。轻晨现代对魔术好奇,还真研究过,这些浅显的杂耍在她眼里是真没什么悬念,看了几眼就又觉得无趣了。 “哥哥,我能出去走走不?这殿里太闷了,再坐会儿我一准又睡着。”从轻晨献艺以后她那丞相爹爹就一直黑着个脸,轻晨虽极力不去看他,可这高压气氛却包围着她,还是出去走走吧。 “你想出去就去吧,别跑远了,等会儿宫宴应该就结束了。”戴郇翔看轻晨一脸无趣,想了想便同意了,出去走走也好,真要再睡着了又落人口实了,今天尘儿不易再惹人注目了。 轻晨悄悄起身也不敢看戴世钜,匆匆往外走,生怕那戴世钜拦了她。从侧门出了大殿,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轻晨一下觉得好受了不少。那大殿是人太多了,还是炭火生的太旺,暖暖的还酒味脂粉香浓重,还是这外面好啊。轻晨快步走下台阶,向太宣殿旁边的幽幽园林行去,这小园林倒是建的别致,几种或高或低的常青藤植了满院在这冬日也显得郁郁葱葱。 轻晨见隐在青藤间似是有个小亭,那挂在亭子四角的红色宫灯闪着幽幽的光,轻晨穿过小径往那亭子走去,转了个弯儿,小亭已经近在眼前,可是亭子里好像有人呢。 而那人是,南洛? 轻晨笑着几步便上了那亭子:“啧啧,‘琴魂’南洛转性了耶,不在殿里看美女倒是跑到这里赏起月来了。” “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说,你干的好事,把为师的脸都给丢没了,我不出来在那殿里等人都跑来奚落我啊??!”南洛一见是轻晨一脸气愤地劈头就嚷。 “哇,南洛生气了啊,尘儿可真是荣幸呢,师傅说您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呵呵,为了我这红颜南洛这么恼怒呢。”轻晨坐到亭子里,晃着双腿逗着南洛。 “别整天一口一个南洛啊、洛洛啊的,对为师我尊敬点!我可比你大整整二十七岁呢。”南洛无力地靠在柱子上,看来跟这个丫头争论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罢了,可怜他的一世英明啊。 “那叫你什么?南大叔?南大伯?总不能叫南大爷吧?”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第633 “你!你真好啊,毁了为师的一世英明不说,还到这里来气我。当初拜师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说什么自己是块美玉,早晚要放光的,还说什么将来让为师的也跟着你长长脸。现在倒好,枉我南洛一世英明,真是选徒不慎啊!”南洛不免又抱怨道。 “哎,谁让徒儿我刚醒来就看见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一受刺激,我这手就不听使唤啊。再说其实徒儿弹的那曲子很好听的,只是不适合用古筝弹奏而已,不信徒儿唱给洛洛听听权当赔罪?” “你就唱来我听听,我就不信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曲子还能好听了!”南洛也坐了下来,支着头打算好好听听这徒弟怎么能把那辱耳的曲子唱好听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 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个长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祖国, 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 四海为家 嗨!嗨嗨!! 哪里有我 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战士的歌。” “怎么样啊?徒儿这军歌唱得如何?”轻晨得意地看着南洛。 “还不错,就是没怎么听明白。我说小魔女,你到底想什么呢?现在好了,明天京里就都知道了左相府出了个草包郡主。” “什么叫草包郡主,我今日可是技压群芳,技惊四座。洛洛是不是嫉妒尘儿了,洛洛的琴艺怕是也没这般震撼人心吧?”轻晨起身安抚地拍拍南洛的肩膀,一脸惋惜。 “你别给我打哈哈,老实交代,你到底这是盘算什么呢?你这韬光养晦也太过了点吧?” “呵呵,没办法啊,名声臭点总好过被戴相早早卖掉强啊!”轻晨在南洛边儿上坐下,把头探出亭子去看天上的月亮。 “依我看被卖掉也没什么不好,就你那爹爹的能耐定是会给你找个器宇轩昂的好夫家的,这可是多少女子盼都盼不来的,说不定还能进宫当个皇后呢。”南洛看着自己漫不经心的徒弟,弄不明白这丫头怎么比自己还玩世不恭。 “你得了吧,还皇后?那是大殿里那太子妃的梦想****什么事?谁稀罕谁当去!那皇帝有什么好的,千人枕万人睡的,洛洛都比他干净,他可配不上我戴觅尘。”轻晨讥笑着。 “咳咳。。。千人枕万人睡?你就是这么看我们至高无上的圣上的?我说小魔女,你这可是大不敬啊!不要命了,在这宫里也敢说这样的话!”南洛哭笑不得地看着轻晨,千人枕万人睡?南洛真是服了,这丫头的脑子怎么长的,居然想出这样的话形容皇帝。 “你不是有武功的嘛?这附近要是有人洛洛会不知道?!我可是自来就对师傅您信心十足的。”轻晨撇撇南洛,转头又看向天空,去找大熊座,刚刚明明有看到的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那半吊子的武功你也敢相信?我就会些轻功,周围有没有人是察觉不出来的,你说的那功夫,那得足够的敏锐才行。怕也就整日在刀口子上过活的杀手才有你说的那本事。”南洛好笑地看着轻晨,这丫头当他神通广大呢。 “南洛!你可以去死了!” “我说小魔女,真是没良心啊。知道为师当下没什么利用价值,也不能咒着我去死啊,师傅会伤心的。”手扶着胸口,南洛一脸受伤。 “呵呵,人不自私妄做人,尘儿最是自私了,洛洛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轻晨怜悯地看着南洛,这家伙还真是能装,瞧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真是活灵活现。 “尘儿啊,你这才七岁,哪里来得这般愤世嫉俗啊!要是你真的不喜欢那戴府,大不了师傅把你偷出府,跟为师浪迹天涯去。”南洛看着轻晨不无感叹的说,总觉得这丫头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快乐,那种对人不经意表现出的疏离总让人心疼不已。 轻晨听南洛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不似他平时吊儿郎当总是轻笑的声音,纳闷地回头却看见南洛一脸的认真。轻晨心里有暖暖的东西流过,南洛要属这里除了戴郇翔最近亲的人了,轻晨也从来都把他当个损友地闹,南洛也总是嘻嘻哈哈的,这样还真成了忘年交,南洛可谓是轻晨在这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了。 “师傅,谢谢你!”轻晨不无感动地看着南洛,笑笑跪坐在亭台的栏杆上,倚着台柱看南洛。/ “怎么?小魔女这样就感动了?” “是啊,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呢,都是月亮惹得祸,今晚的月亮太漂亮了,看得人的心也柔软了,不是吗洛洛?”轻晨望着月亮喃喃地道。 “啧啧,真是难得啊,尘儿也有这么柔弱的时候。月亮惹得祸吗?”南洛倾身探头去看那一轮圆月。 “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南洛对着那一轮明月怅然地吟着。 “你这首不好,听我的。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轻晨吟着李白的《月下独酌》得意地看南洛露出一脸惊喜。 “好一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为师还不知尘儿有这般才情呢。” 轻晨见南洛喃喃地念着那诗,反复琢磨着,心里得意非常。对于抄袭别人劳动成果她是没什么羞赧心的,可没打算说是什么游方人士做的自己只是无意听到了什么的,撒谎多麻烦,有撒一个谎就得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不是她做的,再说了她也没有承认啊,别人误会那是他们的错可不是她的。 “尘儿,那柳墨书竟是这么厉害?才教了你几天诗词啊,就能做出这样的绝句。为师我含辛茹苦地教导你,两天一趟相府的跑着,不比那柳墨书勤快的多吧,结果你倒好,不好好学琴也就罢了,还回报给为师一曲乱七八糟的什么《一二三四歌》,你这也太寒我的心了。”南洛一脸郁闷地报怨着,怎么自己就还没那柳老头有魅力呢。 “人家柳先生雅人深致、才高八斗、温文尔雅,我一见就觉得身心舒爽,自然学得也顺心。你再看你,啧啧,要说有什么比得上了刘先生的,那也就属这张脸了,可我偏偏又不喜别人长的比我好看,自然每次看到你就心生郁闷,还谈什么学琴啊。”轻晨鄙夷地看着南洛,调侃着。 “柳墨书那老头都要而立之年了,哪里比得上我南洛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南洛被气得直跳脚,怒视着轻晨。 “呵呵,洛洛不知道吗?尘儿独爱老男人,那些个三十岁以下的毛头小孩子都幼稚的很,哪里有老男人好啊!?” “三十以下的小孩子?你才几岁啊?!你倒是说说看老男人那里好了?尘儿是不是在戴世钜那里得不到父爱,想另外给自己找个爹爹啊?要那样的话我南洛也很合适啊。”南洛一脸好笑地看着轻晨,这丫头以为是找老爹呢啊? “哈哈,这老男人的好处可多了去了。首先呢,老男人成熟。小男生也许更俊美、也许更阳光、也许更风流,但这些都没法跟成熟相比,成熟是经过岁月磨砺后散发出的一种气质,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东西,学习不来、抄袭不来,它的所有秘密在于岁月在于经历。我这么说洛洛明白吧?” “恩,有点道理,你继续说,我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多少个道理来。”南洛摸摸下巴回味着轻晨说的话。 “恩,这其次嘛,老男人更有男人味。这男人味可不是饱嗝中打出的酒味,而是一种自内而发出的味道。老男人内心要更丰富,这丰富的内心可比英俊的外表要重要的多。这要是把男人比作是一本书的话,那小男生是简装本,而老男人是精装本。由内到外的修习,会使一个男人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魅力,不造作、不矫揉,原汁原味地弥漫着,让人舒服。老男人的思想也会比小男生成熟,也许他们偶尔也能冒出一些奇思妙想,可总是像勾兑的白酒,没有百年陈酿那么有味。这最重要的嘛,小男生容易犯一些‘年轻的错误’比如今天看上了哪个丫鬟,明天又去逛个青楼的,可这老男人就不一样了,久经床战、驾轻就熟,尘儿想这有时候‘经验要比实力来得重要’吧?”轻晨一面夸夸其谈,一面看南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 “咳咳……我的姑奶奶,你这脑袋整天都想得什么?就是我青楼的那些莺莺燕燕也不敢说话这么大胆,我说你倒底是不是七岁啊?你快别说了,你再说为师我得吓死到这里。”还久经床战?驾轻就熟?这丫头这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师傅错了,尘儿马上八岁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呢。这样吧,等尘儿及笄要是洛洛还独自一人,不如尘儿就勉强收了你吧。虽说你不太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但是也马马虎虎了,我将就一下也行。怎么样?”轻晨逗着南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反正自己这思想怕是在古代也难以找到配偶,倒不如跟着南洛做对假夫妻四处晃荡去,这家伙也是一直一个人的。 “尘儿,你不是说真的吧?师傅我还想多活几年,要是真娶了你,怕是活不过一天就被你折磨死,你还是饶了师傅我吧。我看那什么‘京都四公子’很是不错,你还是找他们吧。”南洛一个冷战,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去,被一个七岁小丫头片子求婚了? “那些个小白脸我可看不上,怎么比得上洛洛你呢?!”轻晨笑着就往南洛那边依去,吓的南洛跳起来就往亭外跑。 “呵呵,尘儿错爱了,为师出来的时候太长了,说不定殿里有人找呢,为师可先回去了啊。”南洛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就跟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轻晨见南洛这般,笑的花枝招展,眼泪都出来了,连忙赶了上去:“哎,师傅,你别跑啊,尘儿还有正事问你呢,刚刚大殿倒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让我弹琴啊?师傅??” 等轻晨他们离开很远,突然那小亭的后面爆发出一阵大笑来,那常青藤后面竟是隐有人??! “五哥,有趣啊有趣,你说今天咱们兄弟在这里听到的话要是传到父皇耳中,那戴府的人够砍多少次的头?”这说话的正是那以张扬出名的七皇子归海莫啸。 “呵呵,七弟,这无凭无据的,你就是到父皇面前说了又能怎样?何况这些话怕是不合适说与父皇听吧?即便是说了父皇只会震怒也得不了什么好处。”五皇子归海莫湛笑笑,也不看那七皇子迈步往大殿方向走去。 “五哥倒是袒护那小丫头,怎么好像是旧识呢,大殿上我看五哥也是心不在焉那眼睛老往左相府的席案跑呢。”归海莫啸也不气恼,快步跟上似笑非笑地说。 “一面之缘而已,倒是七弟似乎对那丫头很感兴趣啊?” “哈哈,我是对她很感兴趣,五哥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大殿走,并没有发现那小亭处又走出一个人影,挺拔的身姿、冷若寒潭的双眸,不是应正在回京路上的翰亲王归海莫烬却是谁?! “点点三两枝,春暖一树红。/有蝶栖息在,红尘尽不同。”隐在花茎间的小亭中传来一个清透的声音,让这暖暖的春日午后也多了丝透彻,如同春风拂过小院。 此时涵音山房小花园的苏泊亭池畔边放着一张躺椅。轻晨,不!该叫觅尘了,她已经躺在上面一上午了,午饭也是在这小亭里用的。看了一上午的医书眼睛也觉得累了、头也觉得有些发懵,觅尘把书放在躺椅边的小桌上,揉揉额角,看着远处的点点杏花喃喃地念着这首不知谁写的咏春诗。 涵音山房的小花园是靖恪生前亲自打理的,取名百味园,满园的花草在这春日争相斗艳,不见得都是多名贵的花卉却也多样多姿。没见得多么繁花似锦,却也清雅别致。在这春日小花园显得春意盎然、生机勃勃。觅尘这几年也移了不少自己喜爱的花木在这院子,多是些奇花异草,每日里精心地照料着,也为这花园添了不少美景。觅尘还让人在院中移种了一丛修竹,绿地如同流动的水色一般,清新爽朗、寒翠欲滴。 小亭的廊下开挖了一处池塘,以白净的瓷器镶嵌着边底,清澈的水流在春日的清风中起着波澜。雕花的瓷盆养了几盆造型别致修剪奇特的盆景,放置在浅浅的水池中,又挑选了各色的游鱼,点缀养殖在其中,洁白的水池底下,五彩的游鱼灵动地流窜其中,看着就觉得生机勃勃。 觅尘自躺椅上起身,走到亭子里,在亭栏边上坐下,闲闲地倚在栏杆处看着池子里面的游鱼。漫不经心地从廊柱的小篮子里抓出些鱼食撒进水池里,看着那些秀气的鱼儿灵活地追逐着食物。一阵清风吹过,池面起着涟漪,觅尘看着那一圈圈荡漾开的波纹,思绪飘忽。 五年多了,自己来这海天朝已经五年多了啊!觅尘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翠竹林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第634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啊。依稀还记得自己初到这里的那个冬季,自一个二十有四的成年人突然变成七岁孩童,那个冬日温满房屋的暖炉、置着厚厚幔帐的闺房、沉重印花的铜镜、身上层层繁琐的罗衣、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阁楼、甚至是漫天飞舞的落雪……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自己那么的陌生,陌生到现在想起还恍然如梦。 而现在那个七岁的小女孩也已经长大了,年前她已经过了十三岁的生日。这就是五年吗?让一个身高一米不足的小孩子脱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是啊,她已经是个少女了,虽说才十三岁,可是由于尘儿这几年刻意地锻炼,觅尘的身高已经一米六了,这个头在这里的女性中已经算是高个了,何况她才十三岁,还在长个子呢。 她现代时候就很高,足足一米七二。到了这里发现海天的女性个子普遍不是很高,已经习惯了高个子的她,可不想这世做个矮子。刻意地利用自己的知识每日锻炼,早晚喝牛奶,清晨起来活动身体,晚上还要做瑜伽。事实证明很有用,这才十三岁就比那几个丫头要高了呢。 想起那四个丫头,她不免嘴边勾起了温暖的笑。她们真的对自己很好啊,纵使她有多冷情冷性,几年的朝夕相对,对于几个丫头无条件的付出也没办法不感动。五年多,她们已经成了她的朋友、姐妹,最亲近的家人。 绿意和紫墨这两个丫头已经在前两年结婚出府了,尤其是绿意,孩子都一岁多了。哎,真是快啊。她还能想起那年几个丫头围在一起谈论着那什么京都四公子,还记得几个丫头绯红的面颊,羞怯的表情,这一晃都为人母了呢。这两年来由于绿意和紫墨不在身边了,青黛和红研更是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都已经是二十的姑娘了,却还是跟着她不愿出府,不过她也不急,反正这两丫头也还没有心上人。等她们像绿意和紫墨一样有了喜欢的人,她也不怕赶不走她们。 觅尘抬眸看向这高墙小院,真不敢相信啊,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在这小院过了这么多年的大家闺秀生活,每日在这四方小院中兜兜转转,竟是也不觉得有多着急。每日在这涵音山房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不觉得有多难受,只觉得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洗净了铅华,也把现代带来的浮躁都带走了。 这几年她显少出门,可是这涵音山房倒也不冷清。南洛两三天就跑一次相府,其实现在她的琴艺已经很好了,两年前南洛就不再指点她,可还不时地往涵音山房跑,相府的那道矮墙对他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 觅尘都怀疑他的轻功是不是都是这么锻炼出来的,自从那年被他发现她很会酿酒以后就跑地更勤了,多是来蹭吃蹭喝兼找骂。 酒是她酿来给医圣子喝的,那老头嗜酒成痴,自从知道她会酿酒就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海天朝已经很发达了,她觉得和中国的唐宋应该等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没有使用蒸馏法酿酒,这里的酒度数都很低,所以千杯不醉的人多的很。她回响着现代时候知道的不多的酿酒方法,试验了好多次居然还真给她制出了蒸馏酒来。 犹记得制成功后,拿那坛酒给医圣子,差点没把那老头给乐死。直称酒色洁白晶莹、无色透明;香气馥郁、余香不尽。还说什么口味醇厚柔绵,甘润清冽,酒体谐调,回味悠久,结果一连喝了半坛子,后来直接晕死在了她这涵音山房,到第二天天亮也没叫醒,害的她辛辛苦苦地藏了他一天。 这五年来每天天方一黑医圣子就会偷偷潜进涵音山房教她医术,有时候白天也跑进来找酒喝,还和南洛那厮碰到了几回。每次两人碰到一起总是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的,没得让人好笑。 这近六年的时间,她的医术已经有所成了。理论上的东西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只是缺少实践,这学医怕是贵在实践,可是她并没有实践的条件。偶尔医圣子碰到有些特殊的病患也会把她偷渡出府去看看,她还真治好了几个病人。 虽说如此可还是缺少实践,而且医书还多晦涩,没有实践很多理论她都弄的一知半解。所以她并没有把精力主要放在学医术上,而是放在了毒术上,这制毒可不用那么多实践,随便弄些个瓶瓶罐罐找几只小动物也能做很多的实验。 还有家里,这几年也有不少的变化。大哥戴郇翔已经不再呆在城北大营,提拔到了兵部。住在府里后,他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涵音山房。偶尔罗夫人也会过来小坐,对她总是宠爱有加。还有前年嫁进七皇子府的大姐戴冰琴,她是个很温和的女子,总是柔柔地笑着,没出嫁前倒是和她挺谈得来,也常常会来涵音山房坐坐。至于府里的其他人,跟她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青黛才离开一会儿,小姐就又发起呆来了。”青黛端着水果盘进了亭子,看觅尘支着脑袋倚在亭栏上看着远方,她进来也没个反应,不免调笑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跟红研一样了,就会打趣人。小姐我发个呆愣个神,又不碍你什么事,还要备报啊?”觅尘被青黛拉回了思绪,转过身子回头看她。 “怎么就不碍我的事儿了,小姐跟青黛说话的时候也常常走神儿呢。哎,用小姐的话说,这跟人说话时候心不在焉可是不尊重人的表现,是相当可恶的呢。”青黛边说着,边在桌边坐下拿了个柑橘剥着。 “就你会拿我的话来堵我,真是出息了啊。哎,这才几年,怎么原来那么温婉的一人儿就跟红研学成这样了……”觅尘坐到栏杆上晃着脚摇头探脑道。 “我这哪儿是跟红研学的,可都是小姐教导的。这柑橘是今儿上午刚从江南运过来的,纪总管刚拿过来,小姐尝尝吧。”青黛把剥好的柑橘切成片,拿了竹签叉了一块递给觅尘,见觅尘不接,只是张大了嘴,无奈地笑笑起身把那柑橘放进了觅尘嘴里。 “哈哈,青黛美人真好,怪不得那么多臭男人喜欢在胭脂堆里卖醉呢。来,让爷香一个!”觅尘说着,作势就要去拉青黛。 “爷已经有了红研那美人,还是饶了奴家吧。”青黛见觅尘伸手,一个闪身躲了开去,小姐真是劣行不改,老爱捉弄她们,不知道被大少爷教训了多少次也不见改。这小姐一向心性不长久,怎么只对这个游戏屡试不爽呢。不知道都捉弄了她们多少次了,一开始她们还被弄得满脸通红、窘迫不已,现在都习惯了,红研还经常配合着闹腾。 “哎呦,青黛吃醋了呢。对了,红研那丫头跑哪里去了?”听青黛提起,才发现好像一天都没见红研那丫头的影儿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丫头现在是被她宠的无法无天,府里没人敢惹。呵呵,不过没关系,她就是喜欢宠着她们。 “还能去哪里啊,别提了,自从前段时间小姐教了她素描,就跟跌了进去一般,这几天更是痴迷,整日窝在小姐的画房。今儿一早还没卯时就爬起来了,这会儿怕是还在画房呢。真是连小姐都不要了呢。”想起这几日跟着了魔一般的红研,青黛不免无奈着道。 “这红研倒是执着,难得有让她这么感兴趣的事情,就随她去吧。走,咱们看看她去。”觅尘想起红楼梦里那个可爱的香菱,学诗学得茶饭不思的,红研还真是跟那香菱一般呢。想着觅尘不免笑了,起身就往画房走。 “大哥还没有回来吗?”觅尘边走边问着小跑跟着自己的青黛,嘿嘿,这个子高就是好啊,走路也省劲啊。 “恩,少爷还没回来呢。少爷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呢。”青黛就不明白,怎么小姐走路总是那么快呢,一点都不像大家闺秀。 “哦,近年来北方安定,年前皇上把翰王爷从北地召回了京,四王爷是兵部头儿,那可是老哥的顶头上司。最近正整治军务呢,大哥自然也就忙了点。” 说话间,觅尘她们已经来到了画房。这画房在琴室的边儿上,本来作画是不用单独弄个画房的,觅尘也很少画画,要画也是在小书房随意地画几张。可是两年前经过试验,竟是给她制成了类似现代水彩的彩料,这才专门收拾了这画房,置了画具,画板、画架什么的。 她现代时候就很喜欢水彩画,也学了三年,虽然没有素描那般精通,可也不想荒废了,来这里后苦于没有材具,郁闷了好一段时间呢。这也多亏学了医术和制毒,一时兴起,把很多的花草料混合处理后试验了好多次还真弄出了彩料,才算遂了心愿。 觅尘一把推开房门进屋,果然见红研那丫头坐在画桌后拿着炭笔描画着。见觅尘她们进来,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抓着画就迎了上来。 “小姐快看,这是我给绿意家小胖画的,小姐看像不像?”捧着那画儿红研一脸得意。 “呦,不错呢,长进了不少。红研可真是有天赋,当初小姐我可没咱们红研学得快呢。”觅尘调笑着,画得还不错,看来还真是下了苦功夫了。 “真的吗?哈哈,青黛看你还敢小看我,小姐都说了我画得好呢。小姐,你真好。”红研听觅尘夸奖,更是兴奋地手舞足蹈,拉着青黛上蹦下跳。 “好了,好了。红研也别画了,咱们也有时间没出门了,我看今天天不错,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青黛,这几天是不是该给锦悦楼送画样儿了?就今天吧,这回我也去。你去拿我放在书案上的画样儿,红研,去找轿子。青黛,就由你来伺候小爷我更衣着装吧?”觅尘抢了红研还献宝的画儿放在桌上,回身说笑着就要去抓青黛。 红研和青黛一听要出门高兴的不得了,那里还顾得上觅尘的小恶作剧,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两眼放光地就跑了出去。青黛边跑还不忘后头交待着觅尘:“小姐,青黛先去准备小姐出门用的衣物,小姐可快点过来啊。” 觅尘不觉又是气闷又是好笑,真是小孩心性,不免想起自己加起在现代的那份儿可都快三十岁了,心里一片恻然。 青黛给觅尘着上一件浅水蓝薄罗短衫,绣着细碎梅花的******锦缎交领,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双带随意垂至膝下,迎风而舞。下身选了白色纱裙,裙幅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腰间青黛又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外面给觅尘套上一件白色起梅花暗纹的软纱,光影流动朵朵梅花招展起舞。 觅尘墨色的秀发用银色发带轻轻挽起,发带缠缠绕绕把那三千青丝束住成飞云髻,头上别无其它朱钗。一缕青丝于鬓耳间垂至胸前,随风舞蹈,平添了娇弱。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已是白若皓雪。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映得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觅尘对镜嫣然一笑,回头对青黛抛了个媚眼,惹得青黛摇头不已。 “小姐,轿子等着了,我们这就走吧?”就在这个时候红研叫嚷着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觅尘眼睛都直了。 “红研,本小姐是不是越来越养眼了?哈哈,你也不用多说了。对于本人的魅力小姐我知之甚深,哎,就这模样真真是祸害人间来的,所谓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当如是也。好了,我们出发,出去祸害人间,走!”觅尘陶醉着摇头晃脑地念叨着,还不忘对着镜子自恋地摸摸脸袋,果见两个丫头一脸崩溃。 觅尘不觉心情大好,跳起身抓了桌上的帏帽,风风火火就往外跑。还听得后面红研嘟嘟囔囔地说着:“小姐不说话不动作还真倾国倾城呢,只是这一说话就全露馅了。” 觅尘每次出门都不用这府里的轿子,这海天朝对宗亲、朝臣、命妇等达官显贵乘坐轿子有严格规定,不准逾制。金黄轿顶,明黄轿帏的是皇帝坐轿;紫色的是高官坐轿;低级官员以及取得功名的举人、秀才则乘坐绿色轿子。 觅尘出府府里是有专门的轿子伺候的,可她总觉得太豪华了,从来不用,都是让红研去府外请了轿子。紫金顶的锦缎大轿,是海天朝公主郡主专门的轿制,抬到那里怕是跟轿子上帖了清尘郡主的标签一样。 锦悦楼在城的主道定鼎大道上,是个双层建筑,是雒阳城里最好的衣布铺子。觅尘是从三年前开始以“白衣”为化名,为锦悦楼提供衣服设计图样的,每月只设计一套服装,并且这些画样只做一套绝不重复。 物以稀为贵,自打三年前太子妃在繁花会上以一袭锦悦楼制的名唤“紫蝶舞”的上下一体长裙艳压群芳后,锦悦楼的名号就传遍了京都上下,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锦悦楼就从个中等衣铺发展成了京都最受欢迎的名坊。而那设计“紫蝶舞”的“白衣”也扬名京都,现在京城的贵妇们都以能穿上妙指“白衣”设计的服装为荣。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右相府的清尘郡主就是那神秘的妙指“白衣”。 觅尘坐着轿中隔着竹帘往外看,街上熙熙攘攘,真是热闹非常。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第635 海天自平了东越国以后就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这十多年海天朝靠着四皇子镇守北地退北纥,南靠义钦王镇守西南边境,压制南翼国。这些年内安民政,海内升平、四境来朝,也算是初见盛世了。京城是海天中心,大治之下有多少高门仕族风流,歌舞游猎华赋清谈,这京都也算歌舞升平、紫醉金迷了。 觅尘低头看看手里拿的设计图闪过笑意,现在怎么说自己也算小白领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呢。其实三年前也没打算一直呆在锦悦楼,就是想试着挣点钱,早晚能用上。可是倒是没想到,这一呆就是三年,现在自己也算是锦悦楼的一个小东家了。每月能分到四万多两银子呢,要知道戴世钜那宰相,位居一品一月的俸禄也才不过一万而已。而海天的老百姓一个六七口之家一年如果有几十两银子的花费,已经算是富足殷实之家了。她这一个月四万多的分红能养活多少人呢,小富婆啊。 “小姐,到了!” 青黛清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觅尘的思绪,觅尘看外面,果真已在锦悦楼下了。自座边儿拿过薄纱帏帽戴在头上,觅尘才不慌不忙地自轿中步出。这些年来每次她出门都戴上顶帏帽遮住面容,想来以后早晚她是要离开右相府的,她心里琢磨着还是越少人见过这清尘郡主的样子越好。 觅尘刚下车,锦悦楼的老板蓝明远已经迎来出来。这蓝明远倒不似平常商人一样锦衣锦带、满面精光,而是一袭蓝色布衣,青布巾裹头,简单无华,弱冠之年却是一身的书卷味。容貌虽是不及戴郇翔之流有皓月之明,但也眉清目秀,清俊尔雅。 “白姑娘来了!赶紧请进,姑娘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蓝明远几步挎下台阶,走到了轿前,眉眼间全是喜悦。 “蓝公子客气了,怎劳公子出来迎我。”觅尘对蓝明远笑笑,迈步进了锦悦楼。 “姑娘里面请,张伯赶紧给小姐上茶。”蓝明远一面步履轻快地把觅尘往后面会客厅引一面吩咐着。 “蓝公子这是这个月我画的图纸,公子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觅尘坐了,接过青黛手中的图纸放在桌上,推到了对坐的蓝明远面前。 蓝明远惦惦地望着那一双青葱玉指,纤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盖。那指甲上并没有像时下京都的贵妇闺女们那般涂抹任何的脂粉颜料,就是自然的粉红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那芊芊玉手就如透明般,带着光晕散发出如同珍珠一般的光泽。 蓝明远感觉整个屋子都笼罩着静谧,他看着那银白色的水袖划过桌缘,又轻轻地退了回去,一个美丽的弧度在那桌沿漾开又散去。其实他连眼前这女子的年龄都不知道,三年来也就见过她不过十次,次次都仅是短短片语。他想她可能还没有及笄,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弱小的身子,那时候个子还没到自己的胸口呢,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可是言行举止却自有一翻随意洒脱,浑身都是自信韶华,虽说戴着帏帽看不到容颜,他却知道那帏帽下定是张倾城的容颜。 短短三年她成长了很多,个头已到了自己的肩膀,已是亭亭玉立,一身月华。耳边传来瓷器清脆的碰触声,蓝明远一下子回过了神,只见觅尘正轻轻地掀着茶盖,低头看着杯中滑动的茶叶。 “小姐画的图定是最好的,明远不必多看了。张伯,去拿小姐这月的份银。”蓝明远轻咳一声方才拿过那张图纸,接声道。 “马上要春闱了,公子今年已经弱冠,想是已准备好参加科举了吧。/”觅尘品了口茶,雨前龙井呢,锦悦楼的茶是越来越好了,把杯子放在桌上望着蓝明远问着。 “小姐挂心了,明远确实已经准备多时了。苦读十六载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啊。”提到春闱蓝明远不免精神奕奕,整个人焕发出一股神采。海天的科举只有满弱冠之龄才容许参加,他等这一年已经等了许久了。 “小女子在这里先预祝公子高中,等发榜之日定备了礼物前来恭贺。”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子,觅尘也不免有些为他高兴,觅尘对蓝明远很有信心,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经商上,全都用到书本上了,要不然自己三年前初次来这锦悦楼时店铺也不会那般萧落。 “明远谢过小姐了,春闱在即,我还真是有些等不及了。”她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吧。 “小女看公子眉宇间似有倦意,还请公子注意身体,莫要累坏了自己。其实以公子的才能定能高中,公子但请放松身心,静待考期。待公子高中小女定亲往恭贺。” “谢谢小姐关怀,明远感激不尽,这些日子确实常常挑灯夜读,以后我会注意的。”蓝明远看张伯已拿了银子递给青黛,眉眼间闪过一丝惆怅,她又要走了。 “劳烦公子费心了,那小女就先告辞了,不打扰公子了。小女静候公子高中的佳音。”觅尘说着,站起身略一施礼往外走。 “春日气候多变,小姐也还请多多留意身体啊。”蓝明远看觅尘起身也忙站了起来,跟随着觅尘出了后厅。 “谢谢,公子请留步吧。”觅尘行至轿前回身笑笑便跨上了轿,放下轿帘她还能感觉到那道隔着帘幕的如若实质的视线。 她毕竟不是年仅十三岁的小女孩觅尘啊,她是历经两世的轻晨呢,现代灯红酒绿的都市,浮躁**的男女,对于感情之事虽说她从未经历过,现代也未曾谈过一次恋爱,可那并不代表她不懂情,她不是不俨世事。 蓝明远对她的感情她还是能感觉地出来的,可是对于这个单纯阳光又质朴羞涩的男子,她真是除了欣赏别无其他的感情了。这样清澈干净的男子怕是不适合自己,自己也不会是他想要的那种月华高洁的女子。/那蓝明远怕是也就是喜欢上了心里想象出的一个白衣,而那并不是自己。觅尘叹了口气,轻撩起一角竹帘去看街景。 此时轿子正行到城中心市集,人头攒动;路的两边摆满了摊铺,觅尘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摊铺上卖的东西也都不尽相同。有的货摊上摆有刀、剪,有的列着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路边的人行道上,更是形成了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觅尘把竹帘打的更开,去观望,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突然觅尘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觅尘吩咐停轿,探头去找那身影。 “小姐,怎么了?”青黛上前问着,脸上带着茫然。 “我好像看到哥哥了,似乎是进了前面转角的酒楼,走,起轿我们看看去。”觅尘放下竹帘,示意打轿过去前面的酒楼。 轿夫起轿没走几步就到了那酒楼前,觅尘掀开轿门去看,一个三层高的酒楼立于面前,里面热闹非常,觅尘能看到几个跑堂匆匆穿梭的身影。仰头去看灌鹤楼三个大字悬于门上,字体眉飞色舞,竟是狂草,金字闪耀。 “青黛,你进去看看是不是大哥吧,我就先不进去了,要是大哥在里面的话,让他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里面那么多人,自己戴个帏帽进去怪奇特的,还是不进去了吧。 见青黛应了跑进酒楼,觅尘才放了门帘。往自己怀里摸去,掏出几张图纸来。是这几天觅尘按记忆琢磨出来的托盘天平画图,也不知道做出来能不能用,这几日正想央了大哥拿去钟明斋做个试试呢,没想就在这里碰上了。 既然这么巧,要是戴郇翔有空,最好能现在和自己一起去一趟那钟明斋。这几年她央大哥在那里做的东西也不少了,可是从来没自己去过,这次去看看也好,以后也不用再麻烦大哥了,过几天她还想做个分液漏斗呢。 “小姐,小姐,不好了,青黛在里面好像出事了。” 觅尘正拿着那几张图,想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不妥善的地方,就听见红研在外面急急地嚷着,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门帘被红研一下掀了开来。 “小姐,快,青黛好像出事了。我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跑去门口看了一眼,好像有个男的在纠缠青黛。”红研惨白着脸急急地道,一面拉了觅尘的手就往酒楼跑。 觅尘跟着红研快步往楼里跑,被轿杆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被红研拉得跌跌撞撞进了楼,果然见二楼楼梯口,青黛被一锦衣男子拦着,拉拉扯扯、推推嚷嚷地闹着,青黛已经是眼睛通红,被那男的逼得左退右躲差点滑下楼梯。一个锦衣中年人正在调解,似乎是店掌柜,满酒楼的人都在看热闹,也没见有人上前解围。觅尘大气,几步跑上了楼,推开几个观望的人,就冲了过去。 青黛一见是觅尘,几步跑了过来扑到觅尘怀里就哭。 “小姐,他……他欺负我。” 觅尘一边轻轻拍着青黛的背,一面蹙眉打量那耍流氓的男的。 紫金色的锦衣,上面绣满了大朵的牡丹,宽大的玉带有些松了,衣服也歪歪斜斜的。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只是满脸油光,觅尘刚一过来就闻见了一股子的酒气。 “哈哈,小爷我今天真是好福气,又来了个更美的美人。哈哈,这么美的小爷还没见过呢。来,大美人,跟小爷回去,小爷让你当大夫人。美人,来!” 觅尘见那厮说话间就凑了上来,顿感一股酒气袭来,恶心的她差点没吐出来。拉着青黛退了两步,手往身侧的小布袋一抹一根银针已在手中,觅尘迅速挥出在那厮手腕上扎了下,厌恶地扔了那银针,好像多拿一刻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稍使轻功就拉着青黛退出了那人五步之外,冷冷地看着那醉鬼。 “美人怎么走了,呵呵,美人别跑啊,来让爷亲一个,爷亲个。”那酒鬼又打着咯往觅尘她们这边跌跌撞撞地扑来。 觅尘听着那人**的声音,又是一阵恶心难耐,不去看他,也不再躲避,回身帮青黛擦了擦脸,把她推到红研怀里,这才懒懒地回头去看那酒鬼。 果然见那厮走了没两步就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冒了出来。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一瞬间,那厮一头栽在了地上伸手就往皮肤上上下地来回抓。没一会儿衣衫就给他拉得凌乱不堪,露出了身上大片大片的肌肤,那肌肤竟是和他的脸一样通红一片。 “痒,痒,哦,不对!是疼,疼死我了...快痒死小爷了。”那厮叫着,在地上打起了滚来,用手使劲地抓来抓去,身上不一会儿就被他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那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见这境况,愣了半天才呼啦啦地围了上去,惊叫声不断。 “爷,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拉住爷的手,别让他抓了,再抓就都破了啊!”一个年龄较大的家丁看那酒鬼这般,赶紧吩咐着其他几个人,按住了那人的手。 整个灌鹤楼一片寂静,都望着这边,还有好多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那掌柜的似乎急得不行,在那人面前跳来跳去,冷汗冒了一头。 觅尘冷冷地看着,嘴边儿漾起一个极冷的笑。 “我们家爷这是怎么了啊?胡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啊?” 酒鬼躺着地上挣扎不已,痛哭声不断。、 “是不是你,是你对我们爷做了什么,是不是?”那年长的家丁看觅尘站在远处冷笑才反应过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姐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起身恶狠狠地瞪着觅尘。 红研和青黛见那人气势汹汹,忙跑了上来,抓着觅尘的手惊慌地看着那一干家丁。 “是我又怎么样啊?我看你们爷挺乐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呢。”觅尘淡淡地看着他们,一脸灿烂,声音刻意放高。 奇怪,难道刚刚自己看到的不是她那大哥?这要不是,那可就麻烦了,要不是大哥她可保证不了能把这几个人都摆平了,总不能用毒全毒迷了吧。她是会那么一点的轻功,可是加上红研她们根本就摆脱不了这好几个人。可如果那是大哥的话,怎么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他出来呢。 觅尘想着就去摸小袋里的银针,要是真不行就只能用毒全放倒了,总不能让自己吃亏。就是不知这只死猪是什么来头,光天化日地如此嚣张,怕是有点来历呢。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35章 第636 戴郇翔匆匆走进灌鹤楼,今天是莫湛的生日,从清晨起五皇子府上就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正午时五皇子府上摆了酒宴,他也就是去转了一圈儿就出来了。这下午说好申时在灌鹤楼他们几个小聚的,结果回了趟兵部竟是被些事情给牵绊了,这会儿已经过了申时,怕是都等着他呢,虽说莫湛和自己一向亲和,可这让皇子等自己终究不是好事。 想着戴郇翔不免更加快了脚步,没几下就上了三楼,到了三楼最里面的雅间“兰芝轩”。进了屋戴郇翔有些发惦,本来以为就五皇子,自己和邹苑曦,没想到到了才发现真是一屋子的主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坐了一满桌子,再加上邹苑曦,可真是一屋子的皇亲国戚了。 “臣戴郇翔给翰王爷、慕王爷请安,给各位皇子请安。”戴郇翔抱拳躬身行礼。 “在外面不用讲究这些规矩,坐吧。”归海莫烬轻晗首,嘴角略勾似有笑意。 “郇翔怎么来得那么晚?该罚!”邹苑曦笑着道。 “是啊,郇翔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让咱们哥几个等你一个啊。该罚!”九皇子归海莫恒也起哄着。 “郇翔来晚,先自罚酒三杯!”戴郇翔起身倒了酒,一口饮尽,如此三杯下去方才在下首坐下。 “好,爽快!不亏是禁军营里打滚出来的汉子。今儿是五哥生辰,我也来敬五哥一杯。五哥,八弟就先干了!”归海莫凌的座位正挨着戴郇翔,他站起来拍拍戴郇翔的肩,这才端了酒杯行至归海莫湛边儿上,一个示意就干了手中的酒。 “哈哈,小八还道郇翔爽快,却不知自己才是那最爽快之人,海天谁人不知八皇子凌最是洒脱爽朗。”归海莫湛端起酒杯,正欲喝下却听得外面一阵喧哗,手中的酒杯停顿一下,眼中略有沉思,见大家都还看着自己,才对莫凌笑笑仰头一饮而尽。 “咦,怎么回事儿啊?我去看看!”十一皇子毕竟是年纪小,一听到外面吵闹就想着出去看看热闹。 “十一弟坐着,今儿是咱们五哥的生辰,不要多管闲事。管它外面有什么事情,咱们弟兄只管喝咱们的酒,这外面还能翻天了不成,有什么好看的。”归海莫凌把十一按回座上笑着道。 “呵呵,这也不知道是谁,真是有胆量啊,竟闹腾到五哥的地盘了,今儿可是五哥的生辰呢。:”归海莫啸扣着茶碗,看着五皇子的脸上挂满了坏笑,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听得这话,归海莫烬微抬眼睑看了归海莫啸一眼。 海天朝的法律虽然禁止官员、皇族经商。但在实际上官僚皇亲利用权力、身份在京都经营些小商铺的不在少数,或是与富商大贾勾结经商,或是自己直接出面以经商为业,还有的是支持亲戚、家奴行商,每月提拿份钱,这在京城的皇亲国戚中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只要不是生意做的太大,又刻意屯田,一般官府是不予干涉的。 这灌鹤楼是五皇子府上管事开的,也算得上是归海莫湛的产业了,平日里哪里会有人来这里闹腾,今日还是五皇子的生辰竟有这等稀罕事,听这外面的动静还越闹越凶了呢,几个皇子不免都有些性味。 戴郇翔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下首,虽说这雅间隔音效果很好,可凭他的武功修为还是能隐约听到些外面的声响。刚刚似乎隐约听到青黛的声音,戴郇翔眉头微蹙,更加留意去听。不好,好像是觅尘那丫头在外面。 “殿下,郇翔出去看看。”戴郇翔起身对四皇子、五皇子略一示意,转身就往门口走,一把推开了门,大步走到栏杆一眼就看见了二楼梯口的觅尘。 戴郇翔他们呆的兰芝轩刚好正对楼梯,他一出来,觅尘就看见了。哎,人长得帅就是惹眼啊。 “嗨,哥哥,好巧哦。”觅尘隔着远远的层楼对他摆摆手,眨眨眼灿烂一笑。哥哥生气了呢,怎么眉头都拧一起了。 觅尘清浅而带笑的声音,在这静匿的三层阁楼间回荡,和那躺在地上痛的叽哩哇啦叫的杀猪声一比,那声音清淡却雅亮,如同碧玉耳珰。 “殿下,家妹在下面,臣去看看。”戴郇翔扯了个无奈的笑,这个丫头真是能闹腾,弄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场面。他对觅尘笑笑,这才回身冲兰芝轩打了招呼,转身往楼下走。 觅尘见戴郇翔过来,就放下了心,静静地站着等着他过来。 “爷,爷!高管家,怎么办啊?少爷昏过去了!” “你们别嚣张,我们少爷可是当今莲妃娘娘的小舅子,你这丫头当众伤人,这里的人可都看见了。”那家丁叫着就要上来拉觅尘,却被从楼上下来的戴郇翔抓了个正着。 “呵呵,哥哥来的好及时哦,英雄救美呢,这出戏好看,尘儿喜欢。”觅尘得意地看着那被她老哥捏着手,疼得直哼哼的恶奴。 “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倒了个啊?”戴郇翔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幸灾乐祸的妹妹,真不知道该拿这丫头怎么办。 觅尘郁闷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死猪,满脸满身的通红已是晕了过去。她这麻酥散用上明明是让人瘙痒难耐,呵呵,她承认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疼,可也不至于这么一会就痛晕过去吧。真是没用!怎么一点耐力都没有。 “郇翔,怎么回事啊?把人带上来慢慢理。” 楼上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觅尘抬头去看吃了一惊,倒是没有想到大哥跟五皇子在一起呢。这人倒是没怎么变模样,还是一身蓝衣,玉冠束发。坏了,今天自己会不会闹得太过了。 归海莫湛说完,迎上觅尘吃惊的眼眸,不由心情大好,冲觅尘笑笑就回身进了屋子。五年多不见,这丫头长大了呢。可这性子怎么还是这样,一点没变啊,每次见她都这么惊天动地的。 觅尘见归海莫湛对她笑,不觉微微皱了下眉,这人怎么几年没变过啊,笑地还是这么温和却狡猾。可他也太小鸡肚肠了吧,不就是调戏了他一次嘛,怎么到现在都还记着的样子。 戴郇翔护着觅尘和青黛她们往上面走,那几个家丁许是认识五皇子,竟也不再吵闹。抬了他们那死猪主子跟在后面跟着觅尘她们一起上了楼。 “哥,你怎么和五皇子在一起啊?” “今天是他生辰,我们在上面聚聚。你怎么跑出来了?”戴郇翔低头看着觅尘问着。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刚在外面看到你了,这才进来的。”觅尘报怨道,要不是跟着他过来也不会碰到这麻烦事。 说笑着跟戴郇翔来到了那兰芝轩的雅间外,一方素雅小匾,上面写着“兰芝”二字,字迹飘逸如浮云出岫。 雕花梨木的门半掩着,戴郇翔推开那门侧身让觅尘进屋。觅尘抬步进去,心里不免嘀咕这雅间的门槛怎么做这么高,方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抬头果见一屋子的人。 觅尘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刚一回过神儿就落入了一双冷若冰雪、深入寒潭、黑似墨玉的眸子。那眼眸如同五年多前一样望着自己,冷如星辰的眼底似有一丝涟漪一晃而过。 觅尘不觉愣在了原地,愕然地看着。是他?! 自从五年前在鸣音寺见过这双眼眸后,这几年来偶尔它会在脑海中闪过,五年了竟不曾淡忘。觅尘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可是为什么这双寒潭般的双眸总是这么牵绊着自己?仅仅是因为这眼眸太过清冷太过深邃吗?越是看不懂越是吸引着自己去看?越是心生忐忑越是深陷其中走不出来? “尘儿?”听到身后大哥试探般的呼唤,觅尘几不可闻地蹙蹙眉,强迫自己拉回视线去看别处。只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他坐在上座呢,呵呵,身份比五皇子还高贵么。早该想到的,这样的人物,那样的气势,自己早该料到他是谁才对啊。 觅尘侧头给了戴郇翔一个浅笑,继而转头打量起这个雅间,临街的墙上开着大大的窗户,房间光彩明亮。一张极大的黄梨圆桌置在中间,桌上有几十样装饰精致的小菜,三两瓶水酒,桌中央放了个很大的素白色花瓶,数枝梨花倒似盆景一般招展,开得极好。 两边靠花窗的地方,有一副茶具,小炉烹水,发出轻微的响声,伴着几缕香烟袅袅升起。 “这是舍妹,小妹,给各位皇子问安。”戴郇翔好笑地看着自己漫不经心的妹妹,这丫头今天怎么了,进来竟发起了呆。 “哦,各位下午好啊,劳烦哪位能不能给赐个座啊?”觅尘扫了下席座,还真有几个熟脸呢。那邹苑曦也在呢,正看着自己笑如春风,觅尘对他回以一笑。看向右下首那男子,朗如星月的眸子,潇洒俊逸的面庞,正是自己在鸣音寺见到的另一个面具男,此时正欣喜地看着自己。那冷面男一定是四皇子了,那么他是和翰王交好的八皇子?觅尘瞪了他一眼,垂目不再做它望。 “呵呵,是我们唐突了,快给尘儿小姐置座。” 归海莫湛吩咐完,侍女就搬来了椅座。觅尘坐下,旁边正挨着戴郇翔和归海莫凌。 “呵呵,再提一个小要求,能让我的两个丫鬟进来吗?”觅尘看女侍给她置好碗碟,才发现红研她们没有进来,回头看了看,门关着,想是让外面的侍卫拦住了。觅尘心道,那死猪应该也还躺在外面,青黛看着他定会心里不舒服,还是让她们进来的好。 “让他们都进来吧,我看地上还躺了一个,也一并抬进来。解决了问题咱们也好用膳,省得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的。”归海莫湛吩咐着身后的侍从。 觅尘见那侍卫身形健硕、衣不染尘,样貌虽不起眼,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人说宰相府里三品官,看来这皇子府也是人才济济呢。 觅尘听房门被打开,脚步声传来,也不回头看,挑了离近自己的几碟小菜兀自吃了起来。听得身后传来跪地请安的声响,觅尘不免撇嘴,瞧瞧人家皇子就是风光,满皇城的人都认得呢。 “呀,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浑身上下都是红的啊?”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归海莫融就一个跳起,跑到了那躺着的人旁,围着转悠了两圈,还指指点点地,很是兴奋。 “各位皇子老爷,我们爷是莲妃娘娘的小舅子,礼部司务常方,刚刚在外面这小姐不知道对爷做了什么,爷就这样了。小人求皇子们救救我们爷啊!”说着那人就咚咚地磕了两个头,真是声泪俱下。 觅尘听身后的磕头声嘴角划过讽刺,这人也真能装啊,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卑贱,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现在倒是知道要表现的低姿态求同情了。 “哼,爷们都在这里坐着呢,不知道你嘴中口口声声喊着的爷是哪个啊?”归海莫啸轻笑带叽的声音响起,吓得那人又是几个响头扣地有声。 觅尘不免纳闷,这归海莫啸倒是上来就不问缘由站在了自己一边呢,难道是因着姐姐得缘由?不免抬头去看了他一眼,结果正对上归海莫啸投过来的目光,吓得觅尘忙又低了头。 “尘儿小姐,这是你弄的?怎么弄的,快跟我说说。”归海莫融一听这是觅尘的杰作,几步凑了过来,一脸诚恳地问着。 “十一弟,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落井下石,也不知道克制一会儿,真是过份啊。”归海莫恒话里虽是指责一般,声调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九哥,我这是要弄清情况,也好给他早点医治啊。”归海莫融回到座位上坐好,一脸诚恳的答道。 “求爷赶紧救救我们少爷吧。”那家丁看九皇子和十一皇子调侃,急的头上直冒冷汗,又催促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归海莫湛见四皇子从人进来就没再抬过头,只是细细地品着茶,眼睛都没抬过,似是没有过理这事的打算,这才开口道。却不是问那跪着的人,带笑的眼眸直盯着吃的正香的觅尘。 觅尘正埋头苦吃,戴郇翔似是知道她的反应,归海莫湛刚一问完,就拉拉了觅尘的袖子。觅尘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 “五皇子是问我和这人扯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呢,还是问我这人怎么会弄成这样?要是前者,那是因为他对我的丫头无理,若是后者,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可没那本事让他变成这样。”喝了一口茶,觅尘才不慌不忙地道。 “她胡说,刚刚你明明承认是你把我们少爷弄成这样的!现在怎么又说不知道。”觅尘刚说完,那家丁就先嚷嚷了起来。 觅尘这才放了碗筷,转身去看那人,啧啧,还跪着呢,真是诚恳啊!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36章 第637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弄的?我刚是问你就算是我又能怎么样,老伯啊,这‘就算’二字你不懂吗?倘若真是不懂,问句和肯定句总是能分出来的吧?”觅尘一脸怜惜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惋惜这人话都听不明白,脑子定是有问题。 “明明就是你,我们少爷一靠近你就突然这样了,不是你又是谁。小姐,您发发善心救救少爷吧,他要是有个什么我们回去也都活不了啊。”说完就要冲觅尘磕头。 觅尘赶紧伸手制止他,哎,让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人跪着,还把人家逼成这样,看来自己真不是什么好人呢。 “你也别给我磕头,我可承受不起。我看他也没什么事啊,你看他一身酒气的,指不定是酒劲刚上来,这会儿也就是睡着了呢,睡会儿肯定醒。”觅尘说得诚诚恳恳,头头是道。只听得后面传来几声咳嗽和闷笑声,定是九皇子和十一皇子。真是没定力,年纪小就是不行啊,瞅瞅人家老四几个,自打自己进门就没吭过声,恁不给面子了点,觅尘诽谤着。 “小姐说少爷他过会儿就醒了?”听觅尘这般说,那家奴看看了躺着的自家主子,狐疑地问着觅尘,倒是也知道觅尘这么说自是有深意的。 “是啊,我看他也快睡醒了。” 似是回应觅尘的话,这话刚说完,那人果然就哼哼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看吧,我说他是喝多了睡了你还不信我。”觅尘委屈的道。 “嘿,有意思,表妹怎么知道他要醒了?”归海莫融兴奋的声音响起,这个表妹真是好玩的很,明明就是她搞的鬼还装的这么无辜,比他高明啊。 “我猜的啊,猜中了呢。” 药是她下的,她不知道就怪了。那麻酥散虽然折腾人可药效极短,那人晕倒的时候药效该是已经耗尽了。麻酥散又不伤身体,就算疼晕了也该醒了,这人还醒的晚了呢,都这么半天了,定是每日喝花酒身体都掏空了才会如此不济,弄到这时候才醒。 觅尘回头看归海莫融,这家伙长的可爱的很。粉粉的脸圆圆的,头也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样貌和归海莫凌八分像,粗粗一看整个一拉圆的归海莫凌嘛,一母同胞就是不一样啊,瞧这像的。 “你!你!” 觅尘听得身后有人气急败坏地嚷着,回身见那常方已经站了起来,正指着觅尘一脸怒气。 “哟,公子酒醒了?是不是感觉燥热难耐啊,瞧这头上都起汗了。喝酒最是伤身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多喝点凉水,喝上它一缸定能压下这燥热,公子觉得小女子这主意怎么样啊?”觅尘说着就起身期近那常方,满脸笑意。 常方见觅尘笑着起身过来,差点没吓死,抓着家奴的手就往外退,脸都白了,豆大的汗水自额头往下滴。 刚刚他感觉这女子的袖子拂过了他的手腕,后来他就痛痒难耐,就算他再醉得不醒人世,也知道是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动的手脚。想起刚才那疼不欲生的感觉现在还心有余悸呢,他这会儿也确实如那女子所说燥热难耐。 常方看向觅尘笑着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眸寒光点点,凌厉异常,心里不觉打了个突儿。又看了看这屋子里坐着的众人,神色变了数变,躬身向席案给皇子们行了礼,又瞥了觅尘一眼匆匆带着他的家奴跑了出去。 “小妹顽劣,见笑了。”戴郇翔见这般情景无奈地遥遥头,这丫头学医术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觅尘也没瞒他。可这医术还没用上毒术就先使上了,哎,真不知她这学医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哈,见笑什么啊!?表妹有能耐!这个高方可是京都很有名的浪荡公子,仗着他姐姐得宠,整日留恋酒楼歌坊。到处闹事,欺凌百姓、玷污民女、无恶不作,就只差没杀人放火了。今儿表妹这么收拾他,真真是办了大好事。”归海莫融见那常方落荒而逃,哈哈大笑,瞅着觅尘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可没收拾过他,都说了他是喝晕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十一皇子对这常方倒是知之甚详呢,可怎么就不管管呢,就任他这么鱼肉乡里?我这小小右相府的小小郡主今儿惹上这泼皮无赖,日后指不定要倒大霉呢。” 觅尘不无指责得瞪着归海莫融。那十一皇子听得觅尘报怨也不生气,脸上微赧,错开了目光,拿起酒杯仰头就是一杯。 “尘儿小姐也莫怪十一弟,那常方是莲妃的胞弟,莲妃又正得宠,谁敢去触他的霉头。前段时间礼部郎中参了他一本,当下就被父皇打了三十个大板。这要是十一弟真把那常方怎么样了,莲妃吹几天枕边风,不定会被父皇怎么责骂呢。我看父皇真是老了,越来越糊涂了。”归海莫恒见十一皇子神色黯然,便替他解围说着。 “九弟不可胡说!”归海莫湛听得九皇子竟说到了皇帝,忙厉声制止了他。 “今儿是五哥生辰,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凑这么齐,这一闹又给耽搁了半天。来,咱们别提这些了,好好给五哥过生辰。今年可是五哥本命年,可得好好庆生。”归海莫凌看场面冷了下来,忙打着哈哈,拿起酒壶就给觅尘倒酒。 “丫头,你搅了我们的饭局是不是该喝了这杯水酒?”归海莫凌把酒杯推到觅尘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 “真是没风度啊,灌小女孩酒。”觅尘嘟嘟嘴,接过了那酒凑到鼻尖闻了闻。轻摇一下那白瓷酒杯,一股醇和馥郁的香气便自然沁入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酒色为琥珀色,晶莹明亮、富于光泽,这该是惠泉黄酒,呵呵,贡酒呢。这惠泉黄酒她是知道的,是以地下优质泉水和江南上等糯米为原料,辅以独特的惠泉酒酿造工艺,经过多年窖藏而成。她还没有在外面喝过酒呢,想来这皇子的生辰宴弄的酒定是好酒佳酿,尝尝也不错。 现代时候觅尘也了解过一些造酒术,这黄酒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酒类之一,源于中国,且唯中国有之,与啤酒、葡萄酒并称世界三大古酒。* 约在三千多年前,商周时代,中国人就独创酒曲复式发酵法,开始大量酿制黄酒。她现在喝的这惠泉酒,应该是经过浸米、蒸饭、落缸发酵、开耙、坛发酵和煎酒等几个程序酿成的,属于低度酿造酒。 据现代的研究,这黄酒含有丰富的营养,含有21种氨基酸,其中包括有特中未知氨基酸,而人体自身不能合成必须依靠食物摄取8种必需氨其酸黄酒都具备,故被誉为“液体蛋糕”。 “五皇子殿下,生辰快乐哦!”觅尘对归海莫湛笑笑,仰头就把那酒喝了个馨尽。 香气中正平和,介于外露与内涵之间。当酒液滋润到整个舌面,感觉到酒质协调、柔和顺口、清爽冰凉、别具风味,这酒应该也就14度―20度。 “真是好酒!”觅尘不免轻叹,酒味清淡,挺好喝的呢,真不明白南洛和医圣子那老头怎么会更喜欢喝她酿的白酒,那么烈! “哈哈,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五哥,你可不能输给一个姑娘家,得还酒三杯才成。”归海莫恒掂起酒壶就给归海莫湛斟了个满杯。 “生辰快乐?呵呵,尘儿这贺寿词倒是简短新鲜的很,我今日确实很快乐。”归海莫湛端起酒杯饮下那酒,含笑的眼眸望着觅尘,似有深意。 “今儿难得聚得这么齐,又有这百年珍藏的惠泉酒,可惜苑曦不能饮酒,不然真当畅饮!”把酒杯凑近鼻端轻嗅,邹苑曦不无遗憾地道。 “苑曦何必遗憾,这闻酒知酒味,可不比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典雅的多。”戴郇翔见邹苑曦面有黯然忙开解着。 觅尘看向那邹苑曦,果真是面色有些苍白,少气懒言,语言低微,应是体虚之症,是不易饮酒呢。怪不得人都道左相府的邹少爷自小体弱却聪颖异常,从来都是在家研习诗书甚少出门,后来得遇医圣子妙手才有所好转。上次在鹿鸣轩她还没学医术倒是没看出什么来,只觉得他单薄苍白了点,现在再看却是气血不足、清窍失养。不过,医圣子那老东西是不是没全力治疗他,按那老头的医术,不该这么多年调理下来还这样虚弱啊…… 觅尘正看得出神,却觉一道目光袭来,强烈凛然。觅尘顺着那目光望过去,只见归海莫烬冷目萧然地坐在对面。漆黑的眸底似有探究正看着觅尘,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见觅尘看过来也不动作,微一垂睫转过了目光,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觅尘一阵气闷,这人瞪了自己半天,被逮到了,竟好像理所当然一样,也恁嚣张了点吧。 “丫头,都流口水了,别看了。”却是归海莫凌凑到了觅尘身边轻笑。 觅尘傻乎乎地回神,还没明白过来手就摸上了嘴角,就听见归海莫凌笑地更是嚣张。觅尘狠狠瞪他一眼,转过了头,去夹面前的菜。 “哎,你说有你这样看人的吗,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怎么这么多年没个长进,你看四哥也倒罢了,人家苑曦可是谦谦君子,没看人家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归海莫凌见觅尘狠狠地去夹面前的菜品,敲得瓷盘啪啪响不免好笑。 觅尘听他如此说,抬头去看邹苑曦,果见他面有微红。觅尘心下恻然,这古代的人怎么这么爱害羞啊,看来以后自己得多注意点了。 “我问你,你今天给那常方用的又是那什么软红散?”归海莫凌见觅尘沉默更是凑近她低声道,心下好笑,这丫头几年不见还是这样,上回弄个什么辣椒粉非说是软红散整得拨拓宇够呛,这回不知道又弄的什么把那常方整得怕是几日出不了门。 “你懂什么,我那是毒。毒,你懂吗?很厉害的,以后你最好别招惹我,仔细让你好看。”觅尘恶狠狠地瞪着归海莫凌,不忘挥挥拳头。 “怎么尘儿跟八弟倒是比和我这个姐夫更熟稔呢,我记得你们该是没见过面的吧?”归海莫啸见觅尘和归海莫凌窃窃私语,神情似是熟识,不觉诧异。 戴郇翔听得归海莫啸的话,也看向觅尘。八皇子这些年一直跟四皇子在北地甚少回来,五年前觅尘参加的唯一一次宫宴他正在回京的路上,后来太后突发暴疾病逝,自那以后觅尘就没再入过宫,按道理他们是不可能见过的。 觅尘见戴郇翔看她,对他笑笑这才转头去看归海莫啸。只见他斜斜地倚在椅靠上,狭长的丹凤眼轻挑,眉眼间仍是那标志性的表情,似笑非笑。这厮今日穿了一袭紫红色锦缎抽丝蟒袍,那紫红更映得他面若桃花,本就长的女相,这样更添风流。 觅尘的大姐嫁入了七皇子府做了侧妃,虽不是正室,但总是相府小姐,归海莫啸自称是她姐夫倒也不错。可他哪里有一点姐夫的知觉,一开口就挑刺,真真可恶。 “七哥说对了,我和尘丫头很是投缘,也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怎么说尘儿也算我的表妹呢,我这当哥哥的跟妹妹亲点也没什么奇怪的嘛。” “哦,一面之缘?这倒是奇怪了,八弟年前才从北地回来,怎么已经见过尘儿了?我这姐夫可也就见过她两回。”听得归海莫凌的话,归海莫啸眉梢微挑,语出看得却是觅尘。 归海莫啸的话语刚落,觅尘就感觉对面一道视线稍纵即逝。 觅尘很清楚那视线出自何处。他是怕自己说出什么吗?自己在鸣音寺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正在押解拔拓宇回京的路上,想来他们是秘密回京的。古往今来,上位者对执兵权的人向来防范非常,怕是海清帝要知道在不该的时间他出现在京都,就算亲如父子也不免多想呢。 “偶遇一次,他欠了我钱!” 觅尘回头见归海莫凌一脸奇怪茫然,对他皱皱鼻子打趣道:“怎么?你吃的我那些糕点不要钱啊?吃我整整三盘子呢。” 记得那天白天她醒来,见他们都已经不在,屋子里的糕点却被吃了个底朝天。她们出府可就带了那几碟点心,他还真不客气,一晚上就把她们几个三天的吃食消灭地干干净净。后来青黛问起,她还撒谎说是遭了老鼠,弄得青黛纳闷的很。 “年前我不是到鸣音寺给太后祈福了吗,在路上遇到八皇子从城北大营回城。”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第638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行了行了,我看尘儿妹妹倒不似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豪爽的很,我也觉得跟妹妹投缘的很呢。今日难得五哥生日,这般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来行酒令如何?四哥自打进门可一杯酒都不曾喝过呢,一会儿定要四哥喝上两杯。”归海莫融一脸兴奋地道。 “行酒令吗?我可不会。我这里倒是有个小游戏叫‘零零柒’很是有意思,要不我们玩这个?”笑话,这古人动不动就做诗和赋的,她虽说看的诗书也不少,可大多不求甚解,别说是即兴作诗了,怕是给她几天时间她连句带诗意的话也憋不出一句。 “哦,尘儿妹妹快说说看,这名字听得有趣。‘零零柒’?却不知是怎么玩的?”归海莫恒一听有得玩也提起了兴致。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起始的人发音“零“,然后随声用手任指一人,那人随即亦发音“零“,再任指另外一人,而这被指的第三个人则发音“柒”,随声用……哦,就用这梨花任指一人,被梨花指者不发音,不作任何动作,但被指者旁边左右两人则要发“啊“的声音,而扬手抱拳作受礼状。出错者饮!”觅尘说着,起身想去取桌子中间的花瓶,竟是因为胳膊太短够不到引得归海莫凌一阵轻笑,觅尘气的回头瞪他。 “好了,不笑你了,这不是有人代劳了吗。” 觅尘回头,却是邹苑曦抢在了戴郇翔起身前拿了那花瓶,见觅尘看过来,笑着把那瓶花枝招展的梨花捧到了觅尘面前。邹苑曦的手指不似戴郇翔的那般厚实带茧,而是纤长清瘦,略显苍白的五指,映着那白瓷瓶竟似尚要白上几分。 觅尘对邹苑曦笑笑接过了那瓶子,坐下回身唤了青黛去拿剪刀,想把那梨花枝分成九份。回头时却见戴郇翔已把那花瓶拿过,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开始细细地折剪花枝。 “尘儿妹妹所说的这么游戏倒是闻所未闻,不过听上去甚是有趣。快把花枝给分了,咱们开始,不用削得那么好看。”归海莫融听到觅尘的话就跃跃欲试了,推了椅子就跑过来去拿那削好的花枝。 觅尘见他性急,戴郇翔还没弄好一半,就被他抓了去开始沿着北面席座分了起来。觅尘好笑地看着归海莫融傻里傻气的表情转头对归海莫凌道:“你要是哪天傻了就是这般模样吧?” 归海莫凌瞪瞪觅尘,看向同胞的十一弟,嘴边带笑喃喃道:“我看十一弟这样很好。” 觅尘笑笑不再理他,见戴郇翔已经把花枝分好,拿了过来推开椅子起身,绕着宴桌的另一边把那花枝一人一支分着。 “这个游戏适合多人玩,由于没有轮流的次序,而是突发的任指其中的一个人,所以整个过程你都必须处于紧张状态,因为可能下个就是你哦!一轮过后若无人出错,就由梨花指到的人继续发声‘零’循环往复,若有出错者就由那出错者继续下一轮。”觅尘边说边把那剩下的四枝梨花一个个分给坐在南边桌的归海莫凌、归海莫恒和归海莫啸。 如此这般,座上除了归海莫烬其他八个人已是都有了花。觅尘望着手里那最后一枝梨花。那是被削掉了旁枝的主枝花干,花枝粗建挺拔,花叶繁茂,洁白的梨花映着翠绿的枝叶,花瓣间还带有几滴水痕,并散发出清淡的香气。 觅尘莫名地竟有些紧张,看向归海莫烬。他还是如五年前一般,背脊挺直地坐着,一手放于膝上,一手漫不经心地轻扣着桌案。 觅尘走过去,见归海莫烬已经抬起右手摊开,便把那花枝递了过去,看向那摊在面前的手,觅尘不免惦住。 那手很大,胖瘦适中,许是常拿兵器的缘故,手指骨节略显宽大,关节和手掌处都起了厚厚的老茧,指甲修剪得很平整,手心干爽。让觅尘心惊的是那手心的一处伤疤,那伤很深,从手心处直延伸到手臂,掩在了宽大的玄衣袖中。 觅尘看着那伤口有些呆然,人都道翰亲王十五岁就名震海天、威慑四方,却不知道这风光的背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呢。 突然觅尘感觉手中一紧,回过神,却是归海莫烬见她拿着花枝也不放手只盯着他的手看,于是就主动握住了那花枝的另一端。觅尘赶紧松手,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般不争气,每每碰到这归海莫烬就犯迷糊。 觅尘几步走回座位坐下,归海莫融已经按捺不住得直嚷嚷着开始。 “怎么就能开始呢,我还没说完呢。你别忘了邹少爷是不易饮酒的,这要是他犯了错你待如何?”觅尘看向归海莫融笑着问道。 “是啊,以前咱们行酒令苑曦哥就没输过,可这次玩这新花样,苑曦哥可就不一定不出错了。那怎么办呢?” “其实这个也好办,只需要再加一个后续小游戏即可,我们姑且称它为‘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就是说如果犯错者不愿饮酒则由发难者给他两个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就是发难者问一个问题让他回答,当然问题不能太过分,但也是平时不会问的,刁钻一些也无所谓。要求犯错者必须讲真话,这是游戏规则;大冒险就是发难者可以要求他去做一些事,很冒险的,当然也可以刁钻古怪。” 觅尘说完,戴郇翔就把茶杯送到了她手边,觅尘对他笑笑拿起茶杯喝上一大口方才又道:“明白了?我们这就开始?” “好,开始,开始!今日五哥是东道主就由五哥起始吧。”归海莫恒嚷嚷着,已是跃跃欲试。 “零”归海莫湛笑笑也不再推辞,清雅的声音响起,干脆利落地开始了游戏,话出手已指向归海莫啸。 “你这丫头平时精灵古怪的,门道不少,怎么一碰着四哥就犯迷糊呢。”归海莫凌笑着凑过来打趣着觅尘,这众目睽睽地今儿这丫头对着四哥可不是愣了一两回神儿了。 “当初自称杀手的人,居然一朝变成了皇子贵胄,世上竟有这般稀奇的事儿,你说我能不好好瞅瞅吗?!”觅尘瞪向归海莫凌那张笑得可恶的脸忿忿道。 “哈哈,八哥,你犯错了。” 只听归海莫融一声大笑,觅尘和归海莫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却是归海莫烬的花枝已指向觅尘,而坐在觅尘左手旁边的戴郇翔已经抱拳回礼,归海莫凌正和觅尘说话自是没反应过来,已经做了第一个犯错者。 “呵呵,丫头说的还真是没错,这游戏确实是要时刻处于紧张状态,我这刚一溜神儿就犯了错,这酒莫凌喝了。”归海莫凌也不在意,说完就举起瓷杯仰头喝下。 “即是我犯了错,那这下来的一轮是不是该由我来起始。‘零’!”归海莫凌放下瓷杯,话出手指向了归海莫融。 觅尘也不敢再和他说笑转而投注于游戏。许是刚开始玩,大家还都有些不熟悉,几圈下来,竟好几个人出错。归海莫恒和归海莫融出错最多,饶是精明如归海莫啸、沉稳如戴郇翔、聪颖如邹苑曦也都犯了错。 觅尘现代时候也和朋友玩过几次这游戏,倒是没出错。不过记得自己头一次玩的时候也不比他们几个好到那里去。 她们玩的时候倒没这么雅致,还用什么梨花指人发难。都是用手做出枪击的动作,同样是被打中者的左右之人做出投降状同时发出惨叫。觅尘还记得头一次自己玩的时候,只要是有人对她做出枪击动作,没等她旁边两人有所反应,她就先惨叫出来。而该她叫的时候她又呆愣当场,可被那些损友灌了不少酒呢,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竟如同一场梦遥不可及,觅尘不觉就有些失神。 “尘儿妹妹,想不到你也会出错,哈哈,还是四哥厉害!”归海莫融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高兴地把桌子都拍得梆梆响。 觅尘这才发现自己这才愣一会儿神,竟是又给归海莫烬抓个正着,这人真是可恶,专拣人不备的时候杀得别人措手不及。 觅尘这具身子可不比轻晨,酒浅的很。这里这么多的人怕真喝醉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她不敢轻试。觅尘心道这古人一向以礼待人,崇信儒学,应该不会问出什么多刁钻的问题才是。刚才归海莫融出错也有回答问题,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这几轮好几个人已经选择不喝酒改答问题了,略一思量觅尘迎上归海莫烬的目光,便打算回答他一个问题。 “我选真心话。” “如若戴相要你嫁个你不喜欢的人,该当如何?”归海莫烬想起五年前太后生辰那晚听得的那些话,心念微动,便问了这个问题,话语刚落感觉归海莫湛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自己,目光微敛。 觅尘听得他这么问心惊不已,看向归海莫烬,只见他也看着自己,眉梢轻挑,嘴角微抬竟是似有笑意,清冷的声音却是一片静淡。 这可是她心里最惦记也是目前最怕的事情,过两年她可就及笄了。他是怎么察觉的?抑或只是偶然问起?觅尘不免瞪大了眼睛去看他,吃惊之意溢于言表。 “呵呵,四皇子殿下这话问得奇怪。自古姻缘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尘儿命苦,母亲早已归去,只剩下父亲与尘儿相依,父亲给尘儿找的夫婿自当是最好的,尘儿又岂会又不喜之理?”觅尘理所当然地道,说起瞎话面不红耳不赤。她可不是什么君子,那些个游戏规则还是留给他们这些个品格高尚,不屑说谎的皇子贵胄吧。 归海莫烬看着眼前这个晃晃然说着假话的小丫头还真有些苦笑不得,规则是她定的,不守规的也是她。瞧那一脸的真诚,那理所当然的话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说的是真是假了,还真是能做戏啊,可是他却知道那话没一句真的。 归海莫烬也不点破,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下一轮,便不再看觅尘。 觅尘心里松了一口气,忙喊道“零”同时手指向归海莫融,收了心神再也不敢多想别的。这四皇子也恁可恨了点,眼尖不说还刻薄,专拣人的薄弱点来攻呢,怪不得人都说翰王爷冷酷寡情。 心念稍动间,归海莫融已经发声“零”手却是又指回了觅尘,还一脸的得意,似乎直等着觅尘出错。觅尘赶紧发声“柒”拿起梨枝就指向归海莫湛,却见归海莫湛一侧的归海莫烬已抱拳还礼,而另一侧的归海莫融正等着觅尘犯错呢,一愣神就慢了一拍。 “哈哈,十一弟,你这是作茧自缚,高兴地太早反而赔进了自己。”归海莫凌一见这般情景最先笑了起来,其他几人也都跟着打趣不已。 “今儿这好酒就便宜了我和九哥,就属我们喝的最多,怎么也得给各位哥哥留些不是。这回就先不喝了,我选真心话,尘儿妹妹你问吧。”归海莫融见众人打趣,一脸的郁闷,怎么四哥一抓一个准儿,到自己就不行了。 “十一皇子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 “咳咳…尿…尿床?”归海莫融倒是没想到觅尘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他今年刚过十四岁生辰,只比觅尘大了小半年。前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天早上起身竟是发现尿了床,闹得他好不尴尬,连忙让侍女换了床铺还严令不准外传的,今儿这尘儿怎么就好死不死地问起了这事儿,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不会啊,十一皇子只要说出是几岁就好了啊,在坐的谁没这样的羞事,尘儿都好意思问了,十一皇子还不好意思回答啊。”觅尘见归海莫融表情奇怪好笑道,这古人不会这么容易害羞吧,难道这样的问题问不得? “说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敢当,十二岁。”归海莫融说完也不敢看众人脸色,羞红了脸,只等着人取笑。 果然众人一听他这般回答,愣了下,皆是哄笑不已。 “哎呦,我说十一弟,那不就是前年吗?哈哈,前年你还有尿床这毛病吗?”归海莫恒听罢更是笑得张狂,捂着肚子笑得直拍桌子,还不忘调侃着归海莫融。 归海莫融一听更是有羞又恼争辩着:“什么毛病,我那只是偶尔一次而已,自打五岁后就没尿床了,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不信你去问夏荷。” “好了,看十一弟都急了,开始下一轮吧。”归海莫湛看十一皇子羞得只差没找个地缝好钻进去,赶忙解围道。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38章 第639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归海莫融一听五皇子发话,赶紧发声零,手指胡乱挥了下也不看指的是谁,带过了这一轮。 “零”归海莫啸见十一皇子挥手指向他,忙接道随手指向觅尘。心里也是好笑,看十一弟那窘迫的样儿,怕是要被九弟取笑上一阵子了。 觅尘不想自己随便问了个问题竟引出了这般爆料,再看归海莫融那一脸的通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到这会儿也没能缓过劲儿来。见归海莫啸指向自己倒还知道应声:“柒” 话出,觅尘随手往对面一指便去拿了手帕擦那流出的泪水。 却听得归海莫凌惊呼:“哈哈,今儿真是怪事一桩桩的出啊,丫头这随便一指,没能让十一弟犯错,倒是四哥出错了,真是奇之怪哉啊。” 觅尘抬头有些弄不清情况,怎么自己随便这么一指竟能让赫赫有名的翰王爷出错了呢。 “丫头厉害啊,竟能让四哥出错。快,好好想个问题也难难咱们威震四海的翰王爷。”归海莫凌兴奋地拍着觅尘的肩膀。 听他这么说,觅尘这才相信自己那随手的一指还真是生出花儿来了。 “人家四王爷可没说要回答问题,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四哥最不擅酒,进门到现在一杯都未饮。自然是要回答问题的,是不是啊,四哥?。”看向归海莫烬已是一脸肯定。 “问吧。”归海莫烬也不理他,只对着觅尘吐出两个字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家伙刚刚那般为难自己,害得她当众瞎话连篇,现在随便弄个问题来还真对不起自个儿,可是太刁钻的问题又不适合问这出了名儿的冷面王,别真惹出什么事情来。觅尘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什么好问题来,眼光转到归海莫烬的手上,心下一动,罢了,就问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吧。 “四王爷身上有多少处伤疤?” 归海莫烬似是没有想到觅尘会问这么个问题,眉眼微挑,眸底波澜隐现。 “你这是什么问题嘛,四哥身上多少伤疤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别说是四哥了,就是我,哪次出征身上不多少挂点彩。这问题不好,换个,换个。”归海莫凌一听觅尘竟问出这么个问题,不满得嚷嚷着。 “那这么问吧,就像四王爷手上那处伤一般,虽是经年的旧伤,但仍能看出当初深可见骨,这样的重伤伤口有几处?”觅尘撇了眼归海莫凌,继续问着那问题却不更改。 “丫头怎么执着这个问题?”归海莫凌问道,奇怪不已。 “呵呵,好奇而已,也想不到别的问题了,还望四王爷解惑。” “我还真没数过,应是有十多处,再具体的数目我还真不清楚。不知道这样的答案郡主可还满意?” 归海莫烬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的目光敬服有之、惊叹有之、感慨有之、深邃有之、探究有之,一时竟是无人说话。 觅尘听了不觉眉头微蹙,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归海莫烬手上的伤口她刚刚才见过,真可谓触目惊心了。 她是学医的,那样的伤口看一眼也知道已是有些年月了,看样子当初怕不是深可见骨能描述的,那伤口竟没费了他的右手她都觉得是奇迹了,何况这年代的消炎药药效极差,一不留神伤口发炎,引起发热重症怕是命丢了都有可能。 “四殿下不亏是海天战神,苑曦钦佩,今日这杯水酒苑曦仅敬殿下。”邹苑曦起身躬身对归海莫烬微一行礼,举起酒杯衣袖微掩仰首便喝了那酒。 “四哥,莫湛只道四哥战功赫赫,沙场立威,功勋卓然是海天的真英雄,也曾艳羡四哥能在战场一展豪情,凌云壮志得以挥洒。却不知这些风光背后竟是如此的沉重,四哥竟是受过这样的苦痛。以前是做弟弟的对四哥关心不够,莫湛吟了这酒在此领罪了。”归海莫湛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管朝堂上如何,这时他心里是全然敬佩的。他一向都知道四哥弱冠之龄就成为一代名将,必是付出不少,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震慑人心,所谓英雄该当如此吧。 “四哥,弟弟今日方知何谓英雄,何谓差距。如五哥所言,莫啸也仅以此酒向四哥谢罪了。”归海莫啸也跟着起身不无动容地道。 众人见他们这般也都纷纷起身,举酒和声。 饶是归海莫烬再冷漠寡情一人见骨肉兄弟这般也不无感动,起身重重的拍了拍归海莫湛的肩膀,又回身握了归海莫啸的手,依次看过座上的兄弟目有欣慰,面容也柔和了不少。兄弟间的感情竟是在这一拍一握一看中增进不少。 “好兄弟,都是好兄弟。四哥自饮三杯谢过了。”语出,已不似平时的清冷,微沉的声音能听出刻意压制的情绪,仰首一杯酒已馨尽,拿起酒杯倒满再吟再倒又吟,动作流畅而洒脱,说不出得轻快。 觅尘见这般情景也感动不已,可人家男人们称兄道弟的也不关她什么事啊,一时间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继续坐着似有不妥,现在站起来是不是太假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有了这动情的一幕,似乎场面又活跃了不少,兰芝轩内笑语不断。 到后来,只要有人出错,就是他有意喝酒,也都被众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劝阻,非要他选择真心话才算罢了。一时之间,兰芝轩内可谓是趣事叠出。 归海莫恒问邹苑曦是否亲过女子,闹得邹苑曦一脸通红。 归海莫融问归海莫恒某天朝会时那一声响屁是不是他的杰作,归海莫恒气闷地答是,又是惹得一群人笑不可遏。 归海莫凌问了戴郇翔做过的最糗的事。戴郇翔言道有次他见一对夫妻争吵,男的对那女子打骂非常,他上前欲扶那女子,却不料反被那女子说成是非礼,还狠狠眶了他一个耳光,哭天喊地的,闹得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最后他只能落荒而逃。大家听了他这故事,晒笑不已。觅尘也觉得异常有趣,想不到自己平日里严肃谨慎的哥哥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呢。 还有归海莫湛问归海莫啸最为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归海莫啸言道,是十七年前六哥归海莫隽的死,悔当初不是他吃了那带毒的糕点。觅尘虽是没有听明白,也不熟悉那段往事,可归海莫啸那一瞬间毫不遮掩的伤思和哀戚,却令觅尘也动容不少,不得不承认这张平时似笑非笑的脸挂上哀伤确实是令人震撼。 当然对于一次错都没出过的归海莫湛,觅尘还是佩服不已的。人人都说五皇子沉静内敛、心思缜密乃是人中龙凤。由于初见时他就戏弄于她,觅尘一直觉得那传言温文尔雅,天上有地上无的五皇子其实言过于实,总觉得那温和的笑颜下有着不为人知的狡猾,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如今看来传言却也有可信之处,也非全虚。 吵吵闹闹,待觅尘他们从兰芝轩出来时候已时近亥时。归海莫融毕竟年纪尚小,喝得又是最多,已是有些醉了被归海莫凌扶着。这两人现在站在一处还真是有趣,眉眼那般相似,身形却差了不少,一个挺拔如松,一个就似还没长开的胖豆芽。觅尘看着他们,真想要是有个和自己长得相仿的姐姐或妹妹该多好。 “尘儿,谢谢你了,今日我很开心。” 耳边传来一个温和动听的声音,觅尘回头看,却是归海莫湛走到了身旁,月光般明和的笑让觅尘有一瞬的失神,不得不承认,他很适合这样笑。 “呵呵,就当是为五年前赔罪了。以前是尘儿不懂事,冒犯殿下了。”觅尘回他一笑言道。 “尘儿这是打趣我吗?那次是我不对在先,该当我给尘儿赔罪才是。今日该谢的,我们兄弟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那常方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快过去吧,郇翔等着呢。” 觅尘回头果然见戴郇翔已是走到了灌鹤楼的门前,正回头往这边看。仰头对归海莫湛笑笑,觅尘几步走了上去。 出得门却见夜幕已经降临,路边小摊铺支起了不少,一盏盏灯笼挂在街头檐下,倒也不显黑暗。整个街市朦朦胧胧,路上行人虽没白天多,却也不冷清。 觅尘见自家的轿子已经在道旁候着了,红研和青黛也等在一边,忙上前几步走到了轿旁。青黛自轿中拿了件菊纹银丝绣花披风给觅尘系上,觅尘这才回头,见哥哥正和归海莫烬说着什么,其他几人也还站在灌鹤楼前道别。 归海莫凌见觅尘看过去,把十一皇子交托给归海莫恒,几步走了过来。 “丫头,今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四哥那般辛苦。快上去吧,这会儿天已凉了,再站上一会儿怕是要着凉。”说罢竟亲自掀了帘子,笑着请觅尘上轿。 觅尘也不推辞,在轿子里坐好,才抬头对归海莫凌笑笑道:“记得你还欠了我糕点钱呢。” “爷还占你那几个糕点的便宜不成,回头请你去小清风吃茶。”说罢,眉毛一挑放下了轿帘。 觅尘在轿子里坐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只听得外面好像有声响,便掀了窗帘往外看。 却见灌鹤楼南边一个卖花灯的小摊铺处围了六七个人,吵嚷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老汉,还有个矮胖的男子,穿戴都极好,离得有些远,觅尘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看样子那几个家丁必是那胖子的手下。只见那老汉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家丁上前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还有几个已经开始砸那摊子,老汉吓得跪在地上对那胖子直磕头。 觅尘心下郁闷,不觉就皱紧了眉头,今天是怎么了总碰到这种事情。这古代社会治安还真是不怎么样,街上打架斗殴随处可见。这几年海天朝太平,这京都歌舞升平的,倒是多了一群纨绔子弟,整日里欺凌乡里、欺瞒罢市、无恶不作。戴郇翔就总是交代觅尘出门要多带侍从,生怕她遇上这些恶障。 “哥哥,怎么回事啊?”觅尘见戴郇翔过来便抬头看他,问道。 “没什么,把窗帘放下来,咱们走吧。别看了,仔细着凉。”戴郇翔行至轿旁说着,微皱着眉头。 “哥哥不过去看看吗?” “轮不到哥哥,莫湛他们过去了。”戴郇翔见觅尘把窗帘拉得更开,不觉往前移了移挡在了风口处。 觅尘看过去,果见归海莫湛和邹苑曦走了过去,那胖子见是五皇子,似是有所收敛,对归海莫湛拱了拱手,他手下的家丁也都没了动作。 那胖子又指着跪在地上的老汉说了些什么,老汉吓得爬到归海莫湛边上又磕起了头。就在这时候归海莫凌扶醉倒的归海莫融上了马车,归海莫烬也上了马,打马行了过去,那胖子似乎刚刚看见归海莫烬,竟是吓得跪了下去。觅尘听见归海莫烬对他说了什么,离得太远也听不大清楚,只见那胖子听了归海莫烬的话,吓得磕了个头带着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了,临走还塞给了那老汉一锭银子。 归海莫湛这才扶了那老汉起身,又对身后的侍从吩咐着什么。 “没事了,走吧。”戴郇翔见那边没事了,才吩咐着轿夫起轿,一面去牵自己的马。 “哥哥,你上来陪我吧,轿子里怪黑的,我有点怕。”觅尘对戴郇翔眨眨眼睛央求着。 戴郇翔笑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把马又还于了那小厮便上了轿子。 轿子的顶角置了一盏小灯,那灯随着轿子一上一下的晃着,灯光也一亮一暗的变幻着。 觅尘往戴郇翔的身边靠了靠,头倚在他的肩膀上,索性闭上了眼睛。 “哥哥,刚刚在外面闹的那人是谁?哥哥好像认识呢。” “是刘府的公子,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跟那常方倒是一丘之貉。他父亲是卫尉寺卿,一向与爹爹交好。”戴郇翔低头看看觅尘,伸手拉了拉她的披风,盖住了觅尘的手。 “他怎么好像不怕五皇子,倒是对四皇子恭敬有佳呢。”觅尘感觉到戴郇翔的动作也不动,只嘴边仰起了笑。 “恩。那厮没什么头脑,整日里在外面闯祸,仗着他父亲还有几分能耐,姐姐又是个妃嫔,还育得一个小皇子,没上没下惯了。他们一家武将出身,他父亲、叔叔、一个哥哥都在兵部供职,四皇子现在接管兵部,就算他再傻,这些个厉害关系还是知道的。况且他那二哥前段时间刚被四皇子打了四十军棍,半条命都快打没了,现在怕是还在家养着呢。” “被四皇子打了?却是为何?”觅尘刚刚心里就奇怪,那胖子见了归海莫湛和邹苑曦只是拱拱手,却也不怕,见了归海莫烬倒是吓得够呛,原来竟是这样。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39章 第640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呵呵,小妹好像对四王爷的事情特别上心呢。那四皇子向来冷酷寡情,除了对八皇子外皆是一副冷面孔,尘儿还是少接近为好。”戴郇翔低头对觅尘笑笑,伸手揉了揉觅尘的头发。 “哥哥别乱说,我只是对他好奇了点,你妹妹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见人几面就喜欢上的。哥哥快跟我说说,那刘家的二公子是怎么被四皇子打的?”觅尘睁开眼仰头对戴郇翔皱皱鼻子,心下有些好笑,这哥哥还真是会想。她虽然对着归海莫烬总是出错,可也不至于就喜欢上了,只是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很早以前认识一般。 “是吗?只是好奇?”戴郇翔不免有些狐疑的看向觅尘,今天这丫头可是频频对着那四王爷愣神,小妹平时确实是爱走神,可这样严重的也不多见啊。 “哥哥,妹妹我是敢为不敢当的人吗?我要有了喜欢的人定是不管那人喜不喜欢我,先要说出来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点尘儿很清楚呢。尘儿也不是糊里糊涂就会喜欢上别人的女子,哥哥就甭为我担心了。”觅尘抬头对戴郇翔笑笑,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 “那就好。前段时间皇上命四皇子整顿内廷军,这内廷军多是世家子弟,平时散漫惯了,四皇子下了命令,卯时正点在内廷校场集合,结果到辰时稀稀落落地也没到一半人,最后那没到的全给用水泼醒,方才集齐。那刘家二公子也在内廷,当日去的却是最晚,还对四皇子出言不逊,结果就被当场打了四十军棍,听说回去还被他爹骂了一通。” “那后来呢?”觅尘听得那些个内廷军都被冷水泼醒,以前倒是常常在电视剧上看到那样的场景呢,没想到现如今倒是有真人版的,顿时觉得甚是有趣,便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看向戴郇翔。 “什么后来怎么样?”戴郇翔好似有些反应不过来觅尘怎么突然这么兴奋,纳闷地道。 “就是后来那些内廷军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四皇子整治得大话都不敢说一句了?” “你怎么就对这个感兴趣啊,后来四皇子跟他们比箭术、马术,十一皇子还和他们比了武艺,内廷那些人哪是这二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收拾的老老实实,乖乖地站了十天军姿,十天都没吃上顿整饭。”戴郇翔笑着摇摇头,宠溺地看着觅尘。 “果然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摸一样呢。”觅尘感叹地道,电视上都是这么演英雄的,那么这个世界这么做的人是不是就说明他是英雄? “电石?什么东西?”戴郇翔迷茫地看向觅尘,这丫头嘟囔的什么他竟是一点没听懂。 “呵呵,哥哥,我是说那四皇子的功夫很厉害吗?”觅尘不想自己一时竟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嘴,暗自吐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 “恩,有人说他是叶一封的徒弟,功夫深不可测。早年四皇子在黎老将军帐下时,就经常有战报回来言及四皇子受伤,自打十一年前四皇子独领帅印出师南征东越,那负伤的战报就没停过,估计他那一身的伤怕大半都是那时候留下的。从东越灭国以后,海天就多了位战神,四皇子似乎一下子就成长了起来,自那以后战场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去年四皇子回京前不久,还亲帅一支百人精骑夜袭了北纥右贤王一部,斩首无数,竟是一骑未损而归,可见这些年四皇子的功夫是越来越鬼神莫测了。在京都四皇子从来没有出手过,大哥虽未曾见过他的功夫,可八皇子的功夫却是知晓的。就大哥的能耐也就只能在八皇子手下走上五十招,而八皇子的功夫向来是四王爷亲授的。”戴郇翔苦笑着摇摇头,说到最后竟是连觅尘都听到了浓浓的失落。 “哥哥不必难过,尘儿可听说哥哥在城北大营供职时,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呢,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禁军副统领啊。”觅尘见戴郇翔难过,移了移位置靠近他,挽住戴郇翔的胳膊笑道。 “呵呵,尘儿,哥哥不是难过,哥哥还没有那么狭隘,跟人比武输了就难过。虽然跟四王爷没什么接触,但哥哥对他也很是崇敬,绝无妒忌之心。哥哥只是有些失落,哪个有志男儿不想沙场立威、建功立业,就算是马革裹尸也是一种荣耀。可惜……哎,罢了,四王爷和八皇子,其实哥哥是羡慕他们啊,那样的功夫是在刀光剑影中的杀谬,在金戈铁马的战场历练出来的,又岂是哥哥能比得的,跟那些战场拼杀出来的战士一比,哥哥这身功夫怕只是花拳绣腿一般了。”戴郇翔感叹道,见觅尘担心反手拍了拍觅尘的手,对她笑笑,脸上的表情已是平和,语气也别无二致了,只是细心看掩在暗色灯光下的眉眼还是稍显黯淡。 “哥哥想上战场?不是说建功立业就要上战场的啊,自古多少贤臣名相不也都造福一朝百姓。何况我看武将没一点好的,你在前线淤血拼杀时,指不定朝上给你弄出点什么事,脑袋就掉在自己人手里了,临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自古这样的倒霉蛋还少吗?哥哥去战场我还不放心呢。”觅尘说完就牢牢地抱住戴郇翔的胳膊,好像他马上要上战场一般,极力让自己表情夸张点,想给大哥一点安慰。 “呵呵,傻丫头,你说的哥哥又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那般的豪情,纵使悲壮也是所有热血男儿郎的梦想。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只能让人疲累,富贵如莫湛也常做这样的感叹,希望有朝一日能沙场点兵、为国立威。要不是敏妃娘娘拦着,怕是他早几年就请命去边关了。哥哥也就是有感而发,尘儿不必为我担忧。”拍拍觅尘的胳膊,戴郇翔的眉眼间有着暖色,嘴边的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五皇子也梦想着上战场?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觅尘轻叹口气,嘟囔着,已不再为戴郇翔担心。心里暗叹,自己还是看轻了大哥,大哥又岂会是那么脆弱的人。 “莫湛他……哎,莫湛他也是被家族拖住了腿,也有他的身不由己啊。”戴郇翔轻摇头,惋惜地道。 觅尘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又隐隐地觉得这中间必是牵扯到朝政,复杂异常,便也不多问。不过,觅尘倒是多少能猜想到一些,平时就多有听说五皇子的母系敏妃娘娘一家是海天朝的士族大家,当朝左相邹杰臣就是敏妃亲哥哥,邹家主枝旁枝在朝为政者不在少数,这邹家可谓在海天是举足轻重的权贵。五皇子有这样的娘家只怕注定不会有自己的梦想。 “哥哥,尘儿不管父亲在朝堂的立场如何,也不管父亲把你安在五皇子身边是什么用意,尘儿只希望哥哥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只希望哥哥能快乐。要是没有了快乐,那什么家族荣耀就都是水中花没劲儿的很了。”觅尘握住戴郇翔的胳膊不免紧了紧,语气郑重的道。 “尘儿,哥哥谢谢你。”戴郇翔心里涌出暖暖的热流,言语和面上不无动容。 “哥哥,那四王爷呢?只听过他的母妃是清妃娘娘,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可谈起这个清妃娘娘似乎所有人都知之甚少呢。” “清妃娘娘……她,她很神秘。圣上那么多的女人,只有这个清妃娘娘是直接取其名字中的‘清’字为封号,皇上还亲自设置为她建造了怜清宫,只这个名字就能听出皇上对她的恩宠。听说她入宫仅五年,那五年可谓冲冠后宫、无人能及。第一年就生下了四皇子,只是四皇子四岁那年,也就是德绍六年突然暴毙,就如同烟花繁华一现就归于静默了。她死后皇上三日没上朝,听说不吃不喝守了她整整三日。可就是这样一个受尽帝宠的女子,身份却很是尴尬,只是北纥布衣民女。她死后圣上曾下令不得私议,所以你听到的自是不多。其实哥哥也不知道多少,毕竟清妃娘娘过世时候,哥哥也才四岁。” “是挺神秘的哦,可四皇子的母妃即是北纥人,皇上竟还能让四皇子去镇守北地这么多年。还有,既然是心爱女人的孩子,怎么皇帝还舍得四王爷往疆场受苦呢?”觅尘听得入迷,这位清妃娘娘定是一代奇女子呢,光听都这么神秘悬乎的。 “皇上对四王爷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宠爱的女子生的儿子,定是喜欢的紧,可那清妃死后,皇上把当时只有四岁的四皇子独自扔在怜清宫几年都不闻不问,直到四王爷八岁那年自请要去前线军营历练,一开始皇上是不允的,可四王爷在正清殿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最后皇上才答应了他。可要说皇上不喜欢四王爷那也不是,皇上下令战报只要涉及到四皇子那都是要第一时间传送到手,不得扣押。九年前四皇子请旨去北地,朝堂上一片反对,但皇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应允了,人们都说皇上对四王爷是宠信有佳。”戴郇翔不紧不慢地说着,眼中有着一丝疑惑,圣上对四王爷的态度确实是让人费解。 “圣心难测嘛,要是皇上的心思那么好猜谁都能当皇帝了,呵呵,心思简单的皇帝那是昏君。嗳,对了,刚刚七皇子说的什么六皇子吃毒糕点是怎么回事啊?”觅尘突然想起宴席上归海莫啸说起的令他最后悔的事,当时她就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听上去像是那六皇子做了后宫争斗的牺牲鬼呢。 “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六皇子归海莫隽是七皇子一母同胞的哥哥,只比七皇子大上一岁。从小就聪慧机敏,甚得圣心,当时贤妃有六皇子、七皇子两个儿子,后宫可谓无人争锋,连皇后都得让这几分。七皇子更是喜欢他那个哥哥,天天跟在六皇子后面,形影不离,兄弟感情好的让人艳羡。可就在七皇子五岁那年冬天,有一日宫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是六皇子在皇后的宫中吃了带毒的糕点,当场就去了,连太医都没等到。后来查出来那些糕点是一个小嫔妾做给皇后的,最后皇上对那嫔妾用了刮刑,九族皆灭。可即使是这样也换不回那六皇子了,七皇子从那以后就性情大变,越来越张扬放肆、目中无人、不服管教。自打那以后,皇后、太子和贤妃、七皇子这两家就结了仇。朝堂上七皇子于太子不和,不算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尤其是这些年顾家势大,再加上贤妃虽是没前些年风光,可每月皇上也总有几日是在永露宫的。相比之下,萧家自从倒台以后,皇上就没再去过皇后的交兰殿,这可都二十多年了。想来皇上也就是看在太后的面上没有废后,如今太后也去了,萧家的最后一点支柱也没了,太子的境地真是每况愈下,我看太子最近的脸上越来越差了。” 戴郇翔说完,看向自己正深思着的妹妹,其实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说给她听的,对于一个闺阁女子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处,何况大多的小姐也不会对这些有兴趣。可他这个妹妹,他心里很清楚,绝不会是个普通的闺阁少女,每天涂红抹绿、舞针弄线,幻想着未来的夫君。尘儿一直很睿智,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然的话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刻苦地学医研药了。 听了戴郇翔的话,觅尘不免皱眉陷入了沉思,对于太子她还是知道些的,因为那太子算是跟她血缘关系最近的表哥了,太后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姑姑。 太后的叔父萧勾自从德文高祖在豫州起兵起就跟随着他打天下,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豫州军第一勇士”,是海天朝开国元勋之一,德文高祖建国海天朝,以功勋封他做了萧国公,纳其女为皇贵妃。萧勾后半生任海天左相,太子太傅,权倾朝野,萧家自开国起地位已是稳如泰山。 此后政权更迭,萧家却是未曾受到影响。海天朝到今上归海印历经三代,萧家出了两位丞相,一位贵妃,二位皇后,而当今太子的正妃亦是系出萧家。到海天帝即位之时海天的太后,皇后,太子妃都系出萧家一门,那太后的亲哥哥萧聪野又历任海天右相,一时之间那萧家是贵不可言,风头无人能及。 朝堂之上萧家权势已是盘根错节,独揽朝政。而萧聪野此人又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刚愎自用,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常常在朝堂上对归海印也多有不敬,最终在德绍十年被归海印以谋反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满门。太后得知以后大病了一场,更是一年都把海天帝拒之门外,可是事以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而当今皇后随着萧氏的显赫而受宠又因着萧氏一门的灭族而失宠,自那以后归海帝就没有再宠幸过她。萧氏一倒,树倒猢狲散太子之势散了大半,这些年又随着五皇子的娘舅一家邹家,七皇子母系一族顾家的崛起,归海莫湛和归海莫啸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太子之位已经形同虚设。那太子要是还能高兴的起来,脸色还能好起来就怪了。 觅尘估摸着,归海印之所以没有废除太子,一方面是像戴郇翔所说觉得有愧于太后,毕竟当初归海印即位靠的是太后和萧家的势力,另一方面是怕废了太子引起朝局混乱。毕竟众位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五皇子、七皇子母系一族在海天都是举足轻重的氏族大家。这两家可谓把持了朝政大半,在朝堂上如今两家已经有了分庭抗争的趋势。还有四皇子,虽然多在边关,在朝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可是常年执掌兵权,海天大半武将对他都信服有佳,他要想争皇位,怕是必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八皇子和十一皇子家世虽然没有归海莫湛、归海莫啸那般显赫,可是那慧妃娘娘是义钦王黎黛熊的嫡女,义钦王常年驻守南境,压制南翼国,号称手下有十万雄兵。而黎家世代侯爵,又常年驻守南境,在南境的统治力必是不小于朝廷的。这么说来八皇子和十一皇子要想争权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的啊,十万雄兵挥师北上怕也够朝廷受的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第641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太子怕是早晚要废的,就算是他坐上了皇位,这么多兄弟惦记着,怕是也坐不稳啊。觅尘以前从没有细想过这些,总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情,那些争权夺利似乎离自己很远。虽然也曾未雨绸缪,想到将来可能被戴相拿来联姻,牺牲在戴相的权利争夺中,可从来没感觉这么紧迫过,似乎一切就会立马发生在面前一般。不想则以,一想就是一身的冷汗。 今天一下子见了这么多的皇子,还和他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觅尘很清楚那不是因为她漂亮,或是她聪明、她机敏,那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海天清尘郡主。她!海天右相之女。她本就是这是非中的人,本就生在这权利争夺中间。 觅尘想着,不免眉头皱得更深,紧紧地拉住戴郇翔的手臂,死死地盯着他压低声音急急问道:“哥哥,你老实告诉尘儿,你是不是在帮五皇子夺位?是父亲的意思还是哥哥自己的想法?大哥,你可想清楚了,自古以来帮上位者夺权的可多数没什么好结果。成功者还好,尚能荣耀几日,可一朝被帝王忌惮,那就如履薄冰,跟坐在火上烤无异了。败事者,那可是当即就人头落地,株连满门啊。” 戴郇翔见觅尘沉思也没打扰她,现见她突然抓住自己手臂,语出连珠,字字紧逼,言语间全是担忧,因为心急语速很快,头上也冒出了汗。戴郇翔不免也被觅尘的情绪感染,心头一震,眉头一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尘儿,不必如此担忧的,哥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戴郇翔看着觅尘郑重的说完,拍拍觅尘的手安抚好她,看她神情放松了下来,才不紧不慢地接口又道。 “五皇子他并没有争储位之心,在朝堂莫湛虽然掌管吏部,举足轻重,也有一批臣子常常跟随附和,可那都是他的身份决定的。他的舅舅那可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啊,即便他没有争位之心,形势也推地那些个大臣依附于他。再加上莫湛于苑曦交好,苑曦少年之时才学就扬名在外,弱冠又高中榜首,钦点状元,海天朝有多少文人学子崇尚景仰,这样一来莫湛身边自是也会涌现出一批的文士。可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人都说五皇子于七皇子分庭抗争什么的,可是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莫湛比之七皇子无论文治武功、谋略韬晦、品性、家世都要高上一筹,再有苑曦也不是泛泛之辈,莫湛要真是有心帝位又岂会竟是如此能耐,怕是朝堂早就该是另一翻局势了。莫湛他早年就说过,他要的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豪情,要的是千里崎岖不辞苦,仗剑江湖为红颜的洒脱,从来都不是这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也不要什么帝王之位指点江山,仅要一壶清茶相啄,寻得一知心妙人相伴足矣。” 觅尘听到那句千里崎岖不辞苦,仗剑江湖为红颜,听得那仅要一壶清茶相啄,寻得一知心妙人相伴足矣竟是一惦,心中微震有一丝异样升起,真真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竟是有这样的男子,而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他呢?他竟然跟自己有着如此相近的想法吗…… “这样就好,不过,哥哥刚刚也说五皇子他身不由己,在其位不谋其政,总是不能的。被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等过几年形势更紧迫,怕是他自己都做不了主了。他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争位之心,新皇即位能放过他?怕是冲这个考虑也得争上一争。所以尘儿觉得哥哥还是早早想想自己的立场为好。”觅尘也不多说,其实她知道凭大哥的心机智谋又岂会不知道这样,怕是想得比自己更深更远,只是大哥为人一向太过刚直,又极重义气,多数时候把自己看得最轻,她不得不为他担忧。 突然轿子停了下来,戴郇翔掀帘去看,竟是已到了相府。不免一惦,二人竟是谈了一路,那灌鹤楼离府要走上半个时辰呢,怪不得觉得口干舌燥的。 “哥哥就不去你那里了,明日我再去看你,别胡思乱想地,早点休息。”戴郇翔摸摸觅尘的头见她点头应允,这才笑笑下了轿子,放了轿帘便吩咐那轿夫直接抬觅尘回涵音山房。 觅尘回到涵音山房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青黛和红研收拾了床铺,又服侍觅尘洗漱完便退了下去。 觅尘坐在梳妆镜前,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这几年她很是爱护这一头青丝,时不时还让厨房专门做些带黑芝麻啊、核桃之类的养发食品。还依着现代时候看到的一个养发的方子,用何首乌40克、枸杞子20克、野菊花40克、大红枣100克、冰糖20克、生地20克放入壶中,开水冲好,每天饮用代替茶水,长期坚持饮用,如今滋养的这一头墨发更是亮如黑玉,手指从中穿过光若绸缎。 起身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下,床前树立的灯隔着灯罩发出昏昏黄黄的光,打在整个屋子里,屋子朦朦胧胧看上去很是温馨。自从觅尘十岁起就不让几个丫头守夜了,可是却习惯在屋里留上这么一盏灯,睡觉时候也不曾熄灭,淡淡的光线不会影响睡眠,夜里偶尔醒来也让她安心不少。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不寻常,也可能是刚刚跟戴郇翔的那些谈话,觅尘觉得脑子里兜兜转转好多事情在闪过,一瞬之间竟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到,脑中空空。但却是毫无睡意,清醒非常。一时间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睁大了眼睛去数床顶帷幔边上挂着的流苏,一条、二条、三条…… 突然觅尘听得外面似乎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起身看向窗外却是什么异样也没有,自床边凳子上拿起外罩套上,撒上拖鞋,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觉不对,转身自枕下摸出一个小锦包,放在手里掂了掂,这才勾起满意的笑快步往外走。 推开门四下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觅尘眼中划过疑惑,回身几步正准备回房却听得北门的墙边似是发出一声闷响。觅尘看过去,但见那北墙边植着几株竹子,月光下影影重重的,觅尘竟是有些不敢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穿戴,白色的棉布拖地长睡裙,外面罩的轻纱外套也是白色,一头黑发直扑而下,不正是《倩女幽魂》上女鬼的打扮嘛,谁怕谁。这么想着不免壮起了胆,几步就走了过去。 绕过那几株竹子,借着月光,离近一看,竟是一个身着青衣长衫的男子背靠着墙,斜斜地倚在那里。墨发束起并扎着一条长长的黑色条带,正中还有一颗蓝色宝石装作包饰,那宝石在月光下发着幽亮的光。黑色条带此时正垂至那人面前,随风起舞。那人的右手边还横着一把宝刀,看上去古旧而沉重,刀鞘漆黑,毫无装饰,但是觅尘深信越是好刀就越是简朴。 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不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自己呢,这人分明已是晕了过去。觅尘蹲下,伸手抬起那人的头,哇哇,是个美男子呢。饱满的额头,刀削的鬓角,英挺的眉,紧抿成线的薄唇。 “好吧,看你是个美男子的份儿上本姑娘就勉强救你一命吧。不过你的运气也够好的,随便爬个墙就能撞上我这样的神医呢。”觅尘嘟哝着去拉那人。 天呐,怎么没有人告诉她一个成年男人竟是这么重。又是托又是拉的,竟是一点也弄不起他来,觅尘顿时无语。气喘吁吁地也靠在墙边,累做了一摊。 无奈地抓抓头,罢了,就在这里医治吧,总不能去把青黛她们叫起来吧。这大半夜的指不定那两个丫头见了他要叫成什么样呢。伸手去搭那人的手,便敛了心神细细地把起脉来。中毒了?还是这么狠毒的“七日醉”呢。觅尘皱眉,低头又把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儿,心里嘀咕,这人怕是身份不简单呢,救还是不救呢。哎,罢了,总不能眼看着他死吧。 “喂,我知道你现在虽然是昏迷但是却是能够听得到我说话的,我现在去拿针替你医治,你呢将来醒过来我也不求你能为我做什么事,但至少不要给我惹麻烦哦。你先躺着吧,我回屋拿针。”觅尘说完几步就跑回了屋,自外面书架的上层取了一套针具,这才又奔了回去。 扶那人在地上躺好,觅尘收好心神,解开他的上衣衣衫迅速地在他的几个穴道一阵蒙扎,五指张开轻夹四根银针,迅速地又在他的头上几处穴道同时下针,看那人胸前扎针的针底已有少许黑血流出,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呵呵,幸好我今日睡不着,发现你及时,要是搁平时,别说你一美男掉我院子里我不会知道,怕是给我掉一桶金子也砸不醒来我呢。” 见那男子胸前的黑血已是不再流了觅尘才拔了那几根银针站了起来。 “我回屋去给你拿床被子,今晚你就这么呆着吧,别怪我哦,谁让你自己那么重来的。”说完也不再管那男子搓了搓胳膊就往屋里跑,这晚上外面还怪凉呢。 觅尘跑回房,打开柜子自底层拉出一床厚点的棉被扯了出来,抱着就往北墙边上跑,盖在那人身上,满意的笑了笑便打算回房,突然眼睛瞄到了墙边放着的刀上,几步走过去拿了起来,嚯,还怪重。 “刀我拿去先押着啊,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除彻底呢,还需要再泡上七天的药水。这七天你虽然是脑袋清醒可却睁不开眼,等明天天亮我那两个丫头醒了我们会给你移个地方的,姑娘我现在回去睡觉了,拜拜。”觅尘说完,拍拍怀里的刀满意地回了房。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一阵黒甜…… 归海莫烬打发掉在灌鹤楼旁滋事的刘家公子,便辞别了归海莫湛,邹苑曦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归海莫融和归海莫恒因为喝得有点多了,都躺在马车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车行了一会儿,还没有出定鼎街,归海莫凌就从马车中爬了出来,唤了侍从牵来马,也不用马车停靠,一个翻身就利索地坐在了马上。 “这两个小子今儿是真喝多了,马车里一股子酒味,熏死我了,还是外面好啊!”坐在马上,伸伸胳膊张张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归海莫凌才笑着说道。 “明日记得叫叫九弟,别误了早朝。”归海莫烬催马在前,听得归海莫凌说话,回头看了看他,眼中暖意微露。 “唔,还是十一弟舒坦,喝得醉醺醺也不必担心明日早起。”归海莫凌报怨着,夸张的语气显现了极好的心情。 “你在军营不比他要自在?那天不是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归海莫烬撇了归海莫凌一眼,难得的语带调侃。 “哎,八弟我自来就懒散,真不知道四哥每天卯时准时起床是怎么练出来的。每次我起来四哥都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了,我看我这一辈子是别想撵上四哥了。”归海莫凌哀怨着,还挥舞着手做了几个剑式的动作,潇洒的动作更显身形挺拔。 归海莫烬也不搭理他,径自骑在马上,坚毅的脸颊在路旁挂着的灯笼下忽明忽暗越发深邃。 “四哥,我这些年武艺进步了不少,以后出征都让我打头阵吧?”催马上前与归海莫烬并肩,归海莫凌不无祈求的道。 “你还小,再说四哥还没老呢。”归海莫烬扭头看他,黑亮的眼眸闪过暖意。自刚才自己说出身上十几处旧伤,八弟的目光就总在他身上打转,他又岂会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还小啊,都行过冠礼了,四哥像我这么大时,可都平了东越退了北纥了。”归海莫凌往归海莫烬处凑了凑,拔高的语调显示着急切。 “你和四哥不一样,你还有慧妃和十一弟。当初是四哥把你带进军营的,倘若你出个什么事,四哥怎么跟他们交待。”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1章 第642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将士沙场裹尸没什么好交待的,倘若真能战死疆场,母妃和十一弟定会以我为荣。”归海莫烬话还没说完,归海莫凌就接过了话头,说得一派轻松。 “说得轻巧,死是最容易的,你让活着的人怎么办?四哥身上这点伤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啊,别瞎想了。”归海莫烬说着,重重拍拍归海莫凌的手臂,嘴边露出一个浅笑来。 “要不是今天尘丫头弄出这个零零柒的游戏来,我哪里会清楚四哥身上这么多的伤。四哥怎么都没跟我说起过!”归海莫凌不无报怨地道。 “都是经年的旧伤,没什么好说的。边关的战士哪个身上没几道伤的。那清尘郡主一个京都小姐感兴趣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一惊一乍的。” “十多处伤我能不惊吗?就我胸前这一剑之伤就差点要了命,四哥,你可是主帅,就是每次冲前锋的将士,那身上也不会超过五处致命伤的。慕扬他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让主帅阵前拼杀流血吗?四哥,你以后不能一打起仗就不要命的,海天可就一个战神!黑翊军也就你一个主帅!我归海莫凌也就你这么一个四哥!” 归海莫凌见归海莫烬说得云淡风清,一股火烧了上来,拍着胸前去年负伤的地方高声说着,眉头紧锁,神情严峻,语气已是急躁。 “八弟,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以后四哥定会小心,你就放心吧。已经很多年没受伤了,自从你跟着我,这六年可曾见四哥受伤?这身上的伤多是平东越时留下的,那时候你四哥学艺不精,受点伤也是正常,怨不得别人。” 归海莫烬见八皇子已是气极,好笑的同时也感动不已。这些年他们都慢慢长大,这样子的情感外露已是不多了,归海莫烬不免心里也有些许感慨,不再言语清浅,转头正色地宽慰着归海莫凌。 “哎,今儿这酒喝得奇怪,几杯下去我快跟母妃一般罗嗦了。不过,今日这酒喝得高兴,兄弟们好多年没这么聚一起了,真还得谢谢那尘丫头。这丫头倒是和五年多以前一般,一点没变,越发得精灵古怪了。不过她倒是和我投缘得很,四哥说奇怪不奇怪,这才见过两次面说起话来竟似识得多年一样熟稔。我喜欢!哈哈!”归海莫凌见自己的话归海莫烬已是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言,又恢复了平时三分散漫八分洒脱的样子,拉起了闲话打起哈哈来。 归海莫烬听得归海莫凌的话,莫名地心底一抽,眉微蹙。敛目看向自己笑得开心的弟弟,半响才道:“你也二十一了,是该娶个王妃了,最近慧母妃没少念叨吧?” “哈哈,四哥想那里去了,那丫头最多当个知己,真要娶回家不和娶回去一堆麻烦一样嘛,那丫头性子太野,八弟我可镇不住。何况人家对八弟我可是兴致缺缺,爱理不理得呢,倒是对四哥你神魂颠倒、频频失神呢。啧啧,可惜啊!如此红颜心系他人!”归海莫凌调侃着,睁大眼睛去看归海莫烬的神情,刚刚他分明看到四哥蹙了一下眉呢,哈哈,这事有趣,有趣的紧! “胡说八道!四哥今年二十五了,那清尘郡主才豆蔻年华。回京没几个月,竟跟那群纨绔子弟学,这般诋毁一个闺阁女子,四哥看你是越发不长进了。”听得归海莫凌说觅尘看着他频频失神,想起她刚刚看向自己那水漾的清眸,归海莫烬竟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呵呵,我那是拿她当自己人才开这样的玩笑,再说那丫头怕是巴不得人诋毁她,也好早早地把名声弄臭了吓跑了提亲的人。哈哈,我还欠了人家糕点钱呢,改明儿请她去小清风吃茶,四哥可也来啊!至于年岁嘛,我看刚刚好,一个是成名英雄,一个待嫁闺中;一个雄姿英发,一个轻灵动人;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妙语连珠,这不是天生的一对嘛!说真的四哥,我看这丫头跟你挺般配,四哥要是喜欢可抓紧啊,我看五哥今儿那神情,说不定也惦记上那丫头了。”归海莫凌催马上前,靠近归海莫烬,说完还不忘拍拍归海莫烬的胳膊。 他听着今日宴上,四哥那敲击桌子的声音可是有些不对。没错,平时他跟四哥说话时,四哥有时候也常爱漫不经心地用手轻叩桌面,可今儿那叩击声他怎么听就怎么不对头,那声音整齐的很,没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就是因为太有规律了,倒似心里有事儿一般了。 “你还来劲了!我看你是这几天闲的发慌了,明日早朝罢了去北营给我训练骑兵营去!”归海莫烬厉声道。 归海莫烬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那清尘郡主没半分可能。这两年父皇对他多年统兵已是略有忌惮,即便是他要大婚,父皇也不容许他选右相之女。再说那戴世钜,怕是还要留着这个女儿大做文章呢。 “去便去!这几天没活动筋骨我还真是浑身不舒服。柳岩那浑小子带出来的骑兵营跟爬到马上的步兵没啥差的,平日里骑在马上连只鸟都射不下来,还指着他们杀敌?!可惜了去年朝廷从北纥弄回来的一批好战马,倒是白白便宜了那帮不识货的蠢材。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们了!四哥,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不出三个月,我定让骑兵营变个样儿!” 归海莫凌一听到要他接手北营骑兵,又想到上月他跟归海莫烬巡营到城北大营骑兵营时看到的那群酒囊饭袋,一阵气恼,收了玩笑的心,肃然道。 “恩,三月后我再去瞧,倒要见识下八弟的本事!”归海莫烬见他气恼也不多说,想起那些骑术差极又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也确实令人着恼,白白浪费了一身好装备,让八弟去整治整治他们也好。 “哈哈,四哥就请好吧,要是连那帮兔崽子都收拾不了,我这黑翊军副帅也当到头了,留在雒阳一辈子不回北地!”归海莫凌傲然道。 “四哥可当你这是立了军令状了!” 归海莫烬不再多言,感觉身下的马兴奋的蹦跳着,微微俯身拍拍马头安抚着,原来已是到了皇宫北门。穿过宽宽的护城河,归海莫烬在凛德门外利落下马,解下马鞍交与宫门外等候的太监,轻拍马臀,那马欢快地嘶鸣一声,拔腿就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四哥这驰焰日子过得倒是悠哉!”归海莫凌看那驰焰马飞奔而去,不无艳羡地说着。 “你那云峨也不错,温顺!”那驰焰是他在北地草原猎得的,已经跟着他八年了却还是桀骜不驯,他也从不刻意圈着,每到晚上都给它卸下马鞍随它肆意奔腾。 除了宫廷正门崇天门,其他三门是允许皇子和贵妃架马出入的。归海莫烬进了凛德门便于归海莫凌他们分开向着内廷的怜清宫而去,归海莫凌他们则是住在内廷连着前殿的麟阳四所。 海天的皇子在五岁时离开母妃所住的宫殿般往麟阳四所,开始每日到尚书宫苦学直到志学之年,此后便开始每日上朝听政,但是却是没有议政的权利。在皇子二十岁弱冠之龄行冠礼方要离开麟阳四所,出宫自行开府。行过冠礼的皇子就可以参政议政了,也可以大婚娶正王妃,在这之前是只能有侧室而不可娶正妃的。 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早已行过了冠礼,本早该在宫外开府,可是由于两个人都是常年在军营,刚从边关回来没多久,所以开府的事情就一直拖延了下来。年前海天帝已经下令择地建造翰王府和八皇子府,在建好之前他们两个倒是还住在宫里。 归海莫烬回到怜清宫已是亥时初刻,刚进宫门随侍的李季就迎了上来。 “爷回来了,小厨房还热着膳食呢,王爷再用些不?”李季满面笑意地打了个千儿问着。 “恩,摆到烟雨台去吧。”归海莫烬吩咐着,大步往自己住的鍪然殿走去,那李季应声就往膳房而去。 自归海莫烬出宫以后这怜清宫就越发冷清了,大部分的宫女太监都还是清妃在世时就留在这里的,这些年去了一些也没让内务府补给,越发的显得宫阁空旷冷然。 归海莫烬回到寝殿接过侍女递上的毛巾擦面,又用清水漱口,李季从外面快步进来回话,膳食在烟雨亭已是布置停当。 归海莫烬对那李季轻点下头,跨步就向烟雨亭走。 这烟雨亭有两层,高约十米,建造在乃湖之上,是海天帝专门为清妃设计建造的。重檐画栋,在盈盈湖水掩映下,更显雄伟。亭下有回廊环通,登楼凭栏远眺,湖光尽在眼底。 烟雨亭前归海莫烬让人辟出一片开阔的平台,移植了两棵古银杏树,如今已是参天挺立。归海莫烬进了烟雨亭,亭中小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四碟精致的小菜在亭角的八盏灯笼照耀下,显得很是美味。归海莫烬坐下便屏退了李季,独自对月举著品着菜色,乃湖的一池碧水映着月亮清辉的光,粼粼波光闪动,照得归海莫烬镌刻的侧面忽明忽暗。* 突然南面天边闪过一簇赤红的焰火,妖艳异彩。 归海莫烬眼光微闪,放下筷子,拿了旁边的毛巾擦拭嘴角,又在手上依次擦过。这才起身往寝殿走,进了屋取过挂在墙上的黑鞘冥峰剑,不慌不忙地出门。一个跃身人已是穿梭在宫阁楼台之间,施展轻功巧妙而熟络地避过巡夜的侍卫,身影毫不停顿如同暗夜的燕子直奔凛德门。 出得凛德门,归海莫烬便向着刚刚起焰火的方位纵身疾奔,转瞬就来到了城南,竟是比骑马还要快上一程。仔细地察看着街角墙边的图标,没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民宅,归海莫烬轻轻一跃跳进院中。 院子里屋檐下挂着两盏大灯笼,一个弱冠之龄的白衣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走着,见归海莫烬跃入院中,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还怕王爷看不到那信号呢,亏得您瞧见了。”那男子疾步上前,清俊的脸上满是欣喜。 “钧辰,出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人在此?”归海莫烬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着。 “确实是出了事,叶染中了泣血楼的‘七日醉’,现在我们连人都找不着。”聂钧辰的言语中焦虑隐现,把归海莫烬请进屋子,倒了茶水,方才坐下拧眉看着他。 “泣血楼?怎么大老远跑到天子脚下闹腾?” “事情出在半年前,叶染让许夺往宁州处理楼里一些事物。自他跑到宁州地界,就不满那宁州知府曹焕对当地百姓作威作福,搜刮民财。后来又发现那曹焕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之外,还干些肮脏的抢劫勾当。纵容手下抢劫财物,强取豪夺。有些商人经过荆州地面,那曹焕竟派部下敲诈勒索,甚至像江洋大盗一样,公开杀人劫货。” 聂钧辰也不绕圈直奔主题,缓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本来这些和我们染舞楼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曹焕偏偏抢了许夺旧识孟子凉的货,还抢了人家女儿。许夺听说后,跑去相救可却是晚了,那曹焕竟是玷污了孟小姐,而那小姐不堪受辱当即就撞了墙。王爷也知道许夺一向桀骜,性子又烈,当时一剑下去就杀了那宁州知府曹焕。本来这事情也就这么完了,官府只要找不到凶手那也就是一桩无头公案。可是没诚想这事情让泣血楼知晓了,泣血楼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人证,一下就把案子捅到了两江总督李安达那里。李安达此人王爷应是熟识的,向来刚正不阿,人又有些迂腐,一接手这案子就对许夺下了通缉令,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那泣血楼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机会,自是想要除去许夺的,四方打探了消息通报官府。许夺那小子又自知惹了大麻烦,竟是把这事瞒着我们死死的,就这样在丽水给抓了个正着,一个月前押解进了京城。我们得知消息已是晚了,想在路上把人救下,可是泣血楼又屡屡作对,我们也不好公然与官兵作对,一路营救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聂钧辰一口气说了这些多,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对归海莫烬笑笑,这才接口又道:“我们到了京城,打探到官兵把许夺关押在了城北京郊的虎牢狱,就想着劫狱的事。今天叶染带人出去打探虎牢狱的情况,那知道一去一天都没有回来,旁晚时候一个兄弟回来说是他们遇上了泣血楼的人,叶染中毒引开了泣血楼的一帮杀手,他这才脱身回来报信。本来这次进京就没带多少人,这会子全都出去找叶染了,晓舞嫂子和染晴妹妹也跟着出去了,这不就留我一个文弱书生等消息。许夺三天后行刑,现在叶染又没了踪迹,我思前想后越觉不安,这才找了王爷。” “曹焕的事情本王倒是听说过,却不想竟和许夺有关。胆子倒不小,正三品知府说杀就杀了!你们既是来了京都为什么不先找本王?”归海莫烬听罢,脸上微沉。 叶染是他少有的几个好友之一,五年前开始行走江湖,和两个好弟兄许夺,聂钧辰一手创立了染舞楼。染舞楼以买卖消息为生,这五年来发展的很快,俨然已经掌控了海天各地各方诸多消息。染舞楼也养有许多杀手,接手杀人生意,可对于接到的杀人单子,总要事先对要杀的人调查一翻,染舞楼只杀作恶多端之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义楼正派。这和同样以杀人为生的杀手组织泣血楼就有了利益冲突,自从染舞楼成立,两楼就互为对立,争斗了这许多年。 “我的意思也是既然事情已经捅到了朝廷,最好就请王爷帮忙,可是叶染愣是不让告知王爷,还下了死命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聂钧辰无奈地道。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2章 第643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罢了……你先把出去找叶染的人都收回来。这是京城,那泣血楼又在暗处,真要弄出些什么事情惊动了官府就更不好办了。”归海莫烬想那叶染多半是不想麻烦他,不免有些着恼。可转念想到叶染的性情,又觉无奈。 “好,听王爷的,我这就去放信号让他们都回来。”聂钧辰心念微动,也觉得这样找人怕是楼主还没找回,事情却越来越不好掌控,就要起身却被归海莫烬唤住。 “不急,先听本王把话说完。你把人找回来,支几个身手好的去虎牢狱,本王等下把那虎牢狱的地图画与你们,想是找到许夺该不难。” “王爷要我们去劫狱?”归海莫烬话还没说完就让聂钧辰打断,语带浓浓的惊异。 “本王什么时候说让你们去劫狱了?那虎牢狱看守严紧,守兵三千,就你们这几个,任是武功再了得怕也没有把重伤的许夺带出的可能。”归海莫烬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聂钧辰。 “重伤?王爷是说许夺定是被用刑了?”聂钧辰也就初听归海莫烬让他们去监狱,第一反应想是让他们去劫狱,转念一想也是觉得不可能,王爷皇亲贵胄又岂会纵容他们乱来。继而又听得归海莫烬不无肯定地言及许夺受伤,这才满脸担忧的问着,语气因担心而有些高锐。 “虎牢狱看守的多是死犯,衙门官吏对那些被拘锁的人不给口粮,让他们活活饿死的事常有发生,擅自对犯人严刑拷打,将他们折磨至死也是常见的事情。进了虎牢狱也就已是丢了半条命,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完好无损是不可能的。”归海莫烬看着满脸担忧的聂钧辰,心里也有些发沉,那许夺他也见过几次,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如若就这么死在了虎牢狱却也可惜。 “那王爷让我们去狱中是……”聂钧辰收拾好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知道不能再让情绪干扰自己,得赶紧行动才是上策。 “去刺杀!许夺身上有伤,在牢里绝对不好过。现在最先该做的,就是给他换个舒服点的地方养伤。那虎牢狱阴暗严酷是出了名的,你们这一去行刺,狱司不可能不彻查上报。只要许夺一出事,狱司定会为他换个看守地,我估计多半是移到刑部监狱,刑部监狱虽说条件也不太好,但比起虎牢狱已是天上。起码牢房要干净的多,也不会有人公然动用私刑。” 归海莫烬说到这里看聂钧辰已是了然,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才又接着道:“在行刺时,先看看许夺的状况,然后再让狱卒注意到,最后跟狱卒对打时让他们以为你们不敌被刺伤,然后再逃,逃跑的时候在路上滴点血,你让他们血迹往城北工部左侍郎府的方向延伸。分寸把握好,趁着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再把人折回来。” “工部左侍郎府?”聂钧辰不无茫然地问着,平时处理染舞楼的事情他也算游刃有余了,在江湖上好歹也混了个“智囊”的称号,可这一触及朝堂他是真的毫无用武之处了。 “章廖章府,这个章廖是那曹焕的亲娘舅,在京都也算是小有人脉。平时曹焕那般作威作福怕多半是依了章廖的势。哼,章廖也不是什么好官,趁着在工部任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钱财,刑部尚书黎温素来多于章廖不和,只要虎牢狱狱司把这事上报刑部,不怕黎温不查个底朝天。到时候就是虎牢狱不把许夺移交刑部大狱,那刑部也会主动去提人的。”归海莫烬知道聂钧辰对朝堂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讲得也仔细了些。 “妙!我也是想既然这事情闹到了朝廷,最好就是按朝堂的办法解决。如若按照我们江湖的手法,就算是把人从牢狱救出来,也是要做一辈子的通缉犯,整天东躲西藏的。这把事端引向章府,那刑部定是以为曹焕敛财都是章廖指使的,如今曹焕事发怕受到牵连,这才杀人灭口想把事情终结在虎牢狱。只要染舞楼能再查得章廖和曹焕贪污一事的证据送到刑部,到时候就算黎温查出进入虎牢狱的不是他章廖的人,那章廖也罪责难逃了。我这就吩咐染舞楼的弟兄到宁州去收集曹焕欺凌乡里、徇私枉法的罪证。到时候上得公堂,就是许夺状告曹焕为虎作伥,而不是追究许夺杀人之罪!想来只要刑部证实了曹焕之罪,那许夺也不会重判,多半能量情释放的。王爷才智,钧辰服矣!我这就把人都叫回来,刺杀许夺去!”聂钧辰也是个智谋之人,归海莫烬方一说清厉害关系,他就已是了然,所有的后招都已想好,起身就往院子里发信号去了。 归海莫烬也不拦他,起身坐到桌案前,兀自研磨,动笔就画起了虎牢狱的狱图。/ “至于叶染,你们就不用再找了,本王会派人寻他的。他暂时想是没什么危险,要是落到泣血楼的手里不会到现在也没个动静。那‘七日醉’是什么毒?百里夫人能解吗?”归海莫烬弗一画好,聂钧辰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把那画好的图递给聂钧辰说道。 “那叶染就劳烦王爷找寻了。听晓舞嫂嫂说‘七日醉’是泣血楼药师百里平创的毒,百里平此人为人阴险,毒术却为人称道。他本也是百花山庄的人,算是晓舞嫂嫂的师叔,因十三年前犯了族规被老庄主赶出了山庄。百里平离开南翼国来到海天,后来投靠了泣血楼,专门为那些杀手配制毒药。他用毒狠辣,制的毒多数凶狠,很多毒只名字就让人听之发怵。而越是听之无害的毒却越是厉害,中者越是痛不欲生,也越是难解。这‘七日醉’就属此类,中毒者第一天会感觉筋骨舒爽,往后一天比一天痛苦,它会让中毒者从内脏开始腐化,直到第七日肝肠寸断而死,这七日人的知觉和头脑却是异常清醒,毒药会刺激中毒之人连昏睡都是痴念,等这人熬到第七日怕是不痛死也折磨死了。毒倒是可解,哦,解药晓舞嫂嫂已经配了好,只等叶染回来呢。但是这毒越早解越好,第一日得解可保一月内恢复如常,待拖到第二日没有武功护体的人解了毒也要带上一身的病,而会功夫的解毒之后身体也许没有大碍,可那一身的功夫怕是留不住了。等到了中毒第三日,内脏皆已受损,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了。现在离叶染中毒已有四个时辰了,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所以我这才急了!”聂钧辰接过图纸,有些焦虑的说着。 “叶染是在那里出的事?”归海莫烬听了聂钧辰的话微微蹙眉。 “在城北靠近虎牢狱的那片松树林,‘七日醉’中者半个时辰内会浑身瘫软,所以叶染如果没有被泣血楼的人抓到,应该会还在城北一带。” 聂钧辰的话刚一落,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喧哗,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焦虑由远及近:“辰哥哥,你把我们都找回来,是有哥哥的消息了吗?哥哥回来了?” 话语刚落从外面进来一个妙龄少女,正是叶染的小妹叶染晴,只见她穿着淡绿衣裙,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叶染晴进得屋来,见聂钧辰旁边还站着归海莫烬,面上微一惦,随即浮出狂喜,叫道:“莫烬哥哥。” 叶染晴几步就蹦跳到了归海莫烬身边,伸手就要拉上他的手臂。归海莫烬对她微一点头,绕过桌案走到原来落坐的桌椅旁去拿他放在桌上的冥峰剑,也借着动作避过了少女的动作。 这时候从院子外又进来一个少妇装扮的女子,但见她容貌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样子只有十六七岁,身形婀娜,一身水蓝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面有愁思,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弱。她进屋面有期待,见到屋里只有聂钧辰和归海莫烬失望之色显而易见。随即对归海莫烬微一俯身行了个礼才道:“王爷来了!”言语中略有疲惫。 “晓舞嫂嫂,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聂钧辰几步过来问着那美丽少妇。 百里晓舞对着聂钧辰轻摇头,满脸疲惫。转念又期待地看向归海莫烬:“王爷,染哥……” “叶染我会尽力找的,最晚明天此时一定把人带回来。”归海莫烬对百里晓舞略有宽慰地说完,回身对聂钧辰轻点头,便转身大步出了屋子。 叶染晴见归海莫烬说走就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心里难过非常,失落地追了几步,待她跑出屋子,那院子里哪里还有归海莫烬的身影。 百里晓舞见她寥落地站在院里,神情低落,也没那心情去理她,只能叹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古情一字让多少人痴缠一生,又岂是她劝上几句就能管用的…… 归海莫烬出了院子就直奔雒阳北门定鼎门,选了个守城较松的地方,一个起落身形如一道闪电,瞬间已是出了城。 归海莫烬来到城北的一处高坡,自怀中摸出一支通体翠绿的小玉笛,凑到嘴边,灌以真气,一声长啸自笛中传出。归海莫烬放下笛子,随地就坐了下来,抚摸着那玉笛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从远处飞奔而来一匹通体黑亮的神驹,身型如疾风,眨眼间就到了归海莫烬身边,前蹄腾空一声嘶鸣,看上去极为高兴,正是驰焰! “好兄弟!”归海莫烬起身,眼中有着暖意,抚摸着驰焰的鬃毛翻身利落上马。 “走!城北大营。”归海莫烬话刚一说完,驰焰就跃下了高坡,冲着北面的琅山方向奔去,竟是知道路的。 虽然驰焰并没有上鞍,归海莫烬坐在马上的身型却稳然如山,风吹动着衣炔,嫣然一副烈马扯长衣,北风动青丝的画面。 归海莫烬到北营的时候已时过丑时,军营静悄悄的。京都少有战事,夜晚的防卫也是可有可无,几个守夜的士兵早已东倒西歪睡了过去,几堆篝火燃着,在静夜里发出噼噼啪啪的火花声。 归海莫烬熟练地穿过前营,向里面黑翊军驻扎的后营而去。后营近百座营帐虽也静谧,但相较前面显得井然有序,整齐的营帐外每处都有士兵守夜,身型笔直。不时还有巡逻士兵出入经过,松弛的气氛中不动声色的保持着警戒。 归海莫烬迅速地来到一个较大的主帐后,帐内一灯明照,帐前两个铠甲穿戴齐整的士兵一人一边守护着大帐,目光炯炯。 归海莫烬往帐前跨步,刚一动身影,就听得一声疾喝“谁?” 归海莫烬从帐后缓步走出,嘴边隐有笑意。那喝斥的两个士兵一见他,均是略微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同时行礼:“主帅!” 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想是也觉主帅深夜来这黑翊营不易声张。 归海莫烬正要扶他们起身,帐帘一掀,却是守夜的黑翊军四少将之一的吕劲听到声响步了出来。 “王爷?”吕劲见归海莫烬站在帐前也是一愣,语出疑惑。 归海莫烬对他点点头,示意那两个跪着的士兵起身:“王靖,陈路,反应挺快,看来到了京都也没有疏懒,不错!” 王靖,陈路听得归海莫烬夸奖,一脸笑意,高兴地跟吃了蜜一般。主帅夸人可是不常有的事情呢。 “哈哈,敢偷懒,看我不扒了他们一层皮。”吕劲说笑着把归海莫烬请进帐,倒好茶才站立一旁等候差遣。 “叶染在城北虎牢狱附近松林失踪了,你带侦察营去找找,务必在明日子时前把人找到。”归海莫烬也不多言,直奔主题。 “好,我现在就去吩咐。” “今晚就在城外找找,等明日开城再入城吧,侦察营连夜进城,动静太大。一天的时间找个人没把握?就在城北找,叶染中了毒走不了多远。”吕劲领命就要转身,却被归海莫烬唤住。 “呵呵,别说找个人了,咱们的侦察营出马,就是找只鸟,它也别想飞喽!王爷还要回宫吧?”吕劲面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有暖流淌过。叶染他是见过几次的,是主帅师傅叶一封的儿子,也算是主帅的师弟了。像王爷这样带兵的皇子,在京都调动兵马本就忌讳,一旦被海天帝得知,心中起了其他猜疑,怕便惹出些无谓的麻烦。王爷向来谨慎,回京以后甚至很少来黑翊营,如今却是要侦察营全部出动找人。他一向都知道王爷面上虽冷,对在意的人却是打心里守护有佳的。 “这就回去!你今晚守夜,明天让慕扬去替你,找到人立马通知我。”归海莫烬起身吩咐。 “守夜算什么,咱们黑翊军前年跟着王爷突袭右谷蠡王那一战,五日五夜衣不卸甲,人不下马不照样生龙活虎杀得那北纥蛮子屁滚尿流。”吕劲听得归海莫烬言语中的关心之意,心底暖流涌过。 归海莫烬也不再多言,抬手拍拍吕劲胳膊,举步出了营帐。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3章 第644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觅尘是在睡梦中被吵醒来的,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迷茫的看见一张红光满面眉开眼笑的老人脸,让她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女娃娃快起来,年纪轻轻懒惰可不好。”医圣子海勐见觅尘总算在他锲而不舍的精神下被唤醒,一脸的兴奋,不禁更往觅尘面上凑了凑。 花白的胡须扫过觅尘的额头,痒痒的,就是想睡也睡不安稳了。觅尘无奈地揉揉额角:“老爷子,大清早就跑来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嘿嘿,老头子我大清早就来看你,女娃娃还不高兴啊?多少人排队想见老头一面都没门儿呢。赶紧起来,早睡早起才是养生之道。”医圣子说着,扯过挂在衣架上觅尘的外套扔了过来,正盖在她的脸上。 “小女子荣幸之至,敢问老爷子大驾光临有何指示啊?”觅尘郁闷地扯开衣服,伸个懒腰坐了起来,知道摊上这老头没睡觉的可能了。 “酒喝完了,老爷子来找酒。酒还没找到却找着一大男人,女娃娃,你那院子里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啊?为师我从墙那头一个潇洒起身,落地就踩到了他,差点没害老头摔死。”见觅尘已是要起身,医圣子眉飞色舞地说完也不再管她,跳到桌旁捻起一块栗子酥就吃了起来。 “北墙比较好跳吗?怎么翻墙还都选一处啊。那人仰慕徒儿我医术高深,特地深夜造访前来医治呢。”觅尘一边着衣一边跟医圣子打趣着,看看外面天色,刚蒙蒙亮呢。怕是刚刚卯时,整整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半时辰呢。不得不叹服老爷子的好精力,大半夜的出来找酒喝,有才啊。 “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是臭小子运气好,这‘七日醉’可不是什么人都解得的。嘿嘿,不过女娃娃要是再不把人托回屋子,臭小子毒没解完人就先烧成傻子喽。”医圣子见觅尘起身穿衣倒也不回避,自顾扔起一块糕点,准确地用嘴接了,又灌了口茶悠哉地道。 觅尘穿好衣服,下得床正看见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好笑。这老爷子是越活越年轻了,竟玩些小朋友喜爱的游戏,觅尘摇头失笑。 “走!跟老头一起把人抬屋里。”医圣子见觅尘起来,跳起身就出了屋子。 觅尘心下疑惑,这老爷子可从来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向善之人啊,脾气古怪,什么时候这般热心肠过。自桌上拿过发带束住头发,也匆匆跟了出去。 来到北墙,果见那人面有红晕,一头冷汗,看样子还真是烧得不轻。 “大男人一个,怎么这么不顶用!亏我昨晚还找了床最厚的被子。”觅尘嘟囔着去抹那人的额头,触手滚烫。 “女娃娃心肠歹毒,‘七日醉’中者如同附一出生的小婴孩儿,生命脆弱,女娃娃会不知?” 觅尘听得医圣子说这话分明还有那么点责备之意,惊讶地瞪大眼睛去看他:“老爷子,这人不会是您老的私生子吧?长得不像耶,人家那么好看,你那么丑的。:” “故人之子!”医圣子咬牙看向觅尘,直气得吹胡子瞪眼! “嘿嘿,师傅,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您老这脾气也有故人,可真真难得。”觅尘啧啧称奇,这世界还真是小啊,随便救个人还是熟人了。 “女娃娃少耍嘴皮,人抬哪里啊?” “师傅这么着急真是难得,您老自己扛进药房不就截了,还把尘儿叫起来。哎,都没见师傅这么心疼过尘儿呢。”觅尘难得见医圣子正经,不无调侃地道。 “你以为老头我是武林高手啊,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能健步如飞?老头已是古稀之年了,骨头脆着呢,闪了腰女娃娃照顾我啊?”医圣子嘟囔着把那人扶起,抱着肩膀示意觅尘抬他的腿。 觅尘撇撇嘴角,抬起了那人双腿。觅尘虽说没有学武,可轻功还马马虎虎,两人倒也没费什么力气没一会儿就把人抬进了药房。 “老爷子,这里的酒都是药酒,您留点口德给徒儿留点吧。这人到底是谁啊?”放了那人在躺椅上,自药柜上找出些散热的药酒,又找来干净的方巾,沾了药酒往那滚烫的额头上拭去,医圣子已是在药房翻腾着找起酒来。 “小气鬼!臭小子是老鬼叶一封的儿子叶染,老鬼性情古怪于小老儿我也算不相上下了,倒是对老头的性情,可惜了,五年前一命呜呼,连老朋友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医圣子不无感叹地道,眉宇间难得隐有追思,言语也略有寥落。 “早知是师傅故人之子尘儿说什么也不会把人仍在外面一晚上的,不过师父,你那朋友是不是也嗜酒如命啊?”觅尘总觉得那叶一封的名字很是熟悉,似乎是在那里听到过,可前思后想也没一点头绪。 “是啊,女娃娃聪明。不喝酒怎能对小老儿的脾气。嘿嘿,老头子没少喝他的酒。”医圣子找到一瓶药酒打开瓶子闻了闻,仰头就灌,入口清冽还带有清苦药香,是好酒啊。 “喝酒对健康不利,老爷子你这么无酒不欢的,对肝对胃对肠对肾可都不好。”觅尘给叶染处理好,起身看向喝得自在的医圣子,颇有几分无奈。 “嘿嘿,没了酒生命无趣!娃娃,你前年酿的那几坛子什么‘五粮液’还埋在那什么古窖池里呢?是时候挖出来看看了吧?”医圣子满怀期待地看向觅尘。 觅尘无奈地看向医圣子,她记得曾经翻过一本杂志,上面倒是有几页介绍酿酒的,言及在酒的发酵过程中,窖池中会产生种类繁多的微生物和香味物质,并且慢慢地向泥窖深入渗透,变成了丰富的天然香源。窖龄越长,微生物和香味物质越多,酒香越浓。而黄泥含有的铁、磷、镍、钴等多种元素,对酒的美质起着重要作用,尤其是起固化作用的镍和起催化作用的钴。前年觅尘让南洛找来了些独特的弱酸性黄泥,在小花园里粘土建造了个小酒窖,埋了几坛子新酿的‘五粮液’。 埋那几坛酒时她还大言不惭地在南洛面前好生炫耀了一翻,却不知医圣子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师傅想喝,挖出来便是,反正那烈酒尘儿不稀罕。”其实那酒半个月也就发酵好了,如今已是埋下去一年多了,也算得上是陈酒了。 “哈哈,还是女娃娃好。为师这就去挖出来,臭小子就放这里了,小老儿要找个地方喝酒去喽!”医圣子一听那酒能喝了,拔腿就飞了出去,那里还顾得上别的,话语刚落人已是没了踪迹。 觅尘苦笑,看向那躺着的男子:“原想他对你还不错,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躺着吧,我去给你准备泡药浴用的药材。” 转眼又是波澜不惊的一天过去了,觅尘望着渐渐升起天边的明月浅笑,这一天也算是过得紧促了。上午那叫叶染的男子一直发着高烧,她让青黛熬了汤药,勉强给他灌下去了一些,又用药酒不停地给他散热,到下午那人才好些。觅尘想来都郁闷,早知道会这样昨晚上说什么也得把人弄进屋子的。下午见他好些便又准备了药浴给他清毒,可把她们几个没累个半死。好在今日大哥没有回府,要不然让他撞见少不得又得挨训斥。 觅尘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漫无目的沿长廊缓步。走了不远,渐闻清香扑面,回廊一转,已是到了百味园。回身唤青黛取些糕点和玄香酒,大跨步进了园子。步入翠叶掩映的小亭,搬了那檀木小方桌放到小湖边,觅尘在湖边靠着小桌席地便坐了下来。一望无际的湖水展现在眼前,湖中的那几盆盆景伴着粼粼湖水没于渐浓的夜色中,远看投入水底的月光轻纱般朦胧飘拂,如同幽然迷人的梦幻,觅尘不觉就看着清波流转的湖面发起呆来。 “小姐怎么又坐地上!”青黛拿了糕点,酒壶过来,却见觅尘席地而坐望着湖面发呆,蹙眉低呼。 觅尘回头看她:“天已是和暖,坐会儿又不会怎样。小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做人呢,是要低调滴,你看你现在满脸怒容,嚣张的可以,来笑个给爷看看。” “低调?小姐昨儿在灌鹤楼怎么不低调点啊,小姐不是一向讲究韬光养晦吗?”青黛摆好酒水糕点瞪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觅尘。 “哎呀,我那不是给你出气嘛。那什么方的调戏我的大夫人,小爷岂能放过他,怎么这会子倒是我的错了。”觅尘语出尽是委屈。 青黛想起昨日那常方的窘样,扑哧一笑:“那后来呢,不是总怕老爷把小姐早早卖了吗?怎么后来还和几位殿下玩起什么‘零零柒’的游戏来了?”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就本小姐的多方打探,昨日在场的翰王爷是出了名的寡情之人,当着满朝文武拒了两次皇帝的赐婚了,再说这战功赫赫的王爷跟我能扯上关系就怪了!那慕王爷早就和右相府的邹小姐定了亲,只等着邹小姐及笄便要迎娶了。七皇子更不必提了,那可是我姐夫。八皇子虽说该大婚了,可他一直在边关呆着,我那父亲又与南方黎家素无来往,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至于那九皇子嘛,他的母妃一家向来经商,富可敌国,左相府该是不缺银子吧?再有那十一皇子更不必说了才十四岁的小屁孩,你没听他说前年还尿床呢。剩下一个邹苑曦,你家老爷向来跟他爹不和,再说你见过左右相府联姻的吗?真要有那么一天,皇帝也别想睡安稳觉了。”觅尘看着青黛侃侃而谈,笑意盈盈,颇为得意。 “就小姐道理多,我去拿几个垫子来,再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坐地上。”青黛好笑地看觅尘,转身就要往廊外走。 “不用了,今儿也怪累的,你快休息去吧。我也有些乏了,马上也回去。” 觅尘唤住青黛吩咐完便执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冲着青黛举杯笑道:“还有酒暖着身子,凉不着的。” “当真就回去?”青黛瞪她一眼,不放心地问着。 “当真!再没有比这话真的了。”觅尘转回头饮下那杯酒,大声保证着,也不再看她。 青黛听了这话笑笑也不再坚持,转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花草芳香之处。 觅尘又将目光投向那一湖静水,月亮映入清水暗波,幽幽然温柔盈岸。四面深夜静谧,微风薰然,穿枝过叶迎面抚来,吹动起白色的衣裙发带,倒有几分飘逸的感觉。 她站起来沿着小湖的台阶迈下几步,蹲于临水之处望着月影发呆,伸出手去,月影在指尖盈盈一晃,伴着涟漪碎成银光片片,幽然荡向湖心,激得湖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觅尘伸开手映着粼粼湖水看向自己的青葱十指,美若盈玉呢,她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自恋地可以,咯咯地轻笑了出来。 “清尘郡主好兴致!” 突然身后传来低沉清冷的声音,如同这幽黑静谧的夜色,深沉无波。 觅尘回头,望入一双清隽无垠的黑瞳,仿佛要将这整个黑夜都吸进去一般的静寂。高大的身影山峰般竣立,挡住了身后的繁华碧草,正是那翰王爷归海莫烬。 觅尘仰着脖子望着归海莫烬深沉的眼眸,愣愣地半天也没回过神儿来。 可能是昨夜休息不够,今天一天她都感觉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没想到临到睡觉还有这样的惊喜或是惊吓等着她。 觅尘只觉得恍恍惚惚,看向从天而降的归海莫烬微微蹙眉,一手敷上额角,轻轻晃了晃脑袋。听大哥说这翰王功夫怎么了得,她还没全信,只觉是他名声在外罢了,如今却是信了。好歹她也算学了点轻功,这人已经在她身后了她竟丝毫没感觉到。 归海莫烬见觅尘这般动作,心下有些好笑,紧抿的唇角微挑,跨步下了台阶,身影如风,站在了觅尘边儿上,望向那春水幽潭。 觅尘见他过来只是望着湖水也不说话,转回了头也看向湖面,同样不急着说话,思绪微动。 这冷面王深夜过来,却是为何?总不可能找她赏月吧?想了一下也就可能跟那药房躺着的叶染有关了,思及此处,只觉得脑中亮光一闪,总算想起来那叶一封一名在那里听过了。怪不得师傅提到的时候老觉得熟悉,不正是前夜在轿中大哥略微带过的那什么四王爷传说中的师傅嘛。看来这传说倒是真的了,觅尘心里轻叹,妄自己一向自诩记忆力好,连这点事都记不住。 心下对眼前这沉寂王爷的来意已是了然,只是她可是救了他师父的儿子呢,这人还这么高姿态,真是可气。觅尘缓缓开口:“王爷夜闯民宅,知法犯法,不怕有损声誉?”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4章 第645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郡主留宿男子,闺阁****,不怕有损清誉?”归海莫烬听觅尘言语带刺,低头看她,反唇相讥。 觅尘没想到这人竟是连个圈子都不饶,直奔主题。上来就提到叶染,言语毫无感激之意不说,还带有讥讽一般。什么少言寡语,明明就是疾言刻薄!觅尘一阵窝火,怎么自己救了人惹出来一片倒霉事,真是出力不讨好。 抬头怒视归海莫烬,却见他临近的身形挺拔如松柏,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面容隐在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却莫名有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觅尘气恼,欺负她个子矮,也不带这样玩的。突地站起身,准备反击几句,却不想许是蹲的久了,头晕袭来,身子竟轻晃了起来,虽说天气转暖,可这大晚上掉进湖里可不是好玩的,觅尘吓得心都露了一拍。突然腰侧多出一条坚定的手臂,稳稳地固住了她晃动的身子,干净而清爽的男儿气息在身边蔓延。觅尘自是知道那手臂是谁的,心里暗骂自己没用,还想反击呢,结果还要谢谢人家。 抬头去看归海莫烬,却见他看着自己似笑非笑,那表情让她那句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觅尘正想挣脱,归海莫烬已是率先松开了手。 觅尘有些弄不明白今天怎么这么容易被激怒,莫名地不想跟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靠得这么近,瞪了归海莫烬一眼,转身上了台阶又坐回了那小桌旁。 归海莫烬见觅尘瞪自己一眼,倒是觉得新鲜。要知道军营有些杀敌无数的将士直视他一会儿都冷汗直冒,这小女子竟是敢瞪他,归海莫烬心里都要为她喝彩了。 “王爷深夜造访,是来关心小女子的清誉?真是奇事一桩。”觅尘晃动着白瓷杯中殷红的玄香酒看向归海莫烬。 “郡主药房的那男子是我朋友。”归海莫烬步上台阶,袍角一扬在小桌的另一旁同样席地坐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在桌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哦?那么王爷深夜前来,是特地来谢谢本郡主的?”觅尘托腮歪头看向归海莫烬。 归海莫烬盯着觅尘,半响才道:“郡主能否先告知在下我那朋友的情况?” 觅尘见归海莫烬看了自己一会才慢悠悠地开口,面上表情有些奇怪,想他定是没见过她这么厚颜无耻主动邀谢的人呢。 “王爷既是找到了这里,又知道叶染在药房,想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又何必再来问我。”觅尘抿了一口酒,浓郁醇香味的淡淡酒味弥散唇齿之间,觅尘享受地浅笑。 “叶染?郡主真是神通广大啊!”挑眉用研判的目光看向眼前低眸浅笑的女子,归海莫烬觉得这女子比他想的更不简单,竟然知道叶染的名字,而这定不是叶染告知她的,他很确定叶染到现在还昏迷着。可是她称呼陌生男子都是指名道姓吗,归海莫烬眉心不露痕迹地微蹙。 “呵呵,姑娘还不至于迷糊到连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的份上,万一是个杀人犯,采花贼那怎么办。”觅尘一惊,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就说睡眠不足要出大事,都是医圣子那死老头害得。 “我确实去看过叶染,可我不识医毒,看不出叶染现在的情景如何。郡主倒似深偃毒术,府中今日也并没有请大夫进府,若我猜得没错,郡主该是已为叶染做了医治?”归海莫烬见觅尘明显打着哈哈,不愿回答关于她知道叶染名字一事,便也不再刨根问底。 “恩,是医治了。”觅尘轻点头。 “叶染吃过解药了?”归海莫烬微露欣慰看向觅尘。 如今已是中毒的第二日,按聂钧辰的说法,叶染就算服了解药武功也是要废了,他找到叶染的时间终归还是晚了一步,倘若觅尘已经给叶染救治那真是大幸了。 “解药?我可没什么解药!我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七日醉’的配方,还有中毒者的症状,上面可没说怎么配制解药。我只是按照我的理解给他扎了几针又泡了半日药浴而已。”觅尘见归海莫烬已是误会,急急解辨,被这可怕的人闹了误会可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说清楚地好。 “此话怎讲?”归海莫烬挑眉看觅尘,心里倒是没有多急,事已至此也无它法了。他虽说只见过眼前这女子几次,但是也知道她不是莽撞之人,聪明中通着不符年龄的智慧,其实叶染能被她救得也算是幸运的了。 “这毒我了解一些,药理也学过不少,可‘七日醉’这种毒太阴狠,我没配置过。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我只是按照我的医理理解对他进行了救治。人是掉进我院子的,王爷也该知道中毒都是越早解毒越好,所以我只能冒险一试。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解这种毒能不能成功我不好说。” 觅尘这些年翻遍了毒术书籍,其实海天朝的毒药一门,那些所谓的解药,本质上都是以毒攻毒的方法化解掉原先中的毒。毒是解了,可身体难免会留下不少毒素,也许当时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中过阴狠毒药的人能长命就怪了。 医毒本就不分家,觅尘对那以毒攻毒的解读方法没什么兴趣,五年多来总是以医者的角度考虑解毒法子,长期研究还老让医圣子给找些小动物来做实验,还真给她捣腾出了一套银针刺穴配合封穴导出毒素的方法,连医圣子见了都拜服,称她旷世奇才。 她这几年倒是也配制了不少的毒药,多数都是以银针刺穴方能解的,只有那些弄来玩的无伤大雅的小毒才配以解药,还有些更无关痛痒的毒根本就不用解药,时间到了也就没事了,就像那天给那常方用的酥麻散便是此类。 这边归海莫烬见觅尘说得悬乎,却是眉梢微蹙:“那现在让叶染服下解药会如何?” “没用了,我用银针扎过他的穴道,你那解药进去怕是解不了毒却会成为另一味致命毒药,要了他的命。”觅尘猝了一口酒方才悠哉悠哉地开口,心里暗乐,可算报了处处受制与这冷面男的仇了。 “医治成功叶染会怎样?失败他又会如何?”归海莫烬面上微沉,面容在夜色下和那高大忻硕的身躯散发出一股股浓烈的寒意直袭四周。 觅尘看他这样别说怕了,心下更乐,其实给叶染扎针时候他体内的毒已经大部分排出了,也就说明她的办法是有效的,起码已是成功了七分,那叶染丢命是不可能了。再说就算叶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怕眼前这传言冷酷薄情的人把她怎样,莫名地感觉他不是不分青红烂记恩仇的人。 “好的话武功指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坏的话嘛,人醒过来就不错了,身体受损是肯定的,至于武功就别想了。不过要是那样也怨不得我哦,本姑娘可是尽力了,我难得这么好心一次的。”觅尘眨着无辜的双眼说完不忘诚恳的点点脑袋。 归海莫烬何等缜密之人,单听觅尘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知道刚刚分明是她顶着纯真的脸摆了自己一道,故意让他担忧。 这丫头说得悬乎,却没说叶染会有性命之忧,不经意间又把好话说在前面,怕早是胸有成竹的。七日醉如此歹毒竟能让叶染武功精进一层,叶染那小子会出事就怪了。 归海莫烬看着眼前晃头动脑的女子第一次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八弟说这丫头古灵精怪,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叶染什么时候能醒来?”归海莫烬凝目望着觅尘,分明是关心人的话语,可是他平淡的声音却不带什么感情的样子,冷冷淡淡的,波澜不惊。: “后天下午吧,如果他平时体质不错的话。”觅尘看归海莫烬的表情已是知道她刚刚有意急他的那小聪明告破了,看他面上平和倒没和自己计较,又觉自己太小鸡肚肠了,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摸索白瓷酒杯的杯壁。 “好,明天我带他妻子过来,郡主不介意吧?”归海莫烬见觅尘的表情动作,心下好笑。 这女子聪明但不算张扬,任性但不刁蛮,言行举止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捉弄人也是精灵古怪,不伤大雅。冷静时沉定从容,安静时淡定幽凉,嘻笑时俏皮狡黠,言行举止别具一格,倒似清风静流底下的如云似雾,引人入胜的奇异,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却有如此风姿令人想要探究。 其实宫中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美丽不可方物的,聪**黠的也不乏有之,活泼跳脱的也有之,大方雍容的更是多见,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当然更不乏心机智谋之辈。这么多年他东征北战江湖女子,异域女子见得也不少,各具风采,可她却和他见过的多少女子都不同。似乎每次见她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这女子像个谜,他看不明白,她似乎随时都会变,可以灵动、可以随性、可以洒脱、可以安静、可以狡黠、可以任性、可以调皮、可以小心眼......归海莫烬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在一个女子身上放这么多心思思索,有些失笑。 “王爷要带人来小女子自是拦不了的,呵呵,听说我那北墙比较好爬,王爷不妨带你那朋友试试哦,叶染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呢。”觅尘托腮低头,指尖轻触杯中殷红的酒水,提起手指那红红的酒液沿着指尖滴落杯中,夜光下纤长的白玉手指妖艳异常。用那氲湿的指尖在桌上画着圈圈,心想自己这涵音山房都快成菜市场了,每日什么人都来,却是没一个走正门的,觅尘漫不经心地笑着,抬头去看归海莫烬。 他亦是低着头,侧脸对着她,正看向那红红的酒水,唇边隐有笑意,觅尘待要细看那笑却已转瞬即逝。感觉到觅尘的注视,归海莫烬抬眼看她,觅尘的笑落在了他深黑的眼眸底处,一转便被吸了进去。 方桌本就不大,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觅尘清晰地看到了他眼眸中的黑沉倒映出自己的脸庞,一抹淡淡的清光掠过,归海莫烬的眼中若有所思。觅尘突然感觉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让她心惊,她能感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和砰砰跳动的心,而这种感觉让她不安,也很不舒服,随即眨巴了下眼睛率先若无其事的调开了目光。 “郡主以为本王是出了名的寡情之人?恩?”归海莫烬见觅尘低头,嘴边划过笑意,轻声问道。声音清漠,如他的眉眼,却又清浅地近乎呢喃,在这静夜却异常清晰,莫名带了些许蛊惑。心里却是有些微的不解,不解自己为什么事情处理好了,反倒在这里和一个小女孩闲话家常,不过这样的感觉......还算不差。 觅尘被问的心里一惊一紧的,心中的小鼓打得更紧了。不得不承认这人很能制造紧张气氛,也没想到自己和青黛的对话竟给他听了去,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就在了。觅尘迅速地回想了下,好像自己也没说什么过份激烈的话,这才稍稍安下心:“呵呵,王爷听错了,本姑娘说王爷您是出了名的寡言之人。但是言出必行啊!王爷您一句话,那什么大到北纥右贤王,小到当户、且渠都手到擒来,您一声令下,那可是横扫千军如卷席啊。呵呵,小女子一向景仰有佳呢。” 归海莫烬眼见觅尘睁眼说瞎话,一脸真诚,险些失笑,清冽的眼眸微眯,一瞬不移地看向觅尘:“哦?本王幸甚,如此,以后比邻而居,相信会处的很好。” “比邻而居?什么比邻而居?”觅尘茫然得看向归海莫烬,即便是为了照顾叶染也不必搬过来住吧,那叶染再两天就好了耶。 归海莫烬见觅尘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神情迷茫倒是略有诧异。 “父皇为本王和八弟择的府邸恰在这左相府的北面,叶染怕是想进我的府邸,却是翻错了墙。” 觅尘听得这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就想这事情巧了点,怎么就好端端的不去别的地方偏跳了她的院子,却原来是这般,可是这王府要修在她家边上这么大的事情她竟是一点不知道呢......感情他们住的这片还是高级住宅区呢,整个一海天朝中南海了。 “如此,尘儿就以此酒恭贺王爷开府之喜了。”倒掉刚刚自己玩过的酒水,觅尘又斟上一杯,举杯浅笑着看向归海莫烬,见他看过来,便略一示意饮了那酒。 归海莫烬眉眼轻挑,见觅尘饮酒相庆,抬手抚向那置在桌上的白瓷青花小酒壶,手指摩挲着壶耳:“多谢!我就用郡主的酒还郡主的礼了!” 言罢,掂起那酒壶,挥袖仰首,殷红的酒从酒嘴泻出,在夜空划出优美的弧度倾覆落入那一方薄唇之间。归海莫烬的身体因着那动作略微后仰,修长的身形更显挺拔,仰首处胸腹之间似有无限地张力蕴藏其中。 觅尘心下暗赞,人长得好就是不一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偏就看起来那般随性潇洒:“呵呵,人人都说翰王爷最不擅酒,王爷现在这样子倒好似为酒痴狂呢。” “我只是不喜酒味罢了,何况我需要随时的冷静。郡主的酒却是很特别。什么酒?”把玩着那青瓷酒壶,归海莫烬侧目看向觅尘。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5章 第646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倒是没想到他会解释,觅尘下心诧异:“王爷不像不冷静的人。这是玄香酒,其实也算不上酒。是用普通的惠泉黄酒和由15味中草药制成的酒料配比酿成的,酒味不大,劲头还没惠泉酒一半呢。春天气干,这酒瑞泽脾胃,王爷若是喜欢,我这里还不少呢,倒可相送。” 这玄香酒是她无聊时调配出来的药酒,没想到竟有些现代时喝的干红的味道,她还着实兴奋了好一段时间呢。不过这酒味略带酸涩,倒是除了她别人都喝不惯,所以她的藏酒中也就这酒剩的最多,却不想这冷面王倒是识货。 “如此,多谢郡主了。明日我来取酒,上次和八弟欠了郡主糕点钱,却不知这次是否需要带上酒钱?”归海莫烬长身站起,向着觅尘迈了一步,掌心向上托着那青瓷酒壶送至觅尘面前,低头望她轻声问着。 觅尘听他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却是有几分意外,不想这人也会开个小玩笑呢,伸手接过那酒壶,抿嘴一笑“酒钱就不必了,连带上叶染的那份,王爷欠我三个要求如何?” “好!” 伴着清冷的声音衣炔翻飞,归海莫烬已是掠过花径隐入了暗夜。那身影犹如疾风,速度极快,几乎和那声音同时消失,声落人远。 觅尘只觉得眼前一晃,那声音和那刚刚还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人已是一并消失在了这百味园。好快的速度!觅尘暗赞。起身又看了看手中的青瓷酒壶,想到刚刚还拿着它的那个冷漠的人,来去如风呢,这人的行事作风和他人一样凌厉。觅尘笑笑弯腰把小酒壶放在桌上,也举步往花径深处而去。 月光洒在园子里,那湖水依旧碧水粼粼,那方桌上的青瓷酒壶,和那白玉酒杯静静地发着银光,一片静好。天边的星星闪烁着,仿似歌唱,真是个好夜晚!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大早就能感觉到春意融融,春光明媚。:太阳升起的很早,阳光透过门窗洒进屋子,点点金光,一丝丝一缕缕的都是暖意。 因着好天气,觅尘起的很早,心情飞扬,用过早餐,便起身到药房察看叶染的情况。气息沉稳,看样子醒来武功精进倒似很有可能呢,也不枉费她这两天的扎针和药浴了。看来她这调理方法对练武之人还真是良方了,觅尘不免得意。 来到药房的院子里,院中被开辟了许多小块,种植了不少的珍稀药材,花木静静的飘荡着,一切都还在甜睡中,只有几只小麻雀唱着悦耳的晨歌,打破了沉寂。觅尘动作轻缓地伸了个懒腰,吸着新鲜的空气,顿时脑中充满了无限的希翼,浑身沐在欢乐之中了。 “小姐今儿的心情好像很好嘛。”红研从角门进屋就见觅尘笑得开心,打趣着上前,把手中的茶盏递与她。 “哎,小姐今儿心情确实不错。谁能告诉我,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美妙?生活怎么这么美好?我们的红研怎么这么美丽?”觅尘轻笑着,接过茶盏呷了一大口,感觉浑身舒爽,仰头就把那茶喝了个底朝天。 红研见觅尘又拿自己说笑也懒得理她,伸手抢过那茶盏扭腰进了药房,还不忘忿忿地道:“这景山云雾茶可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就这么给小姐吃了,还真是暴殄天物。” “这叫豪爽!红研没事出来帮小姐我晒草药吧,咱们把房里的那些全都搬出来晒晒,多好的天啊。”觅尘吩咐着,已是开始把屋里药架上一框框的药材往外搬,红研也跟着忙活了起来。 院子的东面是一排的木质框架,上下四层,是觅尘吩咐专门做来凉置药材的。一层层没一会儿就摆满了药草,觅尘翻动着那药材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红研闲聊:“红研,你这小喇叭最近不太好用啊,怎么我们这院子后面要建皇子府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呢?” “我跟小姐说了,你自己听着睡着了,现在倒是来怨起我来了。哎,这给人做奴婢就是命苦啊!”红研翻动着平底筐中的山茱萸,眼皮都不抬的嘟嘴道。 “这样啊。呵呵,看来还是小姐我错怪你了啊,小姐唱歌给你听如何?” “小姐唱吧,唱得好听红研就原谅小姐。”红研笑得两眼弯弯。 “我唱了?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嘀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哩…… 嘀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哩…… 春天在青翠的山林里,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觅尘轻快地歌声响彻院落,红研也跟着哼哼了起来,欢声笑语下的百草园顿时阳光更明媚了,春风也似乎更清新了。 “丫头,你这歌的调调还不错,只是这歌词可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清朗的声音响起。 觅尘回头去看,八皇子归海莫凌倒挂在院角的一颗银杏树上,身形还摆动着,眉眼间尽是洒脱不羁,颇是自在。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在他身上,胸前金线绣着的六爪蟠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穿着朝服却如此动作,着实不伦不类的可以。 “你怎么来了?”这样突地冒出来一个人的情况觅尘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这八皇子也来凑热闹。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请了四哥却不请我,很伤人心的啊。”归海莫凌双脚脱离树杆,身形在空中一个利落地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含笑看着觅尘。 似乎是响应归海莫凌的话,墙那边儿又跃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归海莫烬,同样一身的玄色朝服,紫金玉冠,更显器宇轩昂。 另有一女子,身穿淡白色长裙,随着她落地的动作衣炔纷飞,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翡翠珠子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女子见觅尘看过来,樱红的嘴角浅浅笑意,尽是空灵靓丽。 觅尘也对她笑,直觉这是个可以深交的女子,她身上那干净清透的感觉让觅尘很舒服呢。女子交朋友有时候真的很简单,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一路人,觅尘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轻灵出尘的女子。 “王爷来的好早啊。”觅尘看向归海莫烬上前笑着道。昨晚他说今日要带人来,她还以为是晚上呢,倒是没想到大白天的这些人大摇大摆地就进了她的府,张狂啊。 归海莫烬只是轻轻点头,倒是归海莫凌几步凑了上来:“还早啊,早朝都下了一个时辰了。给你,我专门在灌鹤楼给你带的玲珑桂花蜜蕊糕。“归海莫凌从怀里掏出一来,捧到了觅尘面前一脸的献宝。 觅尘冲他笑笑接过那纸包,凑到鼻前闻了闻,还真是香呢:”谢谢八殿下了啊。不过你吃我三叠糕点这可才还回来一包呢,那天你可说了,要请我去小清风吃茶的。” “少不了你的,叶染也是我的朋友,你既救了他,别说是欠你几个饭局,就是买个酒楼给你也是成的。这是叶染的妻子百里晓舞,丫头快带人家去看看自己夫君吧,人家可是担心两天了。”归海莫凌把百里晓舞介绍给觅尘,举步就往药房走。 “漂亮姐姐跟我来,叶染我可照顾得很好哦。”觅尘把手中的纸包递给红研,示意她下去,上前两步拉了百里晓舞的手往药房而去,归海莫烬紧跟其后。 进得屋子,百里晓舞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小床上的叶染。快步奔了过去,半跪在地上抓起了叶染的手细细地把了起来,眉眼间焦虑闪现。 觅尘心里羡慕,暗叹真是一对璧人,倒是让她莫名想到了杨过和小龙女呢。 “晓舞姐姐懂医药?”觅尘上前见百里晓舞把过叶染的脉,脸上的忧虑已是消散。 “人家叶夫人可是南翼百花山庄的大小姐,就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可比不上。”百里晓舞还没有开口,归海莫凌清朗的声音已是响起打趣着觅尘,眉眼飞扬。 “八殿下这话却是错了,晓舞的医术怕是抵不上郡主一分,这‘七日醉’我只能解得,可是解过以后染哥的身体必然受损。郡主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染哥现在的脉息平和,体内气息沉稳窜动,非常有力,不似中了毒药倒似内力注入。晓舞谢郡主救我染郎,以后若是郡主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晓舞万死不辞。”百里晓舞说着起身对觅尘行礼。 “呵呵,听到了没?小看本姑娘。我告诉你,这海天朝比姑娘我更懂毒术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觅尘大言不惭地说着,拉着百里晓舞的手,转身抬起小下巴高傲地看向归海莫凌。 归海莫凌听得百里晓舞的话还真是大吃一惊,连归海莫烬的眼中也闪过诧异。 “叶夫人不会弄错吧,这丫头的医术竟是比你好?丫头,你这医术师从何处啊?我以为是你瞎看了几本医书呢,如今看来你这涵音山房神秘的很啊。”归海莫凌盯着觅尘,眼中晶晶亮亮。 “呵呵,说出来吓死你哦。我那师夫可是鼎鼎大名的医圣子海勐,这样我那医术还是三脚猫吗?”觅尘歪着头笑道。并没有想过要隐瞒,反正那日医圣子那老头来叶染是知道的。 “师父与叶一封伯伯是多年旧友,我救叶染也是应该的,所以晓舞姐姐不必多谢我。”觅尘拍拍百里晓舞的手,对她笑着道。百里晓舞回握觅尘的手,心里也是喜欢眼前笑语嫣然的女子。 归海莫烬,归海莫凌听得觅尘说她是医圣子的徒弟,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目有诧异。 “都说医圣子不收徒弟,却不想倒是早有人继承衣钵了,郡主好能耐。”归海莫烬惯有沉冷的黑眸几不可察的泛出一丝异样,却是如同清风微过,一扶而过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觅尘看向归海莫烬得意一笑:“今日再给叶染扎一次针泡了药浴,明日他就能醒来了。” 说完觅尘走至窗前的桌案拿了针具,坐到了床边儿,凑近百里晓舞的耳边低声道:“晓舞姐姐不会介意我看了你家相公的身体吧?嘿嘿,介意也来不及了哦,我都看了三回了。不过姐姐放心,尘儿可就只看了上半身,泡药浴可是连人带衣服一起扔进木桶的。” “郡主说笑了,医者父母心,我也是医者自然不会跟郡主计较这些。”百里晓舞莞尔一笑,见觅尘拿出了银针知道她是要给叶染医治,便主动掀了棉被,解开了叶染的上衣衣襟,还笑着对觅尘做了个请的动作。 “呵呵,我都叫上晓舞姐姐了,姐姐还跟我客气什么,叫我尘儿就好,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听着难受。不过姐姐好福气哦,姐夫的身材很不错呢,有看头!”觅尘嬉笑着手下已是熟练地在叶染的几处穴道行起了针。 归海莫凌在药架上翻翻找找,刚打开一瓶底部沉着一只小红蛇的药酒灌了一大口,却正好听得觅尘赞扬叶染身材的话,一口没喝下差点全部喷出来,拍着胸膛不停到咳嗽着。 归海莫烬看百里晓舞红着脸面有赧色,又见归海莫凌的窘相,不着痕迹地看了觅尘一眼,但见她一脸的平静,若无所觉地行针手指飞走,心下好笑,难得的嘴边浮出浅笑,犹如昙花一现。 觅尘和百里晓舞说完那玩笑话,见她白玉般的面颊顷刻间红霞染起,心下好笑,便不再逗她,潋神专注于针灸。/ 右手飞快地在叶染前胸的中极穴、日月穴、鸠尾穴、气海穴、期门穴等几个穴位下针,捻针同时加上提针为捻提,拇指向后一提一捻。提到尽头放松而手不离针,又向前插并微微向前捻,提捻幅度要比插捻的幅度大,食指,中指固定,拇指向内向上捻,尽处,拇指向前向下捻。 归海莫凌见觅尘行针,好奇不已,放了那药酒在架子上,几步也凑到了床前和百里晓舞一起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觅尘神态严肃,认真异常,心无旁骛的样子,仿似整个屋子就只剩下她自己一般。归海莫凌心里暗赞,倒不想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却也有如此一丝不苟的时候。他又见觅尘动作熟练无比,运针柔和,指法圆润。捻提飞快,一起一落间却很有规律,似有节奏,宽大的水蓝色纱袖动作间划出柔和的弧度,如有和谐的音符跳跃其间,看她行针倒是一种享受。 归海莫凌不由啧啧称奇,转身走向一直静坐窗前小几案旁的归海莫烬,却见归海莫烬也看着觅尘,眼中略有所思。归海莫凌嘴边闪过狡黠的笑,眼中亮光微闪,跨步也坐在了小桌边儿上,伸手拿了个铺放在小桌上的青玉小杯倒了杯茶呷了一口,凑近归海莫烬:“四哥,你看什么呢?” 归海莫烬收回目光,抬眼撇了归海莫凌一眼,但见他眉眼间全是狡黠的笑,兄弟间已是再熟悉不过,又岂会猜不出他心里所想。归海莫烬也不理他又转过眼光去看觅尘运针,眼中深沉无垠,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归海莫凌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撇撇嘴也看向觅尘:“四哥,倒看不出这丫头的医术不错呢。我见言迎给母妃运过针,可没这丫头做的这么好看。嘿嘿,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的,这静下来还真是别具风姿,好看的很,是不是啊四哥?” “不错。”归海莫烬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这次看都没看归海莫凌一眼。言语听不出是说觅尘的医术不错,还是认可了归海莫凌那别具风姿的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6章 第647 ,最快更新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四哥,你什么时候给做弟弟的找个四嫂啊?”归海莫凌见四皇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气恼不已,干脆把话挑明了,把脸也凑了上去。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觅尘和他这四哥很是相配,再加上四哥的年纪也确实不小了,清妃又早早地去了,四哥的婚事倒也没人惦记着一般,四哥最亲近的人就是他,这事自当他这个做弟弟来操心。 “四哥却不知你什么时候兼做红娘了,自己的事还解决不了,手倒伸到四哥这里了啊?!”归海莫烬总算把清冽的目光眷顾地投到了归海莫凌的脸上,半分认真半分调侃的语气轻飘飘的把问题丢了回去。: 归海莫凌听了这话,本来还一脸的笑变脸般沉了下来,头疼般抚了抚额头,想起自己的母妃来。最近慧妃正在给他这个已经行过冠礼的儿子找媳妇,朝中大臣凡是家底清白的,家中有及笄女儿且没婚配的已经被她调查了个遍,还列了一个条陈,一见他就拿出来晃,害得他天天想着怎么找借口躲了去善和宫请安。昨日还被逮住听了一个时辰的训诫,今日要不是他跑的快怕是又被善和宫的管事嬷嬷领去见母妃了。他都考虑是不是该提早搬出宫来,那皇子府虽说还没建好倒也差不多能住人了,总好过天天听规劝****被逼婚。 “四哥也不替我想想法子,好在后天要出京了,天天听母妃念叨我都快顶不住了,真是比打仗还累人。” 归海莫凌心里烦躁说话声音也不免有些拔高,觅尘正要在叶染头上下针,那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落错针。 “八殿下,要是染哥出个什么事,我可找你拼命。”不等觅尘言语,百里晓舞就狠狠地瞪向归海莫凌。 “嘿嘿,一时忘情,你们继续。”归海莫凌回头看过来,见觅尘拿着银针正看向自己,方觉失言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见觅尘转身在叶染头上施针,站起又走回到床前盯着看。 “叶夫人也真相信这丫头。”归海莫凌见觅尘正在叶染的百会穴下针,压低声音言道。这百会穴可是人体督脉、肝经、膀胱经相合的穴位,所以说百会穴是人的一个诸阳之会,意为人体所有的阳气全都汇聚在此穴,在这里扎针可非同小可,弄不好人立马就能丢了命。 “我百花山庄的人要是连这点眼力劲也没岂不让人贻笑大方。”百里晓舞笑笑,她家是医毒世家,要是不确定这清尘郡主的医术她又岂会把自己的夫君交给个陌生人医治。 说话间觅尘已经运好了针,起身放了银针在针套里,拍拍手说:“好了,麻烦八殿下把人抬到隔壁屋子吧,我让红研准备的药浴已经好了,给他泡了这最后一次,明日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夫君来。”觅尘吩咐着归海莫凌,又含笑着看向百里晓舞。 “八弟让开,还是我来吧。”归海莫烬见八皇子俯身去抱叶染,起身快步走了过来,错身上前打横就抱起了叶染,大步往外走去。他本来身量就高抱着叶染修长的身体虽说有些滑稽倒也不显突兀,轻快的脚步转瞬就出了房门,百里晓舞也快步跟了上去。 “呵呵,还是四哥心疼小弟,其实我胳膊上的伤早好了。”归海莫凌也笑着跟了上去,见觅尘投来询问的目光,展眉一笑:“前几日跟内廷的几个小子过招拉伤了,早好了,四哥倒是一直惦着。” “一会儿我给你找瓶药去,我的药好着呢。你刚刚说出京是怎么回事啊?”觅尘看向前面归海莫烬稳健的身影,暗叹这冷面人倒不想还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又见归海莫凌说得云淡风清,想来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伤,便不再多说。心里却有些诧异,不明白怎么会不自觉地就关心起这八皇子来,统共没说上几句话的人呢,却仿似多年的好友一般自然,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的机缘真是巧妙。 “这不要万寿节了,南翼的皇帝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千里迢迢地要来贺寿,这会儿已经走了一个月了。礼部尚书陈愈刚好回乡丁忧去了,父皇暂时又找不到人顶,就让五哥暂代礼部,却让我们去北舞渡接那南洛帝万俟瑜娑,后日出发。”归海莫凌跟觅尘说着,两人一起进了屋,却见叶染已经被归海莫烬放在了盛满热汤药的木桶里,屋子里弥漫着中药味。 “这样就好了,明日说不定天不亮叶染就醒了。呵呵,这针灸和泡药浴又不疼不痒的,晓舞姐姐就别担心了。”觅尘见百里晓舞站在木桶边满脸担忧的样子,上前拉了她的手宽慰着。 “夫人如若实在放心不下,晚上留在这里想来郡主该是不会介意的。”归海莫烬虽是对百里晓舞说着,幽黑冷清的眸子却看向觅尘,话语肯定语气霸道,一点也不似在征求这屋主的意思。 觅尘有些见怪不怪,反正她也还有些话要问百里晓舞,再加上又挺喜欢这个绝美的妇人,笑笑道:“我巴不得姐姐留下来呢。红研,你去把咱们涵音山房的小客房收拾一下。” 觅尘吩咐着低头站立在屋角的红研,觉得这丫头今日异常的乖巧。红研点头,又对归海莫烬恭恭敬敬地施礼才退了出去。 “王爷该多笑笑的,瞧我这平日里无法无天,胆大包天的红研都被吓着了。”觅尘看看归海莫烬清冷的面容才道原来是这冷面王吓着了她的小丫鬟,颇有些无奈的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敢在这人面前太过放肆,只觉得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不怒而威,那身上的冷气和霸道就似一道屏障让人不敢期近。再加上他一身的清贵,虽说这种清贵之气归海莫凌身上也有,可人家总是笑语连连的,不似归海莫烬总是面无表情,那高贵就显得尤为卓然。要不是她受了二十四年的平等理念,再加上对这古代的等级观念没什么体悟,说不定她也和红研一样看见这人就战战兢兢呢。 “倘若这是郡主那三个要求中的一个,我会对你那侍女笑笑的。”归海莫烬挑眉,仍是那似乎天生入骨的峻冷和深沉的样子。 “什么三个要求?只要你不怕我四哥就好了,别人无所谓!”归海莫凌凑上前对觅尘打趣着。 觅尘看向归海莫凌黠蹙的笑脸,有些莫名所以,待要问他为什么时却是归海莫烬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夫人今日就留在这里吧,本王会告知钧辰的。八弟,走。”归海莫烬说完,大步迈出往屋外而去。 “四哥等等啊,尘儿还说给我拿药呢。”归海莫凌跟着出了屋子,不忘回头对觅尘眨巴了几下眼睛,看得觅尘又是一头雾水。 “百里姐姐跟叶姐夫说说话吧,他能听见的。我去送送他们。”觅尘说着见百里晓舞点头,便也跟着出了屋子。 “走,去药房给你找药去。”觅尘出屋,见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并肩站在院中,上前拉了归海莫凌就往药房走。 归海莫凌被觅尘托着倒也配合得跟着进了药房,刚一进屋就笑嘻嘻地道:“嘿嘿,说吧,无事献殷勤,图什么呢你?” “你去北舞渡要几天啊?”觅尘眨眨眼睛,心里暗叹这小子真是上道,立马就知道她有图谋呢。 “干吗?万寿节还十天,我最多去六、七天。”归海莫凌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道。 “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觅尘一听六,七天倒是乐了,这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刚好呢。 这几年她不怎么出门,那是因为出了府也是逛逛布衣铺子,脂粉店子,根本就没什么意思,再远的地方又去不了。她倒是也央过南洛,可那家伙就是不答应带她出远门,医圣子倒是带她出去过几回,可最远就是到京郊,还是去看病人。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出门,有个人可以赖上,觅尘自然是要抓住的。再加上这几天也不知道大哥忙什么都没有回府,现在出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呢。觅尘越想越乐,整张脸都晶亮了起来。 “带上你?我去接南翼皇帝,你没事去做什么?”归海莫凌倒没想觅尘是打这主意,眉眼高挑。 “我出门看看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都呢,你不觉得很可怜吗?”觅尘再接再厉地央着,满脸希翼。 “我是有差事在身的啊,带你去说什么也不行。爷出门还拉辆马车带着家眷,传出去还不给人笑死啊。” 归海莫凌摆摆手说着就要迈步出屋,觅尘赶紧又拉住了他。 “谁要你准备马车了,我会骑马的。到时候我穿上男装,骑在马上就充当你的侍从,保准没人看出端倪。带我去吧,成不?”觅尘说着,双手合拢打着依。 “你会骑马?真的假的?”归海莫凌诧异地看向觅尘,眉眼间略有所思,倒是心念稍动。 “我岂会拿这话糊你,真会。”觅尘有些心虚地道。 归海莫凌盯着觅尘看了一阵,倒也看不出什么,心下一动:“好,后天卯时我来接你,你可别睡晚了误了我的事儿。” 觅尘一听高兴地抱起归海莫凌的手臂跳了两下,连连说好,却没看见归海莫凌眼底的狡黠。 又是一日的傍晚,而春天的傍晚,夕阳收尽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的一边。觅尘站在百味园的小亭里望着天边的暮色,那最后一抹艳彩消失后暮色象雾一样,开始从四面八方渐合。 春天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多彩而娇艳。觅尘看向院角处的那几棵只有光秃秃的花朵而没有树叶映衬的树。仅凭花瓣的颜色便可以判断,它们是红玉兰花。 远远望去,那一树树的红玉兰,象一团团红色的火焰,把这色彩缤纷的小院子渲染得更加热闹非凡。一丛丛、一簇簇美丽的红玉兰花,像含羞的少女微笑着,让人都不忍心伸手触碰她们的脸。花朵的形状,酷似八月的荷花,硕大,饱满,雍容,富丽。 觅尘想是不是只要在心中藏有激情的种子,就会在春天萌发。今天她几乎是怀着雀跃的心情看着阳光升起落下的,期待着明日的出京,如今暮色渐染,新的一天也不远了哦,觅尘快乐的似有畅快的音符在心间流动。 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屋中在铜镜前坐了,散下丝带扎起的发。风,从窗棂穿过。鸟儿的鸣叫响彻树丛中,漂浮,沉没。那些婉转清脆的歌声,在春天的傍晚,穿过木门窗棂,抵达闺阁小楼。 觅尘对镜嫣然一笑,歪着头看向桌上的两个小牌,拿起来细细地看,绿玉小碟片上写着‘百里’二字,铜的上面刻着‘染舞楼’三字。觅尘笑笑,带上太后给她的那福宁宫的宫牌和医圣子那老头给的小金牌,她可有四块小牌了呢,这古人还真是有意思,没事都爱铸些小牌来代表自己呢。 昨日深夜那叶染就醒了过来,今早觅尘过去看望时,叶染夫妻两人亲密的样子,着实让人羡慕呢,还真像那杨过和小龙女,一对神仙佳侣啊。说了几句话两人就辞行离开了涵音山房,临走留下了这么两个小牌牌,那染舞楼觅尘是不怎么知道的。可南翼百里家族她却是早有所闻,觅尘把那绿玉小牌拿在手里抚摸,玉温润细腻,如脂如膏。 这南翼百里家族是医术世家,世居南翼玉岭百花山庄,又有人称那百花山庄为药谷。药谷终年云雾缭绕,奇花百草遍布山谷,药谷小厮亦能通医理治百病,百花山庄在南翼和海天朝都有很高的声望,就连医圣子那狂傲的老头都说药谷奇药异草堪多。觅尘倒是对这药谷向往已久,倒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和药谷大小姐百里晓舞结交呢,早晚她得到药谷看看去。 红研和青黛自外面进来正看见觅尘拿着那翠绿小玉牒发惦。 “小姐,你想好了,真不带我们两个?红研想好了,我不跟青黛争了,小姐还是把青黛带上吧。” 觅尘回头,见红研干巴巴地看着自己,青黛也是一脸地担忧,目有期待。“小姐这次谁也带不了,你们还是在家好好给我打掩护吧,要是大哥回来了,你们也好给他解释清楚,别让他担心啊。我这次是跟八皇子出门,受不了什么苦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 “这是今日青黛按小姐的吩咐去锦悦楼买的几套男装,还有一些细碎银两,还有一包小姐爱吃的糕点,青黛都包好了,小姐明日可带好。还有这两张是银票,都是一万两一张的,小姐也带上。”青黛见觅尘坚持不带她,也觉得这次出门确实不适合自己跟着,便也不再多言,细细地交待着,把包好的包袱和两张银票推到了觅尘面前。 “小姐可早点回来啊,这套是明日小姐出门要穿的衣服,小姐要不要先试试合身不?”红研捧着一套月白色的男式长袍上前。 “不了,你俩办事小姐我放心的很呢。今天要早点睡觉,明天卯时八殿下就来了,你们记得寅时正点一定得把我叫起来。”觅尘起身自红研手中接过那衣服放在床边小凳上,回身吩咐着。 “知道了,知道了,小姐都吩咐三回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第648 “那我可安心睡觉了,你们也快休息去吧,我明日还指着你们叫醒呢。”觅尘吩咐完就自顾躺上了床。 第二日觅尘刚刚收拾停当就听见归海莫凌爽朗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丫头好没?没好我可不等你自己走了啊。” 觅尘心赞他平日豪爽洒脱,却也知道女子闺房不能随便闯呢,自青黛手中接过包袱,觅尘快步出了房。 归海莫凌但见觅尘出屋举目去看,见她身着一袭月白锦衣长袍,长发用黑色条带束起,条带披至肩膀。眉毛似乎修饰过,比平时略粗,上挑飞鬓,平添了几分英气。本来身量就比一般女子高,这么一打扮更显得长身玉立。样貌虽还显女态,但从她刚刚出屋摆袍迈步的动作,到现在站立的姿态哪里有半点女子的样子,倒还真有模有样,雌雄难辨。 “怎么样?被本公子的风姿折服了?”觅尘见归海莫凌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得意的扬眉故意粗声粗气地道。 “可以啊,玉树临风,潇洒闲雅,翩若惊鸿啊。你这么一穿还真是连咱们风度翩翩,才贯京华的慕王爷都给比下去了。”归海莫凌毫不吝啬地夸奖,上前接过觅尘手里的包袱。 “公子您请!”归海莫凌躬身含笑着示意觅尘先行,那动作还真似侍从小厮。 觅尘回头再次安抚了红研和青黛,这才举步往涵音山房北边小偏院而去。 归海莫凌跟上:“你的两个丫鬟倒是忠心耿耿,只差没千里哭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上战场呢。” 觅尘瞪向归海莫凌:“怎么?你羡慕了?” “爷可没那工夫,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身形怎么弄的啊?怎么跟男的没什么两样啊?”归海莫凌神秘兮兮地凑上来问着。 觅尘初还不明白他在问什么,看向他却发现这厮贼兮兮地看着她的****,觅尘只觉一阵羞恼,把包袱抱到胸前:“要你管!” 瞪了一眼归海莫凌快走几步,这人真是开起玩笑越来越没边儿了。提到这个觅尘就郁闷,个子倒是长起来了,可是别的就是不见发育,她记得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青黛她们几个也是十四岁左右啊,一个个身材都那么曼妙。偏偏她也要十四了,可到现在胸前还平平,只是微微鼓起,苦闷啊! 听到身后归海莫凌的嬉笑声,觅尘走得更快,到了墙边儿也不等他,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墙,站在墙头回头看归海莫凌,只见他两眼圆瞪,一脸吃惊。 觅尘得意笑笑,不再理他飞身就跃下了墙,动作轻盈迅捷。 轻功可是她除了医术最得意的,由于喜欢这几年每天晚上都要打坐练上一阵,虽说可能还是比不上归海莫凌这样自小就习武的高手,可是也算有所成了,医圣子就夸了好几回呢。这些年她还总是糅合了轻功在舞蹈里,没事时候就在小院里跳上几段现代时学的舞,轻功也算灵活运用了,每每动作间也越发的随心所遇,这也是青黛她们老跟不上她脚步的原因。 当初倒是也央了医圣子教自己武功,可是就蹲了半天的马步就彻底放弃了习武的念头,简直就是活受罪,本来想着那练武功和跳舞差不多的事情,谁诚想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习武要辛苦枯燥的多,她是没那耐力和韧劲,早早就放弃了。 “丫头,你倒底还会些什么?”归海莫凌回过神来,追上觅尘惊异地问着。 “什么丫头不丫头的,你叫谁呢?本少爷会的多了,你以后最好别和我作对,否则......”觅尘回头对归海莫凌挥挥拳头,凶神恶煞的样子。 归海莫凌摇头笑着上前,右手举至嘴前一声长哨响起,没一会儿滴滴答答从拐角跑过来了两匹马,他牵了那身量小的一匹引到觅尘身前:“小人我好怕啊,公子爷您请上马?” 觅尘接过马缰,有些忐忑地看向那马。看上去倒是一匹温顺的马,比归海莫凌的那匹要矮上一头,觅尘小心地靠上前,见那马温顺地低着头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才略微放下了心。其实觅尘不怎么会骑马,现代时也就去过两次骑马场,再就是大学时去蒙古旅游骑过,不过那都是有驯马师在旁看着,而且那马匹都是经过驯化的。那天自己大言不惭地说会骑马是怕归海莫凌不同意她跟随,现在真临到要上马了,倒有些怯场,骑虎难下的感觉。 觅尘侧目去看归海莫凌,但见他已是英姿飒爽地直立于马上,正看着她,许是也看出了她的怯意,脸上意味深长倒也没有催促。觅尘咬咬牙缕紧马缰,靠上前亲昵地摸了摸马儿那长长顺爽的鬃毛,狠狠心抬脚就往马蹬上踩,上马的姿势虽说极不优雅可也勉强坐上了马背,觅尘长出一口气。 回头去看归海莫凌,但见他面上的表情显得有点无奈,还夹杂着些许戏谑。 “你这样子可不怎么像是会骑马的,放心吧,今儿我专门去西郊马场给你挑的这小白马,温顺着呢。真要惊了不是还有我在嘛,你就大胆骑吧。”归海莫凌看觅尘动作表情,心下好笑,想这丫头马术就不会好了,一个闺阁女子哪有机会骑马啊,可还偏偏摆出一副强硬的样子,看来今日专门跑了趟西郊马场是跑对了。 “谁说我不会来的,本少爷这就骑给你看。”觅尘挑衅地看看归海莫凌,大胆地用马鞭轻抽那马,马儿便向前跑了起来,那马倒似感觉到了觅尘的紧张跑得并不急。觅尘坐在马上适应了一会儿倒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倒是有些跃跃欲试,想着以前去骑马场时驯马师说过的要领,又试着轻抽马臀,马儿高兴地撒蹄跑了起来。 归海莫凌见觅尘已是适应了那马,便也打马跟了上去,没一会儿便行在了觅尘前面,青石路上只闻不急不徐的马蹄声,春风微凉拂面,丝缕的顺爽叫人分外清醒。 时辰还早,路上倒是没有什么行人,觅尘身下的小白马倒似有灵性,紧跟着归海莫凌的马不疾不徐地跑着,觅尘倒也没费什么大力气,而且还越跑越有感觉,越跑越大胆,咯咯地笑着一路跟着归海莫凌往南城门而去。 天色尚早,街市宁静,路上偶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临到城门处人却有些多了起来,多是拿着锄具起早出城干活的农民,觅尘他们没一会儿就从城北跑到了南城门。: 归海莫烬在南门已经等了一刻钟的时候了,本来是要和八弟一起出宫的,可那小子昨日却说有事要办,让他一早在城门等,还一脸的神秘兮兮。远处传来嘀嘀嗒嗒的马蹄声,座下驰焰跳了跳前蹄,归海莫烬抬眸去看,没一会儿果见归海莫凌的云峨从大道上行了过来,身后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一骑,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骑在那马上,远远地只见他身量纤细,和那身下的小白马倒是极配,颇有些清隽之态。归海莫烬倒不想归海莫凌出京办差还带了个人来,眉心微敛。 此时觅尘也看见了归海莫烬,虽是离得远但那身形、那腰身挺立的姿态、那一身的凛然之气,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四王爷。 “你不是自己去办差?怎么四王爷也去啊?”觅尘心下诧异,问着归海莫凌。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去的?那南翼皇帝可是我外公陪同着来的京都,四哥怎么说也算是外公带出来的将,自然是要去迎接的。”归海莫凌一脸得意地看向觅尘,眼中星光闪闪。 早年归海莫烬刚入军营历练就是跟在义钦王黎黛熊的帐下,而这八皇子归海莫凌又是义钦王的嫡外孙,怪不得这两人走的近呢,觅尘心下想着,眼见已是到了城门。 归海莫烬见八皇子带着个少年过来,不免侧目打量,一看之下倒是一惦,总算明白归海莫凌昨日怎么一天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了。如今想来那笑原来竟是针对他的,不免扫了归海莫凌一眼。 归海莫凌见四皇子看过来,眸光清冷,面上却清淡,倒也不似发怒的样子,凑上前诺诺叫了声:“四哥。” “胡闹!”归海莫烬清漠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目有厉色看的却是归海莫凌。 “她要跟来的,再说带上她也没多麻烦嘛,尘儿会骑马的。”归海莫凌笑笑道。 觅尘见归海莫烬沉默,驱马上前:“怎么好像我是个祸害一样啊,最多就是个累赘嘛,我保证出门乖乖听话还不成吗?有那么严重吗?反正人是来了,总不能再让我回去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八皇子可是答应过我了的,不能出尔反尔,四王爷也不想八殿下做言而无信的人吧?” 归海莫烬听得觅尘的话,又看她一脸激愤,倒像是不让去就找人拼命一般,心下竟是有些无奈,又觉这样的感情之于自己太过陌生,蓦地一惦,眸光微闪:“当真听话?” 觅尘看归海莫烬久久不语,还怕他真让归海莫凌再把自己送回去呢,本来还想真不行就动用那三个要求,现下一听归海莫烬这般问高兴地立马应声:“当真,本公子一言,八马难追!” “走吧。/”归海莫烬看向微微晨光下觅尘笑靥如花的面容,男装打扮的样子倒还尽显清雅,眸光微澜,掉转马头率先出了城门。 归海莫凌对觅尘笑着眨眨眼,觅尘也回他一个鬼脸,两人赶紧也驱马紧跟其后。 出得城,觅尘只觉视线一下子宽广了许多,这可是她近六年来第一次如此纵情,以前就是出府也是坐在轿中,如今却是骑在马上,这感觉可是天地云泥。举目四望,太阳已是微露脸颊,道道金光自天边缕缕散发天幕,照得天地更加的开阔,明亮了。 远远传来声声雄鸡报晓,似是要把这天地间的万物都唤醒,春天在朝霞满天的天空放牧白云,觅尘只觉得放眼望去四野之下每个景物都那么清晰、生动。道边的树木鲜嫩的绿色直逼人眼,绿叶的淡淡芳香在柔和的空气中飘荡,扑面而来,晨辉从枝条间洒落下来,小径上星星点点,远处归海莫烬的身影在这柔和的晨光下也显得异常清晰,蹄声清扬,带着春风快意,阳光轻柔,驱退漫漫小径晨起的凉意。 “就那么高兴?”归海莫凌见觅尘出城后就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当然高兴,不过如果你那四哥能不这么急着赶路让我好好欣赏下路边景致的话,本公子一定会更高兴。”觅尘颇有些郁闷地望望前面归海莫烬的身影。 “四哥的驰焰千里良驹,要是真赶路,这会儿你那里还能看到影子。走,咱们追他去,抓好马缰。”归海莫凌说着一鞭子就抽上了觅尘身下的白马,又对自己的云峨大喝一声,云峨早已是雀跃难耐拔蹄飞奔了起来。 觅尘骑了半天的马已是有了感觉,只觉身下马儿欢快地飞奔了起来,自己的身子也跟着后仰了下,倒也不慌张,赶紧抓好马缰,试着在马上找到平衡,身子随着马儿的动作调整着,风扶过面,真想纵情高歌啊。 归海莫烬听见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也不回头去看,倒是身下的驰焰兴奋地甩着脖子,前蹄连连跳起,高声嘶鸣着。 觅尘的马正好跟上前来,听得那驰焰马一声长嘶似是吓了一跳般,竟也猛然长嘶,前蹄几乎原地立起,接着便如银光闪电般向前飞冲出去。 这下觅尘倒真给吓住了,不觉惊叫一声,但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忙俯身马背竭力保持平衡。还好马儿只是狂奔,不曾发性乱甩乱撞,觅尘死死地踩着脚蹬,渐渐坐稳,试着配合白马的节奏,过了一阵索性大胆将缰绳一抖,不但不加约束反而纵容它尽情奔驰。 归海莫凌见觅尘马儿突然加速,心下一紧:“四哥,尘儿不太会骑马。”大喊一声,赶紧打马急冲了上去。 觅尘的马虽说比不得归海莫凌的云峨,但也是匹难得的好马,是八皇子从西郊御马场挑出的良品,性子虽温和,可这发起狠来一时间云峨还真追不上。 归海莫凌心下着急,眼前黑影一晃,却是归海莫烬的驰焰纵蹄如飞赶了上去,这下归海莫凌倒是不急了,拉了马缰悠哉悠哉地缓缓跟着,嘴边儿笑意闪过。 归海莫烬的驰焰何等神骏,转瞬已经接近了觅尘,他侧身靠近那白马抬手就要拉向马缰。觅尘此时已是玩得正乐,哪里还有刚才的惊吓,见一人自侧面过来,隐约又听得刚刚归海莫凌担忧的声音,以为是他跟了上来,心下一动,又是一抖马缰,那马儿感受到觅尘的轻快,飞蹄往前。 归海莫烬一手抓空,策马紧跟其上,突然隐约觉得不对。正要留心去看,却是觅尘回头欢笑:“哈哈,被本少爷吓到了吧?”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第649 只见她眼中波光盈盈满是恶作剧的神情,脸上尽是没心没肺的坏笑,哪里有半分受到惊吓的影子?那戏谑的笑带着畅快在这明媚的晨辉下竟似镀上了一层金光,炫了他的眼,面对这样的笑,那般晶亮的剪剪水眸他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觅尘回头一见追上来的竟是归海莫烬倒是一惦,脸上的笑微敛,心下闹不明白他的态度,赶紧勒马,回头却见归海莫凌远远地跟了上来,一脸地黠蹙。 归海莫烬嘴角轻抿,眉梢上扬:“你这也叫听话?” 觅尘见他面上平静,眸中似有流光划过,幽深的瞳孔映着四目的葱翠林木似是变幻着深浅,却也不曾生气。 觅尘心里舒畅,再加上出得门来眼前这人该是不会再送她回去了,今日一早自己处处看他脸色,那是心里知道他们出京办差自己跟着总是不好,心里理亏。现在这天地广阔、四野葱翠,只觉仿佛游荡在生动鲜艳的画面之中,哪里还顾得上照看归海莫烬的心情,扬起笑脸:“这回可怪不得我,是你那大黑马吓到了我的小白马,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不错啊,刚刚还小心翼翼的,现在都能骑马纵驰了,这马倒是和你投缘。”归海莫凌赶上来打量着觅尘一马一人。 “那是,跟你说了不要小看本少爷的。这马真好,我喜欢,谢谢八殿下了。”觅尘得意地扬扬头,俯身宠溺地抚摩白马的鬃毛,马儿竟高兴地摆了摆脖子。其实这么快适应骑马倒该感谢长期的轻功练习,觅尘还常常跳跳舞,身体的协调性、平衡性都不错,骑马自然也灵便些。 “是该好好谢谢我,你别看这马身量不大,性情也温和,可也是前年草原进贡的好马,我和四哥千里突袭北纥右谷蠡王可就挣得这么几匹马。”归海莫凌望着觅尘那马笑着道。 “那得好好给它起个名字,你的马叫什么?”抚摩着马儿的头,觅尘望向意气风发的归海莫凌。 “云峨。” “四王爷的马叫驰焰吗?”觅尘似乎听归海莫凌刚刚提到了这大黑马,还说是神驹,如今细看只见那马身量极高,浑身似隐有蓬勃的力量,通体墨黑,四蹄却是红色,倒真似火焰从蹄脚升起。 “确为驰焰。”归海莫烬见觅尘看过来,也看向自己的驰焰,驰焰似有所觉,得意地昂起了头,喷着响鼻。 “都是好名字呢,我的马叫什么好呢,小白?”觅尘嘟囔着,那身下白马似乎不满这个名字,带着觅尘原地打了个转。 “啊,我知道了,你带着我这么转上一圈,是想叫转转吗?还是圈圈?圈圈好听,你以后就叫圈圈了。” 觅尘话语刚落,听得归海莫凌哈哈大笑,回头瞪他:“笑什么笑,圈圈不好听吗?我还就叫它圈圈了。” “四哥,你听她起的这什么名字,转转?圈圈?”归海莫凌见觅尘竟和一匹马聊的忘乎所以,末了还给马起这么个小孩子气的名字,失笑道。 “很好听,走吧,正午前得赶到灵州。”归海莫烬眼中隐有笑意,言罢一甩马缰,驰焰嘶鸣一声,急冲了出去。 “听到了没?你四哥都说好听呢。”觅尘得意地笑笑也甩起马鞭跟了上去。 一时间只听道上马蹄飞纵,张扬着无限的欢愉。 觅尘他们一行飞奔,临到正午就赶到了雒阳偏南的一个小郡县灵州。*艳阳高照下的城门斑斑驳驳,几个看守的兵丁歪斜地倚在墙边儿,农人小贩出入城门,虽然不似雒阳繁华喧嚣,但小城古朴宁和倒也透着盛世兴泰。 进得城,归海莫烬择了一家小酒店率先步了进去,归海莫凌和觅尘紧跟其后。酒店不是很大,总共只有十多张小桌摆在厅上,但却干净整洁,客朋满座。觅尘他们在靠里的唯一一张空闲小桌坐下,店小二儿已是迎了过来。 “三位用些什么?”店小二用搭在肩上的布巾在桌上随手一抹,满脸含笑地问着,看的却是觅尘。 觅尘有些发愣,看看自己的穿戴才是恍然,自己身上的月白长衫可是昨日专门从锦悦楼购得的上好锦缎制成,可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今日却是穿的普通布衣,一人还拿一包袱,虽说两人仍是器宇轩昂,不折风采,可这小店开门做生意,哪个不是势利看人,八成把他二人当成自己的侍从了。 觅尘得意地瞅瞅归海莫凌才慢悠悠地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吃的?都给爷报上来。” “小店生意,普通的菜色都有,主食面食,咱们这儿的阳春面远近闻名,几位不妨要几个小菜来三碗面尝尝?” 觅尘一听阳春面出名倒是莞尔一笑,这以前看电视剧,上面出门在外进个小酒棚吃的可不多是这阳春面?!见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都只坐着看着她也不说话,觅尘这才开口:“一碟牛肉,一碟花生米,再给上三碗面。你喝酒吗?” “你当爷是酒鬼啊,走哪喝哪?!就这样吧,要快,一份面食少放盐。”归海莫凌见觅尘问自己,接过话吩咐完那店小二,从腰际钱袋中摸出一锭碎银扔给了他。 “哎,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啊。”觅尘见那店小二接了银子,笑哈哈地连连答应着,不觉感叹地道。 归海莫凌好笑地看向觅尘,倒是归海莫烬意有所指地道:“确实是个好东西。” 清淡的言语中竟隐有凌厉之气,惹得归海莫凌和觅尘都莫名所以的看向他。 “四哥是说这些年军队将领吃空额当本钱做生意的事吧?上次在怜清宫书案上见了四哥写的彻查奏本,父皇批了吗?”归海莫凌自边关回来就被指在了户部历练,对于兵部的事倒不是事事清楚。 “父皇最近正忙万寿节的事,正清殿的殿门都快被礼部那些人踏断了。”归海莫烬眉心微蹙,这些年海清帝的身体和精神都有衰歇之势,他上的奏本怕是父皇连看都没看到呢。 “四哥也甭急,要是真批下来,这查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些年少有战事,军中早就腐烂不堪了,怕是没几个不吃空额的,户部每年拨给兵部的军饷是一年多过一年,这事真要严查不定扯出多少人掀起多大波呢。” 归海莫凌收了平时嬉笑的神情,若有所思。他供职户部,军饷的事情倒是一清二楚。今年拨给兵部的饷银比去年又有所增,只兵部这一项开销占了海天一年银两支出的十之有六,真是养兵比用兵难上百倍,再加上万寿节的筹备户部还真是快给掏空了,他整日一进官署就只闻户部尚书顾闽贤的叹息声。 “不管扯出多少人,这事早晚得严查。再如此下去,要是起了战事,怕是户部根本就无力筹措粮草。”归海莫烬言语低沉,紧抿的坚毅的唇和那炯然清冷的眼很是相配。 觅尘听他们谈着倒也不觉无趣,伸手倒了两杯水推到二人面前,归海莫凌接过对她笑笑,令人意外的是归海莫烬也看过来微微点了下头,眼中讳莫如深。 “这事你们还真别生气,这情况又不是仅海天有之,历朝历代都会有啊。”觅尘见他们看过来便轻笑着道,这清浅的言语,轻轻的一笑倒似清风把刚刚严肃的气氛吹散了许多。 “哦?你倒知道?吃空额是什么意思怕你都弄不明白吧?”归海莫凌听了觅尘的话倒是扬眉一笑,颇有些不以为然,显然把她的话当小儿闲语了。 归海莫烬眸中倒是若有所思,眉眼轻挑示意觅尘说下去。心道她说得确实没错,吃空额的现象确是历来有之,只是近些年海天朝少有战事,军将养尊处优,多数都失了心性,再加上父皇近年来又疏于朝政多有宽纵,贪污**已然成风。 “吃空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将领向朝廷虚报了军队人数,好占有虚报名额的薪饷嘛。这些将领不光如此,各级官员还层层克扣军饷,怕是真正发到军营兵卒手中的银饷不到应得的一半,多数都进了贪官囊中。我说的是也不是?”对于吃空额这个名词觅尘还是知道的,以前学历史似乎还讲过募兵制的一大弊端就是吃空额的问题,还说南宋的时候尤其严重。 “确实如此。”归海莫烬眸光微闪,看向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子,只觉她眉宇间的自信把那张原本就姣好的面庞点的更亮,这个女子似乎总有让人惊异的地方,就似水中月,朦胧得让人看不清,每次你以为看清楚了水波微澜它已是又转换了光彩。 “还真知道啊,连闺中女流都能道个一二,看来是该好好整饬了,那你说有什么办法没?”归海莫凌倒不想觅尘还真清楚,略有诧异地盯向她,目光晶亮,心道这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主意呢。 “你们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法子。我看也就是下令严查,捉到一个是一个,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就觅尘所知,这募兵制自唐五代时取代了征兵制,直到宋清,延至新中国成立吃空饷的顽症就一直有之。这海天朝虽说历史不同,募兵制是从前朝延续下来的,可问题却是相同的。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呵呵,倒是和四哥奏本中写的一样呢。”归海莫凌意有所指笑着道,不忘拿那桃花眼在归海莫烬和觅尘脸上若有所思的兜了一圈。 觅尘听得他的话看向归海莫烬,但见他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所接,均似有所触,同时莫名地调开了目光。 这时候店家已经将膳食端了上来,笑着摆上了桌:“这碗是盐少味淡的。” 觅尘以为归海莫凌专门吩咐是为自己备的,却见他把那份味淡的面推到了归海莫烬面前。归海莫烬嘴角轻扬,回他一笑,便自然而然地举著用了起来。觅尘只觉着他那笑虽是清浅可却真实,心下暗道原来这人也会笑呢。 “这店里生意倒是不错嘛。”这时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店里却已座无虚席。归海莫凌轻笑道。 “恩,快春闱了,多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我们晚上怕是不好投宿。”归海莫烬抬眼扫了一下小店。 经他这么一说,觅尘四望,还真多是些学子书生打扮的人。 “照这速度我们晚上应能赶到安定,安定不算小城,应该不难吧。不行就去官驿。”归海莫凌略有诧异地看向归海莫烬。 “我们不去安定,改道往西去大莘。” “去大莘?去那里做什么?呀,四哥是要去查九皋山的虎翼军?”归海莫凌初听还有些不明白,念头一转便想到了驻扎在大莘南郊九皋山的虎翼军。 这虎翼军也是保京畿重地的京兵,算是皇帝亲兵,历来虎翼军都是海天皇帝直接统领,海清帝即位后也只有他能调动,统兵将领也多是海清帝亲选的亲信之人。虎翼军是京畿四支护卫军中人数最多的一支,先帝在位时虎翼军建制五万,可是由于近年一直扩充,现在已经是八万七千之重。 自从归海莫烬接手兵部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饬各地军务,整改兵部,大量删员。前段时间上书删减虎翼军,海清帝倒是批准了,可是兵部的公文下达了一个多月,虎翼军却迟迟不见动作,这也是他打算亲往的原因。 觅尘听他们谈论去向,倒是不怎么上心,自顾地吃着面。反正去哪里都一样,现在一听要去军营倒是乐了,抬头看向归海莫烬。 “恩,明日倒要看看父皇的亲兵是如何了得,兵部的公文都置若罔闻。”归海莫烬抬眸,深沉的眼睛,眼底幽黑无垠,不见有丝毫的喜怒哀乐,声音却略显低沉,已有不悦。 “好啊,我也去看看这传闻已久的虎翼军,这可是京畿守军的精锐啊。历来军资军饷都是先拨给他们,配备也是海天之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比咱们的黑翊军强。”归海莫凌语出兴奋。 “明天我也能去吗?”觅尘眼见归海莫凌高兴赶紧问着。 “想去就跟着,只是军中无女子,到时候可别吓坏了。四哥,把她也带去吧,要是让她自己在旅舍也不放心啊。”归海莫凌对觅尘洒脱地一笑,又看向归海莫烬却不是征求,只是等他表个态,心下已肯定四哥定会同意。 觅尘听归海莫凌的话先是眉开眼笑,又听他问向归海莫烬便略有紧张地看了过去。 “跟着吧,快些吃,下午还要赶路。”归海莫烬看向觅尘,见她目有恳切,嘴角轻勾,竟是不忍忤了她的意。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49章 第650 春风沉醉的傍晚,和风摇曳,春情荡漾。:在这被繁花点燃的季节,原本宁静的黄昏被嘀嘀嗒嗒的马蹄声惊动。觅尘他们来到大莘镇时已是戌时,暮色渐染,小城城门洞开三三两两的农人抗着农具往镇上走,夕阳下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像大莘这样的小镇夜晚是无需关闭城门的,觅尘他们进得城内,但见天色还未完全迟暮,街上已是宁静一片,没了行人。 “虎翼军驻扎这里,怎么此地还是这么冷清?”觅尘不解地问向归海莫凌。 “虎翼军平日又不来此地,军中所需物资也都是从京城购得。虎翼营快马到帝都也就大半日,军中将领多是京城子弟,平日消遣也都去了京都。”归海莫凌说着,见前方不远处,一家小店门外挂着一张破旧的旗,上面隐约‘旅舍’二字,打马快行。 “我去前面看看,你们等下。”归海莫凌说着,飞马上前,一个利落地翻身,已是下了马,身影一动就进了那小旅舍。 “走吧,此地只这一家旅舍。”归海莫烬对觅尘说完,也驱马往前,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孤绝而挺拔。 觅尘摸摸圈圈的鬃毛,圈圈撒蹄小跑几下也来到了那旅舍前。赶了一天的路,又是第一次骑马,觅尘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身上早已疲软不堪,如今一想着终于要休息了,身上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松了。只觉得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拿出最后一点气力翻身下马,刚一落地,只觉得腿部一阵剧痛,觅尘一个站立不稳就要瘫倒在地。 归海莫烬自下午就发现觅尘情绪有些低落,神态疲倦,却一直克制着并没有说出来。他们虽然一路上行程并不快,可第一次骑马能如她这般坚持在马上颠簸了一天,却也不易,归海莫烬心里是为这个倔强的女子赞叹的。此时见她下马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眼见她似要跌倒,身形一动,用手托住了觅尘的胳膊。 “怎么了?” 觅尘只觉得臂膀间一股大力传来,托起了自己不稳的身子,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觅尘似乎能感觉到那厚大的手掌在自己臂上印下的纹路。抬头迎向归海莫烬黑沉的眼眸,只觉那眸中带着令人沉坠的幽深,似乎还有一种清冷的安定,莫名地让人觉得心安。他清淡的言语听不出什么关切,波澜不惊的语调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了一丝暖意划过心间。 “没事,腿好像磨破了。” 归海莫烬听罢,微微蹙眉。 “四哥,只有一间房了,怎么办?咦,怎么了?”归海莫凌说着从屋里出来,见归海莫烬扶着觅尘略感意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关切地看向觅尘。 “没事,没房了吗?”觅尘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要挣脱归海莫烬的掺扶,腿刚一动又是一阵的疼,索性就任由他扶着了。 “恩,就四间客房,三间都住了进京的学子。我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旅舍。”归海莫凌说着就要去抓云峨的缰绳。 “八弟,不必去找了,此处只此一家旅舍。”归海莫烬唤住他,眉心几不可闻地皱起。 “四哥怎么知道?”归海莫凌停住脚步,略有诧异地看向四皇子。 “出京前跟慕掅通过书信。”归海莫烬解释着,扭头看看了小镇。 “找找看有没有民宅能借宿一晚,还能走吗?”归海莫烬低头看向觅尘,语气平淡,暮色渐染下的面庞宛若刀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麻烦了吧,出门在外,和两位海天朝鼎鼎大名的王爷共处一室,本少爷荣幸之至呢。我真不介意的,除非两位会霸占了床铺让我睡地下,两位王爷该不会这么做吧?”觅尘见他们为难,知道都是因为自己,这大晚上的如此小镇也确实不好找住处,便笑着道。 归海莫凌眼中闪过诧异:“你这丫头倒底是不是靖恪姑姑的女儿,山野疯丫头一般。” 归海莫烬研判的目光也看向觅尘,略一沉思,四下打量了下小镇,见多数已是门房紧闭,寥落的街道,屋舍多数破败,怕是找到借宿之处也是难。 “只能这样了,进去吧,就住这里。” 觅尘迈步正要往里走,刚一抬腿,大腿内侧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免轻呼,腿竟有些克制不住的打起颤来。心里暗骂自己没用,真成了闺阁娇弱的小姐了,感觉胳臂间的手划到了腰际,抬头正撞上归海莫烬深沉的眼波流转,星眸清光潋滟仿似能把一切都吐没其中。 觅尘竟突然有些不敢直视那眼眸,觉得腰际的手似乎异常温热,仿要灼烧了自己的肌肤一般,那强烈的存在感让她莫名一阵羞赧,脸上已是一阵发热。觅尘心下一惊,生怕被看到,忙低了头。 归海莫凌看过来,见如此,嘴角一勾,嬉笑:“我去把马安置了啊。” 说着就牵了马往后面大步而去,那声音还透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听得觅尘只觉脸上更热了。 想要挣脱归海莫烬的扶持,耳际却传来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耳边传来低沉的话语“逞强。” 觅尘只觉那声音极尽,隐隐似能感觉他说话间胸膛的起伏,低低的话语在这静匿的一方天地间似乎带着些无奈,又似叹息,在她心底引起了一阵轻颤。觅尘动也不敢动地任由归海莫烬抱着,心里暗骂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呢,这样都抵挡不了,真是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归海莫烬从来不知道女子竟是如此的轻盈柔软,低头去看,但见觅尘低着头,只露出一片光洁红润的脖颈来,小巧的耳朵绯红一片。嘴角轻勾,心里奇异的浮上一丝柔软,大步迈进了那小店。 店家见他们进来,脸上惊异昭然,心里暗叹这年头两个大男人也抱着出门,嘴上却什么也没说,把归海莫烬带到了那唯一一间客房。 归海莫烬把觅尘放在了床上,四下打量了一下小屋,房间极小,只有一间。一张桌子,四个小板凳,倒还清洁。 取了火石把桌上的小灯点上,在凳子上坐了,抬眼看向觅尘。但见她自行脱了鞋子,正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垂着双腿,神色有些懊恼。几缕头发从发带间滑落柔顺地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平添了娇弱。 觅尘埋着头,感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竟没有勇气抬头,只觉地屋内静地让人不安,心怦怦地跳着,睫毛轻颤。 “四哥,你那驰焰真够凶的,店家刚想靠近差点没被踢着,还好我反应快。”归海莫凌从门外跨步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茶壶。 “我吩咐过了,晚上看来我们又要吃面了,这里只有面。丫头好些了吗?”归海莫凌把茶壶放在桌上,见觅尘兀自坐着,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恩,好多了,谢谢。”觅尘接过茶杯,冲归海莫凌感激一笑。 “第一次骑马都这样,你撑过这几天就好了。”说着,便毫不避讳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儿。 “没事,我心里高兴,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呢。”觅尘喝了一口水,仰仰身子看向归海莫凌。 “其实只要你再等上一段时间就能出趟远门了,要两、三个月回不了京呢。”归海莫凌神秘地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觅尘一听有这等好事,眉眼飞扬直起身子,抓着归海莫凌的胳膊急急问着。 “呵呵,保密,不告诉你。四哥,看来今晚我们哥俩要吃苦了,唯一的一张床被这丫头占了。”归海莫凌嘻嘻一笑,站了起来,迈脚在小桌旁坐了下来。 觅尘看归海莫凌转移话题分明就是掉自己胃口,气得直想扑上去咬他一口。狠狠地瞪他一眼,转眸看向归海莫烬,一脸期待,那里知道归海莫烬眼光扫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调转了开来,伸手倒了两杯水,自顾地端起一杯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喂,你们怎能如此欺负本公子,有失男儿风范。” “哎呀,四哥你看这是哪家的公子,个儿都没长全,倒来爷面前大谈男儿风范了。”归海莫凌撇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觅尘也拿起了水杯有模有样地品着那白开水。 “不说就不说,本少爷还不稀罕听了。”觅尘见归海莫凌这般,心下气恼,转念又想,自己越是表现的焦急这人岂不是越发的开心,越是不告诉自己。压下心里的焦急,觅尘得意地冲归海莫凌仰仰头,舒坦地往床上一躺,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这下倒是归海莫凌傻眼了,自己摆好了阵式别人不进阵,气恼地抓抓头皮,心道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机灵。 归海莫烬闲适地坐着,安静的注视着觅尘和八弟笑闹,一言未发。归海莫凌抬头看向自己的四哥,不知是否因为烛光暖光格外柔和,他棱角锐冷的面容之上分明带着淡淡笑意,清朗而柔和。 归海莫凌心下一触,暗道,如果四哥的脸上常常出现这样的笑容,那么数九寒冬亦会化作春日,那么就是自己再气恼也是值当的。又觉得自己这次出门把这尘丫头带出来真是明智之举,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谱。 这边归海莫凌望着归海莫烬略带柔和的侧脸想着心事,觅尘躺在床上半天听不到动静,却是纳闷了。:侧侧头偷眼往他们那边看,刚好撞上归海莫烬若有笑意的眼眸,觅尘一愣。 “父皇要泰山封禅,朝廷上下筹划了两年多了,再过几个月也该成行了,最近钦天监正在问卜吉日。到时候皇亲贵胄、文武百官、内外命妇都是要随行的。”归海莫烬见觅尘晶亮的眸子直愣愣地望向自己,慢悠悠地说着。 “真的?”觅尘一听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采飞扬地看向归海莫烬。 “假的。”归海莫凌摇头失笑。 觅尘开心地笑着,瞪了归海莫凌一眼。 “哎,你们这次出来办差,怎么就两个人啊?接南翼的皇帝不是应该拖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吗?”想到封禅浩浩荡荡的队伍,觅尘才恍然发现他们出京仅仅三人三骑。 “现在才想起来问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说聪明又有时候那么迷糊。迎接的队伍明天才会从京都出发,那是五哥的职下,我们是提前出来了,到时候在北舞渡跟他们会合。”归海莫凌翘着个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笑望觅尘。 “接个南翼皇帝要三个皇子啊?这南洛帝的面子够大的啊。”觅尘轻叹。 “五哥不去北舞渡的,只是暂代了礼部之职负责安排接待事宜罢了。五哥一大忙人哪里顾得上那南洛帝啊。” 觅尘早就听说五皇子慕王归海莫湛在朝堂上举足轻重,如今看来还真是呢。自己监着吏部尚书,海天朝的官员升迁全掌在手中。眼看着就要春闱了,这时候海清帝居然还让他暂代礼部,那今年的进士岂不是都成了他的门生,看来这海清帝还不是一般地器重这个五皇子。 门外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店家已是端了三份面满脸含笑地走了进来。 “三位贵人见谅啊,小人不知道是三位官爷驾临小店,多有怠慢,三位官爷可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啊。”那店家进门把吃食放在桌上,点头弓背的一直行礼。 觅尘正心下诧异,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听得院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披铠甲的高个男子跨进了屋子,刚一进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上的铠甲铮铮有声。 “四爷,八爷。” 那店家一见他进门就跪,愣了一下吓得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觅尘见这般情景心下恻然,不觉微微皱眉,这古代还真是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啊,民怕官竟到如此地步。 归海莫烬起身扶起那店家:“慕掅起来。” “恩,这面做的还蛮好吃的,有劳店家了。”归海莫凌已是挑了一口面吃着,笑着看向那店家。 “军爷不嫌弃就行,小的...小的先下去了。” 那店家看归海莫烬点头,躬身出了房。 “慕掅,坐。用过晚膳了吗?”归海莫烬指着桌边的小凳对慕掅示意,自己也归坐却看向依旧坐在床上的觅尘。 “用过了,用过了。军营用的早,王爷和殿下快请用膳吧。”那慕掅似乎才发现觅尘,愣了一下才忙低头回话。 “尘...呃,陈公子过来吃面。”归海莫凌也望了过来,指着那空余的一碗面示意觅尘。 觅尘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略带狼狈地穿好鞋子,大跨步坐在了桌边,端起碗筷就扒起了面。心里暗道被三个大男人盯着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你衣衫不整的时候。 归海莫烬见觅尘略带慌张的动作,嘴角轻勾。 “慕掅,爷可有些年头没见你了。”归海莫凌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端坐的慕掅。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50章 第651 “两年了,八殿下。”慕掅不无感叹的道。 他的哥哥是黑翊军左先锋慕扬,本来他也在黑翊军帐下,后来在海天朝和北纥的一场小仗中立了功,有幸面圣,不想得到了海清帝的赏识,调进虎翼军做了虎贲校尉,这一晃就是两年了。 “怎么样,在虎翼军当校尉可是比黑翊军中当个小屯长要舒坦多了吧?”归海莫凌打趣着他。 “殿下取笑慕掅,要说这舒服自然是要比在黑翊军中强,可这要说到舒坦随意,那可还是黑翊军好啊。王爷要不找个机会把慕掅再调回去吧。这虎翼军我是呆够了,窝囊。”慕掅苦笑连连。 “先说说本王着你查的事情怎样了?”归海莫烬放下碗筷,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帕轻试嘴角看向慕掅。 “都查清楚了,虎翼军今年报给兵部的花名册上一共八万七千三百三十四人,实际上自德绍十五年起军中就多招募老兵,这么多年来病的病、死的死,虎翼军对外宣称八万之重,可是实际上就是五万人也是不到的。虎翼军中吃空额的情况相当严重,军队早就名不副实了,大量的军费都被浪费,被贪污了。要是王爷不令我查,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慕掅不无激愤地道。 “老天,几乎一个兵卒吃一个空额了!虎翼军好大的胆子啊!这还了得,军饷一半都进了贪官的囊中,这...慕掅你好没脑袋!你到虎翼军都有足足两年了竟是没有发现吗?”还没等归海莫烬说话,八皇子归海莫凌已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一脸的不可置信。 归海莫烬也是蹙紧了眉头,双手握拳,面色沉了下来。 觅尘本来还安静地吃着面,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去,放了手中的筷子仔细听了起来。 “殿下教训的是,是慕掅疏忽了。我到虎翼军的时候俨然军中已经贪污成风了,军中上下一起欺哄与我,我...”慕掅听得归海莫凌责备,当下站了起来,急急说着。 “就算他们上下一起欺哄你,可这军中少了近一半的人你就看不出来?”归海莫凌厉叱。 “殿下有所不知,虎翼军历来各营分开训练,食宿均不相干,我接手虎贲营的时候营中松垮,这两年多在整顿虎贲营,对于别的营确没留意。吃空额的事情我确实是知道有之,可要不是这次王爷书信着我专门查实,我也不知道会这般严重啊。” 归海莫烬自慕掅说得情况就一言不发,面有低沉,听到这里才若有若无地撇了一眼站在边上手足无措的慕掅:“慕掅,今天你跟本王说实话,你吃过空额没有?” 觅尘只觉得他的声音平淡,可加上那有意无意的一撇却让听者胆颤,说不出的气势。 “我?”慕掅面上一愣,立即矢口否认。 “慕掅受王爷教诲,立志作清官,哪会昧着良心去做这等龌龊之事。刚入虎翼军时左中尉确实是试探过我,当即就被我回绝了。” “唔”归海莫烬轻哼,点点头,又词锋严厉地说:“你若有此等劣迹,本王照样严惩不贷。你既为官清白,就大胆按本王说的去做。你要抱定决心,宁可把虎翼军将领全得罪光,也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惩治贪墨。做好了,本王奏明父皇升你的官,做不好你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觅尘听得归海莫烬这一席话恩威并施,斩钉截铁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免都为那慕掅捏了一把冷汗。 “是,王爷,这事慕掅定查个水落石出,不找着证据慕掅就提头相见。”慕掅说着,单膝跪地,目光炯炯地望向归海莫烬。 “恩,你先回去吧,晚了误了查营。”归海莫烬对慕掅点点头,起身亲扶了他起来。 “是,那慕掅明日在营中恭候王爷和八殿下,慕掅回去了。”对归海莫凌躬身行礼,慕掅才迈着大步出了屋子。 “四哥明日去虎翼营是要办吃空额的事?”归海莫凌见慕掅出去若有所思地看向归海莫烬。 “不,明日是为了删员的事。哼,欺上瞒下,本来人就不够,删员还迟迟不见动静,虎翼军真是吃了雄心豹胆了。”冷哼一声,归海莫烬长身矗立望着屋外的夜幕,神色不辨。 “京师三大营,总共有十五万兵士,生老病死该有多少空额吃?单是一个虎翼营就敢如此嚣张,每月一个人两担米五里银子,伙起来一年是多少?这还是天子脚下,是父皇的亲兵,下面地方驻军又有多少吃空额的,这笔账我都不敢算。四哥,你说的对,这事是得严查严办。”归海莫凌敛目厉声。 “国库空虚,一半是奢侈浪费,还有一半是被这些蛀虫吃掉了。明日去了营中,虽说是办删员的事,也先把几个将领抓起来收监,着实问问,他究竟这么多年吃了多少空额。”归海莫烬转身,玄色布衣着在身上,映着屋外的夜幕却是一身的清贵凛然,让人不敢逼视。 “四王爷是要打草惊蛇?王爷这边明里惊动了虎翼军,不怕他们不有所动作,慕掅在暗里就不怕搜罗不到证据。呵呵,如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虎翼军遇上王爷真够倒霉的啊。”觅尘笑意盈盈地望向归海莫烬。 归海莫烬深邃的眼中划过一丝光亮,瞬间又甄没在了朦胧的夜色下,嘴角几不可闻地轻勾:“你那孙子兵法倒是没有白读。” 觅尘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名所以,愣愣地看向归海莫凌,可他也只是戏谑地冲她眨了眨眼,笑得让人发怵。 觅尘躺在床上,感觉腿部火辣辣地疼,刚刚她检查过了,大腿内侧和臀部好多处都红肿一片,还有些地方被磨破了皮。:觅尘轻叹,骑马还真不是一般的折腾人。 也不知道是头一次出远门心里兴奋还是累过了头,抑或是腿上的疼使她不能成眠,躺下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店家看他们身份不凡,愣是把自己家的住房挪了一间出来,归海莫烬可能考虑到她,倒是没有推辞,却让归海莫凌多给了那店家两锭银子,此时房中只有觅尘一人。四下静悄悄的,只听得屋外几只小虫子在这静夜吟唱着,屋中觅尘习惯地燃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着屋外影影簌簌的树在墙上投下重重黑影。 觅尘索性坐了起来,********下了床,步至桌前倒了一杯水,端着出了房。 房外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东面是厨下,北面建着四间客房,西面两间小耳房是店家自己住的家房。小院子里有一个磨盘,许久不用的样子,倒还干净。觅尘走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那磨盘,看向春日寂寥却浩瀚的夜空。 月光倾洒,静寂一片,低头看向手中的青花瓷杯子,虽说不是上好的青花瓷,杯缘还有破损,可也在这如水的月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淡雅可观,觅尘一下子想到了那首《青花瓷》,轻启樱唇唱了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轻轻的歌声婉转空灵,虽是轻吟,在这静匿的夜色下却响彻小院,说不出的动听。 “雨过天青云**,这般颜色做将来。” 低沉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宛若眼前的青花瓷杯子,冷然的光泽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融入这夜色。觅尘清浅一笑,回头,但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西屋廊下,让那一方小天地显得更加拥挤。 归海莫烬看向庭院中独立的觅尘,仍是那一袭月白男式长衫,一头如瀑青丝直垂腰际,未沾脂粉的面颊,皓如白雪,星眼流波,唇边的浅笑明艳圣洁地晕开了他心底的一抹柔软。 月光倾洒,几分淡然,几分洒脱,几分空灵,几分娇柔,几分蛊惑...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可以如此动人心扉,突然想起这女子五年多前在一个月夜说过的话,难道真是月亮惹的祸? “我吵醒你了吗?”觅尘转身问向归海莫烬,只觉得自己如若不开口会被这宁静蛊惑,会沉溺在那深黑的眸底再无法挣脱。 “没有。歌,很好听。”归海莫烬移步,在觅尘的旁边站定,修长的身形在月色下投下一抹阴影。刀削斧凿的面庞在淡淡的月光下隐有柔雅,他微微仰着头,也看向那廖翰的夜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夜,静的醉人,星光闪烁,犹如夜色的呢喃。 忽而归海莫烬自怀中取出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来,凑至唇边,低转和缓的曲调泄入小院,融入夜色,正是那一首青花瓷。 觅尘略有诧异的回头看他,玉笛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亮照在归海莫烬的面庞上,映入他沉寂的眼底漾开了一波涟漪。翠玉笛精致而细小,拿在他手中显得有些不合适,手指起落间还会碰撞到,可是笛音却绵延不断如丝如滑,觅尘莞尔。 “什么曲子?”归海莫烬放下玉笛,在手指间把玩着。 “呵呵,王爷都吹奏过了却来问我。曲名青花瓷。”觅尘轻笑,托起手中的瓷杯。 “想不到叱咤疆场的战神翰王也是熟通音律之人。” “我不擅音律,海天的皇子在尚书宫读书时是要教授声乐的,莫湛的箜篌,莫凌的洞箫各领风骚,有机会你倒可以听听。这首青花瓷曲调不似海天之乐。”归海莫烬看向觅尘手中的青瓷杯,清辉的月光下那本粗糙的杯子在青葱十指的掩映下竟也变得值得观研了。 “好听就够了,曲子出自哪里重要吗?我听说,青花瓷中最难烧制的釉色是天青色。又传说,只有在雨过天晴时才能烧出真正的天青色的瓷器。天青色,是无法自己出现的,它必须耐心的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雨,才能够在积云散去的朗朗晴空以天青的颜色出现。日复一日烧制着瓷器的人,要等多久才能在釉色成形的时候遇上雨过天晴?不知道这样的传说是不是真的。”觅尘转动着手腕,浅笑喃喃。 “成败寄予天,这样的等待岂不可笑。”归海莫烬嗤笑,眉眼上扬,夜色下说不出的桀骜。 觅尘倒不想他会这般说,诧异地凝眸望向归海莫烬略带挑衅:“王爷不信天?那君权神授该当何解?”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归海莫烬嘴角轻勾,暗叹觅尘伶牙俐齿,心绪敏捷,倒知道拿皇族统驭之道来反驳讽刺他,还真是一针见血。 觅尘望向归海莫烬刚毅的侧脸失笑:“要是海天的子民都如此想,怕是王爷天天要四处跑着平乱了呢。” 归海莫烬轻勾嘴角,心道,眼前的女子也是一样的离经叛道,平常女子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又岂能这般若无其事地打趣玩笑,倒似这样的话是理所当然般了。 “那是‘挽歌’吗?”觅尘看向归海莫烬手中把玩的翠玉小笛。 “你知道‘挽歌’?”归海莫烬侧首看过来,剑眉微扬。 “听说‘挽歌’是前朝尚暮公主和她夫君的定情之物,是由难得的千年寒玉制成,通体翠绿,玉质清凉,玉笛如翡翠般清澈、冰冷,精巧绝伦。我望王爷的笛子只觉异常精巧才猜是那‘挽歌’,不想还真是呢,能给我看看吗?”觅尘听归海莫烬如此相问便知那却是‘挽歌’无疑了,甚是兴奋地盯着那翠玉笛看。 归海莫烬看向觅尘,笛子在手心一转,划过一个弧度已是递到了觅尘面前。觅尘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触感冰凉却不冰冷,丝丝凉意浸透指端如水滑过甚是舒服。 尚暮公主的爱情故事,她还是从南洛那里听到的,当时只觉得堪比梁山伯祝英台的爱情绝唱了。 公主爱上了宫廷小小的乐师,遭到了皇室的大力反对,在公主邻近出嫁时,乐师在朋友的帮助下带着公主逃婚出京。皇室震惊,四处搜捕二人,终于在半年后找到了公主和她的夫君,二人走投无路最后相拥着跳下了悬崖。故事其实很俗套,却因着它的真实而撼动着人心。 这‘挽歌’是那乐师亲制送与公主的定情之物,在两人殉情前,乐师还用它为公主吹奏了一曲《比翼》,听闻那曲子缠绵悱恻,柔情万分却又如泣如诉,荡气回肠,可惜已经失传。《比翼》一曲,公主和乐师是相拥着含着幸福的笑跳下那万丈悬崖的。人们多以为‘挽歌’已经随着公主和乐师葬身悬崖了,却不想竟完好无损。 觅尘抚摸着那小小的寒玉翠笛,凑到嘴边轻轻的吹起了《青花瓷》。她对笛子并没有什么研究,只吹了一句却是曲不成调,无奈皱眉。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51章 第652 “角音到徵音应该抬中指。”归海莫烬说着,伸手轻轻抬起了觅尘右手的中指,示意她重新来过。 觅尘只觉他的手温热干燥,轻触指背,两人似乎都是一触,四周仿似有一瞬间的凝滞。想起刚刚这手中笛子还被他凑在唇边,觅尘竟一时羞赧,面颊绯红晕染。 有些慌乱地放下笛子:“呵呵,这样的笛音平白糟蹋了你的‘挽歌’,还你。”说着就把笛子递与归海莫烬。 归海莫烬看向觅尘,嘴角轻扬,接过那‘挽歌’,看向已是悄上中天的明月。 “春寒料峭,更深露重,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不是很想去军营看看吗。” 觅尘听他话语中隐隐似有关切之意,抬头迎入一双湖光幽深的眸子,那清冷的眸底分明有一丝暖意滑过,虽是一瞬却真切可捉。 “王爷也早些安寝吧,我回去了。”觅尘轻笑,抬步就往房间走,只觉得心如小鼓怦怦跳着。 归海莫烬看觅尘回房,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挽歌’,眸光流动,站了片刻才转身而去。 静匿的小院,月光如练,虫吟低唱。 翌日,觅尘是被归海莫凌叫醒的,起来时天色已是不早,匆匆地梳洗用膳,出得门,天色低沉,竟是飘起了细雨。春日的草长莺飞,丝绦轻扬,在这如丝的细雨洗涤下,越发的葱翠,如雾轻笼,洗尘四野。 觅尘快步跟随归海莫烬、归海莫凌出了院子,马儿已是在街道旁扬蹄嘶鸣,甚是欢愉,许是也感觉到了春日的勃勃生机。 觅尘虽是歇息了一晚可是今日身上更痛了,浑身酸软无力,用尽全力翻身上马。昂首马上,马儿欢快地带着觅尘转了个圈,感受到清新的空气,泥土的芳香,仰头让细雨扶上面颊,说不出的清透,觅尘深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通体的舒爽,身上似乎也没有那般疼痛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腿部和臀部的擦伤倒是好了很多,觅尘轻快一笑,正要扬鞭,手臂边横来一条铁臂,一玄色大麾已是递至面前。 “披上。”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语气却是肯定。觅尘抬眸望去,归海莫烬挺拔峻峭的身形立于马上,生生比自己高出一截来,昂然的身姿似这道边路旁笔直茁壮的树,隐有蓬勃的力量。觅尘望向那坚毅的面庞,只觉在这朦胧雨幕下清隽异常,鬓边已是被细雨打湿,发尤黑,眸尤深。 觅尘清浅一笑,接过那大麾,披至身上,灵巧地在胸前迅速打了一个结,扬鞭率先冲入了烟雨蒙蒙的雨幕。只觉的四下辽远,胸臆开阔,听得身后传来归海莫凌爽快的笑声“疯丫头。” 觅尘唇边笑意更浓,驰焰、云峨不甘落后没一会儿就超越了觅尘,竞相追逐着直奔天际。 春水粼粼烟雨蒙蒙的小道之上,只闻欢快的马蹄声,雨也怡然,风也缱绻,何等的惬意。 归海莫烬他们一行飞骑,辰时正点就到达了虎翼营的驻地。 觅尘好奇地打马上前,远远的只见营帐环肆,沿着山谷铺展开来,壮阔辽远地漫向天际,粗木缘搭建的高大营门上锦旗飞扬,未到军营,已闻喧嚣声,似乎还夹杂着刀剑碰击声。 营门前熙熙攘攘把原本军营应有的肃然扰得荡然无存,觅尘诧异,但见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迅速地互望一眼,快马飞蹄已是冲向了营门,觅尘赶紧也打马紧跟而上。 归海莫烬望着眼前的情景,脸色渐沉。二十来个身着甲衣的兵卒撕抱一团,推推嚷嚷,谩骂踢打,扭打与地。盔甲衣衫多已凌乱,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些兵器,几个头盔被踢来踢去滚动着,分明就是一场群架,与地痞滋事别无二致。 归海莫凌驽马上前,大喝一声:“都给爷住手。” 觅尘只觉他的一声气贯长虹,声音清锐,凌厉万分。 那些兵卒木然望向这里,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是谁率先跪了下来,众人这才纷纷反映过来,跪倒一片,神色慌乱。 一个络腮胡高个子,衣着还算整齐的兵卒略显慌张地说着:“小的们不知是翰王爷、八殿下驾到,小的这就去通报中尉出来见驾。” 声音有些轻颤,言罢就要起身,腿刚一抬却被归海莫烬冷冽的目光扫到,愣在当场。 “谁准你去通报的?”归海莫烬冷然低沉的声音响起,隐有怒意,吓得众人低垂脖颈,四下静寂,从军营中响起的吵杂声更显突兀。 觅尘望向归海莫烬,但见他一身的玄色镶金朝服,胸前的金绣七爪蟠龙在细雨迷雾中飞展,尽显皇族高贵。腰际的紫红金边宽带蟒纹腰束是一品官职的佩带标准。 海天朝的官服有严格的标准,一品绣仙鹤,从一品绣麒麟,二品绣锦鸡等等,而只有皇子可以胸前金丝绣龙。皇帝龙袍之上是九爪蟠龙,太子八爪,王爷七爪,弱冠而未及封王的皇子六爪,未行冠礼的皇子一律五爪。想来那兵卒定是从他们的穿戴上认出了二人,倒也够机灵。 归海莫烬冷目轻扫,怒马如飞直冲营中,玄衣玄袍上金丝浮动的光芒,耀目中带着寒意。归海莫凌轻哼,也紧跟入营,宽大的麾毫扬起,凌然飒飒。觅尘跟上,回头去望,但见那些兵卒还跪在地上,没人敢动,轻笑,暗叹自己也跟着牛了一把呢。 喧嚣之声是从练兵场发出的,归海莫烬他们驰马来到场上,但见比营前更混乱,上千的兵勇扭打撕扯,营场已是鸡飞狗跳。觅尘挺身四望,但见靠近北面是个高高的指挥台,台前一群将领模样的人竟是拿着刀剑相互为战,营台上还坐着两个人,看样子该是高级将领,怒目而视。 归海莫烬也不急着上前,冷冷地注视着,面色不辨。 突然一个士兵被甩到了这边来,归海莫烬身下驰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扬蹄差点一脚踩上那人,归海莫烬勒缰悬马。 这一身长嘶营台上的那两个将领倒是看了过来,双双一愣,起身跳下台子奔了过来,与马前抚剑跪地,神色紧张:“见过王爷,见过殿下。” 场上已有兵卒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练兵场慢慢地静了下来,没一会儿乱七八糟跪了一地。 归海莫烬高立马上,横目四扫,蟒袍一扬翻身下马,大步迈出往营台而去。 归海莫凌呵呵一笑:“虎翼军今儿可是让爷看了出大戏啊,这场面,够壮阔的啊。” 说着也利落下马穿过人群,往营台走,觅尘赶紧跟上。 归海莫烬已是在台中主位坐定,目光冷清无声地扫过全场,一时间满场鸦雀无声。 营台搭建的很高,归海莫凌轻轻一跃,大麾轻扬已是落于台上。回身时,觅尘已经站与他身后,同样在台上站定,玄色大麾显然过长,还用一手提着显得有些滑稽。归海莫烬眸光轻闪,扫过觅尘,又归于静寂望向台下,虎翼军的左右中尉没听得让他们起身,依旧跪在他们下马的地方,低垂着头。 归海莫凌示意觅尘坐下,又对她眨眨眼,这才在归海莫烬的身边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慵懒。 “常宽,高沤,你们这是演的那一出啊?”归海莫凌轻笑着问,那语气仿似闲谈,蓦然语锋一转厉声道:“造反吗?” 那常宽,高沤一听,均是形态恐慌,吓得站起来就往营台跌跌撞撞地奔,跑到台前跪地有声。 那个子略高,身形略瘦的一人,抬头看向归海莫凌:“殿下明察,我们这只是在练兵,末将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造反啊。” 另一人一听也赶忙急道:“是啊,殿下,我们只是在练兵。” “哦,练兵啊,虎翼军这练兵的法子倒是新鲜。呵呵,不用兵器,不练阵法,不习拳脚,倒似疯狗群吠。有趣啊有趣。”归海莫凌轻笑,言语平静,样子颇是漫不经心,倒是让那常宽,高沤摸不着头脑。 “既是练兵,那就继续吧,你们二人也跟着一起练。”归海莫烬手指轻叩椅座,冷目扫过那常宽,高沤,二人皆垂首避过,似是不敢与之对视。 “王爷的话没听到吗?怎么还不开始,爷都等不及要看了。快点啊,常宽,高沤赶紧地让他们开始,谁都不许用兵器啊,就这么练。你们二人也赶紧打,谁不用心不用力,爷可要治他怠慢军令之罪。”归海莫凌又是一笑,催促着那台下跪着的二人。 常宽,高沤只觉这二位皇子一会儿恼一会儿笑的,弄得他们更是摸不着头绪,紧张万分,冷汗涔涔。又惊惧翰王之名不敢不恭,厚着头皮站起来,对众人下令,自己也解下佩剑左一拳右一脚的打了起来。 “哎,常宽你用点劲啊,揍他脑袋。快点啊,动作太慢了。” “呀,高沤你那脚往哪里踢啊,要踢要害才行,踢他肚子,哎呀,怎么那么笨呢。” 觅尘听得归海莫凌在旁边一言一语地甚是兴奋,再看向那常宽,高沤二人,早已是衣衫铠甲散乱,头发也被拉扯地乱七八糟,身上满是泥污,疲累不堪。 “赶紧地打,都打啊,使劲,爷不喊停哪个敢停下来?” 归海莫凌还越喊越带劲,起身立于台前指画着,那样子要不是觅尘早已对他有了了解,还真以为就是个纨绔子弟,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障呢,觅尘心里好笑,面上也真莞尔笑了出来,惹得归海莫凌瞪了她一眼,目光狡黠。 如此全靠蛮力地打了好一阵,兵卒已是被折腾地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跌坐在地上气喘如牛,觅尘看向那常宽,高沤二人,两人也是汗流浃背,狼狈异常。 那常宽坐在地上,望向台前的归海莫凌,有气无力地道:“殿下,您饶了我们吧,真不行了,打不动了。” 高沤也爬了几下:“殿下...真不行了。” “哎,这么快就瘫了真是无趣。算了,你们上来回话吧。”归海莫凌叹息,回身在座上坐了,还不忘晃晃脑袋,一脸的意犹未尽,惹得觅尘又要失笑。 那常宽,高沤一听不用打了,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力气自己上营台,指了几个兵卒半天才半是爬,半是推的上了台,跪在了归海莫烬前面。 “常宽,高沤本王再来问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若还敢回答在练兵那就继续给本王练。”归海莫烬扫向二人,冰冷凌厉的目光似利剑惊的二人汗如雨下。 “兵部下了文书着虎翼军删员,我们拿不定主意怎么删,为了早些完成王爷您交代的差事,这才...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让屯长以上的将领集中在这里...呃,切磋一下...以便...”高沤越说越紧张,豆大的冷汗沿着面颊直往下流,伸手抹了一把,抬头正看见归海莫烬沉寂的双眸,吓得话已是说不下去了。 “呵呵,你们这法子简便啊,这办法好,减谁的兵咱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哎,这办法妙啊,军营嘛,本就该如此。”归海莫凌呵呵一笑,一脸肯定地点着头,他这笑在这紧张的气氛下异常不和谐,倒让人更是紧张了。 这虎翼军历来是一左一右两个中尉,两人共同管理军政,一人领一半兵马,平起平坐,相互牵制,想来是因为减员的事情起了内讧,这才有了今天的群架。 那常宽,高沤就是再傻再紧张,归海莫凌说的是反话还是能听出来的,连连叩首:“这都是步兵校尉、越骑校尉的主意啊。” “哦?”归海莫烬轻哼。 台下那被点到的两个校尉一听,神色慌张地爬上了营台,跪在了地上,点头如捣蒜。 “步兵校尉吴亮,祖父礼部员外郎吴克山,父亲太仆寺卿吴央,叔公光禄寺署正吴英,也算是满门京官了,父皇对你们吴家可是恩宠有佳啊,如今你竟在军营教唆祸端,真是好啊。还有你越骑校尉张明忠,你家世代经商,好不容易到你这一辈出了个军爷,你就是这么报效朝廷的?你是河营协办守备刘桂举荐的吧,刘桂从前可是父皇的亲身侍从,后来虽是外放了,可父皇对他也是亲信有佳,怎么就偏举荐了你这样的不臣之人。” 归海莫烬轻叩椅柄,声音和暖倒是听不出多大的怒意,可那冷峻的目光却直扫二人,一袭话更是说得极重。一句军营教唆祸端,一句不臣之人,等于就是定了两人死罪。 那吴亮和张明忠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宽,高沤听了这话也是一阵心惊,这话不仅连二人的家底都道的清清楚楚,连二人如何入得虎翼军都是一清二楚。他们本来是想推出两个人来,想二位皇子发过火消了气,这事也就过了,可是不想归海莫烬两句话就雷厉风行地定了那吴亮和张明忠死罪,话语斩钉截铁,毫无余地,两人当下就慌了,面色突变。 “慕掅人呢?” 最快更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652章 第653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高沤听得归海莫烬唤那慕掅连忙扭身吩咐人去唤来,心里越发的紧张,不知道这向来心思鬼测,行事雷厉的冷面王又要做何。 归海莫凌却不管他们,嘻嘻一笑凑到觅尘身边轻声低语:“我四哥厉害吧?比我有气势多了,瞧把他们吓得。我就佩服四哥这点,随便入得一个军营,只要是兵部有案在册的将领任你指一个,四哥都能道出其为将始末来。这招好用的很,既能吓唬人又能收服人。哎,我怎么就不行呢,兵部的官员册录我抱回去研读了三天愣是没理出个头绪来。” 觅尘轻笑,看向一脸悲戚的归海莫凌:“就你那点智谋,那点能耐,也就能扮虎吃猪,装模作样的吓唬下这些鼠辈。” “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只是不擅记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罢了,在尚书宫读书时候除了五哥,先生可是夸我最多的。爷要是去参加春闱高中三甲也不是不能的。”归海莫凌凝眉,语气颇为自傲。 觅尘狡黠一笑,娇声娇气地道:“爷您好厉害啊,奴家仰慕已久了。” 归海莫凌听得觅尘甜到发腻的音调,浑身一抖,侧侧身子让自己远离:“得,你还是说爷扮虎吃猪吧。” 觅尘轻笑,见远处慕掅正快步往这边来。转瞬便来到了台上,扶剑行礼。 “慕掅,这二人在虎翼军中蓄意祸端,实乃不臣之举,你着人把他们二人押送刑部交给刑部尚书黎温,就说是本王交待的,一定要严查严办。”归海莫烬话语刚落,慕掅就跪地领命,而那吴亮和张明忠则是哭喊求饶乱做一团。 眼看慕掅就要着人把二人拉下去,常宽和高沤哪里还能呆得住。要知道这几年他们一起吃空额,贪军饷,吴亮和张明忠可是都参与其中,每年分到的脏银可不少,对于他们谁吃了多少空额,那可是清清楚楚。 倘若这二人被带到刑部还了得,常宽和高沤对视一眼,已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的意思。二人这次空前地一致,刚刚还是争得面红脖粗,现在却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常宽万般念头在心头一转,心道,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已经顾不得什么得罪王爷不王爷的了,管他什么战神,什么翰王,这是他常宽的地盘,想从这里把人带走,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他就不信就凭一个王爷一个皇子就能把他的虎翼军整翻天。如此想着,心下已是安定了不少,率先把心一横,站了起来,拦腰站在了吴亮和张明忠的面前,阻了慕掅着人。高沤眼见常宽的动作也赶忙从地上起来,站立于张明忠旁。 归海莫烬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却是视如不见,眸光连拨动一下都不曾。倒是归海莫凌嘴角轻勾,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 “王爷无权处置我虎翼军的人,虎翼军历来都是圣上亲兵,只有圣上才能处置这二人。”常宽高声言道,似乎是想用这声音来震慑住什么,却偏显得底气不足。 “哦?是吗?你虎翼军确实只有父皇能调动,可常宽你弄清楚了,王爷是要收押这两个逆臣,可不是调动。啧啧,堂堂虎翼军左中尉怎么连个话都弄不明白呢。” 归海莫凌轻道,说着还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袍角,那样子随意慵懒,觅尘觉得要是她是那常宽铁定气得七窍冒烟。 “就算是收押,也该是刑部来拿人,王爷这么说抓就抓岂不是滥用职权?”高沤上前一步口中振振有词。 “哼,回去好好翻翻《海天六典》,刑典中的第三篇第八律,看看本王有没有滥用职权!”归海莫烬沉声道。 凌厉的目光连事不关己的觅尘都能感受到些许,扭头看向他,觅尘清楚的看到归海莫烬眼底风云狂涌,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传言,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也抵不过翰王凌厉注视而汗流浃背匍匐在地,那摄人目光简直就如同利刃刀锋直逼心底,连她都替那常宽和高沤感觉喘不过气来的闷痛,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平日里他那沉静的样子倒是好心情的模样了。 “慕掅,还等什么,拿人啊。” 归海莫凌看向慕掅,语气中觅尘竟听到了一丝兴奋,心下失笑,怕是这人巴不得出点什么事好闹上一闹呢。 慕掅听得归海莫凌的吩咐,忙唤虎贲营的兵卒把人带走,吴亮和张明忠被那士卒一架,叫嚷求饶的更厉害。他们这一喊,似乎才把常宽和那高沤从刚刚归海莫烬带来的铺天压力下解脱出来,两人均是一震,常宽已是率先拔剑上前。 “谁敢?先问问我常宽手中的剑。” 他这么一拔剑,营台下的许多将领兵卒也跟随着纷纷举起了兵器。常宽和高沤似乎被壮了胆,竟两眼如铃瞪向归海莫烬。 “你手中的剑?哈哈,本皇子可只看到你的周身裙带飘飘呢。”归海莫凌狂放一下,笑声还没落,身影微动,待觅尘再看时那常宽手中的剑却已是牢牢地握在了归海莫凌手中,正被他轻搭在常宽肩上,随意地一上一下轻拍着,那常宽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刚刚的猖狂样儿。 归海莫烬起身移步,凑到常方耳边轻哼:“德绍十八年你在京都北郊杀人霸女,德绍二十二年你纵火活活烧死了汝阳段氏一家四口。如果这些还不够,虎翼军左中尉温耀南的死够不够?别以为自己做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有你,高沤,你的那些家底还用本王揭出来吗?德绍二十一年冬你做过什么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觅尘远远地见归海莫烬不知道走过去对那常宽和高沤说了什么,两人面色青白交加,那常宽险些站立不稳。然后归海莫烬示意慕掅带人,常宽和高沤竟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归海莫凌把常宽的剑塞进他的手里,还不忘安慰地拍拍他:“拿好了啊。” 觅尘正失笑,却是归海莫烬回头望了过来:“走吧。” 说着也不再看一眼那常宽和高沤二人,径自步下了营台往驰焰而去。 觅尘赶紧也起身跟上。 慕掅送他们出了军营,归海莫凌嘻嘻一笑:“慕掅啊,难怪你要回黑翊军呢,这里确实呆着窝囊。” “王爷就把我再要回去吧,慕掅别无它求,回去做个小兵卒也是好的啊。”慕掅苦笑。 “办好这次的事再说。人看好了,小心高宽他们狗急跳墙,那吴亮和张明忠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王为你试问。”归海莫烬轻撇慕掅一眼。 辞别了慕掅,觅尘他们慢慢悠悠地往南边的小镇林水走。 “怎么虎翼军的将领那么没用呢?一下就被你夺了剑。”觅尘不解地看向归海莫凌。 “你以为那常宽是靠什么升任虎翼中尉的,他妹妹是莲妃,你那天在五哥生辰宴上整治的那常方是他胞弟。这样的将领你指望他能如何?”归海莫凌轻叱。 觅尘挑眉,怪不得她总觉那常宽熟悉的很,也怪不得归海莫凌说那常宽身周裙带飘飘,不就是暗讽他靠裙带关系才能升任虎翼中尉嘛。 “常家也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这常宽本来叫常长,也就是市井无赖人物,后来倚着莲妃的裙带升任了虎翼中尉,嫌常长名字不好,改成了常宽。” “常宽比那常长也好不到那里去。”归海莫烬轻哼,一甩缰绳,驰焰一声嘶鸣,急冲而去。 “哈哈,咱们这回是跟那莲妃结上大仇了,你猜那莲妃闺名为何?”归海莫凌望着归海莫烬远去身影,转头笑望觅尘。 觅尘轻笑:“这哥哥叫常长,弟弟叫常方,那莲妃该不会叫常圆吧?结上大仇了,此话怎讲?” “哈哈,丫头够机灵,就是常圆圆。你忘了昨儿四哥说来军营干什么了?办删员的事情啊,可是今日四哥对这事可是只字未提。哈哈,这下虎翼军的几个将领可不是删员这么简单就完了,四哥怕是要拿他们杀一儆百,敲山震虎了。你说这要是斩了常宽,能不跟莲妃结下大仇吗?”归海莫凌轻快一笑,扬鞭飞蹄,去追前面的归海莫烬。 觅尘一愣,想到政治本就是最残酷的,再说那常宽伙同虎翼军上下吃空额,贪污**,就算真是被判斩刑也不为过,摇头轻叹,紧跟其上。 翌日正午他们三个总算赶到了定陵北五十里,当灰河入沙河之口的北舞渡。这北舞渡,城临沙河,西通汝洛,东下江淮,南连荆楚,北通郑卞,地当冲要。人口稠密,交通便利,商业发达。自前朝商景朝就是商业重镇,海天建朝以后北舞渡也称得上是除了帝都以外的又一个小经济、文化中心了。 商人云集北舞渡,江南百杂商货,沿海芦盐水产由此吐吞中转。觅尘早就听闻北舞渡有“北舞渡日进斗金”、“九门九关小京都”的赞誉,如今竟能来看看,高兴地眉开眼笑,惹得归海莫凌一个劲打趣她没见识。 觅尘望着高高的城墙,夯石垒墙,竟是比帝都也不诚多让,城门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觅尘他们下马入城,但见城街熙熙攘攘,市面繁盛,甲于诸邑。 这北舞渡借沙河四季通航的便利,沿着沙河两岸建立街市,商号林立,热闹非凡。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觅尘竟有回到了京都的感觉。 “几年不来,这北舞渡还真是越来越繁华了,看这样子这沿街的商号就不下五百家。”归海莫凌不无感叹地道。 归海莫烬四望,但见沙河之上舟船穿梭,画舫散布,歌舞喧嚣,虽不及京都可也繁华无限了。 “陆行者易舟,舟行者易乐。确实是更显热闹了。” 归海莫烬说着转身从觅尘手中拉过她的马缰:“跟紧了。” 觅尘笑笑也不推辞,自然地任他牵过圈圈,自己也赶紧快步几步跟在了他身边。 “四哥,我们先找个地方用膳吧,饿坏了。我告诉你啊,这北舞渡出名的小吃可是不少,魏家的卷子馍、关家的羊肉烧卖、庄家的油酥火烧、凌家的糯米元宵、张家的辣角醋什么的。德绍二十年我来过,记忆犹存啊,晚上带你出来玩。”归海莫凌转身对觅尘和暖一笑。 “莫凌,你可真好。”觅尘正好奇地四下观望,听他这么说,扭头嫣然一笑,娇滴滴地道,还不忘抛个媚眼过去。 自从发现归海莫凌很怕她这样子,觅尘就时不时地逗逗他,屡试不爽。 “叫八哥,没上没下的,你再这模样,晚上自己出来。”归海莫凌撇嘴佯怒。 “八哥好像是对鹦鹉的别称吧?还是叫莫凌的好,叫哥哥会把你叫老的。”觅尘眉眼一弯。 归海莫烬不紧不慢地在行在前面,听着觅尘和归海莫凌笑闹,见前方车马驶来,觅尘又扭着头正对归海莫凌笑着。归海莫烬长臂一横,拉着觅尘往路边靠了下,那马车呼啸着自觅尘边上疾驰而过。 归海莫凌正欲对那马车发火,见觅尘傻呼呼地看着归海莫烬,唇边反而一勾,转头看向前方。但见一家酒楼模样的店面前拥满了人,熙熙攘攘地甚是热闹:“前面是怎么回事啊?” 觅尘扭头,见是一个面朝正南方向的三层十柱酒楼,柱不出头式牌楼建筑。柱子排成工字形,边柱斜出,边柱与中柱成三角形,使酒楼成斜出的歇山顶。楼顶灰色板瓦覆盖,整个楼顶屋面曲线缓和,层层叠叠,翼角高高升起,婀娜多姿,翩翩欲飞。酒楼建在沙河河畔,坐在二楼可以倚杆远望沙河街景,是个很别致精巧的酒楼呢。 他们又走几步,已是到了那酒楼的门前,酒楼正中宽大的龙凤板中央悬挂着“浩气英风”匾额,一个昂首张口蹲卧的石狮立于门前,石狮已经被“抚摸”得发亮,显出别样的盎然生机。整个酒楼近观轻灵中自有厚重,华丽间透着庄严,巍峨壮观,光彩照人。 “这就是浩气英风楼啊,上次我们来住在城东倒是错过了来此一观,如今赶巧碰上,四哥,我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归海莫凌说着便接过归海莫烬手中的马缰拉着三匹马安置去了。 “浩气英风楼?很出名吗?”觅尘抬头看向归海莫烬。 “那匾额是绍文帝亲笔,也是绍文帝在民间留的唯一墨宝。当年豫州兵马攻到这北舞渡时,城池坚固,绍文帝顾念北舞渡乃是中原重镇,繁华要冲,不忍它在战火中城池受损。所以眼看就要临近京都了,却在此地驻军三日,迟迟没有下令硬攻,后来是这酒楼的店主做了内应,大军才得轻松入城。绍文帝入城后亲书‘浩气英风’赐予他,后来这匾额就一直挂于此处,此楼也更名浩气英风楼。”归海莫烬望着那楼上正中悬挂的金色匾额,眼中一片沉寂,刀削的面庞在阳光下更显坚毅。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第654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归海莫烬口中所说的绍文帝,正是海天朝的开国皇帝归海印的祖父高祖文皇帝。绍文正是这位改朝君主的年号,归海莫烬是绍文帝的子孙,却不称呼这位开国圣祖为高祖爷,反而只是清清淡淡地以年号称之倒是令觅尘目有诧异,抬眼看向他,只觉得阳光下归海莫烬的脸庞熠熠生辉,有股轻淡的凛然,转瞬又不见了踪影,觅尘失笑心道自己多心,这人不整日都是这副冷冷淡淡的面容嘛。 “四哥,尘儿,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里面正斗诗呢。走,我们也进去凑凑热闹。”归海莫凌说着就举步往里走。 拨开围在店门前的层层人群,归海莫凌在前面开道,归海莫烬从侧面护着觅尘,三人这才进了那浩气英风楼。进得楼内但见一楼正厅开出了一个台子,上面摆着桌案、墨宝,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在上面急笔挥书,看样子确实是在斗诗。 三人在一楼的边角处找了一张空出的桌子坐了,又唤来店小二点了菜,便看向那临时搭建的斗诗台。 觅尘这才看见楼柱上已经悬挂了不少的诗词,粗粗地读了几首。觅尘虽说对诗词无甚研究,也觉这些诗语言精炼,音调和谐,韵律感挺强,情感丰富,应该算是好诗了。 “这些年朝局稳定,每到春闱还真是处处学子云集,这北舞渡倒是集中了不少人才呢。这会儿京都定也是热闹非凡,今年春闱五哥暂代礼部,放宽了乡贡的入闱要求,我看今年进京的学子可是比往年多了不少啊。”归海莫凌津津有味地看完那些悬挂的诗词不无感叹地道。 “恩,确是件好事。‘物外山川近,晴初景霭新。芳郊花柳遍,何处不宜春。’倒是好诗。这青田谢羽时倒是名不虚传,确有真才实学。”归海莫烬看向那台中刚挂起的一幅诗,喃喃道。 觅尘挑眉,她倒是从蓝明远那里听到过这个青田谢羽时,记得蓝明远说此人颇有才学,是今科状元的不二之人,必独占鳌头。好奇地顺着归海莫烬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布衣蓝衫男子,蓝衣着身虽没有归海莫湛那么让人惊艳,但也静如青松,一身的书卷味与眉眼间添了些许儒雅睿智。 “青田谢羽时?怎么这么熟悉啊?”归海莫凌也望了过去,目有思索。 “啊......是那个提出儒家‘五伦’观念的谢铭晦?!”归海莫凌蓦然醒悟。 “恩,正是他。有言这谢羽时会成为海天朝第二个弱冠状元。江浙更有‘北有邹苑曦,南有谢铭晦’一说。”归海莫烬轻叩桌子,若有所思。 “儒家‘五论’?”觅尘茫然地望向归海莫凌。 “这谢羽时提倡:人之异于禽兽,乃是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谓之五论。”归海莫凌轻笑,看向觅尘细细地讲解着。 觅尘挑眉看向那台上的蓝衫男子,可真是封建统治的忠实守护者啊,他这“五伦”对于强化森严的封建等级观念可真是一把利刃了。绝对是对个人行为思想的限制和禁锢,在这种思想统治之下,人的自由、平等、公平还不都成了虚幻。 “听闻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卜过一卦,卜曰‘富也只如此,贵也只如此,生个小孩儿,便是孔夫子。’”归海莫烬把目光自台上收回,轻举茶盏,目有所思。 “哈,还有这等事?有趣。”归海莫凌喃喃轻笑。 觅尘倒不想归海莫烬对这一个学子如此熟知,诧异地看他一眼。 “此人必被父皇重用。”归海莫烬感受到觅尘疑惑的目光,呷了一口茶,说得肯定。看似无相关的话却回答了觅尘的疑惑。 是因为此人必会入朝为官,必被海清帝重用,所以才特别留意的吗?觅尘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一突,眉头不觉就轻皱了起来。他!眼前这个男子,该是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吧?也是惦记着正乾宫的那把龙椅的吗?不然何须如此的未雨绸缪,如此的留意朝堂...... 觅尘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眼前的男子,这个总是一身凛然和清贵的男子,这个总能似有似无影响到自己的男子,他是一个皇子,一个有可能承袭皇位的人。而这样的人,不一直是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吗?这样的想法刚在心中闪过,就似一道利刃划得她浑身冰冷,似当头一棒拍得她茫然无措,又似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凉了心里的暖意。 “尘儿,想什么呢,眉头都皱成小山了!” 不等觅尘细细理清心里的感觉,归海莫凌轻推醒了她。 觅尘回神,见归海莫凌略带诧异的目光,和归海莫烬幽深的眸子同时望着自己,才发现竟是愣了半天的神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说的很对哦,想这谢羽时确实算得上是一代大儒了。他这‘五伦’要是能深入人心倒是对海天的天下稳定有很大帮助呢。”觅尘收敛心神,中肯地道。 自桌上拿起茶盏举至唇边略微挡住了那道自右方投过来的深沉而略带探究的目光。 对于这绝对封建的‘五伦’,觅尘倒是没有过多的反感,只要自己不被迷惑也就罢了,至于其他人是怎样被禁锢了思想,她可不关心。何况这个时代跟人谈论什么民主、公平、平等才是有病,那样的思想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也无法在这里得到肯定和发展。相反这‘五伦’在这个时代倒应是先进的思想了,起码这样的思想有利于天下的稳定,国家的治理,也算是儒家思想的新发展了。 归海莫凌挑眉:“你和四哥倒是对他评价极高。” 归海莫烬看向觅尘,那张美极的脸上云淡风清,虽然什么也看不出,可他却迟迟收不回自己的目光,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似谜一般引人入胜。其实对于这谢羽时的‘五伦’他也谈不上有多赞同,眼前这女子却一语中的,切中要害,确实这‘五伦’能巩固皇家至高无上的地位,能稳定这天下。尚不足十四岁的闺阁少女却有如此精准的判断力又怎能不令自己惊叹。 这时响起一阵的喧嚣声,归海莫烬收回目光看向大厅的台子,却是那谢羽时又做了两首好诗,已是独领风骚。 觅尘感觉到归海莫烬的目光移开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也望向那斗诗台。 “这谢铭晦的诗作倒是还有几分风骨。”归海莫凌看向台柱上新挂的两首诗,点头道。 “哈哈,谢贤弟的这几首诗作清新质朴,却隐有傲骨在其中,高洁的志向不言而喻啊,倒是把我们几个的诗比得毫无颜色了。愚兄甘拜下风,自愧不如啊。” 一个紫色锦衣的男子对那台上的谢羽时躬身道,旁边几个学子模样的人也都纷纷称赞着,倒是真心拜服的样子。 “铭晦兄的诗作确实是大家之作,我等比不得啊,待到兄台高中榜首,可要念及同科之谊多多提携啊。” “是啊,是啊,今科的状元公必是铭晦兄无疑了,前途无量啊,到时候金榜题名,圣上惜才说不定会择了铭晦兄做那乘龙快婿呢。到时候那可是双喜临门,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风光无限啊。” 一个身着墨绿长袍的白面书生上前抓着那谢羽时的手,不无激动地说着,一脸的希翼,倒好像是在说自己一般。 觅尘颇有些兴致地看着,只觉得他们一个个说话酸酸的,再搭上那一身的长衫打扮,头上的方巾,还真是电视上演的迂腐书生的样儿,怪好玩的,瞧那谢羽时被那墨绿长袍的书生一说,白皙的脸上居然瞬间红了一片,觅尘好笑。 “子景兄此言差矣,大丈夫出得朝堂自该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又岂可贪图它事?圣人说食色性也,色是祸水,夏桀以妹嬉、倾周的褒姒,亡商的妲己,沼吴的西施,乱秦的暮颜。这些远的但且不说,单那迷惑越东帝的靖恪公主,就发人深省啊。红颜多祸水,铭晦岂能为祸水迷惑?!”谢羽时不无感叹地道,脸上还带有些许的悲切,似在为那些因红颜而亡国的帝王们叹息般。 “铭晦兄小心啊,祸从口出,那靖恪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啊,是海天尊贵的长公主。”那紫衣男子上前,略有担忧地劝阻着谢羽时。 “大丈夫岂能畏惧权势而敢怒不敢言,那靖恪公主以海天朝第一美女的姿容迷惑越东帝,使得越东帝疏于朝政,这才有了后来的和帝篡权,东越国朝政动荡,不然岂会半年亡国?!”那谢羽时激愤道,白皙的面容染上了些许的红色。 觅尘本还对这谢羽时有几分的欣赏,可是却听他一口一个红颜祸水说得激愤,心里已是不以为然,可毕竟这个时代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若换作平常,她大概也就是讥讽地笑笑,不会跟这般的迂腐之人多做纠缠,可是这人偏偏好死不死地提及了靖恪公主。觅尘虽说没有见过那靖恪公主,可再怎么说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觅尘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儒慕之情的,再加上她看过靖恪的随笔,对于这个美丽的公主,觅尘心里是同情怜悯的。如今靖恪已是过世多年这些人居然还拿这么一个弱女子来说事,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一人身上,觅尘只觉一股恼意蹿起,压都压不下来,不待反映,已是拍案而起。 归海莫烬一听那谢羽时提及靖恪公主就把目光转向了觅尘,但见她眉心皱起,脸上低沉,正要起身制止那谢羽时,却不想觅尘已是怒极而发。 归海莫凌本来还悠哉悠哉地听着他们说话,兀自吃着茶点,却突然听得那谢羽时公然指责靖恪公主是红颜祸水,一时倒是愣住了,没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地谈论皇族之事,待反映过来去看觅尘时,她已经怒目站了起来往斗诗台那边走了过去。 “四哥?”归海莫凌不无担忧地看向归海莫烬。 “没事,稍安勿躁,那丫头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归海莫烬轻勾嘴角,倒是有些性味地看向了斗诗台。 “呵呵,也是,怕那谢书呆要倒霉了。”归海莫凌听他这么说,想想觅尘的性格倒是放下了心。 觅尘那拍向桌子的力道很大,本来就不算吵杂的酒楼一时间就更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当然也包括斗诗台上的那些人的。 觅尘清冷的目光直逼那谢羽时,几步便绕过了几个桌案来到了斗诗台下,潇洒地一掀袍角上了那大厅正中的台子。 走向谢羽时,看向那挂在柱子上的几首诗作,怒极反笑:“在下久闻谢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嘛。” 轻笑着说完,觅尘漫不经心地转身,右手轻拂衣袍,狂傲地撇了那谢羽时一眼。 “你是哪里来的狂悖之徒,竟如此目中无人?”那紫衣书生上前一步满脸怒容。 “不知这位小兄弟名讳为何?小兄弟若觉谢某这几首诗有什么欠缺之处,还请不吝赐教。”谢羽时看向眼前容貌惊人的少年,弯腰行了一礼,有些弄不明白自己何处惹了这少年,他眼中的怒意分明写着对自己的不满和厌恶。 “哼,连我急如风、静如林、掠如火、不动如山,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玉面小飞龙陈谧都不知道,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大放厥词?你这几首诗没什么欠缺之处,根本就是辱人耳目、一文不值。”觅尘轻狂一笑,目光掠过谢羽时看向正拼命抚胸咳嗽的归海莫凌。 就算是再好修养的人,听到自己的诗词被当众说是辱人耳目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谢羽时眉头皱起,脸色也低沉了下来。/ “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我看是你在此大放厥词吧,谢兄的诗乃是传世佳作,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领略一二的?有本事你也做几首诗给我们听听。”那墨绿衣袍的男子上前两步,颇有些愤慨地怒视着觅尘。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觅尘轻撇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男子,转身闲步至那挂着的一首咏春的诗旁,状似鄙夷地瞄了两眼,目光转向窗外的一树柳枝,有模有样地开口就是一首贺知章的《咏柳》。 目光转向刚刚还一脸怒容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绿袍男子,但见他张大了嘴一脸的惊愕。觅尘眼中划过得意,心道自己五千年文化底蕴熏陶培养出的大学生,随便剽窃几句小诗还怕镇不住你?!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觅尘嘴中轻吟,拿起桌案上的毛笔,轻沾墨研,挥笔疾书。没一会儿洋洋洒洒就把杜甫的《春夜喜雨》,杜牧的《清明》,武元衡的《春兴》,王维的《鸟鸣涧》全默了出来。心里想着管它应不应景,反正都是些写春天的诗,应是不比谢羽时的那首差才对。 写完抬头但见那谢羽时一脸苍白,伸出纤细的手颤抖着捧起她刚写的那些诗稿,嘴唇哆嗦着半天诺诺不能语。觅尘正想得意地讥讽几句,却见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自台下匆匆忙忙地奔了上来,扶住了那谢羽时。 谢羽时似乎这才如梦初醒,目光从那诗篇上移开,对那小厮轻轻一笑,伸手推开了他的扶持,转身把诗稿放在桌上,深深地看向觅尘。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54章 第655 ,最快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觅尘只觉得他的脸色极其苍白,他刚刚对那小厮的笑苦涩难当,看向自己的目光复杂难懂,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他对着自己深深地拜了下去,极为谦恭,倒是把觅尘吓得退了一步,茫然地眨眨眼睛。 “陈公子好才情,谢某钦佩。铭晦自幼勤学苦读,五岁成诗而扬名江淮,后又著书立说而知名于海天,自以为学识渊博,才思敏捷,唯京华邹伯鸾(邹苑曦的字)堪可一较......” 谢羽时说到这里,神色又黯然了几分,一声长叹又道:“如今才知是铭晦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了。实乃井底蛙耳,夜郎自大也不过如此啊。” 觅尘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神色忧郁,目光黯淡,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原来准备的一堆训斥讥讽之语哪里还说得下去,反而觉得是自己欺负人家一介书生一般。求救地看向归海莫凌,却见他幸灾乐祸地对自己扬扬手耸耸肩,干脆低头喝起茶来。觅尘正觉无奈,却是那谢羽时又开口了。 “陈公子是不是对谢某有什么误解之处?公子才华横溢,能做出如此清新不落凡俗的诗作又岂会是故意与人难堪之人。但请公子言明,谢某也好致歉。” 觅尘转回目光,看向一脸真诚的谢羽时,暗道这就叫大家风范啊,要是自己被人这么存心找茬早就面红耳赤地与人骂起来了。 “宴书看他的诗也不怎么样嘛,多是不知所谓,一点都不迎合此情此景。公子何必对这种嚣张跋扈之人以礼相待,宴书扶公子去休息。” 觅尘正兀自想着该如何答话,却是那谢羽时的小厮怒目瞪了她一眼,扶着谢羽时就要他下去休息。觅尘这才注意到那谢羽时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差了。 “晏书不可放肆。”轻叱小厮,谢羽时对觅尘歉意一笑。 “道歉倒是不必了,我刚刚确实是有意与你难堪的,有出言不逊的地方还请见谅。其实只是对于谢...呃,谢公子的一些言谈有些别的看法,想与谢公子切磋探讨。”觅尘对谢羽时抱拳和善一笑。 其实刚刚激起的怒意早就在他的低姿态中消散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冷静下来一想,这谢羽时刚刚所说的话也就是个观念问题,并非刻意针对靖恪公主而言的。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自小就读着四书五经,接受的教育从来都是男尊女卑,何况这个谢羽时还专门著书立说发展儒学,分明就是个老学究、老迂腐,认为红颜祸水怕是也理所当然。 “愿闻公子高见。”谢羽时略一施礼起身静候觅尘开口。 “公子刚刚说那周朝的倾覆乃是褒姒之过,商朝的灭亡乃是妲己之错,吴国的败落皆缘于西施,秦末的祸乱是暮颜之责,言及红颜皆是祸水,我虽不才却不敢苟同此论。那夏桀殷纣周幽之流,昏庸无道,身死国灭是必然的。吴王事事堪亡国,未必西施胜六宫!西施忍辱负重,埋藏了自己的花样年华,自己的情感,到最后难道就是为换得一身的骂名吗?谋臣本自系安危,贱妾何能作祸胎?家国兴亡自有时,时人何苦咎西施?西施若解亡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当世人都在责骂这些柔软的女子是祸水时,那么她们是否又该沉痛委屈地感叹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觅尘只觉得越说就越是激愤,声音也急促了起来,为那些被称作祸水的美丽女子悲叹着。看向面色似又白了几分的谢羽时,见他的眼中复杂难辨,似有所思,觅尘缓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 “一句‘红颜祸水’让所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在历史兴衰王朝更迭面前承担了过重的罪名,抹杀了那些红颜所有的艳丽色彩,而唯只剩下祸害的名声警示着历代帝王将相及其他的男人们。可是谁又为这些柔弱的女子们辩白过一句,一介弱女子在皇权夫权隆盛的时代,她们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样的她们真就有亡人国害君命的能力吗?如果真有,那倒是令人难以置信了!君王们事成归功于仁人志士事败就理所当然地归咎于红颜祸水,那些红颜何其无辜?就只因为她们有美丽的容颜吗?依我看女人是决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的,兴亡的责任,都应该男的负。那些将败亡的大罪皆推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才是一钱不值的没有出息的男人。他们怯懦地不敢正视自身灭国丧家的失败,又无力拂逆对红颜的渴求所以他们乐此不彼追逐美色一旦失败就毫不犹豫诿过于女人。可笑而有趣的是,自古贤良皆沉寂,唯有‘祸水’留其名。为什么呢?皆因“祸水”都是美女,倾国、倾城,或者倾家,因美获罪,因美而千古扬名。男人们一边的道学,一边的三妻四妾,岂不是水不为祸,人自找祸。圣人说食色性也,色是祸水,由此膳食也是祸水,那干脆大家都不吃饭了,还来这酒楼做什么?!倾国倾城的从来只是刀兵战火而并非红颜……这天下从来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王朝的覆灭多是君主的昏庸所致,就算是有例外那也是他生不逢时,岂能把所有的过错尽皆归咎与女人。”觅尘慷慨激词,目光灼灼,一口气吐出这么许多方觉气顺了不少。 一开始也许只是为那些被说成是祸水的女子们鸣不平,可是说到最后觅尘已经把它当成是自己的一种发泄。 长久以来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生活,虽然很努力地去适应、去融合,努力地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可是还是不免有很多的不顺心,很多的不适应。未雨绸缪地为未来做着打算,小心翼翼地面对那些自己认为是该设防的人,似乎每天或紧或松总有那么一根弦绷在心头,有一丝的彷徨在心底栖息不愿飞离。觅尘心里是压着沉沉的负担的,如今倒好像通过这辩驳的话语也或多或少地倾吐了自己对这封建社会的不满一般,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 畅快地吐出一口气,却发现四周静寂一片,觅尘茫然四顾,发现众人的表情皆有不同却是同样的反应,皆盯着自己不发寸语。 归海莫烬神色复杂的看向台上侃侃而谈的女子,万众瞩目下仍是气定神闲,神采飞扬,那潇洒的动作和一身的风华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炫目。本以为她会对那不敬其母的谢羽时讥讽戏弄一翻,而她一开始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在那谢羽时谦恭的姿态下,她竟马上承认了自己是刻意找茬,言语中还有致歉之意。自己也不得不为这样的女子喝彩,她很冷静、豁达、懂事的让人怜惜。 确实,历来尊男贱女,从来没有人为女子申辩过一言,而女子也多怒而不言,只能委屈地落几滴泪水而已。自己不也看不起女人,从不愿多花一点的眸光一点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吗?她的言语却有道理啊,也许惊世骇俗,但却振聋发聩、引人深思。 归海莫烬目光炯炯地望向觅尘,心道,好在今日她是男子穿着打扮,动作和声音也都刻意地模仿了男子,倘若仍是女子装扮,怕是话都说不完已经是满场哗然,被谩骂责打了。想到这里,归海莫烬目光一闪,豁然起身已向台上走去,想着能就近以防万一。 突然静寂的酒楼传来几声清晰的掌声,伴着这掌声是清越而略带霸气的声音,如同夜空中的明雷惊动了尚惶然着的众人。* “好一句‘谋臣本自系安危,贱妾何能作祸胎?’!好一句‘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好一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归海莫烬眸光往二楼的栏杆处一闪,幽黑无垠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便被凌厉取代,很快却又恢复了那漆黑一片,只是身形动得更快,轻功略施已是站在了觅尘身后。 觅尘抬头看向那说话的男子,一身的红衣,长长的发披散肩头,只用一根紫红金边的发带束起了鬓角小小的两缕,由于低头看向楼下,额迹垂下了些长发,随风扬起。乌发玉肌,眉如远山,眼若秋波,挺立的鼻,樱红的嘴。倘若说那归海莫啸是男生女相,那么眼前这男子就是雌雄难辨了。如若不是那刚刚的朗朗男声,和他过高的身型,要在一刻间分出此人的性别怕还真有些困难。 男子见觅尘看过来,眉眼轻挑,妖冶中带着霸气,那右耳旁的大耳环更是让他添了几分蛊惑。觅尘惦惦地看着他,竟有些收不回目光。忽觉身后有很强的压力袭来,转头便迎入了归海莫烬深黑的眸中,那眸底似有不悦一闪而过,觅尘茫然,待要细看,已不见了踪影,那眸依旧沉寂如潭。 “今日听闻公子高论,谢某惭愧。” 回神却见那谢羽时脸色苍白如纸,低头对觅尘一拜,再不多言,默默转身到那挂着诗作的台柱前,一一取下了自己的几张诗稿,扯在手中,转身便下了斗诗台向着酒楼的门口走去,那身形竟是有些的摇晃。一时间酒楼里又是一阵的寂静,只能听到纸张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觅尘望向谢羽时寥落的背影,那被他随意抓在手中的诗作,随着他似无力般垂落的手臂脱在了地上,倍显黯然,惹得觅尘一阵内疚,正想要唤住他,却见那消瘦的身影一晃,竟是直直地摔了下去。 “公子!”晏书从来未曾见过自家公子如此失态,眼见公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竟是愣在了当场,现在见公子倒下方如梦初醒,一声惊叫奔了过去。 觅尘也是一惊,一愣就快步跳下了台阶,往那谢羽时的身边急奔,刚跑过去晏书已经扶起了谢羽时,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焦急地叫了起来。 觅尘蹲下待要仔细查看谢羽时,那宴书却一把推开了她,用力极大,觅尘不妨一下被推倒在地,手肘重重地撞到了地上,不免低呼一声。 “不准你碰我们家公子,你害得公子还不够吗?”宴书怒目瞪向觅尘,却掩不下眼里的焦虑和泪水。 归海莫烬扶起觅尘,冷目咄咄看向那宴书,宴书似被吓得身上一抖,眼中的泪水竟是成串地滑落了下来,低头委屈地看向谢羽时,嘴里还不停得喊着公子。 “我是大夫,你最好能让我看看他的情况,不然你家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别说是被我气死的啊。”觅尘对归海莫烬感激一笑,这才看向那宴书,见那谢羽时似一点生气都没有了,语气也颇有些急切。 那宴书看向觅尘,脸上有些茫然,似乎还没从觅尘的话中回味过来。 “她确是大夫。” 清朗的声音响起,觅尘抬头却是归海莫凌也过来了这边,对他感激得笑笑,觅尘见那宴书面上还有些犹豫,却不似刚刚那般激烈的抵触了,重又蹲了下来。 抓起谢羽时的手腕就把上了脉,心里一惊,眉头急蹙,忙询问地看向宴书:“他有心血不足之症?” “是,是,快救救我们家公子吧,宴书给公子您磕头了。”那宴书听闻觅尘这般问,方是真信了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跪拜。 “快把他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快!莫凌,银针,快!”焦虑地吩咐着,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高扬。 归海莫烬听得觅尘焦急而疏忽地望了放低声音,女声可辨,迅速地往她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举目间众人都在关注着谢羽时的状况倒似无人注意,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这古人所说的心血不足之症就是现代的心脏病,这谢羽时明显心脏病猝发晕了过去,觅尘岂会不急。见那宴书把他平放在地上,觅尘赶忙俯身把侧脸凑到了谢羽时的面上感知着,竟是已无呼吸,心下一惊。 “快,都散开点,散开点,他需要空气。” 皱眉接过归海莫凌递过来的银针,分快地在谢羽时的合谷,内关,涌泉三处穴道下针揉捻。又探向谢羽时的心脏处,竟是探不到心跳,显然已经心脏聚停,觅尘用力一把撕开了谢羽时的衣襟,以便保持通风,呼吸通畅。 “你要干嘛?”晏书但见自家公子的衣服被撕裂已是袒胸,扑上来就要抓觅尘的手腕,却被归海莫烬钳制住了胳膊。 “让开!”觅尘抬头狠狠地瞪向宴书,清冷凛冽的目光竟吓得宴书乖乖地退了回去。 把头低下伏在谢羽时的胸前,却是仍听不到他的心跳,觅尘心一横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左手放在他的胸骨中下段,右手叠与其上使劲挤压,如此五下,深吸一口气俯身就要渡气给谢羽时,眼看就要对上谢羽时苍白的唇,却感觉突然横插过来什么东西,觅尘来不急反应直直地撞了上去,唇边干燥而温热的触感传来。 有些茫然又有些焦急地抬起头,本欲责怪,却发现那作俑使者竟是归海莫烬。他向来幽黑无垠的眸中此刻分明写着不悦,那般的真实。觅尘第一次在那眸中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么强烈的神情,不觉一愣。刚刚分明就是他把手覆上了那谢羽时的嘴,而自己刚刚触碰到或者说吻到的正是他宽厚的手背。 “要干什么?”归海莫烬眉心微蹙,望向兀自愣神的觅尘。 “给他渡气!”觅尘被他清冷又似略带低沉的声音唤醒,暗骂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功夫发愣,急迫地看向归海莫烬。 “怎么做,说!我来。”归海莫烬略微一愣,瞬间眉头皱得更紧。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656 “我说快,你就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把气渡入他的心肺。”抛开没有弄明白的状况,迅速地说着,觅尘也顾不得归海莫烬听没听明白,再一次对着谢羽时的胸膛挤压了五下。 “快!” 觅尘的话语刚落,归海莫烬已是紧蹙着眉头,俯身覆上了谢羽时,但听周围一片的抽气声。 两人就这么配合着进行抢救,一人负责心脏复苏,一人负责肺复苏,如此反复十几次。觅尘俯身再去听谢羽时的心跳,虽是微弱,但却清晰可感。拔掉一根头发放在他的鼻息处,那发轻轻地起伏着,浮动地力度也越来越大。 觅尘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用完了,瘫软在地,一阵后怕。前世她也并非医生,这心脏复苏法还是在大学时学院的一次讲座偶尔学得的,从来都没有机会用。刚刚没有时间细想,现在想来要是谢羽时真有个什么事,自己也别想活了,别人还不都谩骂她气死了一代大儒才华横溢的谢铭晦?到时候她岂不是不用做那红颜祸水也一样能遗臭万年了? “公子!我们公子死了吗?公子!”宴书半响才反应了过来,哭喊着扑了上去,摇晃着谢羽时。 “鬼叫什么啊?!没见他已经有气了吗?快醒了,死不了。”觅尘有气无力地说着,想要起身,腿下一软又跌坐在地。 抬头,一只大手伸到了面前,觅尘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手是谁的,那手心延至宽大袖袍的伤疤无不彰显着那人的冷傲和凛然。想到刚刚的情景,但觉脸上一热,红霞染起。这下觅尘头就更没勇气抬头了,若无其事地把手轻轻放入那大掌中,大力传来,觅尘稳稳地站立了起来。 “谢谢。”刚一开口,觅尘就恨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难以相信那嘤嘤弱弱,欲语含羞的声音是出自自己的口中。身旁似是传来一声低沉的笑,觅尘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觅尘低头,果见谢羽时已经睁开了眼,虚弱得靠在宴书身上,那宴书正哭得起劲。 蹲下把自己方才撕裂的衣服拉起想盖住他的胸膛,却发现刚刚那振臂一撕力道还蛮大,衣服根本破烂不堪好像要遮盖住谢羽时露出的肌肤很是困难,觅尘尴尬一笑,已有件衣服盖在了谢羽时的身上。抬头,归海莫凌正扎起散开的包袱。 “呵呵,我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啊,我要是知道你有心疾不会那般气你的。那个...刚刚我写的那几首诗也不是当即做的,连你的小童不都说不迎合景致嘛,你要我即兴做诗,怕是等上一天我也做不出一首来。所以你还是很厉害的,才华不下那京华邹苑曦。我给你开方子,倘若你信得过我的医术,就抓了药好好休养,早些把病养好,也省得我成了众矢之的。” 觅尘说着,见那谢羽时似乎有要说话的意思,挣扎了下,嘴唇轻动却无力地一句话也没吐出来。对他安慰一笑,转身往那斗诗台,围观的众人已是主动让出了一条道来,觅尘拿起笔略一思索快速地写下药方,感觉一道道目光快把自己烤焦了,头皮一阵发麻,快步把那方子交给晏书。 “那个,你好好照顾你们家公子吧,他该是没事了。今天算是我唐突了,告辞。”也不待晏书回话,觅尘吩咐完就慌慌张张地出了酒楼。 归海莫凌好笑地看着觅尘落荒而逃,又低头看向谢羽时朗然一笑:“爷的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穿得的,算你运气好,遇上我这会儿高兴。” 说罢也跟着出了浩气英风楼。 归海莫烬眸光掠过二楼慵懒地倚栏而立的那一抹艳红,眼中凌厉一闪,也大步而去。徒留下一楼的静寂,和那尚未回神的众人,恍然一梦。 第六十一章街市 觅尘自那浩气英风楼落荒而逃,出得楼仍能感觉到身后紧紧追随的道道目光,这样被人指指点点可真不是件多么让人恣意享受的事,由其是这一道道目光还那么奇怪。 “丫头,慷慨激昂,讲地还真不错啊,我倒不知你有这能耐,下次经筵你代我上朝得了。”归海莫凌快步跟上觅尘,灿烂的笑一如春日高悬天际的太阳,不会太过炫目但和暖。 海天的经筵觅尘是知道的,就跟现代一年一次的工作汇总一样,每年的年关都会有一次早朝举行经筵,皇帝首先驾到文华殿面南坐定,传谕百官进入,行礼如仪。书案一张摆在御座之前,专供圣鉴,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为讲官,一一阐述一年的工作和自己对于朝政的一些看法,在这文质彬彬的场合中,连海天的将军也免除甲胃而穿上袍服。而这天不论在朝堂上发表了什么言论皇帝都是不能降罪与人的,这一天也是海天朝言论最自由的一天。 “好啊,我就代你上朝把刚刚在里面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再说一遍,保管你会立马成为天朝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觅尘仰头轻笑。 “本公子翩翩风采就不劳尘儿挂心了,你还是代四哥上朝吧,我四哥倒是少个媳妇。”归海莫凌凑近觅尘调侃着。 觅尘看向他戏谑的笑脸,本欲反击几句,扭头见归海莫烬已是牵马过来,恨恨地瞪他一眼。 “四哥,找个地方吃饭吧,刚刚这么一闹腾可是一点东西没吃着。”归海莫凌对觅尘得意一笑,牵过云峨,询问地看向归海莫烬。 “我们找住的地方吧,我好累想休息下了,旅舍不是也有膳食的吗。”觅尘爬上圈圈,瘫软在马背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惹得归海莫凌嘲笑不已。 “走吧。” 归海莫烬翻身上马,靠近觅尘,牵过圈圈的马缰,圈圈乖乖地跟在驰焰边上嗒嗒地小跑着,觅尘倒是乐得自在,就听见归海莫凌阴阳怪气地说着“哎,什么红颜祸水,什么女子可怜,我看这做女子是再舒坦不过了,母妃怎么没把我生成女的呢。” 三人找了一家名为仙客来的旅舍住下,觅尘随便吃了点东西,泡了个热水澡,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会儿,就听归海莫凌的敲门声响起。 “尘丫头,走,带你出去玩。” “等着啊。”觅尘爬起来刚要穿上外套,又觉得今天在那浩气英风楼太过惹眼,怕是这城里不少人都认识自己了,她可不想再被指指点点。: 略一思索,从包袱里翻出唯一的一件天青蓝起碎花的棉布衣裙穿上,长长的发还没干,只用同色的丝带扎起了两鬓的发,其它的都披散在身后,倒是有点像神雕侠侣上小龙女的发型。觅尘对镜皱皱鼻子,又找出几锭碎银拿上,这才推门而出,正对上依站在回廊下的归海莫烬。 他也换了衣服,竟是也穿了件天青蓝的长袍,觅尘不觉一愣。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黑色以外的衣服,不免多看了几眼。长身挺立,少了些冷然,眉眼间倒是多了几分的英气和柔和。蛮好看的,但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觅尘待要细看,却发现归海莫烬轻咳一声,低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走吧。” 平日里清平的声音竟有些微的懊恼,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大门而去。 “你四哥怎么了?”觅尘有些纳闷地问着刚从隔壁房出来的归海莫凌。 但见他也换了衣服,墨紫的衣袍上点点红梅,蛮亮眼嘈杂的一件衣服却愣是给他穿得一身洒然。手里还惦着一个钱袋有一下没一下得上下抛接着。 “嘿,还想提醒你换身行头省得麻烦呢,你倒机灵,干脆从男的变成女的了。你别说,你这么穿还真不赖。”归海莫凌上下打量着觅尘,一脸得赞叹。 觅尘今日穿的这棉布长裙是专门让青黛准备的,平时百姓多是这么穿着,穿在身上还真有些江南小镇、小家碧玉的感觉,说不出的清丽脱俗。 “什么变女的,人家本就是绝代佳人。”觅尘嫣然一笑,迅速变脸白他一眼,好笑地看归海莫凌明显一愣,嘴角一抽,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变脸可以这么快。觅尘不再理他转身往门口走。 “不是问四哥怎么回事吗?嘿嘿,我四哥这次为你可赔大了,平时可是都不让人近身的,今儿为了你,大庭广众的跟个男子做那般动作,刚刚在屋里用香胰子擦嘴了,折腾半天饭都没吃下,嘴到小巴红肿了一片。哈哈,托你的福,我可从没见四哥这么狼狈过呢。”归海莫凌笑着跟上觅尘,凑近她身边神神秘秘地道,脸上好不灿烂。 觅尘一愣,脚步一顿。刚刚回廊的光线有些暗,怪不得总觉得他脸上哪处有些别扭呢,原来是这样。想到他那样的人做这般的事确实是蛮狼狈的,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听到归海莫凌带笑的声音“还笑,小没良心的。” 旅舍建在繁华的主干道上,出了门就是熙熙攘攘的街市,太阳还隐隐地在西山边透出脸来,已经有不少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红的大灯笼。街市也不显寥落,人们来来往往,宝马香车满路。 “嚯,倒是不比京华差啊。”归海莫凌感叹。 觅尘也被这繁华的街市吸引,快跑两步下了台阶,让自己融入纷纷嚷嚷的人群。正开心轻笑间,突然前方一阵喧嚣。 “让道,让道,都他娘的瞎了眼了啊。” 几匹马快奔而过,带起烟尘飞扬。前面是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策马扬鞭,护着一个大胖锦衣男,所到之处惊的众人匆忙趋避,他们却丝毫不曾减速,瞬间呼啸而至。觅尘不料他们便这样冲过去,来不及避开,傻傻得站在了原地。身子一轻,归海莫烬已是把觅尘带离了原地,那几匹马呼啸而过,一些来不及避开的小摊铺被撞得七零八落,地上狼藉一片。 觅尘茫然抬头,正看到归海莫烬红红肿肿的小巴,心里突然间碾转着满满的暖意,也许美好与喜悦,总在抬头凝眸之间咋现。 “尘儿,没事吧?”归海莫凌扶起摔倒在地的一位老伯,这才走了过来。 “没事,不是说什么魏家的卷子馍、关家的羊肉烧卖、还有什么什么家的什么什么很好吃吗,我们快走吧。” 三人步入人群,周围人们的笑声、小买卖的吆喝声、阵阵的食物香气飘来,觅尘开心地咧了嘴笑着,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四下里张望,几乎每个小摊铺都要看上一看,虽是什么也不买却觉得什么都新鲜。以前在京都的街上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不得不感叹出门真好,心情好了,确实看什么都有滋有味的多了呢。 突然一个买面具的摊铺吸引了她,快步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猴子造型的面具,打眼一瞄还真像那只姓孙的猴子,觅尘快乐地低呼。 “老伯,这个猴子的我要了。”说着低头就从衣袖里摸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刚好和归海莫烬同样捏着银子的手撞在了一起,老板刚要接下归海莫烬的银子,手还伸着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 觅尘一惦:“呵呵,我带银子了。” 话一出就有些后悔,好像这古代跟男子出门不流行AA制的哦。想到现代时女孩子跟男孩子出门,让女子付钱有些男孩子都会觉得是自己的耻辱呢,更何况是这古代。觅尘有些无措地看向归海莫烬,但见他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刚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是他先了一步放下了手,改而去摘挂在架子上的面具。觅尘倒没想到他会妥协,愣了下却也松了一口气,把那银子放在老板手中,倒是那老板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瞧,我说的张记辣角醋到了。”归海莫凌自对面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归海莫烬手中拿的面具一笑。 “没及笄的小丫头片子。” 觅尘也不理他,自顾从归海莫烬的手中接过那面具带在了脸上,大步迈起就往对面辣角醋的小摊子走去。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小摊铺的人也不多,他们随意在一张小桌上座了,没一会儿三碗火热的汤就端上了桌,一股股的浓香弥漫开来。 觅尘轻搅那汤,里面有丸子、豆腐条、肉片、黄豆、花生米、干粉什么的,倒是齐全。尝了一口,酸,甜,苦,辣,咸,一样都不少。奇妙的五味共存反而生出不一样的味道,值得人反复咂摸,像爱情,像人生。 “怎么样?”归海莫凌睁着星光闪闪的眼问着觅尘,一脸等赞的表情。 “很不错啊,五味调和。就像人的情感,也是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汇成的五味俱全。又似这生活平平仄仄,短短长长,如诗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似歌浓浓淡淡,虚虚实实,像画聚聚散散,舒舒卷卷,如梦淅淅沥沥,点点滴滴的,酸甜苦辣咸,如此才多姿多彩嘛。”觅尘点头轻喃。 章节目录 第657 归海莫烬若有所思得看向觅尘,舀起那汤尝了一口:“像生活吗?确有一翻道理。”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倒是把觅尘吓了一跳,才觉是自己不知不觉竟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抬头一笑:“那我们就把它统统吃光,酸甜苦辣咸,统统地吞进肚中慢慢品味这人生。” “说得好。”归海莫凌赞到,端起碗一扬脖子一碗已是见了底,末了还一抹嘴。“老板,再来一碗。” 觅尘看得目瞪口呆:“你不嫌烫吗?” “军营里混出来的汉子,多烫的汤没喝过!有时候一盏茶的功夫敌兵就能追上来,更有时候一碗汤凉的时辰就够你的目标跑出老远了。何况要是你等汤凉了再用,指不定还有没那碗汤呢,早被人抢喝了,营中吃不饱是常有的事。”归海莫凌得意一笑满脸的不在乎。 觅尘一直以为这些皇子在外带兵也是人伺候着跟前跟后的,倒没想到还要跟人抢汤喝,眨巴了下眼睛,想到归海莫凌十五岁就入了军营,心里一突,升起一丝柔软来,有些怜悯地看向他。余光扫向那抹蓝色,心里却想着,那人呢,听说那人可是八岁就从了军,还是个孩子呢。 觅尘高兴地喝了两大碗的粥感觉肚子被撑得圆圆的,不得不感叹归海莫凌的能吃,喝了五大碗一点事都没有,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归海莫烬也吃了两碗,倒是让觅尘诧异,平时这人吃得很少,有时比她用的都少,这让觅尘一度很纳闷,觉得怪异的很。这么大的个子吃那么少的饭,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长那么高的。 摊铺的老板频频看向他们这边,眼神有点怪异,偶尔还闪过些悲悯,觅尘想他定是没见过像他们这样难民一样的吃法,再不然就是在可怜他们没见过世面。 “吃好了就早点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去郡府和迎接队伍会合。”归海莫烬看觅尘放下了碗,放了锭银子在桌上,示意那店家过来拿。 觅尘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片黯然,想着又要回去那金鸟笼了,轻叹一口气面色也黯然了下来。 突然街上传来一阵的喧闹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扭头去看,但见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街对面的一个卖面人儿的摊子砸得稀巴烂,正一哄而上对那摊主拳脚相向,那摊主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两臂护着头,被打得不停告饶。 “怎么回事啊?”归海莫烬敛目问着过来收银子的老板。 “唉,这些个混账……”那酸汤老板重重一叹,看向对街。 “那卖面人儿的老黄有个闺女原本在城北程府里当丫头,谁知道给那程府的老爷看上了,非要纳了当第七房的姨太太,那闺女本是六姨太房里的丫头,她正得宠怎能受得了这气,没几天从府里传出那老黄闺女跟个长工私通,还不知廉耻地偷东西让那长工出来卖,就这么那闺女给活活打死了。这还不算,那六姨太只要一出门就必定来找老黄麻烦。哎,你说这叫啥事儿啊......可怜啊。” 觅尘听后皱眉正要问为什么不报官,却是归海莫烬挑眉问道。 “城北程府?程丁盛的府宅?” 归海莫凌正要起身去阻止那群恶霸,听到归海莫烬的话却是一顿,扭转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微微皱眉。 “这位爷怎么直呼咱们程郡守的名字呢。以后得注意了,这要让官爷听见可不好。”摊铺老板一愣,面色一变。 觅尘听了那摊铺老板的话又见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表情,心道看来这事他们是不适合插手了。扭头又看向那边,但见一个身材妖娆,打扮大红大紫的少妇正站在那面人儿摊儿旁边一个卖饰品的摊铺前若无其事地挑选发簪,想来就是那摊铺老板说的带人来找茬的什么六姨娘了。 正要掉回目光,就见一个锦衣大胖子带着一群吆三和四的家丁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而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在逗着鸟儿,看穿戴她一眼就认出是刚刚在旅舍门口差点拿马践踏自己的那伙人。以前看到的韩剧《我的女孩儿》中的一个片段在脑中闪过,觅尘眼眸微闪,笑意划过,起身就往对街走。 “尘儿。”归海莫凌轻呼,起身就要跟上。 “等等我哦,马上回来。” 觅尘清亮的声音响起,头也不回的就快步往对街走去,归海莫凌听她这么说倒是没再跟上。归海莫烬虽是坐着眼睛却紧紧地跟随着觅尘,手指轻动。 觅尘几步就走到了那六姨太的身边,装模作样地也看向那饰品摊子,余光却扫向那锦衣胖子,等候着。没一会儿胖子就带着一群家丁嘻嘻哈哈地到了这边,看见这边的情景竟还一脸的兴奋,却不知道早就被伺机待发的觅尘瞄上了。 “哈哈,这城里还有比爷嚣张的,有意思有意思。”笑着迈着肥胖的腿还加快了脚步。 觅尘眼见他过来,算计好了时间,飞快地侧身伸出右手在那六姨太的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又重重扭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拿起一双耳环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 “啊!”那六姨太尖叫一声,迅速扭头,看向旁边的觅尘,觅尘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还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女人转身就往后看,胖子好死不死地正站在那女人身后,本来还一脸兴奋地看打架,那六姨太一叫,那厮偏巧看了过来,连觅尘都替他悲哀。那六姨太显然一下子就认定是胖子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死胖子!都过来给姑奶奶收拾这胖子!”那六姨太对还围着老黄的家丁嚷着,尖声骂着,把手里正拿着的银簪子一竖,就往胖子面上扎去,那胖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却晚了,只能本能的一躲,脸上却是长了长长一道血痕,啊地大叫一声,扔了鸟笼就摸上了自己的脸。 那些家丁眼见胖子受伤,一愣就叫嚣着全冲了上来,还没伸手,六姨太的那七八个家丁已赶了过来,一时间就乱成了一团,打成了一片。 觅尘的一翻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归海莫烬他们的,二人在对街将她的一番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初见她的动作,归海莫凌一愣还有些不明白,见那边瞬间打成了一片才回过神儿来,拍着桌子就哈哈地暴笑了起来。惹得摊铺老板瞪大了眼看着他,一脸惊惧,大概想这人怪不得一口气喝五碗汤呢,原来是个傻子。 归海莫烬不查已是失声低笑了出来,唇边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那笑隐在夜色下却清晰地浮现在那张向来刀削冰凿的面上,沉寂的眼中分明滑过笑意和宠溺,身形却一刻不停地向觅尘的方向急掠而去。 觅尘本想马上撤离暴乱现场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已是乱做了一团,哪儿还来得及跑。一群人推推打打,她左右躲着就是冲不出暴乱区,眼看一人就要倒向自己,正要躲,那人却转了个方向飞向了另一边儿,却是归海莫烬拽着他扔得老远。 手上一热,竟是他拉了自己的手带着她往外走,觅尘只觉得他的手好大,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小手,那手干燥而暖和。喧闹似乎一下子离自己远了,觅尘有些晕晕忽忽地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突然额头一痛,竟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她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归海莫烬转身,看向茫然抬手抚向额头的觅尘,眼中泛起了轻笑,犹如碧波轻荡。觅尘回神儿,抬头四望,他们已经站离了那群打闹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放开自己的手呢...... 觅尘只觉得周围静静的,有些不敢看向归海莫烬,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本想着说声谢谢呢,抬头不知怎的却阴错阳差地道:“呵呵,你劲儿还怪大的。” 话出,觅尘一愣觉得这话没头没脑地简直就是说出来煞风景的,果见归海莫烬目有询问,挑眉看向自己。 “我握痛你了?”轻抬觅尘的手,归海莫烬放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执着觅尘的手没有放开,看向觅尘的眼中有些许的兴味,唇边也上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来。 他的手一动,觅尘只觉得那厚大的手掌似有若无地擦着自己的手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中的厚茧,这样轻轻的执手却比刚刚更显暧昧,再加上他低沉带笑的声音,面上一阵火热。 “没有没有,我是说刚刚那人被你扔得很远,呵呵,平时我看你吃的蛮少的...”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匆匆停了下来。 “哦...原来尘儿平时这么关心我。”归海莫烬看着手足无措的觅尘,突然想起了刚刚她在小摊铺说得那关于人生的几句话。酸甜苦辣咸,甜!原来竟是这样的滋味吗!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觅尘心里一紧,又听他的话语中分明就有浓浓的笑意和调侃,那一声“哦”,声调拖得很长,分明就是故意让自己紧张。心里一阵懊恼,恨恨地抬头却直直地撞上了归海莫烬的眼眸,此时他的眸子似是异常黑亮,仿佛将这满天的星光都吸入那深邃无垠的眸心,漾起层层叠叠的光澜,灼灼夺目,叫人几乎不敢逼视,那亮光的深处,是丝毫未曾掩饰的笑意。 觅尘有些诧异,竟瞥见他刀锋锐捷的唇角向上扬起,不似往常那般淡淡的无声无息,让人捕捉不到,而是带着十分明显的笑。以前就曾听说薄唇的人纵然无情,笑起来却特别的迷人。现在方知冷情的人锐薄的唇笑起来,确实是动人心弦,便如万里长空碧蓝如洗忽然显出的那一片云彩,在一瞬间令天地万物失色,便如金光普照万里冰峰,瞬间便能照亮每一个角落。 暖风轻扬,扬起觅尘的发,那如丝如滑的发调皮地似乎故意要搅得这一方小天地更迤逦,黑发纷飞翩跹旋转着抚上归海莫烬的肩头,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形中融入了罕见的温和,让觅尘惦在当场。 归海莫烬把觅尘的发轻轻挽起,别在她的耳后,见归海莫凌走了过来,却依旧拉着觅尘的手,俯身轻道:“原来女子是用这样的眼神把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的,恩?” 觅尘但觉他的声音离得好近,热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面在耳际碾转着,脸红轻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眼神还有这功效。” 天际流星划过静籁的夜空,照亮了情人的脸,映亮了恋人的眸,迷乱了世人的心...... 归海莫凌过来见归海莫烬的手握着觅尘,眼中闪过狡黠晶晶亮亮的,看觅尘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倒觉有趣好笑地看了半天,终是好心地放过了她,却凑到归海莫烬耳边嘻嘻哈哈道。: “四哥,弟弟我未卜先知呢,你看我早说过你们会在一起的嘛,应验了吧?” “狗嘴里吐出了象牙,堪浮一大白。”归海莫烬轻笑,映在月光下的面容清隽柔和。 “哈哈,这可是四哥说的,这酒四哥什么时候补给弟弟啊?尘儿那里好像有不少好酒呢。”归海莫凌大笑,真心地打心底为四哥高兴。 四哥吃的苦太多了,沙场的刀光剑影已经磨去了他本就不多的温和,砺造了一个冷情冷性的海天战神。当人人都在和手相庆有了保家卫国的擎天大柱时,他望着四哥总是笔直的背却难掩心底浮出的酸涩,在他心里四哥从来都只是四哥,他宁愿他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强大、那般地无懈可击。因为在强大的背后往往要付出让人心酸的代价,每次看四哥刀削冰雕般的面颊,都莫名地心痛。四哥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了,他的母亲,那个绝代风华的传奇女子只给了他高贵的身份,却没能给他一点点的关爱,父皇又......渐渐地他把自己磨砺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可自己知道四哥的心里尚有一分柔情需要人来唤醒,也就尘儿这般精灵古怪、灵动慧心的女子能做到吧。 觅尘被归海莫烬牵着,跟着他们恍恍惚惚地走着,总觉得今夜的月光太过朦胧,一切好像发生地太快了。她承认从第一次见到归海莫烬就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情绪牵牵绕绕地在二人之间,那感觉像在心底种下了一粒种子,只待春日的阳光和雨露它便会发芽成长。而现在时那种子发芽了吗?可是这也太快了吧,夜色下就似一场梦,分明前一刻还冷面肃然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和自己多了层牵绊不清的关系。觅尘看向归海莫烬,但见他锋锐的唇边有一条清浅的折痕带着柔和坚定,这是个如豹子般的男人,蛰伏隐忍,伺机而动,对于感情也是这般的充满了掠夺,顷刻爆发让人措手不及。 觅尘正兀自想着心事,却感觉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停下了脚步,抬头见两人都望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658 “不舍得你的酒吗丫头?”归海莫凌好笑地看向今日频频神游太虚的觅尘。 眨眨眼看向归海莫凌,但见他两手空空,觅尘惊呼:“呀,我的面具还在那小摊铺的凳子上呢。” 说着就往回跑,跑了几步又觉得自己今天的思绪有够跳脱地,又回头轻笑:“我那里的酒从来就是谁抢到是谁的哦,各凭本事吧。等我下啊,我回去拿我的孙猴子,马上回来。” 归海莫烬没料到觅尘会突然挣脱自己,转眼她已在几步开外笑靥如花,黑色如瀑的发在身后舞动着,恍然犹若暗夜精灵,漫天的星月之光似乎都映在了那一抹纤细卓然的天青蓝上,她的身影掩在了夜色下却在自己的眼底份外清晰了起来。 觅尘低头匆匆忙忙地往他们刚刚呆的小铺跑,只一会儿的功夫路上已是行人奚落。转个弯,那卖酸辣醋的小铺已在眼前了,觅尘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心里暗骂这人站也不找个好地方,偏在拐角处倒好像专找人撞一般。嘴里却道:“对不起。” “没关系。” 清风朗月般的声音响起,觅尘心道这年头怎么随便撞个人声音都这么好听,正要继续举步往前走,却撇见了那人手里拿着的面具,红红的猴头脸正咧着嘴朝自己笑。觅尘一惦,顿住了脚步,侧身探头看向小铺,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她刚刚坐过的那长板凳,板凳上空空如也。 觅尘怒目抬头,男子很高,觅尘抬头的瞬间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艳但很快归于平静,是一个很俊逸养眼的男子呢,她都不得不感叹这海天朝帅哥之多堪称一绝了。 他乌黑的发只用一条金带高高束起扎在头顶,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分明就是现代女孩子们偷懒时常梳的马尾辫子。有趣的是此人还留了长长的斜留海,由于他低着头,那留海柔顺地垂下,沿着饱满的额头滑向耳际,遮盖住了右眼角和他的发鬓。虽说在这不流行剪发的古代这样的发型很奇怪,可觅尘不得不承认这发型蛮适合他,凭添了几分的俊逸潇洒。 麦芽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浓黑的眉平平淡淡地舒展着,少了霸气却多了平稳。单眼皮的眼睛不是很大,和那淡然的眉却很相配,明亮纯净宛若孩童的眼眸含着笑意。挺立的鼻子可能是整张脸上最出彩的一处,嘴巴不大,和觅尘常见的薄唇相较,他的唇无疑算是厚重的,可和那柔和的脸部线条一搭,使得这整张脸说不出的温和无害。 觅尘心道怕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长的顺眼了,男子一身白衣长袍玉带束腰,倒是上好的行头。本来她以为潇洒二字在归海莫凌的身上已是诠释到了极尽,不想此人倒是堪可比肩了,只是他的身上少了一份的凌厉,却多了些温和。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人看上去蛮富有的样子耶,气质也还不赖,却不想竟是个贪小便宜的人,连一两银子的面具都贪图,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般想着,觅尘也表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面前男子一眼目有鄙夷,上前一步一把就夺过了他手中的面具,也不看他的表情,觅尘自顾地将面具带在脸上,这才又抬头去看他,举起两只手倾身上前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好笑地看那人满脸的错愕,嘴边还有未曾收回的笑凝结定格在了那里,觅尘隐在面具下的脸得意一笑,也不再理他转身大步就往回走,那人倒也还有自知之明,没有再找她理论,怕是自己也觉得没脸吧。 男子见觅尘的身影一转弯消失在眼前才恍惚地回过神儿来,竟觉得好像做了一个梦般,抬手看向空空的手眼中闪过笑意,嘴角扬起,俊逸天成。 “少主?笑什么呢?”一个身形高大的华服男子牵着两匹高头大马步了过来。 那马一看就不是凡品,通身漆黑没有一根的杂毛,眼神炯炯,打着响鼻。 “呵呵,老五,你来晚了,少主我刚刚被打劫了。”男子接过马缰,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翻身上了马,一甩马缰那马长鸣一声,飞冲了出去。 老五听那男子的话先是心里一阵紧张,看向前方的少主分明蛮高兴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儿像被打劫了的。眼中闪过茫然,也赶紧翻身上马直追了上去。 二人刚走,那卖辣角醋的小摊铺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脸上带着个猴子面具,咯咯笑着转着圈圈。 “三丫,那面具是客人落下的,快拿给爹别玩坏了。”小摊儿老板叫嚷着去追那孩子,那孩子一见,一溜烟蹿出老远,没一会儿就没了身影,气得那老板在后面直跺脚。 觅尘转过弯儿,没走几步就看见归海莫烬迎面走了过来,看见他觅尘停步倒是不走了,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他一步步地迈向自己。心里几分期待、几分彷徨、几分甜蜜、几分迷茫,这些情感在一瞬间弥漫开来交织成密密的网笼了身心,又在一瞬间沉浸在了这美丽的夜色里,心里留下了平静和祥和,仿似千百年前就有过这样的画面,女子长发飞扬,男子步履坚定,天青蓝的衣炔飞扬着彰显无限的喜悦。 归海莫烬天青蓝的袍角随着他的大步动作带着霸气上下起伏翻转着,他在三步开外站定,静静地看着觅尘,眼波流转。看了一会儿唇边上扬笑着大跨一步,伸手抚上了觅尘的脸,隔着面具摩挲着。似是觉得那面具碍事,归海莫烬眉眼轻挑,手腕轻动伸到觅尘的耳际掀下了那面具,觅尘姣好的容颜就这么展现在面前。 “三步开外而英雄气袭来。”觅尘轻轻地笑了,那笑暖暖地照亮了归海莫烬的眼眸直入心底。 “莫凌呢?”觅尘轻快的声音扬起,见归海莫烬伸手,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中,一下子就被他紧紧地握住了。 “他说累先回去了,走吧。”归海莫烬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低头看向觅尘,知道今天自己的这一翻主动从此以后她便是他的责任了,而这样的感觉,这种将一个女人纳入自己翼下的感觉还不错。 觅尘跟着归海莫烬慢步走着,感觉他刻意放慢的步调,心里升起甜美,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天际星辰散布,碎了一地的星光。 “明天会见到你哥哥。”归海莫烬把觅尘送到房门口,才启口道。 “哥哥?哥哥怎么会来北舞渡?”觅尘茫然抬头。 “前几天派他到凌阳办差,会在那里跟黎帅的队伍会合一起进京。” “哦,呵呵,明天定能吓哥哥一跳。”觅尘轻笑,眼睛也晶亮了起来。 “恩,早点进去休息吧,明早我来喊你。”归海莫烬轻抚觅尘的发,帮她推开了房门,见觅尘进屋燃上了灯这才关了门,大步往隔壁屋而去。 觅尘回到房中,点燃了桌上的小灯,回头看时归海莫烬已经帮自己关上了门,轻笑着走过去将门栓拉上,心里有甜蜜的感觉荡漾着,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人,觅尘轻叹。 转身看向静寂的小屋,夜是那么的静谧,让人感觉格外的安宁。在驱散黑暗的灯下独坐,觅尘忍不住地很想沏上一壶茶。 小店的茶并不好,她却认认真真地烫过茶具,洗过茶叶,冲进白开水,眼看着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不算清透的香气也渐渐地散发了出来,弥漫着整个屋子。沁人心脾的清香令觅尘不由自主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不禁想起似乎有人用茶来形容过男人,言道十岁的男人是柠檬茶,人性初显露,淡淡的青涩醇味,回味甘甜。二十岁的男人是雨花茶,初识情怀,至真至纯,滋味鲜凉而气色清香。三十岁的男人是碧螺春茶,阅历人生是一种去粗取精过程,去除了浮躁又保持了香味,而具有了独特的风格。 他今年二十有五了吧......还很年轻呢,却似乎已经经历了岁月的磨炼,开始磨炼岁月。那冷若刀削的脸上总是一如既往地沉静。觅尘觉得这个男人似是经自然调和,收日月精华般,不必看见全人,只见其点滴便可勾勒出全部风华。而有这么气质的人经历必定是不凡的吧...... 无疑自己对他还是很不了解的,充其量前后不过相处了几天的时间,可是动心却是这般的容易。动心了吗?是的,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已是怦然心动。或许是寂寞孤单的时间太久了,毕竟加上前世的那一份已经是尽二十九的老姑娘了,觅尘看看自己小小的手,细细的胳膊失笑。 以前总想着尽最大可能的让自己平凡,可是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一步,不得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从她投身到这海天,进了小觅尘的身体怕就注定了不得平凡,人的活动圈子毕竟总是跟她的出身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既然心动总不能夹着尾巴逃走吧,那好像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作风啊,走一步算一步吗?端起桌上的茶,觅尘轻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理智了,平常的小姑娘第一次恋爱不是应该甜蜜得幻想着未来吗?可自己却在这里东想西想地烦了心也烦了人。可是如果理智又谈何心动呢......轻叹一口气,也许还是情未够意未浓吧。那么他呢?那么冷的一个人却突然如此,动心是一定的,可是再多呢......轻笑一声,觅尘想也许自己不比他冷清呢,两个冷情冷性的人在一起...... 一阵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觅尘的思绪,诧异地回头:“谁啊?” “丫头开门,八哥看你来了。” 屋外清朗如风的声音响起,觅尘轻笑摇头,起身开了门,归海莫凌一溜烟地就窜了进来,待觅尘回头时他已经倒好了一杯茶悠哉地端着闻了起来。 “自己品茶多无趣,哥们来陪你啊。”归海莫凌见觅尘回头,笑着道。 “你好像很高兴?真是莫名其妙!你四哥呢?”觅尘在他对面坐下,挑眉看他。 “啧啧,这才一会儿不见呢,怎么就想了?”归海莫凌打趣着觅尘,眼中乘满了狡黠。 “得了吧,本小姐在你心里就那么没出息,我是想着你四哥是不是出去了,不然你怎么会跑我这里来。”觅尘轻吹茶叶呷了一口茶,白归海莫凌一眼。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解释地这么可疑呢,此地无银三百两当如是也。”归海莫凌跷起二郎腿,手托着头对觅尘眨眼。 “随你怎么说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恩,是给你说中了,叶染让四哥去有点事。” “那你呢?你这是跑过来干什么啊?别告诉我是找我闲聊,有什么事,说吧。”觅尘给归海莫凌续上茶水,也学着他手托着头静候归海莫凌开口。 “我是来当说客的。” 归海莫凌说着,见觅尘挑眉接着道:“说服你当我四嫂,好好对我四哥。” 觅尘听归海莫凌这样说倒是出乎意料,以为他又在开玩笑,睁大了眼睛去看他,发现他竟是一脸认真的表情。 “四哥冷心冷情的样子,但是喜欢上了就一定会付出真心的,你吧也不像多热情的人,所以我看你们这样急得慌,来渡渡你们。” “你倒是对他上心,不过不至于吧?”觅尘哭笑不得地看向归海莫凌,听他这话怎么好像是怕她伤害了他那宝贝四哥一般。 “我和四哥自小亲厚亦兄亦父自然上心,我看很至于哦,进门见你大半夜的泡了壶茶在这里我就知道了,定是在胡思乱想。”归海莫凌看向觅尘,眼中有着研判。 “呵呵,我看你说渡我倒像是假的,警告倒似真的,怎么?怕我伤了你那宝贝四哥?”觅尘挑眉轻笑。 “老实说是有点,四哥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你也许不觉得他对你有多特别,可我却知道。四哥可从来没在女人身上多花过一丁点的心思,从来没和哪个女人多说过一句话,他那样的人一生怕是只会动一次情,而对于感情四哥看似坚强却是最受不得伤的,因为伤到了就永远也好不起来了,那伤口只会溃烂弥散不会结痂。老实说尘儿你是怎样的人我到现在也没看明白,小小年纪长成你这样也就四哥那样的人敢要。当然我知道尘儿定不会刻意伤害什么人,可是感情之事向来是不分对错最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所以我想来确定一下,要是尘儿觉得是莫凌冒犯了,我先致歉了。”归海莫凌真诚地言道。 “他有那么脆弱?”觅尘诧异。 “四哥总是吃的很少,还不怎么喝酒,尘儿不觉得很奇怪吗?”归海莫凌听觅尘这么问,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半响才开口道。 “是觉得很奇怪,他说他不喜酒味。”觅尘凝眸看向归海莫凌。 “能喜欢嘛,如果酒入了口变了味和闻到的截然不同,变成了苦药又怎会喜欢?”归海莫凌苦笑。 “什么意思?”觅尘皱眉看向他。 “四哥四岁时中过一次毒,昏迷了大半个月,御医都说没救了他却奇迹地活了下来,只是醒来后味觉就出了问题,而那毒药是他的母妃亲手送入四哥口中的,所以他心中有伤,之于感情一直冷漠,这样的他倘若动了真心又岂能经受得了受伤。”归海莫凌言语中带着浓浓的酸涩。 “也就是说这二十多年来他都是食不知味?”觅尘心里一抽,纠结了起来。 “食不知味就好了,酸甜苦辣咸多数到他口中就都变成了苦,所以四哥一直吃得很淡。”归海莫凌苦笑一下,那笑在灯光下寥落而苦涩。 二十多年了,口中尝到的都是苦味......觅尘想着那个总是背脊挺直的男子竟有些眼眶发起酸了。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会这么狠毒地对待自己的孩子。他,每天吃东西的时候又会想到什么,会不会那苦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是被生母遗弃的孩子...... “有些男人看上去总是别有滋味,那是岁月的沉淀,时间的积累,挫折的叠加而来,他们经受热火的熏烤,终究是百炼成茶,是那种苦涩而又清香的茶,他们的心如同层层包裹在叶片里的茶芽。无论经过多少历练,总是紧紧的将它包裹起来,经历的苦痛,挫折一并牢牢藏起,从不与人言说,只等那一杯好水,才将自己舒展开来,上下轻轻拂动,将自己展示在那杯水中,好茶配好水,天经地义。一个女人在四目交汇、心怦然而动的那一瞬间就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要托付一生的人,可以什么都不问就无条件地付出,从此整个天地间就只有那惟一的心动,莫凌,很抱歉我做不了那样的女人,所以现在我跟你保证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四哥是那茶,那么我希望自己会成为那水。虽然现在还不能承诺做你那四嫂但是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也请你转告他一句话,倘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觅尘沉默了好久,才抬头正色归海莫凌一句一句说得认真。 “呵呵,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尘儿。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归海莫凌眼中闪过感动和欣慰,起身往外走。 “莫凌,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弟弟呢,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弟弟多幸福啊。”觅尘起身一脸的扼腕。 “得了吧,你那哥哥也不错。”归海莫凌回身轻笑,正要转身出房,却突然眉头一蹙,身影急闪又进了屋。 觅尘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至身后。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去拿,快!”归海莫凌的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轻怒。 觅尘诧异抬头,看到莫凌的面色转为凝重,便知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以他洒脱的性子,绝不会如此。没有再开口问,心头一掠而过的些许慌乱不知怎的一瞬间又消失殆尽。快步行至床前就要打开包袱去拿里面藏着的几瓶毒药,手刚一触到那包袱寒光袭来,映亮了觅尘的脸,恍惚间还听到归海莫凌的一声惊呼声。 “尘儿。” 章节目录 第659 清漪感觉,这又是一场梦,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只知道,自己马又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之前的记忆又被删除,这样的无穷尽的轮回,到底是为了什么。品书网(.Vodt.) 两杯马奶酒,琥珀状的样子;淡淡的膻气,带着青草的香气弥漫。 在金帐外凝望,拓跋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 韩清漪抬头,眉目间有些疑问。 拓跋长青微笑的拂过檀木书案,“为什么进宫?” 韩清漪轻轻的歪着头,仿佛在仔细想着,再抬头,“洗手作羹汤。” 拓跋挑眉,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豫,“那我们的约定呢?” “我不会和他合作,依旧以翠微山为界,永不相犯。”韩清漪笑着,似乎是无意识的把金线在手缠绕着,淡淡的看不错情绪,“不过,似乎是你毁约啊。定北侯的叛乱,竟有你拓跋族的身影?” 拓跋长青避而不答,“你教我的,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爱民可烦,廉洁可辱。可是,你不畏死,不恋生,不暴躁,心无道德之感,我应该那你怎么办?” “这等人物,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韩清漪慢慢说来,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 “用也用不得,杀也杀不掉。”拓跋有些无奈的笑。 “不用不杀,那找个地方埋藏掉,大不了永世不出头而已。”韩清漪把手的金线解开又缠。 “所以,你去了永泰帝的后宫?” “慧极则伤,强极则辱,我也到了收敛锋芒的时候了。” “收敛锋芒?”拓跋拿起桌案生的酒杯,“那你还为了他来求我?” “是,也不是。”韩清漪盯着拓跋的眼睛,“我只是为了你我的约定而来。” 拓跋把手的酒杯递到韩清漪的面前,“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韩清漪的指尖拂过酒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你若选了有毒的,我撤兵,解了永泰帝的外患;若是无毒的,那各安天命。”拓跋的笑容有些暧昧,“我的金帐也可以埋藏那个用不得,杀不掉的人。” 韩清漪移开目光,清冷的月光映在脸,显得有些苍白。 “如何?”那样的挑衅,半是得意,半是期待。 韩清漪微微的眯起眼,居然将两个酒杯都接了过来。 拓跋的神色明显的一滞。 “你说的,我若选了有毒的,你撤兵。”韩清漪没有等他回应,微微抬头,将两杯酒都喝了下去。 拓跋的眼睛分明的暗淡了下来,原来她不愿,不愿将那个人置于险地。哪怕只有一半的危险,她仍会为他挡下,也会选择护他周全。杯子遮住了她的眼睛,那目光的情愫看的不甚分明。 放下酒杯,韩清漪只是说道,“这个约定,记得完成。” 拓跋正色的说道,“凤凰,我拓跋长青以长生天为誓,在你我有生之年,以翠锄山为界,勒住我的战马,我拓跋一族绝不侵扰吴越一寸土地。” 韩清漪点头,丢开手的酒杯,笑容依旧。 拓跋忽然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吴越的土地再也容不下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在龙首原之北还有你的朋友。”转瞬间,他笑得极是灿烂。“那么,你来做我的王妃。” 韩清漪转头看向天空,藏青的海东青划过,清亮的鸣叫在空回荡,“长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来做吴越的王,你来做我的妃。” 拓跋长青的脸色一滞。 “开个玩笑。”韩清漪再转身,脸竟是一丝的玩味,伸手将拓跋长青的脸抬起来,“怎么能让狼主做我的妃?怎么也得是个后啊。” 拓跋长青退了两步,神经质的擦擦下颊,这女人果然不能煽情。 进宫的那天到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阳光普照。九月初九,韩清漪站在紫禁城里抬头看着那红砖绿瓦外的天空,澄澈的没有一丝云。阳光微微的有些刺眼,却是温暖的有如母亲的目光。 灵秀门外,绿肥红瘦,一团锦簇。 临来前,韩清漪被按着仔细打扮。只见此时的她眉若远山,唇若含朱,眼波流转间风情万千。身穿淡粉色菊纹裳,薄纱丝绸罩衣,玫瑰色百褶如意月裙,纤腰如束,分外的妖娆。头涵烟芙蓉髻朝阳五凤髻,一支血玉玲珑簪,银丝流苏垂在耳旁。这副打扮让一向男装的韩清漪有些不自在。她实在不知道老爹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副几乎称得娇媚、艳丽的打扮,可以说得是那个一向称颂妇德的皇后最忌讳的。韩清漪随着太监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的淡施胭脂、端庄贤淑的秀女们。 韩清漪对于那入宫的前途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有人处处打点,宫有人照应,要是被撩了牌子才算见鬼。韩清漪索性一路张望,顺便看看这华丽的后宫。朱红色的城墙,站在墙角看不到墙头。紫禁城的琉璃瓦是翠绿翠绿的颜色,韩清漪忽然恶毒得想,每日里都被笼罩在这翠绿翠绿的颜色下,皇帝的脑袋顶是不是也有这种颜色。韩清漪想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有个太监听到了韩清漪的笑声,一眼瞪过来。韩清漪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太监要过来训斥,韩清漪连忙端正神态。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形态,让那个太监跳不出毛病。 队伍还在行进着,韩清漪亦步亦趋的跟在秀女队。从灵秀门到毓和宫不过寻常男子百十步的路程几乎让他们走了一盏茶的光景。韩清漪郁闷的挪着碎步,左顾右盼,都是一些扭腰摆臀的女子。韩清漪夹在队伍的间缓缓行走。周围十分安静,她忽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可是这里聚集了万只等待挑选的鸭子,却没有一只鸭子叫唤。等到她们到了毓和宫的时候,韩清漪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根本没听到管事太监的安排。 进了配殿,韩清漪独自缩在角落里。各地来的秀女一路同行自有几个相熟的伙伴,而帝都的秀女们也是自幼相熟。这些女孩子们凑在一起,家长里短的。韩清漪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满满一屋子的秀女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在这里主管太监是不禁交谈的,她们自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韩清漪在帝都女眷毫无相熟的同伴,她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神采飞扬的秀女们,偷听她们的谈话。谈话的焦点莫不是永泰帝雨宸。 据说永泰帝不过二十八岁,登基不过三年。开运河、除弊制、平冤狱、正贪官、平边疆、只内乱……雷霆手腕,所做之事无不雷厉风行。加之传言他又是个多情君主。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使得他成为无数春闺少女的梦萧郎。三年前,永泰帝大婚,现在自皇后以下也不过寥寥的有一个妃、三个贵人、五个常在罢了。而且永泰帝尚无任何子女,由于后宫女子实在稀少,此次选秀到要留下不少女子充实后宫。这的确是她们一飞冲天的机会。 然韩清漪这些年跑遍大江南北,相熟的尽是些江湖豪侠或是世家公子。下的功夫都在酒楼茶馆,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赌场。你要问她哪家的赌场最气派,哪家青楼的姑娘最温柔,哪家酒楼的美酒醉香醇,哪家公子最博学,哪家公子最风流,她都能回答来。可是,跟一帮大小姐谈论这些,只怕会吓倒人家。而人家说的琴棋书画、女红等事,又是她从未涉猎的。韩清漪只好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品着老山眉,吃着点心,无的惬意。 可惜惬意了没多久,看见一个秀女向自己撞来。凭借着韩清漪伶俐的身手,这种小事怎么难倒她。只见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招“乌龙摆尾“。然后很乌龙的被裙子绊住,恍然间只见一件暗色的长裙蒙在她的脸。问题是长裙还有个人,韩清漪只觉得眼前星光灿烂。三四个宫女太监七手八脚的把砸在韩清漪脸的秀女扶起来。头晕眼花的韩清漪爬起来看见一个花团锦簇的元宵大灯笼在叫嚣。 “你是哪家的秀女,没长眼睛啊!走路也不看着点!“大灯笼指着被宫女扶起来的秀女,“说你了,怎么不说话。” 韩清漪揉着被砸痛的鼻子,打量着围过来的秀女。 那个小媳妇状的秀女眉目如画,倒是十分的秀气。只不过衣服朴素,饰物简单。而那个大灯笼却是一身的绫罗、一身的珠宝。 “说话啊,哑巴了?哑巴还能入宫?“大灯笼盛气凌人。 “我叫左璇玉,家父是……是……“左璇玉低眉顺目的,“淮阴县丞,左海离。” 海狸?韩清漪想起来那种长着长长门牙的小动物。 那大灯楼,“果然是小门小户,真是个不知礼数东西。” 看着泣然欲滴的左璇玉,韩清漪揉着鼻子抢在大灯笼的面前,“你倒是知礼数,伤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主事太监,“怎么回事?乱什么?“主事太监冷冷的打量着韩清漪道,“这位小主凡事小心点,这深宫内院即使受了皇的宠爱,也不可废了礼数。“然后他走到大灯笼的面前,“林小姐,该到您入殿了。” 林大灯笼鄙夷的看看韩清漪,盛气凌人的把韩清漪拨开到一旁,冷冷的哼了声。 韩清漪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她抢步拦在林大灯笼的面前,“知礼数的某个东西是不是应该道声歉?” 林大灯笼拿下巴对着韩清漪,“你聋了?皇宣我入殿,误了时辰你可担不起!” 主事太监拦在韩清漪的面前,“小主,误了时辰奴才也担当不起。” 林大灯笼整理衣冠,绕过韩清漪走了过去。韩清漪要抓住她的时候被主事太监拦住了。 主事太监拉住张牙舞爪的韩清漪,冷着声音吩咐,“小主在这宫廷里紧记着慎言慎行。” 韩清漪转身看着林大灯笼的背影也是冷哼了一声。韩清漪捂着鼻子道,“还知道我是个小主?快点拿来。” “什么?“那太监呆住了。 韩清漪放开点手,把出血的鼻子给他看,“手绢、手巾,什么都行,这日子见到血腥吉利啊?” 左氏轻轻的帮韩清漪止血,垂泪道,“劳姐姐相助,只不过,姐姐为妹妹得罪了……” 韩清漪打断她的话,“不过是个花团锦簇的大灯笼。” 左璇玉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 旁边却有人提醒道,“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华安侯的千金,当今皇后的表妹,金华郡主林静容。” “千金,真是千斤。“韩清漪想着林大灯笼的庞大身材。“幸好不是她压倒我,要是被她压一下我估计连命都没了。” 左璇玉伸手拉拉她的衣襟低声道,“多谢姐姐相助,不过,妹妹出身寒微,这可让妹妹如何报答?“左璇玉顿了顿,忽道,“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韩清漪摸摸被撞痛的鼻子,笑道,“不算为你出头,我只是不想对不住我的鼻子。” 左璇玉仔细看看韩清漪的鼻子,“呀,都被撞红了,这可怎么办?一会还怎么面圣?怎么办?” 韩清漪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摇摇头,“没事。” “要是这让姐姐不能入选妹妹的罪过可大了。“左璇玉原地转了三个圈子,“怎么办?怎么办?” “别转了,我头晕了。“韩清漪扶助左璇玉的双肩。 “姐姐没事吧?头晕,是不是早吃的少,这回受不住了?” “没事,你别转了,我被你转晕的。不用担心,我倒希望被撂牌子,这一入宫门深似海,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故人。“韩清漪安慰她。 看着秀女三三俩俩的被召进了正殿,韩清漪问到,“我怎么觉得咱们像雏妓一样,等着验明正身,还货三家?嗯,来跟姐姐做,抬起手臂,挥挥手绢,轻轻微笑。” 左璇玉看着韩清漪耍宝一样的动作,笑着问,“姐姐这个喻真的有趣,雏鸡,是刚出生的小鸡么。” 韩清漪噎住了,她发现跟这女孩说风月的事情完全对牛谈琴。 直到掌灯才有内监过来传唤,韩清漪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批而且是和左璇玉是同时晋见。司礼内监尖锐的声音穿透层层的宫墙,六个秀女鱼贯而入。韩清漪小心的提着裙子,防止自己不小心又被裙子绊倒。听着一旁太监的口令下跪行礼,她觉得自己好像个机械人。眼睛的余光看看左右的秀女,右边的是左璇玉,她紧张得双手有些发抖,左边的那个竟然不住的颤栗。 韩清漪微微抬头偷眼看看坐在前面的帝后,软塌的央正座是吴越之主雨辰。那一张坏坏的笑脸,如剑般飞扬的眉毛,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那眸子犹如最幽暗深邃的夜空。皇的左手边还有个宫装女子,不知道是哪宫的娘娘。只见她宫髻高挽,容貌娇美绝俗,端的清贵高华。而皇后坐在皇的右手边,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鸾凤凌云髻飞云斜髻,配着她那端正富态的脸庞,和善的眉眼。倒是十分的富贵模样。 皇倚在软塌,笑盈盈的看着侍立的秀女,他的目光并未在韩清漪身停留。韩清漪却看着他的眸子有些恍惚,仿佛在龙首原初见的日子。那个落魄的质子,那张永远带着微笑的脸。韩清漪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刻,还有的一个人的容颜已经在岁月的蹉跎下不甚分明了。可是,却还记得那刚毅的脸颊、微笑的眸子、指尖的温暖。 “抬起头来。“太监的声音飘缈的仿佛来自天外。 章节目录 第660 “臣女?是够陈的了。“韩清漪暗自挖苦自己。 皇轻轻的点点头,回头问皇后,“妖娆柔媚,倒是个佳丽。” 皇后附言,“可称得是绝代佳人。” 韩清漪继续腹诽,“我这样还是绝代佳人,绝代是绝代,真不算是佳人。” 皇左手边的那位娘娘忽然道,“美则美矣,只是不知道这德性如何?这德容言功,妇德可算首位。要是个无德的女子,这宫可容不下。只怕,她这容貌还会成为惑乱的根本。” 很好,很好,那个我除了容貌,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德,还缺德。您做主撂了我的牌子吧。韩清漪眼巴巴地看着那位娘娘。 皇后一直注意着皇的眼色,这时反驳道,“元妃妹妹此言差矣,只是看她这身打扮到也清雅素净,想必也是温良娴熟的性子。” 韩清漪听着她们斗口,想着这身衣服怎么也说不是清雅素净,不由得微微苦笑。 那元妃倒是有十分的恃宠而骄的嚣张,这次选秀女总是和皇后处处作对,偏偏皇又似乎对她有三分的忍让,倒让她占了不少风。听了皇后这番话,元妃微微冷笑,“姐姐这么说错了,你看她不知避讳的样子,怎么说得是温良贤淑。” “仅看外貌怎么知道她不是温良娴淑?“皇后问到。“不妨考教一二。你说说,为人妻者的六德。” 元妃撇撇嘴,不屑的道,“姐姐你这明摆着偏帮,哪有女子不知道这六德?” 韩清漪苦笑,我真的不知道阿。看着皇后那期待的目光,韩清漪快要哭了。丢人,丢人啊。 皇后安慰道,“不必紧张,慢慢道来。” 呜,神阿,谁能救救我?韩清漪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坐着的三个人。 皇后还待说话,忽然见皇拍案而起。“够了,你们都争了一天了,不累啊!” 皇后和元妃被唬了一跳,忙跪下请罪。 皇站起来看了她们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恭送皇。“呼啦啦跪下了一片。 韩清漪恶毒的想到,后院起火果然难受。皇走了,可是秀女得继续的选下去。韩清漪尴尬的站在那。皇后道,“元妃妹妹,本宫有些累了,这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皇后扶着宫女的手也走了。 “臣妾恭送皇后。“元妃的目光冷到杀死人。 直到皇后的背影远去,元妃站起来对内监道,“散了吧。“剩下的四个秀女也不看了,径自带着宫女走了。流云殿只留下这最后一班秀女和几个引导女官。韩清漪微带着歉意看着那几个同列的秀女。她们都是面色苍白,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左璇玉扶助韩清漪的右臂,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韩清漪拍拍她的手,“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没关系。“左璇玉忽然一愣,“姐姐连累我什么啊?”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撂牌。” “没有啊,我在姐姐之前,已经被留下了。“左璇玉才知道,刚才韩清漪分明在神游太虚。 韩清漪脸红了红,不再说话。 正说着,便有接引宫女过来,向我们道了声万福,“恭喜两位小主的选宫嫔。“左璇玉赶紧拿了银子打赏她,忽然一愣,两位?那不是说韩清漪也入选了?韩清漪同样拿出银子打赏她。 “没想到姐姐也。“左璇玉似乎韩清漪更开心,“恭喜姐姐了。” “等会,“韩清漪忽然问到,“那个妹妹知道那个什么六德是什么么?” 左璇玉迟疑的看着她,答道,“司马光著《家范》,指出为人妻者,其德有六:一曰柔顺,二曰清洁,三曰不妒,四曰俭约,五曰恭谨,六曰勤劳。也算对应七出之罪吧。” “七出?“韩清漪被这个新名词给弄晕了。 “姐姐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韩清漪无辜的点点头。 “所谓七出,一是无子、二是淫、三是不顺父母、四是口多言、五是盗窃、六是妒忌、七是恶疾。” “女子无才便是德。”韩清漪打着哈哈。 一路是左璇玉给韩清漪普及女人该懂的知识。 出了灵秀门韩清漪和左璇玉分别了一顶小轿,劳累了一天的韩清漪把身子放在软轿沉沉睡着了。轻微的鼾声从她的唇边滑落,梦居然是皇那双清亮的眸子。 左璇玉坐在轿子里,心里莫名的紧张,仿佛等到下轿的时候会见到皇。轿子晃晃悠悠的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停在了顺贞门外。众位小主都下了轿,只有韩清漪的轿子没有反映。 接引宫女在轿外低声道,“请风小主下轿。“等了一会,韩清漪还是没有反映。 “请风小主下轿。“隔了一会却还是没有反应。 已经下轿的几个小主顾这规矩不敢说话,神色间却充满不耐。左璇玉有些担忧的看着韩清漪的轿子。接引宫女轻轻拉开轿帘,却看见睡得流口水的韩清漪。接引宫女轻轻的在韩清漪耳边叫道,“小主,小主……” “嗯……“睡眼朦胧的韩清漪,擦了擦嘴边亮晶晶的液体,忽然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问“到了?” 没睡醒的韩清漪从轿子出来,却被裙裾绊住了脚,正好趴在了地。接引宫女把她扶起来,“小主小心。” 跟着接引宫女和仪仗侍卫的簇拥下,小主向各自居住的宫室走去。进了顺贞门,沿着御道向前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便有几个宫女簇着几个小主拐进了左边的院子。两丈多高的宫墙,琉璃玉瓦,金碧辉煌。微闭着眼睛如同梦游一般的韩清漪亦步亦趋。左璇玉却是持续的兴奋,仔细地打量着大小的殿宇。再走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只剩下韩清漪、左璇玉和魏听露三个小主。最后站在一座宫门前,宫殿的匾额书三个大字,凤翔宫。 凤翔宫是整个后宫最偏远的地方,在紫竹院的东北方。不过是两进两出的院落,正殿华容殿。凤翔宫是皇登基后新建的,本来并没什么特别。只不过,皇特意吩咐在这紫竹院之外凤翔宫之旁建了那么个花园:十里荷花、三秋桂子、沧海文学网竹,之御花园还要华丽几分。地处偏僻的凤翔宫凭借这处院落到显得有那么几份的幽雅素净。 梦游状态下的韩清漪收不住脚,正撞接引宫女。接引宫女横了一眼这个不着四六的小主,却也什么也没说。 等到大家都分配好了,夜已经深了,折腾了一天秀女们都有些疲惫不堪。韩清漪浑浑噩噩的,更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爬床的。韩清漪把疲惫的身体丢在床,也不脱衣服,蒙头是呼呼大睡。 次日到了日三竿,韩清漪才匆匆忙忙的起来。可怜韩清漪连早膳都没赶,被教养姑姑抓住一番教训。那教养姑姑仿佛板砖般的脸,枯燥的规矩,絮絮叨叨的仿佛苍蝇一般的声音。韩清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外加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盼着那姑姑终于说完,她混呼呼的去洗漱打扮。被教养姑姑领到了华容殿,这时传旨的太监已经等了许久。看见韩清漪出来了,忙高声叫道,“众小主接旨。”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跪下了,山呼万岁。 韩清漪依旧是晕乎乎的,只听到…… 京兆尹风震源十六岁女韩清漪,著封为正六品贵人,赐号“永“;淮阴县丞左海离十五岁女左璇玉,著封为正七品娘子,赐号“安“;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魏柏廉十三岁女魏听露,著封为从六品才人,赐号“静“。 咕噜咕噜,韩清漪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唤。教养姑姑横了韩清漪一眼不说话。韩清漪看着众人都对着自己侧目,脸也有些热热的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等到封赏完毕,韩清漪还得暗自揉着饿疼的胃听着教养姑姑讲解宫的规矩。忍着胃痛练习礼节,站立,行走,请安,吃饭……那两个人到还好,韩清漪几乎是摒弃了她二十几年来惯用的行为。好不容易等到晚,教养姑姑忍着被韩清漪招惹出来的一肚子气去休息了。 韩清漪摸到左璇玉的屋里,抓着白糖糕吃得正香,一张血盆大口里塞满了糕点,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妹妹真真伶俐,这么繁琐的礼节一点透。” 左璇玉苦笑着递过一杯茶,“姐姐,小心别噎到。” “真是的,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个姑姑叫什么。“韩清漪不停地口沫横飞的抱怨着,“想诅咒两句都不知道说谁。” 众秀女依言抬头,眼睛却是不敢向看的。偏偏韩清漪没有低眉顺目的习惯,这时又沉迷往事。这一抬头倒和皇的目光相接。 “放肆。” 韩清漪被声斥责下了一跳,却见皇只是挥挥手,“你叫什么名字?” “京兆尹风震源之女韩清漪,年十六。” “十六?倒是不小了。“皇微微沉吟。 韩清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十几年前连我外号都是你取得。十六?在给姐姐再加十岁吧。“但是她还得前两步,盈盈拜倒,“臣女韩清漪拜见皇、皇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个,姐姐昨夜太累了。“左璇玉不动声色的避开韩清漪喷出的吐沫星子,矜持的道。 韩清漪傻笑着听者左璇玉讲述,终于知道了那教养姑姑叫做春竹,是凤翔宫掌事宫女正七品顺人。还有个首领内监正七品执守侍韩星采。韩清漪住在西配殿,配了四个宫女和两个内侍;左璇玉同样住西在配殿,配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内侍;而住在东配殿的魏听露虽然品阶最低但是人家从家里带了两个陪嫁的宫女,总共四个宫女和两个内侍。 韩清漪茫然的四处寻找自己的宫女,只见那几个宫女和太监十分贴心的蹦了出来。韩清漪对他们这伶俐的样子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和蔼的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兰。” “奴婢秋菊。” “奴婢夏竹。” “奴婢冬梅。” “奴才刘世佩。” “奴才赵浩。” 韩清漪晕晕乎乎的看了一圈,楞没把人家的名字记下来。 左璇玉笑道,“这些奴婢被指来跟了姐姐,是姐姐的人,一般说来名字自然该请姐姐重新起的。” 韩清漪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的随侍,要使这些奴婢也叫了跟他们相仿的名字会不会被宫里的妃嫔笑死。韩清漪最不会起名,曾经那些发誓效忠的手下随口取了赵阿大,李阿二,张小三之类的名字。看着这四个千娇百媚的宫女,韩清漪腆着脸对左璇玉道,“姐姐,这个才疏学浅,那个,取名一事可否请妹妹代劳?” 左璇玉推辞道,“姐姐这不太好吧?” “让我起名估计他们更不好了,妹妹,能者多劳,你帮帮忙吧。” “那好吧,雅绿、沛菡、灵槐、平安。“左璇玉依次指下去,听到自己名字的宫女磕头谢恩。“姐姐,您觉得这些名字还好?” “好,真好。“韩清漪摇头晃脑的赞美,“妹妹果然是采风流。”韩清漪回头看了那些宫女一眼,暗自苦笑,这几个名字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让她记住,只能祈祷这些宫女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韩清漪随手取出一包银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你们下去分分。” 他们欢天喜地的领赏下去了,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屋里只剩下韩清漪和左璇玉两个人。韩清漪回头向左璇玉说道,“这事,多谢妹妹了。” “举手之劳,姐姐何足挂齿。“左璇玉微笑,神色间充满了感激的说道,“昨日若不是姐姐,妹妹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我是谢谢你这些白糖糕,终于吃饱了。“韩清漪满意的喝着六安茶,想起昨天那个大灯笼,韩清漪也是不太顺心。她安慰着左璇玉,“昨日的事又不怨你,都是那林大灯笼不好。” “姐姐,你这性子只怕要改改了。“左璇玉打量了韩清漪一会,忽然说到。 “贪吃,“韩清漪举起手残余的白糖糕,不住的摇头,“改不了了,我这辈子这样了。” “姐姐,妹妹说句僭越的话,这三尺禁宫最是凶险。姐姐刚刚进宫便是六品贵人,此届秀女以姐姐地位最尊。然而选秀那天,我与姐姐都在场。姐姐早在那日便得罪了元妃娘娘,皇后封你高位不过是拨了元妃的体面。你我这般小主在皇后那里不过一枚棋子,必要时尚要弃车保帅,更何况你这样的小卒。而姐姐,这几日……“左璇玉停下来不说。 韩清漪皱皱眉,“你……罢了,经了这几日,那元妃只怕已经把你我当成同党。多谢妹妹提点。姐姐这告辞。“韩清漪起身向外走去。 “姐姐,“左璇玉拉住韩清漪的衣袖,顺势跪了下去,“妹妹绝非这个意思。” “你这是做什么?“韩清漪皱眉,语气有些不耐。 “姐姐,请听我一言。“左璇玉道,“我出身卑微,从淮阴起程这帝都一路受尽通行秀女的白眼。每日来要忍受像那林小姐般的大小姐的欺凌,只是因为我父亲没有她们父亲的权势、地位、金钱。昨日,我不过站得离她们近了一些,便被叱责,说我偷听她们谈话。那些家事等的充作打手,把我推了出来。结果撞到了林静容。若不是姐姐帮我解围,我不知道还要受到什么侮辱。看见元妃盛气凌人的指责我的穿戴寒酸,我的妆容的时候。我发誓,我一定要被’留下’。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661 “我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欠我什么。”韩清漪振袖而起,神色间充满的不豫。 “可是,姐姐是唯一的不介意我的出身卑微,肯陪我说笑的人。姐姐可知道,我那三个月来没说过一句话?不是我安静,因为没有人肯理我。她们每每看我的时候就像跨越障碍物,还是那种毫无影响的那种。我知道,姐姐是个好人,你肯替我出头,肯听我说话。我不想让姐姐就这样被这个皇宫吞噬了。”左璇玉完全没把韩清漪的不豫当做一回事,自顾自得在那边表述衷情。 “你知道什么?”韩清漪听着左璇玉的话,心中一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皇上看姐姐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欣喜,他没笑,可是他的眼睛在笑。我看得出来,皇上看中了姐姐。”左璇玉盯住韩清漪的眼睛,欣喜的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韩清漪死死的盯住左璇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不知道。“左璇玉茫然的答道。 韩清漪吐出口气,看着左璇玉茫然的样子不由得暗道惭愧,居然对她用了移魂大法。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慎微的。“韩清漪扶起她,“多谢妹妹的好意。” 左璇玉不敢多说别的了,“夜深了,姐姐早些歇息吧。” 韩清漪转身告辞而去,背影竟有些孤高卓绝。 左璇玉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唤人来侍候她更衣。那目光中已经不是温柔和怯懦,分明的是一份的坚韧、执著。 第二天,韩清漪倒起得颇早。昨日叫嚷繁琐的礼节今日倒学得似模似样,春竹微觉吃惊,倒也不深究。毕竟韩清漪不再消极抵抗可以省了她不少的功夫。有空闲时,三位小主就磨着春竹讲讲宫中闲话。春竹一向不肯多言,磨了很久才点点滴滴的听到一二。 永泰帝雨宸不过二十八岁,幼年时在漠北为质,三年前才归国登基。倒也不是因为帝都的皇子相争两败俱伤,最后只剩下远在异国的质子受益。三年前先帝受太监徐音蛊惑御驾亲征漠北拓跋氏,被困龙首原,八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雨宸公子带了一队三百人左右的虎豹之师勤王,以三百对抗三万大军。同样几乎全军覆没,雨宸公子自己也身受重伤几乎丧命。但是凭借着那股悍勇,居然将拓跋氏的军队阻在龙首原之北。先帝受了惊吓,染了风寒,不及救治就薨于归程的路上。雨宸公子下令在军前车裂徐音为先帝祭灵,然后带着残余的四十八人和先帝的传位遗诏回到帝都。秘密联络骠骑大将军唐子恺、中军大将军林芝山、镇东大将军姜良接手帝都军权。等到太子得知先帝死讯时,雨宸公子已经打着诛杀逆子的大旗闯进了皇宫内院。雨宸公子在勋门外痛斥先帝太子七大罪状,七大该杀,后将先帝太子斩首,并曝尸三日。 然后雨宸公子将生母从冷宫中接出,尊为孝慈端文庄敏惠恭和懿靖康惠皇太后。自号永泰,改帝都为长安。 登基不过三年。开运河、除弊制、平冤狱、正贪官、平边疆……所作所为端的雷厉风行。三年前,永泰帝大婚,娶的是骠骑大将军唐子恺之女唐柔,虽不是国色天香,却宽和仁慈。皇后处理后宫事物颇为公允,皇上对她十分的敬重。有些相敬如宾的意味,却始终不受宠。最得宠的要数元妃侯氏,她与皇后一同进宫。传说她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三年来盛宠不衰,每月永泰帝到有二十天在她那。比之温柔贤淑的皇后,元妃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而她这性子十有八九都是皇上惯出来的,她在皇上面前尚且说一不二。元妃本来的号淑,却自己央求着皇上给改了号。元,天元地和,已是越礼,偏偏皇上依了她。从此元妃更是无人敢掖其锋。莫不说一众妃嫔,便是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偏偏太后却是个软弱的性子,并不管后宫之事。并且感怀当日永泰帝所造杀戮太重,便在太后宫中闭门不出,专心礼佛,消除业障。 此外宫中嫔妃共分八品十六等。此次晋封的秀女不过是低等宫嫔,只能被称“小主“,住配殿。正三品贵嫔起才能称“主子“或是“娘娘“,有资格成为内廷主位,居主殿,掌管一宫事宜。而现在后宫妃嫔主位除了皇后就只有元妃是一宫主位。韩清漪所住的凤翔宫在东配殿还住着一个入宫两年的从六品的徐才人和一个入宫三年的正七品的宋娘子,看样子都不是受宠的小主。这么算来还是韩清漪的地位最高。 经过那夜,韩清漪和左璇玉的关系似乎又近了许多。每日里,她们同吃同行,倒也形影不离。偶尔,其他几位小主过来串门,这几天她们过得其乐融融。韩清漪经常会收到宫外送进来的包裹,有时是一些散碎银两,有时是几件惯常穿的衣服。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把银两打赏给下人,自己留下衣物。她又不似别宫的主子,懒得在下人面前立威,只是得过且过的偶尔打赏。可是她的宫里主仆的关系却比旁人要来得亲厚些。 宫廷礼仪的训练虽然枯燥,但是日子过得倒算挺快,十五天的时间过得飞快。翌日清晨,刚刚打扮完了的韩清漪秉承着多日来的习惯,依旧坐在梳妆台那发呆。贴身的宫女沛菡上前道,“小主,皇后宫中执事太监来接小主。“ 韩清漪听了这话有些茫然的看着沛菡,完全是不在状态的表现。 “昨天于总管来宣读的旨意,说是今天新晋的小主去参见皇后娘娘和各宫的嫔妃。“沛菡解释道,她已经习惯了韩清漪这种不找四六的样子。 容华殿上,左璇玉几个人已经在等着她了。好像等的时间长了,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时见韩清漪来了,众人分别上了轿。沛菡服侍着韩清漪上了轿,便和赵浩跟在韩清漪轿子的后面。走了能有一炷香的时候,终于听到有个嗓音喊:“瑞宁宫到,请各位小主下轿。“沛菡抢先挑起帘子,她实在怕她那个小主又在轿子中睡着了。还好,韩清漪坐得端正,赵浩上前扶住韩清漪的手,一路走进了昭阳殿。 粗略的数数,韩清漪才知道这次有十二个秀女入选。恍惚间又看见了当日的那个林大灯笼,趾高气扬的站在众人的前面。皇后还没到,各位小主各自按身份坐下,韩清漪凑过去跟左璇玉说话。左璇玉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不理她。 过了一会环佩作响,皇后扶着万福恒走了出来。只见皇后身穿正红色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外罩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下着缕金挑线纱裙,头戴紫金翟凤珠冠,十分的雍容华贵。落座后皇后环视了一圈,雍容的笑道:“妹妹们来得好早。平身吧!” 万福恒引着一众新晋宫嫔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受了礼,又吩咐内监赏下礼物,众人谢了恩。 万福恒朝皇后右手边第一位一引,“众小主参见元妃娘娘。” 那元妃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正应了那宫中传言的风华绝代,精妙无双。然而却是衣饰简单,月白色长裙,紫罗玉带束腰,金环束发,在这浓妆艳抹的妃嫔中显得十分另类。 元妃应了一声,神情倨傲的吩咐道,“起来吧。“那架子似乎比皇后还有大着几分。 众小主这才站起身来,分别落座。 永泰帝的妃嫔很少,除了元妃剩下的妃嫔具是低位的答应、常在。这次封的秀女都在她们之上,这次参见倒也没让她们露面。 皇后和蔼地说:“后宫一向人脉淡薄,终于盼着诸位妹妹进宫了。以后同在宫中都要尽心竭力地服侍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孙。妹妹们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 众人恭恭敬敬地答了“是“。 忽然正喝着茶的元妃“咦“了一声。 皇后侧身问道,“妹妹怎么了?” 元妃皱着眉看向韩清漪,“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左璇玉被这声一惊,担忧的看向韩清漪。这才发现韩清漪身穿月白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月白色的丝绸罩衣,月白色的菊纹上裳。竟然和元妃的衣饰撞了颜色。左璇玉下意识地抓紧手帕,紧张的看着元妃。 韩清漪似乎没发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只是慌忙起身下拜,“臣妾贵人韩清漪参见元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吉祥万福。” 元妃笑吟吟地免了礼,道:“妹妹果然绝代风华,难怪让皇上瞩目呢。不过,本宫记得选秀那****的朝服倒还是艳丽的颜色,怎么今天打扮得如此素雅?” 左璇月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韩清漪如何应对。 韩清漪尚未应对,却听殿外有太监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只见永泰帝雨宸从殿外走进来。自皇后而下,纷纷起来行礼,“臣妾恭迎圣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雨宸弯腰扶起皇后,“起来吧。” 皇上坐下来问皇后,“朕昨日听闻柔儿的气喘症又犯了?怎么样,好些了么?这些奴才怎么侍候的?” 皇后忙道,“不过是入秋稍稍感染了风寒,有些胸闷罢了。劳烦皇上惦念,臣妾罪该万死。” 皇上握着皇后的手,“自家夫妻哪有那么多忌讳,不要动不动就罪该万死。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皇后笑道,“是。” “对了,前些时候辽东送来些上好的紫貂皮,朕吩咐给你添个大衣。天气冷了,你身子一向弱,注意点莫招了风寒。” “谢皇上关心。“皇后的眼角都乘满了幸福。 韩清漪又一次被尴尬的放在了人前,她站在中央不知道是退回去还是怎么办。元妃的问题现在也不是时候回答了,退回去又太引人注意。韩清漪在那边进退两难,皇上倒是左拥右抱的十分快活。 过来好久,皇上才注意到她了。皇上诧异的看看韩清漪,声音十分威严,“这是怎么回事?” 韩清漪无奈的再拜,“臣妾贵人韩清漪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吉祥。” “她站在这里干嘛?”皇上回头问元妃。 “回皇上,是臣妾看这位贵人妹妹的衣服做工不错,想问问妹妹是在哪里做的。“元妃忙插话,并不提韩清漪的衣衫与自己的撞了颜色。 皇上仔细打量韩清漪半天,似乎明白了,“哦,原来因为这个。” “果然是人靠衣装,那日选秀的时候,妹妹一身华服,哪有今日清秀可人。“元妃看皇上似乎注意到韩清漪了,连忙陪笑道。 皇上笑着摇摇头,对韩清漪说,“你这衣服的颜色不好,犯了你元妃姐姐的忌讳。” 此言一出,元妃吓了一跳,忙跪下请罪,“皇上言重了,臣妾没有……”在宫中,这种忌讳还是太不上台面的。一旦皇上追究,元妃就是烦了妒忌的罪过。 “你呀。“皇上并没有生气,微笑着伸手扶起元妃,“她穿这身真真不及你。“皇上走下来,围着韩清漪绕了三圈。 元妃嗔道,“皇上。” 皇上走过去站在元妃身前,“你喜欢简单的服饰,最爱用男子的腰带,因为懒得梳头,所以总是用金环束发。最喜欢玉,你说做人就要像玉一样,其温如玉,其静如止水;最讨厌东珠,你认为每颗东珠上都带着采珠人的血泪;最喜欢月白、靛青、浅蓝,讨厌纯白和艳丽的颜色,所以衣服通常是纯色的;喜欢甜食,喜爱糖包、糖饼、炸馓子、酥儿印、芙蓉饼等小吃,不过却最爱甜中带咸的味道;喜欢竹笋、菱角,讨厌燕窝;喜欢住西厢,因为太阳晒不到,最喜欢在荫凉地方睡懒觉;出行喜欢骑烈马,因为你喜欢快速奔跑时带起来的风,就像你喜欢吃最辣的菜;喝茶喜欢苦丁,喜欢那种清苦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又喜欢用凉水泡茶,因为那样可以渐入佳境;饮酒喜欢柳林酒的’醇香典雅、甘润挺爽、诸味协调、尾净悠长’;读书喜欢野史,因为你讨厌被粉饰的正史,你说肮脏和黑暗都存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黑白善恶,最喜欢历代君王的爱情故事,喜欢那些粗鄙的但真实流传的故事,讨厌诗词,总是觉得诗词的东西得费心去猜,不若演义来的直白;不喜欢君子兰、梅花,因为你讨厌人们用自己的喜好和想法给花草强加的寓意,最喜欢湘妃竹,但是只是简单的喜欢;最想住的地方是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江南;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做个富贵闲人,最想做的事情时什么都不想的发呆。” 随着皇上平缓的声音渐渐讲述出来的习惯,元妃的脸越来越红了,那笑容里盛满了娇羞和惊讶。虽然皇上所说有几点是不完全符合的,但是却也是元妃喜爱的东西,更何况能得到皇上的如此在意,这份隆宠已经让整个后宫嫉妒了。 皇上最后对新近的小主们说道,“既然元妃忌讳这些东西,你们以后就多注意点。“然后对元妃道,“这次就算了。” 元妃红着脸点点头,偷眼看看皇后的脸色,那目光中满是炫耀。 皇后却全然当做看不见,温柔的看着皇上。 章节目录 第662 最后,皇上握住皇后的手对皇后道,“这些日子无聊,就让柔儿陪朕下局棋吧,”皇上回头看看众位妃嫔,只是说道,“你们都散了吧。” 一时间众人散去,皇上并着皇后坐在榻上。 “今日可是朕惹柔儿伤心了?“皇上见皇后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 “臣妾不敢。“皇后忙道。 “不敢?“皇上握住皇后的左手,“那还是伤心了。” “不是,只不过看到皇上对元妃妹妹关爱之深,臣妾有些羡慕。” “柔儿,朕知道,这些年朕对你的关心不够。你的温柔,你的知礼,你的兰智慧心,你的美丽,你的体贴,朕负你的太多。“皇上的声音有些伤感,“我能许给你的只有这皇后的位置,这些年为难你了。” “皇上理应雨露均沾,这样才能六宫祥和,绵延皇家子嗣。“皇后声音颤抖。 皇上摇头,“无关这些,只是朕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的心留在那里,再也收不回来了。” “皇上。”皇后抬头,正看见皇上无奈的笑容,心中一痛。那个人,皇后不由自主的怨怼着。这世界没有人比她唐柔更早与雨宸相识,没有人比她唐柔更爱雨宸。皇后咬着嘴唇,那个人,凭什么独占了皇上十几年之后,仍然独占着皇上的心。 皇上打断她的话,“朕这一生,负了你,是朕对不住你。可是,朕只能允诺你,这后宫、这天下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没有人可以轻慢了你。若日后你诞下麟儿,朕的万里江山便传给他。” “谢皇上恩典。“皇后的身子微微颤动,看不出来那颤动是因为怨恨还是激动。 “傻妮子,这不是恩典,只不过是我能给你仅有的安慰。“皇上低低地说,“只盼着你不要怪我。“皇上把她揽在怀里,不再说话。 皇后抬头看着皇上的眼睛,静静的说,“我守着你,永远的守着你。直到,你抛弃我。” 皇上温柔的吻着她的眼睛,呢喃的不知叫的是谁的名字。 ……分割线…… “你说的是真的?“元妃兴奋得问道,眼睛中跳动着雀跃的火苗。 永寿宫的总管太监秦彦答道,“奴才听昭阳宫的小灵子说的,皇上的确说过这些话。” “朕的心留在那里,再也收不回来了。好,没想到皇上用情如此之深,真是本宫大幸。“元妃唤过身边侍女打赏秦彦。 “只不过,皇上许给皇后的地位……“元妃微微叹气,“本宫要百尺竿头也是个难事。” “今天永贵人风氏冲撞了娘娘,娘娘打算怎么处置呢?“紫安想着韩清漪犯了忌讳这件事,问着元妃打算怎么处置。 “先放放吧。“元妃挥挥手,她这会心情大好,哪里会在乎这些小事。 凤翔宫,东配殿中。 风过竹林,沙沙的声音真的能好听。韩清漪推开窗,窗外的湘妃竹的影子映在她的脸上。秋夜的风凉凉的,韩清漪站在风中。 左璇玉坐在桌边,脚边跪着沛菡。 “沛菡,你在宫中多少年了?“左璇玉瞪着沛菡。 “回小主的话,奴才在宫中三年了。“沛菡低声答道。剩下的几个人低眉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殿中鸦雀无声。 左璇玉喝了两口茶,又问:“沛菡,不知道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最要紧的是什么?” “回小主的话,是忠心。“地下的人齐声答道。 左璇玉盯着沛菡,“你这三年都跟过哪些主子?” 沛菡慌慌的,“奴婢一向在储秀宫做事,没跟过主子。” “竟然如此?“左璇玉冷冷的扫视了他们,“那我就告诉你,做奴才最要紧的是忠心。你们这些惯作奴才的,这知道别的主子是怎么对待那些三心二意的奴才?只怕寻个错处就能知你们于死地。” 随侍的宫女和太监神色陡地一凛,口中道:“奴才们决不敢做半点对不起小主的事,必当忠心耿耿侍奉小主。” 左璇玉问道,“沛菡你当差也有三年,宫中的事也见得多了。你知不知道元妃都忌讳什么呢?” “回小主地话,元妃娘娘最忌讳其他妃嫔穿戴与她相似的服饰。” “很好,那你今天怎么让永贵人穿了月白色的衣服?“左璇玉想起今天的凶险不禁后怕。 “奴婢只知元妃娘娘最喜青色衣饰,不知道……“沛菡急急分辨。 左璇玉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回过神来的韩清漪忽道,“妹妹算了,这也不是她的错。“对沛菡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压压惊,不用往心里去。” “姐姐。“左璇玉一愣。 “你们都下去吧。” 沛菡如逢大赦,忙叩头谢恩。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的性子?“左璇玉撇撇嘴,“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爬到你的头上。” 韩清漪摇摇头,不说话。 “姐姐,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皇上。“左璇玉拨动烛火,一明一暗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漂亮极了。“只不过没想到,皇上那么的喜欢元妃。” “雷霆雨露莫非皇恩,自古皇帝就是善变的。谁知道过了两三年会不会有第二个元妃出现。“韩清漪笑道。 “莫非姐姐要做第二个元妃?“左璇玉取笑道。 “小心隔墙有耳。“韩清漪并不辩解,只是装作去捂她的嘴。 “姐姐,皇上一定也把你看在眼里了。“左璇玉下了个结论。“说不准用不了几天姐姐就会被宣去侍寝,到时候姐姐不要忘了妹妹。” “嗯,一定忘不了。“韩清漪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没有注意到她神色间有些恍惚。 连过几日皇上都夜宿在皇后的宫里,韩清漪除了天天去昭阳宫晨昏定省外就足不出户。每日闲来无事韩清漪始终处于发呆的状态。而左璇玉晨昏定省后就天天留在昭阳宫中陪着皇后说话,每每晚上的时候偶尔还会遇到皇上。过了一个月,凤翔宫中的小主们都没有得到宠爱。到了初冬时分,风吹在身上冷冷的,凤翔宫里的日子清冷的就像这冬日。 再过了两三日,才睡过午觉,目光中分明的朦胧。沛菡带着宫女雅绿、灵槐、平安服侍韩清漪穿衣起床。韩清漪完全处于梦游状态的样子。穿戴完毕,便见内监赵浩在门外报小仪左璇玉,答应魏听露,还有另外的徐才人和宋娘子来拜见韩清漪。 徐才人和宋娘子都是眉目清秀的样子,颇有几分姿色。左璇玉亲亲热热的扶住韩清漪的手臂,“今日阳光正好,姐姐可愿同妹妹去花园透透风?” 原来是她们打算结伴去花园,正来要韩清漪同行。 “好啊。“韩清漪跳起来,她正闲得要长毛。 凤翔宫的西侧,青湖。 青湖的水清澈的见底,底下的鹅卵石温润而柔滑。水面如同一面明镜,水面波光粼粼。湖面上幽幽的云气浮动,围绕着众位妃嫔。渺渺的不甚真切。 四周珍花异草,参天古木,风月无边、美不胜收。 湖上仍留着败落的荷花。湖边芦荻丛生,芦花映带,风吹荻叶,飒飒有声。 “姐姐你看,这幅情景可有些’留取残荷听雨声’的意境?“魏听露笑道。 “只是有些清冷。“左璇玉扶着韩清漪,“有些寂寥。” “往那边走走,虹莨宫的花园。听说那的白梅抱了几个花骨朵儿。“徐才人忽道。 “听说虹莨宫的慕容小主昨夜侍寝了。“魏听露引着众人向虹莨宫的方向走去。 “怎么,魏妹妹嫉妒了?“左璇玉道,“要不妹妹也学那位慕容妹妹漏夜而行,在梅树下吹箫。” “一般来说这种方式吸引猫头鹰的结果比吸引皇上的可能性大。“韩清漪揶揄道。 “对了,左妹妹每日在昭阳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不是多次见到过皇上?皇上没对你动心。“魏听露问道。 “在那种情况下遇到,根本就和在大殿参拜没什么区别。估计皇上那时候把那些晨昏定省的小主们当作大萝卜。“韩清漪彻底发挥它的毒舌。 “原来我们左小仪就是那么一棵水嫩嫩,脆生生的大萝卜?“徐才人一向口没遮拦,这会掩口而笑。 左璇玉也没在意,“前面就要到了吧?” 正说着,便看见一个宫装女子坐在池塘边,将手中的馒头喂给池中的锦鲤。左璇玉认得那女子就是新近加封从六品才人的慕容澈莲。仔细看去,那慕容小主映着水面微波恍若莲花仙子、明艳端庄。身旁侍立的宫女看见左璇玉几人过来忙躬身施礼,“参见各位小主。” 慕容才人回过神来却不起身,对璇玉笑道,“今日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走走?” 璇玉笑着拉过韩清漪,“听说你们虹莨宫的白梅抱了几个花骨朵儿,我们姐们闲得无聊便来看个新鲜。” 慕容才人点头道,“姐姐的凤翔宫外只有湘妃竹,端的冷清。“然后看见韩清漪等人,问道,“这几位姐姐怎么称呼?妹妹眼拙不曾见过。” 璇玉把韩清漪诸人向她介绍。 慕容才人对着韩清漪说,“想着这位姐姐就是那日同元妃娘娘穿了一样颜色的那位永贵人姐姐了?还记得皇上夸您颜色秀丽不逊于元妃呢,不知道,近日皇上可否临幸姐姐?” 左璇玉闻言皱眉,韩清漪却还不在意,“我资质驽钝尚未得到皇上垂青,不过听说慕容才人文采风流,颇得皇上喜爱?” 这时忽然有几声尖厉的叫声划过天际,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两个黑点在空中盘旋。 “是皇上,“慕容才人兴奋得站起来,看着众人迷茫的眼神解释道,“皇上白日经常会带着两只海东青游玩,估计这会应该是狩猎回来,正往这边来呢。“慕容的笑容中分明的显摆,冲着天空叫道,“海儿,东儿到这来。” 左璇玉在韩清漪耳边咬牙切齿,“看把她能的。” 却不曾想那两只海东青真的冲着她们飞了下来。慕容才人回头吩咐他身边的宫女,“梦琪,快把肉条准备好。海儿、东儿累了一天,该好好的犒赏它们。” 等到那两只海东青飞近了,左璇玉才看清。那藏青色的大鹰状貌神骏,双睛猛鸷,羽毛光亮,在阳光下泛着如碎银般的光。慕容才人不停的对着海东青挥舞着手帕召唤它们,可惜,那两只大鸟直接投奔了韩清漪的怀抱。它们从天空直扑向韩清漪,吓得左璇玉忙放开搀着韩清漪的手。确切来说,不算是怀抱。一只站在韩清漪的头顶,顾盼生姿,全然不顾梦琪拿来的肉条;另一只落在韩清漪的肩头,还不停的蹭着她的脸颊,嘴里叫个不停。左璇玉和魏听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容才人叫道,“姐姐小心,别摔着了它们,海儿和东儿是皇上最心爱的……” 小心个奶奶爪!韩清漪要骂人,那两只扁毛畜牲加起来差不多能有百十来斤的重量。更何况在她头顶的那个还不停的刨她的发髻,她肩头的那个则不停的耍流氓。那个谁,不知道皇上被只鹰带了绿帽子会是个什么想法。 “姐姐别动。“左璇玉被那个不停缩脖的那个海东青吸引了,正要上前轻轻地摸摸那光亮美丽的羽毛。 “姐姐小心,它啄生人,可厉害呢。“慕容才人阻止璇玉的动作。 大家都被这两个小家伙吸引,魏听露问道,“慕容姐姐可知道,它们谁是海儿谁是东儿?” “都一般膜样,哪里分得清?“慕容才人拿过肉条逗弄着肩头的那个,可惜人家不领情,只是偶尔啄下羽毛,偶尔蹭下韩清漪的脸,就是不理睬慕容手中的肉。 “我猜白爪子的是海儿,红爪子的是东儿。“左璇玉注意到两只海东青爪子的颜色不同。 “猜得不错。“有个男人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永泰帝雨宸。众人下跪行礼,当然除了作为架子的韩清漪。现在的韩清漪一动都不敢动,头顶东儿的爪子挂住了她的头发,稍微动一下就被扯得生疼。 “你到仔细。“皇上笑盈盈的问璇玉,“你是那宫的?” “凤翔宫安娘子拜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左璇玉盈盈下拜。 “你识得这鹰?” “回皇上的话,它们不是鹰,是海东青,应该是隼的一种。书上说它玉爪金眸铁作翎。比鹰飞得更高,据说可以在高空中盘旋时看清草里的蚂蚱,在枝头休息时看清云端的小雀。它们比鹰更加的威风和更加难驯。“左璇玉回答。 皇上笑着点点头。 左璇玉看见韩清漪在那两只海东青的调戏下苦捱的模样忙道,“皇上,它们。” 皇上一声唿哨,肩头的海儿得令飞走了,虽然在飞走之前仍旧不忘蹭下韩清漪的脸。但是东儿扑闪下翅膀却没动弹,海儿看见东儿没走,就又落在韩清漪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66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我的头发!“韩清漪被东儿拽住头发,惨叫了一声。 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帮韩清漪把缠在东儿爪子的头发解开,韩清漪告退回凤翔宫去修整她的发髻。 “朕要去下林苑驰马,你可有兴趣?“皇笑问道。 左璇玉羞涩的点头。 “皇,臣妾也要去。“慕容才人媚声道。 “同去,同去。“皇的心情似乎很好。 下林苑在虹莨宫以南一里处,众小主各自乘轿,走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皇吩咐牵出几匹骏马,“你们谁来试试?” 魏听露将门出身,自幼熟识马性,此时有些跃跃欲试,却不敢逾越。 皇看出她们的踟蹰,“没关系,都说咱吴越的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娇柔倒是娇柔,但是不那些草原女子的爽朗利落。千百年来这江南的土地只出了那么一个花木兰,虽被千古传颂,但也显得我们江南女子小家子气了。” 果然请将不如激将,魏听露眉毛一挑遍走到皇跟前,伸手摸了摸那匹拳毛。认蹬飞身马,火红的裙裾飘扬,煞是好看。 左璇玉越众而出,牵过白蹄乌,道,“倚天长剑,追风骏足,耸辔平陇,回鞍定蜀。” 慕容才人胆怯的靠近一匹黄皮黑嘴,身布连环旋毛的马。却被那马突然打个一个响鼻给吓了一跳,慌忙退后几步。皇牵住马笑道,“无妨。” 内侍牵过皇惯常骑的飒露紫,皇飞身马,高声道,“都来试试,要是赢了朕,朕有赏。“话音甫落,打马前行。扬起的尘土扑了慕容满脸,璇玉和魏听露同时策马扬鞭跟随皇而去。慕容笨手笨脚的爬马背,在马耳朵旁打商量,“马儿,快跑。跟去,追了本小主有赏。“估计她碰的是个清高的马,那马打了个响鼻,专心致志地追起自己的尾巴。 幸福远不远不远在你的尾巴,那马儿专心的追逐着自己的幸福。根部不顾他背那个被他转晕了的小主。 皇一马当先,璇玉紧随其后,魏听露和璇玉只差了半个马身。 皇兴致颇高,只见他高声吟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鸿毛轻。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梦犹杀人,笑靥映素辉。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雄。雄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皇勒马止步,“你们都输了。” “皇自是天纵英才,怎么我等奴婢可以肩的。“左璇玉笑道。 沛菡跟着韩清漪回到凤翔宫,侍候她换掉衣服。沐浴后换了干净的衣服,韩清漪披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出门。在泠泠的寒风寂然独立,神色间充满了寥落。凤翔宫里的小主们都跟着皇去了下林苑,此时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沛菡把一件青色的云丝披风披在她身,引着她进屋,“小主,外边风凉小心惹了风寒。” 韩清漪呆呆的跟着她进屋,坐在梳妆台前。 沛菡重新帮她梳好头,看见她神情寥落安慰道,“小主,奴才帮您梳个芙蓉归云髻,再画个梅花妆。” 这种化妆方式又称花子、面花、贴花,是贴在眉间和脸的一种小装饰。沛菡把一个用金笔涂好的翠薄的蜻蜓翅膀,在她额贴成五花,细细的给她修剪。韩清漪看着镜人,清丽的都不像她,忽道:“小舟帘隙,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 “小主笑了,这好了。以后还有机会的。“沛菡在她耳边轻笑。 韩清漪按住沛菡放在她肩的手,“谢谢,我只不过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在龙首原的时候,萧瑟、海东青、兔丝草、微风……“韩清漪的声音很低,怀念那时意气风发的日子。 沛菡忽然听到院外有谈论的声音,刚想出去阻止却听到雅绿的声音。 “小主自己不知道珍惜机会也罢了,又连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 “怎么回事?“沛菡压低了声音申斥道,“小主的心情刚刚好点,你们有闹腾什么?” 灵槐也道:“姐姐不怪我们抱怨,你看咱这小主。从那日到了凤翔宫开始,您看小主都做得什么事?在轿子睡着了,学礼仪的时候心不在焉,天天的不着四六。连咱们的名字还得安娘子给取。人家小主在参拜的时候都打探元妃娘娘衣饰的颜色,结果咱们这位?神情不清楚的去了。要不是皇开恩,估计咱们已经换主子了。要是真换了主子,说不定在这好。好不容易今天见了皇,人家的小主都跟了去,咱们这位灰溜溜的回来了。好么,自从跟了里边那位,可是一日的光也没沾过,罪倒是受了不少。” 沛菡打断她,“行了,你牢骚多。说到天了,小主也是咱们的主子。” 平安冷笑,“主子,你真以为她是主子了呢?估计她这辈子也做不到到贵嫔让人称一声’主子’呢!” 雅绿道,“沛菡姐姐,咱们这也不是给你报不平,当年在储秀宫的时候,您是有数的几个知事懂礼的。你说当时跟咱们在一起的那几个,且不说白晴、海露跟了皇后娘娘,是跟了秋馥堂的雪柳、孤岚也混得你好。以姐姐的机灵,跟了这么个主子……“她停下来不说了,偷眼看看沛菡的脸色。她们两人最是亲厚,当年雅绿刚刚入宫的时候是分在沛菡手下。二人又是同乡,沛菡对她分外的照顾。这些年,雅绿一直跟在沛菡身边,此时倒是十分的为她不平。 沛菡摇头,“既然跟了主子,得对主子忠心不二。这宫里最忌讳的不是做奴才的三心两意?” 这时院外灯笼闪过,却是左璇玉等人回来了。 左璇玉同魏听露说笑着进门,神色间都是兴奋的。近日,她们二人算是在皇面前露了脸。宫女们服侍着各自的小主回房,左璇玉拜别魏听露。路过韩清漪的屋子,见屋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左璇玉微微停住脚步向里面看了看。但是她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吩咐沛菡,“你家小主近日受了惊吓,你们要好生的伺候着。要是有什么缺失,仔细你们的皮子。“淡淡的语气,没有惯有的关心和小心。沛菡应承着,转身回了屋。 韩清漪站在窗口,这些话听得分明。沛菡只看见烛火映在她的脸,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主,夜深了,该歇息了。”沛菡不知怎么安慰她,毕竟今天是靠近皇的绝好机会,可惜被错过了。沛菡发现自己在同情韩清漪,绝代的容颜,绝代的风华,韩清漪开始加封的地位还其他秀女高。可是,几个月过去了,凤翔宫仍旧是冷冷清清的。也不对,估计明天起凤翔宫不会再这么冷清了。只是,小主这里还是会依旧的冷清。 韩清漪忽道,“真是怪,为什么会有落寞的感觉。明明不是爱,明明不在乎,可是,每每看到他的视而不见,为什么会难受?” “小主?”沛菡唤道。 “沛菡,你说曾经要是有人对你说,他要永远站在你的身后,等到你回头能看到他,不会感到孤单。他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说,只要你开心,哪怕倾尽天下也再所不惜。他说,你爱他,是你的事,可是,我爱你,又何尝不是我的事。他说,我等你,直到你放弃的那一天。他说,你说我执迷不悟,你呢?你让我放下你,可是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他?如果你能放下他,也许我也会放下你。可是如果,你放下了他,我是不是有机会了?那么更不能放下你。他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我从未放在心,那为什么等到他累了,倦了,转身离去,把他的爱交给别人的时候我会如此的落寞?我真是个怪的人,难道,我真的希望他放弃一切幸福站在我的背后一生守着我。可是,我承担不了这样的爱情,所以希望他离开。可是,我又希望他真的站在我的身后守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倦了,累了,可以寻找到他的怀抱。直到我回头时再也找不到他的怀抱时我才知道,他在我心里还是留下了印记。”韩清漪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让人听不清。 “小主?”沛菡又唤道,“您在说什么?” “没事了。”韩清漪回过神来,“只是有些伤感。” 左璇玉那边极是兴奋。刚刚坐定见左璇玉贴身的宫女香寒前贺喜,“听高总管说,皇特意吩咐敬事房备下小主的绿头牌。看样子皇要召小主侍寝了。” 下边的宫女奴才跪了一地,纷纷祝贺道,“恭喜小主。” 璇玉脸泛起了一丝绯红道,“你们这些奴才。” 香寒忽然问道,“不知永贵人那怎么样?” “她,面糊一样的性子,纸做的人。美丽倒是十分美丽,只不过,这运道差了点。”左璇玉掩口而笑,“人家都是招皇的喜欢,我这位姐姐却招海东青的喜欢。”左璇玉又摇了摇头,倒也不说什么。 次日清晨,左璇玉早早起来梳洗完毕。听见有内监急促的脚步进来,声音恭敬的传旨道:“皇旨意,今日凤翔宫冰烟殿安娘子侍驾。“而后轻声说,“你们仔细准备着,今日皇翻了安小主地牌子。” 左璇玉忙吩咐香寒打赏那个内监,“多谢公公提醒。” 那公公刚走,又报元妃有赏赐下来。 元妃的永寿宫首领内监秦彦前施礼请安,命身后的小内监抬一盒礼物,笑逐颜开地对璇玉说:“元妃娘娘知小主素来简朴,特地命奴才将这些衣物赏赐给小主。” 璇玉满面笑容地说:“多谢娘娘美意。还请公公向娘娘转达臣妾的谢意。” 秦彦躬身道:“奴才一定转达。只是娘娘那还有别的事吩咐奴才,实在没功夫叨扰小主。” 香寒拿出两个元宝送。璇玉续道:“有劳公公。那不耽误公公的正事了。”秦彦笑逐颜开的放入袖辞去。 语琴打开盒子,盒是件烟霞银底色的对襟羽纱衣裳,窄袖,海棠图样;天蓝色的纽罗宫裙;一枚衔珠金凤竟然是六尾;一枚镶嵌暗红玛瑙圆珠的乌银扁钗。璇玉捻起金凤道,“元妃娘娘真是下了本钱。”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皇后有赏赐下来。 送走皇后宫的内监,语琴好的打开皇后赏下的盒子。只见盒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香寒恭喜道,“贺喜小主。皇后娘娘对小主真是青眼有加呢。”左璇玉点点头,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清点入库。然后拿着金凤出神。 眼见众人纷纷散了,香寒跟来说:“小主,这宫规定只有正二品以的妃嫔才能用六尾凤。” 左璇玉皱眉,小声地说:“元妃娘娘这样厚赏,真叫我难办。” 香寒踟蹰道,“只是元妃娘娘的赏,主子不能不用。” 左璇玉思考了半晌,忽然看见韩清漪的窗子,吩咐香寒,“你去皇后赏下来的盒子里挑几匹艳丽的绸缎,再选几个华丽的首饰。挑几个出来,跟我去风姐姐那,自家姐妹,遇到封赏那得分享。” 韩清漪经了昨日似乎变了一个人,此时正在屋习字。左璇玉进来站在她的身后,读到,“林下荒苔道韫家,生怜玉骨委尘沙。” 本书来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664 韩清漪回头,笑道,“妹妹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左璇玉挥手让香寒把盒子放在桌,“姐姐昨日可受伤了?” “无事,只不过被那鸟儿缠住了头发。”韩清漪没有盘头只是将长发随意的束着,齐腰的长发如同缎子般柔亮。除了头别着一只血玉簪,便没有半点装饰。一袭青色长裙,紫罗玉带束腰。侧面看来,面目清癯,微有些憔悴。 左璇玉道,“今日皇后和元妃娘娘都赏了妹妹点东西,妹妹记得姐姐这素来俭朴。便拿了些与姐姐分享,姐姐莫要嫌弃。” 韩清漪看了看桌子的盒子,“妹妹有心了。“手不停,一直写着那首词的下半部分,“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 “姐姐生气了?”左璇玉忽然抓住她的手。 韩清漪强笑道,“没有,妹妹误会了。” “姐姐不记得那****说过什么了?如果我们姐妹谁先被宣去侍寝,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另一个。”左璇玉的声音陡然尖厉,“妹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好了,我没这个意思,只不过,有些伤感罢了。”韩清漪解释道。 左璇玉笑了,把她按在椅子,从盒子里拿出那只金凤。“姐姐这样打扮可不行,太素了。”左璇玉把韩清漪的血玉簪拔了下来,那如缎子般的长发没有了束缚倾泻而下,滑润的凉凉的。那样的触觉让璇玉一呆,赞道,“姐姐的头发真好。“左璇玉帮她从新绾好头发,把那只衔珠金凤插在了面。” 左璇玉叹道,“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韩清漪神色恍惚。 半晚时分,一顶青色的小轿过来接左璇玉。精心打扮下的左璇玉在灯火仿佛凌波仙子。从凤翔宫到宜安殿的路似乎很长,左璇玉在轿忐忑不安的。从轿偷眼观看,汉白玉长街,昏黄的灯下,显得金碧辉煌的宜安殿。 宜安殿是皇帝的寝殿,西侧殿作御书房用,皇帝素来居于东侧殿,方是正经的寝宫。清雅的宜安殿,婉转悠扬的萧声。左璇玉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月白淡青的颜色,温暖的仿佛春日的阳光。雨宸似乎等了很久,倚着窗棂吹箫,恍惚间有一丝的竹哨声与之相和。那萧声婉转的流淌,满怀着深情,那哨声飘渺空灵。一曲《天仙子》吹罢,雨宸出神地看着窗外。左璇玉前施礼,声音显得十分空灵,“臣妾安娘子璇玉叩见皇。” 似乎有清香在空气流淌,清凉凉得,弥漫一殿。左璇玉抬起头来,只看见雨宸站在宫殿深处。身后是如雪般的纱帷,泠泠的仿若月光,重重纱帷漫漫深深。 两个人默然相对,左璇玉这才得以仔细的观察雨宸。只见那永泰帝如雕刻分明的五官,刀削般俊美的脸,冷冷的仿佛玉刻般精致。浓密的剑眉,长长的睫毛,仿佛鲸吞了千万颗明星般深邃的眼睛,英挺的鼻梁,粉色的薄薄的嘴唇。整个人好像温暖的玉。左璇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扑腾扑腾的跳,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雨宸忽的笑了,“以前都是她们在这等朕,偶然变了,总有些怪怪的。” 左璇玉道,“臣妾晚到,请皇恕罪。” 雨宸摇头,“不怪你,只不过觉得今日悠闲,本想静静地坐会。想到了一些旧事,倒忘了已经招你侍寝。这会有些措手不及了。”他将左璇玉头的金钗摘下,那如瀑般的长发倾泻而下。 左璇玉的身子微微的发抖,不敢看雨宸的眼睛。 温热的气息在璇玉的耳旁,“别怕。” 只觉得雨宸绕到她的身后,轻柔的帮她绾发。冰凉的发丝在他的手指间滑过,左璇玉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长发绾君心。”呢喃的,不能自持的从唇边滑落。听到这句话,雨宸的手指一滞。 左璇玉转过身来,静静直视着雨宸。仿佛下了大力气,说道,“长发绾君心。曾经,臣妾期待皇的宠爱,期待皇的垂青,同后宫的一众嫔妃一样,爱皇,敬皇。可是,今天,臣妾知道了,臣妾不爱皇。” 雨宸愣住了。 “爱情是不会因为身份而转移。”左璇玉忽然激动地说道,“众人爱皇胜于雨宸,而我独爱雨宸胜于皇。” 雨宸完全呆住了,却听左璇玉续道,“你可以不要我,可是,不要拒绝我爱你。” 雨宸僵了半晌,神色落寞。左璇玉看着他的脸色惨笑,以为自己赌输了。可是雨宸轻轻的拂过左璇玉的秀发,“你再说给我听,说你,可以不要我,却不要拒绝我的爱。”左璇玉坚定的,“你可以不要我,可是,不要拒绝我的爱。”雨宸动情地说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爱,只有你,你肯跟我说,你爱我。玉儿,可爱的玉儿。” 爱情,左璇玉坚定自己的感觉,放纵、热情,只为在他那深邃的眸子沉沦。 他人爱皇胜过雨宸,而她爱雨宸胜过皇。 午夜梦回,左璇玉撑起身子仔细的看着她的夫婿。微笑在他的嘴角绽放,左璇玉的眼神滑过的他紧闭的眼,英挺的鼻,温润的唇。小声地,“我是你的妻。永远不要忘了。”剥离的所有的身份,她左璇玉的夫婿只是雨宸。 “不会忘的,我的记性没那么差。”雨宸邪邪的笑。 左璇玉的腾的红了,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身子缠绕着半幅锦被全被带到了一旁,初冬的夜有些凉,雨宸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左璇玉吓了一跳,忙将锦被盖在他身。雨宸的笑意更深,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刚刚胆子不是挺大的么?怎么这会到害羞起来?” 左璇玉幽幽的叹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总被无情抛,不能羞。” “你真的不怕?” “即便以后在冷宫度日,我也不怕。毕竟,这一刻我爱过,而且,你知道我爱你。即便以后的一生只能回忆这一夜,我也不悔。”左璇玉正色道。 “冷宫度日?”雨宸掐掐她的小鼻子,“朕怎么舍得?” 即便被拒绝也要让你知道我爱你,即便一生只能回忆这一夜,也不后悔。雨宸幽幽叹道,“我也想有这么一夜,哪怕这一生只有这一夜。” 左璇玉缩在雨宸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 天色微亮,左璇玉惊醒,回身却见床榻空空。雨宸已经不见踪影,左璇玉惶恐,高声叫道,“有人么?” 殿外守着的一队宫女捧着洗漱用具和衣物鱼贯而入,立即有管事的宫女扶起她。分别有几个宫女前服侍着璇玉梳洗更衣,左璇玉支撑起酸痛的身体,回忆着昨夜的柔情蜜意,一抹红云浮脸颊更显得那么娇艳。 穿戴整齐后,管事的姑姑奉一盏汤药在左璇玉的面前。 “这是?” “回小主的话,这是早先备下的止痛安神药,小主先服了吧。“管事姑姑盯着左璇玉。 左璇玉红着脸,喝了一口,苦得她皱紧了眉。左璇玉用左手捂住嘴,“好苦。” 管事姑姑接着道,“小主这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多喝些吧。” 左璇玉只好又喝了一口,飞快地用袖子捂住嘴。“拿下去,真苦。” 管事姑姑只好吩咐小宫女拿下去,退下的时候不时地偷眼看着左璇玉。只见左璇玉神色自然的问,“按照宫规,现在应该去晋见皇后娘娘了吧。” “回小主的话,用完早膳要去晋见皇后娘娘。“管事姑姑回答。 一碗梗米粥,一碟酸萝卜,金银丝的小馒头。左璇玉坐在桌前,但见菜色简单、清淡。 伶俐的宫人立刻道,“这些早膳是皇特意吩咐的。“那宫女暗自想到,这位新宠的主子真是好运,皇竟然在她这里留了整整一夜,而且早还特意吩咐准备早膳。皇还说,新主子的肠胃不好,一定要吃些清淡的,但是不又能一点油腻也没有,她会没有胃口的。这样吧,爽口的酸萝卜,香脆的馒头,嗯,粳米粥养胃。对了,吩咐下去,以后每日起,都给她预备一碗粳米粥。早空腹胃虚,谷气便作,所补不细,又极柔腻,与肠胃相得,她一定喜欢。皇的脸始终透着微笑,对了,一定等她自己醒来,不要吵到她。 左璇玉拈起一条酸萝卜,轻轻地处在嘴唇,细细的笑容在她嘴角绽放。 昭阳殿众位妃嫔聚集,各位妃嫔三三两两的交谈。皇后在主座端然正坐,元妃居然没有出现。韩清漪坐在末坐正冲着她微笑,左璇玉在这笑容脸色微微变红。在众人的目光下,左璇玉按规矩对着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礼。 皇后微笑着吩咐左璇玉落坐,“前些日子瞧着你模样好,性子顺,果真得了皇的宠爱。” 左璇玉侧身恭敬的答道,“谢皇后赞赏,奴婢福薄,不敢奢望。只盼着皇后****安好,六宫祥和,母仪天下;皇雨露均沾,子嗣绵延。” 皇后嫣然一笑道,“好甜的小嘴,不怨得皇喜欢你,连本宫也喜欢你这小嘴。“接过茶盏,喝了几口。 闲话了几句,皇后推说身子倦了,让众人离去。韩清漪与左璇玉同行,一路笑着打趣她。待回到凤翔宫的时候,两个人在门口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绯红色,铺天盖地的绯红色。还没等两人进门,皇身边的大总管高彦兆带着几个小太监迎了了出来。 高彦兆满脸堆笑,“参见两位小主,恭喜左小仪。”他挥手招呼着小太监,“快点,还不服侍主子换衣服。” 左璇玉忙说,“公公失言了,我还只是个小仪称不得主子。” 高彦兆轻轻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笑道,“是奴才失言,小主恕罪。瞧奴才这得意忘形的。”他凑到左璇玉耳边,“皇正拟给小主晋封呢,圣旨都写好了,等着您那。”说罢引着左璇玉先进了角门,“小主先换身衣服,皇在院子里等着您。” 左璇玉愣愣的被拥进角门,众星捧月般的。韩清漪站在一旁,仿佛真人布景般没人理睬。韩清漪只好独自进门,整个院子都披挂红色的彩线。最搞笑的是海儿和东儿也被绑了红线,站在鹰奴的肩顾盼自豪,不时的咕咕叫着。空气弥漫着香气,淡淡的玉兰花香,那是韩清漪最喜欢的味道。雨宸一身大红的喜袍站在院子当,韩清漪默默地施礼后站在一旁。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等了能有一盏茶的时间,八人抬的花轿进了院子。檀香木的花轿珍贵无,精工细镂的是传说幸福美满的代表人物三百余人。抬轿者穿一色特制的缎子马褂,金缕细纹,都是龙凤呈祥的图案。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一众小太监沿着两边吹吹打打。 花轿进门,院子里鼎沸了起来。奏乐放炮仗迎轿,凤翔宫的下人们把手的紫玉兰花瓣扔天。韩清漪和魏听露几个小主不好出面,只得站在墙角远远看着。沛菡跟在韩清漪身后,轻轻地扶住她微微颤动的身体。魏听露面目狰狞,手不停地绞着手帕,仿佛那是左璇玉一般。还好众人都只是在注意院子的情形没人理她,否则这幅尊容足够让人做恶梦的。另外几个小主也都是神色各异,有嫉妒,也有怨恨。 韩清漪盯着漫天的花瓣,静静的看着雨宸。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愈发的丰神俊朗,并不是任何人穿红色都能穿出味道,而他偏偏是那最趁这红色的人。雨宸看着缓缓走来的花轿,眼忽有精光闪过。那眸子,亮亮的,闪闪的。韩清漪眼前只剩下这双眸。恍惚间,不记得何时,他在她耳边说过,在他的婚礼,他要牵着他的新娘走过长长的连廊,像牵着手走过一生。韩清漪嘲笑他,“那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雨宸重复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时,韩清漪的梦想是与萧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可惜,萧瑟爱的人不是她,最后,她只是微笑着祝福,微笑着放他自由。 花轿缓缓走来,前呼后拥,好不气派:最前面的是开道的,紧随的是执事的、掌灯的、吹鼓奏乐的,然后才是新娘的花轿。有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前索取吉利钱,谓之“拦门”。有人以铜钱向空扬撒,他们都争着去抢,这叫做“撒满天星”,另有一个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金钱、果子等物望门而撒据说是用以禳避阻挡新妇进门的煞神称为“撒谷豆”。 停轿卸轿门,雨宸站在霈雨殿前等着。两只海东青飞了过去将轿门掀开,雨宸迎去将左璇玉扶了出来。左璇玉身穿淡粉色的喜服,头戴珍珠羽冠,盖着绯色的盖头,白玉般的脸有着一抹绯红。在雨宸的搀扶下她踩着满地的红纸,伴着漫天的紫玉兰,缓缓的走进霈雨殿。长长的连廊,仿佛漫长的一生,左璇玉期待着,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进了屋,左璇玉走到雨宸面前盈盈拜下。雨宸微笑着扶起她,轻轻的在她耳边,“给不了你大红花轿,凤冠霞帔,不要生气啊。”左璇玉羞涩的摇头,不说话。雨宸领着她转身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665 高彦兆高声道,“皇上特赐凤翔宫众小主普升一级,其他人每人赏纹银三十两。”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天整个凤翔宫都跟着左璇玉沾光了。 众人纷纷跪倒谢恩,有人欢喜,有人不忿。魏听露愤愤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韩清漪一直都是呆呆的,就连谢恩都是沛菡拉着她跪下了。 回了屋子,沛菡小心翼翼的安慰她。而韩清漪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婚礼。漫天的紫玉兰飞扬,大红的裙裾,微笑的萧瑟……还有那香醇的合卺酒。沛菡已经习惯了韩清漪的神情恍惚,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不说话。 那是最后一次见萧瑟,韩清漪还记得那杯喜酒她喝的有多么苦涩。 雨宸温柔的揭开左璇玉的盖头,“抱歉,我必须得顾着皇后的面子。只能给你这些了。”攥住左璇玉的手,雨宸低低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左璇玉听到这话,忽地一愣,慢慢的沉吟,“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雨宸的眼睛亮晶晶的,笑道,“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左璇玉深情的凝视着雨宸,她还能说什么,那是吴越的皇帝,是凭借的自己的手腕打下无限江山的一代霸主,是可以对女人予取予求的帝王。左璇玉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依靠在雨宸的怀里,低低的说,“宸哥哥。”左璇玉明白,也许那夜是孤注一掷的赌博是邀宠的手段,而今却是真正的爱上了他,在他温柔的怀抱里沉沦。从此爱雨宸多过爱皇上。 “傻丫头。”雨宸轻叹道。 这是门外却又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主你不能进去。”高彦兆拦在韩清漪身前。 “我只是想按照我家乡的习俗为我的朋友送上一杯合卺酒,这样也不许么?”韩清漪微笑。 “小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这天下谁不知道永泰帝是最不讲规矩的。”韩清漪不断地往里闯。 沛菡挡在她的身前,也低声劝道,“小主回去吧。” “让她进来。”雨宸在里面吩咐。 四目相对,韩清漪的脸上挂着飞扬的笑容。左璇玉有些心惊的看着雨宸的表情,她知如果把她们放在一起雨宸一定会喜欢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自己邀宠的手段不就是不把他当作皇上只当作丈夫么,韩清漪如此看着他不也是用同样的手段么。左璇玉笑着迎上去,接过韩清漪手中的酒壶说,“多谢姐姐费心了。” “三年前的女儿红,不算陈酿,应该挺好喝的。你们尝尝。”韩清漪笑着,转身离去。 “等一下,听说你会弹琴,不妨为我们奏一段《凤求凰》。”雨宸淡淡的吩咐。 韩清漪身子一僵,忙到,“遵旨。” 美妙的琴音在韩清漪的指尖流淌,袅袅间如仙音绕梁。韩清漪的表情很平静,就像许多年前在萧瑟的婚礼上弹奏这首曲子时的样子。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韩清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本来就不是如啼莺出谷的嗓子,而这时的低沉的声音让人分不清里面的情愫。 雨宸迷茫,无限爱慕怎生诉,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曲子,却已是物是人非。那时,韩清漪对雨宸说,若是她嫁人要大红的檀香木花轿,要隔着十里都可以闻到香味的那种,要海儿和东儿做掀轿门的喜娘,要我爱的人带着我走过长长的连廊,要漫天飞舞着紫玉兰,还有陈酿的出嫁酒……可是,那时她爱的人正在做别人的新郎。那日,韩清漪从老宅后院翻出了出生时的女儿红,将它奉到萧瑟面前。雨宸记得,那时,韩清漪一身绯红色长裙,风风火火的为萧瑟张罗婚礼事宜。一块紫玉龙王令,一坦女儿红,一曲凤求凰,就是韩清漪的贺礼。从此,韩清漪远离萧瑟,放他自由,任他高飞。 雨宸看着韩清漪,无声的叹息。他很想知道韩清漪真实的想法,而韩清漪却只是在一曲终了,含笑告退。韩清漪走了,却没注意雨宸充满情意的双眸,也没有注意左璇玉怨毒的眼神。 “宸哥哥。”左璇玉依靠在雨宸的怀里,浅浅的嘬着韩清漪送上的女儿红。“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左璇玉淡淡的有些惆怅的说,“只不过,这酒的时间太短了,嗯、味道有点酸。” 雨宸点点头却不说话,有些酸涩的酒滑入喉咙。由于年份不到,就匆匆开坛,这女儿红实在难喝。雨宸的耳边似乎依旧流淌着韩清漪的琴声和歌声,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恍惚间记起,就在三年前,萧瑟的婚礼上,韩清漪奉上了自己的出嫁酒。并对他说,今生与君为兄弟,更结他生不了因。从此韩清漪无论面对如何的苦难都不曾打扰萧瑟的平静生活。三年后……雨宸不敢想,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韩清漪会在这个时候奉上她的出嫁酒。雨宸皱眉,脑海里有一丝的想法闪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回过头,雨宸仔细的打量着左璇玉,秀气的眉眼,不似韩清漪如刀削般的剑眉;清亮深情的眼睛,盛满着娇羞,不像韩清漪睥睨间的流转风情;小而翘的鼻子,不弱韩清漪鼻悬一线,刚毅的仿若刀削剑刻;细腻柔嫩的肌肤,光滑如玉,而韩清漪却是满面风霜;握着软软的小手,忽然想到韩清漪指尖的老茧。左璇玉在他深情的目光下有些不自然,轻声叫道,“皇上。” 雨宸笑笑,完全不相似的两个人,难道只是因为一起住的久了就沾染了那人的味道?雨宸有些疲惫的躺在软榻上,静静的抱着左璇玉。 门外忽然又响起一阵吵杂,雨宸有些不耐烦的,“又怎么回事?” 高彦兆苦着脸进来,“回禀皇上,元妃娘娘请皇上过去。”最近皇上已经十几天都没进过永寿宫的门了,高彦兆十分的摸不到皇上的喜好。以往皇上最长也不过两三天不去那里。这会,永寿宫来人请皇上,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妃,怎么了?”雨宸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去看看这位爱妃了。 “听说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了。”高彦兆回话。 “那就快去请御医啊,找朕有什么用?”雨宸不耐烦的挥挥手,冷冷的吩咐,“去宣太医,一个不够就多叫几个。朕又不会看病。” 高彦兆听了这话却不动地方,苦着脸继续看他的主子。 左璇玉忽然说,“皇上,去看看元妃娘娘吧。” “哦?”雨宸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掐了掐她的脸,似笑非笑的说,“你这是要撵朕走?” “奴婢不敢,”虽然嘴里说着不敢,可是神色间根本没有不敢的意思。 “罢了,朕就如你所愿。”雨宸站起来作势欲走。 左璇玉一愣,又不甘心的拉住他的衣角,抬起小脸紧张的看着他。 雨宸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调笑,分明的意料之中的表情。 左璇玉低头羞红了脸,喃喃的,“皇上。”她咬了咬牙,“臣妾恭送皇上。” “你吃醋了?”雨宸凑过去在她的耳边,热热的气息让左璇玉觉得耳朵痒痒的。 “臣妾不敢,”左璇玉忽然扬起头,“可是玉儿吃醋了。” 看着左璇玉坚定的小脸,假嗔薄笑,雨宸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宸哥哥,这是你给玉儿的洞房花烛啊。”左璇玉拢拢头发,不一会眼睛就被一层水雾蒙住。 雨宸拍拍她的头,“朕没说要走。” 左璇玉忽然高声的不庸置疑的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爱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你如果要去别人那里,就记得这里还有我在等着你。你要爱上了别人,行!可是你不能管我,我的心留在你那,即使你不要了,当作垃圾扔掉,当作障碍视而不见,可是……”左璇玉用执着而热情的目光盯着雨宸,“你不能让我的心,我的思想,我的身体去不想你。我付出的爱永不收回,永不悔改。纵使这番爱对你只是一种游戏,对我,却是一个永恒!即便永不见面,我的心还在你的身边。”看着她那泣然欲滴的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叫人心疼。 屋里的下人们偷偷打量着皇上的反映,偷偷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靠着门边的几个都想偷偷的逃走了。高彦兆看着主子淡漠的神情,暗自佩服主子的定力深厚,一般人真受不了这样的架势。 雨宸靠近撩起左璇玉额上的头发,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却不说话。 左璇玉仿佛受到鼓舞一般,站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么?你知道,我把你看做什么人么?皇上,不,不是皇帝,你是我的神啊。你是那么崇高,那么尊贵,那么不可企及!你知道么?把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尊敬你,怜惜你,爱你,仰慕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却不敢奢望你能怜惜我,爱我,注意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我。从进宫开始,我就期盼着,期盼着你能听我说话,可是,我却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你深情的对待别人。我嫉妒,我吃醋,可是我爱你。爱你胜过一切,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哪怕我一生都沉浸在黑暗中,哪怕我会孤独终老,我也要把心留在你那里。” 雨宸无语的扶起她。 高彦兆觉得自己要疯了,却也只能忍住呕吐的欲望上前问道,“皇上,元妃娘娘那?” 雨宸半天没说话,挥挥手。高彦兆正要下去打发永寿宫的宫人走,却听雨宸说,“以后少看点话本。”然后冷静的领着高彦兆出去了。 左璇玉傻在那里。 西配殿,韩清漪屋里。 沛菡把听来的话当作笑话讲给韩清漪。 韩清漪一笑置之,也不作评论。 不过韩清漪的屋子里是十分的没有规矩,雅绿这时接口,“小主,您说就这样的人物都能获宠,您咋就不能用点心?” 沛菡刚要呵斥雅绿的口无遮拦,却见韩清漪笑着问,“你到说说,左璇玉是怎样的人物?” 雅绿无视沛菡警告的眼神,撇撇嘴,“您这还看不出来么?不过是仗着自己长的有几分的姿色,然后,装清纯,扮娇媚,假痴情。还傻不愣登的对皇上说什么情啊、爱啊。好像宫里就她知道爱,其他人都只知道名利。” 沛菡急的都想直接去捂雅绿的嘴。 “那你说说皇上能不能吃她这套?”韩清漪较有兴致的。 “当然,”雅绿自作聪明,“皇上也是人,有个人这么真诚的爱着他,他能不感动。而且,后宫里这样的就这一位。不过,就算感动这面子上也不一定过得去。说不定,先冷着她两三天,过后,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那你说,她这是恃宠而骄?还是想不明白?”韩清漪仔细的想想问道。 “恃宠而骄,这才一天啊。”雅绿不屑的,“估计是想独占皇上的恩宠。” 韩清漪站起来,来回转了几圈,“这下皇后和元妃应该怎么看她?” 沛菡恍然,雅绿依旧叨叨,“看什么看,这主以后能有几天的好日子。本来么,皇上下了这阵仗给了她连元妃娘娘都没有的待遇。虽然不是大红花轿,可这在后宫已经是僭越的了。不过,她好好的隆宠不要,要什么爱情。真是痴心妄想。” 沛菡想插话,却被韩清漪阻止了。韩清漪又问,“那依你看,她这以后能不能在后宫混出头了。” “出头,听了这番话,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过皇上的心里一定记下了,不过,埋没的可能是没有了,这后宫谁不知道凤翔宫有这么个主了。”雅绿越说越不靠谱,沛菡要冲上去捂她的嘴却又被韩清漪拦下了。 “好了,这些事不是你能谈论的。”韩清漪安抚沛菡,“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小心那位找个茬整治你。”韩清漪向正殿努努嘴,然后挥挥手,让沛菡带着雅绿下去了。 沛菡揽着雅绿,不住的掐她的嘴,“死丫头,你都胡说什么啊!” 雅绿不服,“我说什么了,都是小主让我说的。” “行了,就你?”沛菡气极,“要不是小主性子软,你这番话能要了你的小命。” “是够软的了。”雅绿瞅了眼韩清漪的屋子,“都这样了,还给朋友送什么女儿红。” 沛菡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您就少说两句吧。你打算得罪几个小主啊?真想看看你这脑袋了是什么东西?”沛菡腾出一只手敲着她的头。 雅绿呜呜丫丫的说不出来话,跟着沛菡回了她们住的角门。 左璇玉收了歇斯底里的誓言,懒懒的躺在软榻上。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加封为正五品:嫔,赐号长青。长青?难道打算恩宠不衰?左璇玉自嘲的笑笑。不过才五品的嫔,居然拨了凤翔宫的霈雨殿给她。似乎昭示着从此左璇玉就是凤翔宫的主位。 香寒站在左璇玉的身后为她打着扇子,“小主,您今天这是?” “怎么?爱也不让我说出口?你也来管我?”左璇玉拿出当主子的架势,一副刺猬的样子。 “奴婢不敢。”香寒赶紧低头。 章节目录 第666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总被无情抛,不能羞。”韩清漪从门外进来,轻轻的击掌为左璇玉喝彩。“妹妹好胆量。” 左璇玉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韩清漪一个万福,口中说道,“永贵人韩清漪拜见安嫔。” 左璇玉慌忙扶起她,迭声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折杀小妹了。” 韩清漪笑道,“这会才得出空,给安嫔道喜来了。” 左璇玉引着韩清漪做到桌旁,“姐姐,咱们自家姐妹哪有那么多规矩?”只见左璇玉给韩清漪到了一杯茶,幽幽的道,“今天妹妹是不是做的失礼了?” 韩清漪喝着茶也不搭话,淡淡的看着她。 左璇玉径自说下去,“可是,我总是藏不住话的。”她眼中弥漫上一层水汽,热情而执着的说,“就像姐姐说的,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总被无情抛,不能羞。”左璇玉摇摇头,那坚定的目光让人心悸,“我爱他,爱雨宸,胜过爱皇上。剥离了地位身份,剥离了权利名利,剥离了一切,我只爱雨宸。” 韩清漪只觉得冷风阵阵,鸡皮疙瘩不断的涌现,坚持着劝道,“皇上只能是咱们的主子……” “不!”左璇玉打断韩清漪的话,又开始歇斯底里了,“我真的把皇上当作主子,当作神,可是,我爱上了神。是的,我爱上了他,即使他不爱我,即使我只把我当作奴才,只要我能远远的看着他,远远地守着他,远远地听他说话,远远地感受着他的呼吸,那么我就心安了。” 韩清漪努力的劝说,“妹妹,你一向比我看得懂这个皇宫。怎么才能在这里活下去,你不用我说吧?” 左璇玉盯住韩清漪的眼睛,热情的握住她的手。韩清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只听她说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只是他的奴才。可是,奴才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爱上他不是我的错,我不甘心,不甘心只能将一腔爱意藏于心底,不甘心,我爱他,而她不知道。而且我发现自从昨夜开始,我的心就放在他身上,再也拿不回来了。我将会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不管遭遇了什么,就是死了,残了,这心也没法再收回来了。”左璇玉羞涩的低头,风情万种。 韩清漪无奈的抽出手,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鸡皮疙瘩。 “姐姐。”左璇玉深情的叫道。 韩清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赶快离开这个疯子。韩清漪匆匆的告辞,根本不敢看她那充满情意的的眼睛,所以就没发现有一丝的兴奋从那双眸子中划过。 韩清漪出了霈雨殿的东暖阁,正是申时左右。天色渐晚,夕阳西下。还带着温度的凉风吹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皇上的御撵已经走了,但是连廊上还拴着那两只海东青。周围没有宫女太监,却见魏听露正拿着肉条逗着它们。韩清漪愣了半晌不知道为什么海东青还被拴在这,“这怎么还拴在这啊?” “皇上赐给安嫔的,说是安嫔跟海儿和东儿有缘。”魏听露解释着,话里不无酸意。 两只海东青秉承着它们主人的高傲,并不理睬魏听露手中的肉条。那海儿顾盼间正看到韩清漪,扑扇着翅膀就往韩清漪怀里飞。可是,由于脚上被绑了链子飞不过去。海儿扑扇着翅膀,不时的鸣叫着。听出那叫声中的焦急,韩清漪笑了笑,走过去,伸手让海儿落在她的手臂上,然后拍拍东儿的头以示安慰。 魏听露酸酸的看着韩清漪,“我看你比安嫔更招这俩鹰的喜欢。这才见了几面啊?就知道粘着你。我就可怜到连这两头扁毛畜生都懒得理我。” 韩清漪笑着却也不接她的话,海儿就在她的手臂上扑闪着翅膀。东儿黑豆一般的小眼睛仿佛嘲笑一般的看看魏听露,转过头不理她。 魏听露尴尬的笑笑,忽然觉得有丝酸涩涌入心底,讪讪的丢掉肉条。 韩清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抚弄着海儿的羽毛。海儿无比受用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鸣叫。 魏听露不说话,也不离开直勾勾的看着她们。静静的呆了了半天,魏听露忽然说道,“皇上好像十分的喜欢这对海东青。”那日由于不认识这海东青,魏听露被左璇玉抢了风头。这些日子翻了不少古籍,细细的追寻海东青的故事。可是,皇上却将海东青赐给的左璇玉。魏听露做足了海东青的功夫,可惜现在去没有人听她说了。 只见韩清漪安静的逗弄着海儿,也不搭话。魏听露无聊之下只好把她当作了倾诉对象。也不知道韩清漪有没有仔细听,却见魏听露向往的看着天空,幽幽的说道,“听说海东青是最自由的鸟,一展翅便可飞上九重云霄。它还是最凶悍的,在空中可擒杀天鹅,在地面可啄死野狼。它的力量之大,似千钩击石;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 韩清漪微笑着,“玉爪金眸铁做翎。” 想起当日左璇玉就是凭借这句诗才引起皇上的注意,魏听露冷声道,“这种句子怎么能形容这长生天的使者?” 韩清漪一愣,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人这么驳斥她。你们汉人的书怎么能说的清海东青的样子,它们是长生天的使者,是天空的儿子,飞起来比风还快,能与长生天交谈。想起那人自豪骄傲的神情,韩清漪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魏听露看着韩清漪呆呆发笑的样子,更是盛气凌人的,“这种大雕是最名贵的,当年先皇用千金相求,却仍然没得到。你知道这是为何么?”魏听露突然伸手解开海东青脚上的链子,“这种雕,是苍天的儿子,追逐自由!永远不会做人的奴隶!”两只海东青被栓了一天,忽然松了束缚,忙不迭地展开双翅冲上天空。 韩清漪摇头,心里暗自纳闷,最近怎么了?左璇玉有些疯癫,这魏听露也嫉妒的发了狂?可是为什么都冲这自己来,难道因为自己好欺负?韩清漪无奈的听着魏听露说话。 魏听露开始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道,“你知道龙首原么?那是皇上作为质子呆的地方,那里有皇上永远也忘不掉的过去,那里有皇上的少年时期,那里有皇上的梦。金樽酒,且消愁。哈哈,你知不知道少年的永泰帝在那个龙首原都遇到了什么?你又知不知道,龙首原在什么地方?”魏听露一副雨宸知己的模样,不屑的看着韩清漪,那样子分明在嘲笑着韩清漪什么也不知道。 韩清漪暗自道,“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表面上却笑呵呵的搀住魏听露的手臂,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回去歇歇吧。” 魏听露挥舞着手臂顺势推开她,“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海东青的骄傲,你不过是酸秀才的女儿。(韩清漪的脸一下子白了,风震源是状元出身,只是文官。但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这位才华横溢的京兆尹。)我十岁的时候跟我爹去过龙首原,那是一个广袤的空间。一眼望过去,全是草,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的方向。你这种只知道胭脂香气的人怎么会明白?”魏听露鄙夷的看着韩清漪,继续说,“它就是吴越同漠北的交界,真正的净土。它不同于吴越的田联阡陌,也不同于漠北的荒凉无人烟。那是个极北水草丰美之地,有飞驰的骏马,有翱翔在天空的海东青、驰骋在草原上的苍狼、有伶俐穿梭的花鼠、有温顺高贵的白鹿、有牧人吹响的笛声……” 听着魏听露低沉的声音,恍惚间,韩清漪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草原。伏在追风的背上,凛冽的风从耳边吹过带起浓浓的青草芳香。萧瑟带着猎狗追逐着獐子,白鹿,猛地射出一箭,贯穿了野兽的心脏。海东青在天空中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猛地俯冲下来。尖利的哨声响起,一群群奔跑着的骏马。 韩清漪刚到龙首原不过一年,两只海东青刚刚成年。萧瑟的重剑划开了龙首原的天空,韩清漪的十丈软红刚刚勾勒出属于自己辉煌。十七八个少年守在龙首原边上,等待着那个可以给他们出师之名的质子。 可是刚刚到龙首原的雨宸,看见狼群就惨白了脸。那时的雨宸甚至不能弯开百石的弓,连箭都射不出百步,更不用说百步穿杨。细细的胳膊,软软的腿,一身的绫罗绸缎,身上永远有一种檀香的味道。他骑上追风都不敢看向前面的路。刚刚长成的海东青最爱欺负雨宸,不时的从天空俯冲下来,惊得雨宸苍白着脸忍耐着不发出惊叫。可是,就是这么个锦绣团中纨绔子弟成了日后以铁腕著称的永泰帝。想起初到龙首原,想起戏弄雨宸的日子,韩清漪唇边展开微笑。那时雨宸十四岁,萧瑟二十七岁,而她,也不过十三岁。韩清漪沉寂在魏听露描述的画面中,毕竟哪里也有着她最初的回忆,所以没有注意到魏听露那迷茫的眼神。 “蛮人身材粗壮,手脚都比汉人长。嗯,他们的个子都不高,矮矮的,偏偏又是强壮的。常年骑在马背上,所有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些罗圈腿。草原上太阳比帝都的大,所以他们的脸总是黑里透红的。蛮人喜欢只在左耳上戴一只耳环,不管多热的天都穿着皮袍子。热了就把袍子围在腰间,光着膀子。用狼皮追求他们心爱的女人,向族人昭示自己的强壮。还记得他的柳梢吹得最好听,可是爹从来就不让我听。” 韩清漪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魏听露的语言了,有些乱。 魏听露癫狂的讲述着,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这时李白形容海东青的诗句,绝美的不像是说这产自辽东的雕倒像是连廊下养的鹧鸪、喜鹊般的小鸟。 “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这是古书上对海东青的描述,这才是真正的海东青,它们是草原的王者,是上天的宠儿。 “鹰以绣花锦帽蒙其面,擎者挽绦于手,见禽乃去帽放之。“这时驯服海冬青的方法,很难得,它们才不会轻易的被人捉到,也不会轻易的服输。不自由,宁勿死。根本不可能驯服一只成年的野生海东青,即便死了,也是眼望着苍天。 “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这就是说明驯服海东青的艰难,魏听露侧着头遥望着天空中的海东青。 “搏风玉爪凌霄汉,瞥日风毛堕雪霜。“这才是描述海东青的英姿,才不像左璇玉说的玉爪金眸铁做翎那么浅薄。 “拉雅哈,大老鹰,阿爸有只小甲昏,白翅膀,飞得快,红眼睛,看得清,兔子见它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蒙。佐领见它睁大眼,管它叫做海东青……“这是草原上的儿歌,曾经也有人唱给我听。 魏听露癫狂的抓住韩清漪的手,用力之大让韩清漪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有仇。魏听露嚎叫道,“这些我也懂,我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凭什么?左璇玉会的东西我都会,她懂的我都懂,甚至比她做得更好。可是,为什么左璇玉能获得皇上的恩宠。而我,记下了这些东西后皇上却再也不招我侍寝?甚至不给我机会把这些讲个他听?” 韩清漪彻底晕了,想抽出手摸摸头都不成。韩清漪继续保持着风度,慢慢地劝解,“皇上的恩典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你看我,这会都没单独见过皇上。” 魏听露用力的抓着韩清漪的双肩,十根手指用力的嵌进她的肉里,不住的摇晃着她。“凭什么左璇玉就可以得到皇上的垂青?凭什么我只能红颜未老恩先断!凭什么!” 韩清漪只觉得头晕眼花,迭声道,“你先放开我。” 在魏听露极度的用力下,她的指节显得十分苍白。魏听露似乎把韩清漪当作左璇玉一般,狠狠地咬牙切齿。魏听露摇晃着韩清漪,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究竟是了什么手段魅惑了皇上?你这个狐狸精!” 韩清漪苦笑,魏听露的力道在她看来不过比掐死蚂蚁略强了几分。只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挣扎让韩清漪有些不知怎么应付。直接甩到一边,怕被别人看出一身的功夫;跟她讲道理,她老人家听不进去;任由她继续摇晃,估计一会韩清漪就得散架。韩清漪抬头看着蓝天,那两支撒欢的海东青已经没影了,天上就剩下两个黑点。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也发现不对劲了,冲上来想拉开魏听露。 魏听露双手慢慢的向上移动,狠狠的卡住了韩清漪的脖子,“我看你还怎么蛊惑皇上!皇上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来拉住魏听露,却不敢十分用力,怕一不小心误伤韩清漪。 章节目录 第667 韩清漪被太阳晃得眼前一片金色,猝不及防的被制住了要害。韩清漪本能的抓住魏听露的手腕,随手使出分筋错骨手。只听喀吧一声,魏听露惨叫着被韩清漪甩出去了。 远远的跌倒在一边的魏听露目光恶毒的盯着韩清漪,“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也不得好报。” 韩清漪摸着被魏听露长长的指甲划伤的脖子,苦着脸无辜的问,“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沛菡听到声音第一个赶来,这时忙上前扶助韩清漪,“小主您还好吧?”沛菡仔细的看了看韩清漪脖子上的伤口,“只是擦破点皮。” 那边有人扶起依旧在叫嚣着的魏听露。 左璇玉走了出来,“怎么回事?”香寒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左璇玉走到魏听露的身边,低头问道,“你真有胆子,堂堂后宫,三尺禁地,你居然胆敢伤人?”左璇玉一扬手,一记耳光就打在魏听露的脸上。魏听露呲着牙,盯着左璇玉,“你这娼妇,胆敢打我?” 左璇玉和魏听露居然不顾身份的扭打在一起。韩清漪痛苦的蒙上眼睛,至此,凤翔宫的主子们乱成一团。 看着两个掐在一起的主子,作为凤翔宫最大的宫女春竹盯着唯一清醒的韩清漪问,“小主,这?” “宣御医吧。”韩清漪横了一眼春竹,“没看出来他们都不太正常么?” 春竹又看了左璇玉和魏听露点点头,出去找人去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非等到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啊?”韩清漪吩咐太监们把左璇玉和魏听露分开,押回各自的屋子。 韩清漪跪在霈雨殿已经有两个时辰了,青石的地硌得双膝生疼。左璇玉和魏听露在太医诊治过后都安稳的睡去了,剩下的小主、宫女、太监都在殿上跪着等着问话。韩清漪被排在最后一个,不过看起来,雨宸依旧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元妃的茶都续了五六杯,一个又一个的宫女被问完话放了出去。 韩清漪偷眼看看雨宸比锅底还黑的脸发呆,高彦兆挨个问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也不询问韩清漪。韩清漪索性静静的发呆,也不管周围那些宫女太监的答话。 “小主?小主?”高彦兆叫了两声。 韩清漪一挑眉,眼中充满了迷茫,“嗯?” 高彦兆无奈地,“请问小主,昨日的芙蓉饼小主可吃了些?” 韩清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尝了点,太腻就没吃。” 高彦兆又问,“那芙蓉饼可是小主亲手做的?” 韩清漪想了半天,“我做的?”自从进宫以来韩清漪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天天直处于发呆状态。但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居然能勤快到自己做点心。 “平安说是小主亲手调的蜂蜜水和的面。”高彦兆强调亲手两个字。 “亲手?”韩清漪回顾平安。 平安站出来,声音平缓而冷静,“是,昨日小主闲来无事便让奴婢做芙蓉饼,她亲手用蜂蜜水和的面。” “奴才请问小主,小主亲手做的芙蓉饼怎么不自己享用?”高彦兆继续盘问。 韩清漪愣愣的,十分诧异的说,“你说我做的?” “是,那时屋子里只有小主和奴婢两个人。小主说,天天都吃这些糕点可是,没见过这糕点是怎么做的。奴才刚好会这芙蓉饼的做法,小主就让奴才教小主。小主说,等做好了要是好吃就让皇上尝尝。”平安梗着脖子,仿佛向什么抗争一样。 韩清漪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丝丝的,几十道目光射向她。对这元妃眼中的怒意,韩清漪缩缩脖子,也不说话。 平安继续说,“所以这第一次的芙蓉饼出炉,小主说左小主刚刚侍寝,肯定有些疲惫,就要用这芙蓉饼慰劳下左小主。而且,让她来尝尝味道,要是味道不好就再调调,献给皇上的时候一定得很美味。” 元妃忽的冷声道,“妹妹还真是好兴致,不过这手段可不甚高明。” 韩清漪暗自翻了个白眼,等着平安说话。 “昨日小主捧着刚出炉的芙蓉饼,小主还说,花房腻似红莲朵,艳色鲜如紫牡丹。唯有诗人能解爱,丹青写出与君看。”丹青写出与君看。这君指的是谁,殿上的人都明白。可是这诗词用得?韩清漪差点笑出来。 “嗤”的一声,真的有人爆笑出声。之间元妃捂着嘴,“妹妹这诗词还真应景。” 韩清漪已经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什么样的了,一心邀宠还乱用诗词的下里巴人。整理下思路,韩清漪问高彦兆,“高公公,难道这芙蓉饼有问题?” “于大人在昨日剩的芙蓉饼中发现了五石散的成分。”高彦兆回答。 “五石散?”韩清漪装傻,“什么东西?毒药?” 雨宸终于横了韩清漪一眼,那目光中意味深长。 韩清漪吓得一抖,知道在在他面前还是别装傻了,打着哈哈,“没事了,您继续。” “平安说是小主昨日亲手做的芙蓉饼给左嫔尝尝,然后左嫔有将剩下的分给魏小主她们。”高彦兆诧异的看着韩清漪转变之快有些莫名其妙。 韩清漪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高彦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高彦兆忽视韩清漪的目光径自说下去,“然后由于服食了五石散安嫔和魏小主才会行为失常。” “说完了?”韩清漪问。 高彦兆点头。 元妃问,“韩清漪,你认不认罪?” 韩清漪看看元妃束发的金环,不是不想看别地方,就是想看看这仿造的卓门少主的标记。喵喵的,带个金环你就真当自己是大佬了?韩清漪不说话,只是暗自腹诽。 元妃偷眼看了看雨宸的表情,从选秀开始雨宸似乎就对韩清漪不太一样。只不过一直没有被选侍寝,元妃一直摸不准雨宸对韩清漪的态度。雨宸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那神情似笑非笑的分明在看好戏。 “高总管,这下毒害人的罪过应该怎么判?”元妃也不等韩清漪认罪就向高彦兆问道。 高彦兆转身回答,“回娘娘的话,应该转交宗人府,审明后处理。” “本宫是问最后的下场!” 高彦兆不敢回答,却听雨宸说,“不外乎三尺白绫,一杯毒酒。” 元妃盛气凌人的盯住韩清漪,倒有几分睥睨的气势,“你可听懂?” 好像所有人都等着看韩清漪的笑话,无数双眼睛盯着跪在那的韩清漪。那些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讽刺的、有玩味的……玩味的?韩清漪觉得自己在那目光中好似什么都被看穿了。韩清漪讨厌这种仿若洞察一切的眼神,喵喵的,不带这样的,入宫后脑袋又没被驴踢,不用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吧?韩清漪头伏在地方,不停地颤抖着,细细的哽咽从她嘴中传出。不是想哭,只是忍笑忍得很幸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应该针对谁。 这时东暖阁里传出一阵吵杂,左璇玉撑着病弱的身体闯了出来。香寒和几个宫女拦着她,“小主,您先歇着,太医说您不宜走动。” “小主,仔细地上凉,先穿上鞋子。” 左璇玉居然只穿了亵衣就从暖阁闯了出来,“让开。”左璇玉恼怒的推开她面前的奴才,跌跌撞撞的跑到韩清漪身边。韩清漪在手臂的缝隙间偷眼看了看左璇玉,好一个慵懒的模样。左璇玉正在病中,脸色苍白,额间贴了两块指甲大的红色膏药,似乎还画了个病西施妆。这会似乎刚刚跑得有些气喘,微微的扶住心口,皱着眉轻轻的向上叩头,“奴婢左璇玉叩见皇上,元妃娘娘。” 雨宸挥手让她免礼。左璇玉赤足站在青石板上,冰凉的地面让她皱紧了双眉。白色的亵衣不足以挡住她的双足,精致的仿若琉璃的小脚。十指脚趾上都涂了红色,衬得一双脚如白玉般动人。 元妃看着左璇玉的脚问道,“妹妹体弱,昨夜初次承宠,身子只怕还有些不爽。刚刚还受了五石散的侵害,这会这么就这么出来了。” 左璇玉又噗通的跪了下来,“求皇上和娘娘饶恕风姐姐。” 雨宸想了半天,“饶恕?” 元妃续道,“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韩清漪毒害后妃,是什么错就该领什么过。你这替她求饶可有失你的本分。” “娘娘念在姐姐年纪小,不懂事,不懂宫中的规矩就饶了姐姐这一回吧!”左璇玉爬到元妃脚边,不停地磕头。左璇玉还真的十分用力,不过数下,额前便是一片青紫。 元妃任由她有磕了几下,才慢慢地说,“不懂事?年纪小?这宫中容不得不懂事的人。” “全怪我,全怪我手欠,都是我将芙蓉饼给了魏姐姐。要不是我分给了大家,大家都没事的。”左璇玉扑到雨宸脚边,“皇上,求您饶恕风姐姐,她也是一片爱您之心。即使手段有些不对,可是也情有可原。” 元妃打断左璇玉的话,“妹妹这话说的,在这宫中,皇上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主。要是每个后妃都像韩清漪这么爱皇上,那是不是其他人都该去死啊?” “娘娘,风姐姐知错了,您就看在……”左璇玉一滞,看在什么,什么都看不了,元妃讨厌韩清漪是公开的秘密,雨宸连跟韩清漪说一句话都没有。 “看在什么?”雨宸突然问。 “皇上,奴婢愿意自贬庶人,只求皇上宽恕风姐姐。”左璇玉泪流满面,却无比坚定。 “你们真是姐妹情深。”雨宸扶起她,对韩清漪说,“你还有什么说的?” 回应某人留言的更新,清仓了。 韩清漪正震惊地看着左璇玉,好家活,这哪是给她求情,整个是帮她认罪。韩清漪有些转不过来弯,一时半会儿没理雨宸的话。本来忍笑忍得很幸苦的韩清漪这会被左璇玉的举动给弄蒙了,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抬起头。等到串起所有的线索韩清漪觉得这场戏越来越好玩了。 雨宸让左璇玉坐在他的身边,看向韩清漪,“怎么不说话?” “回皇上,奴婢只想问问平安。”韩清漪平静地说。 众人都不解得看着她,他们都觉得这会韩清漪应该是赶快的磕头认罪。估计雨宸看在左璇玉的份上能饶她不死,这样就该谢天谢地了。 雨宸笑道,“你还贼心不死?也好,就让你问个明白。” 韩清漪微微的回身面对平安,“你说我是跟你学做芙蓉饼?” “是。”平安躬身回答。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有我亲手做的?”韩清漪伸手捋了下头发,微微的眯起眼睛,“而且,我是第一次下厨做芙蓉饼。” “是。都是小主亲手做的,奴婢只是打打下手。”平安不太明白为什么韩清漪问这些,但是一直在强调韩清漪亲手做的芙蓉饼。 “那我是在我的屋中做这些的?而且屋中只有你一个人,毕竟下毒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小主是在自己屋中做的,但是,奴婢并不知道小主在芙蓉饼中下毒。”平安急急的为自己分辨。 “那沛菡她们没注意我在房里干什么?” “小主希望保密,就把她们赶出去了。”这是真的,反正昨天韩清漪失踪了半夜。韩清漪屋中的宫女还真没注意到她究竟是跑到哪去了。 “也就是说,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在屋中做了些什么?”韩清漪说。 “是。” “那芙蓉饼是怎么做的?”韩清漪继续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雨宸较有兴致的听着,也没有人打断她。 “小主用蜂蜜水和面,那蜂蜜水是小主事先准备好的,奴婢并没有插手……”平安小心翼翼的掂量自己的字眼,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搭进去。 “等一下,你说,用油煎?”韩清漪听了半天终于打断她。 “是。” 雨宸问,“你们所有的制作工序都在韩清漪的屋中完成的?” “是,小主为了避人耳目就都在屋中完成。”平安点头。 韩清漪无奈地摇头,哪来的傻妞,陷害这种事不事先想明白的每句话怎么说。 “你们有谁看见韩清漪屋中有烟雾出现?” 众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韩清漪又说,“沛菡,你们是否看见我的房间有什么不同?” 沛菡越众而出,“与旁时并无两样。” “没有油烟熏过的痕迹?”元妃诧异的问。 “回娘娘的话,没有。”沛菡恭敬地回答。 韩清漪不再问话,众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雨宸走到韩清漪跟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韩清漪咬牙切齿的低声说,“听壁角去了。” “着什么急,朕这就招你侍寝。”雨宸大笑着。 韩清漪愣住了,瞪着雨宸。而雨宸回头吩咐高彦兆将平安交给宗人府调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清漪就呆呆的回味雨宸的话,直到连元妃娘娘走了也不知道。 “恭喜小主。”沛菡上前扶起韩清漪,“小主也算因祸得福了。” “恭喜姐姐。”左璇玉一把抱住韩清漪,“姐姐终于熬出头了。”左璇玉似乎比自己侍寝还要兴奋。 香寒上前拉住自家主子,“小主小心地凉。” 章节目录 第668 惊觉自己的话十分僭越就不说了。 “你这蹄子也是个口无遮拦的。”韩清漪笑着掐她的嘴,“我还待人真诚,你还不如直接说我为人憨傻。” “奴婢不敢。”沛菡口中说着,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看向韩清漪。 韩清漪慵懒的靠在床头,拍了怕她的手背,“你这丫头。” “小主,深宫多事,唯小心谨慎才能避祸。”多日来沛菡被韩清漪的不着四六的行为弄得十分郁闷,终于得出了个由头好好的劝劝她,“而皇上的宠爱是这深宫最好的护身符,小主一定要把握机会。” 韩清漪胡乱的点点头,目光迷离的。 沛菡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见她一直避宠以为她在宫外仍有心上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集宠于一身,便集怨于一身。不得宠不一定好,也不一定不好。可是真的只是个无名之辈怕是早晚就得成人家争宠的牺牲品、替罪羊。得宠,真像元妃那样三千宠爱在一身,在这后宫中又得处处算计、处处提防。这尺度还真让人拿捏不好。”韩清漪忽然睁开眼笑道。 面对着韩清漪,沛菡暗自摇头。看起来这位小主实在糊涂,可是实际上谁也没有她来的通透。只是没人知道韩清漪最想要的是什么而已。 ……分割线…… 左璇玉换了一身衣服,躺在软塌上,揉着微微做痛的头,“真没想到韩清漪居然因祸得福了。” 香寒凑上去,给她揉捏着肩膀,“没想到平安这死妮子连说个谎都不成。要是做点蜜饯之类不用油烟的就好了。” 左璇玉摆摆手,“这事也不怨平安,总不能说她们去御膳房做的。至于蜜饯,做芙蓉饼就已经大违韩清漪的本性了。咱这凤翔宫里谁不知道她,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不动就差不多吃饭都要人喂,要是喘气费劲估计她连喘气都不愿了。你说她做蜜饯,说出去谁信。不过,也是我小瞧了韩清漪。那种时候还能冷静到不伸冤,不求饶,没有恐惧,没有激愤,还偏偏那么冷静的陈述事实。” “要是昨天在她房中做点手段就好了。”香寒懊恼的。 “那昨天就露馅了,沛菡在宫中那几年也不是白混的。”左璇玉摇头,“虽然说韩清漪把人都支出去了,但是,房里真的出了什么响动沛菡不可能不管。这种人,弄不过来这是个麻烦。” “她?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香寒撇撇嘴,“也不知道韩清漪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忠心。” “你别小看韩清漪,她是懒得争。”左璇玉示意香寒把茶盏递过来,“选秀那天还假惺惺的说希望被撩了牌子,可是,连元妃亲自对她表示不满都能被留下来。从犯了元妃的忌讳到这回的五石散,她不拉党结派,她不曲意奉承,却又能活得如此自在。” 香寒递过茶盏,“就是,上午还说什么给最好的朋友送上出嫁酒。我看她就是想博得皇上的注意。” “这招不错,她也有胆子,居然敢说,永泰帝是最没有规矩的皇上。”左璇玉说道。 “看来皇上应该是对她额外注意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招她侍寝?”香寒问。 左璇玉吹开茶叶末,加了冰糖的菊花茶甜丝丝的,“所以我猜,如果她上位,只怕连元妃的地位都会被她挤了。” “皇上已经招她侍寝了。”香寒急急的问,“怎么办啊?” 左璇玉悠闲的品着茶,“得宠还能失宠,这得宠容易固宠难。皇上毕竟是天子,不会喜欢太过飞扬跋扈的女人。” 快到未时的时候,沛菡推醒睡着的韩清漪,“小主醒醒,小主?”沛菡还是第一回看到这种初次被召侍寝的小主,不紧张、不兴奋、还不梳妆打扮懒在床上安安稳稳睡觉的。 韩清漪靠在床头,嘴里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不理沛菡。 “小主,快未时了,醒醒吧,皇上赐浴瑶池,轿子已经备好了。”沛菡努力的拍打韩清漪的脸颊。 “不要吵,我还没睡饱。”韩清漪迷迷糊糊的抗拒着。 沛菡无奈的抓起韩清漪,凑在她耳边大喊,“走水了!” “救火,救火。”韩清漪摆摆手,示意沛菡赶快走。 “小主……”沛菡无语。 正在这时,左璇玉推门进来,“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韩清漪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睁开眼睛。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妹妹,你怎么来了。” 沛菡若有所思的站在旁边,韩清漪亲热的搂住左璇玉。 左璇玉的身后跟着抱着衣服和首饰的香寒。左璇玉示意香寒把衣服放在韩清漪的床头。 “你这是干什么?”韩清漪拿起一件淡紫色长裙,暗绣的花纹,十分华丽。 “妹妹知道姐姐一向不擅打扮,又唯恐这些奴才有什么想不到的,这才带了一些妹妹的新衣。”左璇玉笑着捻起韩清漪的衣襟,“还是妹妹给姐姐打扮下吧,虽说姐姐风华绝代,但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姐姐总是不施胭脂的白白糟蹋了你这好容貌。” 韩清漪笑着,迭声道,“好好,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然后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脑袋,“你看看,就我这脑袋,简直是被驴给踢了。沛菡也是,也不早点提醒我。”韩清漪说着白了一眼沛菡。 沛菡站在后面还没说上话的时候,左璇玉就把韩清漪拦住了,“这奴才懂得什么,就你这种性子,早晚被她们骑在头上。” “就是就是。”韩清漪附和着。 左璇玉拉着韩清漪,“姐姐还记得么?当日咱们说过了,绝不独占皇上的宠爱。妹妹刚刚侍奉皇上时,就跟皇上提过姐姐的温柔可人,柔情似水。想是皇上还记得姐姐当日选秀时的样子,还说,姐姐的美丽在这宫中是头一份。”左璇玉不停地把皇上找韩清漪侍寝说成自己的功劳。 韩清漪点点头,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似乎是感动的抱住左璇玉,“多谢妹妹今日为我做的一切,若是他日我有出头之日,绝不忘记妹妹的恩情。” 沛菡在左璇玉身后,这是正对着韩清漪。韩清漪眼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流动,泪水扑簌簌的落在左璇玉的肩头。 左璇玉忽然感到肩头上落了一滴两滴的滚烫的液体,忙推开韩清漪。韩清漪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哽咽着,“我娘说过,这后宫没有真正能交心的人,没有人能成为知心姐妹。我韩清漪何德何能,能让妹妹如此厚爱。上苍带我真真不薄。” 左璇玉的泪水也在这时滚滚而下,轻轻地逝去韩清漪脸上的泪珠,“姐姐今夜还得侍寝,仔细哭红了双眼,皇上要责怪我惹姐姐伤心了。” 韩清漪摇头,“若不是妹妹拼命相助,今日,我万难逃过毒害皇妃的罪名。必然逃不脱一杯毒酒的下场。若不是妹妹……”韩清漪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左璇玉笑了,“傻姐姐,当日你不也为我出头了。” 韩清漪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嘴唇,“当日,我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妹妹,几乎搭上了前程、性命才……” “好了,咱们谁也不说这事了。姐姐,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人家说人生四大喜事,这洞房花烛夜也是一份啊。” 韩清漪苦笑,酸酸的,“那是什么洞房花烛啊。我哪有妹妹的福分,皇上亲自安排了隆重的仪式给你。” 左璇玉自豪的笑着,也不搭话只是遣出沛菡,“行了,姐姐快换身衣服吧。” 淡紫色的长裙,紫罗玉带上嵌一块羊脂美玉,薄底的快靴竟是男子式样,束发紫金冠。介于男女之间的中性打扮,最是考验人的气质,奇怪的是韩清漪却穿出了别种味道。左璇玉呆呆地看着打扮好了的韩清漪,心里有一种苦涩涌上。只见韩清漪眉如剑,鼻若刀,薄唇微抿,英姿勃发,顾盼间竟与元妃有几分相像。 韩清漪怯怯的问,“我这样打扮能行么?” 左璇玉径自出神,不理睬韩清漪。 “妹妹?”韩清漪双手绞着衣带,小声的问。 左璇玉回身,拍拍她的肩,“太漂亮了,流转间万种风情。” 韩清漪终于笑了,“真的。” 沛菡敲门进来,“瑶池那边有人来问小主什么时候能出发?” 韩清漪还没说话,左璇玉就替她回答,“好了,这就走。” 沛菡看见韩清漪的如此打扮,问道,“小主就穿这身去?” “当然,妹妹帮我精心挑选的。”韩清漪开心地随口答道。这会,韩清漪听说有人来催,忙过去招呼沛菡走。 左璇玉在屋里到了个万福,“恭送姐姐,预祝姐姐旗开得胜。” 韩清漪回头冲她笑笑,转身出门。 左璇玉推开香寒,笑道,“不要紧,沛菡,你还不给你家小主沏杯茶,好好的压压惊。” 韩清漪终于回神道,“妹妹先进屋吧,这会身子不爽,仔细惹了风寒。” 左璇玉点点头,“还是姐姐心疼妹妹,我就说了,姐姐才不会害妹妹呢。姐姐也好好梳洗打扮下,晚上还得侍奉皇上呢。”左璇玉交代完了回身进了东暖阁,反正这里离她的地方最近。 人散的挺快,沛菡扶着震惊与侍寝的韩清漪回房。僵硬的膝盖几乎让韩清漪无法行走,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沛菡身上。两个时辰啊,两个时辰。这些年也算养尊处优,好久没有受到这种苦了,韩清漪这会有点郁闷。韩清漪苦着脸哼哼唧唧的把腿抬上床,沛菡轻轻地为她揉捏着。 “小主,今天真险。”沛菡想起平安的诬陷,这会还心有余悸,“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沛菡笑着拜下,嘴里恭贺道,“恭喜小主。” “怎么样,你家小主我够不够英明。看,我自辩的多清楚、多明白、多感人……”韩清漪臭屁的自我吹嘘。 沛菡笑笑却不顺着她说,有些担忧的,“也不知道平安是被谁收买的?”想起平安被高彦兆带走时那土黄色的脸色,沛菡又道,“要是这背后的人一日不除,小主以后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安稳多少。” 韩清漪摇了摇头,“平安真是个人物,最后连眼神都管住了。死也没看过别人。”平安临被带走前只是怨毒的看了韩清漪一眼,然后就无声的跟高彦兆走了。韩清漪冷笑,“死也不肯拉下那个背后的人,好一个视死如归。多少年没见到这种人物了。” 沛菡叹道,“可惜了小主对平安一番至诚。小主并没有薄待了她,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哎小主一向待人真诚,可是,这后宫……”沛菡说了一半,忽然 左璇玉看着韩清漪这身行头出门,眼中划过一丝冷冽。 左璇玉出门招呼香寒回了自己的东暖阁,关上门,坐在软榻上发呆。 香寒不解的问,“小主不是一直防备着韩清漪出头么?怎么还去帮她打扮?而且还把皇上刚刚赐下来的衣服给她穿。” “那衣服,你不觉得穿上去很像一个人么?”左璇玉冷笑。 “元妃娘娘?”香寒恍然,又不解,“她穿这么身去见皇上,元妃娘娘也看不到。” “我想我这不走错了。”左璇玉想了一会。 香寒见她正在沉吟不敢搭话,静静地等着她。 左璇玉双眉凝结成个“川”字,左手抵住额头。 “想不通,皇上怎么会……皇上怎么会喜欢这种样式的衣裳?或者,皇上曾经喜欢的人喜欢这样穿戴。对了,香寒你在宫中也有三四年了,你知不知道以前有没有那位嫔妃喜欢这种衣饰?”左璇玉想了很久问道。 香寒想了好久,“除了元妃娘娘没听说谁喜欢男装。” “那先帝的嫔妃呢?郡主?哪家的小姐?或者宫女?” “肯定没有,先帝喜欢温柔的女子是公开的秘密。那时候哪有人做如此打扮。而且,如果皇上真的是喜欢哪家的小姐宫女的大可以收做妃子,可是,真的没有人是有这般的喜好。”香寒斩钉截铁的。 “不是?”左璇玉想不通。 “难道,皇上好男风,可是碍于群臣的干涉所以才不能得偿所愿。所以皇上才喜欢后宫的妃子穿男装?”香寒揣测着,伏在左璇玉的耳边轻轻地说。 左璇玉憋不住笑道,“你瞎说什么呢,掉头的大罪啊。” 香寒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忙跪下请罪。 “罢了,这话也就是跟我说说,以后可不能说出去啊。”左璇玉吩咐。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669 韩清漪浑浑噩噩的下了轿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问,“到了?” “到了。品书网”沛菡扶着韩清漪下轿。 方圆一丈的白玉池子,周围都是光滑的岩石,赤着脚踩去,暖暖的舒服极了。一副泼墨山水的屏风,层层叠叠的青山、一弦孤月仿若镰刀。过了屏风,面对着大门的是一座两人多高的假山,从山汩汩流下的温水,仿照瀑布式样。温暖的泉水落在池子里。水清见底,白雾冉冉。池子周围有几名宫女往池子扔着花瓣,红色的花瓣,绿色的清水,绯衣宫女,美丽得仿若仙境。 “小主。”沛菡居然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套杏黄色宫装,也不知道把这些东西藏在哪了。沛菡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韩清漪的脸色,“一会沐浴完了,换这套衣服吧。左嫔衣服,小主还是不太适合。” 韩清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得真周到。” 沛菡苦笑,把那衣服往在一旁要侍候韩清漪脱衣沐浴。 韩清漪抬手制止她,对那些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韩清漪等了片刻,居然没人理他。那些宫女却不听差遣,自顾自的干着自己手的活计,全然把韩清漪的话当成耳旁风。 沛菡见状忙凑到韩清漪耳边,低声说,“小主,这不合规矩。” 韩清漪环视了那些宫女,然后回头斜着眼睛看看沛菡,冷声的说,“这又是什么鬼规矩?” 沛菡无奈的解释,“这些都是在瑶池伺候的宫女,是伺候小主沐浴的。按照规矩是不能离开。” “伺候小主沐浴?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这做小主的让她们走她们可以不走?这样可以不听小主的差遣?不用理小主?”韩清漪有些焦躁,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时候沛菡也不太明白一直好说话的韩清漪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无理,连忙打着圆场,主要还是劝她的主子,“小主,不是他们不肯听您的吩咐,只不过,宫里的规矩是这样的。” 韩清漪冷笑,“规矩?什么规矩?我的规矩算不算规矩?我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在,你们都下去。” 那些宫女都停下手的活计,不约而同的看着管事姑姑,希望可以得到指示。 那管事姑姑前赔笑,“小主,您行行好,这时祖定下来的规矩。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奴才,我们这些奴才都是听命的。” 韩清漪耐着性子说,“这位姑姑,我也没别的要求,只不过不习惯沐浴的时候有人伺候着。你们都下去吧。” 管事姑姑不好再说什么,却听有人叫道,“高总管。” 原来是皇身边贴身的总管太监高彦兆来了,正站在门口冷眼观看韩清漪骂人。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伺候着小主沐浴阿?小主一会还得侍寝呢。”高彦兆先向韩清漪行礼,后对那管事姑姑说。 “高总管,我不喜欢有人伺候着沐浴。所以想让他们下去,可是没人听我的。”韩清漪向高彦兆告状。 “小主,这伺候你沐浴是这些奴才的本分……”高彦兆低头回答。 “我让你们滚!!”韩清漪自从进入这池子的范围有些骄躁,她几乎是喝骂出声。 高彦兆自十来岁跟在雨宸身边,一同去的龙首原。在龙首原为了救皇几乎葬身狼吻,几经波折才逃离生天。然后的几年虽然离开了雨宸的身边,但是勤王的时候是他同着卓门三百儿郎跟着雨宸同生共死的。对于雨宸他一半是太监,一半是侍卫,还有一半是雨宸不曾说过,但是认定的兄弟。高彦兆是皇最信任的人,在宫连皇后元妃都敬他三分,几乎所有嫔妃对他都是十分巴结。从来没有后妃敢吼他。这会,高彦兆的脸沉得能挤出水来。 沛菡忙拉住韩清漪,向高彦兆赔笑,“高总管,我家小主不太会说话,您别生气。” 韩清漪皱眉,甩开沛菡的手,一字一顿的,“我叫你们都滚!听不懂人话阿?”韩清漪觉得胸闷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恍惚间便拿出卓门龙头的气势,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觉得仿佛空气变冷,置身冰窖一般。冷冷一哼,旁人还罢了,高彦兆只觉得骨头都透着寒意。 沛菡吓了一跳,第一次见到韩清漪发彪。而且还是无理取闹的这种,而且还在高总管面前。沛菡急急的扯住韩清漪的衣袖,想制止她。韩清漪有一次甩开她的手。 与此同时,高彦兆挥挥遣退所有的宫女,并对沛菡说,“你也下去吧。” 沛菡不敢不从,低低地在韩清漪耳边嘱咐,“小主,有事您叫奴婢一声。”沛菡偷眼看看高彦兆的脸色,忧心忡忡的退了下去。 高彦兆看着沛菡离去的背影,对韩清漪说,“小主,您这奴才真够忠心的。” 韩清漪心闷闷的难受,空气弥漫着让她透不过来气的香味,这会听到高彦兆这句话,心里隐隐的抗拒,“你怎么还不走?” “奴才留在这有几句话提点小主。”高彦兆看不惯韩清漪的气势,把他总管的架势也端了起来。 韩清漪点点头,胸口似乎有气血翻腾,“你说。” “小主,你要想在后宫安稳度日,便要牢记几句话。韬光养晦,收敛锋芒。”高彦兆盯着韩清漪,一字一顿的,“否则,只怕要伤了别人的性命。” 韩清漪真想马打发他走,也懒得仔细听他的话,只是连连称是,“我谨记公公教诲。” 高彦兆说完了话并不退出去,躬身施了一礼,“皇还在配殿等着小主,万请小主快着些。” 韩清漪也不宽衣,觉得站得累了坐在池子边,脱下靴子,把脚放在池子。温热的泉水从脚趾间滑过,痒痒得很是舒服。韩清漪暗暗运转真气,压抑着翻腾的气血,直到气血微微平静下来,才说道,“高总管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让奴才伺候小主宽衣。”高彦兆不卑不亢的说。 韩清漪气得差点掉到池子里,搞了这么多事情出来不是不想当着别人面脱衣服,这位还这么执着的等着伺候小主。“我说过了,不用。难道,公公聋了么?”韩清漪恼羞成怒,以前的日子,不会有人拿韩清漪的话当耳旁风,这会……韩清漪越来越厌恶皇宫了。 “让奴才伺候小主宽衣。”高彦兆继续如此重复。 韩清漪盯住他,只见高彦兆平静的站在那里。韩清漪忽然想到了什么,只得无奈的站起来背对他,随手解下腰带,“随你。” 高彦兆替韩清漪宽衣,韩清漪微微合眼睛。光滑的丝绸从肩落下,耳旁听着高彦兆的絮叨,“小主既然进了宫,应该守规矩。小主有地位,可是,小心连累了别人。莫要依仗……”一句话没说完,高彦兆愣在那了。原来,韩清漪衣衫褪尽,整个身子裸露在风。深褐色的伤痕纵横,几乎遍布韩清漪的整个后背。后心的位置有一处贯穿的箭伤,纠结的伤口,暗褐色的,虽然长好了,但是依旧狰狞得让即使是经过战场的高彦兆也有些恐惧。韩清漪觉察到高彦兆的呆滞,不由得微微冷笑。她背对着高彦兆径自的解下衣衫,从容的走进池水。 高彦兆不知所措的问,“你?” 韩清漪已经打定主意要对高彦兆坦白,这会回头道,“高总管,我初进宫的时候有公公给我讲过这宫里的的规矩。奴大欺主的事情我也不是没见过,我的身份我最清楚。我依仗什么雨宸最清楚。我想,有些事不必总管费心了。” 高彦兆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风大人真是好手腕,居然能打点的这么周到。怪不得小主不让人伺候着沐浴。”那声音狠狠的,仿佛受到蒙蔽是他一般。 韩清漪笑笑,当然知道高彦兆所谓的打点是什么。宫选秀,初试的时候是有各位宫女太监检查身体。仪容、仪态、体态、健康、修养。每一关都会淘汰不少人,但是也会有人是通过贿赂入选。韩清漪忽然想到了那个行为嚣张的林大灯笼,恶毒的揣测,她是不是也是通过贿赂才能被选入。选秀的关卡有这么几关,仪容,必须容颜秀丽,最不济也得五官端正。五官端正,韩清漪还算风华绝代。仪态,婀娜多姿,款款风情,最不济也得摇曳生姿的。这个,韩清漪柔媚起来,能腻死整个帝都。毕竟是混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体态,这个,秀女要求皮肤白皙,身没有伤痕,无体味……韩清漪需要作弊的是这一关,一身的伤痕,当然是通不过这关的。不过有人打点好了一切,不让太监检查韩清漪的身体。那些内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而以后的事也不用担心,反正皇是不会招韩清漪侍寝的。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多变,韩清漪苦笑,“公公言重了,风震源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至于这么把我送入宫来。他又不只有我一个女儿,那个小姐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高彦兆也不细想,只是沉浸在韩清漪欺君这一观点。他冷笑着,“那是你为了入宫而冒名顶替了?” 韩清漪不想再和他磨叽,索性直接摊牌,气急败坏的喝道,“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 劈头盖脸的一问,让高彦兆愣住了,下意识的接口,“皎皎青山辉,皑皑满江湖。” 韩清漪问,“绝世惊人青山风,千年卓姓古今同。” 高彦兆答,“假身名姓虚是实,妙在良处有非空。” 两个人一问一答居然对了切口。 “手足头顶什么字?足踩什么话?”韩清漪问出卓门的切口,这句话通常是高等级的卓门弟子向地位他低的弟子问话的切口。韩清漪当然知道高彦兆在卓门的地位,可是高彦兆这会正莫名其妙着。毕竟,他在卓门的地位并不低,通常都是他这么问别人的。而且,这好好的小主突然对江湖切口。他心里正在画魂,不知道韩清漪究竟是什么身份。 高彦兆按照规矩答道,“八叶、生门,前任副门主,卓彦兆。”卓门分五帮八门,五帮在,分别控制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关。八门在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分别司金钱、医药、毒药、赌场、官府、暗杀、消息和军队。 韩清漪故意挑刺,微微冷笑着,“你既入了卓门应该知道卓门的规矩,一入卓门终身不悔。前任?任何一个前任都是死人。” 高彦兆无畏的迎向韩清漪的双眼,“大龙头给的恩典,让我自由,我不再是卓家人。” “高公公,既然曾是手足,行个方便吧……”韩清漪示意高彦兆出去。 高彦兆对了切口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进宫,只不过,既然你是卓门人,应该知道,大龙头和皇的关系。” “我没兴趣在这后宫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富贵闲人。”韩清漪叹了口气,“不过,我也知道,要靠雨宸照应着让我过安稳日子还不如求高总管。” 高彦兆问,“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从我进宫开始,犯了元妃的忌讳,惹了五石散的嫌疑。树欲静而风不止,避宠又变成了争宠。”韩清漪无奈地说。高彦兆不以为然的摇头,见过韩清漪送的女儿红,处处惹皇注意,认为她这不过是以退为进。 “我想求总管以后有事照应我一些。”韩清漪继续说,“我的理想,不过是行有车,食有肉,睡到自然醒,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的发呆。只不过,在这里,这些,不太容易。” 不是不太容易,是太不容易。要是无宠,那好,估计不管后宫的嫔妃还是普通的宫女太监都能踩一脚。要是受到宠爱,更好,天天等着明枪暗箭,处处小心谨慎。什么都不用想,做梦。高彦兆无奈的问,“小主,这个真的不太好办。” 韩清漪把头埋在水里,过了半天才来,“我当然知道不太好办。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我有死不了。” 高彦兆垂首站在池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670 韩清漪自在的享受着温暖的泉水,也懒得理高彦兆。温热的空气,暖暖的,韩清漪鼻尖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心终于静下来,淡淡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喂,你有没有觉得这香味不太对劲?” 高彦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摇头。 “麝香?”韩清漪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进了池子便有些心绪不宁,而且肺腑间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挥之不去。由于早年间受了较重的内伤,任何行血的药物在她这都是致命的毒药。韩清漪捂住嘴,鲜红的血丝从她嘴角涌出。点点滴滴落在池水中,染红了一片。 高彦兆忙跑过去,“小主?” 韩清漪撑着池边一跃而起,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纱帐围在身上。 高彦兆扶住她,“怎么了?” 韩清漪从高彦兆的下摆撤下一块布,还好不是上好的绸缎只是棉布,正好止血。高彦兆无奈的看着韩清漪用那块布堵住鼻子。韩清漪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忽见墙上燃着手臂粗的蜡烛,靡靡的味道就是从那里弥漫。韩清漪弯腰取水,弹指间扑灭所有烛火。还好天色并不太晚,恍恍惚惚间还可以看见高彦兆铁青的脸色。 随侍在门外的宫女听到声音纷纷探头,向里面张望。 高彦兆高声说道,“没事。” “靠,差点就七窍流血。”韩清漪缓了口气,就着池水清洗脸上的血污。 “怎么回事?”高彦兆问。 “怪不得雨宸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这宫里怎么到处都是麝香啊?”韩清漪洗着脸,含含糊糊的问。 “麝香?”一声疑问响起,晴朗的声音不是高彦兆的。 “我说管家婆,你老人家这还真是危机四伏的。”韩清漪抬头,那人正是闻风而来的皇上。 “高彦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高彦兆没太明白他问的到底是韩清漪屏退左右还是麝香事件,不过听到韩清漪叫皇上管家婆,就已经猜到皇上早就知道韩清漪的存在。高彦兆躬身施礼,告退。“奴才这就去查。” 雨宸让他退下,走到韩清漪面前,“你的伤还没好?” 韩清漪抬头,“习惯了。” 雨宸弯腰把她抱起来,“也不知道注意点。” 韩清漪皱眉,挣扎着要下来,“得了,管家婆放开我。” “你说那天你听什么壁角?”雨宸邪邪的笑,那笑容魅惑极了,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韩清漪完全不吃这一套,看的多了也就免疫了。 “大哥,我天天无聊的要死啊。”韩清漪啪啪雨宸的胸口,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么?****浑浑噩噩,天天不知所往。没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好好的做个富贵闲人。”雨宸以为韩清漪的日子很是逍遥。 韩清漪索性靠在雨宸的肩头,“我还富贵闲人,我闲你个脑袋。” “永贵人。”雨宸拿出皇上的语气,故意逗她,“大胆。” 韩清漪微微合上眼睛,“行了,你小子你看看我这过的什么日子?你那个元妃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不能碰,好家伙。按这种做法,我不能吃东西,不能穿衣服,不能读书,不能走路大哥,我容易么?无论要什么的都被百般刁难,我就差直接去你御膳房偷吃的了。还有,五石散啊五石散,我说你是不是挟怨报复。我这辈子都没跪过那么久。” “凤凰。”雨宸还是第一次听韩清漪抱怨,他低低的唤道,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了。 “管家婆,我真的觉得在这的日子比我在大青山的日子还难熬。以前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还不容易安定下来,有贪心的想要幸福。这里,太冷了。没有真心,只有虚情假意。太累了。管家婆,你不冷么?当初还是你说的,恐是高处多风雨,惧上琼楼最高层。”韩清漪涩涩的,不时的咳嗽着,血沫从嘴角涌出。呢喃着,有些神志不清了,有些迷茫,有些无奈地抱怨,“咳,奶奶的,我要是被麝香弄死,估计江湖上也没人相信。”韩清漪软软的在雨宸怀中睡去,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滴在雨宸身上,浸透了衣服。 雨宸抱着韩清漪出了瑶池,众人围了上来。 高彦兆看着昏迷的韩清漪,问道,“皇上,备好轿了。您看,风小主是不是交给奴才。” 雨宸摇头,也不上轿径自向宜安殿走着。幸好快要到夏天了,天气不冷,而且从瑶池到宜安殿也不远。问题是,韩清漪没穿衣服只是用一条纱帐围着。这会凉风过后,感到寒冷的韩清漪向雨宸的怀中挤了挤。 沛菡远远的跟着,看见皇上对自己主子的厚爱既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主子终于熬出了头,担忧的是皇上的隆宠下,势必遭到记恨,毫无根基的主子究竟能不能避免伤害。 离得远的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议论。 “那位主子真是好运,以前也没见皇上对哪位小主这么上心。” “就是,连元妃娘娘都没有过。” “看见没?估计这位要上位了。打听打听,她跟前缺人不?” 沛菡缩在人群中不说话,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雨宸把韩清漪抱到宜安殿的正殿的寝室,软软的大床暖暖的。后妃侍寝都是在东侧殿,这正殿是皇后都不曾来过的。雨宸把韩清漪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回头看见高彦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雨宸不耐的,“干什么?” 高彦兆看看昏迷的韩清漪,压低声音,“爷,在风小主的衣服上发现药丸。” 雨宸看看韩清漪有些不安的缩到被子中,便向门外走了过去。雨宸拉着高彦兆出门,仔细的问,“药丸,怎么回事?” 高彦兆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实在不太明白韩清漪的身份。不过想着卓门的关系,这会有些担心,他清楚雨宸最讨厌这些药丸。他硬着头皮回话,“在风小主的腰带里藏了极乐丸,是小翎子刚刚收拾时发现的。”极乐丸是先帝时御药房研制的,先帝好色,通常会用些药物助兴。极乐丸会迷惑、激发人。先帝之死,有一多半是由于常年服食这东西造成的。而等到雨宸登基,这东西就成了禁药。雨宸对于后宫总是淡淡的,所有偶尔也有后妃为了争宠,在自己的衣物间夹杂极乐丸。有被发现的,通常都被褫夺了封号,贬入冷宫。 高彦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雨宸的脸色,他斟酌着词句打算为韩清漪求情。毕竟,他是因卓门而兴。若没有卓门,高彦兆早死在龙首原,若没有卓门,他就算有忠肝义胆也无法尽忠。而鉴于卓门龙头同皇上的关系,他并不认为卓门会伤害到皇上。所以,自从高彦兆知道韩清漪是卓门的人时,对她就分外在意了。 “皇上,这会不会是小主又被谁给陷害了。”高彦兆小心地挑着字眼,把这事跟上午那五石散的风波连在一起。 雨宸叹了口气,“去叮嘱小翎子,这事不必声张。把药丸暗中处理了,就当没有发生过。”雨宸说完话留下呆呆的高彦兆转身进屋。高彦兆本来还想为韩清漪求情,这会看见皇上的反映便知道不用了。高彦兆就退出去处理这件事。 雨宸进屋,见韩清漪睡的正香,微笑着坐在地上细细的打量着韩清漪的睡容。 雨宸的屋子没有熏香,这是他们的习惯。韩清漪曾经利用无毒的熏香和无毒的甜点调配杀人无形的毒药,后来她就再也没用过熏香。雨宸的床很软,躺下去几乎就被被褥给包住了。耳朵就在暖暖的被褥里,什么也听不到。床头用的不是宫中惯用的瓷枕,矮矮的薄薄的一层荞麦皮,韩清漪睡高枕头会落枕。韩清漪整个人都被包在被中,安静的昏迷。 雨宸轻轻摩挲着韩清漪的眉,细细的勾画着她的容颜。 人生若只如初见。 翠微山上,被贺延部追杀的雨宸,身边只剩下忠心却懦弱的高彦兆。高彦兆把他挡在身后,颤栗的双股,却坚定的挡住所有危险。直到高彦兆倒下的时候,十五岁的雨宸已经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贺延部的统领狂笑着把马刀向他的头顶斩落,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却又那一只软剑从天而落。萧瑟带着韩清漪,两个人凭借两把剑横扫了贺延部的五百劲旅。 萧瑟送高彦兆去大青山,胆怯的高彦兆抱着雨宸的大腿不肯撒手。那时,高彦兆才不过十二岁。韩清漪晃着被打成猪头状的脑袋,一脚把他们主仆都踹了出去。雨宸记得,韩清漪只说了一句话,“想尽忠,就拿出护主的本事。你哭不死敌人,有本事去本家闯出一边天地,给你主子积累点势力。”高彦兆委委屈屈的离开龙首原,真的在卓门开了一片势力。 在高彦兆离开的日子,雨宸怯懦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我看你该跟你那跟班换换,你比他更像个太监。”韩清漪有一天终于受不了眼泪汪汪的雨宸,气急败坏的骂人。那时,高彦兆在生门已经是个小头目了。从沉沦到崛起,只用了十年。龙首原的日子总也少不了韩清漪刻薄的身影,笑骂斗嘴,她最喜欢打击雨宸。骑射、兵法、诡道雨宸努力的学着萧瑟的一切。那时韩清漪正往来于大青山和龙首原,暗杀、刺探,都是九死一生的勾当。每每回来,一身疲惫的韩清漪总是喜欢刻薄雨宸。而他,却甘之如饴。龙首原上雨宸的目光追随着韩清漪,而韩清漪却追随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我做明,你做暗,那样风光的事我才不让给你。”人皮面具下的韩清漪看不出表情,从她戏谑的声音中却听得出她的自信。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住谁能真的相信自己?凭借三百人的卓门子弟,七零八落的天子军队,对抗漠北拓跋氏三万虎狼之师,只剩翠微山头的方寸之地。韩清漪坚守着,等待着雨宸与拓拔的盟约。那次,生还的只有四十八人。富贵险中求,顶着雨宸容貌的韩清漪挥舞这长枪叫嚣着。而那些活着的人,登台拜将,封王封侯。史书中永远的记录这永泰帝风光的勤王战役,丙辰年吴越与拓拔一族定下盟约,从此命途多舛的吴越王朝走向平静安宁。史书上没有韩清漪的身影,但是雨宸却清楚的知道,那一战是韩清漪并着一众兄弟拼回来的。 直到有一天,大红的裙裾,拖出了吴越王朝的繁华。雨宸登基,韩清漪入主卓门,而萧瑟退隐江湖。中间都多少艰辛,他们都不曾讲给别人,只是努力的完成自己的那份辉煌。只不过尘埃落定时,一切都不甚重要。在萧瑟的洞房花烛夜,韩清漪站在窗边和那对红烛一样守了一夜。而在一片竹林中,雨宸也是中宵独立,守着韩清漪寂寞的身影直到天明。萧瑟携着爱妻去了那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江南,在韩清漪梦想中的地方隐居。而韩清漪走遍了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追寻着萧瑟的味道。而永泰帝扩张着他的领土,意图将她的过去融入他的版图。 卓门内乱,韩清漪被千里追杀,从岭南到安阳。九死一生的韩清漪回到那个权力的中心,铁腕平乱。安北侯起兵作乱,意图改朝换代。永泰帝雨宸亲率大军北征,将其斩于两军阵前。元气大伤的朝,江湖上风雨飘摇的卓门,他们各自收拾着各自的势力,努力的在那个巅峰站稳。 三年,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定了势力。每次的传书只有廖廖数字,安否?尚安。 雨宸轻轻地吻在韩清漪的唇边,呢喃着,“凤凰。” 韩清漪睡得并不安稳,一时的气息不稳就咳嗽了起来。 雨宸慌忙的扶起她。 憋得难受,韩清漪连续不断的咳嗽。过了好一会韩清漪扶着床头坐了起来,有些血沫又涌了出来。 “怎么样了?用不用找子息过来?”雨宸轻轻的拍拍韩清漪的背,关心地问到。 章节目录 第671 病态的潮红涌上脸颊,凭空添了几分的俏丽,韩清漪推开雨宸的手,“没什么,习惯了。管家婆,你有空也管管你家后院吧,后院起火好像也不太好受。你就算睁一眼闭一眼的也得顾顾你家后代不是?这到底是哪位妃子这么彪悍,连瑶池都备好了大量的麝香。她这是要人家的子嗣,到我这就直接要命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说什么来我这有闲又有钱,自由又自在,不用看那些老头子的脸色,能做个富贵闲人,结果整得自己旧伤复发。你以前可没吃过什么亏,这回怎么这样了?”雨宸不客气的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十分的担忧。 “你以为我想啊,没事给自己找这种麻烦,谁想到你这后宫中到处都是麝香?你还不知道,任何行血的药物都能要我的命。我不就想着,皇宫好歹也是吃喝不愁的地方。做个贵人什么的,天天不就是绣绣花,扯扯淡,睡睡觉,麻烦的也就是晨昏定省,就当消化食了。也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不用日理万机的。结果,不过就是因为没得到皇上的恩宠么。你瞧我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在冲晋沙漠还惨。说真的,他们要是再克扣我的口粮,我就直接去你御膳房偷吃了。不就是两碗粳米粥么,跟我说什么月利、规矩、体制。我那处处都是人家不要的,好的都给你那些宠妃了。难道真让我跟你那些女人争宠?我这还没争呢就差点把命搭上。”韩清漪抱怨着。 当年韩清漪为了取得拓拔一族的信任,自己单枪匹马的去取那个安图头人的脑袋。结果,去的时候是有拓拔的人带路。回来时,就剩韩清漪自己,结果,不认路的她在冲晋沙漠迷了路,差点饿死。百万雄兵中取大将的头颅没要她的命,结果在差点困死在沙漠中。从此,韩清漪对吃的东西有着孜孜不倦的追求。 “要不我直接给他们旨意,只要你想要的,无限量供给。或者,我天天招你侍寝,夜夜**?还是,封你做贵妃?或者,废了皇后改立你?”雨宸戏谑的笑。 “算了,我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你这旨意一下,估计就是个催命符。我就清闲不了了,其实没事跟她们斗智斗勇的也不错。就是,有点斗不过。”韩清漪靠在床头撇撇嘴。 “其实那争宠是个有益身心的活动。”雨宸这回改坐在床边,媚笑着勾引韩清漪,“你试试就知道了,真的好玩极了。” “还有益身心,大哥,你看看我,我的膝盖啊。”韩清漪无视雨宸的笑容,伸手掀开被,把紫青色的膝盖给他看。“你是不是挟怨报复啊?没事就把我往元妃那扔,我这辈子都没跪过那么久。还有,幸好吃五石散的不是我我真在宫里发了疯,闹个天翻地覆的,看你怎么办?” “我倒希望吃五石散的是你,真想知道,你一直压抑的本性是什么?”雨宸顺手轻轻的揉捏着韩清漪的小腿缓解她腿上的疼痛,神情间有些怅然。韩清漪的失态,雨宸只见过一次。那次就是萧瑟成亲的前夜,韩清漪在狂饮烂醉。可是第二天,还是强打这精神给萧瑟筹备婚礼,以卓门龙头之尊干那些小喽的事情。那一次,似乎整个江湖都知道卓门龙头被人甩了。不过三天,韩清漪就强撑着去了龙首原拉着雨宸与先帝会和。三百对抗三万大军,九死一生,却又坚强的活了下来。 韩清漪似乎想起当日的失态,别过脸去不看他,顾左右而言其他,“跟你那帮女人争,我指定输。他们那是为了生存而争,我可不想费脑子跟她们扯这些。” “凤凰”雨宸迟疑着打断她的话,实在不想听关于后宫女人争宠的事情,“子息回来了,他说,萧瑟,生了个女孩。” 韩清漪不说话,回过头来细细听着,脸上静静的没有表情。雨宸继续说,“那孩子快两岁了,白白嫩嫩的。像柴蕊,大眼睛,小嘴巴。就是有点不足月,胎里带的毛病,只能养着,子息也没办法。萧瑟现在完全是个好奶爹,据说给孩子换尿布的手法比他的清风舞柳剑还纯熟。嗯,他还在鸣忆坞,靠给人测字为生。清贫,却又幸福。” “那样的日子也好,忘了谁说的了,过惯了波澜壮阔,小桥流水也是幸福。”韩清漪笑笑,“他比你大十岁,都快四十了,老来得子当然宝贝。估计那丫头一定被宠坏了。” “挺羡慕他的,得一同心人,白首永不离。”雨宸幽幽的仿似怨妇,抬眼看看韩清漪的表情。 韩清漪却是平静如水,悠然喟叹,“得一同心人,白首永不离。管家婆,我们真的懂爱情么?”有时候韩清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谓卓门龙头,行事却总被那些老头子干扰。卓门的势力一天天壮大,韩清漪竭尽全力遏制,不插手漕运,不涉足军队,暗中扶植对手,养敌自重。好不容易腾出手来,跑到雨宸的后宫多躲闲。白天的时候听到左璇玉的一番胡话,韩清漪也在想,爱情真的可以让人什么都不顾么?那种东西真的可以长久么?见过了父亲的山盟海誓,转眼又忘却的样子。韩清漪从不相信这东西。有时候,她也在想,她对萧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相濡以沫的爱情么?那么雨宸呢?他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是她能承担的爱情么? 雨宸愣住了,他从来不懂韩清漪的迷茫。 “萧瑟娶的人是柴蕊,还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是我登上卓门龙头的时候,五帮来祝贺。”韩清漪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漫天的红色蔷薇就好像血一般鲜艳,蓦然回首,他们一见钟情。” “凤凰?”雨宸以为韩清漪还在纠结萧瑟与柴蕊的相爱,纠结着萧瑟不曾回应的她的爱恋。 韩清漪合上眼睛,说的却不是萧瑟与柴蕊,“柴家是五帮的老大,盘根错节的关系,整个卓门他们最强。那些年,我们仿若空手套白狼。这边让卓门认为朝廷会支持我们,那边让朝廷认为卓门会支持我们。小心翼翼的骗着两边,如履薄冰的周旋在两方之间。让他们认为,只有我们的联合才能使两方的利益得到最大。除了萧瑟的一门,我们毫无依仗。用尽了手段,一点点的蚕食鲸吞才有了立足的根基。那时候,我刚刚坐上龙头,下面无数的人虎视眈眈。五帮过惯了没有龙头的日子,憋着劲想废除龙头。你家那老头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去征讨拓拔氏。所有事都夹杂在一起,萧瑟这个时候却突然说要退出卓门,迎娶柴蕊。” “你还在怨他?”雨宸知道当初萧瑟的突然退出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韩清漪身边就剩了三百人的嫡系。卓门突然对朝廷的事不再上心,顺其自然的任由发展。韩清漪空有龙头之名却无法调动卓门势力,可是,她也凭借着一腔悍勇力挽狂澜。 “怨他?”韩清漪摇头,“我怨他什么?一片痴情错付良人?还是我怨他,我爱他,他却不爱我?小的时候我以为我喜欢萧瑟,因为他总是高贵得宛若浊世佳公子。我傻傻的带着金环跑到卓门,对他们说,我就是失踪很久的龙头。呵呵。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无疑是飞蛾扑火,人家可不信我。而萧瑟居然信了,他的实力在卓门是最后一位。他居然力挺我,然后跟那些老家伙定下约定。去龙首原,扶植一个傀儡,通过这个傀儡掌控朝廷,掌控天下。我们也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我利用他想上位的野心,利用他的势力。他要的不过是我的少主身份,这样才能让他有上位的机会。” 雨宸眉毛轻挑,冷笑,“傀儡,看来他们选错人了。” “错了么?要是你真象你大哥那样,就凭我跟萧瑟,能扶得起来么?他们没选错,他们用最少的投入获得了最大的利益,毕竟你最终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卓门,超越了一切的江湖门派。他们也选错了,因为他们本来是想让我在龙首原上自生自灭的。结果,我却带回了拓拔的支持,吞并了他们的势力。这个空前繁盛的卓门不再是他们的卓门,我是卓门真正的主子。即使还会受到他们的制约,可是谁能左右我的决定?在那里,我不是个傀儡。仔细想想,你我都不甘心做傀儡,萧瑟甘心么?他为什么肯娶柴蕊?若是他当初就甘心低下,那么他就不会出来支持我。守着小小的一门,总比把脑袋比在裤腰带上来的安全。” “当时是情势所逼?萧瑟利用柴蕊拉拢柴帮,可是,柴彭龙可不是那种为了女儿就能放弃权力的人。”当初雨宸并不在场,这会才知道真相,静静一想便以猜到萧瑟的意图。 “他当然不会放弃权力,他想的是拉拢萧瑟,而不是被萧瑟拉拢。那我就演场好戏给他看,我让柴彭龙相信我爱着萧瑟。由于萧瑟的,怎么说,琵琶别抱,始乱终弃,好像多不对。呵呵,就是这么回事。我自暴自弃,带着三百人去自杀。幸好当时他们没看中我,要不,真拖下后腿,我们要死在龙首原的。”韩清漪觉得好笑,“应该算是萧瑟是拿他自己换了一次机会给我,他这卖身也不怎么值钱。我只不过少了个敌人,虽不至于腹背受敌,也失去了最有力的伙伴。九死一生,偏偏我活了下来。等我再去找萧瑟的时候,他真的爱上了柴蕊。不肯再入这风雨中,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磕磕绊绊,他也算找到了他的幸福。” “而我呢,也许是演的入了戏,连我自己都当真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想,我究竟爱不爱萧瑟。真的只是在柴彭龙面前的做戏,还是,我已经爱上他了。从龙首原开始,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其温如玉,其静若兰,其淡若止水,他似乎完美的可以成为每个女子的梦中萧郎。十几年来我们携手走过无数的风雨,他都在为我遮风挡雨。相濡以沫,即使初见的时候是利用,但是这十几年的感情却是真实的。”韩清漪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们的感情就像那涸泽之鲋,相濡以沫。” 雨宸忽然想到了后半句,“涸泽之鲋,相濡以沫,阖不若,相忘于江湖。” “管家婆,我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夫妻反目,甚至父子相残。感情这东西,我不敢相信。”韩清漪似乎想告诉雨宸什么,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 雨宸柔柔的揉揉她的脑袋,“凤凰,还记得那冰露和公冶枋么?” 公冶枋是卓门暗门的弟子,本来是乔装去暗杀冰露的老爹。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对上眼了,公冶枋居然为了背弃宗门。公冶枋偷偷的把冰露藏了起来,只是也没逃过宗门的追查。韩清漪让公冶枋亲手杀了冰露,才放过他。而公冶枋宁愿自杀也不可伤害他的爱人。想起那对爱侣,韩清漪苦笑,“当然记得,我能给他们的只有:死同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生不同裘,死亦同穴。” “我只知道,若我是公冶枋,我不会把冰露藏起来。我即使到最后一刻也要守着她,即便只有一刻的安宁。”雨宸似乎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着他的誓言。 韩清漪苦笑着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彦兆守在窗外,按照规矩这时候该是提醒皇上该早朝了。雨宸一向没有荒废早朝的习惯,不管是哪位妃嫔侍寝,每早他都会准时出来。可是,今天却是反常。高彦兆第一次站在窗口徘徊着不敢进去。身边的小太监小翎子问道,“总管,早朝的时候到了。万岁爷还没出来,用不用叫一下?” 高彦兆瞪了他一眼,“我比你清楚。”看着那几个小太监眼巴巴的盯住自己,高彦兆无奈地敲敲窗户,轻声唤道,“主子,该早朝了。” 屋里没有动静,高彦兆放低了脚步轻声进去。床上的韩清漪睡得很熟,而皇上居然坐在地上半靠在床头也睡着了。高彦兆呆呆的过去,伏在雨宸耳边轻声地唤道,“主子?该起了。” 雨宸睡眼朦胧的抬头,“什么时候了?” “该辰时了。” 雨宸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下,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坐了一夜的双腿麻得站不起来。头重脚轻的差点摔倒,高彦兆赶忙扶住了他。韩清漪似乎听到了动静,朦胧的问,“谁在那?” 雨宸吓了一跳,凑到她的耳边,“没事,好好的睡会。” 章节目录 第672 韩清漪翻了个身,她的起床气一向很大,尤其是睡不饱的时候,这会又朦朦胧胧的睡去了。品书网其实韩清漪的睡眠很浅,只有在萧瑟和雨宸的面前才会安心睡觉。 雨宸用力拽着高彦兆,把整个重量都压在了他身,麻木的腿让他几乎走不动道。 高彦兆几乎是半抱着雨宸出的门。 “除非她醒了否则绝对不要吵醒她,没事别进去候着。她睡觉一向很轻,有点动静会被惊醒,要是她被惊醒了,你们的小心点,她的起床气很大。还有,备下一碗清水,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喝水。还有,给她准备身衣服,最好宽松点,也别太烦琐。嗯,洗脸的时候一定要用温水。她会跟你要冷水的,但是不要给她,那样她会头疼的。早膳准备了么?别太腻了。她的肠胃不好,一定要吃些清淡的。但是不又能一点油腻也没有,她较喜欢肉食。早,算了,你看着办吧。还有,粳米粥里加点肉松,那样她会喜欢的。等她起来的时候估计都到午了,不过千万别给她吃太多。”雨宸走一路说一路,“你留下来,多照应些。”雨宸推开高彦兆的手,也没换衣服直接出了门。高彦兆连连应着,忽然想到左璇玉侍寝的时候皇也这么吩咐过。可是,怎么那个小主都是肠胃不好?高彦兆诧异的想着。 雨宸唤过几个太监,留下高彦兆在此照料着出门了。随侍的太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走路都不利索的雨宸,议论纷纷。。 “天啊,这是咱们万岁爷么?”在雨宸背影消失后,小翎子低低的自语。 “僭越了,僭越了。”徐公公是宫的老人,业见惯了先帝为了女人不早朝的情况,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看样子那小主日后肯定风光。” 高彦兆无语的横了那些人一眼,众人噤若寒蝉。 “总管咱们怎么办?”小翎子仗着和总管关系最近,小心翼翼的问道。 “等着呗,又不能吵醒她。”高彦兆没有好气地说。也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如此失态。也不知道他们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皇还睡在了地。 还好他们也没等太久,皇的背影还没出大门韩清漪醒了。 高床暖枕,韩清漪醒来的时候还有一点眩晕。接过高彦兆递过的一碗清水,韩清漪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小主,刚到辰时。” “皇朝去了?” “是。” 韩清漪随手用被子擦擦脸,按住隐隐疼痛的太阳穴,“你不是一向都跟过去么?怎么还在这?” “皇命奴才留下来照看小主。”高彦兆扶起韩清漪。 韩清漪吃惊的回头看着他,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你,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知道我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喝水?” 高彦兆低声把雨宸交代的事都跟韩清漪说了。 “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面。”韩清漪不死心的确认。 高彦兆点头,韩清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好,这家伙打算把我放在火烤啊。他怎么不爬出去!”韩清漪咬牙切齿的,“你陪我去皇后那,估计我这回不死也得去层皮。” 高彦兆一向以为韩清漪属于毫无心机却妄想争宠的那种,这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韩清漪也懒得在他面前装了,推开高彦兆搀扶的手臂,“你先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先注意的?还有,那家伙没有下旨给我晋位吧?” “没有。”高彦兆以为韩清漪会纠结这件事。 “还好,还好。”韩清漪换衣服,这种事她不太习惯让别人服侍。“我可不想陪他玩什么宠妃的游戏。” “小主?”高彦兆迟疑的叫道。 “你先陪我过了这关,然后告诉雨宸,要是不想顶着猪头朝,短时间之内别在我面前出现。”韩清漪怒气冲冲的,“我想清闲点这么难?他真是没事找事。” 高彦兆无语,实在猜不透韩清漪的怎么想的。 按照惯例侍寝的妃子第二天得去昭阳殿参拜皇后。而今天韩清漪耽误的时间太长,等到了昭阳殿的时候已经巳时三刻。 进了昭阳殿,连久不出面的元妃也在场。韩清漪款款而行,轻盈得仿似凌波微步。三拜九叩,端正得和其他妃嫔并无区别。只见那皇后的笑容和蔼,温言软语,“妹妹这总是不声不响的,这突然得还有些一鸣惊人。” 韩清漪抬头微笑,“奴婢只求着能偶仰天颜,好能让奴婢用心伺候主子,表一表奴婢的忠心。” 皇后继续温声的说,“也对,侍寝了,是皇的女人了。皇是咱的天,咱的主。嗯,当日选秀的时候还记得本宫问你的问题么?” 韩清漪思绪乱转,幸好当时为了找个台阶下问了问左璇玉。韩清漪迟疑的回答,“回娘娘的话,司马光著《家范》,指出为人妻者,妇德有六:一曰柔顺,二曰清洁,三曰不妒,四曰俭约,五曰恭谨,六曰勤劳。” 皇后点点头,微笑着拿起茶杯。 韩清漪怎么都觉得皇后是秋后算账,找当日的场子但是当时得罪她的是元妃啊。韩清漪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看皇后的表情。 在这时,皇后左手的第三位妃子忽然说话,“没想到风姐姐还知道妇德,我也以为你不知道呢。妖媚惑主,我看,嗯,姐姐是,倾国倾城。”那妃子站起来,朗声颂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姐姐真真是绝代佳人啊。”那人围着韩清漪绕了三圈,不停地走,不停点头,继续吟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看到姐姐如此颜色,这怕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日子不远了。只求这姐姐从指间分点甜头分给妹妹。” 这话一说出,在场的众妃嫔都勃然变色。三千宠爱在一身是这后宫每个女人的愿望。韩清漪抬头,也认得这个人,是当日盛气凌人的林大灯笼。韩清漪记得她好像已经被封了五品的容华,今日的打扮还是那么的五彩斑斓。 元妃冷笑着接口,“林容华,你这话从何说起?” “那些下人们都看见了,皇从风贵人那出来的时候是由高总管抱出来的。钟情欢愉,连身子都不顾了。”林大灯笼仗着父兄的势力在后宫横行无忌,从来不把元妃放在眼里。 韩清漪暗叫谁让那家伙不自己找地方睡非得在床下趴了一宿,换谁谁都腿麻,能走出去才怪。韩清漪低着头,也不好说什么。 皇后闻言皱眉,把手的茶盏递给宫人仔细的听林大灯笼说话。 “大家都知道,皇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没误过早朝。结果今早皇的早朝晚了能有半个时辰。”林大灯笼厉颜厉色的,“这是咱们这位永贵人的本事了。” 韩清漪冷笑,这大灯笼好像被人当作枪使了,什么僭越的话都说了。不过,反正有闲工夫,看看戏也不错。韩清漪跪在那看着皇后和元妃怎么接招。 皇后神色自然的柔声劝导,“咱们后宫妃嫔首先要知道的是女子应以德行为先,古来因女色误国的皇帝大有人在。咱们侍奉皇,首先应该当自律。要知道皇身系天下安危,攸关朝政社稷。不应该也不能沉溺女色,纵欲寻欢。忠言即便逆耳,但是劝谏皇以江山为重是你我的责任。” 皇后有对林大灯笼说,“林容华,华贵人首次侍寝当然有些规矩当然不知,你无事切勿横生是非。” 韩清漪有些诧异,皇后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却见她抬头看着韩清漪,“不过听敬事房说,你侍寝的喜帕并没有……,妹妹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皇后的浅吟低笑,温柔的仿似闲话家常。 韩清漪愣住了,怎么忘了这东西,这罪过可大了。当时选秀时要发现不是处子得发配为奴,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的。更何况是皇宠幸之后发现,后妃不是处子。韩清漪想起昨夜吐了那么多血,怎么没往那素娟抹点。纠结,无奈。不过,别说皇没有宠幸她,算宠幸了也不一定有……。这个身子跌跌撞撞的过了这些年,受伤无数,要是还有……怪了。 韩清漪只得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奴婢想高总管势必清楚。”韩清漪忙不迭的把高彦兆拉了进来,反正他主子的事他得多担待些。总不能单练韩清漪一个人。 皇后也只当她不过是病急乱投医,随便抓个人进来。要知道高彦兆的地位是超脱整个后宫的奴才的,被收买是不可能的。 “那好,宣高总管进来。”皇后的目光透着冷冽。 林大灯笼冷笑着看向韩清漪,眉目间分明的幸灾乐祸。左璇玉用力的绞着手绢,神色也是十分紧张。众位嫔妃议论纷纷,嘲笑的目光不时的飘向韩清漪。 高彦兆躬身施礼,“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居然起身相让,“高总管。” 韩清漪看的分明,这才发现原来高彦兆竟是如此的地位。她单单知道皇后会让着高彦兆三分,却没想到皇后对这个总管是如此的尊敬。 “不知娘娘招奴才有什么吩咐?”高彦兆低眉顺目的,余光看到韩清漪,已经猜到这一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皇最近身体怎么样?”两个人一问一答的关心皇的饮食、睡眠。琐碎得让韩清漪十分的不耐烦。 最后皇后才问道,“皇可否知道,永贵人的喜帕并未有……?” “这……”高彦兆迟疑着看看韩清漪,“回娘娘的话,皇知道。” “那……” 高彦兆忽然有点想整一下韩清漪,“皇在瑶池宠幸了小主,所以,……”一句话震住了所有人,皇一向不是急色的人。可是,看样子韩清漪在沐浴的时候赤身的勾引了皇。那些妃子看向韩清漪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高彦兆继续往下说,“那还有半块染血的布,奴才这让小翎子找出来。” 染血的布?韩清漪用目光询问高彦兆。 是你用来擦鼻子的我的衣服的下摆。高彦兆回视过去。 韩清漪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彦兆,报复,华丽丽的报复,不是费了你一件衣服么。你不能说皇并未宠幸我么? 高彦兆用眼神回话,那瑶池半池子的血水怎么解释,我的衣服的血迹怎么解释。你屏退所有宫女的事怎么解释?皇把你抱出来怎么解释? 韩清漪无语。 皇后讪讪的说了几句圆场的话让大家退下了。 回凤翔宫的路,左璇玉似乎是在避讳什么一直都没跟韩清漪说话。韩清漪也不在意,懒懒的答对这几个小主的恭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林大灯笼在后面冷冷的,“切,拽到死,不是个小门小户的丫头,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可炫耀的?” 韩清漪似乎没有听到,又似乎听到了,“其实阿,门户之见是最要不得的,外戚****的恶果古来有之。那恩宠不是恩宠了。”韩清漪故作神秘的看看身后,然后有人问到,那是什么。“交易阿……”这重音拉的此起彼伏,气得林大灯笼牙直痒痒。“收了人家的女儿入宫,当然地对待好点了。不过,怕怕这样的女孩,忘了自己的本分,算做了娘娘也要倒贴家里。这可是大忌讳的事。”韩清漪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都听不太清楚,不过有被她所护,惶惶的传入林荣华的耳。是嘲讽,也是提醒。 林容华虽然刁蛮任性倒也不是蠢人,闻琴音而知雅意,细细思量,也没跟韩清漪斗嘴。 等回到了凤翔宫,韩清漪忙不迭的脱了宫装。沛菡送一碗汤药,“小主身子虚,这是高总管带来给小主补身子的。” 韩清漪接过来凑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才喝了一口,“他真有心了。” 雅绿守在门口,笑道,“恭贺小主。” 韩清漪只是笑着,沛菡送蜜饯,“小主,解解苦。” 韩清漪推开她,“不用了,太甜反而不太习惯。” “姐姐,姐姐。”人未至,声先闻。环佩声响,左璇玉逶迤而至。 韩清漪站起来迎去,“妹妹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恭喜姐姐了。”左璇玉握住韩清漪的手,“姐姐向来身子虚,昨夜可否累坏了。”左璇玉的脸红红的,小声的在韩清漪耳边说出了这句话,“皇为了姐姐差点误了早朝。” 韩清漪听了这话脸也红起来了,一抹红霞浮脸颊,到有十分的俏丽。韩清漪拉着左璇玉进屋,笑着掐她的嘴,“小蹄子,说的什么话?” 左璇玉大窘,说不出话来。 左璇玉觉得脸红红,心慌慌,讪讪的退了出去,落荒而逃。 韩清漪也不相送,笑着跌坐在床。 沛菡迟疑的问,“小主,皇晋封的旨意还没下来。” 韩清漪笑笑,“按规矩应该是早的时候应该下了,不是么?” 沛菡担忧的点点头。 “那是了,皇没打算晋封我。”韩清漪满不在乎的。 章节目录 第673 沛菡愣住了,匪夷所思的看着韩清漪平静的神情。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不幸,韩清漪为何依旧如此平静自然。 雅绿进门禀报,“卫太医来给小主诊病。” 韩清漪收整了下妆容,把卫子息迎了进来。沛菡偷眼看去,那卫太医长身玉立,羽冠高耸,宽袍长袖颇有魏晋遗风。沛菡在宫中多年还是初次见到这位太医,只觉得他眉目姣好得如女子一般。偏偏刚毅的线条勾勒出如刀削般的脸颊,仿佛最和谐的画卷。 韩清漪指示沛菡出去奉茶,然后同卫子息坐在桌边。看着沛菡的背影远去,韩清漪才说,“十七,好久不见了。” 卫子息拽过韩清漪的手腕,死命的按在桌子上,仿佛赌气一样,“是好久不见了,死老大,你怎么样?听说你沦落到因妒生恨给小主下毒的地步了?怎么用五石散啊?有需求跟兄弟说声,肯定给你无色无味的迷药,保证不被发现。想毒杀就毒杀,假孕的药也有。不用那种低级的东西吧?”卫子息的笑容很灿烂,就是有点像兜售假药的贩子。 韩清漪笑道,“行了,我就这么没品啊?下个毒还得求你?不过,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么快太医院都知道了?” “我就纳闷了,就凭你跟管家婆的关系,用得着来做质子么?你是不是实在闲得无聊啊,没事跑到这来给自己找麻烦?闲得无聊跟十四郎讲,诺榆城最近可不太安宁。他那边都焦头烂额了,你到进宫躲清静。”卫子息一直纠结韩清漪突然号称为安抚朝廷,找个人进帝都做质子。卫子息本来也没当真,只是没想到卓门真派了质子进帝都,而且还是大龙头本人,而且还被封了贵人。其实卫子息也不是想让韩清漪去诺榆城,只不过他知道后宫多争斗,韩清漪又不一定会与这些孩子计较。最后,退到无路可退,只怕韩清漪会受到伤害。 “行了,那么多废话。”韩清漪抽出手,“你就当我脑袋被驴踢了,被门夹了,不就行了。” 按住韩清漪的脉门,卫子息倒吸了口凉气。“你自己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啊?”卫子息的眉头深锁,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递给韩清漪,“想死吱一声,兄弟这有的是致命的毒药,用得着麝香么?内出血好受阿?五内俱焚好受阿?” 韩清漪按住微微作痛的心口,把药丸送进嘴里,没有好气的,“死你个脑袋,赶快开药。” “老大……”卫子息低头写着药方,幽幽的说,“忘了萧瑟吧,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韩清漪闻言一滞,心里竟也没有伤感,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说,“忘了,早就忘了。这里挺好的,有闲又有钱,吃喝不愁的。管家婆许给我的,富贵闲人。” 卫子息探究的看着韩清漪的眼神,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情还是装作洒脱。这时沛菡捧着茶进来了,“小主,请用茶。”两个人不好再说什么,卫子息起身告辞,“小主的体质虚寒最受不得凉,想是昨夜偶感风寒,今后多加注意。臣为小主开了药方,请小主多加调理。” 韩清漪起身依离道谢,让沛菡送卫子息出门。 卫子息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头,“小主身子弱,应多加调养。” 看出她目光中的担忧,韩清漪笑道,“多谢卫大人告诫,我自有分寸。”韩清漪轻轻的抬了抬右手小指,微笑着点点头。 卫子息也是微微颔首。那是他们十七个人的约定,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忍着不死。不为苦尽甘来,只为不拖累兄弟。 韩清漪坐回床上,看见沛菡回来。只见沛菡目光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韩清漪问道,“听到什么传言了?” 沛菡忐忑的看着韩清漪的脸色,“回小主的话,没有什么。” 韩清漪靠在床头,“我晋封的旨意一直都没下来,今晚皇上又翻了别人的牌子,我这似乎得宠,又失宠的下场没人议论?”韩清漪脸色如常,只不过在玩弄着刚刚蓄起来的指甲。 “回小主。”沛菡小心翼翼的挑选着字眼,不时地注意韩清漪的变化。宫中传言,韩清漪之所以得宠是由于她长得像已故的皇贵妃。那皇贵妃也是在瑶池与皇上相遇,皇上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对她宠爱有加,在宫中只有皇贵妃与元妃曾平分秋色。她似乎是个有福之人,得到皇上宠幸不过月余就怀有身孕。她又似乎是个无福之人,怀胎六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而她又血崩而死。那时候正直安北侯起兵作乱,皇上匆忙赶往前线,皇后封锁消息,皇上得胜回朝的时候才发现爱妃香消玉殒。同时失去爱妃幼子的皇上几乎崩溃,盛怒之下下令让当时的定安宫合宫陪葬。不只是一宫的宫女太监,甚至包括几个妃嫔。还是皇后和元妃拼死劝下,这才免了后宫的血流成河。 后来,皇上不顾礼法,执意加封皇贵妃为后。后来,皇贵妃的事就成了后宫的禁忌。而元妃在初见韩清漪时处处刁难于她,就是因为韩清漪与过世的皇贵妃有六份相似。韩清漪侍寝却没被加封的事情传开,大家都认为皇上只不过是把她当作了皇贵妃的替代品。触景生情,偏偏又难忘旧人。所以韩清漪看似得宠,又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寂静了几年的后宫,又有了谈资。 沛菡回完话静静的看着韩清漪的反应,她知道这位小主似乎有些与众不同,通透得好像看穿了一切。但是不知道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会有什么反应。等了一会,韩清漪也没有什么表示。只见韩清漪低着头,似乎在沉思。沛菡不敢打搅,只好站在那。直到,沛菡看见韩清漪下颊似乎有亮晶晶的液体滑过,以为她在低低饮泣,忙上前安慰。走到韩清漪身边,才发现,她低头,是因为她睡着了;那液体,是,她的口水。沛菡站在床边石化了。 “小主,小主。”沛菡回过神来轻轻唤道,打算服侍韩清漪休息。她们的屋子在西厢,正直落日时分,夕阳的余晖伸进来暖暖的。韩清漪听到沛菡的声音,茫然的睁开眼,正对上刺眼的阳光。沛菡帮韩清漪脱下鞋子,“小主,您累了,歇歇吧。” 韩清漪揉揉眼睛,问,“刚刚说道哪了?我像那个皇贵妃?” 沛菡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韩清漪把脚缩进被窝感叹道。 沛菡却被韩清漪莫名其妙的言语给弄懵了。 “你说我有五分像她,她长得什么样子?你见过么?”韩清漪不想睡得太早,要不晚上又得失眠。 沛菡想了想,回答道,“容貌像了五分,可是气度风华并不相像。” “可不是,估计也没几个像我这么缺心眼的。”韩清漪自嘲,“随口问了句。她是哪家的小姐啊?也许以前见过。”韩清漪最后一句纯属瞎扯,除了她自家姐妹,帝都的大家闺秀她一个都不认识。 好在沛菡愣了下却还知道,“好像是,京兆尹风大人的女儿。”此言一出主仆两个人都愣住了。 京兆尹?风震源? 韩清漪猛地坐直,“沛菡,皇贵妃叫什么名字?” 沛菡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风凌舞。” “别跟过来,我有事出去。”韩清漪眉毛轻挑,冷冷的吩咐了一句便跳下床出了门。 沛菡刚想阻止,转瞬间却已经看不见韩清漪的背影。 沛菡手里还拿着韩清漪刚刚脱下的鞋,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的。雅绿进来问,“怎么了?嗯?小主呢?” 沛菡不知道说什么好。韩清漪、风凌舞,沛菡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元妃会忌惮韩清漪。原来她们本是姐妹,可是韩清漪却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姐姐曾是皇贵妃。 从凤翔宫到宜安殿,韩清漪敛衣疾行,不过片刻就到了。 衣衫不整的韩清漪出现的时候把高彦兆吓了一跳,他一直为皇上并未晋封韩清漪这件事感到不安。这会看见韩清漪风风火火的赶来,第一反应就是她来兴师问罪了。高彦兆还没想好托辞,忙不迭的转身离开。 韩清漪赤着脚,即便是夏季,地上还是挺凉的,看见高彦兆避开,不由得烦闷的说,“避什么避?我是鬼啊,一副见鬼的摸样。” 高彦兆苦笑,不是见鬼,第一次面对有卓门背景的小主不太适应而已,“奴才不敢。” 韩清漪说道,“有空没?有件事想问问你。” 高彦兆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没空,皇上还等着奴才上茶呢。” 韩清漪诧异的看看天色,自言自语,“都傍晚了,他这时候一般不喝茶的,容易睡不着觉,什么时候改习惯了。” 高彦兆傻住了,没想到韩清漪对雨宸的习性还真挺了解的。 韩清漪回过神来,发觉高彦兆再骗自己,不由得又生出一股怒气,“你……” 看脱不了身了,高彦兆忙打了个千,极尽谄媚的,“小主有事您吩咐。” 韩清漪拉住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看见左右没人才问道,“我想知道关于皇贵妃的事情。” 高彦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想明白。韩清漪问的是已故的皇贵妃,后来追封孝嘉皇后的那人。宫中的流言高彦兆也听到了不少,也猜想韩清漪会来问问关于皇贵妃的事情。不过,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小主打听消息打听到自己跟前。想来,多年以来皇贵妃都是宫中的禁忌。高彦兆觉得韩清漪仗着自己卓门的背景,处处仗势犯禁的有些气恼。高彦兆只是冷冷的回了句,“小主,这不能说。” 韩清漪仿佛没有看出高彦兆的不满,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阿舞,她是怎么死的,她葬在哪了?” 高彦兆想起来,孝嘉皇后本名便是风凌舞。觉得韩清漪目光中的期盼,高彦兆都不敢看韩清漪的眼睛,只是低声说道,“小主别问了,皇上忌讳这事呢。” 韩清漪赤着脚站在白玉石板上,森森0的凉意从足间传到心头,冷冷的咬牙切齿,“好,既然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皇上。” 高彦兆气恼的拉住她,“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干什么?你真当卓门能护你一世啊?”高彦兆也不是特别讨厌韩清漪,只不过她偶尔的恃宠而骄有些恼人。这会也是怕韩清漪得罪了皇上,连忙劝阻。 “我不想为难你。”韩清漪摇头,只是在陈述着,“阿舞是我四姨娘唯一的女儿,四姨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一个庶出的小姐……”韩清漪忽然冷笑出声,“她活得比奴仆还低贱。我娘接手养她,可她偏偏又不是很会养孩子。单单的疼着她,却不知道能给她什么。那孩子,自幼胆小怕事,懦弱自卑,偏偏的又善良柔顺。不要说阿玉,就是大房的大丫鬟都能欺负她。”想起风凌舞怯懦的模样,韩清漪有些无奈,有些疼惜,偏偏不能生气。 高彦兆松开拉住韩清漪的手,迟疑的叫道,“小主?” 韩清漪用力的吸了口气,笑道,“我娘不会取名字,我晚上生的,就叫我阿晚,阿舞是中午生的,就叫她阿舞。我走的那年,她刚刚五岁。只那么大点,小小的,只到我,”韩清漪比比胸口的位置,“恩,这里。”忽然觉得不太对,有比了比腰间偏上的位置,“好像是这里。不太记得了。”韩清漪眯起眼睛,轻轻的抿嘴微笑。“那时候她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眼睛里水汪汪的。泣然欲滴的摸样可爱极了,偏偏她还不说话。执拗的不可让我走。那时,我拉着她的手,我跟她说,有谁欺负你了,你就打回去。有事找阿娘,别闷在心里。恩,还有,阿舞,喜欢什么东西么?姊姊给你带回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那时,阿娘在看李商隐,有时就叨念着沧海珠,蓝田玉。阿舞就记住了,她让我给她带来,因为阿娘就快过寿了。那时候,阿娘不受老头子的待见,我们就在偏院里,自生自灭。那一年,我都忘了,原来,娘要过寿了。偏偏那孩子记得。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没见过阿娘和阿舞。”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韩清漪仿似回到单调却无忧的童年。 高彦兆定了定神,说道,“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安北侯叛乱,奴才跟皇上去了晋北郡,皇后娘娘去了灵氲寺为皇上祈福。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皇贵妃死于难产。” 韩清漪回神,“太医怎么说?” “没传太医……” 韩清漪愣住了,“你说什么?” “正直平叛的时候,元妃娘娘怕消息传到皇上耳中会乱了皇上的心思,就秘密按下了。皇贵妃见红的时候并没有请太医,只是找了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照看着。其实,当时皇贵妃才怀孕六个月,谁也不曾想到……”高彦兆也觉得元妃这样做有点铲除异己的嫌疑,这会也不得不为她说说好话。 听到这,韩清漪扶住心口,一口热血就喷了出来,正溅了高彦兆一身。 章节目录 第674 高彦兆惊恐的扶住她,“小主?” “永泰元年,安北侯叛乱的时候。”韩清漪重复着时间,眼神中有些混乱。那时她刚刚铁腕平乱,安定了自己的势力。匆匆赶往晋北郡,带着卓门弟子跑去支援永泰帝。就在这个时候,她那个最疼爱的妹妹在宫中悄然死去。 看见韩清漪安静下来,高彦兆继续讲述道,“皇上回来的时候也是急怒攻心的吐了血,他下令彻查此事。太医院的太医们检验过皇贵妃的尸身,他们说皇贵妃身子素来娇弱,但是一直以来胎位不正,胎死腹中也是有可能的。皇上震怒之余,几乎让一宫陪葬。皇后和元妃拼死相求才避免血流成河,但是元妃因监管后宫不利被降了妃位,皇后自责监察不到自己将自己禁足一年。” 韩清漪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 高彦兆只得劝解着,“小主节哀顺变。” 韩清漪心痛得几乎有些疯狂,反手一掌就打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颇大,片刻间右脸就肿起来了,左右开弓就又是几下。 吓得高彦兆忙按住韩清漪的手,“小主,小主,您这是做什么?” 韩清漪惨笑着,“我最疼爱的妹妹,我配么?我配叫她一声妹妹么?我算什么姊姊,阿舞,我不配你叫我的那声姊姊。” 想着小时候,拼命地去学武,时常会把自己弄伤。娘总是为了断绝韩清漪的依恋,无论她受了多重的伤都不曾给她包扎。那时候,刚刚用软剑,不小心弄伤了右臂。蛮深的伤口,血流如注,不容易包扎的位置,疼的韩清漪通身是汗。晚上的时候,娘也不曾安慰她。十岁的韩清漪,用牙咬住绷带,委屈得直哭。阿舞才两三岁,刚刚会走。她轻轻的吹过韩清漪的伤口,奶声奶气的说,“吹吹就不疼了,姊姊不哭。”韩清漪抱住她,哭了整整一夜。阿舞就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慰了一夜。 “吹吹就不疼了,姊姊不哭。” 昔日的童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韩清漪推开高彦兆的手,“我算什么姊姊,我根本不配说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疼爱她什么了,我……” “两年多了,我居然才知道,我的妹妹死了。”韩清漪压抑的吼道,“我的妹妹死了。” 韩清漪转身要走,高彦兆怕她这个样子去找皇上就拦住了,“小主,先回去,静静神。” 韩清漪当然猜的透高彦兆的心思,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去找雨宸,是我没照顾好阿舞,怨不得别人。十三年了,我没回过一次家,没见过阿娘和妹妹,我没给她庆过一次生,没跟她说过一次体己话。就连她要的珍珠和蓝田玉还是托别人送到的。我从来就没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却在别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我有个可爱的妹妹,温柔的妹妹,孝顺的妹妹,善良的妹妹。我说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可是,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她死讯的人。多可笑。” 高彦兆再拦住韩清漪,“小主节哀。” 韩清漪推开高彦兆,往回走去。 望着韩清漪蹒跚的身影,高彦兆心里也阵阵的不是滋味。 高彦兆把刚刚的事禀报给皇上,这会正忐忑不安的站在旁边。 雨宸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说句实话,我真庆幸当初元妃把这事压下来了。要是当时这消息传到两军阵前,后果不堪设想。” 高彦兆不明白,皇上既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自然不会被这消息所左右,那么何来的不堪设想这一说。 雨宸看出他的诧异,并没有解释,“不过,我以为她已经知道了舞儿的死。没想到……事事难料,不过,晚来些日子也好。那不然真不知道她得怎么熬过来。” “皇上?”高彦兆想探探皇上对韩清漪的态度。 “以后她的事你多盯着点,有些事她不想计较,但是,总会吃亏的。”雨宸笑道,“这会这么一弄,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雨宸摇头。 “可是,皇上为什么不加封小主?”高彦兆小心的把疑虑说出来。 “她那般的容貌已经为后宫妃嫔所忌,再给她惹点什么事出来,就怕她会成为众矢之的。”雨宸的声音极尽温柔。 “皇上多给些恩宠,还怕些什么?” “不计较不等于不在乎,就怕元妃她们一不小心碰了她的底线。她真得计较起来,我怕这后宫要天翻地覆的。至于恩宠,她才不屑呢。” 高彦兆瞅着雨宸温柔的笑容,有些恍惚。 “既然她知道这事了,你就多盯着点。我怕,她想不通,伤了自己。” 沛菡见韩清漪失魂落魄的回来了,慌忙迎上去。 韩清漪神情恍惚的推开沛菡的手,扑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浓郁的酒气从韩清漪身上弥漫出来,刚刚她去了御膳房的酒窖借酒浇愁。心痛得麻木了,倒有几分清醒。 沛菡匆忙的泡了一杯解酒的浓茶,递在韩清漪的手上。 韩清漪喝了口浓茶问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被人注意是因为皇贵妃。” 沛菡低头,不敢回答。 “我看过敬事房的记录了,你早先是跟着阿舞的?”韩清漪盯住沛菡,“对么?” 沛菡抬头,“是。” 韩清漪皱着眉,“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太医院的记录是阿舞的身子虚弱,偶感风寒,才导致滑胎。” 沛菡忽然跪下,狠狠的磕了个头,“求小主为皇贵妃申冤。” 韩清漪目光迷离,“申冤?什么冤?你说……” “是元妃害了影主子。”沛菡还有往下说,却被韩清漪打断了。 “这些事不用再提了,”韩清漪把沛菡拽到自己身边,嘴角勾勒出一个弧线,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沛菡怔愣住了,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韩清漪淡淡的,“后宫关系盘根错杂,你说元妃因妒忌而陷害,证据呢?事情过了那么久,皇上依旧对她盛宠不衰,我冒然去告状。这不是把自己的脖子往绳子里塞么?忘了这件事,你要是想跟我,继续跟着,要是不想跟了,左璇玉那是个好去处。” 沛菡磕了个头,“奴才生是小主的人,死是小主的鬼。”沛菡知道韩清漪在宫中势单力薄,不忍离开,全当报了风凌舞当初之情。即便韩清漪无法报仇,但是也要护的她周全。 韩清漪挥手让她下去,窗外阴影闪过,风越来越大了,闪电划过天际,压抑了一日的雨终于下来了。 次日清晨,韩清漪醒得很早。天还是暗暗地,朦朦胧胧见看见满地残破的树枝。韩清漪披衣而起,也不惊动沛菡和雅绿,出了门信步而行。昨夜的风雨还强,一地的落英缤纷。韩清漪出了角门,来到凤翔宫外的望夜舒荷塘旁。 抬头看天边,幽暗的太阳还在山边,朦朦胧胧的不甚分明。 “小主,好兴致啊。” 韩清漪回头正看见高彦兆拿着食盒站在身后,“你怎么来了?” “皇上说,小主昨夜一定睡得不安稳,所以熬了些安神的药给小主补补身子。”高彦兆举起手中的食盒。昨夜御膳房来报,宫里闹了狐仙丢了十几坛的佳酿。雨宸就猜到是韩清漪借酒浇愁,天还没亮就叮嘱高彦兆来看看。 韩清漪抵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昨天,让总管见笑了。” “小主言重了。”高彦兆走过去,把食盒放在地上,取出碗来。 韩清漪也不看他,神色极是疲惫,坐在荷塘边。 “小主,节哀顺便。”高彦兆安慰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韩清漪现在只是想找个人来说话,拉住高彦兆的衣襟示意他坐下。 高彦兆本就是为了劝慰她来的,这会正好坐下来听听她说话。 韩清漪低着头,咬住嘴唇,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微微笑着,“其实,你挺讨厌我的,是吧?” 高彦兆刚要否认就被打断了,“你觉得我依仗卓门的势力,有些恃宠而骄。对么。”疑问的句,却选择了肯定的语气。韩清漪盯住高彦兆的眼睛。 高彦兆见她的坦诚,也就说了,“有那么一点。” 韩清漪笑笑,“你觉得我应该老老实实的等待皇上恩宠么?没事别耍那些手段。” “奴才不敢,不过,皇宫毕竟不是江湖。小主既然出了卓门,入了宫廷便应该放下江湖气。”前几天高彦兆终于弄明白韩清漪是卓门的质子,但是不知道卫子息哪根筋搭的不对死活没告诉他韩清漪真正的身份。 “等着他的恩宠?”韩清漪突然想到当初雨宸第一次对她说喜欢她的时候,大概是在六年前。他们第一次回到帝都,韩清漪一身锦衣华服的充作绝世佳公子跟那帮纨绔子弟在青楼吟诗作对。萧瑟整天陪着柴蕊满世界的逛荡,根本不搭理已经打破醋坛的韩清漪。还记得那时,雨宸对失落的韩清漪说要永远站在你的身后,等到你回头就能看到我,就不会感到孤单。红尘之中,若少了你,即便身在繁华,心也寂寥? “我,已经错过了。”韩清漪忽然笑了,“许多年前,他对我说,他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韩清漪没等高彦兆有所反应就直接说下去了,“我把他打包成粽子扔进了飘香阁,花了七百两银子给他找了个上等的女人。” 看着高彦兆能吞下鸡蛋的嘴巴,韩清漪想到当日的情形,不由的笑得更厉害了。那时,她说,有需要,找她们,没钱,我给。那时,她亲手将他推走,也许就注定了一生的错过。 微风吹过,似有脚步声传来。韩清漪和高彦兆同时变色,毕竟后妃与总管太监在荷塘私会传出去好说,不好听。韩清漪反应极快,一脚就把高彦兆蹬下池塘。高彦兆最后只看见韩清漪唇边一丝浅笑,就已经沉入水中。 韩清漪顺手将食盒也丢了下去,整整衣衫坐在一块石头上。 素手轻波,碧绿色的池水映着白玉般的酥手。冰凉的水在温暖的指尖划过,韩清漪轻轻唱到,“逐波红叶出宫墙,斑斑心事句中藏。绾发玉簪今已断,风雨漫漫路茫茫。”声音哀怨忧伤得让人心生怜悯,趁着没人注意韩清漪飞快的折了一只芦苇塞进高彦兆的嘴里。从背影看去,韩清漪柔软美丽,高彦兆从池底看去,韩清漪忍笑忍得面目扭曲。 脚步声响,缓缓走进一人。韩清漪不曾回头,装作欣赏自己水中的容颜,轻轻喟叹,自怜自艾。 “风雨漫漫路茫茫,花木寥寥梦凄惶。佳人妆楼正望,月色晚来子夜长。”那男子的声音清朗,词句间充满了……。 韩清漪幽幽的合上,声音甜美,“月色晚来子夜长,红颜空寂泪尽藏。不忍登高将临远,残照当楼红衰瘦。”暗暗默查来人的反映,只觉得那人呼吸悠长,脚步轻盈,分明是有功夫在身。 “残照当楼红衰瘦,妆楼冷落场不休。红颜总是归尘垢,隔雨轻歌弄青梅。”顺着韩清漪的歌声,那人缓缓走近。 韩清漪接的越来越顺,表现越来越像个失宠的宫妃,“隔雨轻歌弄青梅,正恁何事苦淹留。筝弦尽时总无泪,化作千年相思泪。”韩清漪手上做着手势,问高彦兆听出那人是谁没? 高彦兆在水里摇头,表示不知道。 “化作千年相思泪,依旧难解此一愁。莫问从头肝胆裂,寂寞英雄总无路。”话音刚落,那人就走到韩清漪的身边。 韩清漪故作惊喜的回头,看清来人的容貌后失落的低头。只见那人容貌见与雨宸有几分相似。星眉朗目,眉分八采,目若朗星,高鼻梁,宽下颏,天庭饱满,虎背熊腰。一身月白色,身披英雄裳,绛紫披挂,足蹬薄地快靴,腰上围着紫罗玉带,上嵌一块羊脂美玉。头戴雁翅紫金冠,上插白玉簪。身前身后百般的威风,头上足下百般的煞气。暗暗嗅来,带着几分的行伍味道。 韩清漪敛身下拜,心里不停地搜索关于这么个人物的信息。 那人沉吟着,“你叫什么名字?” 韩清漪悠然微笑的抬头,目光中满是疑问,“妾身永贵人。”狭路相逢,已是越礼,韩清漪避无可避,总不能跳进池塘。但是名字还是不打算告诉他。韩清漪努力的扮演着失意宫妃的角色,顺便细细观察来人的身份。 “永贵人?”那人仔细端详韩清漪,声音细不可闻,“果然像她。” 那人以为韩清漪不曾听到,不成想韩清漪听得分明。像她?韩清漪心底狂起波澜,在宫中像的只有阿舞。目光飘过那人身上的令牌,韩清漪已经了然。诺榆王紫宸,先帝仅剩的皇子,雨宸唯一还活着的弟弟。号称富贵闲散,却偏偏把封地选在了势力最为驳杂的诺榆城;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接受卓门柴家的资助。心中计算着紫宸,脸上却是淡淡的笑,“请问尊驾?我可以走了么?” 章节目录 第675 紫宸回神,也觉得野外私会有些不妥,忙让开让她过去。 抖落一身清辉,步步婀娜,韩清漪的背影妖娆多姿。紫宸对着韩清漪的背影自言自语,“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听了这话,池塘里的高彦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韩清漪则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强做无知的离开。可是心里却暗暗思量,望舒荷塘地处偏远,一般连宫妃都很少来此,那紫宸为何突然出现。是宫有人引他前来,抑或是他故意来寻找什么人。只看他与柴家的关系,紫宸是否知道宫的永贵人是卓门龙头。他的出现,是宫的斗争还是卓门的事端?韩清漪纠结着。 回去的时候发现卫子息在屋里已经等了她很久了,韩清漪坐在桌前听着雅绿的抱怨,冷冷的把她给打发出去了。 “你都知道了?”卫子息指的是阿舞的事情,有些担忧的看着韩清漪。 “他找了多少人来劝我啊?”韩清漪语气间分明的不耐。 “我不是来劝你的,昨天你喝了十三坛酒,现在你还好?”卫子息抓过韩清漪的手,“想报复,也得注意点自己的身体。” “报复?报复谁?阿舞的死,都是因为我,要想给她报仇,我还不如自杀。难道怪元妃按下不报,估计她报过去了我也没办法让雨宸回去。那时候,正要命呢。”当时韩清漪也在晋北,两军阵前,正是生死相搏的紧要关头。韩清漪冷笑,动动脖子,恍惚的觉得自己的身子热热的,而卫子息的指尖凉凉的,搭在手腕舒服极了。 “行了,老大,咱们几个谁不知道谁?”卫子息低头翻着药箱,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装吧,咱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卫子息轻轻的说,“迁怒,是不需要证据的。” “龙之怒,凡忤其逆鳞者必被其怒火焚烧。我非龙,然,每个人都有要保护的,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点最脆弱的底线。我卓暄凰必穷尽一生之力守护茫崖,终有一日,流血漂橹,洗我今日之恨。”卫子息重复着当年韩清漪的话,为了几个卓门弟子,韩清漪可以毁掉一座城池。那为了她最爱的妹妹呢?卫子息已经知道,因为风凌舞的事情,韩清漪已经迁怒某人了。 韩清漪拢了拢头发,“你们……”卫子息知道,那雨宸如何能不知道?韩清漪明白,自己的性子在这帮兄弟面前藏不住的。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插手,不过记得,不要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炼药不容易。”卫子息低低地笑。最近韩清漪受伤频繁,他的确有点心疼他的药了。 韩清漪展颜微笑,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帮我查查紫宸,感觉要有事情发生。” 卫子息点头。 韩清漪歪着头打量着卫子息,这些兄弟里卫子息最小,不过二十年纪。姣好如同女子般的容颜,两鬓的青丝垂下,微微的随着风飘动,深褐色的眼睛,暖暖的,不说话的时候如娇花照水。可是他那坚强隐忍的性子,连韩清漪也敬佩几分。卫子息也发觉韩清漪在盯着他,回视过去,竟然沉醉在她的笑容。倾国倾城,绝代风华,卫子息发觉原来老大穿了宫装竟然如此美丽。细细的热气弥漫,卫子息感到嘴唇发干,不自觉地轻轻的****着。韩清漪看见他淡粉色的舌尖,也是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轻触他的脸颊。 指尖还没有触到卫子息脸颊的时候韩清漪心闪过一丝空明,食指划过拇指,一滴血渗出来了。轻微的刺痛,是韩清漪神智清晰起来。卫子息看见眼前的鲜红,差点伸过头去把韩清漪的手指含在嘴里。韩清漪回手一掌击在他的肩头,冷声道,“心若冰清。” 卫子息回神,两个人的目光落在桌子的香炉。袅袅青烟,带着清香。两人相视苦笑,常年打雁,没想到被小雀啄了眼。卫子息凑到韩清漪耳边,“老大,要不咱们假戏真做,看看谁是幕后黑手?” 韩清漪白了他一眼,抬头见杀气喷薄而出,冷笑着靠近他,“你不怕玉尧掐死你,你试试。”玉尧是卫子息的未婚妻,是个泼辣、任性的小辣椒。卫子息一缩头,还是不敢惹那位大小姐。这种暧昧的事真要让那位知道了,卫子息可不是抽筋剥皮那么简单了。 韩清漪目光游离,冷哼一声。 卫子息明白,韩清漪动了真怒,这会,戏越来越好看。 “沛菡?”韩清漪高声叫道。 “小主。”沛菡出现的速度非常快,她一直觉得韩清漪屏退左右跟卫子息独处一室于理不合,一直守在门口。 “这香炉是谁送来的?” 沛菡看了看,“早的时候,是香寒拿过来的。说是元妃娘娘赏给安嫔的,安嫔想着小主屋里没有熏香送来了。”沛菡知道韩清漪不用熏香,但是,这是另一位主子送来的,当时韩清漪又不在,只得先留下了。 韩清漪眯起眼,“恩,味道不错,一会去问问妹妹这里放了什么,这么香。”随手将香炉熄灭,毕竟沛菡没有他们的功夫,要是了香事情麻烦了。 卫子息起身告退,韩清漪也站起来相送。 “老大,你要干什么?”卫子息是个十足的好宝宝,反正不用担心韩清漪的安危。 “他们不是怕我凭借与阿舞相似的容貌争宠么?下毒、陷害、,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手段。”韩清漪按住指尖的伤口,“反正没事,陪她们玩玩吧。” 韩清漪送走了卫子息,沛菡过来给韩清漪换衣服。 “小主,外边的风霜露重,你看你这衣服都给打湿了。”沛菡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跟她絮叨。 韩清漪擦擦头的冷汗,内息转动把身体里残余的药性驱散。身黏黏得难受,“准备热水,我想沐浴。”韩清漪吩咐。 正在这时,左璇玉进来,劈头盖脸的问,“姐姐,你觉得那熏香如何?”韩清漪有些厌烦,这些日子左璇玉把韩清漪的屋子当做大堂,想出出,想进进的。 “妹妹,来的正巧,我还说去看看妹妹,这熏香的味道真好。”韩清漪接过沛菡手里的衣带,自己系好了。 “元妃娘娘赏下来的,妹妹看着姐姐这没有香炉,送来了。”左璇玉拿起桌子的熏香炉,摩挲着却发现里面的熏香已经被熄灭了。想着卫子息出门的时候神态自然,想是他们并未受到熏香迷惑。可是,这熏香是自己亲手所燃,确定了时间才放卫子息进屋的。左璇玉暗暗咬牙,韩清漪好生的幸运。左璇玉抬头,正对韩清漪玩味笑容。 沛菡进门,低声在韩清漪的耳边说,“小主,高总管来了?”韩清漪盯着她,纳闷道,“来来吧,你干嘛啊?”沛菡神色不自然,“小主您去看看吧。” 韩清漪出门,正看见高彦兆仿佛水鬼一般站在院子里。韩清漪忍着笑,“你不用这么来了?不会换身衣服啊?” 高彦兆忍着气,“小主,皇今天翻了你的牌子,先让奴才来传唤下。” 韩清漪皱眉,看看院子里的人,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你们主仆想干什么?一个满后宫的传我是个做替身的,一个巴巴的有要夜夜**,偏偏还不晋封。耍人不带这样的,有什么打算给我个准话。” 高彦兆回敬道,“小主不是希冀着皇的恩宠么?” “行了,你说得对,我是希冀着他的恩宠。”韩清漪冷冷的,抬眉间怒意喷薄而出。 “那奴才可劝劝小主了,宫里最忌讳的是,私、相、授彦兆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凉的人。 私相授受。咬牙切齿的,感到他的忠诚,韩清漪哑言失笑。“总管大人,您还是先换身衣服吧?”凤翔宫地处偏远,这会寒风阵阵,冻得高彦兆直打颤。 打发走高彦兆,沛菡犹豫的问韩清漪,“小主?” “私相授受,这罪名太大,我受不住。”韩清漪转身回屋。 韩清漪回屋,总觉得空气都是那暧昧的香气。心绪烦乱,坐卧不宁的,“沛菡,什么时候了?” 沛菡回答,“快午时了。”见韩清漪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沛菡问道,“小主,你要出去?” 韩清漪胡乱的点头应着,沛菡忙跟了去。“我想出去转转,你别跟来。还有,把屋子通通风,这股味道不太好。”韩清漪不理她,径自出门。 一边走一边纠结着高彦兆的态度,私相授受。我还私相授受了,韩清漪恨恨的踹在竹子。 一阵清亮的箫声传过来,仿似玄冰乍破。不是那种如泣如诉,如痴如狂的感觉,清新的如同初春细雨,空灵的仿似九霄仙音。韩清漪回头,那人缓带轻衫,却是早初见的诺榆王紫宸。一曲终了,紫宸站在沧海文学网竹旁抿嘴微笑。那笑容让人目眩,韩清漪脑海忽然浮现出如此的词句,佛主拈花,迦叶一笑。至净至纯,这一笑,便是整个天地。 韩清漪敛身施礼,故作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尊驾是哪位?” 白玉萧映着白玉般的手腕,紫宸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诺榆王紫宸。”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韩清漪不禁在那温柔沉沦。 “臣妾拜见王爷。”韩清漪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慌慌的收敛心神。只听紫宸用极尽温柔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韩清漪觉得那声音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了,“臣妾永贵人,韩清漪。” “告诉我你的本名。”紫宸微笑着,那笑容带着致命的危险。 韩清漪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卓凌晚。”韩清漪的目光迷茫毫无焦距,声音空洞。 紫宸满意的点点头,“你入宫来做什么?” “卓门质子。”韩清漪抗拒着,挣扎着,却又缓缓的突出秘密。 “目的何在?” 韩清漪面目扭曲,样子十分的挣扎,却不肯在说什么。 紫宸幽幽的引导着,“乖孩子,慢慢来。” 靠,韩清漪暗骂,我不过想进宫来躲清静,奶奶的,结果越来越乱。“平衡势力,削弱皇后势力。” 紫宸满意的点点头,“你是卓门哪系?” “惊门,魏百宝。”惊门主消息,这种分化和密谋的事一向是他们负责。沦陷得越来越深,韩清漪回答的也越来越快。 紫宸撤掉移魂**,笑盈盈的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失魂落魄的扶住身后的竹子,怒目而视。 “别这样看着我。”紫宸笑笑。 韩清漪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好么?”紫宸的声音依旧温柔。 韩清漪冷笑,“既然想交易,收了你的魅惑之法。” “呵,好厉害的女人。”紫宸摸摸鼻子,知道她既然心生戒备再难以成功。“不愧是卓门的女子。“我知道先皇后风凌舞是你的姐姐,而且她是死于元妃的陷害。卓门不能帮你报仇,那我来帮你。” “仇恨,我可以自己解决,杀这么个后妃,对我来说不是个难题。”韩清漪冷笑。 “那得看卓暄凰的意思,你应该知道皇帝同她的关系。她能不能让你杀皇帝的宠妃?”紫宸笑的很邪恶。 韩清漪抬头看他,猜测着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你要怎么合作?” “猜猜看,我可不想和笨女人合作。”紫宸笑得很邪。 清漪走近他,看似随意却仍是戒备重重。 “诺榆王紫宸诺,先帝幼子。号称富贵闲散,偏偏封地在势力最为驳杂的诺榆城;表面与世无争,暗地里却接受卓门柴家的资助。大龙头给你的评价是,机关算尽。”韩清漪挑着凌霄阁的记录说出来,这人貌似聪敏,但是自视过重,看轻了对手。“我猜王爷想要借我卓门的身份一用?” 紫宸较有兴致的笑着。 “卓门本是江湖门派,势力虽不小,但是还不足以达九霄。十四年前,山河寂寞,天地倥偬,烽火迭起,卓暄凰扶植着少年皇帝,开创乾坤,入主朝堂。她凭借萧瑟一门的势力扶持雨宸登基,打下卓门基业。于国,她携手雨宸阻外敌于龙首原外,挽大厦于将倾。于家,她将卓门带入朝堂,朝廷与江湖势力糅杂在一起,是卓门超然于所有江湖势力。”韩清漪一阵的恶寒,没想到自己夸自己会这么难受。 “卓暄凰开始也不过是毫无背景的少主,雨宸也不过是不得宠的皇子。凭着他们也可如鹏展翅,扶摇而九千里。那么,你我合作,只怕,成不会在他们之下。” 章节目录 第676 紫宸点头,“果然是为人谨慎,小心,狡诈,却有野心。” 韩清漪捕捉到紫宸眼中转瞬而逝的嘲笑,却装作毫不知情。听他继续说下去,“卓暄凰让你入宫,自是十分相信你。” 韩清漪点头,废话,连自己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我只要你做三件事,一,得到雨宸的信任,分化他和卓暄凰的关系,二,扳倒皇后,让唐家和雨宸心生嫌疑。”紫宸靠近她,“三么,做我的女人,同我共享荣华。” 韩清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冷笑,“这算是试探么?我有那么笨么?”韩清漪向后退了两步,“三件事,一,你既然知道我跟风凌舞的关系,那么,我要元妃死。二,收起你的试探,我的底子你都了解了,就别来假惺惺的。三,事成之后,放我自由。” “好。”紫宸乐得她这么爽快。 三击掌,韩清漪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卓暄凰一脉对柴家十分忌惮,我的地位不高,但是却是卓暄凰嫡系。这块令牌足以让你从权行事。” 紫宸接过来,“你倒心细。” “六个月,我要元妃受到风凌舞曾经受过的一切,做到了,我们就是盟友。否则……”韩清漪的笑容十分灿烂,“我下地狱的时候会拉着你。” “这算什么?” “同样,六个月,我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取代元妃的位子。你应该知道,时间越久,他们站的越稳。”唇边浅笑依然,韩清漪慢慢说道。 “好。”紫宸拂袖而去,轻功倒是不错。 韩清漪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不由得眉头深锁。当时让十一做资料的时候韩清漪懒得去看,想着进宫了,少了江湖争端,也就少了勾心斗角。这会,想知道自己的背景还得回凌霄阁去查。 “魏百宝!”看着凌霄阁里的资料,韩清漪崩溃了。 那资料上写着,卓凌晚。 韩清漪,京兆尹风震源之女,乙亥年甲午月生,年十六。其母风卓氏,曾为休门门主。 擅长,魅惑,勾引,刺探,机关。 现职,惊门。 附注,入宫为质,永泰三年封永贵人,目前无晋封。为人谨慎,小心,狡诈,有野心,不安分。 最后是卓暄凰的朱批,艳若桃李,毒如蛇蝎。 韩清漪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彦兆总是认为她在争宠,还有紫宸说的狡诈,有野心是从哪来的了。韩清漪狂吼着,“魏百宝。”随手抓起书桌上的笔洗就要往魏百宝的头上砸。 魏百宝所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出去,恬着脸说,“老大,消消气,气大伤身。” 卫子息躲在一旁看戏,笑得弯下了腰。 “我不生气,你给我过来。”韩清漪笑靥如花,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了。魏百宝那还赶过去,远远地站着,“老大,为了这点事杀人,不值当。”回头冲卫子息喊,“小十七,你倒是劝劝啊。” 卫子息点头,“老大,有气撒气,看见没,就往脑袋上打,打他个万朵桃花开。” 魏百宝苦着脸,“死十七,你落井下石啊。” 韩清漪甩手把笔洗砸了过去,“你进来,我有话说。” 魏百宝躲开了,看见韩清漪手里没东西了才慢慢靠近。 “躲什么?说正经事。”韩清漪不耐的,“传书给十四,收回诺榆城的势力。这两年来,他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结果还没成事。告诉他,再给他一年,要是还不能站稳脚就回来。” “这?”魏百宝迟疑着。 “拴着金链子的鹰永远飞不高,当年你们那个不是自己闯出来的势力?”韩清漪神情冷漠,“两年的时间还摸不出来诺榆城的底,他就没救了。” “遵命。”魏百宝领命。 “萧瑟那边去递个话,他想回来,我净身出局,拱手相让。”韩清漪话没说完就被魏百宝和卫子息惊叫着打断了。 “老大,你……” 韩清漪示意他们安静,“他回来可以,但是我不想让我的兄弟再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外戚专权,我不想看见。是回是走,他自己决定。希望借他的口劝劝柴老头,我还不想撕破脸。” “知道了,不过,十四那,就这么撤走了怕他应付不来。”卫子息插嘴。 “让老九去盯着他,不过除非十四将死,否则绝对不可出手。”韩清漪想了想,“怕是再这么惯下去,那孩子就成了阿斗了。” “那,雨宸那边怎么办?”卫子息还是挺关心皇上的。 “先不管,老七是他的影卫,让他传话过去,就说祸起萧墙。其他的让他自己处理,朝廷上的事,咱们尽量少插手。”韩清漪吩咐完了,回头看着卫子息,“十七,注意点凌霄阁的动静,放点消息出去,看看谁是内奸。哼,连我的资料都外泄了。” “小主,您这是去哪了?都急死奴婢了。”沛菡在宫门口团团乱转,四处张望着。好不容易看见韩清漪进门,忙把她拽住。 “怎么了?”韩清漪莫名其妙,不过就出去了两个时辰,出了什么事。 “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这会轿子都快到了宫门口。”沛菡扯扯韩清漪的衣服,“小主这还没梳妆呢。” 韩清漪刚想直接去,转念想到同紫宸的约定,说道,“行了,先让他们等一下,咱们快点。”像不像作比成样,该装的时候还得装。 沛菡一愣,她还以为韩清漪会不耐烦呢。 “想什么呢?走吧,给我梳妆。”这会是韩清漪拉着沛菡进的屋。“我要那件杏黄的宫装,紫玉簪,其他的你帮我配吧。”韩清漪坐在梳妆台前吩咐着。 出了门,上了那凤鸾玉辇,韩清漪抚摩着刚刚蓄起的指甲,心思一直徘徊算计。后宫多是非,下午的竹林相遇可以说是紫宸的刻意所为,但是荷塘边的确是偶遇……凤翔宫地处偏远,有什么可以吸引堂堂王爷来此。韩清漪觉得头痛,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步步惊心的时候。想起紫宸的移魂,韩清漪半是庆幸半是后怕。若不是内有清心诀守住心底最后一丝清明,只怕这会老底都被泄露了。轿子走的很快,但是晃来晃去的让人晕晕欲睡。韩清漪趁着这会又小睡了一会。 “小主,请下轿。”随着沛菡挑帘,韩清漪精神抖擞的下了玉辇。沛菡有些发愣的看着韩清漪,庆幸小主终于不是一脸的睡不醒了。 轻车熟路的进了配殿,还好没再进主殿。韩清漪坐在龙塌的时候还在庆幸着,再进了主殿估计那帮妃嫔们能把她扯碎了。 雨宸从御书房回来,遣退众人,“你见过紫宸了?” “消息挺快啊?”韩清漪坐在床上抬头看他,“不过你指的是高彦兆说的私相授受,还是他来找我做交易的事?” “你们老七的传话。”雨宸刚要往下说,却被韩清漪打断了。 “那事你知道就好了。”韩清漪阻止他说下去。 “你不会认为在这也隔墙有耳吧?”雨宸一副受伤的表情,“你太看不起我了。” 韩清漪懒得理他,“你家的家务事别烦我,你怎么处理都与我无关。有件事要跟你说,那个,”韩清漪顿了顿,才说道,“我要争宠。” 雨宸愣住了,在她旁边坐下,“你再说一遍。” “皇上,臣妾。”韩清漪放柔声音慢慢的靠近雨宸的耳边,“房上有人。”微风吹过,树枝在沙沙作响,昆虫振翼的细小声音,韩清漪从风中分辨出一丝的细微而悠长的呼吸。 雨宸回头,靠近韩清漪,“那你就该学学怎么侍寝。” 韩清漪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那就请皇上教教臣妾。” 玩暧昧,两人都是个中好手。一个阅尽天下春色,一个走遍……场所。面面相对,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雨宸轻轻的把韩清漪抱在怀里,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什么人?”然后声音微微放大,“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 韩清漪抬头,双臂环绕住雨宸的脖子,朱唇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耳垂,“我猜是紫宸的人。想确定下我侍寝的问题。现在还有声音,不会打算看全场吧?”微微的吟哦从唇边滑出,细细的勾引人的心神,如水双瞳盈盈的盛满情意。 “紫宸的人,不错啊,这轻身功夫再好点连你都进套了。你家老七真够沉得住气的,也不怕咱们真的泄密。” “我要连这种下三滥的都发现不了还玩什么啊,不过我没泄密,我走光啊。”韩清漪心底暗骂,身上却再也不敢乱动。“这回亏大了,你适可而止啊。” “唔……” 。 “凤凰。”雨宸低低的唤道,但是还是维持着神智清明,“现在假戏真做啊?” 韩清漪抬头看见床上的帘帐,一脚就把铁钩给踹下来了。帘幕垂下,微微颤动。隐秘的呼吸声见消,韩清漪长长地出了口气。再看两人,都是衣冠不整的。 相视微笑,饶是韩清漪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这会已是绯红。 雨辰翻身躺在韩清漪身边,却仍把她抱在怀里。 “他想利用你干什么?”雨宸十分好奇,平定下呼吸岔开话题。 “放心,不是刺杀你。”韩清漪有点疲惫,懒懒的仿似一只猫儿般趴在雨宸的怀里。 “我猜猜,争宠?陷害皇后?恩,离间我跟卓门的关系?”雨宸想了想说。 “果然是兄弟,想的都一样。”韩清漪没有好气的感叹。 “他怎么找上你了?你那边出内鬼了?” “凌霄阁的密档泄露了,幸好十一早就准备好韩清漪的档案。”韩清漪皱眉,“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那弟弟要两头通吃呢。哼,没想到柴老头还贼心不死,不过就凭他紫宸。”韩清漪冷笑着摇头,“不想要清净,我陪你们玩。” “柴老头的底子还在,你硬碰硬行么?现在你是瓷器他是瓦片。”雨宸问道。 “底子在,脑子不在了。连盟友都选错的人,用得着小心么?” “或者,他们是在迷惑你。” “假到真时真亦假。看看再说,说不定他们给了我一个灭掉他们的理由。”韩清漪一挑眉,嗤笑出声。 “假到真时真亦假?”雨宸凑过去,轻轻吻着韩清漪的耳垂,“介不介意我假戏真做?” 韩清漪撑起身子,把他的脑袋卜楞到一旁,“一边呆着去。” 雨宸也不介意,躺在床上问道。“对了,连高彦兆都提醒我要小心你。说是大龙头亲手提的朱批,艳若桃李,毒如蛇蝎。”雨宸忍笑忍得好辛苦。 韩清漪无奈的,“都是十一干的,那档案里我擅长魅惑,勾引。” 听了这话雨宸差点爆笑出声,“这不错,适合进宫当皇妃。” “当初是他们写着玩的,没想到,歪打正着。至于皇妃,你家皇后选人的标准是德才兼备,而且是以德行为主。估计我还得表现的两面三刀点,”韩清漪郁闷的说,“本来想撒手,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行了,有你个因由弄掉柴家也不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雨宸说道。 “得了,要真没柴家了,那可就是我卓门一家独大了。”韩清漪盯着雨宸,“上到你永泰帝的枕边人,下到衙役走卒,我卓门势力就可一手遮天。你容得下?” “养敌自重,若不是你容忍,柴家早就灭了。”雨宸无比诚挚的,“即便我的命在你的手里,我也不悔。” 韩清漪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是感动是恐惧,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计算彼此。韩清漪把头埋在雨宸胸前,“你许给我的富贵闲散,只要兄弟们活得好好的,我就在宫里做个富贵闲人。”感觉到雨宸心情的起伏,韩清漪苦笑,原来实话都变成的托辞。一滴泪划过,没入雨宸的胸前。 “以后不会每天都让我这样吧?”雨宸苦着脸转移话题,这种勾当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随便,以后每个月给我五六天就好了。”韩清漪计算下时间,“应该不会次次都来确认的。” “那个,其实,我真的不介意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韩清漪给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他,“我要睡觉,你最好离我远点。” 雨宸不撒手,“你用这么绝情吧?” 章节目录 第677 “我可有睡觉杀人的毛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像是为了把以前十几年不睡够的觉给补上,近一年来韩清漪特别热衷于睡觉。这边雨宸还在辗转反侧,那边韩清漪已经安然入眠。低头看着枕在胸前的娇颜,雨宸心里暖暖的。 雨宸忍着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抱着她的左手又紧了紧。韩清漪已经快二十七了,江湖似乎已经消磨了她所有的柔情。尘满面,鬓如霜。惶惶然入宫,本想此后一生不再漂泊,也想着清闲散淡。看着那些不过豆蔻年华的孩子们,在后宫,只有皇后是二十五,其他人都不过二十。韩清漪说过,一入侯门深似海,那帮孩子,这一生都注定寂寞。我又何苦跟她们去争,何况我要的只是锦衣玉食。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从选秀一路走来,她受的伤不比在江湖上少。似乎所有人都忌惮韩清漪,因为她有着与皇贵妃相似的容颜,有着与元妃相似的气度,有着与……但是,没有人猜到,到底是她像了那么多人,还是那些人做了她的替身。想起皇贵妃,雨宸有些后悔当初选了风凌舞进宫,时局正乱,给了她恩宠,却葬送了她的生命。而她的死,让韩清漪痛彻心扉。想到韩清漪的泪,雨宸的心抽搐起来。韩清漪不是那种习惯压抑自己的人,长歌当哭,认识十几年,这种压抑的低哭还是第一次。韩清漪很瘦,两抹锁骨幽幽的横着,棱棱的硌着雨宸。爱怜的看着韩清漪的娇颜,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可惜这安静祥和的功夫不大,外边就有人来搅局。高彦兆隔着帘子在外边通报,说是元妃病重想见皇上。永寿宫的内监上来说,“启禀皇上,元妃娘娘刚要睡下,忽觉头晕,请了太医诊治,这会,昏迷不醒,嘴里叨念着相见皇上。请皇上过去看看。”那人真是个忠心的奴才,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急急的大声说出来。内监特有的尖利声音在深夜刮着人的耳膜,难受极了。韩清漪正在浅眠被声音吵醒,自然没有好气。朦朦胧胧的,一脚把身旁的人形物体踹下,回手抱住被褥。 高彦兆听到屋里咣当一声,吓了一跳。只见皇上推门出来,阴冷着脸,吩咐沛菡,“进去照顾你家小主,她晚上贪凉不爱盖被,你时常看着点。”回头瞪了一眼那内监,对高彦兆说,“走吧。” “皇上,我怀孕了。”雨宸抱着纵体入怀的元妃,听到她在自己耳边的话雨宸感到的不是惊喜是震惊。 “你?”雨宸迟疑的问。 “我有喜了,你要当爹了。”元妃娇羞地说着,这些年,他待她终是不同的。宠着,纵着,养的她盛气凌人,不曾拿出皇帝的身份压过她。元妃也不过十**岁的年纪,她以为得到的是深宫中最难得的爱情。 雨宸觉得自己应该惊喜,应该兴奋,毕竟年近三十的他尚无子嗣。可是心底压抑的却是隐隐的不安。 雨宸把元妃抱起来,放到床上,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他在动。”雨宸抬头,眉角有点幸福。 元妃好笑的,“那里摸得到,才两个月。”他的手暖暖的,隔着衣服,却是真实的在那里。元妃温柔的笑,忽然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一直夜宿在元妃的永寿宫。元妃有喜再加上她的生辰将至,皇上下令大肆庆祝。然后宫中热闹起来,所有妃嫔都在精心准备着寿筵的礼物和庆典的节目。 韩清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只好呆在在屋子里练字。“曾为苍生奔走。叹天涯,几点寒鸦,几株衰柳。”提笔写下的是兄长风啸庭幼年所作的小令。那时,正是先帝当政,山河败坏。而他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太子伴读,带刀侍卫,东宫密谋,却偏偏遇到了卓暄凰与雨宸。太子兵败身亡,留的百事骂名,风啸庭半世流亡,一生失意。想起这位兄长,韩清漪只是无奈幽叹。“家国万里谁收拾?夕阳古道依旧。” 韩清漪在平时是用右手,写的是体势劲媚,骨力道健的柳公权,瘦劲、孤高如竹。而在卓门密档、红笔朱批的时候用的则是左手,写的是雄强圆厚,气势雄浑的颜真卿,磅礴、雄厚如石。 手中不停继续写着,“莽红尘,娥脸空瘦。情缘今生问怎息,血泪双红豆。愁云黯,杯中酒。 “落拓江湖自在游。怅年年,空自漂泊,蓦然回首。剑影飘寒惊宇内,妄谈名利空有?听匣底,西风狂吼。且把光阴仔细求,问残生,怎将肝胆抛?英雄泪,莫空负。” “姐姐。”左璇玉轻手轻脚的来到韩清漪的身后,一把抱住她。 韩清漪没回头,只是笑笑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左璇玉拽住韩清漪的手,拉着她坐在床边,“姐姐猜猜看?” “皇上又翻了你的牌子?”韩清漪若有所思的。“那就恭喜你了。” “不是。”左璇玉做了个鬼脸,“我终于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 韩清漪愣住了,惊讶的看着她。这些天左璇玉一直混在皇后的宫中,难道知道了一些后宫辛密?韩清漪的骨子里也是充满了八婆气息,忙不迭的凑上去,“是谁啊?” “那是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子。那是个潇洒豁达的传奇女子。那是个侠骨柔情的女子。”左璇玉兴奋的说,偏偏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吊足了胃口。 韩清漪的眼中传出来的惊喜和疑虑让左璇玉很满意。韩清漪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控制着眼中的情绪,问道,“妹妹这是怎么说?怎么听起来像三个人?”韩清漪说着冷笑话。 “卓暄凰。”左璇玉吐出一个名字,“姐姐可知道这个人。” 韩清漪点点头,“整个吴越王朝会有谁不知道这个人。卓暄凰,卓门龙头,跺一跺脚江山震颤的人物。” 左璇玉凑到韩清漪的耳旁低语,“皇上喜欢的人就是她。” 看见韩清漪不能置信的惊讶,左璇玉心中暗暗冷笑。 “知道元妃娘娘喜欢的东西么?那都是卓暄凰喜欢的。皇上把元妃打造成卓暄凰的摸样。”左璇玉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韩清漪迟疑的问。 “皇后娘娘说,十几年来,他就是这样,出神的时候回想起那个人。”左璇玉转述着皇后的话。“所以我猜,认识了皇上十几年,皇上深爱着,却又无法得到的只能是卓暄凰。” 韩清漪心中一震,无法得到?却又听左璇玉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卓暄凰么?” 韩清漪有些木然,卓暄凰,三四年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叫出这个名字。兄弟们叫她老大,其他人叫她大龙头,雨宸和长青叫她凤凰,阿娘叫她阿晚。最后一次,还是安北侯咬牙切齿的说,叫骂着。从那以后就好久没听到有人带着崇拜,带着兴奋地叫出这个名字。 左璇玉对韩清漪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了,“水如环佩月如襟。” 韩清漪挑眉,这评语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的听着左璇玉讲述。 “白衣胜雪,长发似墨,笑靥如花,飞扬不羁。”左璇玉的情绪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着。 这时,沛菡正好进来,听到这么一两句,顺嘴问道,“小主在说谁呢?” “卓暄凰啊。”左璇玉回应着。 正好香寒在门口接到,“小主见过卓暄凰?” “那倒没有。”左璇玉道,“你们谁见过,听说皇上登基的时候她进帝都庆贺来着。那时候,你们谁在宫里?” “我见过。”沛菡全然放下了主仆之分,兴奋地说着,“风华绝代啊,十丈软红身边过,勋门城头怒斥君。” “我也知道的。”香寒兴奋极了,“那时她衣袂飘飘,声音冷冽,她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人之生矣有贵贱,草民之穷由天谴。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沛菡接了下去,“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不礼不智不信人,我代上天杀杀杀!皇子碣宸忤逆君父,祸乱朝政。”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永泰帝顾念手足情,然,苍生不可欺,江山不可废。”那段话在宫中的女眷中流传的很广泛,几乎每个人都会背了。 “好,真痛快。”左璇玉击掌而笑,偷眼看看神情寥落,不在状态的韩清漪,心情更好了。 看着这几个疯魔了的女人,韩清漪捂住额头,崩溃了。没想到的是,又有几个贴身的宫女太监都聚集了过来。你一句,我一言的絮叨着卓暄凰的事迹。屋里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吵得韩清漪十分头疼。 “在江湖,她是纵马狂歌,醉舞千红,睥睨天下,落拓载酒而行的侠女。她拥有着绝代风华,她飘逸潇洒。在朝堂,当烽火迭起,江山寥落。她携手少年皇帝,胼手胝足,不惧艰苦,荣辱不惊,是非恩怨,道义英雄。她一腔热血伴两袖清风,偏偏凭一己之力,担尽千古情愁。卓暄凰行侠仗义,内心善良,不屑于欺凌弱小,不屑于仗势欺人,不屑黄金千两,不屑名利富贵。她通透得仿佛一颗琉璃,心生九窍,聪明绝世。她通晓权谋,却不肯滥用权谋。她洞察世事,才高八斗,高雅绝伦……”左璇玉兴奋的讲述着,她的口才一向不错,刻意奉承下,把个卓暄凰形容的天上仅有,地上少见。 听到一半,韩清漪实在忍不了了,推开众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凉风过后,韩清漪长长地出了口气,吐出压在心底的浊气,冷笑着回头看看屋中的左璇玉。心底滋生的事无限的厌恶。 “小主,您怎么了?”沛菡最先发现韩清漪的不对劲。 韩清漪按压下心中的不痛快,冷静的摆摆手,“没事,你们聊着,我出去转转。” 沛菡要跟着,韩清漪揉揉头,“我想静静,你别跟过来。” 沛菡看着韩清漪有些踉跄的脚步,不由得担心起来。转身回去,屋里似乎都说完了,众人都散了。 左璇玉回屋,捂着嘴一直偷偷的笑。 香寒过去,“没想到,永贵人这么受不了刺激。” “太逗了,她的表情太逗了。”左璇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没想到,她对皇上用情还蛮深的。”从她们开始描述卓暄凰的时候,韩清漪就像吃了苍蝇一般纠结着。 “那,她还会去模仿卓暄凰么?”香寒问道,有些担心,韩清漪会固守着骄傲不去做别人的替身。那左璇玉的计划就无法实现。 “应该会,她那么想得到皇上的注意,这种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左璇玉冷笑着,“再说还有我陪他一起表演。” 左璇玉喝了口茶,说了半天最都干了,然后问道,“你说,她与卓暄凰到底有几分相似?” “三分容貌,五分气度。”香寒想了想,“那时奴婢只是远远的看了卓暄凰一眼,只觉得,这世间只有她当得起风华绝代。” “韩清漪会给人那种就是卓暄凰的错觉?” “不会,”香寒摇头,“卓暄凰的风华和气质是,学不来的。”她迟疑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卓暄凰的睥睨,傲视,杀伐绝决,那种剑在英雄手,登台傲王侯的气度本就不是一般女子所了解的。 左璇玉忽然问道,“我比她呢?” 香寒忽然跪下了,“小主想听实话?” 左璇玉沉默着点点头。 “云想衣裳花想容,水如环佩月如襟。”香寒只是说着江湖上的传言。“她是倾国倾城的千古红颜。剑在英雄手,登台傲王侯。她是掌握千军万马的王者。”香寒没有往下说,左璇玉已经明白。 “我真的不如她。”左璇玉没有失落,只是有些萧索。 “你都听到了?”韩清漪回头,身后站着的正是雨宸。 “怎么,不舒服了?”雨宸摸摸韩清漪的额头,“江湖传言,用不着计较。” “没什么,也不是计较,只不过,”韩清漪冷哼了一声,“有些迷茫,他们说的是我?那地方是我熟悉的江湖?内心良善?” “你呀。”雨宸笑笑。 “我还是愿意听一句,老奸巨猾或者是乱世枭雄之类的。”韩清漪笑笑,“卓门出来的人那有什么良善,什么不屑。” “有人为了留下善名不惜不择手段,你怎么?” “青史几行姓名,北邙无数荒丘。”韩清漪摇头,“我希冀的是流传下去的是个真实的卓暄凰,而不是一个被粉饰过的,完美的绝代红颜。” “真是个傻丫头。”雨宸抬手蹭蹭韩清漪的脸颊。 韩清漪拂开他的手,“短时间之内别在我跟前提卓暄凰三个字。我恶心。” 卓暄凰是杀手出身,混迹江湖。最不屑的就是侠肝义胆,最无视的就是仁义。何谓武,何曰侠?只有懂得才会慈悲,只有了解才会悲哀。韩清漪笑道,“她们说的,纵马江湖,扶弱济贫,不平拔刀,那是话本,不是我的江湖。” 雨宸由她说着,只是静静地听着。韩清漪与他相视一笑,也不提这件事了。 雨宸一直迟疑着,过了好久。 “你要对元妃下手?”雨辰想了好久才问出心中的疑虑。 章节目录 第678 “那我要求紫宸做的事,风凌舞之昨日是元妃之明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韩清漪并没有隐瞒。“授人以柄,我惯用的手段。不给他点把柄,他不会信我。” “可是,那个孩子。”雨宸试图劝说,“留下他,那是我的孩子。” 一句话,仿佛捅了马蜂窝。韩清漪只觉得呼吸不畅,一股寒流从心里弥漫开来。冷哼了一声,韩清漪捂住嘴,强自将涌喉咙的鲜血咽下。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雨宸,过了一会韩清漪一把拽住雨宸的衣襟,冷笑着,“你听着,孩子,阿舞死的时候也怀着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有没有求元妃留下那个孩子?别忘了,那孩子要是活着,这会都会叫爹了。” 雨宸无语,现在风凌舞的事情是韩清漪的死结,任谁也解不开。“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她。”雨宸小声的为元妃辩解着。 “不怪她,哼。”韩清漪冷笑,“我不会去给你找什么证据,因为我在迁怒。”韩清漪抚平雨宸的衣襟,“你想护着她,容易,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他们曾经的约定。如果有一天,背离了彼此,那么为对方完成一个心愿。一句话,从此天涯相别,一夕成仇。 雨宸似乎早料到韩清漪的决绝,这会只是淡淡的苦笑。“我知道了。”雨宸推开她,“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会尽力保护她。但是,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对付,”雨宸顿了顿,终于吐出那个名字,“萧瑟。” 呼韩清漪吐出一口气,“他若回来,我净身出局,所有势力拱手相让。” 雨宸呆住了。 韩清漪挑眉,静静的对雨宸的眸子,“但是,柴家必灭。” “果然是卓暄凰的作风。”雨宸点头。 韩清漪不说什么,猜忌已生,再多的解释也毫无用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皇除了了偶尔留宿皇后那,再没有离开元妃。一个月来,只招了安嫔五次,瑾贵人两次,林容华三次。而且每次只是招她们侍寝,临幸过后急急的赶到元妃那。夜夜如此,唯恐一个注意不到元妃受了伤害。 对着左璇玉还会偶尔的侍寝,韩清漪真的是失宠了。下人们也借着这个由头纷纷投靠了左璇玉,韩清漪显得分外的凄凉。 前些日子左璇玉又讨了灵槐去,这时的韩清漪剩了雅绿、沛菡两个贴身服侍的丫头。 “姐姐,你看灵槐那个丫头。“雅绿用力的将手的水盆丢在地。韩清漪刚得了恩宠,却又莫名其妙的失宠了。而左璇玉都已经晋封到嫔了。这会,韩清漪的地位反倒在她之下。左璇玉身边的宫女奴才们总是欺负,雅绿和沛菡。甚至连扫洗之类的粗使奴才常常欺负她们,经常克扣些水、打扫得最晚。雅绿心疼沛菡,那些粗重的活总是多担待了些。只是时间长了,自然有些怨言。灵槐、香寒这会又给雅绿安排了些莫名其妙的工作。 “行了,她们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沛菡安慰道。 “姐姐,人家委屈啊。凭什么她们能攀高枝?“雅绿跺着脚。 “好了,非得把小主给惊出来?“沛菡皱眉。 “小主,她还算什么小主?都过了这么久了,那些小主受宠的受宠,晋封的晋封。你说咱们这位?估计皇都再也不想见这么个主。“雅绿不屑的。“要是我做了主子……” 沛菡连忙打断她,“胡说,你不要命了?” 韩清漪与左璇玉在屋子里听的分明。 左璇玉怒气冲冲站起来,却发现韩清漪拽住了她的手。 “雅绿这丫头一向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韩清漪道。 “姐姐,你也不能任由她这样。“左璇玉恨声道。 “要不你把她也要过去吧。“韩清漪建议道。 “算了,再这么下去你身边还能有个可用的人么?“左璇玉无奈,只得坐下来继续刺绣。 韩清漪拄着脸发呆,拿起架的地雪白真丝绡,正反两面的看了看,“你这是什么玩意?”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左璇玉无奈道,“这是双面绣。” “不是吧?“那个绣已经完成了大半,不同于她常见的那种绣。千万个线头藏得无影无踪。精巧得仿若天成。 绣的是海东青,藏青色的大鹰在草原盘旋。一望无垠的草原,层层的绿色深浅不一。 “你说我绣些什么句子较好?”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韩清漪摇头晃脑。 “你又取笑我。“左璇玉不依的去拧她的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有千千结。” “你不能说点正经的?“左璇玉无奈的,“算了,还是我说点正经的吧。” “什么?” “软风吹过窗纱,心期便隔天涯。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怎么样?知道这句子吧?“左璇玉摇头晃脑。 韩清漪诧异的看着她。 “皇这些日子总读一些关于江南的诗词,昨天还问高总管荷花开得怎么样了。你说,皇回去哪?“左璇玉神秘兮兮的。 “十里荷花,三秋桂子?“韩清漪眯起眼睛,“凤翔宫外的十里荷花?” “姐姐有什么想法?“左璇玉道。 “想法?“韩清漪迟疑道。 “笨蛋!“左璇玉气急,转身不再理他。 韩清漪淡淡的微笑,神情有些恍惚,继续坐在桌子发呆。窗户外面人影闪过,可惜屋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韩清漪继续杵着头看左璇玉刺绣,时间过得飞快。 “小主,夜深了,该回房歇息了。“沛菡在韩清漪的耳边轻声说道。 韩清漪看看天色问道,“怪,今天皇招谁侍寝?”皇这阵子总选在黄昏前后召左璇玉侍寝,韩清漪只好趁早回去了。这回居然到了太阳下山还没听到旨意,韩清漪不由得好。 “回主子,今天皇并没有宣诏嫔妃。“沛菡回答。 韩清漪点头,回身跟左璇玉告辞。这阵子韩清漪总耗在左璇玉这里发呆,一般只有晚或者皇驾临才回自己屋里。因为天气渐热,这得宠的妃子和不得宠的妃子的区别出来了。左璇玉的屋冰块不断,时不时有御赐的酸梅汤用来解暑。而韩清漪的屋,完全可以蒸鸡蛋了。 韩清漪转身离去,没有看到左璇玉的眼居然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神色。 西配殿,韩清漪卸了妆,散开头发准备寝。天气甚热,气闷得让人难以安眠。无奈间韩清漪只得坐在桌前,铺开宣纸。画的是一池荷花,靛青色的丹青,粼粼的水波。满池荷叶连连,只有一只荷花含苞待放。沛菡凑到跟前,“主子画得真好。” 韩清漪接着用蝇头小楷写下了八个字,“十里荷花,三秋桂子。” “最近,雅绿似乎装扮得很精心。“韩清漪推开笔墨,问道,“对了,她去哪了?” “她是去打水了。“沛菡答道。 韩清漪冷笑,“昨天不是刚打完么?” 沛菡忙道,“小主恕罪。” 韩清漪想了想,“你陪我出去走走。” 沛菡取出翠纹织锦羽缎斗篷跟在韩清漪的身后。凤翔宫各个配殿都是灯火通明,韩清漪沿着灯火漫无目的的信步而行。 夜凉如水,月光如银。 出了西角门,再走几十步是一片湘妃竹。过了那片湘妃竹林,便是望舒荷池,池广百步,一池的月出叶展的荷花。其色红,叶如荷。近望则如卷荷,远望则如舒荷,团团似盖。典籍早有记载,“渠植莲大如盖,长一丈,南国所献。其叶夜舒昼卷,一茎有四莲丛生,名曰’夜舒荷’。“莲叶田田,微风过去此起彼伏如同波浪般。清香如鼻,沉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荷池外有一少女在月光下俏然站立,只见她穿了一件淡粉色杭绸对襟夹袄,着石榴粉裙,脸薄施脂粉,蛾眉淡扫,朱唇轻点,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圣洁。 沛菡低声道,“是雅绿。” 韩清漪左右看看,眉头深锁,恨声骂道,“是麻雀别痴心妄想的变凤凰。” 沛菡亦步亦趋的跟在韩清漪的身后,还为穿过竹林看见竹林间有明****的衣角闪过。韩清漪骤然止步,沛菡险些撞在她身。 “小主?” 韩清漪闪身躲在一旁,示意沛菡噤声。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宵。“皇抬起雅绿的脸。 韩清漪远远的看着,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沛菡退出竹林。 离得远了,韩清漪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小主,仔细地凉。“沛菡阻止她。 韩清漪拉着她坐下,“不碍事。” 两个人都不说话,韩清漪抬头看着天空。满天的星斗,一轮满月。已经入夜了,周围很安静,偶尔从荷塘那里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过分?“韩清漪的声音低沉。 沛菡小心的回答,“是雅绿逾矩了。” “她有几分姿色,单论美丽,她林嫔、刘常在美丽的多。“韩清漪笑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嫉妒她的美丽,怕她见了皇,爬到我头去了。所以我才拼命阻止她。” “小主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小主想要阻止她,刚刚已经显身去见皇了。” 韩清漪问道,“你在宫已经六年了吧?见过了多少的小主,宫女?有不少的宫女想着扑龙床、自荐枕席,想着一飞冲天。你们想着,像太后那样,生个皇子,有朝一日继承大统,最不济也可使亲王,以后是呼风唤雨的主子了。“忽然她回头仔细打量着沛菡,“你的模样生的雅绿好的不少,机灵伶俐更是她所不及。有没有做主子的想法?” 沛菡回视着她,“小主任何人都看得通透。宫妃得宠固宠都很难,更何况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宫女?小主熟读史,不知道历史有几个宫女出身的后妃有记载。算有那么几个姓名,也不知道是几万个特别走运的那一个。“跟着韩清漪时间长了,沛菡似乎已经摸到她的脾气,此时居然开始打趣她。 “看样子我这个小主做得真是失败,连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韩清漪笑道。 “奴婢不敢。“沛菡嘴里这么说着,却没有丝毫的紧张。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偷眼看着韩清漪的神色。 韩清漪一笑,“这咱们俩,总奴婢奴婢的你不累腾荒?” “不知道雅绿这次能不能一飞冲天。”沛菡一向把雅绿看作亲生妹妹,这会十分的为她担心。 “希望如此吧。“韩清漪看着荷塘的方向,即使知道结局也不想现实那样的残酷。 “小主,天晚了,该回了。“沛菡说道。 “现在应该回不去了。“韩清漪躺在石头,回头看见沛菡惊讶的神色,“没什么,估计这会皇在凤翔宫里。”有一句她没说,希望不要在我屋子里。 沛菡了然,“雅绿那丫头果然如愿以偿,看来咱凤翔宫里又多了一位主子。” 韩清漪苦笑,“你这妮子,我这么好说话?你当着我什么都敢说?” “小主自然不同。“沛菡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韩清漪问。 “奴婢沛菡。“沛菡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韩清漪好笑的。 “不记得了。“沛菡神色萧索,淡淡的。 “你不想出宫么?要是有一天我能获宠,给你个恩典。准你配个侍卫出宫回家。“韩清漪开始乱许愿。 “回家?我们这些先帝时候入宫的宫女哪有家可以回了。“沛菡摇头。 “呵,你还当真了?我还以为你的说,得宠哪有那么容易。小主,您别白日做梦了。“韩清漪哈哈大笑。 “其实小主想获宠也不是难事。“沛菡突然说道。 “小主总是神情恍惚,得过且过。若是您认真起来,只怕如今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是你。“沛菡表情坚定的韩清漪只是笑着不说话。 坐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韩清漪揉着被冷硬的石头硌得生疼的屁股回去了。 刚到门口看见左璇玉身边的贴身丫头香寒。而香寒看到她们仿佛见到了鬼,没施礼跑掉了。 进了院子正好看见皇从韩清漪的屋子出来,似乎是皇正是在韩清漪的屋子里临幸的某位宫女。韩清漪郁闷的拉着沛菡问道,“我那院还有别的屋子么?” “没有了。”沛菡回答。 韩清漪哀怨的看着皇的身影,腹诽着,“您临幸宫女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不恶心着我?” 众人都被拦在连廊外,这时齐齐的跪下来。韩清漪一身素衣没有引起皇的注意,这时她更是深深的低着头。 皇身边的大太监总管高彦兆,前跟着,“万岁爷,这回要去哪啊?” 皇有些疲惫地挥挥手,“那也不去,随便走走吹吹风。”临御辇时转身深深地看了看这院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沛菡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高彦兆走到这边来,“你们抓紧把那屋子收拾收拾,别等着主子吩咐。” 本来自 章节目录 第679 沛菡前问道,“大总管,皇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高彦兆横了她一眼,“皇的意思是不必记档了。” 香寒前应承道,“高公公您辛苦了,我们当然明白的。皇来咱这凤翔宫是跟小主们赏花喝酒,赋诗作对。” 韩清漪扶住沛菡,将手的碧玉镯子取下塞给高彦兆。“请问公公,皇并没有吩咐下来不必记档,您是不是弄错了?” 高彦兆一愣,看见是韩清漪忙躬身施礼,“原来是永贵人,小主吉祥。这个,”他咬咬嘴唇,“咱家也不太好说。总之……” 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韩清漪也不好再问忙道,“是我失言,公公莫怪。” 高彦兆凑到她耳边说道,“每逢夜舒荷开花的时候,皇都会到望舒荷池去,而且不许任何人跟着。而且,每逢这个时候皇的情绪很低落。”他的声音很低,只有韩清漪和沛菡听得到。 “多谢公公。” “你们都放聪明点,”高彦兆对众人说道,“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多干活少说话,要是那天咱家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仔细你们脑袋。”说完冲着韩清漪施了一礼,领着手下的内监走了。 “什么人什么命,命里不带贵字的别逞能。” “事,还害得咱们在这吹了半宿的风。”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尖嘴猴腮的那是做主子的样子?” 众人揉着膝盖站起来,议论纷纷。 左璇玉从屋子里出来,“吵什么?灵槐、香寒还不给永贵人收拾屋子去。不记得高总管的话了?都不要命了。” 左璇玉看也没看韩清漪转身回屋了。 灵槐、香寒连声答应着,不情不愿地向韩清漪的屋子走去。平安刚要推门,只见沛菡扑到她面前,几乎是凄厉的叫到,“让我来。” 韩清漪拦住灵槐和香寒,“夜深了,你们都下去吧。让沛菡收拾去吧。” 灵槐、香寒自然乐得清闲,简单的施了个礼下去了。 韩清漪走到沛菡面前,“你进去看看,多开导开导她,今晚我去你屋子睡。” 沛菡抬头,哽咽着,“多谢小主。” 推开虚掩着的门,沛菡进了屋。看到屋里的情形,无奈的叹了口气。 由于韩清漪喜好的颜色偏素,所以床褥都是以白色为主。凌乱的床铺,仿佛梅花般的血迹在一床白缎更为鲜艳的刺着沛菡的眼。雅绿缎子般光滑的长发垂在床边,头发丝有些凌乱,却不是在荷塘边看见的发式。那发簪沛菡瞧得分明,正是韩清漪惯用的血玉玲珑簪。雅绿还在熟睡,可惜睡相不佳。雪白的大腿伸到了外面,露出如羊脂美玉的肌肤,一双藕臂抱着被褥。 她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梦盛满了甜蜜。沛菡坐在床边,温柔的打量着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脸。立时雅绿醒了,见到眼前的沛菡,惊喜的叫道,“姐姐。” “我是侍寝了,我是皇的人了,我是主子了。”雅绿开心的坐起来抱住沛菡。锦 沛菡不说话,只是悲伤的看着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姐姐怎么哭了?” 沛菡摸着她的肩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雅绿以为她心疼自己身的瘀青,不由得脸红了,“姐姐,别这么瞧着我。对了,你说明天皇会封我做妃子的时候我穿什么好?那件百花曳地裙配菊纹衣怎么样?嗯,不好,那样太俗了。皇一定会赏赐新衣裳给我的。恩,一定会有很多赏赐的。姐姐,你都不知道,皇有多温柔有多细心。”雅绿羞红着脸捋着头发,自豪的说道,“你看,这是皇亲手为我梳的。以后你别跟着韩清漪了,她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的。等皇封赏我之后,我跟她把你要过来。记不记得咱们当初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拉过钩钩的。”雅绿伸出左手小指,“我不会忘记的。” 沛菡忍着伤心,也不敢看雅绿的眼睛,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一会我给你准备热水,先去洗个澡再说吧。” “姐姐,真不知道韩清漪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这么护着他。”雅绿以为沛菡不想离开韩清漪才这么说的,一时之间有些气愤。 沛菡哽咽道,“妹妹,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雅绿不明白她的意思,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是……”沛菡不忍心点破,欲言又止。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雅绿小声地问。 在这时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开口说道,“别做白日梦了,皇已经吩咐下来不必记档了。”却是香寒站在窗外接口,这时她又续道,“沛菡,你怎么还不收拾阿?你家小主还睡不睡觉了?没来由让这奴才占了主子的房子啊。” “我的奴婢需要干什么用不用听你的吩咐阿?”韩清漪听到声音从沛菡的房走出来,面若寒霜,声音冷厉。 “奴婢不敢,只不过奴才不忿小主冰清玉洁的屋子被那奴才糟蹋。”香寒请罪,却仍旧盛气凌人的样子,尤其得咬重了冰清玉洁这四个字。 韩清漪皱眉,她在凤翔宫的宫女太监一向没有威信,这会被香寒如此顶撞不由得有些气恼。本来她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这会借题发挥了,“你这是奴才跟主子说话的态度么?作主子的怎么做还用你来教?用不用我跪下来道一声香寒姐,向你请罪?” 听韩清漪这么一说,整院子的奴才们都呆住了。由于不得恩宠,韩清漪一向是低调的,而且也懒得跟宫女计较,这会一发威倒吓住了香寒,也震住了整个凤翔宫的奴才们。韩清漪那种气势是天生的,是在统领数千江湖儿郎时不经意间养成的,顾盼间挥斥方遒。 “我是不会作主子,回去问问你的主子。以下犯是什么罪过。”韩清漪高声说道,却在不经意间展现着卓门龙头的气势。 香寒在左璇玉手下甚是得宠,这些日子也是作威作福。此时听了韩清漪的话,嗤笑道,“小主原来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呢?这宫的规矩小主也不懂了?正三品贵嫔娘娘才能称“主子”,称“娘娘”,有资格成为内廷主位,居主殿。也不知道您这一世里有没有福气换了那肮脏的屋子,让奴婢称一声‘主子’呢!” 韩清漪冷笑,这种寻人话柄,诡辩的本事她可香寒强得太多,故意卖了个破绽不过是寻个动手的契机。无耻,拼不讲理,韩清漪好歹还顶着个小主的名头。你个奴才还真能跟一个小主较真不成,你当你是高彦兆啊? “香寒姐姐说的是,不过看你这牙尖嘴利的模样,还真讨厌。”韩清漪一脸的阴郁的凑了过去,扬手一记耳光,“只是不知道,打你这个奴才有没有僭越我的本份。” 清脆的声音在空回响,院子的宫女太监都呆呆的看着韩清漪。不过一刻,香寒的左颊高高肿起。韩清漪又凑近她,尖锐的声音在香寒的耳边回响,“香寒,你一向懂得规矩的,那按照规矩,你是不是应该说声谢小主赏。” 香寒眼无怨恨的盯着韩清漪,却见韩清漪大笑着拂袖而去,“好戏散场,都散了吧。” 沛菡抱着雅绿,心很不是滋味。韩清漪为了雅绿这边可以安静些不惜出头拦下了风波,只是不知道刚刚的失言会不会给她引来麻烦。韩清漪最近已经是麻烦堆着麻烦了。 雅绿根本没注意到窗外的事情,只有那句,“不必记档。”在她耳边回荡。 “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雅绿的眼神空洞,喃喃的重复着,“不是真的。” 沛菡紧紧地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忽然雅绿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真的,一定是香寒嫉妒我才这么说的。一定是这样。” 沛菡叫道,“泠泠。”那时雅绿最初的名字,她父母给她的名字,最初相遇时的名字。 雅绿盯着沛菡,“姐姐,她们骗我的。她们知道什么?在荷塘边,皇对我说的,什么来的?记不起来了。”她挠挠头,“没关系,我能想起来,是、那个、什么风啊、露的。”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宵。”沛菡哽咽着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雅绿深深的吸了口气,“皇还为我摘了一朵荷花,红色的花可好看了。皇那样飞了过去,摘了最大的一支荷花。他还说,这千万只花也不及我的笑容。”雅绿神经质的拽着沛菡,“还有,姐姐你看,皇亲自给我梳的头,亲手把簪子插在我的头。”她拽下血玉玲珑簪放在沛菡眼前。“姐姐,你看,这簪子多漂亮。” “皇那么温柔的跟我说话,他说,他要一生对我好,只守着我,爱护我,不让我再受一点的伤害,一点的委屈。他说,他要造一个金屋来给我住,让我永远永远不用担心外面的风雨。他说,要是我不喜欢金屋、不喜欢这沉闷的皇宫,他带我出去,去龙首原,去大青山,去江南,去茶马古道。以后我们还要生一大堆的孩子,女孩子让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学绣花,学诗词,学女红,然后找个潇洒的少年相爱,像我们这样;男孩子教他们骑马,打猎,这样可以抢到漂亮的女孩子做媳妇。等到老了,在下雨的时候他守在我的身边,数着更漏,数着我们的羊群,跟它们说说我们年轻时候的事。他还在我的耳边还给我唱歌,”雅绿轻轻的哼着。 仿佛皇在这里轻声歌唱着,“羽细如锦白如雪,交喙互理诉情意。双眸凝视情意久,江石有灵记三生。少小不曾弄青梅,自幼牧牛偕同归。同慕天边双飞鸟,共觅石间并蒂枝。” “他还求我不要离开他,不要再背对着他,不要再把这首歌唱给别人听,不要再为了别人伤心。”雅绿娓娓的叙述着。沛菡的心越来越凉,她终于明白皇是把雅绿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皇真的说过的。”雅绿希望沛菡认同她,“还有,还有……” 沛菡打断她,紧紧地将她揽入怀,“泠泠,清醒些吧。” 雅绿茫然的,忽然脑闪过一丝的念头,明白了,“姐姐?” 沛菡点点头。 雅绿发疯里一般推开沛菡,撕心裂肺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要见皇!我要见皇!”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惊得树的鸟儿们纷纷飞起。恍惚间,雅绿似乎回过神来。忽然她从头拔出血玉玲珑簪顺着窗户用力的丢了出去,“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血玉玲珑簪顺着窗户落到了院子了,夜很静,那声玉碎的声音很清楚。 沛菡一愣,抢到窗口。 正在院子里吹风的韩清漪,听到声音愣住了。看了半天,韩清漪茫然的拾起碎裂的簪子,无辜的看着沛菡。 沛菡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好,韩清漪只能无奈的开口,“你还是仔细看着雅绿吧,收拾收拾让她睡下吧。”扬扬手的碎玉,“没事的。”韩清漪苦笑的把碎玉收好,转身进了沛菡的屋子。 韩清漪在灯光下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沛菡进来了。 沛菡刚一进屋直接给韩清漪跪下,一连磕了十来个头都是怦怦作响的那种,哽咽着说,“谢谢小主,谢谢小主。” 韩清漪吓了一跳,忙扶起她来,“你这个干什么?” 沛菡撑着不起来,一时间泪流满面。 “行了,不是个簪子么?我是看它趁手才一直带着,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韩清漪安慰道。 “小主……”沛菡哽咽着。 “好了,没事的。今天的事过去了,以后还得过日子不是?雅绿睡了?可怜的孩子。”韩清漪拉不起来她,索性坐在她身边问道。 “嗯,哭累了睡了。”沛菡忙扶着她站起来,“小主,地脏。” 坐在床边,天都快亮了。 “得了,还睡什么啊。”韩清漪拉过沛菡,“陪我聊聊天。” 沛菡红着眼睛看着韩清漪,韩清漪也盯着她。两个人呆了半晌不知道聊些什么。 韩清漪忽然笑了,“你和雅绿怎么认识的?这么有这么好的关系?为什么我在这宫里混不到一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680 沛菡苦笑,“我和雅绿是同乡,她刚进来那会才十二。年纪小,就总被人欺负。她又是个不认输的性子,人家骂她,她就骂回去,人家打她,她就打回去。还好那时候只是个粗使丫头,没在主子跟前。要不她早就被寻了错处给处死了。那时候我进宫都已经四年了,也算个主事的姑姑。看在同乡的份上没少的劝她,她就这样的依赖上我,好像就我一个好人。呵呵。她天天的跟个小尾巴似的,有时候看着她那惴惴不安的样子就像我刚进宫的时候。心里就放不下她,那后来我就一直跟着她,分了主子,我也求总管将我们分在一处。心想有我护着她,护着她好好的活着。在这里我们相依为命。等着有一天老的走不动了,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十二还小啊,先帝那会十二算大的了。不过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你居然能在深宫里把这么个不懂事的丫头宠得依旧不懂事。”韩清漪敬佩的说。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早的就让她自己明白宫里的游戏规则,她就不会这个下场。”沛菡自责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要是没有你护着她,估计这会她已经去熟悉天上的规则。”韩清漪拉住她说道,“今天也怨我,要是我早点到,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夜折腾得整个凤翔宫都不得安宁,左璇玉一边喝着茶一边读书。 香寒在一旁垂手侍立。 左璇玉忽道,“难道我一直到看错了?韩清漪居然会出手打人?”招手吩咐香寒过来,只见她脸颊中的跟馒头似的。 “她的手真重。”香寒哎哟哎哟的叫着。 “你说她今天抽什么风?”左璇玉问道。 “会不会她知道真相?” “应该不会,这是除了皇后娘娘谁也不能知道啊。”左璇玉转念,“皇后有意陷害,也不会,她只是提醒我今天不要在荷塘那边出现。” “就算她生气雅绿侍寝,干嘛拿我撒气?”香寒半边脸都是木的。 “她应该是在同情雅绿,不过就她这性子……”左璇玉陷入思考,忽然彻出一丝冷笑,“真好。” 第二天左璇玉早早的来沛菡这找韩清漪,推门进屋,礼数十分的周到。 “姐姐昨日可受了惊吓?看你这脸色,白得都没血色了。”左璇玉心疼的捧了一碗莲子粥来,“赶快吃点东西,别跟那奴才计较。为了这奴才而气坏了身子才不值当啊。” 韩清漪接过来,木木的嚼着莲子也不搭话,心下烦乱,味同嚼蜡。 “昨日妹妹偶感风寒便早睡了,没想到香寒那奴婢竟然对姐姐无理。妹妹这就把她叫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左璇玉气愤的说,不时的偷眼看看韩清漪的神情。 韩清漪揉着隐隐作痛的头,心中烦乱懒懒得不想理她。过了一会,韩清漪终于抬头说道,“暂时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心里想的却是最好你也不要在我跟前露面,都惹人厌烦。 “那是那是,我这就回去教训他。”左璇玉陪笑着,心底充满了不屑一顾。 韩清漪神色疲惫的放下手中的碗,说道,“今天我有些疲惫,就不陪妹妹练舞了。” 左璇玉迟疑着不肯搭话。这一个月来,左璇玉不知道从哪里里淘来的古剑舞谱。天天逼着韩清漪跟她一起练,说是要在元妃寿筵上表演。那月白长裙,衣袂飞扬的剑舞像极了夺宫那日的卓暄凰。要是平常,韩清漪还能忍着性子陪着左璇玉玩玩。这会,一直纠结着怎么安顿雅绿,实在懒得应对左璇玉。 “元妃娘娘的寿筵就快到了,姐姐咱们再不练习,只怕……”左璇玉劝道,暗道,要是你在那天你不来出好戏,我这阵子不是白忙乎了。 韩清漪强笑着把左璇玉给送出去,“我知道,不就想歇上一天么,明天,明天我练双份的。” “那我先出去了?”左璇玉听了她的承诺才出门,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韩清漪的表情。 韩清漪坐在床上,想得头都炸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主……”沛菡拉着胆怯的雅绿跪倒在韩清漪脚下。 “行了,这事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韩清漪实在不愿看雅绿可怜兮兮的样子,“雅绿,你先回去……” 雅绿惶恐的告退,神色楚楚可怜。 韩清漪抬头正看见雅绿脖颈下的青紫,想了想吩咐道,“沛菡,去我库房看看还有银子没?去内务府打点下,让他们送点补品过来。另外,我那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换了。” 雅绿并未走远,听了这话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泪水滑下,眸子中分明的怨恨。 韩清漪也没注意,只是吩咐着,“我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韩清漪环视了下周围,却不知道怎么说。 沛菡乖巧的点头应着,她发觉韩清漪有点魂不守舍的。 韩清漪出门,还是荷塘边,静静的等着,却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看样子,你还没什么成果?”紫宸突然出现,羽扇纶巾的仿似浊世佳公子。 韩清漪没抬头,“你的成果出来了?还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等我下套?”韩清漪想着元妃怀孕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时间算的太准了。 “也不是我下的套,不过,兜兜转转的选了这么些人,还是你最合适。”紫宸坐在韩清漪的身边,笑嘻嘻的摸样让人讨厌。 韩清漪黯然的,“我知道了,反正元妃的寿筵上大家都会献媚邀宠,我抓紧机会就是了。你不用天天来盯着我吧?”想起那日房顶的看戏人,韩清漪有点不舒服。 “不过是想跟你说件事,那个,你跳舞不错啊。”紫宸淡淡的提醒着,“不过,你怎么也算卓门出来的,总不会给那安嫔一样天真吧?” “天真?”韩清漪抬眼,目光中分明的不屑和轻视。 “呵,我说错了。”紫宸仔细看看韩清漪,“你居然装得这么像?” “谁知到呢,这么久了,宫中就出了一个元妃。卓暄凰的替身不好做。”韩清漪想着自己被糟蹋的屋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边还的应对这紫宸。 “你是不是露马脚了?为什么雨宸天天呆在元妃那?”紫宸终于问出了心底的话。 韩清漪也不看他,“我怎么知道,他登基这么多年了,除了阿舞就是元妃怀孕了。估计是想到了阿舞的死,有些害怕了。这宫中,阴气太盛养不住孩子。”最后一句分明的颓废。“后宫的女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蹉跎了一生,要是真没有个孩子……” 对上那冰冷的目光,紫宸但觉寒彻骨髓,“不过几年,改朝换代,还你自由。干吗说的那么悲观?怎么你不相信我?”紫宸邪魅的笑,可是那笑容却让韩清漪感到十分厌烦。 韩清漪打起精神,“你们的争斗不管,我要的只是元妃的命。” “那你就都小心点你那个妹妹,我看你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紫宸打断她的话,刻意的提醒,语气间有这分明的不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好像挺清闲的?怎么越来越八婆了,连皇帝的后宫争宠你都有闲心来打听?”韩清漪并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只是顺便透了点消息给他,“有闲心就注意点正事,以后行事小心点,卓门这会盯上你了。算算时间,还有,四五天你就得回封地了?” “恩,快了。卓门有什么动静?”紫宸觉得有这么个盟友不错,至少还可以确认下内幕,防止对手故意放出来假消息引他入局。不过,紫宸冷笑着,韩清漪的话多半也是真假各半。 “我只知道魏百宝传讯给诺榆城的十四爷,当断即断。”韩清漪这消息是真的,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对于缓解紫宸的戒心还是有点用处的。“估计卓暄凰要对柴家下手,那柴家挡了卓暄凰的路,你自己小心点,别也成了绊脚石。卓门对付敌人,用的多半是暗杀之类。卓暄凰可不是雨宸,没有那么多俯仰无愧的大道理。”韩清漪冷笑了一声,用力拍拍手腕,“你这个闲散王爷,势力不稳,小心柴家变成萧何。”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紫宸眯起眼睛,伸手掐住韩清漪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雨宸的指肚轻轻的揉搓着她的肌肤,凉凉的,滑滑的,十分的舒服。紫宸在韩清漪耳边轻轻吹气,“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你在关心我?” 嗤韩清漪笑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玩味。“别把我当成你惯常见过的女人,征服是没问题的,**也不错,但是,”韩清漪推开他的手,“利益关系就要纯粹些,我没兴趣陪你玩征服游戏。”看出紫宸眼中征服的**,本来也可以跟他玩玩。不过,最近韩清漪心情不太好,最终只是不耐烦的表明立场。 “是不是卓家的女人都这样?”紫宸被打开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个辣椒一样?卓暄凰是不是也这样?”紫宸想了想,“怎么说来着,仗剑江湖载酒行,万里江山掌中轻。” “关于卓暄凰的那些论调果然是你放出去的。”韩清漪的瞳孔蓦然的张大了,想起那些令她作呕的形容词,“雨宸喜欢卓暄凰,你也真够能想的。” “我说错了么?”紫宸缓缓地绽开笑容,“你看看元妃,那活脱脱的卓暄凰的样子。你吃醋了?也对,好歹你是雨宸的皇妃,为了个女人吃他的醋也对。不过,你要记得,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及得上,卓暄凰。” 韩清漪看着紫宸笑容中的暧昧,心中一动,“怎么?你也被她折服了?” “在江湖,她是纵马狂歌的豪侠,一夜醉舞千红,转瞬睥睨天下。在朝堂,她是权臣,是谋士,是宠辱不惊的道义英雄。她有着一腔热血伴两袖清风,偏偏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担尽千古情愁。行侠仗义,内心善良,无关权势,无关地位,一颗琉璃心,生有九窍,玲珑剔透。”紫宸侃侃而谈,目光却不离韩清漪的左右。 “这话果然是你传出来的。不过你最好别让大龙头知道,她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心地善良,仗义江湖的侠客。听了这些话,她会气疯掉。”韩清漪冷笑,她距疯狂边缘不远了。 “疯掉更好,这样不就省了我的功夫?”紫宸盯着她的眼睛,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到愿意,你韩清漪来做我的卓暄凰。” 韩清漪无语的摆摆手,“没事你趁早走。” 紫宸邪笑着转身离去,清朗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女人。” 看着紫宸的背影,韩清漪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成为他的女人,多少年没有人把她当做女人了。酒肆茶馆,传唱的是拔剑起蓬蒿的卓暄凰,史书里记载的是卓门之主,计谋无双的卓暄凰。可是,没有人还记得,她也是三绺梳头,两节穿衣的女子,期待的也是墙头马下的爱情,向往的也是花前月下。淡化了人生,淡化了自己,韩清漪第一回觉得一缕倦意油然而生。 “阿七?是你?”韩清漪惶惶忽忽的觉得身边的树叶微动,诧异的问道。 “老大还是那么警醒。”从竹林里出来一个素衣男子,平常的眉眼,低调的放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到。有些微胖,圆圆的连,笑起来根本看不见眼睛在哪。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眼睛里却充满了忧郁。正是雨宸的影卫卓门七爷贺轩恒。 “你怎么跑这来了?”韩清漪问道。这时候贺轩恒应该跟在雨宸身边才对,影卫影卫,当然是守护着主子才对。 “这两天皇上跟元妃同吃同行,像护着瓷器一般护着那女人。我懒得看那女人小人得志的嘴脸,皇帝也不怎么放心我在他身边。所以我就到处走走,散散心。”老七摊摊手,一脸的无所谓,神色间的落寞却是隐藏不了的。 韩清漪也不说什么,只是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性子?看不惯就走,不过也好,瓜田李下的,能避则避。” “说真的,你对元妃下手,为什么还告诉皇上。”贺轩恒一直都在纠结着韩清漪如此行径。 “现在下手的不是我。”韩清漪漠不关心的说。“我也就乐得卖给他这个人情。” “不是你要下手?”贺轩恒有点不解,这个世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韩清漪对风凌舞的感情。听到韩清漪如此的漠不关心,贺轩恒有点不知所措。 “我倒是想下手,不过,有人相帮我顶这个雷,我就乐得坐山观虎斗了。”韩清漪顿了顿,抬头看看他,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阿舞的事情,你在怨我?” “不敢。”老九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心里本能的抗拒着。 “原来是不敢啊?”韩清漪自嘲的笑笑。不敢,而不是没有。那就意味着,他还是在怨恨着。 “……”老九不说话,无畏的盯住韩清漪的眼,那澄澈的目光中有种幽怨。似乎是考虑了很久,贺轩恒才问道,“如果当初老大知道阿舞入宫,你会不会阻止?” 韩清漪不回答,只是反问,“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681 似乎答案很明显,贺轩恒明白了,却又懊悔着。东方阅读网,多少年来,他们所谓的牺牲都是毫无意义的。 “李代桃僵,鱼目混珠的事我不是没做过。偷天换日,我不是做不了。不要说那个皇帝是雨宸,是先帝那个昏君,我想让他怎样,他得怎样。用不用你们这么牺牲啊?”想起当年的事,韩清漪同样怨怼着,没想到关于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原来自己竟然如此忽视。“这些兄弟你入门最晚,而且你之所以入门是因为你是阿舞和娘亲的影卫。所以,你从不知道卓暄凰是什么样的人。对么?” 面对着韩清漪凌厉的目光,贺轩恒有些退缩,“老大。” “你是否也想过,你是我卓暄凰嫡系的非嫡系。你忌惮着、揣测着、徘徊着,而阿舞的死和我的隐忍让你怀疑我对阿舞感情。你替她不平!”韩清漪走近他,目光是怒、是恨,一众莫名的情愫在韩清漪的眼底流动。“你恨我利用她,你以为我把她当做和亲的棋子?还是,我恨我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把你调走?或者,你在怪我至今没给她报仇?” “是。”贺轩恒知道,在卓门对卓暄凰的怀疑会使自己万劫不复,然,阿舞的死对他来说,如鲠在喉,煎熬得他寝食难安。这时候,索性说开了,“大龙头,我想你不知道,阿舞对你有多么的崇拜。从小到大,有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会偷偷的留下一份,她说,姊姊在外边一定吃不到的。”贺轩恒回忆着,“她开心的时候,会想着姊姊开不开心。她难过的时候,会想姊姊会不会担心她。她笑的时候,甜甜的,两个酒窝浅浅的,她发愁的时候,微微蹙起眉,她生气的时候,喜欢皱鼻子。她会甜甜地叫我,轩哥哥。” “三年前的选秀,我和夫人都知道这深深后宫,是多少女人的坟墓。我也曾想带她走,凭我的功夫,天涯海角,可以报她周全。可是,阿舞,”贺轩恒盯住韩清漪,“她说,这样,会不会连累姐姐?”贺轩恒歇斯底里的抓住韩清漪的双肩,“你知不知道,她以为只要她的牺牲,可以换得你的幸福。她乖乖听话,风震源会把你给接回来。那个傻孩子……” 韩清漪紧紧地握住拳,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殷红的血从指间流出。 “我以为,这样也好,以后我做好一个影卫。在暗处,守着她,护着她。结果,你一个命令,我去了晋北郡。”贺轩恒的手越来越重,掐的韩清漪肩骨都在格格作响。“她在那时,死了。孤零零的死了。” 韩清漪长长地吸气,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情,“如果,我多一点注意她,或许结果不会是这样。”韩清漪抬手,轻轻的扶住贺轩恒的肩,“也许,我早一点知道,那么你现在应该叫我姐姐。”韩清漪憧憬着,“还有一个小屁孩叫我姨姨。我会教他写字,练武。要是女孩子,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阿舞学女红,学唱歌。” 贺轩恒似乎也被韩清漪描述的美好所吸引,与阿舞成亲,是他多年的奢望。贺轩恒颓然的松开手,叫道,“老大。” 韩清漪闭眼睛,“可惜,都没有了。我不能看着阿舞出嫁,不能把她的手交给你,不能跟你一起等着你们的孩子出世。” “老大。” “叫我一声姊姊吧。至少,我还知道,阿舞有你这个如此爱她的人。我还有,你这么个妹夫。”韩清漪声音低沉,神色怔忪。 贺轩恒呆住了,他以前只看到阿舞对韩清漪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想过,韩清漪的心底还有如此柔软的一个位置,装载着关于风凌舞,装载着她们脆弱的童年。 “姊姊。”贺轩恒试探的叫着。 韩清漪苦笑着点点头,再抬头间眼底充满了坚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韩清漪晚也不太喜欢呆在屋子里。屋子倒是被沛菡收拾的挺干净的,韩清漪却总觉得心里咯咯的不得劲。虽然韩清漪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偶尔看向雅绿的目光也是有些不自在。 雅绿每每看着韩清漪不自在的神情,心里有种咬牙切齿的恨。总觉得韩清漪看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厌恶,雅绿似乎把皇的不记档的事归咎在韩清漪的身。时不时的摔摔打打,消极罢工,怒气冲冲的样子都看在了韩清漪的眼里。看着喜怒形于色的雅绿,韩清漪只把她当做了小孩子闹别扭。心里虽然有了芥蒂,但是对雅绿还是有些怜悯。沛菡处处帮着雅绿打着圆场,韩清漪也乐得卖给沛菡面子,些些小事也都不计较了,像是看猴戏。每日里雅绿蹿下跳,气急败坏的样子为韩清漪提供了不少乐趣。 不过,韩清漪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十分的舒心。这些日子是麻烦叠加着麻烦,紫宸回了诺榆城正赶卓门势力的退出,势力真空后柴家、十四、紫宸三派争得不亦乐乎。一天十几只鸽子飞到韩清漪手里,气的她恨不得把鸽子抓过来烤了吃。韩清漪最后下了死命令,除非火房,否则不许再飞鸽传书给她。这日子才微微的安静了些。不过,隔几天一来的鸽子都让韩清漪烤了吃了。 韩清漪暂时把诺榆城的事情放下,天天跟着左璇玉练舞。日子过得也算蛮有意思的,是韩清漪除了练舞懒懒得不理外事。大约过了大半个月才到了元妃的寿筵。元妃的寿筵似乎很热闹,不过在她寿筵的前一天左璇玉伤了脚不能献舞了。一切似乎都在韩清漪的意料之,不过她的反应还是一副的无所谓的样子。 元妃的寿筵开始,后妃们争先恐后的献宝。一副歌舞升平的好气象,韩清漪只是捧了壶美酒缩在角落里不出头了。仿佛把答应左璇玉的事情给忘了,任由着左璇玉的请将,激将,她也是懒懒得提不起来兴致。 “姐姐,你看那吉美人跳的还没你好,你去试试吧。”左璇玉拉着韩清漪的袖子发嗲。 韩清漪抬眼看看空地舞着长长水袖的吉美人,华丽的霓裳,风姿绰约,映着一地清辉。“也不错,不过要是在水面效果会更好,最好是再弄一地的花瓣,恩玉兰花最好。”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韩清漪低头继续喝酒。 这种层次的舞蹈,宫妃哪有那秦淮佳丽跳得好。还记得那年,月半楼的花魁在一池莲花舞蹈。七十二转的胡旋,看的韩清漪都有些头晕了,可那花魁裙裾翩跹,舞步依然,那才叫风姿绰约,魅惑众生。 左璇玉有些气恼的松开韩清漪的衣袖,气鼓鼓的不说话。不过左璇玉即便生气还是顾着自己的仪态,这样子娇憨得还十分可爱。 “好了好了,我去是了。”韩清漪觉得雨宸玩味的目光停在自己身,顺便答应了左璇玉。本来打算借此机会邀宠的,不过最近事情多搅得韩清漪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韩清漪放下酒杯,收敛心神,窥探着时机。 那边吉美人刚刚舞罢,正笑盈盈的等着皇的赏赐呢。 韩清漪看着皇刚刚抬头,她一式燕投林便窜了出去。裙裾飘飘,恍惚间仿似凌波仙子。韩清漪顺势从袖抽出竹剑,足尖在桌借力。身轻如燕,在空漂亮的回旋,竹剑发出清亮的鸣叫。 左璇玉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韩清漪什么时候弄了个这么样的竹剑。剑身七个空洞,风从孔洞吹过,发出清亮的声音。却见她紫罗袍共黄金带,韩清漪今日一身华贵服饰,恍恍惚惚见仿似谪仙人。 “剑声起处荣华催,山河零落风飘摇。落英婆娑话往事,是非恩怨说从头。”朗声而吟,韩清漪的出场算得是惊世骇俗。 左璇玉目瞪口呆的等着衣袖飘飘的韩清漪,耳边回荡着韩清漪略带沙哑的声音。“少年游,慕王侯。金樽酒,且消愁。”一众后妃吃惊的看着,韩清漪慨然而歌,风过竹剑,仿似丝竹空明,洞箫呜咽。是歌是舞,吟唱讲述的是涵盖着他们少年时的过往。 韩清漪的声音并不好听,但是她的歌舞似乎有种异的吸引力,吸引着所有妃嫔的眼睛,那歌舞甜美的仿佛罂粟一般,即便知道是沉沦也要沦陷。韩清漪的笑容在风不甚分明,却偏偏的引人注目。 雨宸一手抱着元妃,一手拿着酒杯,唇边含笑。元妃抬头,正好对雨宸的双眼,那眼是温柔是欣赏是倾慕是淡淡的忧伤。元妃不由自主的抚摸着雨宸的眼,似乎是想替他抚平眉间的忧愁。元妃的指尖带着一丝细细的玉兰花的味道,凉凉的,沁人心脾。雨宸舒服的闭了眼睛,耳边回荡着韩清漪的歌声。 “歌罢繁华新雨后,栀子花开香满袖。巫山梦,神女愁。相思豆,枉凝眸。春意落花三分景。沧桑峥嵘数风流。无常恨,未央情,千金诺,慨然应。万里江山掌轻。” 对影独舞、孤芳自赏,剑音清朗,九霄龙吟声声悲壮。舞低杨柳楼心月,歌罢桃花扇底风。雨宸仿佛看到了昔年纵横江湖的卓暄凰,不由得低声和道,“凤凰涅磐重飞翔,舞向青冥寻沧桑。击铗纵歌觅星斗,求得无愧自俯仰。”声音虽低,但是还是让在身边的元妃和皇后听到了。皇后看向韩清漪的眼神有差异变成了然,而元妃的目光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 轻移莲步,款款而行,韩清漪踏着舞步走前去,“臣妾凤翔宫永贵人恭贺元妃娘娘大寿。” 媚骨天生,烟视媚行,好一个韩清漪。元妃冷笑,却无视她,“皇,今夜的风好大。” 韩清漪低眉顺目的,当然知道元妃再给她颜色,心里不屑着,这天高气爽的,连风都没有。不让她起来,那,她不起来,反正最近跪得多了,膝盖已经磨出茧子了。 雨宸仿佛没注意韩清漪低着头,眼珠子乱转着给自己打哈哈。雨宸回应元妃,“怎么?爱妃冷了?”雨宸将元妃揽在怀,深情地抬起她的手,用力的和了一口热气,“这样还冷么?” 元妃无视众人嫉妒得发狂的目光,娇羞的微微推了推雨宸的身子,“你好坏。” 噗韩清漪差点吐出来,暗运内力生生的把恶心压在心底。她还不是太习惯看人家腻腻歪歪的。 皇后抗压能力却是十分的强悍,回头吩咐宫女,“没看见主子冷了?还不把暖炉备下?” 韩清漪腹诽着,也不怕热死,刚刚九月末,用得着暖炉。尤其今天空气闷闷的,韩清漪估计是活动的太过了,一身的薄汗。 那宫女真的够麻利,不过片刻送来个暖炉。细细的檀香飘飘渺渺的,皇后赔笑,“这日子多风寒,妹妹有了身子,凡事应该多注意点。”语气自然,脸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真诚。 “多谢姐姐关心。”元妃并没有结果那宫女送的暖炉,只是微微皱眉着说,“哟~” 雨宸紧张的问,“怎么了?肚子痛?”雨宸回头张望,“高彦兆,快来看看。” 高彦兆还没走到元妃面前,听元妃说,“这个小调皮,他踢我。” “是么?”雨宸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元妃的肚子,“再动动,让爹爹听听。”那胎儿好像是听到了父亲的期盼,不时的拱来拱去的动弹。 雨宸兴奋地指着元妃的肚子,“这孩子真听话,我儿子,真聪明,哈。”雨宸开始语无伦次了,不过是人能听出他语句间的自豪。 “乖,再给爹踢一个。”雨宸柔柔的摩挲着元妃的肚子。那孩子却耍起来大牌,半天都没动弹。 “乖~”听着雨宸嗲嗲的声音,韩清漪抖了抖身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那边人家夫妻和谐,这边韩清漪还冷冷清清凄凄凉凉的跪着。 皇后似乎也受不了雨宸的腻腻歪歪,忙打断道,“妹妹身子弱,不能受了风寒,这天也晚了,不如早点歇息吧?” “休息,应该休息了,都累了一天了。”雨宸扶起元妃,小心翼翼的,对下边的妃嫔们说,“你们也都跪安吧。”说完也不理那些人,径自扶着元妃回了永寿宫。 皇后在后面殿后,挥手让宫妃们退下。有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看看韩清漪,趾高气昂的走掉了。 韩清漪郁闷的跪坐下,直等到左璇玉见周围不剩几个人了才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左璇玉迟疑的问道,语气间没有幸灾乐祸只有关心和担忧。 韩清漪苦着脸抬头,“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左璇玉安慰着,眉目间竟是忧愁。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东方阅读网 .net 章节目录 第682 晚上侍寝的时候又把众人吓了一跳,皇上居然翻了韩清漪的牌子。 夜已深,烛灯下两人相顾无言。 许久,雨宸打破平静,却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孩子……” 韩清漪站起来背对他,不肯正视他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的兴奋,韩清漪心里有些失落,“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以前不是总跟我炫耀你宠辱不惊么?不过就是个小孩,就能让我们宠辱不惊的永泰帝如痴如醉啊?” “这不一样,当我把手放在芸儿的肚子上,感受到胎动,觉得那孩子就在跟我说话。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叫我爹爹。”雨宸一脸的幸福,笑得连睫毛都在抖动。 可惜,这种开心没有感染到韩清漪。韩清漪的心里酸酸的弥漫着陈醋的味道,不知道是嫉妒元妃,还是吃那孩子的醋。但是她没有泼人冷水的习惯,“也好,你这边父慈子孝的,我还得去疲于奔命。” 雨宸疑惑的问,全没注意韩清漪已经把话题岔开,“你干吗去?” “诺榆城,”韩清漪扁扁嘴,“十四那小子还真成阿斗了,势力真空后,便宜都让你那弟弟得了。你们兄弟真是,”韩清漪想了半天才憋出两字,“兄弟。” 雨宸也乐了,“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我形容什么,我不形容了。”韩清漪再次转过身子,语气间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我让方子衿进宫顶替我存在,趁着没事,我出去躲躲清静。” “那个,我能不能?”雨宸凑上去猥琐的笑,“恩”他们之间似乎回到以前互开玩笑的时候,想着那方子衿的容貌,雨宸故意想看看韩清漪会不会吃醋。 韩清漪居然也凑到他的面前,一脸媚笑着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想跟高彦兆学,你就试试。” “啊?” “她也是生门出身,不过一直主管的是刑堂。”韩清漪邪恶的笑,目光不住的瞟向雨宸 “啊。” “她医术不错,不过,净身的本事更不错。”韩清漪睁着眼睛说瞎话,方子衿虽是刑堂主管,刑讯的本事有,阉人的本事就没有了。 “算了,你们卓门就没有个正常的女人?”雨宸当然知道方子衿的出身,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他脸上依旧色色的,笑容有点暧昧。 “让我想想?”韩清漪抓抓头,卓门女人本来就少,能接触韩清漪的就更少。韩清漪周围的女人都淡化了她们的性别,毕竟想在卓门出头,不可能只是依靠色相,“好像,不是杀手,就是刺客,再不就是刑讯之类的。” “好,我绝对不靠近她。”雨宸当然跟方子衿打过交道,那个女人可以说是蛇蝎美人,一手杀人不留伤的本事,在暗杀界,那是个著名。 两个人就算不住的扯皮,打哈哈,也还是难以度过漫漫长夜。 “凤凰,我想……”回过神来的雨宸还是想继续为那个孩子说点什么,毕竟那是他的长子。 韩清漪又一次背对他,眉头深锁,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落寞而迟疑,“我……子衿过来,我会让她想办法保住那个孩子。其他的,就看他的命了。” “凤凰。”雨宸的心犹如被撞击了下,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她。雨宸明白,这是韩清漪为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我只能说让她尽力,生死由命,不能强求。”韩清漪解释着,心里有一丝的冰冷弥漫,沁入心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雨宸不说话,紧紧地抱住韩清漪。 韩清漪感受到肩头雨宸吐出的热气,脖子上痒痒的,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他的心跳。韩清漪第一次觉得,这两颗心离得真近,却又隔得真远。 凌霄阁,韩清漪洗净铅华,一身素雅长袍胡乱的翻看着最近的公文。 卫子息趴在韩清漪的对面,“老大,你就怎么把十五姐给卖了?” 韩清漪一瞪眼,“什么叫我把她给卖了,我不就是要她帮我周转下么。又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能吃了她啊?” “得,你拉跑出来躲清静,把人家给放在火上烤。”魏百宝靠在门口不阴不阳的嘲讽。 “我不是……”韩清漪试图解释,却发觉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老大,你能不能不每次有事涉及到那个管家婆就麻爪?”卫子息翻了个白眼。在卓门卫子息跟着韩清漪的时间最长,而且他又是最小的一个。韩清漪一直把他当做了风凌舞的替身,完全当成了亲生弟弟那样的宠着。但是由于雨宸的身份特殊,韩清漪一直对雨宸都是额外的注意。这就让卫子息一直都在觉得自己的地位被雨宸个顶替了,他嫉妒着雨宸能得到韩清漪额外的照顾。 韩清漪看他毛茸茸的脑袋好像个狗头,忍不住上去摸了两把。韩清漪对着卫子息还是比较宠溺的,只是好笑的说了句,“我咋就麻爪了?” “我都看出来紫宸那家伙打算把元妃流产这事往卓门身上扣,你看不出来?十五进去了,帮你顶雷啊?”魏百宝见卫子息还真像条小狗一般享受着韩清漪的抚摩,不由得抢了句话指责道。 “我知道,不过,不是元妃流产,”韩清漪的笑容十分的邪恶,“应该是小产后大出血,保了孩子,保不了大人。” “那个孩子真的保得住么?”卫子息任由韩清漪的魔爪在头上肆虐,温柔的目光还真像某种大型犬。 “六个月,紫宸打算在那胎儿六个月的时候下手,这是那边的暗桩给的消息。”魏百宝挥舞着手中的判官笔,“十五的本事咱都知道,可是,六个月,而且还是从母体就中毒的孩子,她能保得住么?她又不是神仙。” “老大,这是不可能的。”卫子息的目光充满了肯定,在卓门,还是卫子息的医术是最高的,这次他下了定语。 “我知道,可是……”韩清漪迟疑,扭捏着不可说出本意。只是为了不肯让雨宸伤心,不肯看着他失去幸福。韩清漪赌上的是卓门的未来,救得活自然皆大欢喜,救不成,只怕雨宸会心生怨怼。而这份怨怼足以让卓门,让韩清漪万劫不复。 “没什么可是,老大,这些年你对雨宸,”魏百宝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四个字,“仁、至、义、尽。” “就是,咱们不要说封王封侯,就是史书上都没有咱的名字。人家看起来,卓门轰轰烈烈的,可是咱转瞬间就凄凄惨惨。你这跟着皇帝高风亮节、黎明圣贤、先礼后兵。他那开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生意。你想着天地人和,他就有本事让你灰飞湮灭。”卫子息的语气十分的委屈,仿佛卓门就要败亡了。 “怎么?你是想让我黄袍加身?还是登台拜相?”韩清漪靠在椅背上,神色疲惫想不通卫子息的意思。灰飞烟灭?为了不让卓门出事,韩清漪做了多少。这会,韩清漪委屈啊。 “为什么不行?”魏百宝反问,用极具蛊惑的声音,“跟拓跋长青定下和约的是卓暄凰,掌管两江漕运的是卓暄凰,富甲天下的是卓暄凰,跺一跺脚江湖震颤的是卓暄凰。要钱要权要名要命,手掌天下权柄的是卓暄凰。这天下,不知道他雨宸的有,不知道,卓暄凰的人可就没有了。” “行了。”韩清漪打断他,直接替他往下说,“恩,让我想想,篡位的话可以分三步走,清君侧,做权臣,受禅。第一步,清君侧可以选紫宸,反正这娃现在正不安分。他现在还是有点贤名,不过他野心不小,正好可以利用。你说我是先投靠他,然后趁着他扯虎皮造反的时候在反戈一击。顺手收编他的诺榆城的白道势力,恩,这个算是平内乱,这样好歹能让我们的人混了个官位。好一点还能有个爵位,位极人臣,我觉得“都督中外诸军事”这官职不错。毕竟要造反首先就是抓兵权,虽然现在的大将军是皇上的老丈人。外敌少了点,但是可以从后宫下手,废了皇后,离间了他们翁婿。要是能处死皇后,估计就更能让那唐大将军心生怨怼。忠心的诛杀,有野心的笼络,改朝换代好像挺容易的。” “真的不错。”卫子息的性子是唯恐天下不乱,自然喜欢这样的结局。卫子息忽然说道,“老大做皇帝,我这去你后宫混了总管当当。” “老大。”魏百宝脸色变了变张嘴叫了声,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你们跟了我十来年了,大家好不容易熬到了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又想过哪些腥风血雨的日子?”韩清漪苦笑,“魏百宝,这些年了,我的野心你都知道,这样你还要试我?” 魏百宝慌忙跪下,“属下不敢。” “好不容易有清静日子,我不想再朝不保夕的活着。那个位子,我坐不稳,也不想坐。”韩清漪走近魏百宝。“那个位子可以让父子反目,兄弟睨墙。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若吴越容不下你怎么办?”卫子息忽然问。毕竟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卓暄凰十分的功高盖主。 韩清漪神情落寞想起了拓跋长青的话,“凤凰,我拓跋长青以长生天为誓,在你我有生之年,以翠锄山为界,勒住我的战马,我拓跋一族绝不侵扰吴越一寸土地。如果,有一天吴越的土地再也容不下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在龙首原之北还有你的朋友。那么,你来做我的王妃。” 韩清漪笑得很苦涩,“大青山之南,唐古力那山。民风朴实,四季如春。我会去那。” “抛下所有兄弟?”卫子息的声音有些尖利。 韩清漪抱住头,心里起了波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我们就过哪些平凡的日子,不想着出人头地,也不想着什么祸乱苍生。”魏百宝笑起来了,其实他还是看得懂韩清漪的心,狗油胡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韩清漪茫然的看着他,却听卫子息拍掌赞叹,“还是十一哥明白。” “老大,你傻了?”魏百宝用手在带着的韩清漪眼前晃了晃。 “啊?” “我们的意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卫子息用力敲敲韩清漪的头,“你懂不懂我们的意思?” “啊。” 魏百宝抬头看看卫子息,下了断言,“真傻了。” “十一,一会你去改下档案,就说,卓暄凰被咱两给刺激傻了。”卫子息忍着笑,“估计,暗香楼那五十万的花红能归咱两。下半辈子不愁了。” “那你就等着被追杀吧,我估计你连三哥的一刀都扛不住。”魏百宝瞄着卫子息的脖子,用手虚拟的劈了下。 “大不了分他一半。”卫子息缩缩脖子,“毕竟还是命重要,我不想有钱没命花。” 韩清漪终于回神,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等着你们。”这些兄弟都是在十三年前勤王的战役中活下来的,即便性子都不尽相同,但是都是可以托生死付安危的知己。韩清漪笑笑,一生得一知己便死而足以,更何况是这些兄弟。 “反正你是借十四的因由出来的,你不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魏百宝说话被韩清漪影响的经常是那孩子,那孩子的。 “懒得动弹,有事再说。”韩清漪晃晃头,“好久没出去转转了,怎么样?十七陪我出去走走?” “不!”卫子息的反应及其剧烈。 “哈!”魏百宝是完全的幸灾乐祸。 韩清漪冷笑着过去,“十七。” “不要。”卫子息坚定着。 “那好,我顶着你的脸出门,然后,”韩清漪本想说去逛逛青楼,转念一想,说道,“我走千家,过百户,盗取婴胎紫河车,贩卖熏香蒙汗药……我奸盗邪淫,我无恶不作,我还留下卓门十七爷的名字。” “停!打住。”卫子息无力的阻止,“我跟你去,刀山火海我跟你去就是了。” “老大,你说书的本事不错啊。”魏百宝笑得透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说。 “怎么,你想一起?”韩清漪斜眼看看他。 “不了,您们好走。”魏百宝爬起来送韩清漪和卫子息出门。 晚上侍寝的时候又把众人吓了一跳,皇上居然翻了韩清漪的牌子。 夜已深,烛灯下两人相顾无言。 许久,雨宸打破平静,却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孩子……” 韩清漪站起来背对他,不肯正视他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的兴奋,韩清漪心里有些失落,“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以前不是总跟我炫耀你宠辱不惊么?不过就是个小孩,就能让我们宠辱不惊的永泰帝如痴如醉啊?” “这不一样,当我把手放在芸儿的肚子上,感受到胎动,觉得那孩子就在跟我说话。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叫我爹爹。”雨宸一脸的幸福,笑得连睫毛都在抖动。 可惜,这种开心没有感染到韩清漪。韩清漪的心里酸酸的弥漫着陈醋的味道,不知道是嫉妒元妃,还是吃那孩子的醋。但是她没有泼人冷水的习惯,“也好,你这边父慈子孝的,我还得去疲于奔命。” 雨宸疑惑的问,全没注意韩清漪已经把话题岔开,“你干吗去?” “诺榆城,”韩清漪扁扁嘴,“十四那小子还真成阿斗了,势力真空后,便宜都让你那弟弟得了。你们兄弟真是,”韩清漪想了半天才憋出两字,“兄弟。” 雨宸也乐了,“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我形容什么,我不形容了。”韩清漪再次转过身子,语气间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我让方子衿进宫顶替我存在,趁着没事,我出去躲躲清静。” “那个,我能不能?”雨宸凑上去猥琐的笑,“恩”他们之间似乎回到以前互开玩笑的时候,想着那方子衿的容貌,雨宸故意想看看韩清漪会不会吃醋。 韩清漪居然也凑到他的面前,一脸媚笑着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想跟高彦兆学,你就试试。” “啊?” “她也是生门出身,不过一直主管的是刑堂。”韩清漪邪恶的笑,目光不住的瞟向雨宸 “啊。” “她医术不错,不过,净身的本事更不错。”韩清漪睁着眼睛说瞎话,方子衿虽是刑堂主管,刑讯的本事有,阉人的本事就没有了。 “算了,你们卓门就没有个正常的女人?”雨宸当然知道方子衿的出身,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他脸上依旧色色的,笑容有点暧昧。 “让我想想?”韩清漪抓抓头,卓门女人本来就少,能接触韩清漪的就更少。韩清漪周围的女人都淡化了她们的性别,毕竟想在卓门出头,不可能只是依靠色相,“好像,不是杀手,就是刺客,再不就是刑讯之类的。” “好,我绝对不靠近她。”雨宸当然跟方子衿打过交道,那个女人可以说是蛇蝎美人,一手杀人不留伤的本事,在暗杀界,那是个著名。 两个人就算不住的扯皮,打哈哈,也还是难以度过漫漫长夜。 “凤凰,我想……”回过神来的雨宸还是想继续为那个孩子说点什么,毕竟那是他的长子。 韩清漪又一次背对他,眉头深锁,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落寞而迟疑,“我……子衿过来,我会让她想办法保住那个孩子。其他的,就看他的命了。” “凤凰。”雨宸的心犹如被撞击了下,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她。雨宸明白,这是韩清漪为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我只能说让她尽力,生死由命,不能强求。”韩清漪解释着,心里有一丝的冰冷弥漫,沁入心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雨宸不说话,紧紧地抱住韩清漪。 韩清漪感受到肩头雨宸吐出的热气,脖子上痒痒的,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他的心跳。韩清漪第一次觉得,这两颗心离得真近,却又隔得真远。 凌霄阁,韩清漪洗净铅华,一身素雅长袍胡乱的翻看着最近的公文。 卫子息趴在韩清漪的对面,“老大,你就怎么把十五姐给卖了?” 韩清漪一瞪眼,“什么叫我把她给卖了,我不就是要她帮我周转下么。又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能吃了她啊?” “得,你拉跑出来躲清静,把人家给放在火上烤。”魏百宝靠在门口不阴不阳的嘲讽。 “我不是……”韩清漪试图解释,却发觉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老大,你能不能不每次有事涉及到那个管家婆就麻爪?”卫子息翻了个白眼。在卓门卫子息跟着韩清漪的时间最长,而且他又是最小的一个。韩清漪一直把他当做了风凌舞的替身,完全当成了亲生弟弟那样的宠着。但是由于雨宸的身份特殊,韩清漪一直对雨宸都是额外的注意。这就让卫子息一直都在觉得自己的地位被雨宸个顶替了,他嫉妒着雨宸能得到韩清漪额外的照顾。 韩清漪看他毛茸茸的脑袋好像个狗头,忍不住上去摸了两把。韩清漪对着卫子息还是比较宠溺的,只是好笑的说了句,“我咋就麻爪了?” “我都看出来紫宸那家伙打算把元妃流产这事往卓门身上扣,你看不出来?十五进去了,帮你顶雷啊?”魏百宝见卫子息还真像条小狗一般享受着韩清漪的抚摩,不由得抢了句话指责道。 “我知道,不过,不是元妃流产,”韩清漪的笑容十分的邪恶,“应该是小产后大出血,保了孩子,保不了大人。” “那个孩子真的保得住么?”卫子息任由韩清漪的魔爪在头上肆虐,温柔的目光还真像某种大型犬。 “六个月,紫宸打算在那胎儿六个月的时候下手,这是那边的暗桩给的消息。”魏百宝挥舞着手中的判官笔,“十五的本事咱都知道,可是,六个月,而且还是从母体就中毒的孩子,她能保得住么?她又不是神仙。” “老大,这是不可能的。”卫子息的目光充满了肯定,在卓门,还是卫子息的医术是最高的,这次他下了定语。 “我知道,可是……”韩清漪迟疑,扭捏着不可说出本意。只是为了不肯让雨宸伤心,不肯看着他失去幸福。韩清漪赌上的是卓门的未来,救得活自然皆大欢喜,救不成,只怕雨宸会心生怨怼。而这份怨怼足以让卓门,让韩清漪万劫不复。 “没什么可是,老大,这些年你对雨宸,”魏百宝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四个字,“仁、至、义、尽。” “就是,咱们不要说封王封侯,就是史书上都没有咱的名字。人家看起来,卓门轰轰烈烈的,可是咱转瞬间就凄凄惨惨。你这跟着皇帝高风亮节、黎明圣贤、先礼后兵。他那开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生意。你想着天地人和,他就有本事让你灰飞湮灭。”卫子息的语气十分的委屈,仿佛卓门就要败亡了。 “怎么?你是想让我黄袍加身?还是登台拜相?”韩清漪靠在椅背上,神色疲惫想不通卫子息的意思。灰飞烟灭?为了不让卓门出事,韩清漪做了多少。这会,韩清漪委屈啊。 “为什么不行?”魏百宝反问,用极具蛊惑的声音,“跟拓跋长青定下和约的是卓暄凰,掌管两江漕运的是卓暄凰,富甲天下的是卓暄凰,跺一跺脚江湖震颤的是卓暄凰。要钱要权要名要命,手掌天下权柄的是卓暄凰。这天下,不知道他雨宸的有,不知道,卓暄凰的人可就没有了。” “行了。”韩清漪打断他,直接替他往下说,“恩,让我想想,篡位的话可以分三步走,清君侧,做权臣,受禅。第一步,清君侧可以选紫宸,反正这娃现在正不安分。他现在还是有点贤名,不过他野心不小,正好可以利用。你说我是先投靠他,然后趁着他扯虎皮造反的时候在反戈一击。顺手收编他的诺榆城的白道势力,恩,这个算是平内乱,这样好歹能让我们的人混了个官位。好一点还能有个爵位,位极人臣,我觉得“都督中外诸军事”这官职不错。毕竟要造反首先就是抓兵权,虽然现在的大将军是皇上的老丈人。外敌少了点,但是可以从后宫下手,废了皇后,离间了他们翁婿。要是能处死皇后,估计就更能让那唐大将军心生怨怼。忠心的诛杀,有野心的笼络,改朝换代好像挺容易的。” “真的不错。”卫子息的性子是唯恐天下不乱,自然喜欢这样的结局。卫子息忽然说道,“老大做皇帝,我这去你后宫混了总管当当。” “老大。”魏百宝脸色变了变张嘴叫了声,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你们跟了我十来年了,大家好不容易熬到了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又想过哪些腥风血雨的日子?”韩清漪苦笑,“魏百宝,这些年了,我的野心你都知道,这样你还要试我?” 魏百宝慌忙跪下,“属下不敢。” “好不容易有清静日子,我不想再朝不保夕的活着。那个位子,我坐不稳,也不想坐。”韩清漪走近魏百宝。“那个位子可以让父子反目,兄弟睨墙。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若吴越容不下你怎么办?”卫子息忽然问。毕竟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卓暄凰十分的功高盖主。 韩清漪神情落寞想起了拓跋长青的话,“凤凰,我拓跋长青以长生天为誓,在你我有生之年,以翠锄山为界,勒住我的战马,我拓跋一族绝不侵扰吴越一寸土地。如果,有一天吴越的土地再也容不下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在龙首原之北还有你的朋友。那么,你来做我的王妃。” 韩清漪笑得很苦涩,“大青山之南,唐古力那山。民风朴实,四季如春。我会去那。” “抛下所有兄弟?”卫子息的声音有些尖利。 韩清漪抱住头,心里起了波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活着,我们就过哪些平凡的日子,不想着出人头地,也不想着什么祸乱苍生。”魏百宝笑起来了,其实他还是看得懂韩清漪的心,狗油胡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韩清漪茫然的看着他,却听卫子息拍掌赞叹,“还是十一哥明白。” “老大,你傻了?”魏百宝用手在带着的韩清漪眼前晃了晃。 “啊?” “我们的意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卫子息用力敲敲韩清漪的头,“你懂不懂我们的意思?” “啊。” 魏百宝抬头看看卫子息,下了断言,“真傻了。” “十一,一会你去改下档案,就说,卓暄凰被咱两给刺激傻了。”卫子息忍着笑,“估计,暗香楼那五十万的花红能归咱两。下半辈子不愁了。” “那你就等着被追杀吧,我估计你连三哥的一刀都扛不住。”魏百宝瞄着卫子息的脖子,用手虚拟的劈了下。 “大不了分他一半。”卫子息缩缩脖子,“毕竟还是命重要,我不想有钱没命花。” 韩清漪终于回神,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等着你们。”这些兄弟都是在十三年前勤王的战役中活下来的,即便性子都不尽相同,但是都是可以托生死付安危的知己。韩清漪笑笑,一生得一知己便死而足以,更何况是这些兄弟。 “反正你是借十四的因由出来的,你不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魏百宝说话被韩清漪影响的经常是那孩子,那孩子的。 “懒得动弹,有事再说。”韩清漪晃晃头,“好久没出去转转了,怎么样?十七陪我出去走走?” “不!”卫子息的反应及其剧烈。 “哈!”魏百宝是完全的幸灾乐祸。 韩清漪冷笑着过去,“十七。” “不要。”卫子息坚定着。 “那好,我顶着你的脸出门,然后,”韩清漪本想说去逛逛青楼,转念一想,说道,“我走千家,过百户,盗取婴胎紫河车,贩卖熏香蒙汗药……我奸盗邪淫,我无恶不作,我还留下卓门十七爷的名字。” “停!打住。”卫子息无力的阻止,“我跟你去,刀山火海我跟你去就是了。” “老大,你说书的本事不错啊。”魏百宝笑得透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说。 “怎么,你想一起?”韩清漪斜眼看看他。 “不了,您们好走。”魏百宝爬起来送韩清漪和卫子息出门。 章节目录 第683 “两年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韩清漪一幅刑满释放人员的嘴脸,一身的大红的绫罗绸缎,怎么看怎么十分猥琐。额上贴了块狗皮膏药,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到处寻摸着。 卫子息还是一身素布袍,清雅淡定,可惜纠结在一块的眉眼暴露了他十分郁闷的心情。 韩清漪却是心情十分的愉悦,东走走,西看看的。 卫子息用扇子挡住脸,“老大,你不用每次会帝都都这么惊世骇俗吧?” 韩清漪拉着他进了茶馆,“穿成你这样不是逛街,是招蜂引蝶。”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方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姓名,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出自东周列国志) 韩清漪拉着卫子息坐在台下,正赶上那先生拍下醒木,却是刚刚开讲,满堂寂静。 “老大,你真挺变态。”卫子息看着韩清漪惬意的八角架在桌子上,不由得由衷的赞叹。 “那个茶官,先来一份茴香豆、一壶普洱,快着点。”韩清漪不理卫子息招呼着茶官上吃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神秘兮兮的在卫子息眼前晃了晃。 “不要。”卫子息压低声音惨叫。 韩清漪贼笑着把油纸包打开,恶臭迅速弥漫了整个茶馆。 “老大,祖宗。”卫子息飞快的按住韩清漪的手,试图合上那个纸包,“您耍够了拍拍屁股回宫了,我还得在这街上混呢。”卫子息最恐惧的就是跟韩清漪出门,除了有正事的时候,一般韩清漪都会引起半条街的震动。而且是那种如同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震动。 韩清漪周围的人群骚动,无数人愤怒的目光几乎要把着恶臭的来源消灭。 “什么东西?” “茶官,这还是人呆的地方么?” “能不能听了。” 卫子息陪着笑脸看看周围的人,却见韩清漪推开他的手,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块油炸臭豆腐放进嘴里,“不是吧,我吃点臭豆腐你还这么多废话。再说了,这油炸的没那么大味。” “老大,我的亲老大。”卫子息一边扇风,一边哀求,“到街上你咋吃都没关系,这好歹也是咱们的产业,你非弄得清场不成?” 韩清漪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味,“我又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衙内,还不至于听说书还得清场。” “十七爷?”那茶官还是认识卫子息的,苦着脸上前指指韩清漪手中的臭豆腐,“您看?” “看什么我看。”卫子息气急败坏,“忍不了,”顿了顿还是没敢说狠话,“忍不了,就清场。那个说声对不起,今天咱这来了个混世魔王。” “啊。” “你才是混世魔王,你全家都是。”韩清漪极端的不喜欢这个词。 茶官不认识韩清漪,不过看卫子息如此吃瘪也只能下去打点。陪着笑脸挨个道歉,说是东家来了大客,不能得罪。人丛中也有流氓出身的人物,看见韩清漪一身的泼皮打扮也不当回事,不吃这一套,“爷也是大客,他算什么东西。” 卫子息也不是好脾气,顶多是忍忍韩清漪,这会直接把卓门的玉牌甩了上去,“爷就是这个东西。” 韩清漪斜了他一眼,“十七爷,你挺有派啊?” 卫子息挺胸叠肚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马灰溜溜的出门。 台上那位先生还真有两下子,底下臭气熏天,闹得沸反仰天得也自顾自得说书。 “上回书且说道,一代龙凤偶相遇,龙首原蛮人魂惊。话说那个龙首原上满地的青草芳香,卓暄凰白衣飘飘……” “又是白衣飘飘?”韩清漪忍着恶心问卫子息。 “侠女的经典形象么。”卫子息笑得很奸诈。 “行,人在矮檐下,我忍。”韩清漪郁闷,毕竟人家说书人编排的东西不能事事过问,而且又是极端美化。 卫子息第一次见到老大吃瘪,韩清漪是最讨厌就是莫名其妙的赞美。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夫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秋瑾的《满江红》)身后有人曼声朗吟,韩清漪回头,却是诺榆王紫宸。 只见那紫宸手摇折纸扇,头戴紫玉冠,一派翩翩公子的姿态。 韩清漪抬头呲牙一笑,从唇间蓬勃而出的是臭豆腐的芳香,“紫公子,好久不见。” 紫宸忙用扇子阻隔臭味的袭击,强笑,“我是应该叫你永贵人,还是卓大龙头?” 韩清漪不搭话,首先抓住紫宸的衣服用力扯开,伸过头去仔细看看。 这举动吓了紫宸一跳,拢住衣领,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的嘴脸,“你想干嘛?” “看看。”韩清漪缓缓抬头,细细打量紫宸的喉结,吐气如兰,应该是吐气如臭豆腐。紫宸强忍着臭味,皱着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卫子息看着她实在不像话,把她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确定下他的性别。”韩清漪用手仔细的确定了下紫宸的喉结,无所谓的回答。 听到这句话两个男人都愣住了,紫宸铁青着脸,“你什么意思?”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夫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听听,多像个女人在直抒胸臆。”韩清漪引用紫宸的话。 紫宸还是不太习惯韩清漪的思维方式,却见卫子息一个爆栗就打在韩清漪的头上,“那是他说出来赞美你的。” 韩清漪无辜的回头,“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说明白。” 紫宸无语,卫子息无奈。 韩清漪哦了一声,“再说我也没有心比男儿烈啊,还平生肝胆,因人常热。” 卫子息冲着紫宸道,“她最大的梦想是混吃等死。你说的这些,她没想过。让她把什么俗夫胸襟谁识我跟自己联系到一起,还真不容易。” 韩清漪猫儿一般的点点头。 打死紫宸,他也不能相信巴巴的找上门来示威的结果是这样的。 “你们聊,用不用我回避?”卫子息挑挑眉,一脸暧昧的问道。 “你呆着吧。”韩清漪没有好气的白了卫子息一眼,然后坐下来仰视着紫宸,“你不是已经回去了么?” “我想念你啊,所以没舍得走。”紫宸一副风流倜傥的江湖侠少模样,叫了声大龙头。 “行了,你腻歪不腻歪啊?”韩清漪回手又拿了块臭豆腐放进嘴里,“有事说事。”韩清漪似乎并不在意紫宸点出了她的身份,较有兴趣的咀嚼着臭豆腐。 “你。”紫宸又是一阵无语,没想到韩清漪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 “西疆蛊术,不错。”韩清漪吧唧吧唧嘴,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都知道?”紫宸好整以暇的抖抖袖子,元妃怀子正是通过西疆蛊术中的因果。 韩清漪自豪的抬头看着他,“卓门的消息,那叫个快速,敏捷。” 紫宸点头,“不错,卓门的消息系统真的挺迅速的,佩服,佩服。” “鱼目混珠,不错。”韩清漪一挑眉,吮了吮手指说。说的是诺榆城中那个假的诺榆王,这会那个鱼目正把卓门的十四爷弄得焦头烂额呢。 “李代桃僵,不错。”紫宸皱着眉看着一脸甜辣酱的韩清漪,但是还是把话接了下去。 “瞒天过海,不错。”韩清漪继续啃她的手指,不放过一丝的美味。 “真假难辨,不错。”紫宸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心肠够毒,手段够辣。”韩清漪蹭了蹭鼻子,不住的点头。“有当孤家寡人的特质。”皇帝,那个称孤道寡的人,不就是个孤家寡人么。韩清漪半是嘲笑,半是讽刺。 “彼此彼此。”紫宸握住韩清漪油腻的手,韩清漪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戒指。 卫子息忍着恶心,“行了,两位,有话直接说。还有完没完了?背三十六计呢?” “不过,你这么保元妃,你说风凌舞在天上会不会伤心?”紫宸也觉得跟韩清漪这么扯皮下去也没意思,话里话外的努力地踩她的伤口,盯着韩清漪的眼睛想从那里找到一丝的慌张。 韩清漪是那种哪怕心里乱成一锅粥,表面上还能云淡风轻的人,继续保持着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估计就算我以后死了也见不到她了。” 紫宸一愣,就听韩清漪继续说道,“她在天堂,我在地狱,而且就我这罪过,没个千八百年的还出不来。估计就算下辈子也难见到她。”韩清漪掰着手指数了数,“也许几生几世也见不到了,她伤不伤心的,我又怎么知道。” 听着韩清漪胡乱扯着,紫宸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王爷有话快说,好像您在帝都出现,不太合理吧?”卫子息插话,他知道风凌舞是韩清漪的心结,即使在面不改色,可是心会痛。 韩清漪放松身体坐在椅子上,继续吃她的臭豆腐,斜着眼睛看看紫宸,也不说话。 紫宸邪魅的笑笑,与韩清漪目光相接,回答卫子息的话,“还有场好戏没看完,本王怎么舍得走?” 卫子息皱眉,“什么好戏?” “戏里都说了,跟皇上么,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紫宸手摇折纸扇,哗啦一声打开,鬓间的青丝飘洒,“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朱元璋炮轰庆功楼,可惜了淮阴命,空留下武穆名。唉,真不知道,咱们这位永泰帝会怎么做?怎么对付卓门呢?是莫须有啊,还是……”紫宸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韩清漪的反映。 “功高盖主毕竟是君王大忌,功成身退也不失为个好计策。”卫子息见韩清漪毫无反应就接上话了。 “那你们卓门就等着狡兔死,走狗烹啊?就打算放弃这大好的权势?甘心回到那个小小的江湖门派?”紫宸不失时机的笼络着。 “你的意思?”卫子息对于权谋完全无知,还真的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还是那句老话,合作。”紫宸目光不离韩清漪,卫子息也看着自家老大。 韩清漪这会吃完了最后块臭豆腐,抖抖纸包,惋惜的说,“没吃够,太少了。十七,下次你帮我多买点。” 卫子息差点没趴下,没想到她还在扯些没用的,“老大?” “王爷您继续。”韩清漪拽过桌子上的装胡豆的碟子,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紫宸用力的扇了扇扇子,努力的降温,平定自己的怒火,“跟我合作怎么样?两分天下,半壁江山。” “一条命。”韩清漪终于说话了,却有点王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紫宸不解。 “一个月前你并不知道我是卓暄凰,短短的一个月你就查出来了?”韩清漪冷笑,“虽然我从来不认为我可以让所有人对我忠诚,但是,卓门容不下反骨仔。” “这不和江湖规矩。”紫宸迟疑,却是承认了他在卓门的确有眼线。 “也好,这种事我也不是查不出来。”韩清漪指指卫子息,“十七,帮忙倒点水。”卫子息直接把紫砂壶递给了她,韩清漪接过紫砂壶直接就这壶口喝了一口接着说,“想合作就下拿出点诚意。我们卓门的小子们,有本事,有心计,有能力,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什么都好说。” 卫子息听了这话,直翻白眼。 紫宸迟疑的坚持着,毕竟,卓门的势力是绝对不能小觑的。 “你看看,想要做大事当然得做出点牺牲了。”韩清漪风情万种的站起来,“不过是一个探子,必要时牺牲掉,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半壁江山啊,以后那皇位上坐着的就是你了。” 卫子息捂着嘴想笑不敢笑,韩清漪伸手卡住了卫子息的胳膊不让他出声。 紫宸摇头,“诚意?大龙头,你还没给我看看你的诚意啊。” “呵呵,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么。”韩清漪见紫宸回神,就开始东拉西扯。 “什么意思?”紫宸脸色一变。 “字面意思。”韩清漪对着紫砂壶又喝了口茶,这家伙要是在哪了点铁胆就更像流氓了。 “你够狠。”紫宸想着自己差点就掉陷阱了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 卫子息趴在韩清漪的肩头,“没事多去菜市场,要学会讨价还价。” 韩清漪一敲卫子息的额头,“行了,就你话多。” “好一个大龙头。”紫宸咬牙切齿的把手中的扇子摔了出去。 卫子息跳出去一把就把那个扇子给捞在手里,“人家摔杯为号,你摔扇子,说你想象力低下,还真没说错。” 章节目录 第684 紫宸的脸色由青到黑,由黑到青,变了又变。【最新章节阅读.】 “王爷啊,没事的时候想想我们的出身。用江湖的手段对付老江湖,你多想点高明的法子。”卫子息谆谆善诱。 “你不摔了?”韩清漪学着紫宸那种邪魅的笑,有种炫目的感觉。 卫子息回头瞅了她一眼,泼她冷水,“别学那个邪笑,人家是魅惑众生,你是吓死人不偿命。” 韩清漪的笑容一僵,扯着嘴角就把手中的紫砂壶拍卫子息的脑袋上了。 卫子息嗷的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还是韩清漪留手,没砸成个万朵桃花开。 紫宸这才注意到,茶馆四周莫名的多出一帮黑衣人。仔细看看却都是自己的手下,僵硬的身子,面脸的无可奈何。 早先的茶官窜了出来,仔细得给卫子息监察了下额头,抬头对韩清漪说,“老大,你太狠了。” 韩清漪冷哼了一声,回头盯住紫宸,“强龙还不压地头蛇,王爷真是好大的胆子,带着这么几个鸡鸣狗盗之徒就想在卓门的地方捞便宜。” “果然是大龙头,你是怎么知道的?”紫宸瞄了瞄那些黑衣人,心中着急却不动声色。 “从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开始,到你进入这个茶馆。除了跟你安通款曲的那个反骨仔,我还真没有不知道的。”韩清漪冷笑,“你说两分天下,半壁江山。那我现在手里的是什么?” “你想?”紫宸明白她说的是江湖,整个江湖绿林道都是卓门的天下。 “我不想。”韩清漪摇头,“我借你的手杀了元妃,就是不想把卓门拉入争权的漩涡。” “你够本事。”紫宸不得不赞叹,玩心计,弄权谋他还是比不过韩清漪。 韩清漪打了个响指,那些黑衣人顿时得了自由,有几个人跌跌撞撞爬到紫宸面前叫道,“王爷。”紫宸摆摆手,“成王败寇,没什么说的。你动手吧。” 看着紫宸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韩清漪笑了出来,“紫宸,我欠你个人情,你走吧。” 紫宸点头,“大龙头,即便不是盟友,我依旧佩服你。” “我只求问心无愧。”韩清漪下令放人。 紫宸抱拳告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喂,怎么样?”韩清漪蹲下来去看卫子息的伤。 卫子息摆过头去不理她。韩清漪用力的掰开卫子息捂着伤口的手,仔细看看,还好有些红肿没有什么大碍。看着他委屈得模样,韩清漪苦笑了下,“十七,别介意。” “就是,十七,有些话当着外人是不能说的。”那个茶官拉起卫子息,“好了,别小孩子脾气了。” “人家委屈么。”卫子息扭扭捏捏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差点没让韩清漪吐血。 “还人家?”那茶馆也是差点吐出来。 “我这去找十五,给十七看看,是不是被我砸傻了。”韩清漪摸摸卫子息的头,脸上无比的真诚。 “你才傻了。”卫子息推开韩清漪的手。 魏百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屋里的人正笑成一团。“老大,元妃死了。” “具体什么情况?”韩清漪收敛笑容,即使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猛跳了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心脏。 “永贵人被禁足。”魏百宝小心翼翼的说出一个结论,他知道这个结局能把韩清漪给气死。 “有关我的事?”韩清漪惨叫了一声,“不是吧,我就差避着她走了。怎么又关我的事?” “凤翔宫的安嫔送出的熏香里含有大量的麝香,然后,就这样了。”魏百宝看着韩清漪抓狂的样子非常想继续刺激她一下,反正也出不了大事。 “哦,那一定是这位娘娘,说那东西是我送她的吧?”韩清漪想撞墙,我容易么,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小人。 “是,”魏百宝想起宫里那个假装永贵人的方子衿抓狂的样子,心有余悸的说,“十五想去掐死她。” “掐死吧,我也想掐死她。”韩清漪抱住头,“老虎不发威,你真到我是病猫啊。” “真的?那我就传书给十五了?”魏百宝问道。 “行了,不就是禁足么。我这就回去禁。”韩清漪阻止魏百宝的传书,争宠的手段,虽然不光明但是是她们求生的手段。韩清漪摆摆手,“算了,还能真的跟她们计较,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对了,元妃的那个孩子怎么样?” “那个孩子,是个,成型的男婴。”魏百宝叹了口气,“雨宸……”魏百宝实在想不出说辞了。 韩清漪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说到底,还是我欠他的。” “老大。”卫子息看这韩清漪落寞的神情叫道,“没有你元妃的孩子也活不成,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拦。” “本来,我们能救她们的。”韩清漪苦笑,“可是想起阿舞,我就恨不得将元妃千刀万剐。可是,又觉得,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老大,这就是了。种恶因就必有恶果,那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那茶官也劝说道。 “我知道,只不过,其实。”韩清漪摇摇头,“只不过这阵子雨宸心里也不太好受了。我去看看,没事,那个后宫死几个孩子,挺平常的。这不过,对雨宸来说,那是他的骨肉。”韩清漪抿嘴,语气里有些怜惜。“这次又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不能降生,心里指不定多么难过呢。” “老大,你不能出面。”魏百宝劝道。 “我知道,”韩清漪撇撇嘴,“我只是去看看他,我可不想去找这个不自在。只是去看看他。”只是去看看他,韩清漪喃喃自语,像是在告诫自己什么。 滑胎 那日雨宸得了韩清漪的允诺心里也算有了点底,至少卓门已经放弃要那孩子的命。夜里元妃胎动不安,雨宸直接喊了方子衿一起去看元妃。 “怎么样?”雨宸胆战心惊的盯住方子衿按在元妃腕上的手。 方子衿抽开按在元妃右腕上的手,凝重的说道,“是嫣凝香的作用,那是行血的东西,这孩子保不住了。” 雨宸呆了一下,“你是说?” 方子衿翻了翻元妃的眼皮,“诺榆王真是好手段。西疆蛊毒,这孩子完全是利用蛊术所怀,然后用含有轻微的行血药物的嫣凝香,造成胎相不稳。”方子衿倒吸了口冷气,“不过这样流掉了也好,否则,如果生下来,他一生都是被那个下蛊的人所操纵。除非死了,否则这一生都是那人的傀儡。蚀心,舍心,两个蛊术的效果是相同的,可是解决的方法却是相反的。本来也是一半的希望,可惜这个孩子,太小了。”方子衿放开手,摇摇头。“他们还是防备着我。” 雨宸觉得身子都是冰冷的,“你是说,无药可救?” “除非,那个下蛊的人有心放过他。即便如此,因为他的母体太弱了,也不一定能存活。如此看来,可以说是无药可救。”方子衿站在一旁,神色间仍是淡淡的,“她跟了你这么些年,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吧。” 雨宸还是不死心,看着脸色紫青的元妃,他有点语无伦次了,“或许,卫子息可以救他。” “老大叫我来,就是因为诺榆王要栽赃的话只能模仿我的手段。十七不通蛊术,他的医术虽经很好,这些旁门左道,他还是差点。”方子衿忍着性子解释,毕竟她不想让雨宸对卓门心生猜忌。 雨宸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方子衿的性子,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行为。方子衿要是由着性子来,这会多半已经拂袖而去了。 方子衿把手轻轻的放在元妃的唇边,有只白色虫子顺着她的手指快速的爬进了元妃的嘴里。元妃微微的动了动,眼睛转了转,似乎就要醒来,方子衿回头说道,“我能保她一个时辰的命,那个孩子,对不起了。”方子衿低着头,不敢看雨宸的眼睛。毕竟她也听过韩清漪说起雨宸对那个孩子的出生充满了希望。 雨宸不好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算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方子衿躬身告退,回头间眼前闪过的竟是一丝的无奈。 不过片刻的功夫,元妃就已经睁开眼睛,正看见自己躺在皇上的怀里。她有些欣喜的挣扎着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雨宸温柔的抱起她,宠溺的说,“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这一生都再也听不到你说话了。” “这么会?”元妃拿出娇憨的微笑,指着绣满了象征着多子多福的帘帐,“我们的孩儿就要出世了。等以后,我还要给他生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呢。” 雨宸用力的拥紧她,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象征着吉祥的花纹。“是啊,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再生七八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男孩子呢,我就教他骑马,射箭;女孩子呢,你就教她歌舞,刺绣。”雨宸的眼神有些空洞,嘴里僵硬的说着安慰的话,憧憬着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愿望。 元妃有些兴奋的憧憬着皇上描绘的未来,“要是男孩子,就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要他成为像皇上一样的大英雄,大豪杰。要是女孩子呢,”元妃仔细的看看雨宸的脸色,红着脸,慢慢的说,“皇上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夫君,就像皇上这样。” 雨宸握住她的手,“我不是个好夫君,不是个好夫君。”雨宸听了这句话几乎有些崩溃,四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元妃在这后宫中消耗了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光。可是,她的美丽到此戛然而止。 元妃诧异的捂住雨宸的嘴,“不,皇上是个好夫君。” 雨宸闭上眼睛,他不想让元妃看见他眼中的无奈与痛苦。“是,我们的女儿,我一定会给她选个好夫君。得一知心人,白首莫相离。她会幸福的生活着。”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迷茫,“我欠你的,我都还给。”雨宸的声音一滞,茫然自顾,“我还给谁啊。” 元妃窝在雨宸怀里并没有听到雨宸最后的这句话,唇边带着甜甜的笑容。想着皇上说的,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 雨宸摩挲着元妃微微隆起的肚子,安慰着,也是在自我麻痹着,“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不远处的仙鹤铜炉里喷出的淡淡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袅袅的在空中回旋着,就像温柔的春风。 元妃忽然眉头深锁,低低的呻吟了下,只觉得小腹有些胀痛。 雨宸一惊,问道,“怎么了?” “痛。”元妃撑起身子,抱住肚子。 雨宸慌乱的叫道,“来人啊。” 最先进来的是高彦兆,“皇上。” 元妃的脸上不断地有冷汗流下,她紧紧地抓住雨宸的手,“好痛。”她觉得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搅动着,与她生命相联系的那个孩子正在缓缓的离开她。元妃加紧身体,紧张的叫道,“皇上。” 高彦兆扑到床前,仔细的为元妃诊脉,然后看看元妃的气色。最后高彦兆冲着雨宸摇摇头,“元妃娘娘,小产了。” “小产?”雨辰大吃一惊,他本来自私的以为过了这一个时辰元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安静的死去。不会面对伤心,难过,不会面对一切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即便是欺骗,也让元妃认为自己在皇上的心中是唯一的,是不可取代的。可是如今,雨宸看着在自己怀里痛的颤抖这的元妃暴跳如雷,“到底怎么回事?” 元妃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的状态了,但是那句小产她还是听得分明。元妃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颤抖着想睁开双眼,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小腹的疼痛深入骨髓,一丝丝剥离的是生命中那最亲密的血脉。元妃在失去知觉之前,只看见雨宸眼中那难言的痛苦。元妃合上眼睛,有些疲惫,有些厌倦,争了一生,怨了一生,死在自己手上的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了。每每想起,不知道,有一天身在地府,那些生命会不会来找自己报仇。可是,元妃捂住肚子,暗自祈祷着,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上苍怜悯,保佑他安然无恙。 雨宸注意到元妃腿下慢慢沁出的鲜血,心抽搐了起来。他紧紧地搂住元妃,他知道,只要一松手,他们就天人永隔。 “皇上,产房污秽,还请皇上移驾。”永寿宫的太监可没有高彦兆了解皇上,那人仗着胆子按照规矩劝解。 紫宸的脸色由青到黑,由黑到青,变了又变。【最新章节阅读.】 “王爷啊,没事的时候想想我们的出身。用江湖的手段对付老江湖,你多想点高明的法子。”卫子息谆谆善诱。 “你不摔了?”韩清漪学着紫宸那种邪魅的笑,有种炫目的感觉。 卫子息回头瞅了她一眼,泼她冷水,“别学那个邪笑,人家是魅惑众生,你是吓死人不偿命。” 韩清漪的笑容一僵,扯着嘴角就把手中的紫砂壶拍卫子息的脑袋上了。 卫子息嗷的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还是韩清漪留手,没砸成个万朵桃花开。 紫宸这才注意到,茶馆四周莫名的多出一帮黑衣人。仔细看看却都是自己的手下,僵硬的身子,面脸的无可奈何。 早先的茶官窜了出来,仔细得给卫子息监察了下额头,抬头对韩清漪说,“老大,你太狠了。” 韩清漪冷哼了一声,回头盯住紫宸,“强龙还不压地头蛇,王爷真是好大的胆子,带着这么几个鸡鸣狗盗之徒就想在卓门的地方捞便宜。” “果然是大龙头,你是怎么知道的?”紫宸瞄了瞄那些黑衣人,心中着急却不动声色。 “从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开始,到你进入这个茶馆。除了跟你安通款曲的那个反骨仔,我还真没有不知道的。”韩清漪冷笑,“你说两分天下,半壁江山。那我现在手里的是什么?” “你想?”紫宸明白她说的是江湖,整个江湖绿林道都是卓门的天下。 “我不想。”韩清漪摇头,“我借你的手杀了元妃,就是不想把卓门拉入争权的漩涡。” “你够本事。”紫宸不得不赞叹,玩心计,弄权谋他还是比不过韩清漪。 韩清漪打了个响指,那些黑衣人顿时得了自由,有几个人跌跌撞撞爬到紫宸面前叫道,“王爷。”紫宸摆摆手,“成王败寇,没什么说的。你动手吧。” 看着紫宸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韩清漪笑了出来,“紫宸,我欠你个人情,你走吧。” 紫宸点头,“大龙头,即便不是盟友,我依旧佩服你。” “我只求问心无愧。”韩清漪下令放人。 紫宸抱拳告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喂,怎么样?”韩清漪蹲下来去看卫子息的伤。 卫子息摆过头去不理她。韩清漪用力的掰开卫子息捂着伤口的手,仔细看看,还好有些红肿没有什么大碍。看着他委屈得模样,韩清漪苦笑了下,“十七,别介意。” “就是,十七,有些话当着外人是不能说的。”那个茶官拉起卫子息,“好了,别小孩子脾气了。” “人家委屈么。”卫子息扭扭捏捏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差点没让韩清漪吐血。 “还人家?”那茶馆也是差点吐出来。 “我这去找十五,给十七看看,是不是被我砸傻了。”韩清漪摸摸卫子息的头,脸上无比的真诚。 “你才傻了。”卫子息推开韩清漪的手。 魏百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屋里的人正笑成一团。“老大,元妃死了。” “具体什么情况?”韩清漪收敛笑容,即使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猛跳了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心脏。 “永贵人被禁足。”魏百宝小心翼翼的说出一个结论,他知道这个结局能把韩清漪给气死。 “有关我的事?”韩清漪惨叫了一声,“不是吧,我就差避着她走了。怎么又关我的事?” “凤翔宫的安嫔送出的熏香里含有大量的麝香,然后,就这样了。”魏百宝看着韩清漪抓狂的样子非常想继续刺激她一下,反正也出不了大事。 “哦,那一定是这位娘娘,说那东西是我送她的吧?”韩清漪想撞墙,我容易么,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小人。 “是,”魏百宝想起宫里那个假装永贵人的方子衿抓狂的样子,心有余悸的说,“十五想去掐死她。” “掐死吧,我也想掐死她。”韩清漪抱住头,“老虎不发威,你真到我是病猫啊。” “真的?那我就传书给十五了?”魏百宝问道。 “行了,不就是禁足么。我这就回去禁。”韩清漪阻止魏百宝的传书,争宠的手段,虽然不光明但是是她们求生的手段。韩清漪摆摆手,“算了,还能真的跟她们计较,不过是个孩子。孩子,对了,元妃的那个孩子怎么样?” “那个孩子,是个,成型的男婴。”魏百宝叹了口气,“雨宸……”魏百宝实在想不出说辞了。 韩清漪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说到底,还是我欠他的。” “老大。”卫子息看这韩清漪落寞的神情叫道,“没有你元妃的孩子也活不成,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拦。” “本来,我们能救她们的。”韩清漪苦笑,“可是想起阿舞,我就恨不得将元妃千刀万剐。可是,又觉得,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老大,这就是了。种恶因就必有恶果,那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那茶官也劝说道。 “我知道,只不过,其实。”韩清漪摇摇头,“只不过这阵子雨宸心里也不太好受了。我去看看,没事,那个后宫死几个孩子,挺平常的。这不过,对雨宸来说,那是他的骨肉。”韩清漪抿嘴,语气里有些怜惜。“这次又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不能降生,心里指不定多么难过呢。” “老大,你不能出面。”魏百宝劝道。 “我知道,”韩清漪撇撇嘴,“我只是去看看他,我可不想去找这个不自在。只是去看看他。”只是去看看他,韩清漪喃喃自语,像是在告诫自己什么。 滑胎 那日雨宸得了韩清漪的允诺心里也算有了点底,至少卓门已经放弃要那孩子的命。夜里元妃胎动不安,雨宸直接喊了方子衿一起去看元妃。 “怎么样?”雨宸胆战心惊的盯住方子衿按在元妃腕上的手。 方子衿抽开按在元妃右腕上的手,凝重的说道,“是嫣凝香的作用,那是行血的东西,这孩子保不住了。” 雨宸呆了一下,“你是说?” 方子衿翻了翻元妃的眼皮,“诺榆王真是好手段。西疆蛊毒,这孩子完全是利用蛊术所怀,然后用含有轻微的行血药物的嫣凝香,造成胎相不稳。”方子衿倒吸了口冷气,“不过这样流掉了也好,否则,如果生下来,他一生都是被那个下蛊的人所操纵。除非死了,否则这一生都是那人的傀儡。蚀心,舍心,两个蛊术的效果是相同的,可是解决的方法却是相反的。本来也是一半的希望,可惜这个孩子,太小了。”方子衿放开手,摇摇头。“他们还是防备着我。” 雨宸觉得身子都是冰冷的,“你是说,无药可救?” “除非,那个下蛊的人有心放过他。即便如此,因为他的母体太弱了,也不一定能存活。如此看来,可以说是无药可救。”方子衿站在一旁,神色间仍是淡淡的,“她跟了你这么些年,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吧。” 雨宸还是不死心,看着脸色紫青的元妃,他有点语无伦次了,“或许,卫子息可以救他。” “老大叫我来,就是因为诺榆王要栽赃的话只能模仿我的手段。十七不通蛊术,他的医术虽经很好,这些旁门左道,他还是差点。”方子衿忍着性子解释,毕竟她不想让雨宸对卓门心生猜忌。 雨宸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方子衿的性子,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行为。方子衿要是由着性子来,这会多半已经拂袖而去了。 方子衿把手轻轻的放在元妃的唇边,有只白色虫子顺着她的手指快速的爬进了元妃的嘴里。元妃微微的动了动,眼睛转了转,似乎就要醒来,方子衿回头说道,“我能保她一个时辰的命,那个孩子,对不起了。”方子衿低着头,不敢看雨宸的眼睛。毕竟她也听过韩清漪说起雨宸对那个孩子的出生充满了希望。 雨宸不好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算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方子衿躬身告退,回头间眼前闪过的竟是一丝的无奈。 不过片刻的功夫,元妃就已经睁开眼睛,正看见自己躺在皇上的怀里。她有些欣喜的挣扎着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雨宸温柔的抱起她,宠溺的说,“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这一生都再也听不到你说话了。” “这么会?”元妃拿出娇憨的微笑,指着绣满了象征着多子多福的帘帐,“我们的孩儿就要出世了。等以后,我还要给他生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呢。” 雨宸用力的拥紧她,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象征着吉祥的花纹。“是啊,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再生七八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男孩子呢,我就教他骑马,射箭;女孩子呢,你就教她歌舞,刺绣。”雨宸的眼神有些空洞,嘴里僵硬的说着安慰的话,憧憬着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愿望。 元妃有些兴奋的憧憬着皇上描绘的未来,“要是男孩子,就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要他成为像皇上一样的大英雄,大豪杰。要是女孩子呢,”元妃仔细的看看雨宸的脸色,红着脸,慢慢的说,“皇上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夫君,就像皇上这样。” 雨宸握住她的手,“我不是个好夫君,不是个好夫君。”雨宸听了这句话几乎有些崩溃,四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元妃在这后宫中消耗了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光。可是,她的美丽到此戛然而止。 元妃诧异的捂住雨宸的嘴,“不,皇上是个好夫君。” 雨宸闭上眼睛,他不想让元妃看见他眼中的无奈与痛苦。“是,我们的女儿,我一定会给她选个好夫君。得一知心人,白首莫相离。她会幸福的生活着。”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迷茫,“我欠你的,我都还给。”雨宸的声音一滞,茫然自顾,“我还给谁啊。” 元妃窝在雨宸怀里并没有听到雨宸最后的这句话,唇边带着甜甜的笑容。想着皇上说的,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 雨宸摩挲着元妃微微隆起的肚子,安慰着,也是在自我麻痹着,“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不远处的仙鹤铜炉里喷出的淡淡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袅袅的在空中回旋着,就像温柔的春风。 元妃忽然眉头深锁,低低的呻吟了下,只觉得小腹有些胀痛。 雨宸一惊,问道,“怎么了?” “痛。”元妃撑起身子,抱住肚子。 雨宸慌乱的叫道,“来人啊。” 最先进来的是高彦兆,“皇上。” 元妃的脸上不断地有冷汗流下,她紧紧地抓住雨宸的手,“好痛。”她觉得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搅动着,与她生命相联系的那个孩子正在缓缓的离开她。元妃加紧身体,紧张的叫道,“皇上。” 高彦兆扑到床前,仔细的为元妃诊脉,然后看看元妃的气色。最后高彦兆冲着雨宸摇摇头,“元妃娘娘,小产了。” “小产?”雨辰大吃一惊,他本来自私的以为过了这一个时辰元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安静的死去。不会面对伤心,难过,不会面对一切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即便是欺骗,也让元妃认为自己在皇上的心中是唯一的,是不可取代的。可是如今,雨宸看着在自己怀里痛的颤抖这的元妃暴跳如雷,“到底怎么回事?” 元妃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的状态了,但是那句小产她还是听得分明。元妃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颤抖着想睁开双眼,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小腹的疼痛深入骨髓,一丝丝剥离的是生命中那最亲密的血脉。元妃在失去知觉之前,只看见雨宸眼中那难言的痛苦。元妃合上眼睛,有些疲惫,有些厌倦,争了一生,怨了一生,死在自己手上的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了。每每想起,不知道,有一天身在地府,那些生命会不会来找自己报仇。可是,元妃捂住肚子,暗自祈祷着,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上苍怜悯,保佑他安然无恙。 雨宸注意到元妃腿下慢慢沁出的鲜血,心抽搐了起来。他紧紧地搂住元妃,他知道,只要一松手,他们就天人永隔。 “皇上,产房污秽,还请皇上移驾。”永寿宫的太监可没有高彦兆了解皇上,那人仗着胆子按照规矩劝解。 章节目录 第685 雨宸不肯撒手一瞪眼,“滚。” 这时有个小太监在高彦兆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高彦兆深锁双眉。半晌,高彦兆才反应过来。 “皇上,”高彦兆上前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他,“元妃娘娘小产是因为……” “什么?”雨宸眼睛一亮,正想找人出气,终于有人装上枪口上了。 “安嫔小主送的熏香,”高彦兆顿了顿,“不过,却是永贵人的东西。” 雨宸呆滞了,“你是说?韩清漪的熏香含有麝香?” 高彦兆点头,“安嫔小主正在门外,等着请罪呢。” “让她进来。”雨宸终于放开元妃,不顾正在忙乱中的太医们,径自出了门。 “奴婢叩见皇上……”左璇玉见皇上出来慌忙行礼,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雨宸急切的问道。 “本来姐姐是把那熏香送给奴婢的,可是,奴婢见那香味宜人,就……”左璇玉这几句话说得吞吞吐吐的,忽然她拼命地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说,“奴婢不知道那里面是有麝香的。奴婢,以为……” “行了,你就直接说是韩清漪陷害元妃的就行了。”雨宸不耐烦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左璇玉总针对韩清漪。“你们都下去,朕想静静。” 左璇玉不解的偷眼看看雨宸,正对上他那疲惫的眼睛,吓了一跳,慌忙退下了。 “主子?这只怕是那安嫔故意陷害吧?”高彦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知道,她想元妃死用不着假借安嫔的手。”雨宸悠然长叹,“我还以为,我能让元妃安静的死去,至少她心中留下的是我的宠爱,是等待孩子出生的幸福。没想到。”雨宸冷笑,“原来我连保护一个女人的本事都没有。” “主子?”高彦兆并不知道雨宸与韩清漪的约定,看着雨宸铁青的脸色试图想劝劝他。 “行了,没什么事了。这也算,善恶到头终有报。”雨宸忽然笑了,“只是不知道,最后我的报应是什么?也许,就是孤家寡人吧,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孤独来的更残酷。” 高彦兆不敢再劝,只是静静地看着雨宸。 雨宸惆怅的看着天空,“明天去下道旨意,将永贵人禁足。”也许,这样能让韩清漪暂时远离后宫的争斗吧。 韩清漪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她没有去见方子衿直接去找的雨宸。 风霜露重,韩清漪在窗外看着与孤灯为伴的永泰帝。只见雨宸神情一片萧索,韩清漪也觉得自己的心在抽搐着的疼。 “你来了?”雨宸抬头看向窗外,不过一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 窗上的人影微动,韩清漪推门进来,强自说着笑话,“看样子我这功夫退步了不少,居然让你发现了。” 雨宸苦笑着,“过来,好么?” 韩清漪走近他,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雨宸抱住韩清漪的身子,把头埋在她的清香里,细细的呜咽从他的口中溢出。 韩清漪轻轻的抚摸着雨宸的头,心里也是犹如刀刻一般,可是说出来的却是最疲惫的道歉。“对不起。” 两个人只是这样静静的相拥着,许久,韩清漪才说,“以后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与其说是在安慰雨宸,不如说她是在自我麻痹。本以为终于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命运了,本以为终于可以不用再生活着尔虞我诈中了,可是,事事哪有尽如人意。 雨宸只是说,“三年前,阿舞也就是这么死的。可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韩清漪强笑着安慰他,“你不用非要往我伤口撒盐吧?” “我知道你心疼她,可是我……”雨宸抬头去看韩清漪的神情,竟然有些说不下去。 “行了,这些年过来了,咱们之间的帐早就算不清了。怪谁?怪你么?不管谁做这个皇帝,阿舞都得进宫,就她那性子,在这里,她活不成的。”韩清漪无奈的,“我不是也号称什么江湖第一人么?现在被弄得不也是精疲力尽了。” “凤凰,我越来越厌恶这个位置了。”雨宸抬起头,对着韩清漪的眼睛真诚无比的。“你来做好不好?万里江山,我拱手相让。” 韩清漪也盯着那清亮的双眸,“怎么,你不想做这个孤家寡人就把我往火坑上推?你这做朋友的太不地道了。” 雨宸颓然的低下头,看不出来那眼中的神色,究竟是失望还是什么。 “你想退位,我教给你个法子。”韩清漪全当没有注意,“让位给你那个弟弟,紫宸。他可是在削尖了脑袋向往这龙座上爬。” “你舍得么?”雨宸问道。 “我,我有什么舍不得?”韩清漪笑笑,“不管这龙椅上的是谁,我还是我的卓门龙头,我有的还是我的江湖。” “我是问,你真的舍得我去死?”雨宸说的并不是韩清漪想的。 韩清漪不说话,微微的抬起她的小指,半天才说道,“我答应过你的,你也要答应我。” 雨宸点点头,微微的笑着。 这算是承诺么?忍着不死,即便千难万险也要忍着不死。只有两个人都活着,才会有未来。 韩清漪低低的吟唱着,“千金诺,生死同。” 雅绿怀胎 夜深了,韩清漪没想到皇后突然出现,没办法,只好悻悻的回了凤翔宫。韩清漪一路上极其郁闷,不过也是,人家是正经夫妻,当丈夫的心情不好,妻子当然得安慰下。正经夫妻,韩清漪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学会吃醋了。 回去的时候韩清漪也没惊动任何人,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不过,床里还有个顶着永贵人容貌的方子衿。 “里边点,分我点地方。”韩清漪心情也是十分低落,也没脱衣服就挤进了方子衿的被窝。韩清漪紧紧的挨着方子衿的身子,暖暖的让人有种想睡觉的**。 虽然已经入夜了,方子衿似乎是在等着韩清漪也没睡着。这时候,韩清漪冰冷冷的身子像蛇一样靠上来,冰冷冷的让人难受。方子衿实在不情愿挨着韩清漪冰冷的身子,就伸手推了推她,“你不怕挤着小白,她咬你啊?”好像是证实她说的话一般,一条白蛇从方子衿的腰上盘旋了出来。嘶嘶的吐着信子,不停地在床上游走,冷冷的人。 韩清漪却亲亲热热的把蛇头抱在怀里,“你真是的,天天围着条蛇,还嫌我凉?小白,过来,”抱了一下,忽然觉得蛇身子凉极了,抖着手问方子衿,“小白怎么这么凉啊?”低头拿额头碰碰蛇头,“小白你冷不冷?” “去,你见过那条蛇是热的。”方子衿翻了翻白眼,一把把那白蛇给拽了回来,说话间带着一股的气愤。 那白蛇四处游走着躲着方子衿的手,径直钻进韩清漪的怀里拿头蹭她的脖子。韩清漪被它蹭得痒痒的,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边问道,“这都快冬天了,你还不回去啊?小白都快冬眠了,看看这孩子都不太动弹了。这边哪比得上南疆的四季如春啊?”韩清漪想了一下,忽然凑了上去,“什么让我的十五姐乐不思蜀啊?” “行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要不是你,我能在这边呆这么久?”方子衿坐起来拧着韩清漪的耳朵,“说是来躲清静?我们怎么就让你不清净了?一般都是你那个管家婆给你找事啊?结果,你就躲这来了?你是躲清静,还是找事啊?” 韩清漪陪着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错了?你哪错了,啊?你说你怎么混的?啊?这年头连大龙头都被人陷害,你说,要是什么精妙的陷害,我就认了,结果,传出去我们还做不做人了?”方子衿想着刚刚的那道旨意,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知道了。”韩清漪委委屈屈的低着头。“这领罪的事不应该让你来,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怎么就沦落到被人陷害的地步了?用不用我教你两招?争宠、下毒、堕胎、还是陷害?”韩清漪知道这家伙一旦墨迹就真的能墨迹好久,连忙捂住她的嘴。 “好了,她不过就是个孩子,你还能跟她计较啊?”韩清漪自己拔了开一个地方,把头枕在方子衿的肩上。“十四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能跟这些孩子计较?” “滚。”方子衿最受不了有人对着她呼吸了,她觉得那种痒痒的酥麻的感觉直进心里,最是让人难以忍受。“你饶她?她处处要致你于死地!你还得饶人处且饶人?” 韩清漪卜楞卜楞脑袋,不敢借着她说话,乖乖的滚了,“我睡觉,你也睡吧。” 韩清漪离了方子衿能有半个头的距离,就在她耳边酣然入睡。过了一会,韩清漪倒是睡的安稳,但是方子衿被她均匀的呼噜声吵得不能安眠。直到方子衿辗转反侧了好久,忍无可忍的时候一脚就把韩清漪给踢下了床。 “干什么?”韩清漪茫然的坐在地上,看着帘子里伸出的脚,压低了声音委屈的说道。 “睡觉。”方子衿厚道的给她丢下一床被,然后翻了个身,没给韩清漪留地方。 看着方子衿气鼓鼓的样子,韩清漪无奈的缩缩头。她知道方子衿是暗卫出身,身边最受不了有异动。而且是独来独往惯了,这会有个人睡在身旁实在的不自在。韩清漪只得抱着被褥跑到躺椅上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两个人起来得还算早,毕竟让沛菡看到有两个顶着韩清漪的脸的人能吓死她。 “老大我走了?”方子衿收拾好了问道,说是要走,可是言语里尽是些不放心。 “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如此冷寂的深宫,日夜间与孤灯相伴。等待着红颜老去,一个人,只影相吊,深夜间……”韩清漪深情款款的抓住方子衿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眼。趁着有空,昨天被踢下床,这会不报复一下,不恶心恶心这位,韩清漪可不甘心。 “行了,自己找的麻烦自己受着。”方子衿把手从韩清漪的手中抽出来,“别恶心我。” “你就这么狠心?”韩清漪深情款款的靠近她,目光真挚,语气陈恳。 “滚……”方子衿忍无可忍,“你抽风去跟你那个管家婆抽去……” “好了,我让你走就是了。”韩清漪故作不舍的样子。 “老大,这样真的好么?”方子衿整整被韩清漪抓皱了的衣襟,也不跟她大哈哈。过了一会,韩清漪忽然想到了什么,正色的说,“本来这个时候正是卓门功高震主的的时候,正常来讲,巴不得避嫌呢。你还偏偏跑到他眼皮底下了,雨宸会信你么?你说你们彼此不设防,这是真的么?你说,这下到贩夫走卒,上到他永泰帝的枕边人,这样的一个江湖门派,要是再介入皇子的更替。他会怎么想?”方子衿并不是怀疑他们曾经的誓言,不设防。可是,这已经不是他们携手打天下的时候了。不设防?说给谁听?也许,只是麻痹对方罢了。 韩清漪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闭上眼睛,“我都知道,站在我们这个位置,早就是身不由己了。可是,我不想,真的不想,孤独的老去。你就权当,我……” “老大,你真的喜欢他么?”方子衿不是中原人,在她的民族,爱情是神圣地。并不是像中原女子提及爱情的时候那般的扭捏羞涩。想到了,自然就说了出来。 “喜欢?”韩清漪笑了,“我不知道,只不过,我看见他身旁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会觉得难受。我想他一直注意我,就像他以前说过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会吃醋哦?”方子衿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也许吧。”韩清漪脸色微红。 “老大,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无论你要的是天下,还是……”方子衿神秘的笑笑,“记得,我这有一种蛊,要是我们苗疆女儿遇到了……” 韩清漪知道那个可以控制爱情的东西,不过,她只是笑笑,“你会用么?” 方子衿了然,她们都是骄傲的女子,权谋、设计都是可以用手段的。只有感情,遇到了在意的人,那不是下蛊就可以得到幸福。 “小主。”沛菡紧张而慌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怎么回事?”韩清漪示意方子衿先躲一下。 “求小主救救雅绿。”沛菡跪在门口,膝行着爬进了屋子。 “有事说事。”韩清漪把她拉起来,她特别讨厌沛菡动不动就跪下来说话。韩清漪觉得低头说话脖子疼。 “雅绿有喜了。”沛菡红着脸把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韩清漪闻言一愣,眉毛就立起来了。 “小主?求您救救她。”沛菡以头触地,乞求着。 韩清漪呆在那,过了好半天才把沛菡给推了出去,“让我想想。让我仔细的想一想。” 韩清漪回头,正看见方子衿郑重的神情。韩清漪捂住额头,只觉得天旋地转。 ……分割线…… 与此同时,左璇玉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小主,您真的要帮雅绿去求皇上?”香寒疑惑的问左璇玉,“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值得去做么?” “不做怎么样?皇上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要是这会有人有喜了,他会不会开心?”左璇玉对着铜镜整理着衣服。“我倒真想看看皇上得知这个孩子的表情,是激动?还是会认为这孩子抢了元妃那孩子生存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686 “就是,皇上的天威难测,这回又是龙颜大怒的时候,.”香寒帮左璇玉整理着裙子下摆,抬头说道。 “天威难测,是个麻烦事,不过,又不是咱们去顶这个雷。”左璇玉向韩清漪住的方向努努嘴,“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愿意管闲事,更何况又是她的人。你说他能袖手旁观?” “可是……要是她不出头呢?”香寒迟疑着。 “没什么可是,你去把雅绿叫来。有些话,她得明白明白。”左璇玉坐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不出头,我们就逼着她出,反正是她的人。” “是。”香寒领命下去,不一会就把雅绿带了上来。 雅绿今天穿得极其素雅,似乎有些日子没有休息好,脸色蜡黄的,还有两个黑眼圈。知道安嫔因为怀孕的事传唤自己,但是不知道安嫔的反映。雅绿心里忐忑不安的进了安嫔的屋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左璇玉的面前,中规中矩的行礼,“奴婢叩见安嫔小主。” “起来吧,也许以后我没机会让你拜我。”左璇玉温柔的扶起雅绿,仔细的打量着她。 雅绿吃惊的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左璇玉,被扶起来的时候手都是抖得不停。 左璇玉拉着她的手,微笑着说着笑话,“怕什么?怎么我是老虎啊?能吃了你?看看你,这些日子怎么过的?都憔悴成这样了。来来,让姐姐给你画个病西施状,看看,你这小模样的,我见犹怜啊。” “奴婢不敢。”雅绿害怕的就要跪下,她知道左璇玉不同于韩清漪。韩清漪是事事不都计较,而左璇玉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好了,看你怕的样子。我是说,母凭子贵,现在皇上还没有半点骨血留下,要是你能一举得男。那可是皇长子,是太子啊。”左璇玉口是心非的柔声安慰。 雅绿听了这话,抚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腹,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绯红。可是,转念一想,脸色又变得苍白。雅绿哆嗦着说道,“奴婢哪有那样的福气,给皇上生长子的,怎么也得是小主啊。。” “我哪有那样的福气。”左璇玉坚定的说道,“不过,妹妹要是不嫌姐姐位低,姐姐就讨了个便宜唤你一声妹妹。也算我这个姐姐沾点福气,做个皇长子的母妃。” 雅绿惊讶的看着左璇玉,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惊疑着,觉得左璇玉似乎要争夺自己腹中的骨肉。 左璇玉知道雅绿心中想的,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咱们这凤翔宫里出了个皇子,我也想沾沾喜气。” 雅绿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左璇玉。35xs “姐姐知道妹妹的担心,皇上临幸妹妹的时候没有记档。”左璇玉小心的看看雅绿的脸色。 果然,雅绿听到这个没有记档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了。只是听着左璇玉继续说道,“可是这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在在皇上没有皇子的时候。你怀了皇上的骨血,你就是皇上的功臣,是朝廷的功臣。毕竟,皇家血脉的延续是靠孩子传承的。皇上不可能不要他的骨肉。” “可是,现在谁去跟皇上说啊?”香寒看着情绪被调动起来的雅绿,她适时的插嘴,“皇上因为元妃娘娘的薨这会还在难过,这时候,去跟皇上说这件事只怕……” 雅绿本来也有些兴奋了,听了香寒这些话,就好像被泼了冷水,泄了气的皮球。 “我去说。”左璇玉大一凛然的。雅绿惊喜的看着左璇玉,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左璇玉拉住雅绿的手,声音真挚无比,“说实话,我不是为了你。皇上也是我的夫君,是我的主子,我不能看着他的骨血无辜的死去。”左璇玉盯住雅绿的眼睛,“也许以后妹妹得宠了,我也会羡慕,也会失落。我救的,我保的,不是你,我保的是你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拼了性命也要保住。妹妹,你就在这坐住了,我觉得不会让人伤害你们母子。”这种话还是比那种大公无私,冠冕堂皇的市恩更容易让人相信。左璇玉看着雅绿激动地神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她作势要往外走。 “小主,不可以,皇上正在气头上,这会,谁去说什么孩子的事都是往死路里走。”香寒扑了上去抱住左璇玉的腿。 雅绿不知所措的看着左璇玉和香寒纠缠。 “放手,主子作事不用你教。”左璇玉一脚把香寒踹倒。 “主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死路上走。”香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雅绿终于反应过来了,抢上前去,跪在左璇玉的脚下,“多谢小主。若我有出头之日,定不忘小主今日之恩。”雅绿连连磕头,一时间泪流满面。 韩清漪把沛菡撵出屋子,然后把门关紧。方子衿凑了上来,觉得韩清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问道,“你怎么想的,不会真的打算为那个宫女出头吧?” 韩清漪背靠着门,蹲了下来,垂着头用双手捂着头顶一副小媳妇的摸样,瓮声瓮气的,“别问我,我不知道。” 方子衿看着她这个样子好气又好笑,只得开解道,“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帮那宫女打的圆场,兜的也够多了。这次,就算了吧。”那语气,半是劝慰,半是要求。最近跟雨宸的误会是在太多了,在惹上麻烦只怕裂痕太大了。元妃的事,说是紫宸下的手,可是韩清漪也是早就知道的。如果韩清漪早一点下手,.只可惜,这样的事情已出,嫌隙出现,再也回不到过去。 韩清漪抱着头,一副头疼的模样,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我不去,谁去啊?这后宫的无不是捧高踩低的,谁能帮她去传这个话。都等着看热闹,喵喵的,估计想看我的热闹的人更多。” “好了,不想了,有空你想想诺榆城那边怎么办。”方子衿转移话题,试图把这件事个兜过去,“十四估计要罩不住了,你也太狠了,一下子把所有的人都给撤走了。好歹您老人家慢慢来,给十四个缓冲啊。” 提到十四,韩清漪还是关心的,抬起头,笑道,“没事,要是小子连这点砍都过不了,这男人不能要。”韩清漪凑上去,一脸的媚笑,“你就关心你男人,不过,那小子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喜欢他吧?” “得了,我都快疯了。”方子衿想起那个不通风月的洛寒风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他就在眼前拿来踹几脚,咬两口。 “你们苗女不是喜欢的就直接上么?”韩清漪靠着方子衿的脸颊,低低的吹着气,“你没跟他直接说啊,或者,”韩清漪的眼神充满了暧昧,笑得极其猥琐,“直接给办了吧。” “去,你当我是你啊?”方子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有没有?啊?” 韩清漪脸不红心不跳,“有什么?” “宫里怎么说,那叫……”方子衿想了想,“恩,侍寝。” 韩清漪听到侍寝两个字想到的是那日被人偷窥的那场戏,声音就有些郁闷了,“侍个鬼寝。” 方子衿看着韩清漪的神情,心下了然,“你说的,喜欢就直接来,怎么他不肯?那就霸王硬上弓啊。” 韩清漪推了推她,“你去找十四去霸王硬上弓去。这都五六年了,你们一个东奔西跑,一个日理万机的,我们等着办喜事的又快急死了。你们这俩人还……” “我们是五六年了,你们好像都十三年了吧?好不容易等着你这要修成正果,结果……”方子衿似乎比韩清漪更了解韩清漪的心事,“也不像前些年,大家朝不保夕的,你这神神秘秘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他是不是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萧老头?” “怎么,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啊?”韩清漪一直在纠结自己的想法,一个是少年时的梦中情人,对他是倾慕,是仰望,是永恒的不可忘怀。另一个是一起成长,相扶相持,生死相依,是酸涩的莫名的情愫。 “我给你讲讲?”方子衿最郁闷的是就是韩清漪这种不懂自己心的人,“要不,干脆我给你下个实话蛊,让你自己说?” 韩清漪一愣,“实话蛊?什么东西?” 方子衿老脸一红,这个是她胡诌出来的,只得强笑道,“下个蛊,让你说实话。” “你有这个东西?”韩清漪不信,要是真有这个东西,就省了老五的刑堂了。 方子衿恼羞成怒,“你还想不想听?” 韩清漪转过头去,“算了。” 方子衿知道这孩子是有点害羞,于是就凑到她的耳边,“老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韩清漪一愣,不好意思转脸看她,只是竖起了耳朵。 “唉,人在戏中,当然没有我么看戏的人清楚了。”方子衿得意忘形,把他们私底下的玩笑给露了出来。 韩清漪气急败坏的扭住她的耳朵,眯起眼睛,冷笑道,“看戏?” 方子衿疼的直叫唤,“放手,老大,我这不是跟你说事儿呢。” “好,你说。”韩清漪放手,一脸的要是不跟我说明白了就有你好瞧的样子。 方子衿一直是半跪在韩清漪面前,这会有点累了,索性就坐了下来。却不说关于韩清漪的徘徊,浅浅吟唱的是她苗族的山歌,“郎从门前过哟,姐儿在屋里坐哟,我慌里慌张是打破了碗啦,烫着脚哟。娘在屋里问哟,你泡茶给哪个哟,我慌里慌张是打破了碗啦,烫着脚哟。呀呼喂。”方子衿的声音清亮而纯粹,爽利利得声音在屋子中回荡。 韩清漪静静地听她的歌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展现的是那苗家女子的样子。对于情郎的一点盼望,对于爱情的一点心慌,对于未来的一点期盼,衬着那娇俏的声音在脑海中流转。韩清漪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自己才会有这种的忐忑,在那明眸善睐中,在那目光流转间期盼着那人的注意。 那人,韩清漪肃然一惊,原来那人已经将形象深入了她的骨髓。憧憬间,抬头提眉间想起的,浮现的却是…… 韩清漪笑了,睁开眼睛,“你这又是什么蛊术?” 方子衿一愣,委委屈屈的说,“我哪敢给老大下蛊啊?”转念一想,一脸暧昧的问,“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韩清漪笑笑,指指自己的心口,“佛曰,不可说。” 方子衿气鼓鼓的,“本来还想给你这个,既然你不说……” 韩清漪看见方子衿手里的仿似虫茧的东西,一脸的恐慌,“这个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那是蛊,每个苗女自幼在山间采的百条毒虫,放于一皿,毒虫相互吞噬,最后仅剩的一个,就叫做蛊。而苗女捍卫爱情的手段就是用本人鲜血喂食三五日,碾碎成粉,喂与那个于自己相爱的男人。从此,生死绑定。 方子衿苦笑,“这个东西啊,即便锁住了身,心不在了有什么用?” 韩清漪拍拍她的肩,“不过,我倒是知道我爱着的那个人是谁了,但是,一切时过境迁,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么?” 方子衿笑笑,“咱们大龙头想要的,我们就是绑也要把那男人给绑回来。” 韩清漪到真把这件事当真了,“绑?绑回来也不错。” “我让他们下手了?”方子衿调笑。 “绑之前先让我把雅绿这件事给解决掉。”韩清漪还是打算为雅绿出头。 方子衿闻言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姐姐。”左璇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韩清漪吓得打了个寒战,这阵子听到左璇玉的声音就有些恐慌。抬头正看见方子衿忍笑忍得通红的脸,韩清漪没有好气的,“干什么?” “没什么,第一次发现原来大龙头还能被吓成这样。”方子衿咬着嘴唇忍笑,好不容易才从嘴角挤出这么句话。 韩清漪瞪了她一眼,回手整整仪容,打开门把左璇玉请进屋子,打算今天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左璇玉二话没说就跪倒在韩清漪的脚边,那头磕得是砰砰作响,涕泪横流的样子啊。左璇玉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到韩清漪的腿上,“姐姐,那……” “停……”韩清漪心里乱七八糟的实在懒得跟她做戏,“要是你说那个麝香的事,你就不用说了。个中因由,你我都知道。要是你打算让我为雅绿出头,你最好也别说,好歹给我留点好印象。” 左璇玉的哭声戛然而止,呆愣愣的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也不扶她,“你出去吧,短时间之内别在我面前出现。” “姐姐?”左璇玉叫道。 “不计较不等于不在乎。”韩清漪见到这位心理就是不舒服,“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左璇玉跪在那不说话。 韩清漪叹了口气,“你不走?那我走。”说完,韩清漪抬脚就出了房门。左璇玉留在屋中悻悻地,好一番没有脸面。这就将韩清漪恨入了骨髓。 章节目录 第687 方子衿在沧海文学网林截住了韩清漪,有些气急败坏的,“我说了这么多话,你怎么就不听?” 韩清漪抓住一根竹子,“那个孩子,也怪我,要是我早点去了,或许……”韩清漪撇撇嘴,“你我都是女人,知道这种事对女人来讲意味着什么。35xs我不想看着她去死。” “那你就打算看着兄弟们为了这件事去死?”方子衿忍怒忍得很辛苦,真不晓得韩清漪着榆木脑袋中到底装了什么。 “没有那么严重。”韩清漪笑道,“这后宫的是是非非,哪能牵扯到朝廷、江湖?” 方子衿终于爆发了,伸手抓住韩清漪的衣襟,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疯?” 韩清漪了解方子衿的脾气,知道她已经是极度的愤怒了。这回要是再装傻,方子衿能活活的把自己给撕了。 “十四,我……”韩清漪试图解释,毕竟自己的行动影响着整个卓门。 方子衿放开她,一副你好好地给我说明白,你不说明白了今天就让你好看的神情。 韩清漪却抓了抓脑袋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半天才说道,“雅绿侍寝都是因为我。左璇玉设计试图将我诳到夜舒荷塘那,结果,被雅绿得了消息,然后。” 方子衿冷笑着插言,“不错啊,有发展,能抓住机会。你若是普通嫔妃,着好事可就被人家给捷足先登了。更何况,富贵险中求,他自己的选择,不至于要让别人来替她承担后果吧?” 韩清漪摆摆手,示意她要冷静,“其实每到夜舒荷开的时候,是雨宸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而这一切的起因,又都是因为我。” “还记得卓门在扬州的分舵么?十里荷花,三秋桂子。一片沧海文学网林。”韩清漪没有向往,只有一丝淡淡的萧索。“我当着柴鹏龙的面,当着萧瑟,雨宸的面我说我一生最向往的就是这夜雨的江南,我愿在这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地方隐居。我只要萧瑟陪着我,伴着我,这万里江湖,我不想再飘零。” “后来,萧瑟娶了柴蕊,我们去了龙首原。再后来,雨宸登基的前一天,来找我。他说,他愿陪着我在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地方隐居。放弃这万里江山,放弃这雄图霸业。可是,我拒绝了。卓门未定,朝廷未定,若我们离去,这一切又都会回到过去。卓门再乱,江山再乱。我只是对他说,我爱着的是萧瑟。我要一生相伴的是萧瑟。”韩清漪推开方子衿抓住自己前襟的手,“其实,那个时候我便已经知道,我爱的人,已经不是萧瑟了。” “所以,你借着萧瑟麻痹自己。你为了雨宸不惜远走他方。直到梁家叛乱,卓门不可收拾你才回来。为了便是分化卓门势力,削弱卓门实力?”方子衿终于愤怒了,“这样,你的男人才能在那龙座上坐稳,.可是,你把我们放在了哪里?你下手削弱势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会不会在那场叛乱中死去?” “那时候,除了十一在凌霄阁,你们都不在扬州,不在权利的中心。即便风暴初起,最先影响的,梁家最想除掉的是我。”韩清漪伸出手,微微抬起小指,缓缓的做出他们曾经的约定,“我可以把自己当做棋子,可以把任何不相干的人当做棋子。可是我从来都遵守着我们的约定,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方子衿当然相信,多少年来韩清漪的确遵守着自己的誓言。即便多么艰难,只要能自己抗下的,韩清漪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受到伤害,这正是那些人追随她的理由。 方子衿问道,“你现在想怎么样?是,就算你对不起雅绿,可是,这个孩子不能由你出面来保。别忘了,元妃正是因为你而死。雨宸的那个孩子,说到底也是因为卓门而死。你想想看,永贵人想保住一个宫女的孩子可以。她的目的可能是为自己收拢党羽,也可能是想把那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无论这个贵人怎么做,都无伤大雅。可是,你是卓门的大龙头。你要保下一个孩子,目的是什么?” 韩清漪缓缓的突出一口气,按着方子衿的思路,“立子废父、扶持傀儡。” 方子衿苦笑,“你说你的目的是单纯的,我信,兄弟们信,可是雨宸会信么?其他弟子会信么?老大黄袍加身,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左右的。老大,我说过,你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的。但是,你要记得,你想登台拜将,南面为君,我们就为你搭起登天梯。清君侧、做权臣,我们扶你上位。你想退隐江湖,泛舟五湖,我们就为你撑起一方安宁,从此江湖之事绝不让你忧心,所有纷扰都不再打扰你。你想在这后宫,那我们就给你权势,地位,哪怕用逼迫的也要让那皇帝对你三千宠爱。可是,你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韩清漪摇头,“我不知道。” “我们唯一给不了你的,就是你说的,俯仰无愧。”方子衿语气极其激烈,“那种东西,在十三年前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韩清漪眯起眼睛,她明白,这是实话,“我知道,用句最难听的话,我当了****就没打算立牌坊。” 方子衿步步紧逼,“那好,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了。老大,你要什么?雨宸的爱?” 韩清漪深深地吸了口气,仔细的想了想,“是。洗尽铅华,我只想做个女人。” “那好,”方子衿伸出手,“你把卓门的权柄拿出来。从此,你洗净铅华,你忘了你是卓暄凰,忘了你身后的卓门。”方子衿用手一指门外,“就像那些女人一样,在这后宫……” 韩清漪愣住了,死死地咬住嘴唇。闪舞. 方子衿冷笑,“你不相信,你从来就不相信雨宸能给你幸福。你相信的只是自己,不是么?你不相信爱情,对于我们这帮兄弟,你能托付生死。可是,对于,你爱的那个人,却总是试探。” 韩清漪点头,“是,我不相信,不相信他给我的誓言。可是,我真的想相信。” 方子衿有些无奈,语气放缓了,“老大,女人不是这么做地。”方子衿自己说出这话都是一愣。 韩清漪却是全然不知,只是抓了抓头,“我知道,可是。” “不管你想要什么,这个宫女,你不能管。”方子衿把话给拉了回来。 “让我眼睁睁看着……我不忍心。”韩清漪踟蹰着。 方子衿气愤的抓住韩清漪的手,“你自己看看,你手上有多少鲜血?不忍心?你不忍心我就直接把那个宫女给掐死,省的你不忍心。” 韩清漪抽回手,“那些,该杀戮的时候,我从来不曾手软。可是,这些孩子,才十五六岁而已。” 方子衿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转身就要走,最后丢下一句话,“孩子,那帮孩子干的事跟你十五六岁干的事是一样的。只不过,她们是借刀杀人,是杀人不见血。” 韩清漪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韩清漪还是去找了雨宸,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雅绿的事了。方子衿说的对,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要是她事事都管,只不过是给自己徒添烦恼罢了。早在雅绿去投怀送报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这是一步登天,还是沦落地狱。韩清漪只是想去把自己的心思给说开了,爱或者不爱,若是不在有爱,那么便转身离开,不带任何留恋。想着当年的约定是否还能继续,错过的感情能否延续,韩清漪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那日下朝,雨宸回到书房,就被突然出现的韩清漪吓了一跳。看着韩清漪坐在他的御座上,悠闲自得的喝着他最爱的碧螺春。雨宸呆了呆,却见韩清漪一脸的暧昧和猥琐的笑容迎了上来。雨宸下意识的抓紧衣领,“干什么?” 看着雨宸一副见了色狼的模样,韩清漪啼笑皆非,“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就是想帮你换衣服么?” 雨宸也觉得好笑,放开手,任由她毛手毛脚的扒拉着他的衣扣,“怎么?御膳房又苛责你了?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人弄。你这无事献殷勤的样子,真的挺可怕的。” 韩清漪最终放弃了他那繁琐的衣带,“怎么我除了吃喝、睡觉,就没有别的追求了?我还无事献殷勤。”韩清漪点着雨宸的脑袋,“你是值得我奸啊,还是盗啊?” 雨宸可怜兮兮的看着韩清漪,“你以前找我也没别的事啊。衣食住行,你自己说说,在这后宫里,你不顺的不就是吃的么。” 韩清漪推开他笑嘻嘻的脸,“我还真是头猪啊……” “食色性也。”雨宸试图抱住韩清漪,不停地偷偷想她靠拢,“你这会不是因为食,那就是因为色了?怎么,有什么需求,有什么**,跟朕讲。”雨宸贼贼的笑,“朕满足你。” 韩清漪推开他,转身坐在皇帝的御座上,把玩着玉玺,“**,你当我是你啊?我还利欲熏心呢。” “我看你这是黄鼠狼鸡拜年,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雨宸坐在桌子上,眼神勾人的看着她。 “我是来缅怀下过去,展望下未来的。”韩清漪还真没有追男人的经验,这会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韩清漪抓抓头,心想是不是直接说什么,长发绾君心。仔细想想,那日,左璇玉说了什么。恩,好像是长发绾君心。曾经,臣妾期待皇上的宠爱,期待皇上的垂青,同后宫中的一众嫔妃一样,爱皇上,敬皇上。可是,今天,臣妾知道了,臣妾不爱皇上。最后抖了个包袱,说的是,韩清漪想起来那句让雨宸感动的话。爱情是不会因为身份而转移。众人爱皇上胜于雨宸,而我独爱雨宸胜于皇上。韩清漪想着是不是能把这句话拿出来应景的时候,却见雨宸凑了过来。 韩清漪老脸一红,“你干什么?” 雨宸眼睛一亮,凑到韩清漪的耳边,“是不是那个方子衿给你说什么了?” 韩清漪愣住了,诧异的看着他。 “你家十五已经跟我打好招呼了,她说……”雨宸话到嘴边留了半句,色迷迷的看着韩清漪。方子衿被这两人你追追,我赶赶的游戏给打败了,刚刚在韩清漪那得到了个准话,就跑过来跟雨宸献宝了。雨宸知道韩清漪的心事,也是有些意外之喜。这会,雨宸来了个欲擒故纵,打算好好的逗一逗韩清漪。 韩清漪的脸腾地红了,想着的却是跟方子衿说的那有关爱情的问题。正愁着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雨宸这完全是及时雨啊。韩清漪有些激动的看着雨宸再说出当年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一定会马上同意的。绝对不犹豫,韩清漪的唇边绽开微笑。等待着,曾经自己错过的东西。 雨宸伸手拍了拍韩清漪的头,故意逗她,“她说,最近你有事,也许得出宫。诺榆城最近不平静,十四要有些应对不了了。” 韩清漪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完全是被人戏弄了。 雨宸好笑的看着韩清漪那仿似吞了苍蝇的样子,故意迟疑的,“你还有什么要给我说的么?” 韩清漪气急败坏,口不应心的说道,“那个宫女怀孕了。”这话一出,韩清漪自己都愣住,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了,可是,被雨宸这么一击,把这话给挤了出来。韩清漪闭上眼睛,暗自后悔。 两个人本来挺温馨和谐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雨宸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冰冷的语气,让韩清漪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一股寒冷之气从头顶冷到脚趾。韩清漪强笑道,“恭喜你啊,又要做爹爹了。” 雨宸咬牙切齿的冷笑,“又要?” 韩清漪暗自后悔,怎么变得如此的不会说话了。风凌舞的那个孩子,元妃的那个孩子,这个后宫养不下孩子。韩清漪无奈的捂住额头,有一种祈祷着这一切都是做梦,什么都没有发生。韩清漪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雨宸从桌子上跳下来,“我没记错的话,我没宠幸过那个宫女。敬事房的档案里没有这件事。” 韩清漪装作可怜兮兮的凑了过去,“别这样,那好歹是个生命。你看看,一尸两命。还有个,是跟你血脉相连的。”韩清漪强自镇定着,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凑上去想着打着圆场。 “你想要,就带走。”雨宸不耐烦的,心里别别扭扭的。 韩清漪微微蹙眉,听了他这不耐烦的语气,也是有点不舒服,“我带走?那算什么?” 雨宸也不说别的,只觉得本来不错的气氛被这女人一搅什么都没有了。本来想着,今天就把事情说开了,两个人这么悬着也不是个事。好不容易等到韩清漪自己找上门来,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雨宸冷冷的,“把那个孩子留下来?晋封那个宫女?我用不用再封他做太子啊?” 韩清漪也是挺憋屈的,“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你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管我什么事。” “好,不关你的事。”雨宸叫道,“高彦兆,过来。” 高彦兆应声而至,垂首站在门口,偷眼看着这两个脸色铁青气鼓鼓的人。 “去拿碗堕胎药,给那个宫女送去。”雨宸皱眉,“朕不是说不必记档了么?怎么还留下披露?” 高彦兆下了一跳,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连忙要去办事。 章节目录 第688 韩清漪高声叫道,“等等。” 雨宸冷笑着看着韩清漪,“等什么?你不说那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韩清漪紧紧的皱着眉,“不过就是个孩子,留下了又怎么样?” 雨宸点头,“留下,我记得那个宫女是你宫里的人吧?那她是不是卓门的人?”雨宸邪邪的笑,“她的媚术不错啊,是不是你教的?卓门的人,个个都是个人物。” 韩清漪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孩子,你能下手对付元妃的孩子。能对那个孩子见死不救,现在,又来保下这个孩子。我能不能认为你另有打算?”雨宸走进韩清漪,盯住她的眼睛。“说说吧,我们的大龙头,想干什么?” “我的打算?”韩清漪心思浮动,想起的是方子衿的疑虑。 “废父立子?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雨宸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本来好好地情绪,本来可以把话说开的。只是想到了,韩清漪想要留下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性命而跟自己冲突,遍十分的不舒服。“无利不起早,我可不相信,那人没给你什么利益。” “我没这么想。”韩清漪的声音都有些不自信了,“你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我就小人了。”雨宸冲着高彦兆大喊,“干什么呢,还不快去。” 韩清漪气极,也不出声阻止了。高彦兆刚刚往外走,韩清漪跳起来就是直奔他的后脑。高彦兆听到脑后有风声响起,也没想到韩清漪居然当着皇上动手。更何况,单论武功,高彦兆那里是韩清漪的对手。高彦兆只觉得大白天的星光灿烂,遍人事不省了。 雨宸指着高彦兆如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的身子,“你,真够狠的。” 韩清漪已经被气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摆了,“好,我就是够狠了。我就打算南面为王,称王称候了。”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还不用什么废父立子的,我直接逼宫行不行?玩暗杀,弄权谋,我还不用等那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出来。” 雨宸听了这话,有种想走人的冲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过了好长时间,韩清漪无奈的,“算了,我不管了,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雨宸心里蓦地一软,也叹了口气,“这宫里,就算让她生下那个孩子又怎么样?你们都说,母以子贵,可是,子也凭母贵啊。” 韩清漪心头一颤,知道他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世。韩清漪强做笑容,“怎么?这会那孩子还没出生,你就嫌弃他是都人子了?” “嫌弃?”雨宸自嘲,“你别忘了,我也是都人子。” 韩清漪笑了,“那就是了,难道你还看不起自己?” “凤凰,这些年,我经过的,你都看见了。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龙首原。”雨宸不敢看韩清漪的眼睛,“凤凰,难道,他还能遇见一个你。十四年风雨与共,十四年生死相依。如果,不能,他只能沦落为后宫的牺牲品。凤凰,你真打算,再扶植一个皇帝出来?” 韩清漪闭上眼睛,实在有些疲惫。“我在扶植你?管家婆,十几年的情分,你就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凤凰?”雨宸看着韩清漪疲惫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的疼痛。 韩清漪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老大。”方子衿从天而降,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一脸暧昧的笑容。 韩清漪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又什么事啊?” 方子衿偷眼看看雨宸,不好意思的,“对不起,我相当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两位的谈情说爱。那个,不过,老大,我有急事。” 雨宸看了看她们,“用不用我回避?” “回你个脑袋。”韩清漪没有好气,“十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快走。”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做女人,尤其是咱雨宸哥哥的女人,一定要优雅,一定要进退有度,一定要温文尔雅,一定要彬彬有礼,一定要温柔贤淑,一定要……”方子衿看着韩清漪的拳头越攥越紧了,连忙说道,“做女人温柔点,就像妹妹这样。”方子衿一个媚眼就抛给了雨宸。 雨宸无奈的瞅着韩清漪,目不斜视的,不敢看方子衿。 韩清漪喝道,“你到底有事没?” “有,诺榆城大乱,十四被俘,柴家和诺榆王联手,萧瑟去了诺榆城。”方子衿看韩清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连忙正色的说。 韩清漪眉头紧锁,看了看雨宸,问道,“是绿林面上,还是官府那边?” “柴家先下手,诺榆王还没动静。估计,柴家要脱离卓门。”方子衿回答。 韩清漪对雨宸道,“我去趟诺榆城。” “恩,用不用我跟你去?”雨宸问道。 “不用,把事态控制在江湖纷争是最好的。朝廷能不牵扯进来就别牵扯。”韩清漪想了想,“要是我解决不了,就靠你了。” 雨宸笑笑,“我知道了。” 韩清漪想了一会,半是玩笑半是允诺,“等我回来,我交出权柄,放下争斗,洗净铅华做你的女人。到时候,别不要我啊。” 雨宸呆呆的看着韩清漪转身离去,脑海里回荡着韩清漪这句做你的女人。雨宸看着韩清漪的衣角消失在宫墙间,心里有些淡淡的期待。 (想了一下,还是回应下留言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没看出来,我简介那点不符合内容了。可能个人的感觉不同,韩清漪徘徊过,也无奈过,貌似洒脱却终究不能洒脱。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必辱。十二个字足以概括韩清漪的一生。其他的不过是个人喜好问题,我承认我的文有些虐,只不过是我想探究下爱情真的可以高过一切么。又或者,韩清漪算的透人心,却把握不住自己的爱情,患得患失,似乎是陷入爱情的女子所必经的东西。毕竟没有谁会相信别人胜过自己。废话好像多了些,不喜欢的尽管拍砖。) 左璇玉没有想到最后雅绿果然是因子而贵,前日下来的封赏竟然是皇贵妃。而韩清漪不知如何得罪了皇上,被迁出凤翔宫。禁足、废黜,雅绿在宫中一时风头无量。左璇玉一直没去找韩清漪,而韩清漪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时候,帝都外,两骑轻骑,韩清漪和方子衿青袍缓带。 “老大,你就这么走了?雨宸那?你不解释下?”方子衿还是不放心,这算临战脱逃么。 韩清漪不说话,脸沉似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生气。 “老大,生气了?”方子衿恬着脸拍马过去,也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过分。 “不是。”韩清漪惜字如金,眉毛凝结成一个川字。 “老大,”方子衿最受不了别人沉默,“有事您说话,别憋着。” 韩清漪勒住缰绳,放慢速度,“我在想,洗手作羹汤应该怎么做。” 方子衿惊讶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啥?” “你们说的,做女人不能凡事争强好胜的。”韩清漪看着前方,“这次事了了,也就安定下来了。我又没什么挂念的了,就像你说的,交出权柄,安心的做个小女人吧。” 方子衿问道,“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韩清漪笑了,“真的,从此,世上再无卓暄凰。” 方子衿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也好,不过你打算让位给谁啊?要不考虑考虑我?” 韩清漪头也没回,“行啊。我没意见,估计他们也没意见。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方子衿看着韩清漪一脸的奸计得逞的模样,终于想起一件事,韩清漪早几年就打算把这大龙头的位子给让出来。可是,这帮兄弟对于这个位子就像见了鬼一般。唯恐躲之不及,韩清漪无奈之下只得悬而未定。这会,终于有人撞上来,当然乐得想让。“唉,不定,千万别定。”方子衿立马反悔,“我还等着嫁人呢,就你那位子,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韩清漪纵马而行,慨然高歌,“少年游,慕王侯。金樽酒,且消愁。歌罢繁华新雨后,栀子花开香满袖。巫山梦,神女愁。相思豆,枉凝眸。春意落花三分景。沧桑峥嵘数风流。剑歌龙吟转瞬休,山河倥偬无良谋。莫击缶,何不匹马赴凉州。无所求,为取关山二百州。叹王侯,当年纵横亦称寇。烽火留恋未有意,慷慨漫谈弄瑶筝。” 方子衿拍马跟上,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大龙头,韩清漪才不是那个宫中患得患失的那个小女人。 夙兴夜寐,一路无话。 到了诺榆城卓门分舵,正赶上屋子里只剩下卫子息一个人围着一个坛子急的乱转。 方子衿率先闯进门,人还在门外声音就直穿透屋顶。“十七你干什么呢?淡定淡定,看看咱们老大,做事要不动声色,做人要荣辱不惊。” 卫子息看见她们进门,完全无视方子衿这挑衅的话。卫子息搓着手,几乎是扑了上去,“老大,十五,这……” 韩清漪一愣,连忙扶住他,“怎么了?” 卫子息声音带着哭腔的指着身后那个充满臭味的坛子,“十四他,出事了。” “废话,我还不知道他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方子衿也发觉气氛不对,气急败坏的抓住卫子息的手腕。 “十五姐,你一定要挺住。”卫子息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子衿的脸色,嘴巴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别废话,快说。”韩清漪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快步走到卫子息的身边。 卫子息往那坛子那一努嘴,那意思是你们自己去看。 韩清漪和方子衿疑惑的走到那个坛子跟前。只见那坛子里放着一个人形的物体,没有鼻子眼睛耳朵,没有四肢。血肉模糊的脸,看不清容貌。 韩清漪只觉得一股寒流兜头泼下,只是茫然的问,“你别告诉我,这是洛寒风。” 听到洛寒风三个字,方子衿的反应更是纯粹,直接就晕了过去。 卫子息扶住方子衿,苦着脸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倒吸了口凉气,闭上眼睛缓缓的理了理思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的时候,柴家就送来的。”卫子息低着头,面部表情抽搐着,看不出是哭是笑。 韩清漪点头,重复道,“柴鹏龙。” 卫子息抱着方子衿,目光不停的飘啊飘,“老大,你打算。” 韩清漪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话,“既然动我的人,那就洗好脖子等着吧。” 卫子息只觉得脖子后面发冷,叫道,“老大,萧瑟来诺榆城了。” 韩清漪身子一滞,转回头,“连他也来凑热闹了?看来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老大,你?”卫子息忐忑不安的问,想着韩清漪和萧瑟特别的关系,卫子息有点不太确定韩清漪的意思。 “怎么?”韩清漪勾起嘴角,“怀疑我的想法?还是,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只不过,那人好像不一定是十四。”卫子息有点害怕的看看韩清漪的脸色,小声说道。卫子息十分郁闷,没想到最后是自己赶上韩清漪和方子衿回来。这会,想着韩清漪寒冷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忐忑。 “这话你留着安慰十五吧。”韩清漪展颜微笑,她发觉这十七总是把担忧放在脸上,十七的心思不用猜,直接看就行了。韩清漪看了看昏倒的方子衿道,“你最好组织下语言,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她是关心则乱,一会指不定怎么闹呢。” “你?”听了这话,卫子息愣住了。 韩清漪笑笑,“那你就把十四成了废人这件事传出去吧,有句话不是说哀兵必胜么。” 卫子息一拳打在韩清漪肩头,如释重负的说道,“和着你都知道啊?那你还让十五那么伤心?” 韩清漪笑笑,“她不伤心咱以后的戏怎么唱啊?没有她的歇斯底里,我们怎么玩啊?” “老大,你不厚道。”卫子息无奈的笑道,和着本想设局给韩清漪下套,结果,倒霉的是方子衿。卫子息想了想,又加了各一个,那就是他自己。要是方子衿清醒过来,知道了这是个骗局,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卫子息。 “我去找老三他们,你把十五给安顿好了。”韩清漪出门,回头说了句,“好戏开场,你别给我拖后腿。”韩清漪实在怕卫子息扛不住方子衿的哭闹,最后来了个兜底大翻盘。 卫子息苦笑着,“知道了,我尽量。” “别尽量啊,要一定。”韩清漪一脸的坏笑,“反正你已经得罪她了,要是连目的都达不到,你这就成了猪八戒了。” “我就是猪八戒。”卫子息低声嘀咕着,“还真他喵的里外不是人。唉,为毛里外不是人的事都是我做啊?” 韩清漪的背有些耸动,出了门,她才敢放声大笑。 韩清漪高声叫道,“等等。” 雨宸冷笑着看着韩清漪,“等什么?你不说那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韩清漪紧紧的皱着眉,“不过就是个孩子,留下了又怎么样?” 雨宸点头,“留下,我记得那个宫女是你宫里的人吧?那她是不是卓门的人?”雨宸邪邪的笑,“她的媚术不错啊,是不是你教的?卓门的人,个个都是个人物。” 韩清漪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孩子,你能下手对付元妃的孩子。能对那个孩子见死不救,现在,又来保下这个孩子。我能不能认为你另有打算?”雨宸走进韩清漪,盯住她的眼睛。“说说吧,我们的大龙头,想干什么?” “我的打算?”韩清漪心思浮动,想起的是方子衿的疑虑。 “废父立子?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雨宸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本来好好地情绪,本来可以把话说开的。只是想到了,韩清漪想要留下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性命而跟自己冲突,遍十分的不舒服。“无利不起早,我可不相信,那人没给你什么利益。” “我没这么想。”韩清漪的声音都有些不自信了,“你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我就小人了。”雨宸冲着高彦兆大喊,“干什么呢,还不快去。” 韩清漪气极,也不出声阻止了。高彦兆刚刚往外走,韩清漪跳起来就是直奔他的后脑。高彦兆听到脑后有风声响起,也没想到韩清漪居然当着皇上动手。更何况,单论武功,高彦兆那里是韩清漪的对手。高彦兆只觉得大白天的星光灿烂,遍人事不省了。 雨宸指着高彦兆如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的身子,“你,真够狠的。” 韩清漪已经被气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摆了,“好,我就是够狠了。我就打算南面为王,称王称候了。”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还不用什么废父立子的,我直接逼宫行不行?玩暗杀,弄权谋,我还不用等那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出来。” 雨宸听了这话,有种想走人的冲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过了好长时间,韩清漪无奈的,“算了,我不管了,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雨宸心里蓦地一软,也叹了口气,“这宫里,就算让她生下那个孩子又怎么样?你们都说,母以子贵,可是,子也凭母贵啊。” 韩清漪心头一颤,知道他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世。韩清漪强做笑容,“怎么?这会那孩子还没出生,你就嫌弃他是都人子了?” “嫌弃?”雨宸自嘲,“你别忘了,我也是都人子。” 韩清漪笑了,“那就是了,难道你还看不起自己?” “凤凰,这些年,我经过的,你都看见了。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龙首原。”雨宸不敢看韩清漪的眼睛,“凤凰,难道,他还能遇见一个你。十四年风雨与共,十四年生死相依。如果,不能,他只能沦落为后宫的牺牲品。凤凰,你真打算,再扶植一个皇帝出来?” 韩清漪闭上眼睛,实在有些疲惫。“我在扶植你?管家婆,十几年的情分,你就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凤凰?”雨宸看着韩清漪疲惫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的疼痛。 韩清漪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老大。”方子衿从天而降,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一脸暧昧的笑容。 韩清漪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又什么事啊?” 方子衿偷眼看看雨宸,不好意思的,“对不起,我相当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两位的谈情说爱。那个,不过,老大,我有急事。” 雨宸看了看她们,“用不用我回避?” “回你个脑袋。”韩清漪没有好气,“十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快走。”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做女人,尤其是咱雨宸哥哥的女人,一定要优雅,一定要进退有度,一定要温文尔雅,一定要彬彬有礼,一定要温柔贤淑,一定要……”方子衿看着韩清漪的拳头越攥越紧了,连忙说道,“做女人温柔点,就像妹妹这样。”方子衿一个媚眼就抛给了雨宸。 雨宸无奈的瞅着韩清漪,目不斜视的,不敢看方子衿。 韩清漪喝道,“你到底有事没?” “有,诺榆城大乱,十四被俘,柴家和诺榆王联手,萧瑟去了诺榆城。”方子衿看韩清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连忙正色的说。 韩清漪眉头紧锁,看了看雨宸,问道,“是绿林面上,还是官府那边?” “柴家先下手,诺榆王还没动静。估计,柴家要脱离卓门。”方子衿回答。 韩清漪对雨宸道,“我去趟诺榆城。” “恩,用不用我跟你去?”雨宸问道。 “不用,把事态控制在江湖纷争是最好的。朝廷能不牵扯进来就别牵扯。”韩清漪想了想,“要是我解决不了,就靠你了。” 雨宸笑笑,“我知道了。” 韩清漪想了一会,半是玩笑半是允诺,“等我回来,我交出权柄,放下争斗,洗净铅华做你的女人。到时候,别不要我啊。” 雨宸呆呆的看着韩清漪转身离去,脑海里回荡着韩清漪这句做你的女人。雨宸看着韩清漪的衣角消失在宫墙间,心里有些淡淡的期待。 (想了一下,还是回应下留言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没看出来,我简介那点不符合内容了。可能个人的感觉不同,韩清漪徘徊过,也无奈过,貌似洒脱却终究不能洒脱。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必辱。十二个字足以概括韩清漪的一生。其他的不过是个人喜好问题,我承认我的文有些虐,只不过是我想探究下爱情真的可以高过一切么。又或者,韩清漪算的透人心,却把握不住自己的爱情,患得患失,似乎是陷入爱情的女子所必经的东西。毕竟没有谁会相信别人胜过自己。废话好像多了些,不喜欢的尽管拍砖。) 左璇玉没有想到最后雅绿果然是因子而贵,前日下来的封赏竟然是皇贵妃。而韩清漪不知如何得罪了皇上,被迁出凤翔宫。禁足、废黜,雅绿在宫中一时风头无量。左璇玉一直没去找韩清漪,而韩清漪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时候,帝都外,两骑轻骑,韩清漪和方子衿青袍缓带。 “老大,你就这么走了?雨宸那?你不解释下?”方子衿还是不放心,这算临战脱逃么。 韩清漪不说话,脸沉似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生气。 “老大,生气了?”方子衿恬着脸拍马过去,也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过分。 “不是。”韩清漪惜字如金,眉毛凝结成一个川字。 “老大,”方子衿最受不了别人沉默,“有事您说话,别憋着。” 韩清漪勒住缰绳,放慢速度,“我在想,洗手作羹汤应该怎么做。” 方子衿惊讶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啥?” “你们说的,做女人不能凡事争强好胜的。”韩清漪看着前方,“这次事了了,也就安定下来了。我又没什么挂念的了,就像你说的,交出权柄,安心的做个小女人吧。” 方子衿问道,“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韩清漪笑了,“真的,从此,世上再无卓暄凰。” 方子衿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也好,不过你打算让位给谁啊?要不考虑考虑我?” 韩清漪头也没回,“行啊。我没意见,估计他们也没意见。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方子衿看着韩清漪一脸的奸计得逞的模样,终于想起一件事,韩清漪早几年就打算把这大龙头的位子给让出来。可是,这帮兄弟对于这个位子就像见了鬼一般。唯恐躲之不及,韩清漪无奈之下只得悬而未定。这会,终于有人撞上来,当然乐得想让。“唉,不定,千万别定。”方子衿立马反悔,“我还等着嫁人呢,就你那位子,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韩清漪纵马而行,慨然高歌,“少年游,慕王侯。金樽酒,且消愁。歌罢繁华新雨后,栀子花开香满袖。巫山梦,神女愁。相思豆,枉凝眸。春意落花三分景。沧桑峥嵘数风流。剑歌龙吟转瞬休,山河倥偬无良谋。莫击缶,何不匹马赴凉州。无所求,为取关山二百州。叹王侯,当年纵横亦称寇。烽火留恋未有意,慷慨漫谈弄瑶筝。” 方子衿拍马跟上,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大龙头,韩清漪才不是那个宫中患得患失的那个小女人。 夙兴夜寐,一路无话。 到了诺榆城卓门分舵,正赶上屋子里只剩下卫子息一个人围着一个坛子急的乱转。 方子衿率先闯进门,人还在门外声音就直穿透屋顶。“十七你干什么呢?淡定淡定,看看咱们老大,做事要不动声色,做人要荣辱不惊。” 卫子息看见她们进门,完全无视方子衿这挑衅的话。卫子息搓着手,几乎是扑了上去,“老大,十五,这……” 韩清漪一愣,连忙扶住他,“怎么了?” 卫子息声音带着哭腔的指着身后那个充满臭味的坛子,“十四他,出事了。” “废话,我还不知道他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方子衿也发觉气氛不对,气急败坏的抓住卫子息的手腕。 “十五姐,你一定要挺住。”卫子息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子衿的脸色,嘴巴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别废话,快说。”韩清漪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快步走到卫子息的身边。 卫子息往那坛子那一努嘴,那意思是你们自己去看。 韩清漪和方子衿疑惑的走到那个坛子跟前。只见那坛子里放着一个人形的物体,没有鼻子眼睛耳朵,没有四肢。血肉模糊的脸,看不清容貌。 韩清漪只觉得一股寒流兜头泼下,只是茫然的问,“你别告诉我,这是洛寒风。” 听到洛寒风三个字,方子衿的反应更是纯粹,直接就晕了过去。 卫子息扶住方子衿,苦着脸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倒吸了口凉气,闭上眼睛缓缓的理了理思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的时候,柴家就送来的。”卫子息低着头,面部表情抽搐着,看不出是哭是笑。 韩清漪点头,重复道,“柴鹏龙。” 卫子息抱着方子衿,目光不停的飘啊飘,“老大,你打算。” 韩清漪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话,“既然动我的人,那就洗好脖子等着吧。” 卫子息只觉得脖子后面发冷,叫道,“老大,萧瑟来诺榆城了。” 韩清漪身子一滞,转回头,“连他也来凑热闹了?看来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老大,你?”卫子息忐忑不安的问,想着韩清漪和萧瑟特别的关系,卫子息有点不太确定韩清漪的意思。 “怎么?”韩清漪勾起嘴角,“怀疑我的想法?还是,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只不过,那人好像不一定是十四。”卫子息有点害怕的看看韩清漪的脸色,小声说道。卫子息十分郁闷,没想到最后是自己赶上韩清漪和方子衿回来。这会,想着韩清漪寒冷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忐忑。 “这话你留着安慰十五吧。”韩清漪展颜微笑,她发觉这十七总是把担忧放在脸上,十七的心思不用猜,直接看就行了。韩清漪看了看昏倒的方子衿道,“你最好组织下语言,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她是关心则乱,一会指不定怎么闹呢。” “你?”听了这话,卫子息愣住了。 韩清漪笑笑,“那你就把十四成了废人这件事传出去吧,有句话不是说哀兵必胜么。” 卫子息一拳打在韩清漪肩头,如释重负的说道,“和着你都知道啊?那你还让十五那么伤心?” 韩清漪笑笑,“她不伤心咱以后的戏怎么唱啊?没有她的歇斯底里,我们怎么玩啊?” “老大,你不厚道。”卫子息无奈的笑道,和着本想设局给韩清漪下套,结果,倒霉的是方子衿。卫子息想了想,又加了各一个,那就是他自己。要是方子衿清醒过来,知道了这是个骗局,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卫子息。 “我去找老三他们,你把十五给安顿好了。”韩清漪出门,回头说了句,“好戏开场,你别给我拖后腿。”韩清漪实在怕卫子息扛不住方子衿的哭闹,最后来了个兜底大翻盘。 卫子息苦笑着,“知道了,我尽量。” “别尽量啊,要一定。”韩清漪一脸的坏笑,“反正你已经得罪她了,要是连目的都达不到,你这就成了猪八戒了。” “我就是猪八戒。”卫子息低声嘀咕着,“还真他喵的里外不是人。唉,为毛里外不是人的事都是我做啊?” 韩清漪的背有些耸动,出了门,她才敢放声大笑。 章节目录 第689 永隆酒楼是卓门在诺榆城的产业,一般他们都会选择在这谈个判,聚个会,个餐。书迷楼这酒楼离着分舵挺近的,不过几步道。 韩清漪调整好情绪直接奔了永泰楼的三楼,还好诺榆城里的卓家人都在。 “站住。“几个小字辈的根本不认识韩清漪,见她横冲直撞的直接拦下了。 有人出来解释,还是彬彬有礼的摸样,“这位小姐,我家主人有事,请小姐在楼下用膳。” 韩清漪指了指正座的老十凌霄,作势要喊。这边还没喊出声,那人来拦住了,“你这姑娘怎么说不听呢?江湖纷争,别惹火身。” 韩清漪无奈,身的玉佩交给紫宸了,这回连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 “凌霄,你给我下来。“韩清漪大喊大叫,直接往里闯。 凌霄也听到了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韩清漪。凌霄抢了几步迎了下来,“老大,你来得真快啊。” 韩清漪推开拦在她面前的手臂,“这叫什么?对了,大决战啊,大总攻啊。有这好戏我能不来的快点?错过了,可一辈子都可惜啊。” 凌霄闻言一噎,“你看戏还是听书啊?还大总攻,大决战?还可惜?你拿咱们当什么了?” “戏子啊。”韩清漪看着凌霄的神色不豫,连忙接着道,“那是,我是那最红的大老板。这种热闹戏没有我怎么唱啊?“韩清漪亲亲热热的抱着凌霄的胳膊往里面走,全然不顾凌霄臭臭的脸色。 “你回分舵了么?“凌霄看着韩清漪一脸兴奋的摸样,怀疑她根本不知道洛寒风出事。 韩清漪看见了老九和老三,转头问凌霄,“说吧,那是谁的主意?” 众人一愣,转瞬明白的韩清漪的意思。 凌霄不说话直接看向老三凌云,他们是亲兄弟,不过一向是凌云拿主意,凌霄做事。 “哦,老大,我们不是想……“凌云谄笑着,他也怕韩清漪生气。 “刺激刺激我?“韩清漪示意凌云过来,柔声细语的安慰,“你做地有点纰漏。下次注意点,你得让老九消失的自然点。其实,最能让我信服的事,老九跑到我面前自杀。” 凌云一愣,“啊?” “要是十四真的被弄成那样,老九还不得自杀啊?“韩清漪拍拍凌云的脑袋,“你看这个做影卫的还好好的在这,那个被守卫的能死?” “老大……“凌云陪笑着,“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全。” 韩清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真够能想的?我这么不拿十四当回事?要是还得弄成个半死不活的刺激刺激我,我才能出这个头?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凌霄见韩清漪神色不豫,连忙打圆场,“老三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韩清漪没有好气的。 凌云拦住凌霄直接说道,“我是这个意思。这些年来,但凡事情有关萧瑟和柴家,老大会步步退让。这次要是再让,那是卓门大乱,朝廷失了半壁江山。别忘了,雨宸的江山和卓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韩清漪扬眉,“我说了要退让吗?我打算让么?紫宸跑到帝都去威胁我入局,我的身份暴露,管家婆跟我貌合神离,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只想着扬汤止沸而不是釜底抽薪?你真当我是赣大啊?” 凌云呆住了,凌霄打着哈哈,“老大,是老大。” 韩清漪有点委屈,声音也渐渐的高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我容他们,是因为还念着萧瑟当年的恩。可是,凡事都有个底线。我不懂么?这些用你们教么?” 凌霄拉住韩清漪,“老大,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什么老大,我看你把我当成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当老大了,你来接。”韩清漪有点落寞。 “额。“凌云还是第一次看见韩清漪耍小孩子脾气。 老九对韩清漪这幅嘴脸可是最熟悉的,连忙前推开凌云,“老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累了。本来打算去皇宫里做个富贵闲人,兜兜转转的这些年,我也累了。十五说的,女人呢,再怎么拼也抵不住一个嫁得好。我打算洗手作羹汤了。“韩清漪正色的说。 凌云他们都是大吃一惊,问道,“老大,你说笑啊?” 韩清漪微笑,“别说废话了,这个老大是你们自己选出来个人啊,还是我选?” 凌霄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老大选。” 与此同时老九来了句,“我们自己选。” 凌霄诧异的看了看老九,老九在他耳边低声的说,“让她选,她能让咱们抓阄。还不如自己动手呢。” 韩清漪笑笑也不理他们,只是问凌云,“萧瑟来了?” 凌云道,“你去见他?” “等等再说,先去看看柴鹏龙。“韩清漪笑得很暧昧。 “正好,今天晚柴鹏龙与紫宸有个密会。“凌云想了想说。 韩清漪蹭蹭鼻子,“你先想想怎么应付十五,等她知道真相,你的小心点。也许半夜被下了蛊,你自己直接自杀。” 凌云缩缩脖子,“也好,趁现在让十四了解下十五对他的感情。我一会让十五过去,这叫李代桃僵。算是将功补过,估计那时候他们甜甜蜜蜜的,把我这查给忘了。” 韩清漪摇头,一脸的猥琐笑容,“你太坏了。” 凌云道,“我坏?没你坏!” 凌霄敲了敲凌云的头,“你俩都坏。” 韩清漪问道,“是柴鹏龙和紫宸密会?不应该啊,那老头不可能自己出面的。” 凌霄想了想点点头,“不是他,是他的长子,柴蕹。老大,你自己去啊?” 韩清漪拍拍额头,“当然是点齐人马,一起去。主要是不能丢下十五,没有她,这戏不好演。” 再见方子衿的时候,韩清漪没想到会是如此凌乱的情景。 从韩清漪进门,到去找凌云他们,再到他们回来,不过是一个时辰。刚刚进门,卫子息苦着脸直接把带着人皮面具的洛寒风给揪了出来。洛寒风踉踉跄跄的撞到方子衿的面前,只看见方子衿神色怔忪的坐在那个坛子旁边。那一头青丝变成灰白,目光毫无生气。这神情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洛寒风抢了前,扶住方子衿。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韩清漪心下一片骇然,有些莫名惊骇的问卫子息,“怎么回事?” 卫子息咬着嘴唇,唇边扯出一丝的冷笑,“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机关算计,结果,没算计到别人,到把十五给算计了。“卫子息一手抓住韩清漪的手腕,指着缩在一旁喃喃自语的方子衿。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韩清漪怅然幽叹,疲惫的闭眼睛,深深地呼吸,努力的平顶着情绪的起伏。 凌霄拉开卫子息,皱着眉头,“这件事是我们决定的,不能怪老大。” “青青。”洛寒风扯下面具,柔声叫道。因为洛寒风总是觉得子衿两个字绕口,想着诗经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便给方子衿去了这么个别称,而这两个字只是洛寒风叫的。 另一边凌云问卫子息,“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没跟十五说实话?让你守着她,你都做什么了?” 卫子息苦着脸蹲在地用双手抱着头,“说了,她进来晕了。好不容易弄醒了,抱着那个坛子死活不放。这都一夜白头了,我哪还敢不说实话啊。可是,十五她死活不相信我,对着那个坛子,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来晚了,一会又说要去报仇。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说我骗她。” “喂,你是当医生的,你想辙啊。”凌云敲了敲卫子息的头,看着方子衿这种样子,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想啊,你看看,十四这都到了她眼前了她还不相信。我咋想辙?”卫子息无奈的摇头。 “不是,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凌云总觉得单凭一个坛子里血肉模糊的脑袋怎么能让方子衿相信那是洛寒风,究竟是卫子息说了什么能让她深信不疑。 卫子息低头,“我是按照咱们当时定的说,柴蕹在宴会发动叛乱,抓了洛寒风,然后,等到我们来的时候,把这个东西还给我们了。然后十五这个样子了。” “没什么啊,这话我相信的可能性小点,不信的可能性大点啊。”凌云仔细地听着,按照惯有的思维推断着。 “当年十五姐给我了一个子母蛊,让我把子蛊交给十四。结果我一直没见到十四,然后我是把那子蛊给下在了那人的身,然后,我说我把子母蛊给了十四。然后,十五,这个样子了。”卫子息没敢抬头,这番话说得极其小声。 听了这番话,凌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哆哆嗦嗦的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还玩真的?那个子母蛊能随便下么?母蛊在十五身,子蛊和母蛊只见得相通的。你……十五感受到那子蛊生命迹象的消亡自然认为,十四出事了。你……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老大说的,有些事得真实点,要不十五不能相信。”卫子息的头越压越低,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韩清漪走到方子衿的面前,一日间花白了头发,这份情她用得有多深啊。 “青青,你看看我,我是洛寒风啊。”洛寒风抓住方子衿的手,盯住她那空洞的眼睛。 “死男人?”方子衿张开手去触摸洛寒风的脸,冰凉的指尖感受着洛寒风的温度。方子衿眼睛亮了亮,转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方子衿用力的扯了扯洛寒风脸的肌肤,然后回头对韩清漪傻笑道,“老大,这人皮面具做的真不错,还扯不下来。” 洛寒风点头,抓住方子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青青,你看清楚,真的是我,我是死男人啊。” 方子衿不笑了,盯住韩清漪,那目光间一片冰冷,“老大,哪找来的,长得这么像死男人。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柴家啊?我可是要请命打头阵的。” 洛寒风无奈的看向方子衿,目光一片的怜悯,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清漪神色间换狠绝,转头对卫子息说道,“你把方子衿给我弄正常了,其他人跟我去找柴家算账。” 方子衿可怜兮兮的抓住韩清漪的衣襟,“老大,我没事,真的,你看我好好的呢。你别我带我啊,我还想亲手给死男人报仇呢。” 韩清漪不理她,径自出门,“卫子息、洛寒风,十五交给你们。我回来要是还是这样的,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方子衿红着眼睛不肯撒手,委屈的仿佛个小媳妇般。 韩清漪冷着脸,一根一根的把方子衿的手指掰开。 “老大?”卫子息见惯了韩清漪的玩世不恭,突然看见面似寒霜的样子不由得心惊肉跳。 韩清漪冷笑,“我还不至于这个时候还得利用十五出头,你们留在这,安安稳稳的等着。柴家,然有本事惹了卓门的人,那有能耐承担结局吧?想玩大的,咱们看看,谁越玩越富贵。” 凌霄问道,“我这去点齐人马,直接找门去?” 韩清漪瞪了他一眼,“流氓拿出点流氓的手段,这点事还用我教?” 凌云来接到,“马办。” 韩清漪不置可否的脸拂袖而去,凌霄和凌云亦步亦趋的跟着。 只留下方子衿他们三个人木呆呆的看着韩清漪离去。那微蹙的剑眉,眼眸的一掠狠色,带着凛然的气势,嚣张的语气,再加不可一世之风情。韩清漪完全恢复到了那孤高卓绝的卓暄凰。 看着韩清漪的背影远去,方子衿不舒服的抓了抓一头的白发,面扑簌簌落下的是白色的粉末。洛寒风看着韩清漪激愤的样子,一时间没回过来神。半天,洛寒风回头问道,“十七,咱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大知道根底,你看见没?那眼神,能吃人了。”方子衿不停地抓着头发,面染得的东西让她十分的难受。 卫子息心有余悸的颤声说道,“老天保佑,这千万别露馅,还有这里千万别有我的事。我这找地藏起来,一年之内觉得不让老大找到我。” “暂时你是没事,估计这次柴蕹可倒霉了。这可是老大这几年第一次动真章。”洛寒风有些自怨自艾的,“也是怨我,要是我争点气,也不用老大来。” “你还敢说?老大最近都快成释迦摩尼了。”卫子息想着这洛寒风的软弱样来气,一边动手帮方子衿清理头的染料,一边埋怨他。 “释迦摩尼?”方子衿扒拉开卫子息不知轻重的手,自己清理染料。 热门推荐: 永隆酒楼是卓门在诺榆城的产业,一般他们都会选择在这谈个判,聚个会,个餐。书迷楼这酒楼离着分舵挺近的,不过几步道。 韩清漪调整好情绪直接奔了永泰楼的三楼,还好诺榆城里的卓家人都在。 “站住。“几个小字辈的根本不认识韩清漪,见她横冲直撞的直接拦下了。 有人出来解释,还是彬彬有礼的摸样,“这位小姐,我家主人有事,请小姐在楼下用膳。” 韩清漪指了指正座的老十凌霄,作势要喊。这边还没喊出声,那人来拦住了,“你这姑娘怎么说不听呢?江湖纷争,别惹火身。” 韩清漪无奈,身的玉佩交给紫宸了,这回连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 “凌霄,你给我下来。“韩清漪大喊大叫,直接往里闯。 凌霄也听到了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韩清漪。凌霄抢了几步迎了下来,“老大,你来得真快啊。” 韩清漪推开拦在她面前的手臂,“这叫什么?对了,大决战啊,大总攻啊。有这好戏我能不来的快点?错过了,可一辈子都可惜啊。” 凌霄闻言一噎,“你看戏还是听书啊?还大总攻,大决战?还可惜?你拿咱们当什么了?” “戏子啊。”韩清漪看着凌霄的神色不豫,连忙接着道,“那是,我是那最红的大老板。这种热闹戏没有我怎么唱啊?“韩清漪亲亲热热的抱着凌霄的胳膊往里面走,全然不顾凌霄臭臭的脸色。 “你回分舵了么?“凌霄看着韩清漪一脸兴奋的摸样,怀疑她根本不知道洛寒风出事。 韩清漪看见了老九和老三,转头问凌霄,“说吧,那是谁的主意?” 众人一愣,转瞬明白的韩清漪的意思。 凌霄不说话直接看向老三凌云,他们是亲兄弟,不过一向是凌云拿主意,凌霄做事。 “哦,老大,我们不是想……“凌云谄笑着,他也怕韩清漪生气。 “刺激刺激我?“韩清漪示意凌云过来,柔声细语的安慰,“你做地有点纰漏。下次注意点,你得让老九消失的自然点。其实,最能让我信服的事,老九跑到我面前自杀。” 凌云一愣,“啊?” “要是十四真的被弄成那样,老九还不得自杀啊?“韩清漪拍拍凌云的脑袋,“你看这个做影卫的还好好的在这,那个被守卫的能死?” “老大……“凌云陪笑着,“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全。” 韩清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真够能想的?我这么不拿十四当回事?要是还得弄成个半死不活的刺激刺激我,我才能出这个头?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凌霄见韩清漪神色不豫,连忙打圆场,“老三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韩清漪没有好气的。 凌云拦住凌霄直接说道,“我是这个意思。这些年来,但凡事情有关萧瑟和柴家,老大会步步退让。这次要是再让,那是卓门大乱,朝廷失了半壁江山。别忘了,雨宸的江山和卓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韩清漪扬眉,“我说了要退让吗?我打算让么?紫宸跑到帝都去威胁我入局,我的身份暴露,管家婆跟我貌合神离,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只想着扬汤止沸而不是釜底抽薪?你真当我是赣大啊?” 凌云呆住了,凌霄打着哈哈,“老大,是老大。” 韩清漪有点委屈,声音也渐渐的高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我容他们,是因为还念着萧瑟当年的恩。可是,凡事都有个底线。我不懂么?这些用你们教么?” 凌霄拉住韩清漪,“老大,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什么老大,我看你把我当成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当老大了,你来接。”韩清漪有点落寞。 “额。“凌云还是第一次看见韩清漪耍小孩子脾气。 老九对韩清漪这幅嘴脸可是最熟悉的,连忙前推开凌云,“老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累了。本来打算去皇宫里做个富贵闲人,兜兜转转的这些年,我也累了。十五说的,女人呢,再怎么拼也抵不住一个嫁得好。我打算洗手作羹汤了。“韩清漪正色的说。 凌云他们都是大吃一惊,问道,“老大,你说笑啊?” 韩清漪微笑,“别说废话了,这个老大是你们自己选出来个人啊,还是我选?” 凌霄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老大选。” 与此同时老九来了句,“我们自己选。” 凌霄诧异的看了看老九,老九在他耳边低声的说,“让她选,她能让咱们抓阄。还不如自己动手呢。” 韩清漪笑笑也不理他们,只是问凌云,“萧瑟来了?” 凌云道,“你去见他?” “等等再说,先去看看柴鹏龙。“韩清漪笑得很暧昧。 “正好,今天晚柴鹏龙与紫宸有个密会。“凌云想了想说。 韩清漪蹭蹭鼻子,“你先想想怎么应付十五,等她知道真相,你的小心点。也许半夜被下了蛊,你自己直接自杀。” 凌云缩缩脖子,“也好,趁现在让十四了解下十五对他的感情。我一会让十五过去,这叫李代桃僵。算是将功补过,估计那时候他们甜甜蜜蜜的,把我这查给忘了。” 韩清漪摇头,一脸的猥琐笑容,“你太坏了。” 凌云道,“我坏?没你坏!” 凌霄敲了敲凌云的头,“你俩都坏。” 韩清漪问道,“是柴鹏龙和紫宸密会?不应该啊,那老头不可能自己出面的。” 凌霄想了想点点头,“不是他,是他的长子,柴蕹。老大,你自己去啊?” 韩清漪拍拍额头,“当然是点齐人马,一起去。主要是不能丢下十五,没有她,这戏不好演。” 再见方子衿的时候,韩清漪没想到会是如此凌乱的情景。 从韩清漪进门,到去找凌云他们,再到他们回来,不过是一个时辰。刚刚进门,卫子息苦着脸直接把带着人皮面具的洛寒风给揪了出来。洛寒风踉踉跄跄的撞到方子衿的面前,只看见方子衿神色怔忪的坐在那个坛子旁边。那一头青丝变成灰白,目光毫无生气。这神情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洛寒风抢了前,扶住方子衿。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韩清漪心下一片骇然,有些莫名惊骇的问卫子息,“怎么回事?” 卫子息咬着嘴唇,唇边扯出一丝的冷笑,“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机关算计,结果,没算计到别人,到把十五给算计了。“卫子息一手抓住韩清漪的手腕,指着缩在一旁喃喃自语的方子衿。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韩清漪怅然幽叹,疲惫的闭眼睛,深深地呼吸,努力的平顶着情绪的起伏。 凌霄拉开卫子息,皱着眉头,“这件事是我们决定的,不能怪老大。” “青青。”洛寒风扯下面具,柔声叫道。因为洛寒风总是觉得子衿两个字绕口,想着诗经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便给方子衿去了这么个别称,而这两个字只是洛寒风叫的。 另一边凌云问卫子息,“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没跟十五说实话?让你守着她,你都做什么了?” 卫子息苦着脸蹲在地用双手抱着头,“说了,她进来晕了。好不容易弄醒了,抱着那个坛子死活不放。这都一夜白头了,我哪还敢不说实话啊。可是,十五她死活不相信我,对着那个坛子,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来晚了,一会又说要去报仇。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说我骗她。” “喂,你是当医生的,你想辙啊。”凌云敲了敲卫子息的头,看着方子衿这种样子,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想啊,你看看,十四这都到了她眼前了她还不相信。我咋想辙?”卫子息无奈的摇头。 “不是,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凌云总觉得单凭一个坛子里血肉模糊的脑袋怎么能让方子衿相信那是洛寒风,究竟是卫子息说了什么能让她深信不疑。 卫子息低头,“我是按照咱们当时定的说,柴蕹在宴会发动叛乱,抓了洛寒风,然后,等到我们来的时候,把这个东西还给我们了。然后十五这个样子了。” “没什么啊,这话我相信的可能性小点,不信的可能性大点啊。”凌云仔细地听着,按照惯有的思维推断着。 “当年十五姐给我了一个子母蛊,让我把子蛊交给十四。结果我一直没见到十四,然后我是把那子蛊给下在了那人的身,然后,我说我把子母蛊给了十四。然后,十五,这个样子了。”卫子息没敢抬头,这番话说得极其小声。 听了这番话,凌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哆哆嗦嗦的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还玩真的?那个子母蛊能随便下么?母蛊在十五身,子蛊和母蛊只见得相通的。你……十五感受到那子蛊生命迹象的消亡自然认为,十四出事了。你……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老大说的,有些事得真实点,要不十五不能相信。”卫子息的头越压越低,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韩清漪走到方子衿的面前,一日间花白了头发,这份情她用得有多深啊。 “青青,你看看我,我是洛寒风啊。”洛寒风抓住方子衿的手,盯住她那空洞的眼睛。 “死男人?”方子衿张开手去触摸洛寒风的脸,冰凉的指尖感受着洛寒风的温度。方子衿眼睛亮了亮,转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方子衿用力的扯了扯洛寒风脸的肌肤,然后回头对韩清漪傻笑道,“老大,这人皮面具做的真不错,还扯不下来。” 洛寒风点头,抓住方子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青青,你看清楚,真的是我,我是死男人啊。” 方子衿不笑了,盯住韩清漪,那目光间一片冰冷,“老大,哪找来的,长得这么像死男人。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柴家啊?我可是要请命打头阵的。” 洛寒风无奈的看向方子衿,目光一片的怜悯,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清漪神色间换狠绝,转头对卫子息说道,“你把方子衿给我弄正常了,其他人跟我去找柴家算账。” 方子衿可怜兮兮的抓住韩清漪的衣襟,“老大,我没事,真的,你看我好好的呢。你别我带我啊,我还想亲手给死男人报仇呢。” 韩清漪不理她,径自出门,“卫子息、洛寒风,十五交给你们。我回来要是还是这样的,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方子衿红着眼睛不肯撒手,委屈的仿佛个小媳妇般。 韩清漪冷着脸,一根一根的把方子衿的手指掰开。 “老大?”卫子息见惯了韩清漪的玩世不恭,突然看见面似寒霜的样子不由得心惊肉跳。 韩清漪冷笑,“我还不至于这个时候还得利用十五出头,你们留在这,安安稳稳的等着。柴家,然有本事惹了卓门的人,那有能耐承担结局吧?想玩大的,咱们看看,谁越玩越富贵。” 凌霄问道,“我这去点齐人马,直接找门去?” 韩清漪瞪了他一眼,“流氓拿出点流氓的手段,这点事还用我教?” 凌云来接到,“马办。” 韩清漪不置可否的脸拂袖而去,凌霄和凌云亦步亦趋的跟着。 只留下方子衿他们三个人木呆呆的看着韩清漪离去。那微蹙的剑眉,眼眸的一掠狠色,带着凛然的气势,嚣张的语气,再加不可一世之风情。韩清漪完全恢复到了那孤高卓绝的卓暄凰。 看着韩清漪的背影远去,方子衿不舒服的抓了抓一头的白发,面扑簌簌落下的是白色的粉末。洛寒风看着韩清漪激愤的样子,一时间没回过来神。半天,洛寒风回头问道,“十七,咱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大知道根底,你看见没?那眼神,能吃人了。”方子衿不停地抓着头发,面染得的东西让她十分的难受。 卫子息心有余悸的颤声说道,“老天保佑,这千万别露馅,还有这里千万别有我的事。我这找地藏起来,一年之内觉得不让老大找到我。” “暂时你是没事,估计这次柴蕹可倒霉了。这可是老大这几年第一次动真章。”洛寒风有些自怨自艾的,“也是怨我,要是我争点气,也不用老大来。” “你还敢说?老大最近都快成释迦摩尼了。”卫子息想着这洛寒风的软弱样来气,一边动手帮方子衿清理头的染料,一边埋怨他。 “释迦摩尼?”方子衿扒拉开卫子息不知轻重的手,自己清理染料。 书迷楼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收藏书迷楼(.)。 章节目录 第690 “一脑门的包啊。”卫子息笑道。 “你还有心情说玩笑?”洛寒风从新带好人皮面具,“跟过去看看,不知道老大这会得疯成什么样子。” 方子衿冷笑,“你们知道老大能发疯,你们还敢这样的玩?到底把她必成什么样子你们才甘心?” “十五,你应该知道,现在老大打算丢下咱们。”洛寒风正色的说道。“她放下这些兄弟,放下这万里江湖,去了那个如同囚笼的宫廷……” 方子衿忽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了洛寒风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响起,连方子衿自己都愣住了。 卫子息抓住方子衿的手,“十五,干什么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老大丢下我们?”方子衿盯着洛寒风。 “不是么?现在老大不就是丢下了我们,洗洗干净,跑到那个后宫做个白嫩嫩的待宰羔羊。凭什么那个雨宸可以独占老大的注意,凭什么他雨宸就可以风光无限,凭什么……”洛寒风一脸的怨妇状。 方子衿气极而笑,“行,你可真行。一般女人都没你这样的。” 卫子息一脸的诧异,“十四,你真的这么想?” 洛寒风点头,“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和拓跋的盟约是我们签订的,那个雨宸除了姓厉,他还有什么?” 卫子息摇头,这洛寒风怎么比他还像个老幺。絮絮叨叨,磨磨唧唧,外带还愤世嫉俗的争宠。说是替老大不平,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吃了雨宸的醋,不满意老大忽视了他。 方子衿问道,“和着,这都是你整出来的?你装着不成,装着扶不起来,老大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最后你还非得老大自己过来给你收拾残局?” 洛寒风指指脑袋,“我这里没有问题,只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卓暄凰只有在这个江湖她才是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鹏,她做不了宫中的金丝雀。” “老大的人生用不用你给她选择?你知道怎么样她才最快乐?”方子衿冷静了下来,回头问卫子息,“十七,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逼着老大回来,逼着她重新站在这个风口浪尖?” “我没有,”卫子息摇头,“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天,谁想再去过那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卓门的势力是大,可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呢。想着我们败亡的人有的是,老大的性子性子又是绝对的所有事情一肩担。你看看,老八,十六他们,说隐退,说金盆洗手,老大说什么了?照样是把所有的恩仇接了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绝对不会去找她们帮忙。” “可不是,无论说什么,这次是老大给你出头的最后一次。以后不管老大想怎么样,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再抬头间,方子衿的眉目间换成了一种狠绝,“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了?” 卫子息捂着方子衿的嘴,“干嘛说这种狠话?十四这还不是想不通么?想通了就好了。” 洛寒风低头不语,忽然说道,“我以为我懂得,我以为我了解。我想着,老大的人生就该如此。纵马狂歌,今生逍遥,或者,登台拜将,一统天下。不管是怎样的,都不会是在那寂寞的深宫,消磨着青春。” “可是,那个是她深爱的人。你见过的,为了那个男人,她夙夜废懈,周详部署,谋而后动。为了那个男人,她收敛羽翼,她可以磨平爪牙,放弃无双的权柄。为了他,老大什么都可以放下。”方子衿淡淡的笑,“老大快三十了,你们男人说三十岁是什么?而立之年。可是对于一个女人,那就是青春不再,半老徐娘。老大再强,也强不过老天。等到她终于能抓到幸福的尾巴了,十四,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们?” 卫子息借着方子衿的话头,“你们邀她回来,让她从入纷争。更可况这场纷争牵扯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那小子。老大,好不容易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时候,你们来了这么一出。权谋设计,你真的不懂么?” “得,和着都是我的错。”洛寒风无奈的摊摊手,自嘲的笑笑。 “你没错,我们都想着能让老大回头,要不我跟十七也不能陪你演这场戏。”方子衿摇头,“但是,老大要是看准了,认定了,我们也就帮着她、护着她。哪怕是逼婚,我也要让老大得到她想要的。” 卫子息拍拍洛寒风的肩,“肉麻的话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去看看老大那边怎么样了?不过,估计,十五啊,你没帮老大逼婚之前,能被老大逼婚。” 洛寒风搂住卫子息的肩头,看向方子衿,“怎么样?你说过了,等老大找到自己的路了,你就嫁给我。什么时候兑现啊?” 方子衿瞪了一眼洛寒风,双眼看着天空,憋不住的笑,“反正老大要逼婚,什么时候都行。” “老大,咱们这?”凌云已经被韩清漪给吓坏了,“柴蕹现在应该是在赌场,咱直接去?还是等着他跟紫宸密会的时候再出面。” 韩清漪眉目间掠过的狠绝,“我没兴趣跟他什么先礼后兵,既然柴家给脸不要,还想坐着吃他们的根基,这面子我就不想再给了。” 凌云点头,引着韩清漪往英雄赌场走去。诺榆城不大,不过片刻的功夫韩清漪他们就到了。 韩清漪抬头,镀金的匾额,苍劲的字体正是出自柴鹏龙。英雄坊在诺榆城最热闹的地方,十字街口,路的两侧四周分别是英雄楼,醉颜楼,英雄钱庄。再加上英雄坊,正好成了个口字。 韩清漪冷笑的点点头看看凌云,“柴家还真有几分机智,在赌场赌钱,输了的去钱庄借,赢了的在青楼酒楼里挥霍,这钱都让他赚取了。” 凌霄忽然插了一句,“老大,这本来是你给十四的布局。结果,刚建好就被柴家给要去了。” 韩清漪眉毛微蹙,“那我收回来应该没问题吧?”也不等他们回答,韩清漪挑帘进门。 只见赌坊中人头攒动,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迎面扑过来的是带有浓重的汗臭的味道。凌云知道韩清漪爱干净,自然受不了这种味道。“老大,上三楼吧,那里比较好点。” 韩清漪挑了个人最多的地方挤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说,“凑热闹,当然是在人多的地方凑啊。”韩清漪一身的月白长衫,被那些一身酸臭的赌客蹭到就是一层的污迹。有个赌客看着韩清漪这番打扮,又是个女子,不由得一脸色相的蹭了上来。 “小妞,怎么,玩上两把?” 韩清漪抬眼看看,笑靥如花,“我这也没听说过女人不能来赌场啊?” “妞,这地是男人的地,你这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吧。”旁边有人揶揄道。 那赌客毛手毛脚的就要动手,“你这人一看就没碰过女人,这妞还是个雏呢,哪有奶啊?” “呀,于三爷就能看出来?”那人也是不屑。 凌霄气炸了肺腑,刚要动手,却被凌云拦下了。“看看老大怎么做。” 韩清漪不动声色,眼睛里都透着笑意。 只听到于三爷一生惨嚎,遍摔倒在地上。 原本喧闹的赌坊被这个声音一震,顿时静了下来。只见韩清漪斜坐在赌桌上,一只脚踏在桌沿上。于三爷半跪在地上,刚刚还在韩清漪肩上的那只手被压在韩清漪的脚下。 韩清漪微微一用力,于三爷立马嚎叫,“放开。” “不干不干了,大姐,您大人有大量。”于三爷不住的哼哼着。 韩清漪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冲着荷官说了声,“发牌。”那银子成色十分好,足有二十多两,这赌坊一楼的赌客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不由得一阵的骚动。 荷官看了这阵势,知道来了大主顾,陪着笑脸说,“这位大姐,看您这样子是个大主顾,还请大姐移步。” 韩清漪正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听了这句话才抬头,“移步?去哪啊?怎么,你们这英雄坊连这几十两银子的生意都敢做?那还叫什么英雄坊啊?改名叫做狗熊坊得了。” “这位大姐,您这是不知道,咱们英雄坊一楼呢都是些地面上的人物,做的也不过是二三两的小台子。二楼呢,才是向您这样的,十几几十的赌注,不封顶的。要是您有个上百两的,您就上三楼。”荷官陪着笑脸给韩清漪解释。“当然,楼上的环境可比咱这好多了。” 韩清漪微笑着,“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你这意思,我要是在二楼就是英雄,在这就是个狗熊。那这大伙,不就是……” “你这个****怎么说话呢!”韩清漪这话打击面太大了,立马除了人抗议。 韩清漪目光流转,目光寒冷似箭,却不说话。不过转瞬,那人捂住嘴巴,惨叫了一声。吐出来一看,正是一小片指甲,外带几个牙齿。 “不好意思,最近天比较干燥,我指甲断了。”韩清漪心疼的甩了甩手,冲着荷官说道,“开始吧,都是英雄楼的地方,还分那么多么?” 荷官不太好说什么只得让人去通知东家,自己硬挺着周旋。 “我说是谁呢,赶来我们英雄坊砸场子?这江湖上就算不看我柴蕹的面子,也要看柴家的面子,就算不给诺榆城英雄坊的面子,也要看卓门的面子。” “你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啊?”韩清漪转身,正看见从门外进来个中年男子。一身紫色华服,面如冠玉,三缕黑须,长得一副正派的样子。 “大龙头还是老样子,快人快语。”来人正是柴家的现在的当家人柴蕹。 “你这英雄坊的水越来越深了,”韩清漪跳下来,面对柴蕹,“柴大公子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 “哪敢啊,我这不是没想到,失礼了。”柴蕹走到韩清漪面前。 “反正你来了,陪我玩两盘吧。”韩清漪指指身后的桌子。 “算了,我这两把刷子怎么能比得上大龙头呢?”柴蕹对身后的人说,“大龙头来了,怎么也有点排场啊,清场。” 韩清漪笑笑,“够给面子。” 片刻间就只剩了韩清漪三个人和柴家的人。 “大龙头,我这能不能说你是深入虎穴啊?”柴蕹的架势就好像关门放狗。“这日子还敢单枪匹马的来我这,啧,大龙头还这不是盖得。” “得,咱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韩清漪笑道,“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办?”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所图不多,不过是着诺榆城的一亩三分地。”柴蕹回答,身后的手下隐隐的将门窗堵住。 凌云和凌霄站在韩清漪身后,凌霄插言,“得陇望蜀似乎是你柴大公子的长项,我们这步步退让,你是步步紧逼。” 柴蕹冷笑,“好像胃口大的人不是我柴家,而是你们吧?” “怎么不想听听我的想法?”韩清漪说。 柴蕹示意韩清漪继续往下说。 “我呢,不要别的,诺榆城我不打算让出来。大青山之南,岭南苗寨,算是我卓暄凰跟你柴家留的最后的地方。”韩清漪想了想又说,“或者,南海之中有一小岛,也不过是一片天地,够你折腾了。” 听到这,柴蕹笑了,“大龙头,你这也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那放在我卓门分舵里的那个坛子,你怎么说?这酒楼赌坊,你这么说?这些年,我也退过,我也让过。结果呢?”韩清漪平静的。 “你退你让?别忘了,你的势力是谁给的?没有我们柴家,你卓暄凰能有今天?”柴蕹有些愤怒。 “所以,你就联络紫宸?也对,叱吒风云,龙飞九天,鹰飞九霄。你们男人都想着这些。紫宸是先帝最疼爱的皇子,你是曾经卓门呼声最高的少主。”韩清漪点头,“也是,要让你们安心的俯首帖耳听命别人也不太现实。但是龙飞九天,必有亢龙有悔,鹰飞九霄,未必高不胜寒!” 柴蕹冷笑,“这些不用你来操心。” “我一点也不操心,我这次来只是告诉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韩清漪正色的,“我开的是一言堂,我做的是霸王生意,我不管你是想一飞冲天还是忍辱偷生。我没有时间跟你先礼后兵,也不打算跟你废话。我画的道,你可以不走,不管你有多威风神气,且看我如何让你灰飞烟灭。” “那就试试,”柴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都说你卓暄凰重情重义,没想到确实如此的天性薄凉。幸好那萧瑟做了我柴家的女婿,要不然……”柴蕹摇头,盯着韩清漪的眼睛。在卓门,韩清漪喜欢萧瑟是公开的秘密。 “三次,我容你柴家三次,就是因为萧瑟当年的恩义。诺榆城的生意,我几乎拱手相让,柴蕊手中的紫玉龙王令,还有这次你对洛寒风下手。不过,事不过三,我没兴趣保你柴家千年不灭。”韩清漪径自出门,从柴蕹身边走过的时候,“卧榻之侧那容他人酣眠,这是你家老头交给我的。” 柴蕹背对着韩清漪随手打了个响指,“你以为你出的去?” 两侧的劲装男子纷纷把韩清漪三人围住,柴蕹回头展开手中折纸扇,“大龙头太看轻我了?” “一脑门的包啊。”卫子息笑道。 “你还有心情说玩笑?”洛寒风从新带好人皮面具,“跟过去看看,不知道老大这会得疯成什么样子。” 方子衿冷笑,“你们知道老大能发疯,你们还敢这样的玩?到底把她必成什么样子你们才甘心?” “十五,你应该知道,现在老大打算丢下咱们。”洛寒风正色的说道。“她放下这些兄弟,放下这万里江湖,去了那个如同囚笼的宫廷……” 方子衿忽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了洛寒风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响起,连方子衿自己都愣住了。 卫子息抓住方子衿的手,“十五,干什么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老大丢下我们?”方子衿盯着洛寒风。 “不是么?现在老大不就是丢下了我们,洗洗干净,跑到那个后宫做个白嫩嫩的待宰羔羊。凭什么那个雨宸可以独占老大的注意,凭什么他雨宸就可以风光无限,凭什么……”洛寒风一脸的怨妇状。 方子衿气极而笑,“行,你可真行。一般女人都没你这样的。” 卫子息一脸的诧异,“十四,你真的这么想?” 洛寒风点头,“这江山是我们打下来的,和拓跋的盟约是我们签订的,那个雨宸除了姓厉,他还有什么?” 卫子息摇头,这洛寒风怎么比他还像个老幺。絮絮叨叨,磨磨唧唧,外带还愤世嫉俗的争宠。说是替老大不平,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吃了雨宸的醋,不满意老大忽视了他。 方子衿问道,“和着,这都是你整出来的?你装着不成,装着扶不起来,老大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最后你还非得老大自己过来给你收拾残局?” 洛寒风指指脑袋,“我这里没有问题,只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卓暄凰只有在这个江湖她才是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鹏,她做不了宫中的金丝雀。” “老大的人生用不用你给她选择?你知道怎么样她才最快乐?”方子衿冷静了下来,回头问卫子息,“十七,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逼着老大回来,逼着她重新站在这个风口浪尖?” “我没有,”卫子息摇头,“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天,谁想再去过那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卓门的势力是大,可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呢。想着我们败亡的人有的是,老大的性子性子又是绝对的所有事情一肩担。你看看,老八,十六他们,说隐退,说金盆洗手,老大说什么了?照样是把所有的恩仇接了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绝对不会去找她们帮忙。” “可不是,无论说什么,这次是老大给你出头的最后一次。以后不管老大想怎么样,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再抬头间,方子衿的眉目间换成了一种狠绝,“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了?” 卫子息捂着方子衿的嘴,“干嘛说这种狠话?十四这还不是想不通么?想通了就好了。” 洛寒风低头不语,忽然说道,“我以为我懂得,我以为我了解。我想着,老大的人生就该如此。纵马狂歌,今生逍遥,或者,登台拜将,一统天下。不管是怎样的,都不会是在那寂寞的深宫,消磨着青春。” “可是,那个是她深爱的人。你见过的,为了那个男人,她夙夜废懈,周详部署,谋而后动。为了那个男人,她收敛羽翼,她可以磨平爪牙,放弃无双的权柄。为了他,老大什么都可以放下。”方子衿淡淡的笑,“老大快三十了,你们男人说三十岁是什么?而立之年。可是对于一个女人,那就是青春不再,半老徐娘。老大再强,也强不过老天。等到她终于能抓到幸福的尾巴了,十四,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们?” 卫子息借着方子衿的话头,“你们邀她回来,让她从入纷争。更可况这场纷争牵扯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那小子。老大,好不容易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时候,你们来了这么一出。权谋设计,你真的不懂么?” “得,和着都是我的错。”洛寒风无奈的摊摊手,自嘲的笑笑。 “你没错,我们都想着能让老大回头,要不我跟十七也不能陪你演这场戏。”方子衿摇头,“但是,老大要是看准了,认定了,我们也就帮着她、护着她。哪怕是逼婚,我也要让老大得到她想要的。” 卫子息拍拍洛寒风的肩,“肉麻的话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去看看老大那边怎么样了?不过,估计,十五啊,你没帮老大逼婚之前,能被老大逼婚。” 洛寒风搂住卫子息的肩头,看向方子衿,“怎么样?你说过了,等老大找到自己的路了,你就嫁给我。什么时候兑现啊?” 方子衿瞪了一眼洛寒风,双眼看着天空,憋不住的笑,“反正老大要逼婚,什么时候都行。” “老大,咱们这?”凌云已经被韩清漪给吓坏了,“柴蕹现在应该是在赌场,咱直接去?还是等着他跟紫宸密会的时候再出面。” 韩清漪眉目间掠过的狠绝,“我没兴趣跟他什么先礼后兵,既然柴家给脸不要,还想坐着吃他们的根基,这面子我就不想再给了。” 凌云点头,引着韩清漪往英雄赌场走去。诺榆城不大,不过片刻的功夫韩清漪他们就到了。 韩清漪抬头,镀金的匾额,苍劲的字体正是出自柴鹏龙。英雄坊在诺榆城最热闹的地方,十字街口,路的两侧四周分别是英雄楼,醉颜楼,英雄钱庄。再加上英雄坊,正好成了个口字。 韩清漪冷笑的点点头看看凌云,“柴家还真有几分机智,在赌场赌钱,输了的去钱庄借,赢了的在青楼酒楼里挥霍,这钱都让他赚取了。” 凌霄忽然插了一句,“老大,这本来是你给十四的布局。结果,刚建好就被柴家给要去了。” 韩清漪眉毛微蹙,“那我收回来应该没问题吧?”也不等他们回答,韩清漪挑帘进门。 只见赌坊中人头攒动,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迎面扑过来的是带有浓重的汗臭的味道。凌云知道韩清漪爱干净,自然受不了这种味道。“老大,上三楼吧,那里比较好点。” 韩清漪挑了个人最多的地方挤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说,“凑热闹,当然是在人多的地方凑啊。”韩清漪一身的月白长衫,被那些一身酸臭的赌客蹭到就是一层的污迹。有个赌客看着韩清漪这番打扮,又是个女子,不由得一脸色相的蹭了上来。 “小妞,怎么,玩上两把?” 韩清漪抬眼看看,笑靥如花,“我这也没听说过女人不能来赌场啊?” “妞,这地是男人的地,你这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吧。”旁边有人揶揄道。 那赌客毛手毛脚的就要动手,“你这人一看就没碰过女人,这妞还是个雏呢,哪有奶啊?” “呀,于三爷就能看出来?”那人也是不屑。 凌霄气炸了肺腑,刚要动手,却被凌云拦下了。“看看老大怎么做。” 韩清漪不动声色,眼睛里都透着笑意。 只听到于三爷一生惨嚎,遍摔倒在地上。 原本喧闹的赌坊被这个声音一震,顿时静了下来。只见韩清漪斜坐在赌桌上,一只脚踏在桌沿上。于三爷半跪在地上,刚刚还在韩清漪肩上的那只手被压在韩清漪的脚下。 韩清漪微微一用力,于三爷立马嚎叫,“放开。” “不干不干了,大姐,您大人有大量。”于三爷不住的哼哼着。 韩清漪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冲着荷官说了声,“发牌。”那银子成色十分好,足有二十多两,这赌坊一楼的赌客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不由得一阵的骚动。 荷官看了这阵势,知道来了大主顾,陪着笑脸说,“这位大姐,看您这样子是个大主顾,还请大姐移步。” 韩清漪正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听了这句话才抬头,“移步?去哪啊?怎么,你们这英雄坊连这几十两银子的生意都敢做?那还叫什么英雄坊啊?改名叫做狗熊坊得了。” “这位大姐,您这是不知道,咱们英雄坊一楼呢都是些地面上的人物,做的也不过是二三两的小台子。二楼呢,才是向您这样的,十几几十的赌注,不封顶的。要是您有个上百两的,您就上三楼。”荷官陪着笑脸给韩清漪解释。“当然,楼上的环境可比咱这好多了。” 韩清漪微笑着,“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你这意思,我要是在二楼就是英雄,在这就是个狗熊。那这大伙,不就是……” “你这个****怎么说话呢!”韩清漪这话打击面太大了,立马除了人抗议。 韩清漪目光流转,目光寒冷似箭,却不说话。不过转瞬,那人捂住嘴巴,惨叫了一声。吐出来一看,正是一小片指甲,外带几个牙齿。 “不好意思,最近天比较干燥,我指甲断了。”韩清漪心疼的甩了甩手,冲着荷官说道,“开始吧,都是英雄楼的地方,还分那么多么?” 荷官不太好说什么只得让人去通知东家,自己硬挺着周旋。 “我说是谁呢,赶来我们英雄坊砸场子?这江湖上就算不看我柴蕹的面子,也要看柴家的面子,就算不给诺榆城英雄坊的面子,也要看卓门的面子。” “你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啊?”韩清漪转身,正看见从门外进来个中年男子。一身紫色华服,面如冠玉,三缕黑须,长得一副正派的样子。 “大龙头还是老样子,快人快语。”来人正是柴家的现在的当家人柴蕹。 “你这英雄坊的水越来越深了,”韩清漪跳下来,面对柴蕹,“柴大公子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 “哪敢啊,我这不是没想到,失礼了。”柴蕹走到韩清漪面前。 “反正你来了,陪我玩两盘吧。”韩清漪指指身后的桌子。 “算了,我这两把刷子怎么能比得上大龙头呢?”柴蕹对身后的人说,“大龙头来了,怎么也有点排场啊,清场。” 韩清漪笑笑,“够给面子。” 片刻间就只剩了韩清漪三个人和柴家的人。 “大龙头,我这能不能说你是深入虎穴啊?”柴蕹的架势就好像关门放狗。“这日子还敢单枪匹马的来我这,啧,大龙头还这不是盖得。” “得,咱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韩清漪笑道,“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办?”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所图不多,不过是着诺榆城的一亩三分地。”柴蕹回答,身后的手下隐隐的将门窗堵住。 凌云和凌霄站在韩清漪身后,凌霄插言,“得陇望蜀似乎是你柴大公子的长项,我们这步步退让,你是步步紧逼。” 柴蕹冷笑,“好像胃口大的人不是我柴家,而是你们吧?” “怎么不想听听我的想法?”韩清漪说。 柴蕹示意韩清漪继续往下说。 “我呢,不要别的,诺榆城我不打算让出来。大青山之南,岭南苗寨,算是我卓暄凰跟你柴家留的最后的地方。”韩清漪想了想又说,“或者,南海之中有一小岛,也不过是一片天地,够你折腾了。” 听到这,柴蕹笑了,“大龙头,你这也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那放在我卓门分舵里的那个坛子,你怎么说?这酒楼赌坊,你这么说?这些年,我也退过,我也让过。结果呢?”韩清漪平静的。 “你退你让?别忘了,你的势力是谁给的?没有我们柴家,你卓暄凰能有今天?”柴蕹有些愤怒。 “所以,你就联络紫宸?也对,叱吒风云,龙飞九天,鹰飞九霄。你们男人都想着这些。紫宸是先帝最疼爱的皇子,你是曾经卓门呼声最高的少主。”韩清漪点头,“也是,要让你们安心的俯首帖耳听命别人也不太现实。但是龙飞九天,必有亢龙有悔,鹰飞九霄,未必高不胜寒!” 柴蕹冷笑,“这些不用你来操心。” “我一点也不操心,我这次来只是告诉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韩清漪正色的,“我开的是一言堂,我做的是霸王生意,我不管你是想一飞冲天还是忍辱偷生。我没有时间跟你先礼后兵,也不打算跟你废话。我画的道,你可以不走,不管你有多威风神气,且看我如何让你灰飞烟灭。” “那就试试,”柴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都说你卓暄凰重情重义,没想到确实如此的天性薄凉。幸好那萧瑟做了我柴家的女婿,要不然……”柴蕹摇头,盯着韩清漪的眼睛。在卓门,韩清漪喜欢萧瑟是公开的秘密。 “三次,我容你柴家三次,就是因为萧瑟当年的恩义。诺榆城的生意,我几乎拱手相让,柴蕊手中的紫玉龙王令,还有这次你对洛寒风下手。不过,事不过三,我没兴趣保你柴家千年不灭。”韩清漪径自出门,从柴蕹身边走过的时候,“卧榻之侧那容他人酣眠,这是你家老头交给我的。” 柴蕹背对着韩清漪随手打了个响指,“你以为你出的去?” 两侧的劲装男子纷纷把韩清漪三人围住,柴蕹回头展开手中折纸扇,“大龙头太看轻我了?” 章节目录 第691 韩清漪不说话,凌霄的笑容很无奈。 凌云大吼了一声,“卓门弟子何在?” 那些柴家手下有三分之一的人居然站在了韩清漪他们这边,韩清漪微笑着,“我从来就没看得起你。” “你?就算有他们,你们走的出去么?”柴蕹气愤的看着倒戈相向的手下,“诺榆城毕竟是我柴家的诺榆城。” “你凭什么?紫宸的官兵?还是你依托卓门招募的弟子?”韩清漪摇头,“你说的对,诺榆城是你柴家的诺榆城,可是,这天下是我卓暄凰的天下。我想要收回什么,容不得你来反对。” 正在这个时候赌坊的大门被撞开了,柴家的手下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公子,不好了。” “怎么回事?”柴蕹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觉得在韩清漪面前丢人了。 “公子,外面。”那手下一直门外,门外人声鼎沸,带头的正是卓门九爷。 “我虽然习惯授人以柄,但是,还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韩清漪的语气十分嚣张,“我不是来跟你风花雪月,天南地北的,我的话你最好想想,否则,明天,我不担保你明看见月亮。” 柴蕹眼中全是狰狞的看着韩清漪众人出门,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却无能为力。 “怎么样?”韩清漪出门正看见老九。 “柴鹏龙称病避而不见。” “不错,我还真怕他见我。”韩清漪笑笑,“准备好了就下手,我没时间陪他们玩。” “好叻。”老九学着跑堂的语气说了句。 “我去看看十五。柴家的是,我早就该解决了。可是念着萧瑟的人情,我让也让了,退也退了。得寸进尺不怪他们,换作是我,我也会想着一家独大,而不是平分天下。不过,现在就算念着萧瑟从前的恩义,现在也还够了。”韩清漪沉吟的,“其他的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萧瑟那边我去解决。” “老大,你真的打算?拱手相让?”凌云想起老九传的话。韩清漪曾经动了这样的念头,拱手相让,把这一切还给萧瑟。 韩清漪摇头,“我是说的不清楚么?我好像是说了,我拱手相让,净身出局,但是柴家必灭。” “老大,你不怕萧瑟效仿白起杀妻?”凌云问道。 “他要真的干这种事,卓门的规矩能容他么?”韩清漪无奈的说,“这事是个死局,无论他怎么选择,都是两难的。除非,柴家乖乖的退出诺榆城。” “也好,诺榆城就剩了紫宸一个人,翻不了大浪。”凌霄点头承认。 “哈,就算紫宸真闹翻了天,也不用我们烦了,这都为雨宸兜了多少事了。再兜下去我都成了管家婆了。”韩清漪揉揉头,用手抵住太阳穴。“我还是去看看十五吧。” “那?怎么处理柴家人啊。”老九问道。 韩清漪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老九,凌云赶快上来搭话,“你是不是做影卫做的只会用拳脚了?” 凌霄无力的抱住老九,“老大,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了。” 老九不解的看着他们。 凌霄无奈,“这你都听不出来啊,老大不止一次的讲过了,动了卓门的人,柴家就要一家死光。”凌霄装作赔笑的样子,“你用不用再问一次,老大,你看是把他们吊死?还是丢进海里喂鱼啊?” 古老的四合院,满墙的爬山虎,韩清漪站在门口,半天也不敢进去。 “老大回来了?”正赶上卫子息出门,看见韩清漪正在院子里发呆。 “十五怎么样?”韩清漪迟疑的问道。 “还好了,十四在安慰她。”卫子息不敢去看韩清漪的眼睛。 “我……”韩清漪往屋里面瞅了瞅,徘徊了下才说道,“等大家回来我再去看她。” “老大,十五她没事了。”卫子息还是比较怕韩清漪知道真相的,就算是劝说也是言语不详的。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给她个交代的。”韩清漪咬咬嘴唇,露出两个小虎牙,让子还是蛮可爱的。“我去睡会,今天好累。” 卫子息看着她疲惫的神情,有些心疼,“老大,别想了,真没事了。” 韩清漪挥了挥,懒得说什么直接进屋了。 “喂,你还没说明白啊?”方子衿听到了韩清漪的声音出门来看。 “我说啥啊,我敢说啥?”卫子息无奈,“要是老大知道,被算计的是她,她得怎么想?逼着她跟着萧瑟翻脸,逼着她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台面上。这会,再告诉她,行了您那,咱这都是逗你的。你也不怕把她给刺激疯了。” “那就这样?”方子衿瞅瞅自己,“我这都好了,她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当年茫崖城破的时候,老大一个人抱着我去的少林。她说,她一生算是坏事做尽,受让可是不代表她身边的人就一定是十恶不赦的。碰了她的人,那就试试他十恶不赦的手段。”卫子息想起当年韩清漪带着十岁的自己,一人一剑的闯上河南少林。剑压少林方丈的脖项,说的就是这样的一番话。从此,黑白两道,没有十分的仇恨不会去招惹韩清漪。毕竟,谁也不愿承受不死不休的追杀。 “我知道,这件事要让她知道底细,估计她能跟咱们翻脸。”方子衿点头。 “听着,这件事是由我而起,无论老大怎么处罚我,你们都不许说别的。”卫子息正色的说着。 “行了,我们心里有数。老大又不能真的宰了你。”方子衿拍着卫子息的肩膀,一脸的沉重。 晚上的时候,韩清漪似乎是休息勾勒,恢复到神采奕奕的状态了。 凌霄他们进门,正看到,韩清漪优哉游哉的唱着小曲和着小酒一片的祥和气氛。 “怎么样?十五还好?”凌霄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底细的,冲着卫子息他们挤眉弄眼的询问。 “没事了,大惊小怪的。”卫子息很开心,因为到现在为止韩清漪都没提戏弄方子衿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可以雨过天晴,没事了。 这边凌霄和凌云刚刚把悬着的心给放下来,却见韩清漪放下酒杯说道,“回来了?怎么样?” 凌云打了个响指,“解决,不过柴蕹在祠堂不敢出来。” “没事,我还不信逼不出来他。”凌霄笑道。 “那好。”韩清漪振袖而起,“老三,开刑堂。”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方子衿站出来,“老大,不用了吧?” 韩清漪厉声说道,“用不用我重复一遍?” “呃,不用。”凌云呆了下,立马行动。 凌云办事还是比较利落的,不一会就布置好了。洛寒风是诺榆城的老大,这会忐忑不安的站在上首,外门弟子持刀站在两旁。韩清漪站的位置正好是下首,下首则是犯人站的地方。 “老大。”卫子息低头叫了一声,就要往韩清漪身边走去。 韩清漪抬手制止了他,转身就跪在洛寒风面前了。 “老大。”这会连外门弟子都大吃一惊了。 方子衿就要去扶韩清漪,却听韩清漪说道,“别过来,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止步,却听韩清漪抬头问道,“我们入门的时候有什么誓言?” “祸福与共,休戚相关。” “卓门的第二十誓,遇有兄弟被人欺凌,必要向前,有理相帮,无理相劝,无论艰险,不畏生死。兄弟之间,不可欺瞒,不可妄动。”韩清漪问道。 “不错。”洛寒风觉得自己是赶鸭子上架,相当的难受。 老九的脸红了下。 “所谓兄弟,无高低,无尊贵,既入卓门,便是手足。”韩清漪问道,“可有人大得过卓门的规矩?” “没有。” “众生平等,”韩清漪伸手解下束发金环,轻轻的晃晃头,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那我今日设计欺瞒弟兄,便是触犯了这一条誓言。” “老大,”卫子息实在忍不住了,“这主意是我出的,欺瞒的事是我做的,不管你的事。” 韩清漪并不理他,径自说着,“无视兄弟生死,罔顾手足安危,应该怎么办?” 洛寒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上一级的总管站在上首,犯人跪在下首。总管一句一句的审问,犯人一一承认。等到最后的时候,总管问该怎么办,犯人说,该杀,或者是该罚。该杀的,就自办自杀,算是诚心悔过,大家还当他是兄弟。该罚的,就依着所犯门规的轻重,或打或罚。可是,韩清漪是卓门的龙头,这件事本来是他们设计蒙骗她的。最后,反而是韩清漪自请认罪。 卫子息扑到韩清漪跟前,“老大,这不是你的错……” “闭嘴。”韩清漪瞪了他一眼,抬头看向洛寒风,“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说了。罔顾兄弟生死,陷害手足,自当……” “等一下,”洛寒风知道按着正经的门规着条罪足以让韩清漪自杀谢罪,连忙把韩清漪的话头给截住,“事有意外,你本意并是如此。按照门规,应当……”洛寒风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卫子息能杀人的目光,再看看其他人一脸的紧张。洛寒风特郁闷,这罚得稍微重了点,那些人能把自己给撕了,要是罚的理由不能让老大满意,又怕着韩清漪自己说话。 韩清漪也不想为难洛寒风,膝行了两步,靠近那个捧着盛放戒刀的红布盘的弟子,“既然无心而为,三刀六洞,算我给大家个交代。” “不要。”方子衿喊了出来。 韩清漪本来就离那个戒刀比较近,站起来就把戒刀抢在了手中。 “老大。”卫子息惨叫了出来。 韩清漪手起刀落,三刀都刺在自己的肩头,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映着她苍白的脸色晃着人的眼睛。 “老大,你这又是何苦?”方子衿抱着韩清漪的身子,半是气愤半是懊恼。 韩清漪扯出笑容,“算是给我个警告,有些东西能利用,有些东西不能利用。” “老大?”洛寒风忍着心中的起伏,帮韩清漪把肩上的戒刀给拔下来。这是卓门的规矩,三刀六洞,犯错的弟子自请认罪,如果门主认为这个弟子的错误可以原谅就帮他把戒刀拔下来。若是,有人认为不可原谅,那就按照规矩入刑堂,按门规处置。 韩清漪任由卫子息帮自己止血,只是对着洛寒风说,“你看到了,十五对你用情有多深,现在好不容易事情了了。大家都安定下来了,你可得表示表示啊。” “我……”洛寒风没想到韩清漪这个时候想的居然是这个。 “你也知道,我兄弟多,女孩子,就十五一个。”韩清漪身子本来就不算太好,这会有些虚弱。“你要对不起她,我可不依啊。” 洛寒风回头看看方子衿,用力的点点头。 韩清漪笑笑,伸手把方子衿的眼泪擦掉,“干吗啊,有十七在,我死了都能给拉回来。这点小伤,还值得你哭?赶快擦干了,赶明,我就把你嫁出去。新娘子哭哭啼啼的上轿可不吉利。” “你。”方子衿哭笑不得。 “好了,”韩清漪叹了口气,“你今天真把我吓坏了。你要是真那么疯疯癫癫的下去,我可养不起啊。” “对不起,老大,对不起。”方子衿把头埋在韩清漪的身上,喃喃的说个不停。 诺榆城,月半楼。 这是韩清漪的习惯,她不会取名,所以取了个名字就黑上这个名字了。所以,只要是青楼就叫月半楼,是酒楼就叫永隆,是当铺就叫永安,是钱庄就叫永顺…… 毁了柴蕹的势力,下了格杀令。韩清漪也就乐得把卓门丢给了老三凌云,过上了向往的混吃等死的日子。洛寒风这两天也听了韩清漪的话,乖乖的准备和方子衿的婚事去了。卫子息总说自己是洛寒风和方子衿的大媒,瞅着就要喝喜酒。方子衿这个苗女也被他弄得害羞了,拉着洛寒风天天的不见人影。 韩清漪乐得享受这热闹,仿佛一切喧嚣都远离了他们。这几日,并着一众兄弟,夜夜宿在月半楼,天天的歌舞升平。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莺声婉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唱的是杜秋娘的金缕曲。曲中的意思到让韩清漪有些唏嘘,忽的歌声停了,周围安静了下来。韩清漪抬头,正看见一个青衣男子。那人,相貌清雅,身形高挑,眉如剑,眼如星,薄唇刚毅,棱角分明。那人偏偏选了韩清漪的桌子坐了下来,目光如炬,炯炯的盯着她。 韩清漪不说话,凌霄的笑容很无奈。 凌云大吼了一声,“卓门弟子何在?” 那些柴家手下有三分之一的人居然站在了韩清漪他们这边,韩清漪微笑着,“我从来就没看得起你。” “你?就算有他们,你们走的出去么?”柴蕹气愤的看着倒戈相向的手下,“诺榆城毕竟是我柴家的诺榆城。” “你凭什么?紫宸的官兵?还是你依托卓门招募的弟子?”韩清漪摇头,“你说的对,诺榆城是你柴家的诺榆城,可是,这天下是我卓暄凰的天下。我想要收回什么,容不得你来反对。” 正在这个时候赌坊的大门被撞开了,柴家的手下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公子,不好了。” “怎么回事?”柴蕹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觉得在韩清漪面前丢人了。 “公子,外面。”那手下一直门外,门外人声鼎沸,带头的正是卓门九爷。 “我虽然习惯授人以柄,但是,还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韩清漪的语气十分嚣张,“我不是来跟你风花雪月,天南地北的,我的话你最好想想,否则,明天,我不担保你明看见月亮。” 柴蕹眼中全是狰狞的看着韩清漪众人出门,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却无能为力。 “怎么样?”韩清漪出门正看见老九。 “柴鹏龙称病避而不见。” “不错,我还真怕他见我。”韩清漪笑笑,“准备好了就下手,我没时间陪他们玩。” “好叻。”老九学着跑堂的语气说了句。 “我去看看十五。柴家的是,我早就该解决了。可是念着萧瑟的人情,我让也让了,退也退了。得寸进尺不怪他们,换作是我,我也会想着一家独大,而不是平分天下。不过,现在就算念着萧瑟从前的恩义,现在也还够了。”韩清漪沉吟的,“其他的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萧瑟那边我去解决。” “老大,你真的打算?拱手相让?”凌云想起老九传的话。韩清漪曾经动了这样的念头,拱手相让,把这一切还给萧瑟。 韩清漪摇头,“我是说的不清楚么?我好像是说了,我拱手相让,净身出局,但是柴家必灭。” “老大,你不怕萧瑟效仿白起杀妻?”凌云问道。 “他要真的干这种事,卓门的规矩能容他么?”韩清漪无奈的说,“这事是个死局,无论他怎么选择,都是两难的。除非,柴家乖乖的退出诺榆城。” “也好,诺榆城就剩了紫宸一个人,翻不了大浪。”凌霄点头承认。 “哈,就算紫宸真闹翻了天,也不用我们烦了,这都为雨宸兜了多少事了。再兜下去我都成了管家婆了。”韩清漪揉揉头,用手抵住太阳穴。“我还是去看看十五吧。” “那?怎么处理柴家人啊。”老九问道。 韩清漪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老九,凌云赶快上来搭话,“你是不是做影卫做的只会用拳脚了?” 凌霄无力的抱住老九,“老大,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了。” 老九不解的看着他们。 凌霄无奈,“这你都听不出来啊,老大不止一次的讲过了,动了卓门的人,柴家就要一家死光。”凌霄装作赔笑的样子,“你用不用再问一次,老大,你看是把他们吊死?还是丢进海里喂鱼啊?” 古老的四合院,满墙的爬山虎,韩清漪站在门口,半天也不敢进去。 “老大回来了?”正赶上卫子息出门,看见韩清漪正在院子里发呆。 “十五怎么样?”韩清漪迟疑的问道。 “还好了,十四在安慰她。”卫子息不敢去看韩清漪的眼睛。 “我……”韩清漪往屋里面瞅了瞅,徘徊了下才说道,“等大家回来我再去看她。” “老大,十五她没事了。”卫子息还是比较怕韩清漪知道真相的,就算是劝说也是言语不详的。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给她个交代的。”韩清漪咬咬嘴唇,露出两个小虎牙,让子还是蛮可爱的。“我去睡会,今天好累。” 卫子息看着她疲惫的神情,有些心疼,“老大,别想了,真没事了。” 韩清漪挥了挥,懒得说什么直接进屋了。 “喂,你还没说明白啊?”方子衿听到了韩清漪的声音出门来看。 “我说啥啊,我敢说啥?”卫子息无奈,“要是老大知道,被算计的是她,她得怎么想?逼着她跟着萧瑟翻脸,逼着她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台面上。这会,再告诉她,行了您那,咱这都是逗你的。你也不怕把她给刺激疯了。” “那就这样?”方子衿瞅瞅自己,“我这都好了,她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当年茫崖城破的时候,老大一个人抱着我去的少林。她说,她一生算是坏事做尽,受让可是不代表她身边的人就一定是十恶不赦的。碰了她的人,那就试试他十恶不赦的手段。”卫子息想起当年韩清漪带着十岁的自己,一人一剑的闯上河南少林。剑压少林方丈的脖项,说的就是这样的一番话。从此,黑白两道,没有十分的仇恨不会去招惹韩清漪。毕竟,谁也不愿承受不死不休的追杀。 “我知道,这件事要让她知道底细,估计她能跟咱们翻脸。”方子衿点头。 “听着,这件事是由我而起,无论老大怎么处罚我,你们都不许说别的。”卫子息正色的说着。 “行了,我们心里有数。老大又不能真的宰了你。”方子衿拍着卫子息的肩膀,一脸的沉重。 晚上的时候,韩清漪似乎是休息勾勒,恢复到神采奕奕的状态了。 凌霄他们进门,正看到,韩清漪优哉游哉的唱着小曲和着小酒一片的祥和气氛。 “怎么样?十五还好?”凌霄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底细的,冲着卫子息他们挤眉弄眼的询问。 “没事了,大惊小怪的。”卫子息很开心,因为到现在为止韩清漪都没提戏弄方子衿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可以雨过天晴,没事了。 这边凌霄和凌云刚刚把悬着的心给放下来,却见韩清漪放下酒杯说道,“回来了?怎么样?” 凌云打了个响指,“解决,不过柴蕹在祠堂不敢出来。” “没事,我还不信逼不出来他。”凌霄笑道。 “那好。”韩清漪振袖而起,“老三,开刑堂。”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方子衿站出来,“老大,不用了吧?” 韩清漪厉声说道,“用不用我重复一遍?” “呃,不用。”凌云呆了下,立马行动。 凌云办事还是比较利落的,不一会就布置好了。洛寒风是诺榆城的老大,这会忐忑不安的站在上首,外门弟子持刀站在两旁。韩清漪站的位置正好是下首,下首则是犯人站的地方。 “老大。”卫子息低头叫了一声,就要往韩清漪身边走去。 韩清漪抬手制止了他,转身就跪在洛寒风面前了。 “老大。”这会连外门弟子都大吃一惊了。 方子衿就要去扶韩清漪,却听韩清漪说道,“别过来,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止步,却听韩清漪抬头问道,“我们入门的时候有什么誓言?” “祸福与共,休戚相关。” “卓门的第二十誓,遇有兄弟被人欺凌,必要向前,有理相帮,无理相劝,无论艰险,不畏生死。兄弟之间,不可欺瞒,不可妄动。”韩清漪问道。 “不错。”洛寒风觉得自己是赶鸭子上架,相当的难受。 老九的脸红了下。 “所谓兄弟,无高低,无尊贵,既入卓门,便是手足。”韩清漪问道,“可有人大得过卓门的规矩?” “没有。” “众生平等,”韩清漪伸手解下束发金环,轻轻的晃晃头,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那我今日设计欺瞒弟兄,便是触犯了这一条誓言。” “老大,”卫子息实在忍不住了,“这主意是我出的,欺瞒的事是我做的,不管你的事。” 韩清漪并不理他,径自说着,“无视兄弟生死,罔顾手足安危,应该怎么办?” 洛寒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上一级的总管站在上首,犯人跪在下首。总管一句一句的审问,犯人一一承认。等到最后的时候,总管问该怎么办,犯人说,该杀,或者是该罚。该杀的,就自办自杀,算是诚心悔过,大家还当他是兄弟。该罚的,就依着所犯门规的轻重,或打或罚。可是,韩清漪是卓门的龙头,这件事本来是他们设计蒙骗她的。最后,反而是韩清漪自请认罪。 卫子息扑到韩清漪跟前,“老大,这不是你的错……” “闭嘴。”韩清漪瞪了他一眼,抬头看向洛寒风,“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说了。罔顾兄弟生死,陷害手足,自当……” “等一下,”洛寒风知道按着正经的门规着条罪足以让韩清漪自杀谢罪,连忙把韩清漪的话头给截住,“事有意外,你本意并是如此。按照门规,应当……”洛寒风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卫子息能杀人的目光,再看看其他人一脸的紧张。洛寒风特郁闷,这罚得稍微重了点,那些人能把自己给撕了,要是罚的理由不能让老大满意,又怕着韩清漪自己说话。 韩清漪也不想为难洛寒风,膝行了两步,靠近那个捧着盛放戒刀的红布盘的弟子,“既然无心而为,三刀六洞,算我给大家个交代。” “不要。”方子衿喊了出来。 韩清漪本来就离那个戒刀比较近,站起来就把戒刀抢在了手中。 “老大。”卫子息惨叫了出来。 韩清漪手起刀落,三刀都刺在自己的肩头,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映着她苍白的脸色晃着人的眼睛。 “老大,你这又是何苦?”方子衿抱着韩清漪的身子,半是气愤半是懊恼。 韩清漪扯出笑容,“算是给我个警告,有些东西能利用,有些东西不能利用。” “老大?”洛寒风忍着心中的起伏,帮韩清漪把肩上的戒刀给拔下来。这是卓门的规矩,三刀六洞,犯错的弟子自请认罪,如果门主认为这个弟子的错误可以原谅就帮他把戒刀拔下来。若是,有人认为不可原谅,那就按照规矩入刑堂,按门规处置。 韩清漪任由卫子息帮自己止血,只是对着洛寒风说,“你看到了,十五对你用情有多深,现在好不容易事情了了。大家都安定下来了,你可得表示表示啊。” “我……”洛寒风没想到韩清漪这个时候想的居然是这个。 “你也知道,我兄弟多,女孩子,就十五一个。”韩清漪身子本来就不算太好,这会有些虚弱。“你要对不起她,我可不依啊。” 洛寒风回头看看方子衿,用力的点点头。 韩清漪笑笑,伸手把方子衿的眼泪擦掉,“干吗啊,有十七在,我死了都能给拉回来。这点小伤,还值得你哭?赶快擦干了,赶明,我就把你嫁出去。新娘子哭哭啼啼的上轿可不吉利。” “你。”方子衿哭笑不得。 “好了,”韩清漪叹了口气,“你今天真把我吓坏了。你要是真那么疯疯癫癫的下去,我可养不起啊。” “对不起,老大,对不起。”方子衿把头埋在韩清漪的身上,喃喃的说个不停。 诺榆城,月半楼。 这是韩清漪的习惯,她不会取名,所以取了个名字就黑上这个名字了。所以,只要是青楼就叫月半楼,是酒楼就叫永隆,是当铺就叫永安,是钱庄就叫永顺…… 毁了柴蕹的势力,下了格杀令。韩清漪也就乐得把卓门丢给了老三凌云,过上了向往的混吃等死的日子。洛寒风这两天也听了韩清漪的话,乖乖的准备和方子衿的婚事去了。卫子息总说自己是洛寒风和方子衿的大媒,瞅着就要喝喜酒。方子衿这个苗女也被他弄得害羞了,拉着洛寒风天天的不见人影。 韩清漪乐得享受这热闹,仿佛一切喧嚣都远离了他们。这几日,并着一众兄弟,夜夜宿在月半楼,天天的歌舞升平。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莺声婉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唱的是杜秋娘的金缕曲。曲中的意思到让韩清漪有些唏嘘,忽的歌声停了,周围安静了下来。韩清漪抬头,正看见一个青衣男子。那人,相貌清雅,身形高挑,眉如剑,眼如星,薄唇刚毅,棱角分明。那人偏偏选了韩清漪的桌子坐了下来,目光如炬,炯炯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692 卫子息紧挨着韩清漪坐着,见了韩清漪不动声色的喝酒,就连忙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萧老大,这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的威武不凡、玉树临风啊。” 那人盯着韩清漪,嘴里跟卫子息打着哈哈,“哪有十七爷混得如鱼得水?这两年十七爷可是风头无量啊。” 韩清漪捏着酒盅,神色自若的叫出了多年前最熟悉的名字,“萧瑟,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月半楼?好像,你以前还从不逛青楼的。怎么,你家娘子不能满足你了?唉,不知道,你家娘子知道了你来这眠花宿柳的会不会伤心啊?” 萧瑟听着韩清漪说的下作,不由得微微蹙眉,“凤凰,这几年不见,你这小嘴可是越来越刁了。” 韩清漪也是一挑眉,唇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听说年前你才喜得贵子,我这作妹妹的还没贺喜呢。”韩清漪从怀中取出一个蓝田玉的长命锁,用两根手指捏着金链,把长命锁在萧瑟眼前晃了晃,“按辈分,我还是你闺女的小姨,我这做长辈的没有什么好送的。前些日子去玉器行打听,说是这东西能却邪避灾。想着就给你家闺女买了个,这物件不值什么。只不过,好歹也是我的心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有礼有节的,萧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接了过来,仔细瞧去,那玉锁雕琢的无比精巧,缕着双鱼戏水,暖润滑泽,让人见之可喜。 韩清漪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刀头舔血,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当然得好好地护起来,你说是不?” 萧瑟笑了,坐在韩清漪的面前,“对了,大龙头,外面有个人叫做柴蕹,你认识吧?听说你点齐人马,说是让他看不见明天的月亮?” 韩清漪没有马上言语,只是抬起酒杯将里面的残酒仰头喝下。再盯住萧瑟的时候,目光中竟是狰狞,如花的面目竟然有些扭曲,“萧瑟,你要是风花雪月,天南地北的叙叙旧。我不介意大家坐在一起喝杯酒,听听曲。不过你要记住,你不再是我卓门的门主。你要下什么命令,找什么消息,这里没有。” 萧瑟皱眉,眼见着韩清漪的一脸无赖相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萧瑟早就不在卓门,而且是在韩清漪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他们。 “不要紧,既然你这样子,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们柴家正打算玩大一点呢。”萧瑟抬出了柴家,既然要谈判,那就各自拿出势力,摆明车马,看看谁的拳头硬。 卫子息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哥哥还真当自己入赘了。 凌云仰起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目中无人的笑道,“那就玩咯,反正我们是越玩越富贵。” 萧瑟皱眉,韩清漪摇头拍着凌云的肩头,“老三,给点面子。好歹萧老大带过咱们。” 凌云点头,“是啊,不过,那好像是十年前的事了。老大,你不提我都忘了。” 萧瑟神色一变,转瞬又变得自然,“凤凰,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借你的嘴,跟她说一句。算了吧,柴家好歹是卓门一脉,五花八叶,毁了那个,卓门就不是卓门了。别像个疯狗似地,见谁都咬。” 韩清漪眉目间有些怒意,回头招呼凌云,“老三,听到没?萧老大正教你做事呢。”韩清漪说完有对萧瑟说,“不好意思,我这刚刚退位。卓门是老三的了。” 凌云打蛇随棍上,连忙说道,“那是,萧老大的话咱这做小的怎敢不听?柴家毕竟是卓门一脉,要是真有人保不住您那个大舅子,跟兄弟说一声。我们兄弟一定可以保住他。” 萧瑟冷笑着微微颔首。 韩清漪笑道,“没事了?” 凌云接着话,“没事就热闹点,这怎么这么静啊?” 韩清漪站起来,“牡丹,再来曲好听的。” 萧瑟忽然说道,“凤凰,咱们也有好多年不见了,你就不打算叙叙旧?” 韩清漪一愣,回头看了眼凌云,“也好,有些事咱们也该说道说道。” 凌云知趣的带着众人退下,屋里就留了韩清漪和萧瑟两个人。 诺榆城,月半楼。 这是韩清漪的习惯,她不会取名,所以取了个名字就黑上这个名字了。所以,只要是青楼就叫月半楼,是酒楼就叫永隆,是当铺就叫永安,是钱庄就叫永顺…… 毁了柴蕹的势力,下了格杀令。韩清漪也就乐得把卓门丢给了老三凌云,过上了向往的混吃等死的日子。洛寒风这两天也听了韩清漪的话,乖乖的准备和方子衿的婚事去了。卫子息总说自己是洛寒风和方子衿的大媒,瞅着就要喝喜酒。方子衿这个苗女也被他弄得害羞了,拉着洛寒风天天的不见人影。 韩清漪乐得享受这热闹,仿佛一切喧嚣都远离了他们。这几日,并着一众兄弟,夜夜宿在月半楼,天天的歌舞升平。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莺声婉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唱的是杜秋娘的金缕曲。曲中的意思到让韩清漪有些唏嘘,忽的歌声停了,周围安静了下来。韩清漪抬头,正看见一个青衣男子。那人,相貌清雅,身形高挑,眉如剑,眼如星,薄唇刚毅,棱角分明。那人偏偏选了韩清漪的桌子坐了下来,目光如炬,炯炯的盯着她。 卫子息紧挨着韩清漪坐着,见了韩清漪不动声色的喝酒,就连忙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萧老大,这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的威武不凡、玉树临风啊。” 那人盯着韩清漪,嘴里跟卫子息打着哈哈,“哪有十七爷混得如鱼得水?这两年十七爷可是风头无量啊。” 韩清漪捏着酒盅,神色自若的叫出了多年前最熟悉的名字,“萧瑟,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月半楼?好像,你以前还从不逛青楼的。怎么,你家娘子不能满足你了?唉,不知道,你家娘子知道了你来这眠花宿柳的会不会伤心啊?” 萧瑟听着韩清漪说的下作,不由得微微蹙眉,“凤凰,这几年不见,你这小嘴可是越来越刁了。” 韩清漪也是一挑眉,唇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听说年前你才喜得贵子,我这作妹妹的还没贺喜呢。”韩清漪从怀中取出一个蓝田玉的长命锁,用两根手指捏着金链,把长命锁在萧瑟眼前晃了晃,“按辈分,我还是你闺女的小姨,我这做长辈的没有什么好送的。前些日子去玉器行打听,说是这东西能却邪避灾。想着就给你家闺女买了个,这物件不值什么。只不过,好歹也是我的心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有礼有节的,萧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接了过来,仔细瞧去,那玉锁雕琢的无比精巧,缕着双鱼戏水,暖润滑泽,让人见之可喜。 韩清漪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刀头舔血,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当然得好好地护起来,你说是不?” 萧瑟笑了,坐在韩清漪的面前,“对了,大龙头,外面有个人叫做柴蕹,你认识吧?听说你点齐人马,说是让他看不见明天的月亮?” 韩清漪没有马上言语,只是抬起酒杯将里面的残酒仰头喝下。再盯住萧瑟的时候,目光中竟是狰狞,如花的面目竟然有些扭曲,“萧瑟,你要是风花雪月,天南地北的叙叙旧。我不介意大家坐在一起喝杯酒,听听曲。不过你要记住,你不再是我卓门的门主。你要下什么命令,找什么消息,这里没有。” 萧瑟皱眉,眼见着韩清漪的一脸无赖相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萧瑟早就不在卓门,而且是在韩清漪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他们。 “不要紧,既然你这样子,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们柴家正打算玩大一点呢。”萧瑟抬出了柴家,既然要谈判,那就各自拿出势力,摆明车马,看看谁的拳头硬。 卫子息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哥哥还真当自己入赘了。 凌云仰起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目中无人的笑道,“那就玩咯,反正我们是越玩越富贵。” 萧瑟皱眉,韩清漪摇头拍着凌云的肩头,“老三,给点面子。好歹萧老大带过咱们。” 凌云点头,“是啊,不过,那好像是十年前的事了。老大,你不提我都忘了。” 萧瑟神色一变,转瞬又变得自然,“凤凰,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借你的嘴,跟她说一句。算了吧,柴家好歹是卓门一脉,五花八叶,毁了那个,卓门就不是卓门了。别像个疯狗似地,见谁都咬。” 韩清漪眉目间有些怒意,回头招呼凌云,“老三,听到没?萧老大正教你做事呢。”韩清漪说完有对萧瑟说,“不好意思,我这刚刚退位。卓门是老三的了。” 凌云打蛇随棍上,连忙说道,“那是,萧老大的话咱这做小的怎敢不听?柴家毕竟是卓门一脉,要是真有人保不住您那个大舅子,跟兄弟说一声。我们兄弟一定可以保住他。” 萧瑟冷笑着微微颔首。 韩清漪笑道,“没事了?” 凌云接着话,“没事就热闹点,这怎么这么静啊?” 韩清漪站起来,“牡丹,再来曲好听的。” 萧瑟忽然说道,“凤凰,咱们也有好多年不见了,你就不打算叙叙旧?” 韩清漪一愣,回头看了眼凌云,“也好,有些事咱们也该说道说道。” 凌云知趣的带着众人退下,屋里就留了韩清漪和萧瑟两个人。 天阴沉沉的,韩清漪出了月半楼漫步目的的走着。 拐角处,韩清漪止步,“你怎么来了?” 从身后转出来的居然是雨宸,“怎么了,不许我来看看你?” “当然许了?陪我去喝杯酒。”韩清漪上前拽着雨宸的胳膊。 雨宸也注意到韩清漪有些不太对劲,“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一句关心,就可以让强做坚强的韩清漪骤然崩溃。韩清漪忽然转身,紧紧的抱住雨宸。 雨宸一愣,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顿了一下,顺势她抱住。“你这是怎么了?” 韩清漪用头蹭蹭雨宸的胸膛,“管家婆,你教教我怎么做。” 雨宸摸摸韩清漪的脑袋,“你到底怎么了?” “萧瑟来了,他让我放过柴家。”韩清漪冷哼着摇头,“我真不知道怎么做。” “那句话?他也真狠得下心。”雨宸半是埋怨半是心疼,曾经最亲密的人,一夕成仇。 韩清漪抬头盯着雨宸,“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既然打算交出来,就都给老三去纠结吧。你许给我的,富贵清闲,什么时候兑现?” “走,我这就兑现。”雨宸拉着她就要回帝都。 “等一下。”韩清漪还是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 雨宸好笑的的看着她,“人家小鸟大了都放着单飞了,你这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啊?” 韩清漪低头,“解决完了,我就跟你走。柴家,不成气候了,我就卖给萧瑟个面子。人家的父慈子孝,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孤家寡人吧。” 雨宸说,“你不是说,这次解决完了就去我那洗手作羹汤么?我还等着呢。” 韩清漪用头撞了下雨宸的头,“喵喵的,我还以为你不提这事了。我可等着跟你执子之手呢。” 雨宸惊讶的问,“你?” 韩清漪郁闷的说,“你还让我怎么说?” 雨宸忽然抱起韩清漪转了一圈,韩清漪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兴奋,我激动,人家孟姜女千里寻夫,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这都十四年了,我算。”雨宸笑着,“看见太阳了。” 韩清漪憋不住乐了,“你这是什么话啊?” “我小媳妇终于熬出头了。”雨宸见到她的笑容,也笑着。“我用不用遣退后宫?” “我不管,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你遣退,我不会跟你管后宫,母仪天下,我没兴趣。你不遣退,我就找个人少的宫殿一呆。每天呢,混吃等死,不争不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韩清漪一边想一边说。 “我还是,留着吧。”雨宸无奈。 “那帮孩子,你真要遣散后宫,岂不是断了人家的活路?”韩清漪摇头,“这个世界以男子为尊,我没打算改变什么,也不能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就害了那些孩子。” 雨宸还未回答,却听有人接嘴,“姑娘果然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啊。” 两人回头看去,却见一个神棍般的男人站在身后。 “她,宅心仁厚?”雨宸指指韩清漪。 “从面相上看,公子贵不可言。”那人围着雨宸转了三圈,“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你看的还蛮准的,”韩清漪一向懒得理睬这些算卦的,这会赶着心情好,有心逗弄一下,“金子(黑话指算卦人),我们不是火点(有钱人),都是合字的(同行),道上的事攒子亮(心里明白),莫当了杵头海(有钱人),海挖(敲诈)。” 那算卦人居然一愣,“这位姑娘你在说什么?” 韩清漪也是一愣,没想打跑江湖的居然不同唇典(黑话)。韩清漪回头跟雨宸说,“和着是个空码儿(外行,不在道上)。” 雨宸也是一愣,他对唇典也是不太熟,迷茫的看着韩清漪。 韩清漪笑了笑,“兄弟,原来不是道上的。走吧。”最后是雨宸说的。 “********,挥洒间挥斥方遒,道义是非,有何不可?万世功业,他年名扬天下,绝不默而生。”算卦人看着韩清漪慢慢的吟出来的。 韩清漪更乐了,“你这什么意思?” “********,姑娘以后势必位登九五。”算卦人正色道。 章节目录 第693 (猫扑中文)韩清漪指着雨宸说,“你刚刚说他‘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回又说我,位登九五。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韩清漪摇头,拉着雨宸走了。 韩清漪憋不住笑,“得了,我不管,反正你要养我。我可不管什么********,位登九五。” “昨日种种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如今日生。”韩清漪张开双臂。 “你吃醋?你那夜夜**的,我还没说什么。”韩清漪的话语里充满了醋意。 韩清漪带着雨宸回了分舵,发现凌云正等着呢。 “柴大帮主下了帖子,邀我们过去呢。”凌霄把红色的请帖拿出来,“老大你去么?” “老大的意思呢?”凌云问道。 凌霄无语,“我们听不听啊?” 凌云拉着凌霄往外走,不想理这个女人。 凌霄径自走到柴鹏龙的面前,“柴伯,不知道你为什么请我们兄弟吃这顿饭。不过呢,小意思。柴伯的脸,我们还得给。” 凌霄一身的泼皮状,抖着身子到了柴鹏龙面前,几乎用吼的,“柴伯,小意思,我们呢,看着您是卓门的老人,我们佩服。所以呢,给你打了一块金牌。” 萧瑟皱着眉,“你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干什么?” 凌云拉住凌霄,“老十,别这样,咱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吵架的。” “柴伯,我想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所以呢,带着几个小的来跟你讨教讨教。” “哈,”凌霄顺手把金牌抓过来,在柴鹏龙的眼前晃了晃,“柴伯,你不认识字啊?看见没?叱咤一时。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说,现在不是你老十几二十年前纵横江湖的时候了。” “那你试试看,我既然敢摆出这既桌酒席,是不怕跟你们拼了,不怕跟你们闹大了。”柴鹏龙有些咳嗽,不停地喘气。 “卓门好大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辈说话了?”柴鹏龙一声冷哼。 凌云站了出来,“柴伯,我们兄弟一向都很尊重你。不要说别的,要是没有您柴伯,也没有今天的卓门。多少出来混的,都封你做前辈,都想往你那位子混。佩服你以前,有胆量,敢做事,够狠毒,好手段,好样的,够枭雄。”凌云的手指着周围,“可惜你看你,老成这个样子,你那儿子也不是个成事的。还得你出来给他擦屁股,不过。”凌云面目狰狞的,“你这怎么擦啊!” “不敢当,承蒙老大太爱,区区不才,正是卓门龙头。”凌云一直气愤着当年萧瑟在最危急的时候放弃他们,“萧老大,用不用你教教我怎么当这龙头啊?” “看看什么?”韩清漪在门口出现,紫罗袍共黄金带,身边跟着一身素袍的雨宸。 韩清漪点头,径自走到柴鹏龙的面前,“多年不见了,这里给柴大门主请安了。” 韩清漪摇头,“萧瑟,我答应过你的事,我来达成。” “放过柴家,从此,咱们黄泉路末相见。”韩清漪转身离去,绝不带任何感情。 是夜,月凉风稀。 “老大,怎么样?“方子衿捧着一坛子女儿红过来了,“拼一把?” 洛寒风来拦住方子衿,“老大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是,“韩清漪推开洛寒风,“这都多少年咱们没大醉一场了。“韩清漪提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今天,不醉不归。” “哈,“韩清漪大笑,“说吧,赌什么?” 韩清漪肩头得刚刚愈合,差点被拍裂了。 “好,赌?“方子衿想了想,正看见雨宸站在韩清漪身后,一脸的甜蜜笑容。“你要输了,“方子衿一把把雨宸给薅了过来,“他归我了。” “好,要是,你输了,你跟雨宸洞房花烛……“方子衿居然顺着韩清漪的话。 雨宸憋不住笑,“这算什么?” “你不开心?好不容易熬出头了。“雨宸也知道方子衿对洛寒风的感情,举起杯子轻轻的碰洛寒风手的杯子。 雨宸脸一红,想起宫里的日子,有些不自然。 雨宸看着韩清漪微醉的样子,脸蒙一层的红晕,飞扬不羁,风华绝代。 这两人同时摇头,“不敢。” 方子衿不停地的晃着,眼睛目光迷离,“四、四个。” 凌云一推雨宸,“得了,直接给弄屋子去吧。这俩人,都不正常了。” 洛寒风拉了雨宸走,“别听他们的,这还等着看笑话?” “老大,你醉了,醉了。“方子衿抓着韩清漪的鼻子,“着眼睛都鼓出来了。” 韩清漪回头对着雨宸的脸,顿了顿,直接用额头撞了他的鼻子。 韩清漪傻笑着指着雨宸,“哈。” 凌云看着雨宸这狼狈的样子,凑了过去,“皇帝老爷啊,用不用我们帮忙啊?” 凌霄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着乐。 韩清漪蹭着他的手,神色间有些陶醉。 …… 韩清漪只觉得雨宸那双明亮的双眼在她眼前晃着,亮亮的,明媚的。 ……分割线…… 雨宸低头,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头发,“醒了?” 雨宸委委屈屈的,“我可是一夜没睡啊。” 雨宸撑起身子,指了指台已经化为烛泪的龙凤双烛,“我可是守了一个晚呢。”那语气仿佛是邀功的小媳妇。 雨宸点头,眸子亮晶晶的,“是个好兆头。” 雨宸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学汉武的金屋藏娇,怎么样?” “那像卫子夫,凤冠霞帔……不要。”雨宸惨叫了一声,韩清漪在用力的咬着他的肩头,带有几分怨气,竟然咬出了血。 雨宸实在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凤凰,你是我独一无二珍宝。” 雨宸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一生不悔。” 雨宸玩味的笑道,“我又不是风震源,你也不是你娘。” 回家,雨宸莫名的被这个词感动着。 十里长亭,又是离别时候。 “什么暗无天日啊,好歹有吃有住,我还乐得清闲自在。”韩清漪顾左右而言他。 洛寒风走到雨宸面前,“我们把老大算是交给你了,你要一辈子疼她,爱她。要是你敢,” “忘恩负义。”老九的声音更冷。 雨宸竖起手掌,刚要盟誓,却被韩清漪阻止。 “老大?”众人叫道。 看着韩清漪打马而去的身影,方子衿喊道,“老大,好好保重。” 雨宸回头,“干吗不让我把话说完?” 本来自 章节目录 第694 “誓言有用么?”韩清漪摇头,按照风震源的誓言,那个负心薄性的男人早就该天打雷劈了。但是,这人在韩清漪的保护下,过的还是美滋滋的日子。 雨宸问,“你到底相信什么?” 韩清漪眉目间尽是温柔,“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是,春日游,妾拟将身嫁与,杏花吹满头。一生休。陌上谁家年少,纵被无情弃,足风流。不能羞。”韩清漪再强悍也是个女子,她同样拥有者女子的向往和忧愁。如今的韩清漪年近三十,早已不是如同左璇玉一般的年纪。这个时候的女子,韶华褪尽,却仍风韵犹存。只不过,却不肯相信爱情。韩清漪那般骄傲的性子,即便错过,即便流落,也绝对不会去乞求,去威逼。 雨宸不再说话,这般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自是一个承诺。若你负我,那么,我便天涯相隔,永不再见。雨宸看着纵马而行的韩清漪,心中涌现出一丝的幸福。 (喜欢韩清漪和雨宸在一起的就看到这为止吧,喜欢韩清漪登基的继续往下瞅)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回宫之后,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雨宸将韩清漪迁回凤翔宫,却把凤翔宫中其他的主子都给搬离了。皇上第一次干预后宫的事,所有宫妃自皇后而下都议论纷纷。雨宸甚至下令免了韩清漪的晨昏定省和参拜之礼。韩清漪躲着凤翔宫里就不再理会其他嫔妃,大有一番恃宠而骄的气势。 左璇玉自从雨宸出门,就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欢欢喜喜的报了上去,经历了这许多事情,雨宸对于这个及时到来的孩子竟然也有几分期待。左璇玉的胎位不稳,那个孩子经常会惊扰的她寝食难安。雨宸也就时常守在左璇玉的宫中,并加封她为贵嫔。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雨宸对那温柔美丽的左璇玉又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这段时间受宠的就是韩清漪和左璇玉。相对于韩清漪的目中无人,左贵嫔在宫中还是满受欢迎的。 沛菡时常劝着韩清漪,这样的目中无人真的是树敌太多。 而韩清漪居然在雨宸来她寝宫的时候抓着皇上的耳朵,“你说我是不是目中无人了?” “没有。”雨宸顺着她的手走,要不耳朵牵扯得实在太疼了。 “我要是树敌了,你怎么办?”韩清漪笑得有些邪恶。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绝对消灭他。”雨宸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忤逆韩清漪的。 韩清漪顺势滑进雨宸的怀里,一副小女人的崇拜表情,“你说的,你会保护我?这后宫好像不太安全。” 如此行径让沛菡惊喜交加,有哪宫的主子能像自己主子这样深受隆恩。可是,得到了这样恩典的韩清漪却丝毫不知收敛,不由得让人担心。 韩清漪有时会劝沛菡放宽心,神色间尽是神秘,虽然言语不详,却是有恃无恐。 沛菡则是不停地劝说韩清漪适当收敛,不要恃宠而骄,可是韩清漪却是从未在意。 “小主,”沛菡帮着韩清漪宽衣,今夜皇上去了左贵嫔那里,小主似乎又有些耍小性了,“皇上自当是雨露均沾,才能六宫祥和。小主已经独占皇上恩宠,且不能……” 韩清漪不耐烦的打断她,“切不能恃宠而骄,沛菡啊,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似地?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恃宠而骄,不过,我恃的不是他的宠爱,是爱情。” 沛菡无语,默默的帮她收拾东西。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也不知道这本来通透的小主,怎么被禁足禁了一个月后脑袋就被门挤了。 韩清漪笑笑,这些事情如何说的出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左璇玉妊娠反映越来越重。雨宸一直被牵扯在左璇玉的宫中,已经好久没见过韩清漪了。韩清漪有时也会想怨妇一样抱怨着,“不是吧,人家怀孕的都是三个月前有反应啊。她左贵嫔怀的是哪吒啊?现在还反应个不停?” 沛菡劝慰,“贵嫔娘娘身子弱,自然反应比较大。等到小主怀胎,皇上指不定能一直陪着你,不肯离开呢。” 韩清漪用手按住自己的小腹,苦笑了下。这样的身体,哪能承担一个孩子。韩清漪神色落寞的,“我,也许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小主?”沛菡大惊失色。 韩清漪拍着沛菡的肩,问道,“雅绿最近怎么样了?” 沛菡想起已经贵为皇贵妃的雅绿,“当然不错了。要不是小主当日拼死为她……” 韩清漪似乎没有在听,“不错就好。” “小主?”沛菡叫道。 韩清漪回神,“你去歇着吧。” 沛菡退下,韩清漪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了很久,重新穿好衣服,避开宫中的太监宫女出了门。 漏夜前来,去的正是左璇玉的宫中。一树阴影映着韩清漪一脸的阴霾,听着屋中两人的温馨祥和,韩清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在逐渐变得冰冷。 “宸哥哥,”左璇玉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的幸福,“他在踢我。” 雨宸把脸埋在左璇玉的身上,仔细的听着,抬头间,那脸上的幸福溢满了双眸。雨宸笑笑,“好调皮的小子,在肚子里就知道欺负妈妈。等你出来,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左璇玉感受着雨宸覆在她腹部的大手的热度,听着他孩子气的话,不由得笑得合不拢嘴。 韩清漪看到此处,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唯一,也是自己放弃的遣散后宫,如今。韩清漪用手背蹭过脸颊,原来,吃醋的滋味是这样的。闭上眼,寂然离去,原来,装傻真的不适合她。 雨宸自然是没注意到韩清漪的来去,只是安心的对着左璇玉的肚子。曾经对着这个妃子,也没有什么感觉。当日的歇斯底里的表白,‘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总被无情抛,不能羞。’的誓言。或多或少都让他感动,只不过那时,他心中只有韩清漪一人。如今,挚爱陪在身边,生命的传承即将出世,雨宸终于找到了那万人瞩目的感觉。雨宸觉得自己对韩清漪的是倾慕是忠贞,而对左璇玉的是怜悯是爱惜,还有对皇后的是恩情是相濡以沫,对元妃的是不可忘怀……然而他觉得自己对韩清漪的才是真正的爱……可惜这一切韩清漪是不懂的。那样的酸涩弥漫,深入骨髓的疲倦让她只是龟缩在自我里。 雨宸一连几天都在左璇玉宫中过夜,韩清漪每日都是自己左手和右手下棋。忍受寂寞,独享孤独,韩清漪只是平静的等待着。她那样的性子是不屑于争宠的。只可惜,等了数日等来的居然是左璇玉。 “这多日不见,姐姐这风采依旧啊。”左璇玉努力的向前挺着肚子,走到韩清漪的桌前。 韩清漪淡淡的,言辞恭敬,态度间却没有丝毫恭敬,“贵嫔娘娘折杀臣妾了。” “姐姐,似乎对妹妹有所误会?”左璇玉坐下来伸手就要那韩清漪手边的参茶。 韩清漪斜着眼睛看了她一下,并不理她,手下不停,棋盘上黑白子厮杀,一片激烈。 左璇玉就着参茶喝了一口,“姐姐,好兴致啊。不如妹妹陪你来上一局?” 韩清漪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理她。 左璇玉围着桌子转了三圈,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韩清漪。 香寒抢步上前,扶住左璇玉,“主子,怎么了?” 韩清漪终于抬头,也是一脸的诧异。 左璇玉捂住肚子,惨叫了一声,慢慢的蹲了下来。 沛菡站在韩清漪身后看的分明,左璇玉两腿间竟有鲜血流出。 雨宸听到消息,匆忙赶来。正看见左璇玉躺在韩清漪的床上,脸色十分惨白。 半昏迷中的左璇玉朦胧间看见雨宸的到来,挣扎着起来扯住雨宸的衣摆,嘴里喃喃不清的说,“皇上,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 雨宸心痛的给左璇玉擦拭额上的冷汗,安慰着,“不怕,不怕。没事的,真的,没事。”喃喃的叨念着没事,与其说在安慰左璇玉不如说是在自我催眠。他看着左璇玉被血沁湿了的衣裤,不由得焦躁的大叫,“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韩清漪站在门口皱着眉,目光扫过桌上的参茶,有一丝的红花的味道。韩清漪皱紧了眉,仔细的把事情串联起来。韩清漪隔着帘子看到左璇玉左手拇指有些潮湿,棕色的细细的粉末塞在指缝里。韩清漪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虚拟了个拿碗的姿势,不由得冷笑起来。 左璇玉的手松了,从床沿上滑落。太医匆匆赶到,放下医箱仔细为左璇玉诊治。请的竟不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卫子息,韩清漪明白高彦兆已经对卓门产生忌惮了。雨宸半抱着左璇玉在屋子中暴跳如雷,“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太医颤颤抖抖的按住左璇玉的手腕,哆哆嗦嗦的说,“启禀皇上,启禀皇上。”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却不敢往下说。 雨宸大怒,“说话!” “主子,服用了行血的药物,恐怕……”另一个年轻点的太医还算镇定,却也还是不敢把情况完全说出来。 “恐怕什么?没什么恐怕!”雨宸的目光极其寒冷,“要是安贵嫔母子有什么闪失,你们就一起陪葬。” 那老太医吓得差点跪下,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年轻的忽然说道,“主子行血不止,只怕……”他顿了顿,建议道,“卫子息卫太医精通岐黄,他的医术……” “闭嘴。”雨宸现在不想听关于卓门的人,“用不着你说,赶快给朕救人!” 老太医苦着脸在原地转圈,“这……这……” 韩清漪见他们实在乱的不成样子,忽然说道,“先止血安胎,没事你这什么?七个月的孩子,早产危险也不大。”七留八不留,说的就是七个月的早产孩子比八个月孩子更容易存活。韩清漪觉得自己十分憋屈,这辈子都在算计了别人,偶尔被人算计了心里有些不大自在。 老太医终于回神,想着韩清漪的话十分有道理,连忙吩咐手下止血。估计这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这会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那老太医双手颤抖着,连金针都拿不稳。韩清漪在一边盯着那不停抖动着的金针,心里有点哆嗦。这种行针扎了下去,估计针都得断在里面。 韩清漪不说话还好,她这么一插话让暴怒的雨宸终于发现了释放的对象。雨宸放开左璇玉,冲出房门。雨宸暴怒之下,几乎是拖着韩清漪出了偏殿,那目光中的森寒让人不寒而栗。韩清漪皱皱眉,被雨宸的气息搅得心里有些慌乱。 “你好狠毒。”雨宸凝视了很久,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是指责也是控诉,韩清漪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几步才站住。韩清漪听了这话,也不搭腔,淡淡的看着他的态度,大有那种万事无所谓的气度。 “求皇上给主子作主。”香寒忽然冲了出来,以头触地,碰碰作响,声嘶力竭给左璇玉喊着冤。 韩清漪不看香寒只是疲惫的阖上眼睛,大有任君发落的架势。心下却是一片冰冷,也许早在在对元妃下手,强保雅绿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心生嫌疑了吧。子嗣,多好的借口,毒害皇嗣,好大的罪名。左璇玉用最简单的后宫争宠方式达到了柴蕹用生命都没换来的结果,原来,利用男人的保护欲就行了,韩清漪似乎想通了。 “皇上,此事似乎还有疑点,请皇上……”高彦兆出头为韩清漪求情,这两年韩清漪出了太多的事,可只有这次,雨宸动了真气。高彦兆不禁为她的处境担忧。高彦兆自有他的想法,卓门和朝廷已经不能在经历风波了。经历了诺榆城的叛乱,卓门和朝廷已经是貌合神离了。左璇玉一人生死是小,韩清漪一人荣辱是小,真的要给了卓门一个反叛的理由,只怕天下大乱。高彦兆也在卓门呆过,自然清楚卓门的行为方式。你认为我要争,那我就争了,卓暄凰行事从不解释、不掩饰。 大殿上静悄悄的,韩清漪静静的听着雨宸急促的呼吸声、香寒的哭泣声。这时,香寒似乎不满足向皇上告状,跪爬过去抱住韩清漪的腿,“小主,你好狠的心。主子跟您一起入宫,她与您情同姐妹,您怎么忍心?”香寒大哭,“您侍寝,主子亲自为您挑选衣服,为您梳妆;您被陷害,主子拼命为您求情;您被禁足,主子日夜茶饭不思;您生病,主子为了服侍您,她衣不解带;主子怀了皇子,还说要把皇子让您抚养。”香寒泣不成声,每个字都如同大锤一般敲击着雨宸的心。 “小主,主子可有半点对不住你?”香寒的指责声声血,字字泪,满屋的下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盯着韩清漪。高彦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即便他不愿,那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韩清漪可以说是犯了众怒。 “誓言有用么?”韩清漪摇头,按照风震源的誓言,那个负心薄性的男人早就该天打雷劈了。但是,这人在韩清漪的保护下,过的还是美滋滋的日子。 雨宸问,“你到底相信什么?” 韩清漪眉目间尽是温柔,“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是,春日游,妾拟将身嫁与,杏花吹满头。一生休。陌上谁家年少,纵被无情弃,足风流。不能羞。”韩清漪再强悍也是个女子,她同样拥有者女子的向往和忧愁。如今的韩清漪年近三十,早已不是如同左璇玉一般的年纪。这个时候的女子,韶华褪尽,却仍风韵犹存。只不过,却不肯相信爱情。韩清漪那般骄傲的性子,即便错过,即便流落,也绝对不会去乞求,去威逼。 雨宸不再说话,这般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自是一个承诺。若你负我,那么,我便天涯相隔,永不再见。雨宸看着纵马而行的韩清漪,心中涌现出一丝的幸福。 (喜欢韩清漪和雨宸在一起的就看到这为止吧,喜欢韩清漪登基的继续往下瞅)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回宫之后,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雨宸将韩清漪迁回凤翔宫,却把凤翔宫中其他的主子都给搬离了。皇上第一次干预后宫的事,所有宫妃自皇后而下都议论纷纷。雨宸甚至下令免了韩清漪的晨昏定省和参拜之礼。韩清漪躲着凤翔宫里就不再理会其他嫔妃,大有一番恃宠而骄的气势。 左璇玉自从雨宸出门,就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欢欢喜喜的报了上去,经历了这许多事情,雨宸对于这个及时到来的孩子竟然也有几分期待。左璇玉的胎位不稳,那个孩子经常会惊扰的她寝食难安。雨宸也就时常守在左璇玉的宫中,并加封她为贵嫔。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雨宸对那温柔美丽的左璇玉又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这段时间受宠的就是韩清漪和左璇玉。相对于韩清漪的目中无人,左贵嫔在宫中还是满受欢迎的。 沛菡时常劝着韩清漪,这样的目中无人真的是树敌太多。 而韩清漪居然在雨宸来她寝宫的时候抓着皇上的耳朵,“你说我是不是目中无人了?” “没有。”雨宸顺着她的手走,要不耳朵牵扯得实在太疼了。 “我要是树敌了,你怎么办?”韩清漪笑得有些邪恶。 “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绝对消灭他。”雨宸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忤逆韩清漪的。 韩清漪顺势滑进雨宸的怀里,一副小女人的崇拜表情,“你说的,你会保护我?这后宫好像不太安全。” 如此行径让沛菡惊喜交加,有哪宫的主子能像自己主子这样深受隆恩。可是,得到了这样恩典的韩清漪却丝毫不知收敛,不由得让人担心。 韩清漪有时会劝沛菡放宽心,神色间尽是神秘,虽然言语不详,却是有恃无恐。 沛菡则是不停地劝说韩清漪适当收敛,不要恃宠而骄,可是韩清漪却是从未在意。 “小主,”沛菡帮着韩清漪宽衣,今夜皇上去了左贵嫔那里,小主似乎又有些耍小性了,“皇上自当是雨露均沾,才能六宫祥和。小主已经独占皇上恩宠,且不能……” 韩清漪不耐烦的打断她,“切不能恃宠而骄,沛菡啊,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似地?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恃宠而骄,不过,我恃的不是他的宠爱,是爱情。” 沛菡无语,默默的帮她收拾东西。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也不知道这本来通透的小主,怎么被禁足禁了一个月后脑袋就被门挤了。 韩清漪笑笑,这些事情如何说的出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左璇玉妊娠反映越来越重。雨宸一直被牵扯在左璇玉的宫中,已经好久没见过韩清漪了。韩清漪有时也会想怨妇一样抱怨着,“不是吧,人家怀孕的都是三个月前有反应啊。她左贵嫔怀的是哪吒啊?现在还反应个不停?” 沛菡劝慰,“贵嫔娘娘身子弱,自然反应比较大。等到小主怀胎,皇上指不定能一直陪着你,不肯离开呢。” 韩清漪用手按住自己的小腹,苦笑了下。这样的身体,哪能承担一个孩子。韩清漪神色落寞的,“我,也许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小主?”沛菡大惊失色。 韩清漪拍着沛菡的肩,问道,“雅绿最近怎么样了?” 沛菡想起已经贵为皇贵妃的雅绿,“当然不错了。要不是小主当日拼死为她……” 韩清漪似乎没有在听,“不错就好。” “小主?”沛菡叫道。 韩清漪回神,“你去歇着吧。” 沛菡退下,韩清漪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了很久,重新穿好衣服,避开宫中的太监宫女出了门。 漏夜前来,去的正是左璇玉的宫中。一树阴影映着韩清漪一脸的阴霾,听着屋中两人的温馨祥和,韩清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在逐渐变得冰冷。 “宸哥哥,”左璇玉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的幸福,“他在踢我。” 雨宸把脸埋在左璇玉的身上,仔细的听着,抬头间,那脸上的幸福溢满了双眸。雨宸笑笑,“好调皮的小子,在肚子里就知道欺负妈妈。等你出来,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左璇玉感受着雨宸覆在她腹部的大手的热度,听着他孩子气的话,不由得笑得合不拢嘴。 韩清漪看到此处,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唯一,也是自己放弃的遣散后宫,如今。韩清漪用手背蹭过脸颊,原来,吃醋的滋味是这样的。闭上眼,寂然离去,原来,装傻真的不适合她。 雨宸自然是没注意到韩清漪的来去,只是安心的对着左璇玉的肚子。曾经对着这个妃子,也没有什么感觉。当日的歇斯底里的表白,‘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总被无情抛,不能羞。’的誓言。或多或少都让他感动,只不过那时,他心中只有韩清漪一人。如今,挚爱陪在身边,生命的传承即将出世,雨宸终于找到了那万人瞩目的感觉。雨宸觉得自己对韩清漪的是倾慕是忠贞,而对左璇玉的是怜悯是爱惜,还有对皇后的是恩情是相濡以沫,对元妃的是不可忘怀……然而他觉得自己对韩清漪的才是真正的爱……可惜这一切韩清漪是不懂的。那样的酸涩弥漫,深入骨髓的疲倦让她只是龟缩在自我里。 雨宸一连几天都在左璇玉宫中过夜,韩清漪每日都是自己左手和右手下棋。忍受寂寞,独享孤独,韩清漪只是平静的等待着。她那样的性子是不屑于争宠的。只可惜,等了数日等来的居然是左璇玉。 “这多日不见,姐姐这风采依旧啊。”左璇玉努力的向前挺着肚子,走到韩清漪的桌前。 韩清漪淡淡的,言辞恭敬,态度间却没有丝毫恭敬,“贵嫔娘娘折杀臣妾了。” “姐姐,似乎对妹妹有所误会?”左璇玉坐下来伸手就要那韩清漪手边的参茶。 韩清漪斜着眼睛看了她一下,并不理她,手下不停,棋盘上黑白子厮杀,一片激烈。 左璇玉就着参茶喝了一口,“姐姐,好兴致啊。不如妹妹陪你来上一局?” 韩清漪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理她。 左璇玉围着桌子转了三圈,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韩清漪。 香寒抢步上前,扶住左璇玉,“主子,怎么了?” 韩清漪终于抬头,也是一脸的诧异。 左璇玉捂住肚子,惨叫了一声,慢慢的蹲了下来。 沛菡站在韩清漪身后看的分明,左璇玉两腿间竟有鲜血流出。 雨宸听到消息,匆忙赶来。正看见左璇玉躺在韩清漪的床上,脸色十分惨白。 半昏迷中的左璇玉朦胧间看见雨宸的到来,挣扎着起来扯住雨宸的衣摆,嘴里喃喃不清的说,“皇上,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 雨宸心痛的给左璇玉擦拭额上的冷汗,安慰着,“不怕,不怕。没事的,真的,没事。”喃喃的叨念着没事,与其说在安慰左璇玉不如说是在自我催眠。他看着左璇玉被血沁湿了的衣裤,不由得焦躁的大叫,“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韩清漪站在门口皱着眉,目光扫过桌上的参茶,有一丝的红花的味道。韩清漪皱紧了眉,仔细的把事情串联起来。韩清漪隔着帘子看到左璇玉左手拇指有些潮湿,棕色的细细的粉末塞在指缝里。韩清漪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虚拟了个拿碗的姿势,不由得冷笑起来。 左璇玉的手松了,从床沿上滑落。太医匆匆赶到,放下医箱仔细为左璇玉诊治。请的竟不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卫子息,韩清漪明白高彦兆已经对卓门产生忌惮了。雨宸半抱着左璇玉在屋子中暴跳如雷,“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太医颤颤抖抖的按住左璇玉的手腕,哆哆嗦嗦的说,“启禀皇上,启禀皇上。”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却不敢往下说。 雨宸大怒,“说话!” “主子,服用了行血的药物,恐怕……”另一个年轻点的太医还算镇定,却也还是不敢把情况完全说出来。 “恐怕什么?没什么恐怕!”雨宸的目光极其寒冷,“要是安贵嫔母子有什么闪失,你们就一起陪葬。” 那老太医吓得差点跪下,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年轻的忽然说道,“主子行血不止,只怕……”他顿了顿,建议道,“卫子息卫太医精通岐黄,他的医术……” “闭嘴。”雨宸现在不想听关于卓门的人,“用不着你说,赶快给朕救人!” 老太医苦着脸在原地转圈,“这……这……” 韩清漪见他们实在乱的不成样子,忽然说道,“先止血安胎,没事你这什么?七个月的孩子,早产危险也不大。”七留八不留,说的就是七个月的早产孩子比八个月孩子更容易存活。韩清漪觉得自己十分憋屈,这辈子都在算计了别人,偶尔被人算计了心里有些不大自在。 老太医终于回神,想着韩清漪的话十分有道理,连忙吩咐手下止血。估计这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这会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那老太医双手颤抖着,连金针都拿不稳。韩清漪在一边盯着那不停抖动着的金针,心里有点哆嗦。这种行针扎了下去,估计针都得断在里面。 韩清漪不说话还好,她这么一插话让暴怒的雨宸终于发现了释放的对象。雨宸放开左璇玉,冲出房门。雨宸暴怒之下,几乎是拖着韩清漪出了偏殿,那目光中的森寒让人不寒而栗。韩清漪皱皱眉,被雨宸的气息搅得心里有些慌乱。 “你好狠毒。”雨宸凝视了很久,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是指责也是控诉,韩清漪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几步才站住。韩清漪听了这话,也不搭腔,淡淡的看着他的态度,大有那种万事无所谓的气度。 “求皇上给主子作主。”香寒忽然冲了出来,以头触地,碰碰作响,声嘶力竭给左璇玉喊着冤。 韩清漪不看香寒只是疲惫的阖上眼睛,大有任君发落的架势。心下却是一片冰冷,也许早在在对元妃下手,强保雅绿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心生嫌疑了吧。子嗣,多好的借口,毒害皇嗣,好大的罪名。左璇玉用最简单的后宫争宠方式达到了柴蕹用生命都没换来的结果,原来,利用男人的保护欲就行了,韩清漪似乎想通了。 “皇上,此事似乎还有疑点,请皇上……”高彦兆出头为韩清漪求情,这两年韩清漪出了太多的事,可只有这次,雨宸动了真气。高彦兆不禁为她的处境担忧。高彦兆自有他的想法,卓门和朝廷已经不能在经历风波了。经历了诺榆城的叛乱,卓门和朝廷已经是貌合神离了。左璇玉一人生死是小,韩清漪一人荣辱是小,真的要给了卓门一个反叛的理由,只怕天下大乱。高彦兆也在卓门呆过,自然清楚卓门的行为方式。你认为我要争,那我就争了,卓暄凰行事从不解释、不掩饰。 大殿上静悄悄的,韩清漪静静的听着雨宸急促的呼吸声、香寒的哭泣声。这时,香寒似乎不满足向皇上告状,跪爬过去抱住韩清漪的腿,“小主,你好狠的心。主子跟您一起入宫,她与您情同姐妹,您怎么忍心?”香寒大哭,“您侍寝,主子亲自为您挑选衣服,为您梳妆;您被陷害,主子拼命为您求情;您被禁足,主子日夜茶饭不思;您生病,主子为了服侍您,她衣不解带;主子怀了皇子,还说要把皇子让您抚养。”香寒泣不成声,每个字都如同大锤一般敲击着雨宸的心。 “小主,主子可有半点对不住你?”香寒的指责声声血,字字泪,满屋的下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盯着韩清漪。高彦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即便他不愿,那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韩清漪可以说是犯了众怒。 章节目录 第695 却见,韩清漪幽然一叹,盯着雨宸如同调色板般变换莫测的脸色,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是她并不想解释。 雨宸抓住韩清漪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那目光仿似择人而噬的猛兽。他用力掐住韩清漪的脸颊,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你……” 韩清漪被掐疼了,轻轻的挑了挑眉头,却依旧不反抗。韩清漪用左手拂过右手的护甲,镂空的金缕带给手心痒痒的触感。花了两年半,续了长长的指甲,纤纤的十指,终于有了寻常女子的柔软,掌心的老茧已经薄了许多,指甲也没有那么锋利了。韩清漪不去看雨宸的眼睛,是不逃避,只是有一种深刻的倦油然而生。 “你到底想要什么?”雨宸抓着韩清漪走到门口,左璇玉的屋里充满的血腥味。雨宸的心疼极了,里边的女人正为他怀着孩子。雨宸用力的压着韩清漪的头,强迫她面对着左璇玉的身子。“你想要的是这天下,还是什么?” 韩清漪不说话,三个月前,她以为她得到了幸福,可是,就这样轻易的被打碎了。韩清漪自嘲的笑笑,原来他们是同类人,宁愿相信自己想到的,也不愿相信那个自以为相爱的人。 雨宸卡住韩清漪的脖子,慢慢的用力,薄唇轻吐的却是最恶毒的言辞,“贱人。” 看着韩清漪逐渐变得紫青的脸,高彦兆不顾身份的抢上去抱住雨宸的腿,“皇上三思。”高彦兆的惊恐却不是因为韩清漪的将死,而是恐惧自己主子因此得罪卓门,因此给了卓门不臣的理由。 雨宸用力的将韩清漪摔在地上,回头盯着高彦兆,“放手。” 高彦兆没有放手,只是哀求道,“皇上。” 雨宸的目光落在那杯参茶上,走过去拿起那茶杯。 韩清漪撞在地上,肩上的伤口裂开,疼痛弥漫开来。她倒吸了口气,丝丝的人。 雨宸冷漠的走到韩清漪的面前,目光中的冰冷让韩清漪骤然心惊。雨宸强硬的将那杯含有红花的参茶送到韩清漪的唇边,强硬的将手中左璇玉剩下的残差灌在韩清漪的口中。 面对着雨宸的缓慢而坚定地动作,韩清漪竟然没有半点反抗。 冰冷的残茶落入口中,顺着喉咙流下。韩清漪平静的看着雨宸狰狞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自己好陌生。 “皇上,”高彦兆惨呼,“她是卓门的人。”高彦兆见过韩清漪因为大量的麝香而吐血,出身生门的高彦兆当然知道韩清漪似乎是早年间肺腑受了重伤,最受不得任何的行血的药物。 卓门?韩清漪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终于回魂了,按住肩头的伤口。那红花的药效似乎已经侵入了肺腑,腹中、胸腔中似乎有东西在搅动着。韩清漪最能忍痛,可是这会,小腹的胀痛让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 “卓门!哼。”雨宸冷笑,“伤了朕的皇子就该付出代价。” 韩清漪强迫自己站起来,回应他的冷笑,“代价?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罢了。” 雨宸的笑容带着狠毒,“一命抵一命,你不配。这不就是你要的?雅绿的孩子没保住,你的计划被打乱了?朕没有子嗣最大的收益者不就是你?杀了你,给卓门一个造反的理由,朕没那么傻。” 韩清漪的心彻底的凉了,原来事情已经变得无法收拾了,“是,废父立子,那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卓家人,或者,是雅绿那种毫无根基的宫女。左璇玉不适合,所以,一碗堕胎药,断了你的希望。无论是你废逐还是诛杀我,结局都是一个。卓门不臣。” 高彦兆充满仇恨的看着韩清漪,他没想到韩清漪居然是这种人。 雨宸不住的点头,“外戚专权,权臣乱政。你说哪里没有你卓门的影子?我一直以为我算是个好皇帝,没想到,还是你卓暄凰的傀儡。所谓铁腕平乱、雷霆手段,都比不上你的一个谋略,比不上你的一个命令。真好。” 韩清漪的目光飘向屋里的左璇玉,“是。我想要的不是江湖,我凭什么就不能君临天下?”韩清漪口是心非,句句都是顺着雨宸的话往下说。韩清漪每说出一个字心都在滴血,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是如此的形象。 “你那天?”雨宸惨笑,“原来我真的那么傻。”回想起那日的安宁和幸福,雨宸恍若隔世。 “我骗你的。卓暄凰怎么能在这后宫安然一生?怎么能把日子消磨在跟你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斤斤计较?”韩清漪按住肩头爆裂的伤口,心头的伤口却按不住,“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捧场做戏,你又不是没做过?” 噗雨宸一口血喷了出来。捧场做戏?原来她是如此看待他们的爱情。雨宸心中一空,便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高彦兆忙扶住雨宸,那目光恨不得杀了韩清漪。 韩清漪似乎是意犹未尽,斜眼看了看他,“高彦兆,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卓门中人。你应该明白,能坐上卓门龙头需要什么?” “绝情,绝心。”高彦兆当然知道,那是每个卓门龙头的必须。可是,卓暄凰不一样。至少从她坐上龙头,她就是不一样的。高彦兆怨恨着,也迷茫着。 “十五年前,我必须爱上萧瑟,如今,我必须爱上你。”韩清漪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这就是她想的。必须,当利益关系大于一切的时候,她只能选择最大的利益。可是,韩清漪已经不需要服从利益,结局却是把虚伪的一切瘫在他的面前。 雨宸重复着,“必须?必须。”一切都是假象,必须爱上萧瑟,因为那是她最初的支持,只有爱上萧瑟,才会蒙蔽卓门的老头子。示敌以弱,卓暄凰只是个沉溺****的女人。如今,原来……雨宸咬破了嘴唇。 韩清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目光迷茫,一股鲜血从唇边流下。韩清漪觉得自己的最比脑袋运转的更快,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自己嘴里说了些什么。 “萧瑟也教过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毁灭一起可能对你不利的。”韩清漪瞪着空洞的眼睛,讲得都是利益、利用。韩清漪顺着雨宸的气话,讲述的都是最伤人的阴谋。 雨宸咬牙切齿的点头,“我终于看懂你了。”然后回头吩咐高彦兆,“贵人风氏,心地恶毒,毒害皇嗣,着贬为庶人,幽禁永巷,待查明后另作定夺。” 韩清漪笑着打了个千,用的竟不是后妃之礼,“谢皇上恩典。”韩清漪躬身告退,每一步都似乎走在刀子上,狠狠地割在心里。雨宸转身进屋,连目光都不愿在她身上再停留片刻。 四周议论声低低响起,说的莫不是韩清漪的狠毒、残忍。或者就是对她如此下场是自作自受,上天开眼,遭了报应。 两个小太监在押着韩清漪往永巷走,不时的冷嘲热讽的。 韩清漪全当耳旁风,不过却发现沛菡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韩清漪站住回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落井下石?还是幸灾乐祸?” 沛菡含泪道,“小主。”刚刚叫了一声就哽咽着说不出话。 韩清漪冷笑,“干嘛拿出这副嘴脸?再说,以后不用叫我什么小主,你没听到啊?皇上刚刚下的令,我只是庶人。还得听后发落。” 那两个小太监在前面走了一会发现韩清漪没更上来,这才回身招呼,“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你还以为你是小主啊?快着点,这大冷的天,老子还得陪你去那种污秽的地方。” 另一个人说,“好了,被落井下石了,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但凡做事得留点后路。” 韩清漪懒得理他们,回头说,“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找个好点的主子,别再像我这样,没事净给你惹麻烦。”韩清漪叹了口气,实在狠不下心对她,转身再走。过了一会,韩清漪无奈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沛菡摇摇头,“奴婢跟着小主,山里山去,水里水去。不管在哪奴婢都伺候着小主。” 韩清漪真的无语了,拍了拍沛菡的背,不再说什么了。 永巷,皇宫中的长巷,两侧间或有未分配到各宫去的宫女居住,幽闭无宠的低等妃嫔的居住的地方。 长长的永巷在这阴冷死寂的冬日毫无温暖。 韩清漪就着冰冷的井水洗净身上的血迹,泪不经意间落在盆中。温暖的泪划过脸颊,热辣辣得难受。 接过沛菡递来的手巾,听她劝慰道,“小主且忍一忍吧,皇上正宠着安贵嫔,等到……” 韩清漪苦笑着摆摆手,“傻丫头,就算她不再得宠,你认为皇上会想起我这个害他子嗣的坏女人。” “小主是冤枉的。“沛菡眼圈红了,“小主为什么不解释?” 韩清漪看着窗外的月,镰刀般的一抹月痕在红砖绿瓦中显现。“傻丫头,我是气啊。” “不值当的,“沛菡轻轻的用沾了水的手巾擦拭韩清漪脸上的伤痕。“小主不是说过了么?雷霆雨露,莫非皇恩。皇上无论做什么,奴婢们都的受着。小主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傻丫头,为什么要跟我来这里?”韩清漪摸摸沛菡的脸颊,“你知不知道,我再也出不去了?” “小主,当初经了雅绿的那件事,奴婢就发誓,无论小主在哪,奴婢就在哪。无论生死,我就跟定小主了。”沛菡坚定的。 “他们都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怕我会害了你?”韩清漪问。 “我不信,我只知道那日小主让了屋子给雅绿,让奴婢去安慰雅绿。知道雅绿怀孕了,也是小主拼了命去求皇上给她一个名分。因为这些小主获罪,小主怎么会去害雅绿。” 韩清漪惨笑到,“傻丫头,我没拼命。只要我不想死,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让我死。雨宸,他也不敢。” “小主?” “我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多么艰难,我都忍着不死。”韩清漪幽幽的说。 即便被贬入永巷,日子还是要过的。一连下了几日的大雪,积雪几乎到了膝盖。而且永巷地处偏僻,多阴寒潮湿之气。被褥浸满了潮气,盖在身上没有一丝的温暖。每每送来的饭食具是生冷的,而且多有腐烂。 韩清漪那日喝了她最不能碰的东西,加上错乱了真气,引发了旧疾。这些日子总是病恹恹的,不时的由于气血不调而吐血,两腿之间总是有着淋淋的鲜血流下。韩清漪似乎有些自暴自弃了,整日里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睁着无神的双眼,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沛菡以为她仍旧因蒙冤而心焦,只得每日里宽慰。内务府早就断了取暖用的炭火,沛菡无法只得拾些干枯的树枝,准备烧了些来取暖。韩清漪这些日子忧惧寒冷,几乎每日里缩在床上不能动弹,早就没有了昔日的飞扬跳脱。 每当夜晚时,两人就挤在一起,互相用对方的体温取暖。应着盆中的火焰,沛菡或是讲一些岭南的风土人情,或是讲一些她儿时趣事,分散韩清漪的忧思。开始时,韩清漪仍旧能回答上一两句,后来,她连应承都懒得应了。这样过了几日,韩清漪旧伤愈发的严重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每日咳血不止。韩清漪似乎断了求生的念头,一双大眼睛空洞的毫无焦点。 这夜沛菡用怀暖着韩清漪的足,默默地把痛成一团的韩清漪抱再怀里。嘴里不停的讲着故事,只不过听的人没听进去,讲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破败的门突然开了,冷风骤然灌了进来。床上的两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去着被风雪迷了眼睛。韩清漪支撑这向门外看去,玄狐皮斗篷,点翠嵌珠凤凰步摇,映这那人如花的笑靥,正是安贵嫔左璇玉。 韩清漪将被褥紧紧的缠在身上,抬头问到,“永巷幽深,只怕有损娘娘贵体。” 左璇玉挥手让后面的宫女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姐姐都不恐永巷幽深,我这做妹妹的怎么敢恐惧?” 韩清漪不停的咳嗽,血丝从指缝间渗了出来,“你已经彻底的赢了,不知道这痛打落水狗的滋味怎么样?” 左璇玉连连点头,“瞧姐姐这话说的,听说姐姐凤体违和,我这当妹妹的特地来看看,姐姐怎么能如此挤兑妹妹?” 却见,韩清漪幽然一叹,盯着雨宸如同调色板般变换莫测的脸色,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是她并不想解释。 雨宸抓住韩清漪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那目光仿似择人而噬的猛兽。他用力掐住韩清漪的脸颊,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你……” 韩清漪被掐疼了,轻轻的挑了挑眉头,却依旧不反抗。韩清漪用左手拂过右手的护甲,镂空的金缕带给手心痒痒的触感。花了两年半,续了长长的指甲,纤纤的十指,终于有了寻常女子的柔软,掌心的老茧已经薄了许多,指甲也没有那么锋利了。韩清漪不去看雨宸的眼睛,是不逃避,只是有一种深刻的倦油然而生。 “你到底想要什么?”雨宸抓着韩清漪走到门口,左璇玉的屋里充满的血腥味。雨宸的心疼极了,里边的女人正为他怀着孩子。雨宸用力的压着韩清漪的头,强迫她面对着左璇玉的身子。“你想要的是这天下,还是什么?” 韩清漪不说话,三个月前,她以为她得到了幸福,可是,就这样轻易的被打碎了。韩清漪自嘲的笑笑,原来他们是同类人,宁愿相信自己想到的,也不愿相信那个自以为相爱的人。 雨宸卡住韩清漪的脖子,慢慢的用力,薄唇轻吐的却是最恶毒的言辞,“贱人。” 看着韩清漪逐渐变得紫青的脸,高彦兆不顾身份的抢上去抱住雨宸的腿,“皇上三思。”高彦兆的惊恐却不是因为韩清漪的将死,而是恐惧自己主子因此得罪卓门,因此给了卓门不臣的理由。 雨宸用力的将韩清漪摔在地上,回头盯着高彦兆,“放手。” 高彦兆没有放手,只是哀求道,“皇上。” 雨宸的目光落在那杯参茶上,走过去拿起那茶杯。 韩清漪撞在地上,肩上的伤口裂开,疼痛弥漫开来。她倒吸了口气,丝丝的人。 雨宸冷漠的走到韩清漪的面前,目光中的冰冷让韩清漪骤然心惊。雨宸强硬的将那杯含有红花的参茶送到韩清漪的唇边,强硬的将手中左璇玉剩下的残差灌在韩清漪的口中。 面对着雨宸的缓慢而坚定地动作,韩清漪竟然没有半点反抗。 冰冷的残茶落入口中,顺着喉咙流下。韩清漪平静的看着雨宸狰狞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自己好陌生。 “皇上,”高彦兆惨呼,“她是卓门的人。”高彦兆见过韩清漪因为大量的麝香而吐血,出身生门的高彦兆当然知道韩清漪似乎是早年间肺腑受了重伤,最受不得任何的行血的药物。 卓门?韩清漪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终于回魂了,按住肩头的伤口。那红花的药效似乎已经侵入了肺腑,腹中、胸腔中似乎有东西在搅动着。韩清漪最能忍痛,可是这会,小腹的胀痛让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 “卓门!哼。”雨宸冷笑,“伤了朕的皇子就该付出代价。” 韩清漪强迫自己站起来,回应他的冷笑,“代价?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罢了。” 雨宸的笑容带着狠毒,“一命抵一命,你不配。这不就是你要的?雅绿的孩子没保住,你的计划被打乱了?朕没有子嗣最大的收益者不就是你?杀了你,给卓门一个造反的理由,朕没那么傻。” 韩清漪的心彻底的凉了,原来事情已经变得无法收拾了,“是,废父立子,那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卓家人,或者,是雅绿那种毫无根基的宫女。左璇玉不适合,所以,一碗堕胎药,断了你的希望。无论是你废逐还是诛杀我,结局都是一个。卓门不臣。” 高彦兆充满仇恨的看着韩清漪,他没想到韩清漪居然是这种人。 雨宸不住的点头,“外戚专权,权臣乱政。你说哪里没有你卓门的影子?我一直以为我算是个好皇帝,没想到,还是你卓暄凰的傀儡。所谓铁腕平乱、雷霆手段,都比不上你的一个谋略,比不上你的一个命令。真好。” 韩清漪的目光飘向屋里的左璇玉,“是。我想要的不是江湖,我凭什么就不能君临天下?”韩清漪口是心非,句句都是顺着雨宸的话往下说。韩清漪每说出一个字心都在滴血,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是如此的形象。 “你那天?”雨宸惨笑,“原来我真的那么傻。”回想起那日的安宁和幸福,雨宸恍若隔世。 “我骗你的。卓暄凰怎么能在这后宫安然一生?怎么能把日子消磨在跟你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斤斤计较?”韩清漪按住肩头爆裂的伤口,心头的伤口却按不住,“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捧场做戏,你又不是没做过?” 噗雨宸一口血喷了出来。捧场做戏?原来她是如此看待他们的爱情。雨宸心中一空,便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高彦兆忙扶住雨宸,那目光恨不得杀了韩清漪。 韩清漪似乎是意犹未尽,斜眼看了看他,“高彦兆,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卓门中人。你应该明白,能坐上卓门龙头需要什么?” “绝情,绝心。”高彦兆当然知道,那是每个卓门龙头的必须。可是,卓暄凰不一样。至少从她坐上龙头,她就是不一样的。高彦兆怨恨着,也迷茫着。 “十五年前,我必须爱上萧瑟,如今,我必须爱上你。”韩清漪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这就是她想的。必须,当利益关系大于一切的时候,她只能选择最大的利益。可是,韩清漪已经不需要服从利益,结局却是把虚伪的一切瘫在他的面前。 雨宸重复着,“必须?必须。”一切都是假象,必须爱上萧瑟,因为那是她最初的支持,只有爱上萧瑟,才会蒙蔽卓门的老头子。示敌以弱,卓暄凰只是个沉溺****的女人。如今,原来……雨宸咬破了嘴唇。 韩清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目光迷茫,一股鲜血从唇边流下。韩清漪觉得自己的最比脑袋运转的更快,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自己嘴里说了些什么。 “萧瑟也教过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毁灭一起可能对你不利的。”韩清漪瞪着空洞的眼睛,讲得都是利益、利用。韩清漪顺着雨宸的气话,讲述的都是最伤人的阴谋。 雨宸咬牙切齿的点头,“我终于看懂你了。”然后回头吩咐高彦兆,“贵人风氏,心地恶毒,毒害皇嗣,着贬为庶人,幽禁永巷,待查明后另作定夺。” 韩清漪笑着打了个千,用的竟不是后妃之礼,“谢皇上恩典。”韩清漪躬身告退,每一步都似乎走在刀子上,狠狠地割在心里。雨宸转身进屋,连目光都不愿在她身上再停留片刻。 四周议论声低低响起,说的莫不是韩清漪的狠毒、残忍。或者就是对她如此下场是自作自受,上天开眼,遭了报应。 两个小太监在押着韩清漪往永巷走,不时的冷嘲热讽的。 韩清漪全当耳旁风,不过却发现沛菡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韩清漪站住回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落井下石?还是幸灾乐祸?” 沛菡含泪道,“小主。”刚刚叫了一声就哽咽着说不出话。 韩清漪冷笑,“干嘛拿出这副嘴脸?再说,以后不用叫我什么小主,你没听到啊?皇上刚刚下的令,我只是庶人。还得听后发落。” 那两个小太监在前面走了一会发现韩清漪没更上来,这才回身招呼,“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你还以为你是小主啊?快着点,这大冷的天,老子还得陪你去那种污秽的地方。” 另一个人说,“好了,被落井下石了,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但凡做事得留点后路。” 韩清漪懒得理他们,回头说,“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找个好点的主子,别再像我这样,没事净给你惹麻烦。”韩清漪叹了口气,实在狠不下心对她,转身再走。过了一会,韩清漪无奈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沛菡摇摇头,“奴婢跟着小主,山里山去,水里水去。不管在哪奴婢都伺候着小主。” 韩清漪真的无语了,拍了拍沛菡的背,不再说什么了。 永巷,皇宫中的长巷,两侧间或有未分配到各宫去的宫女居住,幽闭无宠的低等妃嫔的居住的地方。 长长的永巷在这阴冷死寂的冬日毫无温暖。 韩清漪就着冰冷的井水洗净身上的血迹,泪不经意间落在盆中。温暖的泪划过脸颊,热辣辣得难受。 接过沛菡递来的手巾,听她劝慰道,“小主且忍一忍吧,皇上正宠着安贵嫔,等到……” 韩清漪苦笑着摆摆手,“傻丫头,就算她不再得宠,你认为皇上会想起我这个害他子嗣的坏女人。” “小主是冤枉的。“沛菡眼圈红了,“小主为什么不解释?” 韩清漪看着窗外的月,镰刀般的一抹月痕在红砖绿瓦中显现。“傻丫头,我是气啊。” “不值当的,“沛菡轻轻的用沾了水的手巾擦拭韩清漪脸上的伤痕。“小主不是说过了么?雷霆雨露,莫非皇恩。皇上无论做什么,奴婢们都的受着。小主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傻丫头,为什么要跟我来这里?”韩清漪摸摸沛菡的脸颊,“你知不知道,我再也出不去了?” “小主,当初经了雅绿的那件事,奴婢就发誓,无论小主在哪,奴婢就在哪。无论生死,我就跟定小主了。”沛菡坚定的。 “他们都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怕我会害了你?”韩清漪问。 “我不信,我只知道那日小主让了屋子给雅绿,让奴婢去安慰雅绿。知道雅绿怀孕了,也是小主拼了命去求皇上给她一个名分。因为这些小主获罪,小主怎么会去害雅绿。” 韩清漪惨笑到,“傻丫头,我没拼命。只要我不想死,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让我死。雨宸,他也不敢。” “小主?” “我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多么艰难,我都忍着不死。”韩清漪幽幽的说。 即便被贬入永巷,日子还是要过的。一连下了几日的大雪,积雪几乎到了膝盖。而且永巷地处偏僻,多阴寒潮湿之气。被褥浸满了潮气,盖在身上没有一丝的温暖。每每送来的饭食具是生冷的,而且多有腐烂。 韩清漪那日喝了她最不能碰的东西,加上错乱了真气,引发了旧疾。这些日子总是病恹恹的,不时的由于气血不调而吐血,两腿之间总是有着淋淋的鲜血流下。韩清漪似乎有些自暴自弃了,整日里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睁着无神的双眼,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沛菡以为她仍旧因蒙冤而心焦,只得每日里宽慰。内务府早就断了取暖用的炭火,沛菡无法只得拾些干枯的树枝,准备烧了些来取暖。韩清漪这些日子忧惧寒冷,几乎每日里缩在床上不能动弹,早就没有了昔日的飞扬跳脱。 每当夜晚时,两人就挤在一起,互相用对方的体温取暖。应着盆中的火焰,沛菡或是讲一些岭南的风土人情,或是讲一些她儿时趣事,分散韩清漪的忧思。开始时,韩清漪仍旧能回答上一两句,后来,她连应承都懒得应了。这样过了几日,韩清漪旧伤愈发的严重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每日咳血不止。韩清漪似乎断了求生的念头,一双大眼睛空洞的毫无焦点。 这夜沛菡用怀暖着韩清漪的足,默默地把痛成一团的韩清漪抱再怀里。嘴里不停的讲着故事,只不过听的人没听进去,讲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破败的门突然开了,冷风骤然灌了进来。床上的两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去着被风雪迷了眼睛。韩清漪支撑这向门外看去,玄狐皮斗篷,点翠嵌珠凤凰步摇,映这那人如花的笑靥,正是安贵嫔左璇玉。 韩清漪将被褥紧紧的缠在身上,抬头问到,“永巷幽深,只怕有损娘娘贵体。” 左璇玉挥手让后面的宫女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姐姐都不恐永巷幽深,我这做妹妹的怎么敢恐惧?” 韩清漪不停的咳嗽,血丝从指缝间渗了出来,“你已经彻底的赢了,不知道这痛打落水狗的滋味怎么样?” 左璇玉连连点头,“瞧姐姐这话说的,听说姐姐凤体违和,我这当妹妹的特地来看看,姐姐怎么能如此挤兑妹妹?” 章节目录 第696 风不停地从左璇玉身后灌进来,韩清漪强忍着寒风问,“我真的不明白,你已经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了,为何总是针对我?似乎,我这个贵人再怎么得宠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吧?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左璇玉用手绢擦擦嘴角,坐在她的对面,“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懂得珍惜机会。而我,不想让任何能成为我对手的人安安稳稳的分去皇上的目光。” 韩清漪把大半个身子靠在沛菡身上,“我分去他的目光?”又想到雨宸的目光中的冷冽,韩清漪的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姐姐,你这浑噩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左璇玉道,“错了,你不用改了,因为,太迟了。“她吩咐下人打开食盒,“妹妹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来为姐姐送行。“片刻间,桌上就摆下了几道小菜一壶美酒。 韩清漪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 “对了,姐姐一定忧心的吃不下。你看我这记性,应该让您先知道自己下场才对。“左璇玉招呼着太监过来宣旨。 泛着寒光的匕首、月光杯盛着鸩酒和半尺白绫。 那太监的声音飘缈的仿佛来自天际,“奉皇后懿旨,请小主自选一样。” “皇后娘娘还是厚道的,留给姐姐一个全尸。要是我,也许就将你千刀万剐了。暗害皇嗣,十恶不赦阿。“ 韩清漪冷笑,“听说地府有面镜子,可以照见你生前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是我怕得多谢?还是你怕得多些?在那里可没有人管你是不是贵嫔,是不是宠妃。”言罢,韩清漪看向那个太监,“皇后懿旨?皇上的旨意呢?” “后宫之事,皆由皇后处置。“那太监道。 韩清漪发觉沛菡的身子在发抖,回手拍拍她。 “你们真好。”韩清漪不住地点头,“不过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过?” “姐姐不要这么带大帽子,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她当然能全权处理你这毒妇!对了,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风震源前日里因你的事告了罪,自辞了官位。你哥哥,风啸亭因为谋逆,正被通缉呢。“左璇玉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而韩清漪虽然面色苍白却面不改色。 “你果然无情,父兄的吉凶你都不顾么?”左璇玉间她没反应,就冷笑着问道。 “早在二十年前风啸亭就是先皇太子的侍读,他们同行同住二十年。先皇太子得知自己可能不幸时,特意遣他出宫去寻那个虚无缥缈的寒山铁。只可惜他不懂变通,以为就凭着一卷废弃的圣旨,几个遗老遗少就能成事,以为那个先帝有足够的魅力可以让天下百姓放弃现在的安居乐业回到那时的朝不保夕。”韩清漪摇头,“他的谋逆,皇上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有兵权,没有支持,所谓的名正言顺也不会有人承认。至于风震源,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娘那有紫玉龙王令。我巴不得他被罢官去职,也省得我受他牵制。” “你?”左璇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皇上很爱你吧?“不知为什么韩清漪忽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用的不是宠爱,而是爱。 左璇玉一愣,却又骄傲的,“当然。” “你的发是他给你绾的?” 左璇玉彻底的愣住,她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只会这一种发式。当初他说过要替她心爱的女人绾发,画眉。“韩清漪按住了腰间的十丈软红,悠然叹气,“你这个样子还真像……你知不知道,关于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事?当初若我真的去了荷塘那,也许我们的结局不会是这样。” “那样你就会早早的被冷落。”左璇玉冷笑,“不过也好,至少我就不用在你身上费心思。” 韩清漪暗暗的积攒力气,不断的说着闲话吸引左璇玉的注意,“他生气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思考的时候喜欢踱步。这些都是学自萧瑟的。他喜欢坏坏的笑,无论做了什么恶作剧,总会这么笑着看着你出丑。他说,‘长安长治久安,永泰永远康泰,这是每个当权者的梦想。那么我就实现这个梦想。’” 左璇玉知道他指的是永泰帝雨宸,但是萧瑟是谁?而且韩清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许多年前,我做明桩,他做暗刺。有我吸引对方全部的注意,由他完成最后一击。我在前方风光无限,却也艰难无比。我相信他,因为他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手。所以我可以单凭三百人阻击拓跋大军,而他,却在金帐中与那些蛮人盟誓。等到他拿到拓跋长青的盟誓时,我几乎全军覆没。我答应过他,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忍着不死,都要等他来救我。因为如果我死了,就算成功也是不完美的。” 韩清漪站起来,微微有些气喘,唇边却绽放着笑意,“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忍着不死。” 左璇玉心头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怒道,“这由不得你。” 韩清漪摇摇头,“那日,我听你叫他,宸哥哥?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与你,他依旧是皇上。奉劝你,小心使得万年船。” “无论他是我的什么,他对你,却永远也不会有恩宠了。“左璇玉挑战韩清漪的神经。“更加永远不会有真心。” 韩清漪目光微寒,“真心?我们是天上永不相交的两个星星,即使偶见相遇,却已经转瞬即逝。“韩清漪搂住沛菡的纤腰,十丈软红出鞘如一条红色的毒蛇一般冲向左璇玉。左璇玉吓得向后倒退了好远,差点坐在地上。韩清漪避开她,抱着沛菡冲出屋子。那屋中传旨的太监吓得张大了嘴,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当差十几年来,也遇到过那种泼辣的不肯就死得妃嫔,也亲手勒死了不少不认命的女子。只不过,哪有这样的妃子,不安分就死就算了,还拿着把软剑要行刺皇上的宠妃。 韩清漪走了不过十几步就体力不支的软倒在地上,无奈间只得将沛菡护在身后。 “小主,您快走吧,不用管我。“沛菡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不由得劝道。 “傻丫头,那时候你怎么不快走?还跟着我来永巷做什么?“韩清漪笑道。 左璇玉带来的太监将她们围在中央,只是碍着韩清漪手中的软剑不敢靠近。 左璇玉走上前来,“深宫中居然手持利刃伤害皇妃?韩清漪你好大的胆子!” “丫头,我怀里有支穿云箭,帮我扔出去。“韩清漪低声吩咐道,然后大声地说,“左璇玉,你以为皇上是真心爱你。他不过爱你美貌,你嫉妒我比你美貌,才设计陷害。要是你有胆量,不妨你我去面圣,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我的命!“韩清漪故意弄得自己披头散发,“都是你这个贱人,哄得皇后帮你铲除异己。哄得皇后非要杀了我不可!你可知道,皇上是舍不得我的!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面圣?去见皇后,让她看看你是如何把她陷入不义的?“如此歇斯底里的喊叫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帮太监有一部分是左璇玉带来的,另外一部分是皇后吩咐下来传旨的。听了这话,不由得迟疑的看着她。 这时沛菡已经从她怀中摸到了响箭,远远的掷了出去。围住她们的太监以为是什么暗器,都向后退了几步。却见那支响箭带着尖利的啸声穿上夜空,韩清漪疲惫得把眼睛闭上。巨大的烟花绽放,映红了整个永巷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帝都的夜空。片刻间,烟花四起,此起彼伏。 左璇玉皱眉道,“什么东西?“左右太监宫女茫然四顾不知怎么回事。 韩清漪也不再说话,颓然坐下。沛菡一个踉跄,几乎摔在韩清漪的身上。“小主?这是什么?” “没听过说书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韩清漪笑了,这一刻她什么都不顾了。伤重未愈,体力不支,面对着十几个太监和宫女居然动用了卓门密令。果真是龙有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韩清漪握住沛菡的手,暗下决心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这一刻也要保住她的命。 左璇玉刚要吩咐,太监们趁早结果韩清漪的命。却见一个人从永巷尽头飞快地跑过来。 那明黄的衣饰晃晃的扎着人眼,那独自一人飞奔而来的人居然就是永泰帝雨宸。 刚刚放出焰火时,雨宸正在昭阳宫中与皇后下棋。等到他看见天上火红色的蔷薇映红了整个天际时,呆了半晌,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到满院子的宫女太监都赞叹着焰火的艳丽。皇后一边拿着棋子,一边赞叹,“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焰火。” “你什么见过?”雨宸笑呵呵的问。 “五年前,这红色的蔷薇开遍了整个帝都。”皇后回忆着。 雨宸愣住了,连手中的棋子掉下来都不知道。 皇后自悔失言,忙跪下请罪。 而雨宸终于明白过来,那是永巷中的韩清漪发出的卓门密令时,来不及传唤侍卫,直接几乎横跨了紫禁城从昭阳宫奔到了永巷。正好看见韩清漪软红剑在手,眉目间杀气十足。 看见这幅情景,雨宸不由得呆住了。只见左璇玉等人看到皇上过来,忙下跪行礼。 雨宸扶起左璇玉,“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这了?” “臣妾见今日风雪交加,永巷中必定极为寒冷。姐姐,前些日子伤心吐血。恐怕姐姐不能熬过这寒冷冬日,特意给姐姐送些衣物和吃的东西。“左璇玉委屈的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不但不领情,反而对臣妾横加指责。说臣妾狐媚惑主、心肠歹毒……“一言未毕,她便红了眼圈,仿佛说不下去的模样。 沛菡正要驳斥她的言论,却被韩清漪拦了下来。 雨宸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仔细风大吹着了脸。” “臣妾想着这些日子都是臣妾独占了皇上的宠爱,实在不应该。臣妾想请个旨意,求皇上雨露均沾。臣妾下半生就守着小皇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省得集宠于一身,集怨于一身。“眼中含泪的模样真真我见犹怜。 沛菡几乎气炸了肺,却看见韩清漪只是微微冷笑却不说话。 雨宸回过头来,问道,“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太监真是众口一致,就说是韩清漪不耐永巷寂寞,嫉妒安贵嫔受宠,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不分是非、不便黑白、衣冠禽兽、禽兽不如的持剑伤人。 “凤凰,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雨宸不经意间说出的居然仍是少年时的称呼,即便怨恨记得的依旧是她少年时的祸福与共。 “我做什么你不已经知道了么?他们讲得还不够清楚啊?“韩清漪冷笑,“那个安贵嫔,麻烦您再给皇上讲一遍。” “凤凰?“听了这个称呼,左璇玉心中有些不安。想起每次皇上出神时都会呢喃着的名字,再看看眼前的韩清漪。左璇玉眉头深锁。 “凤凰,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雨宸揽着左璇玉的腰,觉得她在战栗,回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闹?原来你以为我在闹?那日说出来所有绝情的话,在你看来只是一场闹剧。韩清漪有点气急败坏。“你叫我凤凰。“韩清漪冷哼了一声,“皇上,那你就应该还记得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什么?拥有这个名字的是怎么的人,我想要的,我想得到的,我会有什么手段?” “放肆。“左璇玉娇斥一声,“你怎么跟皇上说话?姐姐,你对我有不满,你恨我,可是你不能对皇上不敬。不管你背后是什么,皇上都不会怕的。米粒之光,也敢同皓月争辉?” “行了,你不就想把我弄成一个嫉妒成狂的毒妇么?嗯,还是个为了争宠而心狠手辣,禽兽不如地毒妇。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过你让你的宸哥哥告诉你,我卓暄凰要杀人用不用那么费事?我卓暄凰要想害你的子嗣,会不会傻用红花、麝香这种低级的手段。我卓暄凰要你死,能不能轻易让你发现,甚至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卓暄凰要你消失,能不能让你被轻易得抹杀的连丝毫痕迹都无法留在这个世界上。“韩清漪目光中充满了睥睨神色,顾盼生姿,步步紧逼的看着左璇玉。 冷冽的声音让雨宸一愣,忽然想起韩清漪排除异己的手段,不由得不寒而栗。 左璇玉觉得在韩清漪的注视下,那种寒意仿佛渗入了骨髓,止不住地打颤。 雨宸带着左璇玉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韩清漪状如实质的杀气。左璇玉这才觉得好些了。“凤凰,你这是干什么?“雨宸被这几句我卓暄凰给弄晕了。 随着雨宸的后退,韩清漪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沛菡扶住她,叫道,“小主。” 韩清漪摇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 “你要杀我,当着皇上的面你居然敢杀我?“左璇玉尖叫着,那样的杀气让她胆寒。 “管家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韩清漪问道。 风不停地从左璇玉身后灌进来,韩清漪强忍着寒风问,“我真的不明白,你已经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了,为何总是针对我?似乎,我这个贵人再怎么得宠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吧?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左璇玉用手绢擦擦嘴角,坐在她的对面,“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懂得珍惜机会。而我,不想让任何能成为我对手的人安安稳稳的分去皇上的目光。” 韩清漪把大半个身子靠在沛菡身上,“我分去他的目光?”又想到雨宸的目光中的冷冽,韩清漪的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姐姐,你这浑噩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左璇玉道,“错了,你不用改了,因为,太迟了。“她吩咐下人打开食盒,“妹妹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来为姐姐送行。“片刻间,桌上就摆下了几道小菜一壶美酒。 韩清漪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 “对了,姐姐一定忧心的吃不下。你看我这记性,应该让您先知道自己下场才对。“左璇玉招呼着太监过来宣旨。 泛着寒光的匕首、月光杯盛着鸩酒和半尺白绫。 那太监的声音飘缈的仿佛来自天际,“奉皇后懿旨,请小主自选一样。” “皇后娘娘还是厚道的,留给姐姐一个全尸。要是我,也许就将你千刀万剐了。暗害皇嗣,十恶不赦阿。“ 韩清漪冷笑,“听说地府有面镜子,可以照见你生前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是我怕得多谢?还是你怕得多些?在那里可没有人管你是不是贵嫔,是不是宠妃。”言罢,韩清漪看向那个太监,“皇后懿旨?皇上的旨意呢?” “后宫之事,皆由皇后处置。“那太监道。 韩清漪发觉沛菡的身子在发抖,回手拍拍她。 “你们真好。”韩清漪不住地点头,“不过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过?” “姐姐不要这么带大帽子,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她当然能全权处理你这毒妇!对了,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风震源前日里因你的事告了罪,自辞了官位。你哥哥,风啸亭因为谋逆,正被通缉呢。“左璇玉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而韩清漪虽然面色苍白却面不改色。 “你果然无情,父兄的吉凶你都不顾么?”左璇玉间她没反应,就冷笑着问道。 “早在二十年前风啸亭就是先皇太子的侍读,他们同行同住二十年。先皇太子得知自己可能不幸时,特意遣他出宫去寻那个虚无缥缈的寒山铁。只可惜他不懂变通,以为就凭着一卷废弃的圣旨,几个遗老遗少就能成事,以为那个先帝有足够的魅力可以让天下百姓放弃现在的安居乐业回到那时的朝不保夕。”韩清漪摇头,“他的谋逆,皇上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有兵权,没有支持,所谓的名正言顺也不会有人承认。至于风震源,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娘那有紫玉龙王令。我巴不得他被罢官去职,也省得我受他牵制。” “你?”左璇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皇上很爱你吧?“不知为什么韩清漪忽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用的不是宠爱,而是爱。 左璇玉一愣,却又骄傲的,“当然。” “你的发是他给你绾的?” 左璇玉彻底的愣住,她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只会这一种发式。当初他说过要替她心爱的女人绾发,画眉。“韩清漪按住了腰间的十丈软红,悠然叹气,“你这个样子还真像……你知不知道,关于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事?当初若我真的去了荷塘那,也许我们的结局不会是这样。” “那样你就会早早的被冷落。”左璇玉冷笑,“不过也好,至少我就不用在你身上费心思。” 韩清漪暗暗的积攒力气,不断的说着闲话吸引左璇玉的注意,“他生气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思考的时候喜欢踱步。这些都是学自萧瑟的。他喜欢坏坏的笑,无论做了什么恶作剧,总会这么笑着看着你出丑。他说,‘长安长治久安,永泰永远康泰,这是每个当权者的梦想。那么我就实现这个梦想。’” 左璇玉知道他指的是永泰帝雨宸,但是萧瑟是谁?而且韩清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许多年前,我做明桩,他做暗刺。有我吸引对方全部的注意,由他完成最后一击。我在前方风光无限,却也艰难无比。我相信他,因为他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手。所以我可以单凭三百人阻击拓跋大军,而他,却在金帐中与那些蛮人盟誓。等到他拿到拓跋长青的盟誓时,我几乎全军覆没。我答应过他,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忍着不死,都要等他来救我。因为如果我死了,就算成功也是不完美的。” 韩清漪站起来,微微有些气喘,唇边却绽放着笑意,“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忍着不死。” 左璇玉心头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怒道,“这由不得你。” 韩清漪摇摇头,“那日,我听你叫他,宸哥哥?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与你,他依旧是皇上。奉劝你,小心使得万年船。” “无论他是我的什么,他对你,却永远也不会有恩宠了。“左璇玉挑战韩清漪的神经。“更加永远不会有真心。” 韩清漪目光微寒,“真心?我们是天上永不相交的两个星星,即使偶见相遇,却已经转瞬即逝。“韩清漪搂住沛菡的纤腰,十丈软红出鞘如一条红色的毒蛇一般冲向左璇玉。左璇玉吓得向后倒退了好远,差点坐在地上。韩清漪避开她,抱着沛菡冲出屋子。那屋中传旨的太监吓得张大了嘴,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当差十几年来,也遇到过那种泼辣的不肯就死得妃嫔,也亲手勒死了不少不认命的女子。只不过,哪有这样的妃子,不安分就死就算了,还拿着把软剑要行刺皇上的宠妃。 韩清漪走了不过十几步就体力不支的软倒在地上,无奈间只得将沛菡护在身后。 “小主,您快走吧,不用管我。“沛菡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不由得劝道。 “傻丫头,那时候你怎么不快走?还跟着我来永巷做什么?“韩清漪笑道。 左璇玉带来的太监将她们围在中央,只是碍着韩清漪手中的软剑不敢靠近。 左璇玉走上前来,“深宫中居然手持利刃伤害皇妃?韩清漪你好大的胆子!” “丫头,我怀里有支穿云箭,帮我扔出去。“韩清漪低声吩咐道,然后大声地说,“左璇玉,你以为皇上是真心爱你。他不过爱你美貌,你嫉妒我比你美貌,才设计陷害。要是你有胆量,不妨你我去面圣,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我的命!“韩清漪故意弄得自己披头散发,“都是你这个贱人,哄得皇后帮你铲除异己。哄得皇后非要杀了我不可!你可知道,皇上是舍不得我的!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面圣?去见皇后,让她看看你是如何把她陷入不义的?“如此歇斯底里的喊叫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帮太监有一部分是左璇玉带来的,另外一部分是皇后吩咐下来传旨的。听了这话,不由得迟疑的看着她。 这时沛菡已经从她怀中摸到了响箭,远远的掷了出去。围住她们的太监以为是什么暗器,都向后退了几步。却见那支响箭带着尖利的啸声穿上夜空,韩清漪疲惫得把眼睛闭上。巨大的烟花绽放,映红了整个永巷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帝都的夜空。片刻间,烟花四起,此起彼伏。 左璇玉皱眉道,“什么东西?“左右太监宫女茫然四顾不知怎么回事。 韩清漪也不再说话,颓然坐下。沛菡一个踉跄,几乎摔在韩清漪的身上。“小主?这是什么?” “没听过说书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韩清漪笑了,这一刻她什么都不顾了。伤重未愈,体力不支,面对着十几个太监和宫女居然动用了卓门密令。果真是龙有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韩清漪握住沛菡的手,暗下决心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这一刻也要保住她的命。 左璇玉刚要吩咐,太监们趁早结果韩清漪的命。却见一个人从永巷尽头飞快地跑过来。 那明黄的衣饰晃晃的扎着人眼,那独自一人飞奔而来的人居然就是永泰帝雨宸。 刚刚放出焰火时,雨宸正在昭阳宫中与皇后下棋。等到他看见天上火红色的蔷薇映红了整个天际时,呆了半晌,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到满院子的宫女太监都赞叹着焰火的艳丽。皇后一边拿着棋子,一边赞叹,“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焰火。” “你什么见过?”雨宸笑呵呵的问。 “五年前,这红色的蔷薇开遍了整个帝都。”皇后回忆着。 雨宸愣住了,连手中的棋子掉下来都不知道。 皇后自悔失言,忙跪下请罪。 而雨宸终于明白过来,那是永巷中的韩清漪发出的卓门密令时,来不及传唤侍卫,直接几乎横跨了紫禁城从昭阳宫奔到了永巷。正好看见韩清漪软红剑在手,眉目间杀气十足。 看见这幅情景,雨宸不由得呆住了。只见左璇玉等人看到皇上过来,忙下跪行礼。 雨宸扶起左璇玉,“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这了?” “臣妾见今日风雪交加,永巷中必定极为寒冷。姐姐,前些日子伤心吐血。恐怕姐姐不能熬过这寒冷冬日,特意给姐姐送些衣物和吃的东西。“左璇玉委屈的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不但不领情,反而对臣妾横加指责。说臣妾狐媚惑主、心肠歹毒……“一言未毕,她便红了眼圈,仿佛说不下去的模样。 沛菡正要驳斥她的言论,却被韩清漪拦了下来。 雨宸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仔细风大吹着了脸。” “臣妾想着这些日子都是臣妾独占了皇上的宠爱,实在不应该。臣妾想请个旨意,求皇上雨露均沾。臣妾下半生就守着小皇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省得集宠于一身,集怨于一身。“眼中含泪的模样真真我见犹怜。 沛菡几乎气炸了肺,却看见韩清漪只是微微冷笑却不说话。 雨宸回过头来,问道,“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太监真是众口一致,就说是韩清漪不耐永巷寂寞,嫉妒安贵嫔受宠,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不分是非、不便黑白、衣冠禽兽、禽兽不如的持剑伤人。 “凤凰,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雨宸不经意间说出的居然仍是少年时的称呼,即便怨恨记得的依旧是她少年时的祸福与共。 “我做什么你不已经知道了么?他们讲得还不够清楚啊?“韩清漪冷笑,“那个安贵嫔,麻烦您再给皇上讲一遍。” “凤凰?“听了这个称呼,左璇玉心中有些不安。想起每次皇上出神时都会呢喃着的名字,再看看眼前的韩清漪。左璇玉眉头深锁。 “凤凰,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雨宸揽着左璇玉的腰,觉得她在战栗,回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闹?原来你以为我在闹?那日说出来所有绝情的话,在你看来只是一场闹剧。韩清漪有点气急败坏。“你叫我凤凰。“韩清漪冷哼了一声,“皇上,那你就应该还记得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什么?拥有这个名字的是怎么的人,我想要的,我想得到的,我会有什么手段?” “放肆。“左璇玉娇斥一声,“你怎么跟皇上说话?姐姐,你对我有不满,你恨我,可是你不能对皇上不敬。不管你背后是什么,皇上都不会怕的。米粒之光,也敢同皓月争辉?” “行了,你不就想把我弄成一个嫉妒成狂的毒妇么?嗯,还是个为了争宠而心狠手辣,禽兽不如地毒妇。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过你让你的宸哥哥告诉你,我卓暄凰要杀人用不用那么费事?我卓暄凰要想害你的子嗣,会不会傻用红花、麝香这种低级的手段。我卓暄凰要你死,能不能轻易让你发现,甚至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卓暄凰要你消失,能不能让你被轻易得抹杀的连丝毫痕迹都无法留在这个世界上。“韩清漪目光中充满了睥睨神色,顾盼生姿,步步紧逼的看着左璇玉。 冷冽的声音让雨宸一愣,忽然想起韩清漪排除异己的手段,不由得不寒而栗。 左璇玉觉得在韩清漪的注视下,那种寒意仿佛渗入了骨髓,止不住地打颤。 雨宸带着左璇玉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韩清漪状如实质的杀气。左璇玉这才觉得好些了。“凤凰,你这是干什么?“雨宸被这几句我卓暄凰给弄晕了。 随着雨宸的后退,韩清漪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沛菡扶住她,叫道,“小主。” 韩清漪摇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 “你要杀我,当着皇上的面你居然敢杀我?“左璇玉尖叫着,那样的杀气让她胆寒。 “管家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韩清漪问道。 章节目录 第697 “十六年。” “十六年?那你认为,凭借我的手段真的要在你的后宫争宠,真的要狐媚惑主,真的要排除异己,我会怎么做?“韩清漪的声音涩涩的。 雨宸无语,见过卓暄凰的雷霆手段,见过她的快意恩仇,见过她的收拢人心,见过她谈笑间制人死地,见过她市恩…… “收拢人心,授人以柄、李代桃僵、市恩,逼狗入穷巷,权谋设计,祸水东引,争夺先机,避实击虚……“韩清漪茫然说着,“告诉我,我有多少手段可以用?又可以凭借的东西有多少?皇后有外戚势力,我有庙堂之外的整个江湖;元妃的性情,安贵嫔的美貌,还是魏听露的柔顺?争宠?管家婆你扪心自问,我要因为争宠杀她们任何一个会不会让你发现?甚至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们,你能不能发觉是我设的局?我想要夺你江山,我用不用等到今天?我需不需要废父立子?” “你为什么不解释?“雨宸踟蹰着,这些日子冷静的想了想,或许两个人之间的嫌隙让自己蒙蔽了双眼。雨宸有些吃惊的问道,“那天,我是气糊涂了,我以为……可是你为什么不解释?后宫会有谁害你,害玉儿。” 听着雨宸叫出玉儿两个字,韩清漪的冷笑变成得惨笑。原来,他的心里那个安贵嫔是那么的善良纯洁,都是有人在害她。 “我解释什么?那日,你什么都信了。信我在药中下了红花,信我要夺宠,信我要杀你的子嗣,信我要跟你一争天下,信我用权谋手段对付你,信我要杀你最心爱的女人。“韩清漪捂住心口,在她说你最心爱的女人这几个字时,心疼得抽搐起来。韩清漪自嘲的想着,原来,我也懂得什么是爱情。 “你相信,那些都是我做的。我还需要解释么?这已经足够了让我知道我错了,你已经是永泰帝,不再是那个龙首原上陪着我的少年,不是那个对我说永不设防的那个管家婆。而我是你后宫中的一员,或者,是你政敌之一,已经不再是你可以托付生死、单纯相信的朋友。你怀疑我,我还需要解释么?“韩清漪皱眉。 “够了,你不要再妖言惑众了。“左璇玉喝骂道。此时的她有些忐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雨宸对韩清漪总是不同的。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早在雨宸不是皇上的时候,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相识。 “是啊,你从来不会解释。你说,肯信你的人不需要你的解释,不肯相信你的人,你不屑解释。“雨宸神色怔忡。 天空上的烟花未散,韩清漪抬头看着天。“这烟花很美,不是么?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好像自从五年前你登基开始,我就压抑着卓门的势力。好久没有看过这么艳丽的焰火了。” “你用卓门密令召集所有卓门弟子入京,你究竟想干什么?“雨宸的脸有些苍白,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 “看看焰火不行么?等到他们都来京城了,我就说我没事闲得。打算学周幽王搏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韩清漪继续看着此起彼伏的焰火,回头问沛菡,“怎么样,这烟火比烽火美丽吧?” 沛菡不敢搭话。 “你疯了?“雨宸完全被她这种行为吓倒了。 焰火映在韩清漪的脸上,给她原本苍白得脸色涂上了一抹幽红,抬头看着雨宸,媚眼如丝,“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还不将这个疯子拿下。”左璇玉喝道。太监们蜂拥而上,韩清漪却毫不反抗。 “一只匕首,一杯毒酒,三尺白绫。管家婆,你希望我用那种方式去死?“等到太监抓住韩清漪的衣服时,她媚笑道。 “什么?“雨宸莫名惊诧,赐死? “你的皇后、你的安贵嫔赐下这三样东西,你说我选哪一种好?“韩清漪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谈论着别人的生死。 “张国豪!“雨宸怒喝。 刚刚那个传旨的太监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跪下来,“奴才……” “说,怎么回事?” “皇、皇、后、娘娘传下懿、旨,懿旨,风氏心肠、歹、歹毒,毒、毒、害皇嗣。犯下十恶不赦、大、大、罪。皇后娘娘、为正、正、后宫法纪、纪,决意严惩、以儆效尤、尤、尤。传令、赐、赐下鸩酒、匕首、白绫。“张国豪被吓得都结巴了。 雨宸倒吸了口冷气,“她!” “很抱歉让皇后失望了。“韩清漪喟然长叹。 “凤凰……” 韩清漪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十丈软红,“这些年,我也算因你而兴,如今因你而亡,也不枉我此生。可惜,我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忍着不死,可是如今我想逃,却连拿起软红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宸似乎想起来了,当年那样重的伤,刚刚解决了自己门中的叛乱就带着两千弟子长途奔袭。晋北郡,安北侯的大军前,她甚至没有换下沾满鲜血的衣服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功成身退,她那样爽朗的笑,同他约定,你守你得朝堂,我护我的江湖。若有危难,记得还有我。匆匆离去,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的状况。 “玉儿,你们?“雨宸放开左璇玉问到。 “我们没有,皇上不要听她胡说。“左璇玉跪在雨宸的脚下泪如雨下。 雨宸怔怔的向后退了两步,挣脱开璇玉的手,神情冷冽,“你们好狠。” “宸哥哥。“左璇玉跪爬了两步,抱住雨宸的腿,喃喃叫道。“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可是,你的眼里却还有别的人。只要是你不在的夜晚,我就在灯边,从黑夜守到黎明。我知道你是皇上,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我怨怼着,却也期盼着。可是,只有韩清漪。为什么在她昏迷的时候,你不分昼夜的守着她。为了她,你荒废朝政,三日不朝。为了她,你三日水米未进。而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你又转身离去,不肯让她知道。每次你到我的院子的时候,你的目光却追随着她的身影。你的身子在我的旁边,可是心却在她那里。而她,凭什么占尽了你的目光却能毫不在意?宸哥哥,你还记得当日,你说的话么?你说了,我是你的妻。永远不会忘。可是,为什么?” “你。“雨宸闭上眼睛。 韩清漪摇摇头,不再说话。扶着沛菡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 “管家婆,你的后宫我不再沾染,这里太费心力。我所求的富贵闲散,你永远也给不了我。“韩清漪从脖子上取下玉佩递给雨宸,“我们的约定还在,你守你得朝堂,我护我的江湖。只要我活着,我便允诺,一生不跟你争。而且你可以用这玉佩来要我做一件事,而我,太累了,想要回到我的世界。” 沛菡觉得韩清漪的手越来越用力,被她攥住的左手几乎要被她捏碎了。沛菡忍着剧痛,慢慢扶着她向宫门走去。没有人敢拦住她们,那些太监们站在背后眼巴巴的看这皇上的指示。可是皇上只是看着韩清漪的背影静静的出神。 韩清漪捂住嘴,没有人知道她这十几步走得有多艰难。暗红的血从指缝间涌出,落在雪地上,斑斑艳丽的仿若红梅。支撑她的最后的信念就是带沛菡出去,否则沛菡会死。 带沛菡出去。韩清漪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空旷的草原,凶悍的蛮人。身边不停的有兄弟倒下,温热的鲜血从热到凉,然后又沾上新的热血。机械的挥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等着他的到来,等着拓跋的盟约,等着他的援军。守着那句话,忍着不死。 可是,五年前成功了,今天呢? 颓然跌倒,韩清漪陷入了昏迷。 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 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不要着急,就要结局了) “凤凰。”雨宸抢到韩清漪跟前,心痛如绞。但是还没等他靠近,就有一支响羽箭把他逼退了。从永巷深处走来的正是卓门的凌云、凌霄、洛寒风、方子衿和卫子息。他们身后还有几十个劲装男子,都是满脸的激愤。 方子衿抢上前去抱住韩清漪软倒的身体,未曾说话,眼圈就红了,张嘴叫了声,“老大。” 宫中众人都被这阵势给吓呆了,沛菡挡在韩清漪的跟前,她实在不知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 凌云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走到雨宸的近前,“草民凌云拜见皇上。”说是拜见,但是不屈膝,不行礼,目光阴郁的盯着雨宸,目光间都是愤恨。 雨宸当然没有自大到认为这时候凌云还能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你们这是?” 凌云抬头看看天空,“好久没看见这开满帝都的蔷薇了,老大为了你磨平爪牙,放弃权柄。结果,你逼着她拿出了,她最后的依仗。她可以为你洗尽铅华,可以放弃所有,只不过,不知道她过了今天会怎么想?” “我。”雨宸懊悔着,“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气昏了头。” 凌云伸出食指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下,“这话你不用给我说,我们兄弟呢,没别的意思。你冤枉我们老大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所以呢我们不想让她罔担了罪名。你说我们逼宫也好,篡权也罢,你给的罪名,我们就都帮你实现了。” 雨宸倒退了两步,冷笑道,“就凭你们?” 凌霄站了出来,直接窜到雨宸的面前,“退位让贤,这天下本来就不是你的。龙首原上的勤王,我们三百弟兄就剩十七人。拓跋族之约,老大几乎困死在沙漠中。晋北郡,老大拼上的是自己的一生,用幻蛊控制自己,透支了十年寿命。你除了姓厉,你还有什么资格传承这个江山?” 雨宸只知道韩清漪永远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能够力挽狂澜,却没有想过,她再强悍也是个人。雨宸呆滞住了。 凌云冷笑,把凌霄给拉了回来,“和着你都不知道啊?” 方子衿更是直接,上前就给了雨宸一个耳光。雨宸下意识的去抵挡,方子衿完全泪流满面了。雨宸心中一动,任由方子衿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着。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老大为了你几乎得罪了十六,逼走了老四。你不知道,老大在拓跋的金帐里,拒绝了拓跋的拉拢,两杯毒酒,老大是怎么熬着回到帝都。你不知道,卓门叛乱,老大是怎样的九死一生。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方子衿哭的手脚发软啊,洛寒风连忙抱住了她。 雨宸闭上了眼睛,面目扭曲着,眼前浮现的是韩清漪疲惫却张狂的笑容。 “你说过要永远站在她的身后,等到她回头就能看到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说,只要她开心,哪怕倾尽天下也再所不惜。你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她都记在心里,结果,你食言而肥。”洛寒风抱着方子衿的身子,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不住的战抖。洛寒风冲着雨宸摇头,“永泰帝,我看不起你。” 正在给韩清漪检查伤势的卫子息吼了一声,“别磨叽了,老大伤的不轻。” 雨宸听了这话就想过去看看,却被凌云挡住了,“退位,把你欠她的都还给她。” 雨宸并非留恋皇位,只不过泥人还有几分土气,哪能就这样别人威胁,“这不是你们的大青山,这大朝的皇宫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的女人还用不着你来管。” “哈,你这来拿出皇帝老爷的气势来。”凌云冷笑,“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谁的手腕强。” 御林军听到这边的动乱不一会就结齐人马赶来了。对比着凌云的几十个人,这边的御林军倒是占了上风。 雨宸气度强硬的说,“凤凰没叫你们审时度势么?” 凌云双眼看天,蓦然间吼出来,“卓门弟子何在?” 雨宸想起在诺榆城的时候,凌云这句话让柴家有三分之一的弟子倒戈相向。这会,雨宸有些不安。 还好,御林军中没有卓门弟子站出来倒戈相向。不过高耸的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拿强弓硬弩的卓门弟子。 凌云走到雨宸跟前,随手就把准备好的诏书丢下,“退位,你若不写,也不过是,血流五步,天下缟素。”凌云邪魅的笑,倾倒了众生,“不过,我倒想看看流血漂橹,天下缟素的样子。” 雨宸怒目而视,却仍旧不肯低头。 “十六年。” “十六年?那你认为,凭借我的手段真的要在你的后宫争宠,真的要狐媚惑主,真的要排除异己,我会怎么做?“韩清漪的声音涩涩的。 雨宸无语,见过卓暄凰的雷霆手段,见过她的快意恩仇,见过她的收拢人心,见过她谈笑间制人死地,见过她市恩…… “收拢人心,授人以柄、李代桃僵、市恩,逼狗入穷巷,权谋设计,祸水东引,争夺先机,避实击虚……“韩清漪茫然说着,“告诉我,我有多少手段可以用?又可以凭借的东西有多少?皇后有外戚势力,我有庙堂之外的整个江湖;元妃的性情,安贵嫔的美貌,还是魏听露的柔顺?争宠?管家婆你扪心自问,我要因为争宠杀她们任何一个会不会让你发现?甚至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们,你能不能发觉是我设的局?我想要夺你江山,我用不用等到今天?我需不需要废父立子?” “你为什么不解释?“雨宸踟蹰着,这些日子冷静的想了想,或许两个人之间的嫌隙让自己蒙蔽了双眼。雨宸有些吃惊的问道,“那天,我是气糊涂了,我以为……可是你为什么不解释?后宫会有谁害你,害玉儿。” 听着雨宸叫出玉儿两个字,韩清漪的冷笑变成得惨笑。原来,他的心里那个安贵嫔是那么的善良纯洁,都是有人在害她。 “我解释什么?那日,你什么都信了。信我在药中下了红花,信我要夺宠,信我要杀你的子嗣,信我要跟你一争天下,信我用权谋手段对付你,信我要杀你最心爱的女人。“韩清漪捂住心口,在她说你最心爱的女人这几个字时,心疼得抽搐起来。韩清漪自嘲的想着,原来,我也懂得什么是爱情。 “你相信,那些都是我做的。我还需要解释么?这已经足够了让我知道我错了,你已经是永泰帝,不再是那个龙首原上陪着我的少年,不是那个对我说永不设防的那个管家婆。而我是你后宫中的一员,或者,是你政敌之一,已经不再是你可以托付生死、单纯相信的朋友。你怀疑我,我还需要解释么?“韩清漪皱眉。 “够了,你不要再妖言惑众了。“左璇玉喝骂道。此时的她有些忐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雨宸对韩清漪总是不同的。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早在雨宸不是皇上的时候,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相识。 “是啊,你从来不会解释。你说,肯信你的人不需要你的解释,不肯相信你的人,你不屑解释。“雨宸神色怔忡。 天空上的烟花未散,韩清漪抬头看着天。“这烟花很美,不是么?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好像自从五年前你登基开始,我就压抑着卓门的势力。好久没有看过这么艳丽的焰火了。” “你用卓门密令召集所有卓门弟子入京,你究竟想干什么?“雨宸的脸有些苍白,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 “看看焰火不行么?等到他们都来京城了,我就说我没事闲得。打算学周幽王搏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韩清漪继续看着此起彼伏的焰火,回头问沛菡,“怎么样,这烟火比烽火美丽吧?” 沛菡不敢搭话。 “你疯了?“雨宸完全被她这种行为吓倒了。 焰火映在韩清漪的脸上,给她原本苍白得脸色涂上了一抹幽红,抬头看着雨宸,媚眼如丝,“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还不将这个疯子拿下。”左璇玉喝道。太监们蜂拥而上,韩清漪却毫不反抗。 “一只匕首,一杯毒酒,三尺白绫。管家婆,你希望我用那种方式去死?“等到太监抓住韩清漪的衣服时,她媚笑道。 “什么?“雨宸莫名惊诧,赐死? “你的皇后、你的安贵嫔赐下这三样东西,你说我选哪一种好?“韩清漪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谈论着别人的生死。 “张国豪!“雨宸怒喝。 刚刚那个传旨的太监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跪下来,“奴才……” “说,怎么回事?” “皇、皇、后、娘娘传下懿、旨,懿旨,风氏心肠、歹、歹毒,毒、毒、害皇嗣。犯下十恶不赦、大、大、罪。皇后娘娘、为正、正、后宫法纪、纪,决意严惩、以儆效尤、尤、尤。传令、赐、赐下鸩酒、匕首、白绫。“张国豪被吓得都结巴了。 雨宸倒吸了口冷气,“她!” “很抱歉让皇后失望了。“韩清漪喟然长叹。 “凤凰……” 韩清漪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十丈软红,“这些年,我也算因你而兴,如今因你而亡,也不枉我此生。可惜,我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忍着不死,可是如今我想逃,却连拿起软红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宸似乎想起来了,当年那样重的伤,刚刚解决了自己门中的叛乱就带着两千弟子长途奔袭。晋北郡,安北侯的大军前,她甚至没有换下沾满鲜血的衣服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功成身退,她那样爽朗的笑,同他约定,你守你得朝堂,我护我的江湖。若有危难,记得还有我。匆匆离去,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的状况。 “玉儿,你们?“雨宸放开左璇玉问到。 “我们没有,皇上不要听她胡说。“左璇玉跪在雨宸的脚下泪如雨下。 雨宸怔怔的向后退了两步,挣脱开璇玉的手,神情冷冽,“你们好狠。” “宸哥哥。“左璇玉跪爬了两步,抱住雨宸的腿,喃喃叫道。“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可是,你的眼里却还有别的人。只要是你不在的夜晚,我就在灯边,从黑夜守到黎明。我知道你是皇上,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我怨怼着,却也期盼着。可是,只有韩清漪。为什么在她昏迷的时候,你不分昼夜的守着她。为了她,你荒废朝政,三日不朝。为了她,你三日水米未进。而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你又转身离去,不肯让她知道。每次你到我的院子的时候,你的目光却追随着她的身影。你的身子在我的旁边,可是心却在她那里。而她,凭什么占尽了你的目光却能毫不在意?宸哥哥,你还记得当日,你说的话么?你说了,我是你的妻。永远不会忘。可是,为什么?” “你。“雨宸闭上眼睛。 韩清漪摇摇头,不再说话。扶着沛菡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 “管家婆,你的后宫我不再沾染,这里太费心力。我所求的富贵闲散,你永远也给不了我。“韩清漪从脖子上取下玉佩递给雨宸,“我们的约定还在,你守你得朝堂,我护我的江湖。只要我活着,我便允诺,一生不跟你争。而且你可以用这玉佩来要我做一件事,而我,太累了,想要回到我的世界。” 沛菡觉得韩清漪的手越来越用力,被她攥住的左手几乎要被她捏碎了。沛菡忍着剧痛,慢慢扶着她向宫门走去。没有人敢拦住她们,那些太监们站在背后眼巴巴的看这皇上的指示。可是皇上只是看着韩清漪的背影静静的出神。 韩清漪捂住嘴,没有人知道她这十几步走得有多艰难。暗红的血从指缝间涌出,落在雪地上,斑斑艳丽的仿若红梅。支撑她的最后的信念就是带沛菡出去,否则沛菡会死。 带沛菡出去。韩清漪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空旷的草原,凶悍的蛮人。身边不停的有兄弟倒下,温热的鲜血从热到凉,然后又沾上新的热血。机械的挥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等着他的到来,等着拓跋的盟约,等着他的援军。守着那句话,忍着不死。 可是,五年前成功了,今天呢? 颓然跌倒,韩清漪陷入了昏迷。 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 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不要着急,就要结局了) “凤凰。”雨宸抢到韩清漪跟前,心痛如绞。但是还没等他靠近,就有一支响羽箭把他逼退了。从永巷深处走来的正是卓门的凌云、凌霄、洛寒风、方子衿和卫子息。他们身后还有几十个劲装男子,都是满脸的激愤。 方子衿抢上前去抱住韩清漪软倒的身体,未曾说话,眼圈就红了,张嘴叫了声,“老大。” 宫中众人都被这阵势给吓呆了,沛菡挡在韩清漪的跟前,她实在不知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 凌云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走到雨宸的近前,“草民凌云拜见皇上。”说是拜见,但是不屈膝,不行礼,目光阴郁的盯着雨宸,目光间都是愤恨。 雨宸当然没有自大到认为这时候凌云还能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你们这是?” 凌云抬头看看天空,“好久没看见这开满帝都的蔷薇了,老大为了你磨平爪牙,放弃权柄。结果,你逼着她拿出了,她最后的依仗。她可以为你洗尽铅华,可以放弃所有,只不过,不知道她过了今天会怎么想?” “我。”雨宸懊悔着,“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气昏了头。” 凌云伸出食指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下,“这话你不用给我说,我们兄弟呢,没别的意思。你冤枉我们老大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所以呢我们不想让她罔担了罪名。你说我们逼宫也好,篡权也罢,你给的罪名,我们就都帮你实现了。” 雨宸倒退了两步,冷笑道,“就凭你们?” 凌霄站了出来,直接窜到雨宸的面前,“退位让贤,这天下本来就不是你的。龙首原上的勤王,我们三百弟兄就剩十七人。拓跋族之约,老大几乎困死在沙漠中。晋北郡,老大拼上的是自己的一生,用幻蛊控制自己,透支了十年寿命。你除了姓厉,你还有什么资格传承这个江山?” 雨宸只知道韩清漪永远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永远能够力挽狂澜,却没有想过,她再强悍也是个人。雨宸呆滞住了。 凌云冷笑,把凌霄给拉了回来,“和着你都不知道啊?” 方子衿更是直接,上前就给了雨宸一个耳光。雨宸下意识的去抵挡,方子衿完全泪流满面了。雨宸心中一动,任由方子衿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着。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老大为了你几乎得罪了十六,逼走了老四。你不知道,老大在拓跋的金帐里,拒绝了拓跋的拉拢,两杯毒酒,老大是怎么熬着回到帝都。你不知道,卓门叛乱,老大是怎样的九死一生。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方子衿哭的手脚发软啊,洛寒风连忙抱住了她。 雨宸闭上了眼睛,面目扭曲着,眼前浮现的是韩清漪疲惫却张狂的笑容。 “你说过要永远站在她的身后,等到她回头就能看到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说,只要她开心,哪怕倾尽天下也再所不惜。你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她都记在心里,结果,你食言而肥。”洛寒风抱着方子衿的身子,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不住的战抖。洛寒风冲着雨宸摇头,“永泰帝,我看不起你。” 正在给韩清漪检查伤势的卫子息吼了一声,“别磨叽了,老大伤的不轻。” 雨宸听了这话就想过去看看,却被凌云挡住了,“退位,把你欠她的都还给她。” 雨宸并非留恋皇位,只不过泥人还有几分土气,哪能就这样别人威胁,“这不是你们的大青山,这大朝的皇宫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的女人还用不着你来管。” “哈,你这来拿出皇帝老爷的气势来。”凌云冷笑,“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谁的手腕强。” 御林军听到这边的动乱不一会就结齐人马赶来了。对比着凌云的几十个人,这边的御林军倒是占了上风。 雨宸气度强硬的说,“凤凰没叫你们审时度势么?” 凌云双眼看天,蓦然间吼出来,“卓门弟子何在?” 雨宸想起在诺榆城的时候,凌云这句话让柴家有三分之一的弟子倒戈相向。这会,雨宸有些不安。 还好,御林军中没有卓门弟子站出来倒戈相向。不过高耸的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拿强弓硬弩的卓门弟子。 凌云走到雨宸跟前,随手就把准备好的诏书丢下,“退位,你若不写,也不过是,血流五步,天下缟素。”凌云邪魅的笑,倾倒了众生,“不过,我倒想看看流血漂橹,天下缟素的样子。” 雨宸怒目而视,却仍旧不肯低头。 章节目录 第698 卫子息实在懒得等他们磨叽完了,就直接喊道,“我先找地方给老大治伤了,你们慢慢篡着。” (不说别的,让我撑到月末,我没要过砖,没要过点击,没要过收藏,没要过红包,好歹的让我拿到全勤奖啊。还剩1已经写完,月末传完,不能断更滴。) 韩清漪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身边。 方子衿扶起韩清漪,让她半靠在床头,“老大,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韩清漪接过卫子息递过来的水杯,笑笑,“干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凌云递过来一卷诏书,上面写着,朕在位四载,遭天下荡覆,民生哀怨,危而复存。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行运在乎风氏。遂以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效唐尧不私於厥子,追踵尧典,禅位于卓王。 韩清漪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就这样让我黄袍加身了?逆而夺曰篡,咱们好像名不正言不顺啊。遭天下荡覆,民生哀怨,永泰一朝算不得民生哀怨吧?你们什么意思?赶鸭子上架?” “老大,到现在你还想帮他说话?”凌云冷着脸,控制着情绪。 韩清漪摇头,“这谋逆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做。黄袍加身,老三,现在你是卓门的门主,就算逆而夺,这登上九五的人也应该是你。”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凌云坐在韩清漪的身边,“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还会像放过柴家那样放过厉雨宸。只不过,老大,你只能黄袍加身了。”韩清漪的心事他们都懂,不肯服输,不肯放弃。可是,韩清漪已经彻底的输掉了。 韩清漪问道,“卓门密令,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凌云苦笑,“没什么,但是你不做出点样子就麻烦了。总不能对那帮弟子说烽火戏诸侯吧?”凌云倒真是了解韩清漪。 方子衿把凌云挤到一边去,“管她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大,别想那么多。要不,我去给雨宸下蛊?保证他回心转意。” 韩清漪疲惫的闭上眼睛,“是他不要我了,我未曾负他。可是,我还不至于无耻到再巴巴的粘上去。算了吧。” “老大,你不过就是被人陷害,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方子衿明白雨宸再韩清漪心中的地位,有心相劝。 洛寒风却泼方子衿的冷水,“既然有了怀疑,有了伤害,这样的男人那还值得为他用情?” 方子衿推开洛寒风,“你知道什么,这又不都是雨辰的错。” 韩清漪无奈的摇头,“我们之间容不得半点的嫌疑猜忌,一旦嫌隙生了。”韩清漪叹了口气,“那还不如,趁早离去。” 方子衿拉着洛寒风死活不让他在说什么了。 卫子息一直都在一边不出声,这时候突然凑过来说,“也对,老大安心的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们了。” 凌云也说,“老大赶快歇歇吧,其他的事不用想了。” 韩清漪缓缓地躺了下去,也是有些疲惫,懒懒的睡去了。 卫子息使了个眼色,大家出门。 “十七,怎么了?”洛寒风发觉卫子息一直咬着嘴唇,似乎再强忍着什么。 卫子息不说话一直往外走,方子衿是最受不了这种情绪的,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说啊!” 卫子息更是不安,直接往外跑去。 凌云拉住方子衿,跟在卫子息的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子息力竭,跌倒在雪地上。凌云俯身下去,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卫子息张嘴,一口血就喷到地上,殷红的血映着白雪刺着人的眼。 “十七?”凌云呆住了。 卫子息擦着唇边,抬头看着凌云,抓着他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叫道,“老大,老大。” “老大到底怎么了?”方子衿撞开凌云,抓住卫子息的衣襟。 “老大,怀孕了。”卫子息惨笑道。 方子衿愣住了,“你说什么?” “老大,怀孕了,现在,胎死腹中。”卫子息楞楞的看着方子衿,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无声的哭泣,压抑的低吼。 凌霄跳了起来,“我去杀了他。” 凌云不出声,伸手把凌霄拽了回来。凌霄拼命的挣扎着,凌云死命的把他按在地上。 洛寒风捂住嘴,泪水落在雪地上。 方子衿颓然坐在地上,惨笑道,“这就是老大爱上的男人。” 凌云想了一下,“这件事千万别让老大知道。” “我们怎么办?”卫子息问道。 “准备送老大走,估计老大也打算把这江山还给他。”凌云想了一下。 “这也太便宜他了。”方子衿不服。 “便宜?”凌云冷笑,“这些年都是老大帮他扛着江湖那边的事,他倒是风雨无忧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明主啊。” 洛寒风笑道,“是,当初那个紫宸找了我几次,开价也不低。以前想着大家好歹都在龙首原一起呆过,我也拉不下面子,不过,现在我可动心了。” 凌霄点头,“我看他这江山还能坐稳么?” 方子衿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就算他雨宸一生不安又如何,老大失去的,永远的失去了。 ……分割线…… 睡了一夜,韩清漪觉得自己的什么好了许多,起床喝了碗粳米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小主?”沛菡怯怯的站在韩清漪的身边。 韩清漪努力地调整了下面部的肌肉,笑了笑,“昨天没吓到你吧?” 沛菡摇头,不敢抬头看她。 韩清漪无奈的,“十五啊,这娃就交给你了。” 方子衿一愣,“怎么,老大要再给我们收个十八妹?” 韩清漪笑笑,“要不就咱们两个女人,多孤单啊。” “好叻。”方子衿抓着沛菡的手,亲亲热热的搂住她的脖子,“妹妹,你想学什么?武功?蛊术?媚术?” 韩清漪看了她们一眼,含笑出门。 门口正看见卫子息跟侍卫周旋,韩清漪上前,“怎么了?” 卫子息挡着那侍卫,对韩清漪说,“没事。” 韩清漪直接过去,“说吧,什么事?” 那侍卫说道,“那个左璇玉在冷宫里寻死觅活的,非得求见大龙头。” 韩清漪点头,“我正想去看看她。” 卫子息迟疑的,“老大?” “你陪我去吧。”韩清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卫子息连忙点头。 再见左璇玉的时候,两人的样子就跟当日在永巷中相遇时一样。只不过,角色互换。意气飞扬的事韩清漪,神色萎顿的是左璇玉。 卫子息帮韩清漪安顿好座椅,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她,然后就在韩清漪身后站好。 左璇玉蓬头垢面的,额上还有一块紫青,估计就是为了吸引侍卫的注意而碰撞的。 韩清漪一袭月白长衫,披散着头发,右手的三根手指上都带着碧玉戒指,长长地指甲已经剪了,白玉般的手掌骨节分明。脸上还有几分疲惫的颜色,不过却也有几分神清气爽。 “姐姐。”左璇玉试探着叫道。 韩清漪用食指蹭过鼻子,唇边带着微微的笑,“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左璇玉跪在地上,泪水扑簌簌的落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妹妹对不住姐姐,特来请罪。” “请罪?”韩清漪冷笑了下,“我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有这样的理由来谋朝篡位。” “姐姐?”左璇玉泪眼朦胧的看这韩清漪。 韩清漪一挑眉,“我没时间给你在这叙旧,有什么想说的就趁早说。” “我。”左璇玉第一次看到韩清漪如此。 “我求姐姐放过皇上,这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左璇玉以头触地,砰砰作响。 韩清漪冷笑,“我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这个局面了,不过你要说放过你们后妃,我到有几分薄面可以依仗。要是让我放过,雨宸。”韩清漪摇头。 左璇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嘴里却还依旧为雨宸求情,“皇上是爱……” 韩清漪对她眼中的狡黠自然看得分明,索性站起来懒得跟她废话,“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要是再寻死,我担保不会有人来救你。” 左璇玉呆了下,看着韩清漪起身离去。 韩清漪背对着她,最后说了一句好,“不要叫我姐姐,你不配。” 左璇玉瘫坐在地上,目光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卫子息跟上韩清漪的脚步,“老大,去见见雨宸?” “相见争如不见,”韩清漪向前走着,“还是给彼此留点好印象吧。” ……分割线…… 永泰帝五年二月,卓门叛乱,奉卓门前任龙头卓暄凰为帝,自号开源。 永泰帝雨宸,被封为留命侯,常伴帝都左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国家受天眷佑…… 随着秉笔太监尖利的声音,一身龙袍的韩清漪沿着白玉石阶一步一步走上那世间的巅峰。 转回身,登峰造极,试问天下,那个敢不失惊。 “留命侯大人,小的再次给您请安了。”凌云站在雨宸房间的门口,尖利的声音跟太监都有的一拼。 雨宸一身素服竟没有半点的颓废,衣袂飘飘,仿佛昔年龙首原上的浊世佳公子。雨宸起身相迎,“三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卓门称帝,卓大龙头没给您什么爵位?这可就,太不地道了。” 凌云提溜着一一壶好酒,听了这句话有些进退两难。凌云站在门口呆了一会,“我今天来只是叙旧,不谈恩怨。” 雨宸把凌云迎进门里,“叙旧?” 凌云坐在桌前,把酒壶放在两人面前,“高彦兆联络唐大将军,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啊?” 雨宸笑了笑,他并不认为他们的计划可以瞒住卓家人,只不过也没想过会这么就被发现。 凌云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家老大的意思是,反正你们要夺,我们也不在乎,算我们还你了。” “你们这算什么?”雨宸哭笑不得。 “不算什么,”凌云冷笑,“替老大出头,我们咽不下这口气,老大又不想做什么狗屁皇帝,我们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在乎的东西,我们老大可不在乎。” “这样好玩么?”雨宸恼羞成怒。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凌云眼睛忽然红了。 雨宸诧异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凌云灌了一口酒,眼睛中浮起一片水润,放下酒杯,凌云坦然微笑,“老大怀孕了。” 雨宸张大了眼睛,半晌才缓缓的眯起来,抓住凌云的手腕,“你说什么?” “胎死腹中。”凌云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酒水混着泪水落入口中。 “她,”雨宸晃了晃,“你说,她?” “她不知道,我们没有人敢告诉她。”凌云抬头看着雨宸悲恸的样子,“我们不敢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一切都是我害的。”雨宸抱着头,哽咽生从手掌间溢出。 凌云叹了口气,“我们会送老大去岭南,她永远不会知道还有个孩子因你而死。” 雨宸不说话。 凌云出门,转头间,忽然说道,“记住,这一生,你都欠她的。” 凌云再也不理雨宸,慢慢的走近了黑暗中。 有了韩清漪的默许,雨宸他们的夺宫异常的顺利。 韩清漪走得很彻底,什么都没有留下。只不过在雨宸惯用的书案上留下一张字条。上面的墨迹未干,上面是一首小令。 “酩酊一场,忍尽世间荒唐。爱无常,恨未央。别尽红尘痴想。挥两袖,勿带风霜。” 永史书上只留下几行文字,永泰帝五年,卓门叛乱,卓暄凰篡权夺位。后经永泰帝铁腕平乱,卓暄凰事败身死。 许多年后,江湖上依旧传唱着那一袭白衣,一剑纵横的故事。只不过,故事中再也没有关于爱情的风花雪月。 大结局完 (我承认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了,不知道算不算烂尾。想砸就砸,想骂就骂,我忏悔。)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龙首原上雨宸的目光追随着韩清漪,而韩清漪却追随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大红的裙裾,拖出吴越王朝的繁华。萧瑟的洞房花烛夜,韩清漪站在窗边和那对红烛一样守了一夜。而在一片竹林中,雨宸也是中宵独立,守着韩清漪寂寞的身影直到天明。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永泰帝雨宸登基,萧瑟携着爱妻去了那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江南。在韩清漪梦想中的地方隐居,而韩清漪走遍了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追寻着萧瑟的味道。而永泰帝扩张着他的领土,意图将她的过去融入他的版图。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卫子息实在懒得等他们磨叽完了,就直接喊道,“我先找地方给老大治伤了,你们慢慢篡着。” (不说别的,让我撑到月末,我没要过砖,没要过点击,没要过收藏,没要过红包,好歹的让我拿到全勤奖啊。还剩1已经写完,月末传完,不能断更滴。) 韩清漪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身边。 方子衿扶起韩清漪,让她半靠在床头,“老大,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韩清漪接过卫子息递过来的水杯,笑笑,“干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凌云递过来一卷诏书,上面写着,朕在位四载,遭天下荡覆,民生哀怨,危而复存。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行运在乎风氏。遂以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效唐尧不私於厥子,追踵尧典,禅位于卓王。 韩清漪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就这样让我黄袍加身了?逆而夺曰篡,咱们好像名不正言不顺啊。遭天下荡覆,民生哀怨,永泰一朝算不得民生哀怨吧?你们什么意思?赶鸭子上架?” “老大,到现在你还想帮他说话?”凌云冷着脸,控制着情绪。 韩清漪摇头,“这谋逆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做。黄袍加身,老三,现在你是卓门的门主,就算逆而夺,这登上九五的人也应该是你。”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凌云坐在韩清漪的身边,“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还会像放过柴家那样放过厉雨宸。只不过,老大,你只能黄袍加身了。”韩清漪的心事他们都懂,不肯服输,不肯放弃。可是,韩清漪已经彻底的输掉了。 韩清漪问道,“卓门密令,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凌云苦笑,“没什么,但是你不做出点样子就麻烦了。总不能对那帮弟子说烽火戏诸侯吧?”凌云倒真是了解韩清漪。 方子衿把凌云挤到一边去,“管她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大,别想那么多。要不,我去给雨宸下蛊?保证他回心转意。” 韩清漪疲惫的闭上眼睛,“是他不要我了,我未曾负他。可是,我还不至于无耻到再巴巴的粘上去。算了吧。” “老大,你不过就是被人陷害,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方子衿明白雨宸再韩清漪心中的地位,有心相劝。 洛寒风却泼方子衿的冷水,“既然有了怀疑,有了伤害,这样的男人那还值得为他用情?” 方子衿推开洛寒风,“你知道什么,这又不都是雨辰的错。” 韩清漪无奈的摇头,“我们之间容不得半点的嫌疑猜忌,一旦嫌隙生了。”韩清漪叹了口气,“那还不如,趁早离去。” 方子衿拉着洛寒风死活不让他在说什么了。 卫子息一直都在一边不出声,这时候突然凑过来说,“也对,老大安心的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们了。” 凌云也说,“老大赶快歇歇吧,其他的事不用想了。” 韩清漪缓缓地躺了下去,也是有些疲惫,懒懒的睡去了。 卫子息使了个眼色,大家出门。 “十七,怎么了?”洛寒风发觉卫子息一直咬着嘴唇,似乎再强忍着什么。 卫子息不说话一直往外走,方子衿是最受不了这种情绪的,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说啊!” 卫子息更是不安,直接往外跑去。 凌云拉住方子衿,跟在卫子息的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子息力竭,跌倒在雪地上。凌云俯身下去,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卫子息张嘴,一口血就喷到地上,殷红的血映着白雪刺着人的眼。 “十七?”凌云呆住了。 卫子息擦着唇边,抬头看着凌云,抓着他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叫道,“老大,老大。” “老大到底怎么了?”方子衿撞开凌云,抓住卫子息的衣襟。 “老大,怀孕了。”卫子息惨笑道。 方子衿愣住了,“你说什么?” “老大,怀孕了,现在,胎死腹中。”卫子息楞楞的看着方子衿,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无声的哭泣,压抑的低吼。 凌霄跳了起来,“我去杀了他。” 凌云不出声,伸手把凌霄拽了回来。凌霄拼命的挣扎着,凌云死命的把他按在地上。 洛寒风捂住嘴,泪水落在雪地上。 方子衿颓然坐在地上,惨笑道,“这就是老大爱上的男人。” 凌云想了一下,“这件事千万别让老大知道。” “我们怎么办?”卫子息问道。 “准备送老大走,估计老大也打算把这江山还给他。”凌云想了一下。 “这也太便宜他了。”方子衿不服。 “便宜?”凌云冷笑,“这些年都是老大帮他扛着江湖那边的事,他倒是风雨无忧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明主啊。” 洛寒风笑道,“是,当初那个紫宸找了我几次,开价也不低。以前想着大家好歹都在龙首原一起呆过,我也拉不下面子,不过,现在我可动心了。” 凌霄点头,“我看他这江山还能坐稳么?” 方子衿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就算他雨宸一生不安又如何,老大失去的,永远的失去了。 ……分割线…… 睡了一夜,韩清漪觉得自己的什么好了许多,起床喝了碗粳米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小主?”沛菡怯怯的站在韩清漪的身边。 韩清漪努力地调整了下面部的肌肉,笑了笑,“昨天没吓到你吧?” 沛菡摇头,不敢抬头看她。 韩清漪无奈的,“十五啊,这娃就交给你了。” 方子衿一愣,“怎么,老大要再给我们收个十八妹?” 韩清漪笑笑,“要不就咱们两个女人,多孤单啊。” “好叻。”方子衿抓着沛菡的手,亲亲热热的搂住她的脖子,“妹妹,你想学什么?武功?蛊术?媚术?” 韩清漪看了她们一眼,含笑出门。 门口正看见卫子息跟侍卫周旋,韩清漪上前,“怎么了?” 卫子息挡着那侍卫,对韩清漪说,“没事。” 韩清漪直接过去,“说吧,什么事?” 那侍卫说道,“那个左璇玉在冷宫里寻死觅活的,非得求见大龙头。” 韩清漪点头,“我正想去看看她。” 卫子息迟疑的,“老大?” “你陪我去吧。”韩清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卫子息连忙点头。 再见左璇玉的时候,两人的样子就跟当日在永巷中相遇时一样。只不过,角色互换。意气飞扬的事韩清漪,神色萎顿的是左璇玉。 卫子息帮韩清漪安顿好座椅,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她,然后就在韩清漪身后站好。 左璇玉蓬头垢面的,额上还有一块紫青,估计就是为了吸引侍卫的注意而碰撞的。 韩清漪一袭月白长衫,披散着头发,右手的三根手指上都带着碧玉戒指,长长地指甲已经剪了,白玉般的手掌骨节分明。脸上还有几分疲惫的颜色,不过却也有几分神清气爽。 “姐姐。”左璇玉试探着叫道。 韩清漪用食指蹭过鼻子,唇边带着微微的笑,“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左璇玉跪在地上,泪水扑簌簌的落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妹妹对不住姐姐,特来请罪。” “请罪?”韩清漪冷笑了下,“我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有这样的理由来谋朝篡位。” “姐姐?”左璇玉泪眼朦胧的看这韩清漪。 韩清漪一挑眉,“我没时间给你在这叙旧,有什么想说的就趁早说。” “我。”左璇玉第一次看到韩清漪如此。 “我求姐姐放过皇上,这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左璇玉以头触地,砰砰作响。 韩清漪冷笑,“我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这个局面了,不过你要说放过你们后妃,我到有几分薄面可以依仗。要是让我放过,雨宸。”韩清漪摇头。 左璇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嘴里却还依旧为雨宸求情,“皇上是爱……” 韩清漪对她眼中的狡黠自然看得分明,索性站起来懒得跟她废话,“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要是再寻死,我担保不会有人来救你。” 左璇玉呆了下,看着韩清漪起身离去。 韩清漪背对着她,最后说了一句好,“不要叫我姐姐,你不配。” 左璇玉瘫坐在地上,目光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卫子息跟上韩清漪的脚步,“老大,去见见雨宸?” “相见争如不见,”韩清漪向前走着,“还是给彼此留点好印象吧。” ……分割线…… 永泰帝五年二月,卓门叛乱,奉卓门前任龙头卓暄凰为帝,自号开源。 永泰帝雨宸,被封为留命侯,常伴帝都左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国家受天眷佑…… 随着秉笔太监尖利的声音,一身龙袍的韩清漪沿着白玉石阶一步一步走上那世间的巅峰。 转回身,登峰造极,试问天下,那个敢不失惊。 “留命侯大人,小的再次给您请安了。”凌云站在雨宸房间的门口,尖利的声音跟太监都有的一拼。 雨宸一身素服竟没有半点的颓废,衣袂飘飘,仿佛昔年龙首原上的浊世佳公子。雨宸起身相迎,“三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卓门称帝,卓大龙头没给您什么爵位?这可就,太不地道了。” 凌云提溜着一一壶好酒,听了这句话有些进退两难。凌云站在门口呆了一会,“我今天来只是叙旧,不谈恩怨。” 雨宸把凌云迎进门里,“叙旧?” 凌云坐在桌前,把酒壶放在两人面前,“高彦兆联络唐大将军,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啊?” 雨宸笑了笑,他并不认为他们的计划可以瞒住卓家人,只不过也没想过会这么就被发现。 凌云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家老大的意思是,反正你们要夺,我们也不在乎,算我们还你了。” “你们这算什么?”雨宸哭笑不得。 “不算什么,”凌云冷笑,“替老大出头,我们咽不下这口气,老大又不想做什么狗屁皇帝,我们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在乎的东西,我们老大可不在乎。” “这样好玩么?”雨宸恼羞成怒。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凌云眼睛忽然红了。 雨宸诧异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凌云灌了一口酒,眼睛中浮起一片水润,放下酒杯,凌云坦然微笑,“老大怀孕了。” 雨宸张大了眼睛,半晌才缓缓的眯起来,抓住凌云的手腕,“你说什么?” “胎死腹中。”凌云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酒水混着泪水落入口中。 “她,”雨宸晃了晃,“你说,她?” “她不知道,我们没有人敢告诉她。”凌云抬头看着雨宸悲恸的样子,“我们不敢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一切都是我害的。”雨宸抱着头,哽咽生从手掌间溢出。 凌云叹了口气,“我们会送老大去岭南,她永远不会知道还有个孩子因你而死。” 雨宸不说话。 凌云出门,转头间,忽然说道,“记住,这一生,你都欠她的。” 凌云再也不理雨宸,慢慢的走近了黑暗中。 有了韩清漪的默许,雨宸他们的夺宫异常的顺利。 韩清漪走得很彻底,什么都没有留下。只不过在雨宸惯用的书案上留下一张字条。上面的墨迹未干,上面是一首小令。 “酩酊一场,忍尽世间荒唐。爱无常,恨未央。别尽红尘痴想。挥两袖,勿带风霜。” 永史书上只留下几行文字,永泰帝五年,卓门叛乱,卓暄凰篡权夺位。后经永泰帝铁腕平乱,卓暄凰事败身死。 许多年后,江湖上依旧传唱着那一袭白衣,一剑纵横的故事。只不过,故事中再也没有关于爱情的风花雪月。 大结局完 (我承认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了,不知道算不算烂尾。想砸就砸,想骂就骂,我忏悔。)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龙首原上雨宸的目光追随着韩清漪,而韩清漪却追随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大红的裙裾,拖出吴越王朝的繁华。萧瑟的洞房花烛夜,韩清漪站在窗边和那对红烛一样守了一夜。而在一片竹林中,雨宸也是中宵独立,守着韩清漪寂寞的身影直到天明。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永泰帝雨宸登基,萧瑟携着爱妻去了那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江南。在韩清漪梦想中的地方隐居,而韩清漪走遍了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追寻着萧瑟的味道。而永泰帝扩张着他的领土,意图将她的过去融入他的版图。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699 卓门内乱,韩清漪被千里追杀,从岭南到安阳。九死一生的韩清漪回到那个权力的中心,铁腕平乱。安北侯起兵作乱,意图改朝换代。永泰帝雨宸亲率大军北征,将其斩于两军阵前。元气大伤的朝,江湖上风雨飘摇的卓门,他们各自收拾着各自的势力,努力的在那个巅峰站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三年,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定了势力。每次的传书只有廖廖数字,安否?尚安。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永泰帝下令选秀,京兆尹风震源的长女韩清漪以二十六岁高龄入宫,被封为永贵人。再次相遇,已经不是龙首原上那对少年少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习惯了永远有他守在背后的日子,习惯了每日“安否“的问候,习惯了他温柔的眉眼,习惯了他温暖的手掌……当这一切都变了,他转身将爱给了别人,他从此视而不见,他会对别人深情依依。韩清漪只是寂寥的站在风中,回忆着那些有萧瑟也有他的日子。而他,却在每个女人身上寻找她的痕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终于有一天韩清漪明白了,原来爱情不是倾慕,不是仰望,是生死相依。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许给她爱情的那个人。爱情,错过了,便是一生错过。而他,恐惧被拒绝、被忽视,只能把爱藏在心底。从此,他们隔了海与天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最后韩清漪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涸泽之鱼,相濡以沫,何不若相忘于江湖。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韩清漪同雨宸的距离是明明相爱,而用心挖起鸿沟将爱隔离;在自己的世界演绎着自己的深情却不肯靠近。 他们的距离是明明知道相爱,却装作毫不在意。 他们的距离是两只刺猬的距离,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 两杯马奶酒,琥珀状的样子;淡淡的膻气,带着青草的香气弥漫。 在金帐外凝望,拓跋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 韩清漪抬头,眉目间有些疑问。 拓跋长青微笑的拂过檀木书案,“为什么进宫?” 韩清漪轻轻的歪着头,仿佛在仔细想着,再抬头,“洗手作羹汤。” 拓跋挑眉,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豫,“那我们的约定呢?” “我不会和他合作,依旧以翠微山为界,永不相犯。”韩清漪笑着,似乎是无意识的把金线在手中缠绕着,淡淡的看不错情绪,“不过,似乎是你毁约啊。定北侯的叛乱,竟有你拓跋族的身影?” 拓跋长青避而不答,“你教我的,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爱民可烦,廉洁可辱。可是,你不畏死,不恋生,不暴躁,心无道德之感,我应该那你怎么办?” “这等人物,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韩清漪慢慢说来,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 “用也用不得,杀也杀不掉。”拓跋有些无奈的笑。 “不用不杀,那就找个地方埋藏掉,大不了永世不出头而已。”韩清漪把手中的金线解开又缠上。 “所以,你去了永泰帝的后宫?” “慧极则伤,强极则辱,我也到了收敛锋芒的时候了。” “收敛锋芒?”拓跋拿起桌案生的酒杯,“那你还为了他来求我?” “是,也不是。”韩清漪盯着拓跋的眼睛,“我只是为了你我的约定而来。” 拓跋把手中的酒杯递到韩清漪的面前,“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韩清漪的指尖拂过酒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你若选了有毒的,我就撤兵,解了永泰帝的外患;若是无毒的,那就各安天命。”拓跋的笑容有些暧昧,“我的金帐也可以埋藏那个用不得,杀不掉的人。” 韩清漪移开目光,清冷的月光映在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如何?”那样的挑衅,半是得意,半是期待。 韩清漪微微的眯起眼,居然将两个酒杯都接了过来。 拓跋的神色明显的一滞。 “你说的,我若选中了有毒的,你撤兵。”韩清漪没有等他回应,微微抬头,将两杯酒都喝了下去。 拓跋的眼睛分明的暗淡了下来,原来她不愿,不愿将那个人置于险地。哪怕只有一半的危险,她仍会为他挡下,也会选择护他周全。杯子遮住了她的眼睛,那目光中的情愫看的不甚分明。 放下酒杯,韩清漪只是说道,“这个约定,记得完成。” 拓跋正色的说道,“凤凰,我拓跋长青以长生天为誓,在你我有生之年,以翠锄山为界,勒住我的战马,我拓跋一族绝不侵扰吴越一寸土地。” 韩清漪点头,丢开手中的酒杯,笑容依旧。 拓跋忽然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吴越的土地再也容不下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在龙首原之北还有你的朋友。”转瞬间,他笑得极是灿烂。“那么,你来做我的王妃。” 韩清漪转头看向天空,藏青的海东青划过,清亮的鸣叫在空中回荡,“长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来做吴越的王,你来做我的妃。” 拓跋长青的脸色一滞。 “开个玩笑。”韩清漪再转身,脸上竟是一丝的玩味,伸手将拓跋长青的脸抬起来,“怎么能让狼主做我的妃?怎么也得是个后啊。” 拓跋长青退了两步,神经质的擦擦下颊,这女人果然不能煽情。 突然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又是一阵熟悉的感觉,我的天,又开始一个新的人生了,清漪表示要疯了。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你是清漪吗?” 也不知道是谁问的凭本能回答“我是,你是谁?” 这时清漪的意识好像慢慢清晰起来,看见眼前穿着古装一黑一白满脸严肃的两个人男子自己似乎就知道是谁了,忙行了一个礼:“二位黑白大叔好,我现在已经是灵魂了么?我们现在就要和你们去地府么?” 两位大叔对视一眼赞赏的眸光一闪而过,心里想着嗯有见识就是好,知道我们是谁也并不慌乱,比起那些哭的没完没了死皮赖脸不肯投胎的强多了。 黑大叔说到:“清漪你这一世的寿命只有不到20岁,因为你上一世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坏事做尽,在18层地狱受刑千年才得到一次投胎转世为人身的机会,所以这一世才会多灾多难幸得与佛有缘,在机缘巧合下懂得因果轮回所以广做善事经常参加放生、救灾、刊印佛经 ,并早早协同律师将自己名下全部财物捐给希望工程等功德善事,才给你自己延长了几年寿命。” 白大叔说:“种善因得善果,阎君让我们前来直接助你转世,希望你继续行功德善事,少造杀孽你明白吗?” 清漪现在都已经清醒的过分了:“真的吗?我不用去地狱受苦可直接转世投胎么?我有几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可不可以?我还希望自己是女孩,我想去古代,但是千万不能长得太丑,希望自己去高门大院,有大笔的资产好做善事、有疼爱父母、有完美一对一的婚姻、 有哎我还没说完呢” 两位大叔对视一眼,好事怎么都能让一个人占了呢赶紧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并把一粒定魂珠打入清漪的体内,清漪此时已经昏昏欲睡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将开始一段怎样精彩的旅程,和轰轰烈烈的人生 这个时间是黑夜即将散去,清晨即将到来也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不甚光亮的油灯还在滋滋的燃烧着,为这黑暗的气氛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气息。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小的女孩身影此时正躺在床榻上,还真的是非常瘦小,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异常,连毛细血管都看得清楚,头上用厚厚的绷带缠着,樱桃般的小嘴在睡梦中也嘟起着,弯弯的柳眉也紧紧的皱着,显示着主人睡得并不安稳,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惹人怜 惜。 这时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那长长地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手指也轻轻地动了一下,如果旁边的人没仔细看的话都会以为是错觉,可是她的床边趴着一个小丫头此时也在睡着,眼睑下的阴影仿佛在昭示着长期睡眠不足和疲惫。 此时床榻上的小女孩轻轻地睁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即使在房间内非常昏暗的光线下也闪耀着像黑曜石一样的光辉,晶亮异常,不难想象长大后就是这一双眼眸将会吸引多少人。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清漪还没有摸清是什么状况,这是哪里?又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蹦极出了事故了吗?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好像昏迷之前还遇见黑白二位大叔了,难道这里是地府么?为什么头这么疼呢还绑着绷带呢?在她还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头痛欲裂 一阵晕眩袭来,清漪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非常晴朗的大好天气,寺院的钟声仿佛想敲醒芸芸众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沉暮的钟声净化了人们的心灵。 在寺院外围的厢房处一个清秀的小丫头掀开帘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轻轻地把脸盆放下,走到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趴在床前的身影“筱冬,醒醒、快醒醒”被推着的小丫头猛的惊醒“嗯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 筱春说:“大小姐还昏睡着,倒是你我把水打来了你先清洗一下,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值夜,你也先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就咱们两人,要是你在累的病倒了,那咱们二人上哪里再找一个帮助咱们照顾可怜的大小姐呢?” 筱冬正用盆里的凉水简单清洗一下又拍拍脸颊,顿时感觉清醒不少,也觉得筱春说的有道理回头对筱春说:“我还是放心不下,小姐都昏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希望能守在这里看到大小姐醒来。” “那你不回去也行,我先去打一些温水给大小姐净面,等我回来以后你先去吃点东西,回来以后先到旁边的榻上卧一下”筱春说完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筱冬静静的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大小姐,双手合十噗嗵一下冲着寺院大雄宝殿的方向跪下:“大慈大悲的菩萨们希望你们能够早日让我们大小姐醒来,健健康康的活着,我宁愿将我的寿命减去十年,以还此愿,求求菩萨们了、求求菩萨们了、求求菩萨们了”之后非常用力 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躺在床上的清漪,在刚刚筱春进来的时侯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她也不好贸然出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轻轻的睁开眼睛发现阳光非常刺眼,清漪知道这样对眼睛损伤很大就赶快闭上,试了几次之后才满慢睁开,大概是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开始打量一下这个房间,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使屋内的光线显得格外的柔和,整个房间没有什么装饰品和摆件,只有简单的黄梨花木桌 椅,靠近窗边还有一个红木梅花榻,墙上只有一幅字画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禅”字,房间里很安静,外面也没有嘈杂的声音。 总体来说这个房间非常素净,让清漪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突然间睁开重新打量一遍房间,不对非常不对,自己蹦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救治么?怎么会跑到这么古香古色的地方来呢? 清漪想坐起来看看,发现自己怎么动不了,全身虚弱到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下自己的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再看一眼自己的手清漪差点尖叫出声音,这还是手么? 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应该说是皮包骨头而且还这么小,像自己在现代四五岁的时候,整个身体不用看也知道很小。 完了完了自己那完美的S型比例的身材没有了,那36F的丰满的上围也不见了,自己在现代和一个朋友合作都快要上市的中型企业45%的股权也就没了,还好自己曾经立过遗嘱,如果发生意外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清漪忍不住在心里哀鸣几声,看看现在的自己还这么小还这 么弱,无论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卓门内乱,韩清漪被千里追杀,从岭南到安阳。九死一生的韩清漪回到那个权力的中心,铁腕平乱。安北侯起兵作乱,意图改朝换代。永泰帝雨宸亲率大军北征,将其斩于两军阵前。元气大伤的朝,江湖上风雨飘摇的卓门,他们各自收拾着各自的势力,努力的在那个巅峰站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三年,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稳定了势力。每次的传书只有廖廖数字,安否?尚安。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永泰帝下令选秀,京兆尹风震源的长女韩清漪以二十六岁高龄入宫,被封为永贵人。再次相遇,已经不是龙首原上那对少年少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习惯了永远有他守在背后的日子,习惯了每日“安否“的问候,习惯了他温柔的眉眼,习惯了他温暖的手掌……当这一切都变了,他转身将爱给了别人,他从此视而不见,他会对别人深情依依。韩清漪只是寂寥的站在风中,回忆着那些有萧瑟也有他的日子。而他,却在每个女人身上寻找她的痕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终于有一天韩清漪明白了,原来爱情不是倾慕,不是仰望,是生死相依。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许给她爱情的那个人。爱情,错过了,便是一生错过。而他,恐惧被拒绝、被忽视,只能把爱藏在心底。从此,他们隔了海与天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最后韩清漪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涸泽之鱼,相濡以沫,何不若相忘于江湖。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韩清漪同雨宸的距离是明明相爱,而用心挖起鸿沟将爱隔离;在自己的世界演绎着自己的深情却不肯靠近。 他们的距离是明明知道相爱,却装作毫不在意。 他们的距离是两只刺猬的距离,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 两杯马奶酒,琥珀状的样子;淡淡的膻气,带着青草的香气弥漫。 在金帐外凝望,拓跋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 韩清漪抬头,眉目间有些疑问。 拓跋长青微笑的拂过檀木书案,“为什么进宫?” 韩清漪轻轻的歪着头,仿佛在仔细想着,再抬头,“洗手作羹汤。” 拓跋挑眉,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豫,“那我们的约定呢?” “我不会和他合作,依旧以翠微山为界,永不相犯。”韩清漪笑着,似乎是无意识的把金线在手中缠绕着,淡淡的看不错情绪,“不过,似乎是你毁约啊。定北侯的叛乱,竟有你拓跋族的身影?” 拓跋长青避而不答,“你教我的,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爱民可烦,廉洁可辱。可是,你不畏死,不恋生,不暴躁,心无道德之感,我应该那你怎么办?” “这等人物,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韩清漪慢慢说来,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 “用也用不得,杀也杀不掉。”拓跋有些无奈的笑。 “不用不杀,那就找个地方埋藏掉,大不了永世不出头而已。”韩清漪把手中的金线解开又缠上。 “所以,你去了永泰帝的后宫?” “慧极则伤,强极则辱,我也到了收敛锋芒的时候了。” “收敛锋芒?”拓跋拿起桌案生的酒杯,“那你还为了他来求我?” “是,也不是。”韩清漪盯着拓跋的眼睛,“我只是为了你我的约定而来。” 拓跋把手中的酒杯递到韩清漪的面前,“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韩清漪的指尖拂过酒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你若选了有毒的,我就撤兵,解了永泰帝的外患;若是无毒的,那就各安天命。”拓跋的笑容有些暧昧,“我的金帐也可以埋藏那个用不得,杀不掉的人。” 韩清漪移开目光,清冷的月光映在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如何?”那样的挑衅,半是得意,半是期待。 韩清漪微微的眯起眼,居然将两个酒杯都接了过来。 拓跋的神色明显的一滞。 “你说的,我若选中了有毒的,你撤兵。”韩清漪没有等他回应,微微抬头,将两杯酒都喝了下去。 拓跋的眼睛分明的暗淡了下来,原来她不愿,不愿将那个人置于险地。哪怕只有一半的危险,她仍会为他挡下,也会选择护他周全。杯子遮住了她的眼睛,那目光中的情愫看的不甚分明。 放下酒杯,韩清漪只是说道,“这个约定,记得完成。” 拓跋正色的说道,“凤凰,我拓跋长青以长生天为誓,在你我有生之年,以翠锄山为界,勒住我的战马,我拓跋一族绝不侵扰吴越一寸土地。” 韩清漪点头,丢开手中的酒杯,笑容依旧。 拓跋忽然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吴越的土地再也容不下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在龙首原之北还有你的朋友。”转瞬间,他笑得极是灿烂。“那么,你来做我的王妃。” 韩清漪转头看向天空,藏青的海东青划过,清亮的鸣叫在空中回荡,“长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来做吴越的王,你来做我的妃。” 拓跋长青的脸色一滞。 “开个玩笑。”韩清漪再转身,脸上竟是一丝的玩味,伸手将拓跋长青的脸抬起来,“怎么能让狼主做我的妃?怎么也得是个后啊。” 拓跋长青退了两步,神经质的擦擦下颊,这女人果然不能煽情。 突然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又是一阵熟悉的感觉,我的天,又开始一个新的人生了,清漪表示要疯了。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你是清漪吗?” 也不知道是谁问的凭本能回答“我是,你是谁?” 这时清漪的意识好像慢慢清晰起来,看见眼前穿着古装一黑一白满脸严肃的两个人男子自己似乎就知道是谁了,忙行了一个礼:“二位黑白大叔好,我现在已经是灵魂了么?我们现在就要和你们去地府么?” 两位大叔对视一眼赞赏的眸光一闪而过,心里想着嗯有见识就是好,知道我们是谁也并不慌乱,比起那些哭的没完没了死皮赖脸不肯投胎的强多了。 黑大叔说到:“清漪你这一世的寿命只有不到20岁,因为你上一世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坏事做尽,在18层地狱受刑千年才得到一次投胎转世为人身的机会,所以这一世才会多灾多难幸得与佛有缘,在机缘巧合下懂得因果轮回所以广做善事经常参加放生、救灾、刊印佛经 ,并早早协同律师将自己名下全部财物捐给希望工程等功德善事,才给你自己延长了几年寿命。” 白大叔说:“种善因得善果,阎君让我们前来直接助你转世,希望你继续行功德善事,少造杀孽你明白吗?” 清漪现在都已经清醒的过分了:“真的吗?我不用去地狱受苦可直接转世投胎么?我有几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可不可以?我还希望自己是女孩,我想去古代,但是千万不能长得太丑,希望自己去高门大院,有大笔的资产好做善事、有疼爱父母、有完美一对一的婚姻、 有哎我还没说完呢” 两位大叔对视一眼,好事怎么都能让一个人占了呢赶紧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并把一粒定魂珠打入清漪的体内,清漪此时已经昏昏欲睡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将开始一段怎样精彩的旅程,和轰轰烈烈的人生 这个时间是黑夜即将散去,清晨即将到来也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不甚光亮的油灯还在滋滋的燃烧着,为这黑暗的气氛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气息。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小的女孩身影此时正躺在床榻上,还真的是非常瘦小,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异常,连毛细血管都看得清楚,头上用厚厚的绷带缠着,樱桃般的小嘴在睡梦中也嘟起着,弯弯的柳眉也紧紧的皱着,显示着主人睡得并不安稳,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惹人怜 惜。 这时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那长长地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手指也轻轻地动了一下,如果旁边的人没仔细看的话都会以为是错觉,可是她的床边趴着一个小丫头此时也在睡着,眼睑下的阴影仿佛在昭示着长期睡眠不足和疲惫。 此时床榻上的小女孩轻轻地睁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即使在房间内非常昏暗的光线下也闪耀着像黑曜石一样的光辉,晶亮异常,不难想象长大后就是这一双眼眸将会吸引多少人。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清漪还没有摸清是什么状况,这是哪里?又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蹦极出了事故了吗?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好像昏迷之前还遇见黑白二位大叔了,难道这里是地府么?为什么头这么疼呢还绑着绷带呢?在她还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头痛欲裂 一阵晕眩袭来,清漪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非常晴朗的大好天气,寺院的钟声仿佛想敲醒芸芸众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沉暮的钟声净化了人们的心灵。 在寺院外围的厢房处一个清秀的小丫头掀开帘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轻轻地把脸盆放下,走到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趴在床前的身影“筱冬,醒醒、快醒醒”被推着的小丫头猛的惊醒“嗯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 筱春说:“大小姐还昏睡着,倒是你我把水打来了你先清洗一下,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值夜,你也先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就咱们两人,要是你在累的病倒了,那咱们二人上哪里再找一个帮助咱们照顾可怜的大小姐呢?” 筱冬正用盆里的凉水简单清洗一下又拍拍脸颊,顿时感觉清醒不少,也觉得筱春说的有道理回头对筱春说:“我还是放心不下,小姐都昏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希望能守在这里看到大小姐醒来。” “那你不回去也行,我先去打一些温水给大小姐净面,等我回来以后你先去吃点东西,回来以后先到旁边的榻上卧一下”筱春说完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筱冬静静的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大小姐,双手合十噗嗵一下冲着寺院大雄宝殿的方向跪下:“大慈大悲的菩萨们希望你们能够早日让我们大小姐醒来,健健康康的活着,我宁愿将我的寿命减去十年,以还此愿,求求菩萨们了、求求菩萨们了、求求菩萨们了”之后非常用力 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躺在床上的清漪,在刚刚筱春进来的时侯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她也不好贸然出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轻轻的睁开眼睛发现阳光非常刺眼,清漪知道这样对眼睛损伤很大就赶快闭上,试了几次之后才满慢睁开,大概是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开始打量一下这个房间,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使屋内的光线显得格外的柔和,整个房间没有什么装饰品和摆件,只有简单的黄梨花木桌 椅,靠近窗边还有一个红木梅花榻,墙上只有一幅字画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禅”字,房间里很安静,外面也没有嘈杂的声音。 总体来说这个房间非常素净,让清漪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突然间睁开重新打量一遍房间,不对非常不对,自己蹦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救治么?怎么会跑到这么古香古色的地方来呢? 清漪想坐起来看看,发现自己怎么动不了,全身虚弱到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下自己的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再看一眼自己的手清漪差点尖叫出声音,这还是手么? 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应该说是皮包骨头而且还这么小,像自己在现代四五岁的时候,整个身体不用看也知道很小。 完了完了自己那完美的S型比例的身材没有了,那36F的丰满的上围也不见了,自己在现代和一个朋友合作都快要上市的中型企业45%的股权也就没了,还好自己曾经立过遗嘱,如果发生意外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清漪忍不住在心里哀鸣几声,看看现在的自己还这么小还这 么弱,无论怎么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700 自己在现代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穿越,也曾经想过自己也当一回女主角,没想到自己还真如愿以偿了,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我一条生命那么我就要继续勇敢地活下去,以感谢上苍给予的新生命! 几个起落间清漪已经想的通透,只不过现在应该先确认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份,所在的国家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听见两个小丫头再喊大小姐,可能家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小姐,还好不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大小姐至少是主子,还有小丫环伺候这就是不错的待遇,在现代请个钟点工一个月也是一千来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好像遇见过黑白二位大叔,想起自己的要求就笑了,不过虽然不清楚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和现在的这具身体有什么样的缘法,但还是非常感谢他们给予重生的机会的。 “老白看见没有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黑大叔感叹了一句,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和黑白二位大叔的身影,清漪也没有奇怪只是觉得有点亲切,非常友好的笑了笑,反正自己想说多少感谢的话黑白二位大叔也一定知道。 白大叔说:“小丫头你的体内我们给你打进了一粒定魂珠,那是在天上地下也很珍贵的东西,你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和这具身体融合,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过于虚弱,定魂珠暂时还不能发挥更多的效用,你以后还要多多锻炼才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她她也就是你。” 白大叔接着道:“可能以后你还会有一些小的劫难,只要你多做些功德善事,应该是可以化解的,一定切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少造杀业就是给自己积累福报,你可记住了?” “清漪谨记!不过清漪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清楚,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我还需要,但是我想知道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的灵魂是否有好的去处?否则清漪会心生不安的,还望二位大叔告知” 两位大叔笑了笑:“好了小丫头,天机不可泄露,我们只能说是还可以,具体的你就不要问了。” 清漪顿时觉得心里非常轻松,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放下了,以后我就会在这世间好好地活着,二位大叔对视了一眼道:“小丫头我们得走了,这里我们不能久留,定魂珠已经与你融合好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许它在你的身体还会有其他特殊的潜力,这就要看你的造 化了。闪舞.” 声音还没落就走的无影无踪了,但是清漪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见听见,二位大叔肯定都是有备而来的。 清漪的目光扫向还跪在地上祈祷的小丫环,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这是真的为她好吧,忽然清漪头痛的感觉又席上来,出现了一些谩骂殴打、受尽虐待的断断续续片段,痛的她嘤咛出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跪在地上筱冬还是听见了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奔涌而出:“大小姐 、大小姐你醒了么?大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忙冲着菩萨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感谢菩萨、感谢菩萨谢谢天上地上所有的菩萨” 筱春在外面听到声音赶快打开帘子进去就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把水放在架子上就马上过去边走边流泪:“大小姐,你终于醒了,我们都要担心死了你知道么?大小姐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呜呜呜”看着两个小丫环激动地痛哭流涕语无伦次的样子,清漪的心里涌起了 温暖,这股温暖迅速流遍全身。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主仆三人身上,定格成一幅非常唯美的画面 日出日落,时间一晃就过去十天了,想起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小丫鬟们哭的昏天暗地的时候,自己想安慰她们一下结果手都抬不起来,那感觉简直挫败及了,马上立志赶紧好起来。 所以在这十天里清漪非常忙禄,当然最重要的有两件事:一件重要事是现在自己的身体太弱了,连起床都做不到,所以这些天把自己当婴儿养尽量多吃一些东西,少食多餐,尽量多睡觉这样能好得快一些,这不养了十天现在的自己好歹有些力气能坐一会了,美中不足的 是这个时代的汤药不是苦,是真的非常苦,不是为了好得快点自己真是一口都喝不进去。 另一件重要事就是知道了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反正自己还小身体特别弱,幸好还承袭了原主人的一部分记忆,但是也不是很完全,都是片段还断断续续的,知道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也叫清漪,还好和自己本来的名字一样适应起来能更快一些,不会出什么特殊的问题 。 现在自己所在这个国家是天阳国,地处东方,国土面积庞大,也可以说是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四季分明,十分富庶,也是强国之一。35xs 西邻苍玥国,南邻瀚星国,北邻雪臣国,当今天下经历了数次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原则就一分为四,目前是四国鼎力的局面,数天阳国国力最为强盛,其他三国都差不多,虽然也有战争,但是几百年来谁也没有征服谁,在加上各国之间也都有政治联姻,偶尔打打仗 伤不了各国的根本。 还好自己不是处在战乱年代,要不可就麻烦了,战争可是没有任何情面的,谁的命都一样,自己这条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小命可是极其脆弱地,相信老天既能让自己重生就不会轻易的死掉。 听筱冬说自己的伊氏家族也很大,属于开国姓氏,只不过历经几百年之后不知道多少代,经历了几次在夺嫡队伍中站错了位置,导致从封爵的家族一直降到如今算是大户人家,可谓是从天上掉到地下,好在还有一部分祖产不至于落魄得很凄惨,居住的宅院也从天阳国首 都京都一线地段一直退至现在离京都有七十多公里的丰瑞城的祖产里,维持自己高门大户的体面。 之所以这个地方叫丰瑞城,是因为天阳国境内最大的寺院就在丰瑞城的龙福山上,据说这里是天阳国的龙脉所在地,据说也有其他几国龙脉的气息,所以对于护国寺在四国中也是特殊的存在,护国寺的无尘大师也是世外高人,在四国名号都是响当当的,备受四国人民推 崇。整座山上除了护国寺之外方圆百里不允许有任何建筑。 自己现在居住的这个厢房也属于护国寺,但是在外围,任何女眷不得在寺内居住,所以外围有专门为香客而设置的客房,难怪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个居住环境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孩子的闺房,而且非常安静一日三餐也是比较素的,正好适合自己这种刚醒 来的养病之人休养生息。 自己目前除了筱春和筱冬外也没见过其他的人,当然也没见过其他的家人,不过正好可以让自己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从筱春那里了解到自己是伊家这一代的嫡长孙女,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伊英博但不是嫡长孙只是大房的嫡长子,自己的父亲伊正廷也是伊家嫡长子,各中原因比较复杂,暂且不一一细表。 先说说自己的母亲吧,母亲是苏杭首富顾家的独生女顾云烟,外婆是前尚书府的嫡次女,还是京都第一美人,多少王孙贵族想要求娶外婆,结果外婆力挺重大压力依然下嫁给外公。 这个时代的地位也是士农工商,可想而知外婆当年下嫁给外公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好在外公也是长情之人,此生只有外婆一个妻子,连长辈赐下的姨娘和通房丫鬟也都打发了,不过因为太多人盯住外公历经几代打下的庞大家产想分一杯羹,所以不断地送人,进人几 次三番之后外公就留下了两人作为姨娘掩人耳目,偶尔过去坐坐,从没有夫妻之实,其他送来的也照单全收,之后找合适的机会在打发出去。 遗憾的是外婆在最初刚成亲时侯,身体受到小妾的毒害导致不孕,经历很多年的诊治,喝了无数汤药才怀上母亲,不过有了母亲之后外婆的身子便不可能再有身孕了,并且生母亲的时候也拼劲全力,从那以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但仍坚持教导母亲,终于外婆在看着自己的 女儿穿上凤冠霞帔嫁给闺中密友的儿子之后不长时间便香消玉殒了。 听到筱春讲到这一段的时候,自己的眼眶湿润了,真的是世间最伟大的爱就是母爱,无论穿越时空还是上下几千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清漪突然想起在现代的妈妈,虽然她与爸爸离婚了,也组成了新的家庭,自己便是外婆抚养长大,她也是偶尔过来看看自己送些钱物, 也算是关心自己的吧,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收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也许收到了会难过吧。 可能上天都把大家安排好了,不都说是儿女投胎只有两种,一种是报恩,一种是讨债么,但是不论哪一种,缘分尽了自然要分开,想一想自己就释然了,这个问题以前自己都没有想透彻,没想到穿越之后自己才看明白,哎,世事难料啊! 再说说自己的父亲,伊家虽然是大家族虽然没落了,但也算是大户人家,现在这个家族最高的长辈是父亲的奶奶是一个60多岁的精明老人,也是大家出身,现在府里都称呼为老祖宗,这个称呼会让人想起红楼梦里面的贾母,老祖宗这辈子只生育一个嫡子两个嫡女,这个 嫡子也就是自己的爷爷伊春林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家主之位,其他的庶子有五个,也都被老祖宗每人几百两银子,一些薄田早早的打发了出去。 天阳国的律法是任何爵位、侯位,总结的说就是任何家族一家之主的位置必须是嫡子,如果没有嫡子也必须经过各家族的中的族长一致同意并且养在嫡母名下才能做到家主之位,这律法是防止宠妾灭妻,嫡庶血脉混淆,往小了说是维护家族稳定,往大了说就是维护国家 稳定了。要不每个大家族继承血脉全乱了,这个国家也就乱了,人在争夺利益的时候,很容易被冲昏头脑,如果被外族利用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在说老祖宗自从爷爷伊春林的原配齐芷柔去世之后一直主持中馈,后来让爷爷取一个填房在府里掌家,爷爷就是不同意,想把妾室刘姨娘扶正,无奈天阳律法规定:“妾乃贱,不得扶于正室,最多可抬于贵妾。” 比起正妻、平妻、侧室还差三个级别,也就是说一个女子成为小妾的最高级别就是贵妾,但就是这个位置也不是谁都能抬上来的,是需要通过宗族认证,并且育有子嗣,族长通过才可抬为贵妾入族谱的,死后可以埋入祖坟,在祠堂有牌位供奉享受后世子孙烟火的。 所以说贵妾是所有妾室通房奋斗的最高目标,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想是那刘贵妾也是个相当有手腕的,当年的刘贵妾家里孩子众多实在养不起,受尽贫穷的苦楚,因为她的模样长得最为水灵,虽然孩子众多她都是吃的最饱、穿的最暖的一个,可见心机深沉,小小年纪说通父母自愿卖身成为奴婢帮家里度日,让父母兄弟姐妹在心里一辈 子感激愧疚与她。 而且命运超好的她正好赶上伊府要买奴婢,在丰瑞城里伊府也算是有些地位的,虽和京都不能比,但古语不都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么,凭借白净机灵的样子成功进入伊府,从最低等的烧火的粗使丫鬟做起,一步步升为三等丫鬟,使尽心机成为清漪的爷爷伊春林院子 里的二等丫鬟,在众多对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等丫鬟,并且凭借好的相貌、手段和身段成为通房丫鬟。 在爷爷娶了太爷爷在世定下婚约,正四品官员齐仲森的嫡女齐芷柔为正妻之后,不但并未受到冷落,进而先正妻一步产下孩子,好在是个女孩,只是个庶长女比父亲大两个月,因为没有生下庶长子,并且嫡子也生出来了的原因闹将了好久,彻底把这个嫡长子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01 并且变本加厉的还趁正室坐月子期间,经常过去炫宠爱刺激人,爷爷伊春林也不管任她闹,虽然有点忌惮齐芷柔娘家的势力,后来经过刘姨娘挑拨,觉得自己反正不当官员也不怕弹劾,大不了就受点皮肉之苦索性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对那个刘姨娘的所作所为也是更加纵容了,毕竟他文没成武也没就,不像老太爷还当了个五品官,对于正妻高于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而齐芷柔也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办法老寻求娘家帮助,结果坐下了月子病,后来长期不受相公待见,自己一个堂堂正四品嫡女落此下 场,终导致心闷郁结在父亲13岁时撒手人寰。 而那个刘姨娘后来又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二叔伊正兴和三叔伊正安,在府中老祖宗这几年不怎么管家之后,这刘姨娘在府中执掌中馈,都称呼她为妾太太,虽然她自己那几个心腹奴婢都称呼她为老太太,不过对外就不行了,只有自己人称呼一下过过干瘾罢了。 因为即使府里的主母去世,哪怕是在娶的填房也没人能取代正室的位置,别说一个烧火丫鬟抬上来的贵妾了,所以老祖宗三令五申的强调只能称呼刘贵妾为妾太太,否则家法伺候,就是清漪的爷爷伊春林也不敢明着忤逆老祖宗,忤逆可是不孝中的重罪,很严重的。 所以至今府里上下只能称呼妾太太,不过刘贵妾最先做的也不是和老祖宗对着干,而是开始大力扶持自己的娘家,短短时间就从饭都吃不饱的落魄普通百姓之家,一跃成为中等富户,有大宅子住着,上好的绫罗绸缎穿着,山珍海味吃着,有丫鬟婆子伺候呼奴唤婢好不风 光。 现在的刘府可是今非昔比了额,一举脱离贫困的帽子,不知道的人都道是刘家会生女儿,即使做妾也风光无限,在一个阶段内纳妾风声大起。 而刘贵妾也成为丰瑞城做妾和不安分奴婢们的最高奋斗目标!但实际上刘家的富裕,伊府不知道给他们散了多少钱,正确的说是伊府的大房散了多少钱。 清漪觉得没有关系,先让他们享受着,等时间到了自然会全部拿回来,就像是一个人普通人,机缘巧合下穿着借来的高贵晚礼服,佩戴着租来的价值不菲漂亮首饰,去参加高级宴会,也许在会场上会有一定的收获会很享受那样的氛围,但是宴会结束后你还是要归还高贵 的礼服,送还租来的首饰,如果首饰有磨损你还得支付一定比例的赔偿金,也就是说不属于你的终归不属于,如果能认清事实还好些,反之就会被彻底打回原形,端看人面对利益的时候怎么取舍了。 刘贵妾现在在伊府可是风光无限,相当大力支持自己的儿子在府中指手画脚,俨然是一个一家之主的样子,不但现在严厉打压作为嫡子的父亲,对自己这个嫡孙女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因为伊府家规言:无论是任何一辈中最先出生的子或女都会在分家或是出嫁时多获得伊家的一份价值千两银子的资产,可以是商铺、田地、首饰可主动选择。 就为了欺压自己的父亲,爷爷还是宠妾灭妻的极品,根本不会管后院之事,所以自己大房这一家人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但是有老太爷在也不能怎么样,这里孝字能压死人的。 听过丫鬟们的叙述,虽然不是很详尽,但是大体上已经了解一些,更细节的还得深入环境去了解,想想自己重生前许的愿望,高门大院有了,尊贵的身份也有了,父母也有了,还附赠了一个哥哥,只是上天也许是公平的,世间本无十全十美,珍惜眼前好好活着才是真的 哎,好复杂的出身,想到这里瞧瞧窗外的明月,清漪越发的困顿起来,翻个身沉沉的睡去 清晨一夜好眠的清漪幽幽的转醒,睁开眼睛看着古香古色的房间,又一次的提醒自己已经在古代了,筱春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大小姐醒了,急忙上去将床帐子挂好:“大小姐,您醒了?今天醒的好早呢,看来大小姐是这些天吃的药有效呢,筱冬去给大小姐端早餐去了 ,马上就回来,奴婢服侍您起床更衣。” 听见筱春大早上叽叽呱呱说话的声音,清漪觉得很有意思就打趣她:“是呢,本小姐在不醒来,这百灵鸟就不唱歌该哭了”筱春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娇嗔:“大小姐真坏笑话奴婢呢,奴婢不依。” 清漪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情好得不了,看来自己爱作弄人的习惯也带来了呢,就看筱春直笑,筱春一回头就看见大小姐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直接就给晃晕了,直觉小姐这次醒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以前的大小姐总是唯唯诺诺的,经常受到欺负,也经常流眼泪,没事的时候就呆呆的坐着,一听见响动就吓得不行,从来没见过大小姐这么笑过,虽然自己和筱冬都比大小姐大了两岁,今年才8岁,大小姐6岁但是已经不难看出小姐日后的绝色容颜,只是以前的小姐太忧 郁了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对谁都不说,她们也没有办法,大小姐就那样发展下去了。 筱春觉得自己和筱冬已经在小姐身边伺候两三年了,是小姐身边伺候最长的丫鬟了,其他的全都被以各种理由打发掉了,想想府里的那些人还真是能把人欺负死,小姐受再大的委屈也不吱声,身上还经常有莫名其妙的伤痕,感觉小姐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不想现在这么真 实,想到这里就脱口而出:“大小姐奴婢发现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清漪穿衣的动作一顿问她:“你觉得本小姐哪里不一样了呢?” 筱春就把自己刚才想得直接都告诉了清漪,看着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黑,筱春吓得嗵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奴婢说错话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放肆了。”筱春就直接磕头觉得自己太多嘴了,主子的喜好还轮不到她一个丫鬟评论好坏,自己因 为大小姐的懦弱的性格,都已经快忘记做奴婢的本分了。 清漪觉得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就看她又跪地又求饶,第一次近距离的感觉到古代封建的等级制度,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有顾得上想这些,突然觉得很感谢上苍给自己这样一个身份,既然老天已经这样安排,那她就得努力适应这样的身份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清漪忽然想起筱春和筱冬前几天讨论主子奴才问题时候了解的情况:在这里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她们都签了卖身契生死都由主子做主,她们生的孩子也归主子所有。 在这里也有律法规定:奴籍是不能参与科考,婚配、子嗣、买卖都由主子所定。如果签的是死契的话,生死全由主子做主,要是活契到了年限自己拿了卖身的赎金自赎就可以出府,脱离奴籍的身份了,一般活契签15年都是最低的。 要是命好赶上好的主家还有机会,要是碰见尖酸刻薄的主家基本上自赎是没有机会的,但是一般大的家族为了便于管理,在买奴婢的时候直接要求死契,要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好,主子待其年龄到了会给个恩典,找一个好亲事让其脱离奴籍,要是和主子感情可以的话还 会赐予一部分嫁妆,平时还有主子赏的,月月还有月例可拿,啧啧那份额可不比小门小户千金差多少。 所以很多平民子弟或是小户子弟,都愿意求娶这样的大丫鬟,伺候主子级别越大越强手,因为能伺候这样的主子那必须是千伶百俐之人,还有丰厚的嫁妆,接人待物自是不同,有一些还识得字,算的账目,甚至针织女红比起大家闺秀都毫不逊色。 这样的人娶回家颜色也不会差的,哪个主子会找个丑的不行的放在自己身边,所以百利无一害的做法,这样的大丫鬟娶回去马上就能撑起门面小日子过得红火,就算不做小生意,那笔丰厚的嫁妆有的都有可能一辈子吃喝不愁,还脱离奴籍,以后孩子也可参加科举考试之 类的,当然这只是及个别情况,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大多数还是由主子到了年龄直接配人了,有点体面的丫鬟都会配给府里的管事,也有的配给外面铺子上的掌柜,或是庄子的管事,要是普通丫鬟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配给谁就是谁了。 清漪在心里腹诽着,这悲催没有人权的古代,要是自己成了奴婢可真是麻烦了,还好虽然自己目前有很多情况不明,但是好歹也是主子,不禁在心里十二万分的感谢所有菩萨,感谢阎君、感谢黑白二位大叔。 这里不像现代人与人之间平等,虽有上下级关系,但还享有自由的权利,如果不想共事还可以辞职或是辞退,不像这里的买卖关系,看来自己得好好研究一下御下之道了,既不能过于暴力喊打喊杀的,也不能任她们奴大欺主,自己在这里才有6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必须把她们调教的忠心不二,进退有序,这里的规则可是奴婢不好也是主子调教无方的。 想到这里清漪对还在磕头的筱春说:“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有好多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听你这么说我以前的事情有些气愤那些恶人,但并不是针对于你,这样的心里话以后你还可以说,不过一定要注意场合,我们单独说可以,但是如果有其她人在就不 行了,要是你随便心直口快引起无妄之灾,到时候要是轻的你受些皮肉之苦,要是严重些的话我也保不住你的,记住祸从口出你可记得了?” 筱春听到声音觉得大小姐一下子好有威严,心里感觉大小姐严肃的时候特别像府里的老祖宗非常厉害,忙磕头道:“奴婢谨记大小姐教诲。” 清漪突然想起她们一直称呼自己是大小姐、小姐,拜现代所赐对这样的称呼觉得十分别扭,正好筱冬已经端着早饭进来了,就对她们两个说:“以后就称呼我为主子即可,可是记得了?” 两个小丫鬟直接答道:“是主子,奴婢省得了。” 筱冬看到筱春的额头都红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聪明也没有问,清漪觉得还好这两个至少有一个是聪明的,还有一点就是筱冬在卖进伊府之前父亲是教书先生,也是识得几个字懂得一些道理的,再加上人本身比较稳重,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典型,以 后得好好培养,也许能有大用呢。 清漪在筱春和筱冬的服侍下吃罢早饭,看到外面阳光明媚,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晒晒太阳,科学家不都说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也就是钙质么,自己都躺了十天还是觉得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可能就是缺少这个了。 对想到就得做到马上开始行动唤道:“筱冬在么!” “奴婢在,主子有什么吩咐?”筱冬也发现主子现在不一样了,赶忙答道。 清漪想了一下说:“把屋里这个小榻抬到外面去,我要晒晒太阳。” 筱冬犹豫了一下还没等出声就听筱春反对到:“主子,大夫说您大病初愈是不能见风的。”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清漪已经开始严肃面孔顿时就说不下去了,觉得现在的主子好有威严,即便不说话一个表情就挺吓人的,顿时改口道:“奴婢这就去准备”连忙就跑了出去。 清漪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就笑了,不枉早上狠狠敲打她一番,还是十分有效果的,最起码敬畏心理已经产生就是好事,要不都比她大两岁,以前的清漪已经过分的依赖她们,外加自己都是个懦弱没主见受欺负的,久而久之就没人把她当主子了,是个人就能替她拿主意 ,这可不是好现象,自己现在刚刚醒来必须抓紧时间调教好,这还小要是在等几年会出大问题的。 经过一番折腾,清漪终于在丫鬟们的帮助下第一次走出房间看到外面的世界,这是一个二进的小院,收拾的十分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只有一棵百年的梧桐树静静的在小院里安家落户,气氛很符合寺院的规格。 面对这里没有污染纯净湛蓝色的天空、油绿的小草地,悠闲的花鸟鱼虫就是好啊,闻着清新的空气使清漪的心情大好,难怪医生都说病人心情舒畅会使病情好的飞快,要不是这里对女孩子的要求比较多,清漪还真想喊两嗓子,在扯着脖子和自己kk歌,想想都惬意! 躺在小榻上的清漪,看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感受不同角度散落下来的光线,越来越觉得古代也是好处颇多的嘛! 清漪现在每天都眯着眼睛在百年的梧桐树下,惬意的享受着夏末的风和日丽的日光浴,现在应该是快进九月份了,这段时间听两个小丫鬟的叙述,和自己脑海里断断续续的回忆,知道以前的清漪不是过得不好的问题,是过的非常不好。 章节目录 第702 当然这一次的意外昏迷近两个月也并非是单纯的意外,根据自己的记忆知道以前的清漪自从出生就从来没有出过府,这是第一次出来到护国寺烧香还愿,马上就快到门口了,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惊了马,结果自己被甩下马车撞到了头部重伤昏迷不醒。 结果伊府不但不及时救治,还不允许抬回府中任其自生自灭,只把为了救自己而摔成骨折的奶妈,和另外忠心护主受伤的两个小丫鬟给抬了回去,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想想还真是有点心凉。 幸好护国寺的无尘大师对自己伸出了援手,又安排了住的地方请来名医给自己诊治才有了自己重生的机会,等自己好了以后要先去拜谢一下大师。 而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动静,就是自己父亲身边的小厮过来打听一下自己的情况,送几次银钱就在没有过消息,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伊府的形式还真是不容乐观,自己的父母哥哥一点自由都没有,真不知道现在真实的情况严重成什么样子? 清漪自己现在也没有能力回去,也许自己的父母也是觉得在护国寺也比在伊府安全,所以才没强硬的接自己回去,只能偷偷的让心腹奴才捎一点银钱,估计目前的伊府有太多的人祈祷自己一命呜呼。 算了先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还是养好自己身体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人欠她的,她也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也好给已经香消玉殒的清漪有个交代,虽然自己不喜欢杀伐狠绝,但是自己的命和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就是自己的底线,也是逆鳞,任何人不得触碰,否 则就得有勇气接受自己的怒气。 自己不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那样太过于血腥,也太便宜他们了,要让一个人难受有太多种方法,要人性命是最末等的答案,当然自己也不至于下一些及其恶劣的毒药或是害人子嗣,这样阴损的办法也是下下之策。 上天有好生之德过去的因果已经结束,没必要再添加新的仇恨,这样冤冤相报没完没了,自己可以做得好事有很多,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再不必要地情况下自己不想随便要人性命,也是给自己积德的一种方式,多行不义必自毙,用不着自己动手,自有人替天行道 ,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好的活着,高调的活着,兴高采烈斗志昂扬的活着!让那些害你的人好好看看,就被害成这样了还比她们活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想想都畅快至极,先不着急让他们先蹦跶着,等自己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再去算账。嘿嘿嘿… 清漪的表情是千变万化,根本没有注意院墙外有三个小脑袋已经蹲在墙头上注意她多时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长得像小仙女一样的小丫头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还有那么多表情,一会皱眉、一会幽怨、一会忿恨、一会笑的让人觉得发冷,看那笑容却又很像师尊千机老 人一样很奸诈的感觉,让这三个小萝卜头很期待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紧闭的双眸睁开是什么样子的。 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杜睿年纪小最为活泼最先问道:“皇甫泽这个女孩是师尊和无尘大师说的那个有着百年不遇福星命格的人么?” 皇甫泽说:“应该是吧,师尊和无尘大师不会骗我们的,无尘大师不也说了吗,因为她出生时天降异象满天金红色光芒,嘹亮的啼哭声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当时在京都引起极大地轰动,无尘大师还亲自去皇宫解释清楚,当时我父王正好在皇宫呢,好在出生的时候是晚上 ,要不还指不定有多少人都来瞧热闹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毅鸿也说到:“听师尊说过,虽然天降异象身带福星命格,但是命运多灾多难,如果能够平安活过六岁,才会否极泰来真正执掌自己的福星命格” 这几个小萝卜头在哪里的长吁短叹,清漪自然也是听见了,不过她是不会讲话的,就当自己没听见,反正人家有没有直接和她说话,还蹲在人家自己的墙头上,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好了。 当然这三个粉雕玉卓的小公子也肯定是非富即贵的,拜筱春的八卦所赐,了解到这三人可是现在清漪他们这一辈钻石王老五排名前10名的人物。 杜睿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孙,据说镇国公府阴盛阳衰到这一代等了很多年都没有男孩子,全府上下都着急无比,想了很多办法,吃了很多偏方,也时不时检查身体确定没有问题,可以孕育子嗣,该想的办法都想了。 最后经人指点求得了无尘大师的点化,修桥铺路开仓赈灾,修缮寺庙,举家上下抄印佛经,才求的这个男孩投胎到镇国公府,也应该是唯一的一个,从小就金贵无比,含在口里害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纯眼珠子级别的小孩。 不过虽然金贵得要死但是老镇国公并不糊涂,古语说“惯子如杀己”,意思就是越宠惯孩子,孩子长大以后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甚至能把自己的家族整个毁掉,这种事情可不能发生,所以舍下自己的老脸才求到进入无尘大师的好友千机老人名下做徒弟的机会。 而皇甫泽是当今圣上皇甫旭日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平遥王皇甫旭阳的嫡子,因为先帝子嗣就不多,而皇甫旭阳从小见过后宫的惨烈便无心于皇位,和自己的哥哥感情一直很好,皇甫泽也和皇叔的正宫皇后的儿子皇甫俊感情很好,所以皇甫泽也很受皇上喜欢,准许他可以 随意出入皇宫,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关于沈毅鸿是十分低调的小孩,是龙威将军沈义州的嫡子,龙威将军府辅佐上下几代皇帝从没有任何异心,遇到外敌入侵立马领取兵符披挂上阵,誓死保卫国家,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之后立刻交还兵符给皇帝,从不贪恋权势,接受的封赏也多都给了部下,并不参与任何拉 帮结派始终保持中立,谁是皇帝便忠心与谁。 所以龙威将军府在天阳王朝也是特殊的存在,历经多少代荣宠不衰,但又非常低调,深得帝心。 所以皇帝对沈毅鸿也比较喜欢,经常可以进皇宫,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忘了赏他一份。你说说这几个小孩哪有一个是简单的? 听见他们说清漪自己的福星命格,可能从出生开始对清漪来说就是噩梦,本来不想让大房这边做大的伊府妾太太,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破坏地机会,在有那个庶出二叔家的女儿伊兰就晚了自己一刻钟出生,却被批为克夫克子命只有积德行善方能化解,可惜那个孩子阴毒 的不得了,经常拿各种道具对付自己,自己身上一半的伤口都是拜她所赐,但是她极得妾太太的喜欢,所以经常把自己单独叫过去明目张胆的欺负,当然妾太太是相当默许乐意看见的。 最开始清漪还告诉自己的母亲几次,母亲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只是流泪告诉清漪暂且忍着才行,几次以后以前的清漪就在也不说了,什么都放在心里,应该算是现代的自闭症吧,跟着自己的丫鬟也都受欺负,干苦力活,清漪在伊府虽说名分上是大小姐,但是连一条狗 的待遇都不如,她们也很聪明从来不打脸和衣服外面能露出的地方,可是一脱掉衣服简直是惨不忍睹,你说你自己被欺负了谁也不会相信的,这个时代尤其是大家小姐你总不能把衣服脱了让大家检验吧,所以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 在外人面前那个刘贵妾简直把清漪疼宠的不得了,一旦没有外人了就什么扫把星,各类鞭子、簪子、木棍子等道具轮番上演全武行,记忆慢慢的都浮了上来,没关系先忍着,全都给她们记好了,既然自己算是真正的福星来到这里,那么自己会好好地活着,看着这些恶人 的结局。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连续10几天清漪都在早饭和午饭之后,就去晒上两刻钟的太阳,这几天依然也很忙碌,清漪都觉得自己像海绵一样,强力的吸收着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就拿时间来说吧,这古代可没有手表之类的东西,看时间都用沙漏来计算,一开始还问筱春和筱冬几点了?看她们两个迷茫的眼神根本就不懂我在说什么,那表情实在有意思。 会突然让自己想起在现代的小时候托儿所大班里玩的一个小游戏就是《猴子猴子几点了》哈哈哈,自己好一顿闷笑又不能告诉她们为什么,结果导致看见她俩就憋不住笑,吓得两个小丫鬟差点没找大夫,以为主子生病了,哈哈哈笑死了,这两小丫头实在太可爱了。 爆笑过后才了解到在这里都问是什么时辰了,计时的方法也和现代不同,一刻钟=现代的15分钟,一个时辰=现代的两小时,时辰的名称和十二生肖一样比如:凌晨23:00--凌晨1:00是子时,凌晨1:00-凌晨3:00是丑时等以此类推。 了解完时间就了解最重要的事情:银子!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任何时空没有钱财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不过在清漪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好像就没领过银子,好像就几个铜钱,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好歹是嫡出的大小姐虽然年龄小,但是每个月还有5两月例的, 从出生算起一直到出阁结束,剩下的就要去婆家领了,清漪现在是六岁整,一年12个月每月5两银子就是360两月银,一分都没有到自己手里过。 还有这三年多被伊府妾太太争去抚养权,虽然让一个小妾抚养嫡亲的孙女非常不合理,但是妾太太说是老太爷喜欢清漪这个孙女并且同意养在妾太太那里,就算是清漪的父母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清漪的母亲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不知道送了多少金银珠宝,以求那妾太太善待清漪,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妾太太贪墨下大量的钱财不但没有善待清漪,反倒是变本加厉的把清漪害死了,实在可恶至极!清漪心里告诉自己稳住不能生气,不利于身体健康,早晚让那老 妖婆好看。 天阳国和周围的三个国家执行统一的货币制度,有三种制钱分别是:黄金、白银和铜钱。 兑换制度分别是:一两黄金=八两白银=现代的4000元人民币、一两白银=1000文铜钱=现代的500元人民币、一两银子=10钱银子、1000铜钱=一贯、一文钱=现代的5角钱人民币,普通三口百姓一年家里有一两五钱就够生活的了,也就是750元就可以生存一年的了。 想想以前看的古装电视剧动不动就甩出1000两银票,就是50万人民币还真的不真实,随便赏给奴才就是100两就是5万两人民币,够一个三口之家活70年的了,那自己在伊府6年没领的月钱是360两就相当于18万人民币了。 如果算上自己母亲给的金银珠宝那数字可就可观了,清漪告诉自己一定会讨回来的,虽然咱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属于自己的一分都不能便宜别人。 想想这兑换比例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在现代拼死拼活的工作,一年年终分红也才几万块还算是非常高的了,要不是自己和一个朋友合伙白手起家,硬是在几年的时间坐上中型企业的位置,那点分红面对飞涨的物价也只能算是工薪阶层了。 当然现代的人口也太多了,不像这里一个一两千万平方公里国家,才上百万人口都少的可怜,这里女子16岁及笄礼,男子17岁行及冠礼,即可嫁娶。 女子年龄太小生产危险性较高,婴儿存活率比较低,再加上妻妾成群大宅院的争斗,真正能存活下来的孩子实属不易,心智也较为成熟,这里三十来岁当爷爷奶奶的也很多,寿命60多岁都算高寿了,能活到十岁都算是超级寿星了。 不过这富翁很多,高门、侯门大户比比皆是,有钱人非常很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价值连城,而且赝品极少,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家伙事,还有大面积良田划分成各式各样的庄子,也是嫁妆和聘礼里面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总结的说土地也很值钱。 不过相比于现代的寸土寸金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天阳国一亩良田大概是7-8两银子左右,相当于现代4000元一亩地,太便宜了连大中城市的一平米都没买来。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章节目录 第703 这里的一斤猪肉大概是10-25文钱左右,一石米=10斗米=150公斤左右,清漪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详细的弄清楚。 清漪只是觉得自己有一天肯定会用的到这些知识的,还是先了解清楚比较好,如果自己是普通的深闺小姐,又不能抛头露面,不了解外面的这些情况,真的会被奴才们欺负死的。 当然自己来到这里注定走非寻常路线,自己在现代除了本职工作是培训外,其他的市场营销、财务管理、工商管理,人力资源管理、金融管理和物流管理都是必须要学的,要不你面对一堆白骨精中的骨灰级人物,你什么都不懂,还浪费时间给人家当老师讲课,他们可会毫不留情面的各路板砖伺候!并且见一次打一次! 除了这些事情,清漪对古筝和舞蹈比较感兴趣,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经常获奖,工作之后也比较擅长活动策划、主持、收尾,一般一个大型的活动结束之后,清漪都会休息上几天,要不真的会倒的。 清漪为了锻炼自己身体还去学了一段时间跆拳道,不过效果一般没有什么时间去练,只有简单的自保能力,对付个小贼和普通色狗还是可以的,有点花拳绣腿,在厉害的就不行了,三十六计逃命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 对于古代闺秀的琴棋书画也只是都有所涉猎,并不很专精,在现代生存的人都是没有办法的,现在从托儿所大班小孩都开始学的东西,多少你得懂点,要不就是落后了,咱毛爷爷不说了么落后就得挨打么。 清漪想起自己那时候忙的连喘口气都觉得浪费力气,反倒是开办这些课程的民办学校的校长们乐的胡子都歪了,低成本高收入净利润高的吓人的买卖,天上掉下来的大钱匣子谁不乐谁脑子有问题。 这些学校就是抓住这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还有白骨精们拼命给自己充电,让自己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心理开办的各类课程,“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尤其是出名的学校为了挤进去一个名额,都不惜砸重金,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比自己的单位省心多了。 不过清漪自己到是非常喜欢这些艺术技能,只不过以前在现代都没有时间,忙着挣钱养家糊口,看着人家追名逐利,想想这人忙忙乎乎都为了什么?我相信有很多人都答不上来,直到走完人生的终点也不见得悟的透彻。 也许来到这里自己会有很大的收获,毕竟自己年龄还小,可塑性很强,多的就是大把的时间,就不相信自己会被这些课程难住,清漪对自己的要求一向都是很高的。 对于什么女红刺绣,也是这个时代检验大家闺秀必考的科目,想想自己都想哭,在现代身边哪有人会刺绣啊? 还记得在二十一世纪80年代左右还有些家长会一些算是刺绣的东东,自己也只是看过几回,那时候还太小根本记不得,不过什么花样绣线都挺简单的,绣好之后也都是门帘、窗帘、枕套之类的小东西,比起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可能自己有记忆的就是十字绣了,不过因为时间太少了,从来没绣过大东西,就是一些靠垫之类的,还是很久才能绣好一个,虽然对这项古老的艺术感兴趣,但是很多技艺也已经失传了,都是现代机器的产物,以至于缝个扣子牵个裤脚都会找修改铺花钱去做。 哎,在任何时空没有真金白银都不行啊,虽然目前不知道自己住在这寺院外围的厢房怎么算,还是香客随缘就行,哪天得问问筱春筱冬,让她们去打听一下,无尘大师救了自己一条性命,还给自己提供安身之所,自己可不能不懂事,给大师找麻烦,让人对自己的人格产生质疑,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自己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随便占别人便宜,这个理到哪里都一样,过度的贪心终会给自己招来恶果的,总拿别人对你的好当做应该应份的就错了,无论是父母、朋友、兄弟姐妹、同事同学、在任何时空都没有谁必须对谁好的道理。 如果突然间谁好的非常过分了,那就更得注意了,古人不都讲“反常既有妖么”,珍惜身边所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要说这些天晒太阳效果还真是不错,最起码清漪自己能下地走动了,虽然还是感觉软绵绵的,但是这恢复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清漪自己还是感觉比较满意的。 毕竟清漪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在伊府过的日子连小狗都不如,每天除了惊吓就是虐待,饭菜的规格确实是按照大小姐的份例来的,可惜都进了妾太太他们安排的奴才的狗肚子去了,以前的清漪还得吃她们的残羹剩饭,把她们当祖宗一样的供着,让这个大小姐自己做所有院子里的粗活,看看自己这么小的年龄这一手老茧就知道了,什么洗衣扫地刷恭桶都是家常便饭,那些狗奴才都敢对这个主子大呼小叫,推推搡搡。 哎看到记忆里的画面,清漪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这样的人要是身体好能活长久了都奇怪了,真不知道自己那对便宜父母和嫡亲的哥哥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好的情况,就没见到孩子被虐待成这样么,想想都有怨气,哼,那些人都给我等着,本小姐一定好好收拾你们。 正在思虑间筱冬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到还在惬意晒太阳的主子道:“主子,伊府来人了”。 清漪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筱冬:“来人了能怎么样?还能把你主子吃了?” 筱冬看主子一点不着急顿时急了:“主子是妾太太身边荣嬷嬷和还有主子的哥哥二少爷来了,主子你可能记不清了,在伊府这个荣嬷嬷可是个人物,不但阴狠毒辣并且奇坏无比,以前小姐身上的很多伤都有她参与的份,很多阴损的招都是她出的,主子你想想办法啊,你现在可禁不起她折腾啊,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清漪看着筱冬急的团团转快要哭了心里一暖知道这个丫头是为自己好就告诉她:“筱冬你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越怕她越没完没了,从今天开始就拿出你大丫鬟的气势来,你的主子是伊府的嫡长孙女,是嫡长大房的嫡女这个身份是谁也该不了的,难不成一个妾室的奴才还比你主子金贵不成,记住人要辱人必先辱之,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谁又能把你看在眼里尊重你。你连自己都瞧不起,那么谁又能瞧得起你,你连自己都不信谁又能相信你。所以不想自己倒下,那就让你前面的人也就是你的对手倒下就行了,你可明白?” 筱冬看到自己的主子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主子,你、你”你老半天没说出话,她实在太震惊了,这是主子自睁开眼睛以来说的最长得一句话,但确确实实是从主子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筱冬觉得自己震惊的像被雷劈过一样,傻傻的脑子都不好使了,直直的跪在地上唠嚎大哭:“老天开眼啊,小姐终于清醒了,不在忍受虐待了,奴婢等这一天等的好苦啊,一边哭一边叙述着她们曾经遭受的折磨和苦难” 看着自己的奴婢哭的撕心裂肺的,清漪心里也有点难受,筱冬比筱春在自己身边还多一年,几年的时间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通常以前的清漪被欺负挨打时,每次筱冬都护着自己,所以她身上的伤痕也不比自己少,甚至更多。 自己每天做苦力都是筱冬想尽办法去帮助自己,以至于她都比自己大两岁身量也紧比自己高半个头而已,哎看来自己坚强起来是对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清漪叫起筱冬附耳过来,在筱冬越来越震惊的表情下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便马上下去准备了,一会等着好好的鸣一把锣开一把鼓! 被这段话同样劈的头晕的,还有蹲在墙头上墙头的三个小萝卜头,自从上次清漪晒阳光浴的碰上他们,后来清漪每天出来晒太阳的时辰都会碰见他们,清漪走后他们也下去了,这十来天到养成了一些特殊的默契。 不过他们几个每天都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偶尔也会主动搭讪,但是自己从来都是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浴,从来没有搭理过他们,眼神都没递过去一个,到时间自己就会回到房间,在说他们彼此都太小,这样相处也没什么,因为到了11岁以后才会讲男女大防的问题。 你别说皇甫泽他们三个还真是想不通,他们都在墙头蹲了十来天了,从来没见清漪理谁,还真是有点郁闷了,想他们三个经常被小女孩追的到处跑,害的他们都不敢参加那些聚会宴请啊什么的,就怕被一堆爱哭的女娃娃缠上烦死人了。 可是这个女孩从来都不理他们,连眼神都没瞅过,也没见她说过话每天都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晒太阳,到时间就走人,就算听见自己三人说话也从来没有搭过讪,偶尔问她一句也从来没回答过,难道这就是大师和师尊所说的福星的与众不同? 更震惊的是她说出的话,很难想像这么瘦弱的小女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更忿恨的是她的丫鬟说出的那些她们主仆所遭受的虐待,怪不得她瘦弱成这样,都养了一个月了也仅能下床走几步,真难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清漪感受到来自三道注视她的目光充满着怜悯,就看了过去,古人的基因还真是好,虽然他们也就是岁,但是已经面如冠玉,眸如星辰,再配上衣冠华服,更是衬托的富贵俊美,不难想象他们长大之后将是如何的蓝颜祸水。 清漪思绪一转对上他们的眼睛道:“如果你们今天能够出手相助暂时让我不受恶奴欺负,我就会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可好?” 墙头上的三人看着漂亮的像小仙女一样,尤其是那黝黑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软软清脆的童音都有点晕了,直接毫不犹豫的点头到:“好,我们一定会相助,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可以骗我哦?还有一定要让我的哥哥伊英博来到这个院子看我哦”清漪很认真的确认 “那是自然,哪有奴才欺负主子的道理,我们会惩治她的,你放心不会让恶奴碰到你一个手指头的”沈毅鸿答道,他是三人里最不爱说话的人,但是只要说话就是已经做好的决定。 清漪不再看他们,等着恶奴们的到来,自己拉上几个帮手是对的,要不自己只有筱春和筱冬,现在的自己连走路都费劲,都不是打不赢的问题,而是跑都跑不了,自己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她们能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吧! 现在的自己可是不怕的,不还有帮手么,帮手不管用不还有暗卫么,他们几个都是高贵的要死,沈毅鸿是龙威大将军的嫡子,皇甫泽是平遥王的嫡子,杜睿是镇国公府的唯一的嫡孙,这些人在家里面都是眼珠子级别的人物,不可能身边没有人保护。 这些个恶奴应该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不知道这没见面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们肯定会趁着哥哥先去给方丈大师谢礼,而先把府里带来的东西送过来这个空挡欺负自己,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截住哥哥不到自己这里来直接回府,反正以前这也是他们经常玩的把戏。 恶奴们都来吧,让你们一辈子都记得主子就是主子,不是你们能欺侮的起的,当主子翻身的时候,你们会被压死的! 正午时分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辰,清漪还在小榻上眯着晒太阳,哎真是心情好的一天啊,配合上这这明媚的阳光,清漪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最后总结一下:这么好的天气不遛鸟打狗可惜了。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知道是筱春和筱冬回来了,果然看见两人满头大汗看见清漪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子,没事吧?” “人都没来呢,能有什么事,要怎么做你们俩个都清楚了么?”清漪还得确认一下,这就像是自己上课前夕看看教案,检查上课用的资料是否齐全是一样的。 “奴婢清楚了”两个人答道。 “那就下去准备一下吧,记住把你们受过的全都还给她们!如果做不到你们两个就和她们回府吧,不要在伺候我了”清漪也有点担心,这人被欺压惯了,反倒觉得正常了认命了,而不会抵抗了就是真有麻烦了。 这里的一斤猪肉大概是10-25文钱左右,一石米=10斗米=150公斤左右,清漪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详细的弄清楚。 清漪只是觉得自己有一天肯定会用的到这些知识的,还是先了解清楚比较好,如果自己是普通的深闺小姐,又不能抛头露面,不了解外面的这些情况,真的会被奴才们欺负死的。 当然自己来到这里注定走非寻常路线,自己在现代除了本职工作是培训外,其他的市场营销、财务管理、工商管理,人力资源管理、金融管理和物流管理都是必须要学的,要不你面对一堆白骨精中的骨灰级人物,你什么都不懂,还浪费时间给人家当老师讲课,他们可会毫不留情面的各路板砖伺候!并且见一次打一次! 除了这些事情,清漪对古筝和舞蹈比较感兴趣,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经常获奖,工作之后也比较擅长活动策划、主持、收尾,一般一个大型的活动结束之后,清漪都会休息上几天,要不真的会倒的。 清漪为了锻炼自己身体还去学了一段时间跆拳道,不过效果一般没有什么时间去练,只有简单的自保能力,对付个小贼和普通色狗还是可以的,有点花拳绣腿,在厉害的就不行了,三十六计逃命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 对于古代闺秀的琴棋书画也只是都有所涉猎,并不很专精,在现代生存的人都是没有办法的,现在从托儿所大班小孩都开始学的东西,多少你得懂点,要不就是落后了,咱毛爷爷不说了么落后就得挨打么。 清漪想起自己那时候忙的连喘口气都觉得浪费力气,反倒是开办这些课程的民办学校的校长们乐的胡子都歪了,低成本高收入净利润高的吓人的买卖,天上掉下来的大钱匣子谁不乐谁脑子有问题。 这些学校就是抓住这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还有白骨精们拼命给自己充电,让自己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心理开办的各类课程,“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尤其是出名的学校为了挤进去一个名额,都不惜砸重金,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比自己的单位省心多了。 不过清漪自己到是非常喜欢这些艺术技能,只不过以前在现代都没有时间,忙着挣钱养家糊口,看着人家追名逐利,想想这人忙忙乎乎都为了什么?我相信有很多人都答不上来,直到走完人生的终点也不见得悟的透彻。 也许来到这里自己会有很大的收获,毕竟自己年龄还小,可塑性很强,多的就是大把的时间,就不相信自己会被这些课程难住,清漪对自己的要求一向都是很高的。 对于什么女红刺绣,也是这个时代检验大家闺秀必考的科目,想想自己都想哭,在现代身边哪有人会刺绣啊? 还记得在二十一世纪80年代左右还有些家长会一些算是刺绣的东东,自己也只是看过几回,那时候还太小根本记不得,不过什么花样绣线都挺简单的,绣好之后也都是门帘、窗帘、枕套之类的小东西,比起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可能自己有记忆的就是十字绣了,不过因为时间太少了,从来没绣过大东西,就是一些靠垫之类的,还是很久才能绣好一个,虽然对这项古老的艺术感兴趣,但是很多技艺也已经失传了,都是现代机器的产物,以至于缝个扣子牵个裤脚都会找修改铺花钱去做。 哎,在任何时空没有真金白银都不行啊,虽然目前不知道自己住在这寺院外围的厢房怎么算,还是香客随缘就行,哪天得问问筱春筱冬,让她们去打听一下,无尘大师救了自己一条性命,还给自己提供安身之所,自己可不能不懂事,给大师找麻烦,让人对自己的人格产生质疑,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自己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随便占别人便宜,这个理到哪里都一样,过度的贪心终会给自己招来恶果的,总拿别人对你的好当做应该应份的就错了,无论是父母、朋友、兄弟姐妹、同事同学、在任何时空都没有谁必须对谁好的道理。 如果突然间谁好的非常过分了,那就更得注意了,古人不都讲“反常既有妖么”,珍惜身边所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要说这些天晒太阳效果还真是不错,最起码清漪自己能下地走动了,虽然还是感觉软绵绵的,但是这恢复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清漪自己还是感觉比较满意的。 毕竟清漪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在伊府过的日子连小狗都不如,每天除了惊吓就是虐待,饭菜的规格确实是按照大小姐的份例来的,可惜都进了妾太太他们安排的奴才的狗肚子去了,以前的清漪还得吃她们的残羹剩饭,把她们当祖宗一样的供着,让这个大小姐自己做所有院子里的粗活,看看自己这么小的年龄这一手老茧就知道了,什么洗衣扫地刷恭桶都是家常便饭,那些狗奴才都敢对这个主子大呼小叫,推推搡搡。 哎看到记忆里的画面,清漪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这样的人要是身体好能活长久了都奇怪了,真不知道自己那对便宜父母和嫡亲的哥哥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好的情况,就没见到孩子被虐待成这样么,想想都有怨气,哼,那些人都给我等着,本小姐一定好好收拾你们。 正在思虑间筱冬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到还在惬意晒太阳的主子道:“主子,伊府来人了”。 清漪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筱冬:“来人了能怎么样?还能把你主子吃了?” 筱冬看主子一点不着急顿时急了:“主子是妾太太身边荣嬷嬷和还有主子的哥哥二少爷来了,主子你可能记不清了,在伊府这个荣嬷嬷可是个人物,不但阴狠毒辣并且奇坏无比,以前小姐身上的很多伤都有她参与的份,很多阴损的招都是她出的,主子你想想办法啊,你现在可禁不起她折腾啊,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清漪看着筱冬急的团团转快要哭了心里一暖知道这个丫头是为自己好就告诉她:“筱冬你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越怕她越没完没了,从今天开始就拿出你大丫鬟的气势来,你的主子是伊府的嫡长孙女,是嫡长大房的嫡女这个身份是谁也该不了的,难不成一个妾室的奴才还比你主子金贵不成,记住人要辱人必先辱之,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谁又能把你看在眼里尊重你。你连自己都瞧不起,那么谁又能瞧得起你,你连自己都不信谁又能相信你。所以不想自己倒下,那就让你前面的人也就是你的对手倒下就行了,你可明白?” 筱冬看到自己的主子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主子,你、你”你老半天没说出话,她实在太震惊了,这是主子自睁开眼睛以来说的最长得一句话,但确确实实是从主子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筱冬觉得自己震惊的像被雷劈过一样,傻傻的脑子都不好使了,直直的跪在地上唠嚎大哭:“老天开眼啊,小姐终于清醒了,不在忍受虐待了,奴婢等这一天等的好苦啊,一边哭一边叙述着她们曾经遭受的折磨和苦难” 看着自己的奴婢哭的撕心裂肺的,清漪心里也有点难受,筱冬比筱春在自己身边还多一年,几年的时间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通常以前的清漪被欺负挨打时,每次筱冬都护着自己,所以她身上的伤痕也不比自己少,甚至更多。 自己每天做苦力都是筱冬想尽办法去帮助自己,以至于她都比自己大两岁身量也紧比自己高半个头而已,哎看来自己坚强起来是对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清漪叫起筱冬附耳过来,在筱冬越来越震惊的表情下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便马上下去准备了,一会等着好好的鸣一把锣开一把鼓! 被这段话同样劈的头晕的,还有蹲在墙头上墙头的三个小萝卜头,自从上次清漪晒阳光浴的碰上他们,后来清漪每天出来晒太阳的时辰都会碰见他们,清漪走后他们也下去了,这十来天到养成了一些特殊的默契。 不过他们几个每天都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偶尔也会主动搭讪,但是自己从来都是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浴,从来没有搭理过他们,眼神都没递过去一个,到时间自己就会回到房间,在说他们彼此都太小,这样相处也没什么,因为到了11岁以后才会讲男女大防的问题。 你别说皇甫泽他们三个还真是想不通,他们都在墙头蹲了十来天了,从来没见清漪理谁,还真是有点郁闷了,想他们三个经常被小女孩追的到处跑,害的他们都不敢参加那些聚会宴请啊什么的,就怕被一堆爱哭的女娃娃缠上烦死人了。 可是这个女孩从来都不理他们,连眼神都没瞅过,也没见她说过话每天都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晒太阳,到时间就走人,就算听见自己三人说话也从来没有搭过讪,偶尔问她一句也从来没回答过,难道这就是大师和师尊所说的福星的与众不同? 更震惊的是她说出的话,很难想像这么瘦弱的小女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更忿恨的是她的丫鬟说出的那些她们主仆所遭受的虐待,怪不得她瘦弱成这样,都养了一个月了也仅能下床走几步,真难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清漪感受到来自三道注视她的目光充满着怜悯,就看了过去,古人的基因还真是好,虽然他们也就是岁,但是已经面如冠玉,眸如星辰,再配上衣冠华服,更是衬托的富贵俊美,不难想象他们长大之后将是如何的蓝颜祸水。 清漪思绪一转对上他们的眼睛道:“如果你们今天能够出手相助暂时让我不受恶奴欺负,我就会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可好?” 墙头上的三人看着漂亮的像小仙女一样,尤其是那黝黑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软软清脆的童音都有点晕了,直接毫不犹豫的点头到:“好,我们一定会相助,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可以骗我哦?还有一定要让我的哥哥伊英博来到这个院子看我哦”清漪很认真的确认 “那是自然,哪有奴才欺负主子的道理,我们会惩治她的,你放心不会让恶奴碰到你一个手指头的”沈毅鸿答道,他是三人里最不爱说话的人,但是只要说话就是已经做好的决定。 清漪不再看他们,等着恶奴们的到来,自己拉上几个帮手是对的,要不自己只有筱春和筱冬,现在的自己连走路都费劲,都不是打不赢的问题,而是跑都跑不了,自己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她们能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吧! 现在的自己可是不怕的,不还有帮手么,帮手不管用不还有暗卫么,他们几个都是高贵的要死,沈毅鸿是龙威大将军的嫡子,皇甫泽是平遥王的嫡子,杜睿是镇国公府的唯一的嫡孙,这些人在家里面都是眼珠子级别的人物,不可能身边没有人保护。 这些个恶奴应该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不知道这没见面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们肯定会趁着哥哥先去给方丈大师谢礼,而先把府里带来的东西送过来这个空挡欺负自己,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截住哥哥不到自己这里来直接回府,反正以前这也是他们经常玩的把戏。 恶奴们都来吧,让你们一辈子都记得主子就是主子,不是你们能欺侮的起的,当主子翻身的时候,你们会被压死的! 正午时分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辰,清漪还在小榻上眯着晒太阳,哎真是心情好的一天啊,配合上这这明媚的阳光,清漪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最后总结一下:这么好的天气不遛鸟打狗可惜了。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知道是筱春和筱冬回来了,果然看见两人满头大汗看见清漪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子,没事吧?” “人都没来呢,能有什么事,要怎么做你们俩个都清楚了么?”清漪还得确认一下,这就像是自己上课前夕看看教案,检查上课用的资料是否齐全是一样的。 “奴婢清楚了”两个人答道。 “那就下去准备一下吧,记住把你们受过的全都还给她们!如果做不到你们两个就和她们回府吧,不要在伺候我了”清漪也有点担心,这人被欺压惯了,反倒觉得正常了认命了,而不会抵抗了就是真有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704 两人一听见主子这么说话顿时吓得跪在地:“主子不要赶我们走,奴婢也等着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品书网(.Vodt.)” 清漪一听放下心来还好还有救道:“赶快下去准备吧” “是”两人退了下去。 清漪对着墙头的三个人招招手说:“你们不想知道我想怎么做么?附耳过来” 三人的眼眸同时闪过一丝惊喜快到没有人发现,起身一跳直接跃入院,来到清漪的榻前,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如小仙女般的小女孩,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的仿佛风一吹人跑了,瘦弱得让人怜惜,浑身下没看出有几两肉,巴掌大的小脸瘦的剩下一对大眼睛了,即使这样依然不觉得难看,反而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三人寻求帮助在,这一刻别说帮他收拾几个奴婢了,是要天的星星这三人都能想办法给她摘来。 清漪和他们三个叽叽咕咕一番之后,听了清漪的计划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六岁的女孩怎么这么聪明,杜睿甚至觉得自己哥三个她大两三岁都没有她安排的妥当,真是不知道这瘦弱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 皇甫泽则认为难道这是大师和师尊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能活过六岁将会真正执掌福星命格之人?” 而沈毅鸿确有点疑惑:“她这么聪明的女娃娃怎么还会被欺负的连命都差点丢了?”先不想这么多了三人痛快溜走准备去了,一会演场大戏。 当然他们谁也不会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已经是六岁的躯体,将近28岁的灵魂了,在清漪眼里他们都只是小屁孩而已,连以前邻居家的小弟弟都初了,他们都大,所以他们那些爬墙头的行为不可能引起清漪的兴趣,反倒是觉得幼稚。 等待好啊,自从接受了自己的现在的身份,了解了清漪的记忆,好像没有现在的自己更期望那些恶奴快点到来,正想着,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来来人还不少呢,越来越有意思了呢,好戏即将开始! 而筱春和筱冬也听到脚步声,虽然害怕他们会对主子不利,但是又不敢破坏主子的计划,现在的主子性情大变、说一不二,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自己撵走,还是老实的遵守游戏规则较好,虽然不明白主子说的游戏规则是个什么东东,反正大体意思是主子怎么吩咐怎么做绝对没有错。 “芋嬷嬷你说说这扫把星可真是命大啊,都昏迷两个月了还没死,还得劳烦本嬷嬷过来看她,也不知道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会咱们得好好的招待她一下,别才离府三个月把咱们给忘了啊哈哈哈”众人哄笑。 “是啊,我们今天四个大丫鬟也过来了,老太太可是真疼她啊?”一个特意在“疼”字加大音量的嚣张的声音随后响起。 好啊终于来了,清漪眼睛里迸发了一道精光转瞬而去,马换了一副虚弱胆小害怕的不行的样子,一听这声音知道是荣嬷嬷和她的四大狗腿芋嬷嬷、豆嬷嬷、瓜嬷嬷、和枸嬷嬷闪亮登场。当然还有及其恶劣的四大吃货也同时登场。 要说这刘贵妾也是极品,大字不识的没有一筐也有一车,虽然是成功位可是化水平愣是没见长,清漪的爷爷也是教过她,可惜不是那块料,怎么教对字都不敏感,红袖添香这事她可做不了,除了会勾心斗角邀功争宠外会的不是很多,对数字也不敏感认得从壹到拾这几个数字,认得银票,至于府管账是荣嬷嬷的男人虾管事。 当然也是这刘贵妾安排的,可想而知府的帐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清漪敢保证那绝对是连假账都做不平的主,那点水平不提也罢,不过胆子确实不小,这么几年要不是老祖宗看着,伊府的财物都快被搬空了,伊府估计都得改名叫刘府了,好在在老祖宗的高压下除了损失财物,其他的暂时没出过什么大事。 老祖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太爷自然是不管的,这也是刘贵妾宠爱荣嬷嬷任其嚣张的原因之一。 要不说这人没化真可怕么,你看看她手下的人知道她起名的水平了,荣嬷嬷还是听府里的教书先生说过一次什么荣华啥贵的求了主子给个名字,在她没当嬷嬷之前,有个名字叫二鸟,穷人家孩子都取贱名好养活。 其他的人没有那么好运了,因为刘贵妾刚来府里是烧火丫鬟,府里最熟悉的是厨房,厨房里当然最熟悉的是菜了,所以你瞅瞅这名起的芋头、豆类、瓜类和枸杞,她屋里的大丫鬟叫香菇、香菜、银耳、木耳,所以清漪给她们定位为四大吃货。 笑死人了,感情今天也不知道吹什么风,这八个全来了,看来今天自己的任务很艰巨啊,要是能一窝端了这八个,刘贵妾别说是折翅了,干脆是翅膀和脚丫子都给她断了。 那女人在府里经营几十年,这几个人可是帮着她坏事干尽了,还阴损的不得了什么坏招都能想出来,当然全是一堆下三滥的招数,把一个好好的书香门第搞得乌烟瘴气,稍微有点姿色的都想往主子床爬,奴才主子都贪财暴力,是因为刘贵妾做得好榜样,把老祖宗气的去佛堂清修,基本不再管这些破事。 这人与人差距也太大了,怪不得有句古语叫做“人人得死、货货得扔,不不知道、一吓一跳。” “嘭”伴随着那些嚣张无的声音小院的门应声而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路进来,颇有一番攻城夺地的气势,脚都还没迈进们,大嗓门开始嚷嚷了。 清漪眼睛一眯看向这些狗奴才,丫的真拿自己泥人捏的没有脾气呢?今天要让她们让你知道尊卑下,以后见着自己都绕着走躲着走,今天不给丫看看什么叫厉害角色,自己白活了,清漪眼里的锋芒随着恶奴们走进一闪而逝。 “哎呦喂呦,这不是我们扫把星吗?这日子过的不错嘛,活着不说,也不用刷恭桶,扫院子了,到在这躺着晒太阳了,你这丧门星的小贱人你配有这待遇么?赶紧给老娘滚起来,给老娘锤锤腿,在泡点茶过来听到没有?” 这嘟嘟囔囔及其恶劣的言论从为首的一个穿着棕灰色绸缎衣,蓝色的裙子头戴着两根金钗,手手腕带着明晃晃的金饰品,虽长相普通但确满脸凶相的荣嬷嬷嘴里发出来。 而随后进来的其他嬷嬷和丫鬟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婆子们长的都差不多,没有太出挑的,也是丫鬟们长相还好一些,最多只能算是清秀,属于下之资而已,可惜是这样还觉得自己是天仙一样,鼻孔恨不得长在脑门得样子,用清漪的话说是看一眼都倒足胃口。 可是这些人毫不自知好像是来参加什么宴会来了似的,可不是这回事么?她们是因为出来的不多,能来护国寺香的也有很多大家族,没准有飞枝头变凤凰的机遇呢,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而那些嬷嬷则是显示自己受宠,准备把其他家的婆子们给下去,要不是说古语讲“什么人养什么狗”么,也是说看到一条狗是到她的主人什么样了。 这些人都把平时最好的衣服首饰都带出来显示,展现最好的一面,清漪还不太了解古代,毕竟这里的大家闺秀虽然不至于一辈子不出门见人,也不像其他朝代出来捂得严严实实,看见小脸、小手了都得嫁人,但也不至于天天抛头露面,会让人说嘴的,要是名声坏了说不好的亲事了。 这九个恶奴自从进来院子里,嘴巴没闲着,一直唧唧歪歪的叫嚷着,一时间凸显纷乱不堪。 清漪突然觉得刚才还宁静的梧桐小院,随着这些人的进入一下子好像到了菜市场一样呱噪无,并且听到这些声音,清漪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清漪的心突然心疼了起来,以前的清漪遭了多少罪,承受了她们多少虐待啊,导致现在听到声音颤抖不已。 那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恐惧,这么小的孩子是被她们虐待致死的,这要是在现代可是要蹲监狱的,可是在这国历史都找不到的古代里的侯门望族,高门富户里却真的一点也不稀,并且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人心是善良的,人心也是邪恶的,要不说人家佛家都讲起心动念是否纯净么?在这一瞬间清漪突然感受到有一种责任,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古代好好地努力地活下去,至于这里的人犯了错误试情节而定最多可以饶恕1--2次,如果再不悔改那可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了”既然她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必须成全她,否则那可是瞎善良助纣为虐了。 清漪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主,虽然对这里主仆尊卑和动不动下跪,随便一个小问题可以要人性命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清漪这几天也想通了,既然来到这里得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如果不习惯这里可不是游戏里的淘汰而是性命。 对于清漪以前来讲,不论什么困难挫折都可以闯过去,都不算是大事情,这也是一世的清漪即使面对再多的苦难也不会自暴自弃的原因,但是自己的性命可是底线了,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了,还过什么过争什么争,纯属无稽之谈。 当然清漪也曾在一本书看到过,要是有人放着好好的命不活而自杀的话,并且在这一世也没做过什么功德善事、几辈子也没积攒一点福报的话,那等待你的将是在地府里每七个小时死一次,罚你死个百年千年的,你不是自己愿意死吗,让你一次性死个够,之后在堕入畜生道不可能为人身了,那时候可不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了。 曾经的金钱、权利、爱情等所有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想要在拥有也是不可能了,所以在地府里最金贵的可是人身了,每当有众生受尽苦难转世投胎为人时,在转生池喝过孟婆汤伴随着地府的燃放的烟花来到人间。 所以活着是最大的福气,好好地活着什么都强。 清漪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恶奴们,脑子里的想法飞快的转着,对付这些恶奴怎么说教都是无用的,最好的方法是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收拾一次,什么时候看见自己都哆嗦达到效果了。 而此时在房间里的筱冬和筱春可是真的哆嗦了,听到荣嬷嬷和她的四大狗腿还有那四大吃货丫鬟的声音吓得脸都瞎白了,毕竟曾经受她们欺负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筱冬还好点,毕竟平时她较稳重,算紧张也表现的不明显。 筱春可不行了颤着声音问还算镇定的筱冬:“咱们真的要按小姐说的做么?我怎么有点害怕呢?要是不成咋办啊?那些嬷嬷还不把咱俩给打死了?要不要劝劝小姐咱们还是忍忍吧,你看小姐现在身体这么差只能走几步路,真出了问题跑都跑不了?” 听着筱春吓得语无伦次的话突然间想起主子威严的脸,虽然自己也觉得主子自从这次醒来变话也太大了些,大到她最近都有些不认识了,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有一点是没有错的,是主子越强奴婢们的日子越是好过了,跟着有出息的主子,自己将来也会好的,想想主子的变化也可能是爹爹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想到这些看到筱春那没有出息的样子直接喝道:“筱春你想被主子送走吗?主子今天的话白说了,你这么愿意白白受她们欺负好几年,以后还继续受着?欺负我们倒还可以,我们是奴婢,被主家打骂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是你看看咱们主子,那可是嫡出的大小姐啊让她们这么作践,浑身伤痕累累不说,这次摔下马车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养了这么久才有点力气下床,好不容易大小姐坚强起来了,想要收拾她们这帮老刁奴,你不想和她们拼命不说,偏偏还在这里扯主子的后腿,我都替你脸红,行了既然你害怕你在屋子里面躲着吧,我今天是拼了这条命去也不能再让她们欺负主子了,你自己想干嘛随便吧,回头要是还有条命在我回了主子让你回府去,你不用跟在这里受苦了。” 筱春一听这话想起曾经主仆几人受欺负的经历,害怕的情绪早被熊熊怒火所取代,立马急了:“谁怕了,你以为你能为主子拼命?告诉你我也可以,我只不过是一时没转过弯来,现在咱们主子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敢保证这次吃亏的一定是这帮老刁奴,哼主子说了以前她怎么欺负咱们,咱们给她一点点得算清楚,刁奴们给我等着!” 筱冬看筱春被骂醒了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外面的情况,这可真是声势浩大啊,知道的是几个恶奴来看望受伤的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太太来了呢,一脚踹开门不说,什么肮脏的话都敢往外骂,还当这里是伊府的妾太太院里呢? 章节目录 第705 怪不得主子说欺负主子的奴才都不会有好下场呢,先嚣张吧,一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算主子现在身体没有恢复,墙头那几个小爷可不是好惹的,得罪了这三个小爷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看看那两个小爷脸都气绿了,要是不顾及主子的计划早去拔了她们的皮了,还轮的到这帮恶奴在这里嚣张。 看着鱼贯而入的恶奴们,还每人拿着一些礼盒还有食盒布匹,应该是夫人给的,妾太太可没有那么好的心,并且里面的东西也指定都换过了,以前在伊府是这样,要不主子也不至于吃不喝不,穿不戴不,这些年克扣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想来现在的主子也不是个爱吃亏的主,自己有时间得把那些东西拉一张单子,相信主子一定会讨回来的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对于现在这帮奴大欺主的东西,主子说了“恶奴敢来敢打,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眨眼间这些人已经来到清漪的面前,尤其是为首的荣嬷嬷看到清漪还悠闲的躺在小榻没有动,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害怕或者是求饶,觉得好像这扫把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倒是也没细想可能是摔倒脑袋昏迷两个多月给摔傻了,下打量了一眼:“你个扫把星的小蹄子不知道给我倒杯茶么?滚起来有荣嬷嬷我在的地方还能让你舒服了?你是不是摔成傻子了,还不动弹?” 话还没落音前一屁股坐在了清漪的小榻,本来不太大的小榻瞬间非常拥挤起来,觉得她都说完话了清漪还没动,要是往常早吓得屁滚尿流的该干嘛干嘛去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呆着不动? 荣嬷嬷觉得这小蹄子简直是三天没打房揭瓦了,这三月没收拾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看到清漪还没动弹顿时火了:“小蹄子现在厉害了哈,才六岁这么懒,真是欠收拾了,还不给老娘滚下去” 不过荣嬷嬷还没有动手一旁的大丫鬟香菜忍不住了,立刻冲来一把揪住清漪的耳朵,香菇提起清漪的前襟两人合力一下给清漪给扯了下来扔到地。 清漪突然间觉得自己示弱是不是错了?怎么觉得自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给扔下来了? 这两个恶奴下手还真狠啊,现在清漪在的心理有强烈骂娘的冲动,快忍不下去了不行,不能破坏了计划深呼吸一定得忍住、忍住。 在摔到地的瞬间,看到门口有一块蓝色锦缎的衣角隐藏在旁边几次想冲进来好像都被人拉住了,还有一个紫色的衣角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应该不是坏人。 好啊看来该来的都来了让这个哥哥也看看自己的嫡亲妹妹是怎么受到欺侮的,在过去的三四年间这便宜的父母和哥哥都在干什么? 不知道这孩子都被欺负死了么?三个人都没保住一个孩子,清漪是让他们看看,让他们内疚,让他们要回自己的抚养权。 当然在后面穿着藏青色云锦,死死拉住哥哥的那个人是沈毅鸿了,这个事情还得交给他才行,也只能他忍得住,拉住哥哥不让他讲话,要是皇甫泽和杜睿的话估计早把哥哥忘了,自己冲来揍那刁奴一顿。 你别说现在皇甫泽和杜睿是这想法,都快忍不住了,看到清漪递来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些人还能干什么,不过脸色可是像筱冬形容的那样气绿了,唉清漪想着气成这样好啊一会才有爆发力。 “扫把星过来给你看看你那该死的娘给你带来的好东西”芋嬷嬷怪笑的说着打开所有的盒子,结果清漪发现想象还要严重得多,里面的东西果然全都被换掉了。 原来装首饰的匣子已经全变成奴才们用的铜饰和铁饰,而且数量很少,怕是连这些都不愿意給清漪拿来吧,装药材的锦盒里装了几个蔫了吧唧的萝卜干冒充人参,而那些带来的补汤点心此刻正被5个嬷嬷和4个丫鬟吃着喝着。 而那些绫罗绸缎现在除了外皮的一层是原来的样子,里面已经全是最普通的粗布了,带来的衣服也已经被伊兰换掉了,现在的是穿剩的,连奴婢的粗布麻布衣裳都拿来了,装银子的小雕花紫檀木匣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铜钱孤零零的躺在里面,总之是带来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躲在厢房里的筱冬和筱春已经气得发抖了,不过不能着急马要到她们出场了。 瓜嬷嬷吃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对清漪冰冷的视线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是那扫把星该有的眼神么?赶紧揉揉眼睛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对是看错了,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阴森的眼神。 随即给银耳和木耳使个眼色,两人阴笑着朝清漪走过来也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一顿乱打嘴里还嚷嚷着:“叫我们小姐快点叫、叫不叫啊、让你嘴硬快点叫,不叫打死你,凭什么你这小蹄子生下来当大小姐我们生下来是奴婢,还说你是什么福星降临,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哪里是当大小姐的料,不过是我们投了个好胎罢了,快点叫我们小姐说我们几个都是你的主子,你一直都会给我们当奴才,快说要不还打你。” “不要打了我说我说”清漪此时觉得浑身都疼,好女不吃眼前亏,同时也真的明白原来的清漪过得不易,是如何受这些已经变了态的奴婢们欺侮的。 原因是因为在伊府刘贵妾从一个烧火丫鬟成为伊府的女主人,导致这些奴婢的心理全扭曲了,天天幻想着自己也是主子。 别的正经主子她们不敢欺负,那些庶子庶女欺负起来没什么意思,这不养在刘贵妾身边的嫡出的清漪可掉入虎口了。 豆嬷嬷一看清漪还在发愣,气不打一处来来给了她后背一巴掌:“小蹄子傻了,给我们几个叫声老祖宗听听?”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怕老祖宗听见了打死你?”清漪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自己剩这半条命也快折腾没了,她们这些变了态的恶奴可不是会心慈手软的。 “你们几个快来听听,这小蹄子今天是抽风了,敢回嘴了,看来咱们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把咱们给忘了,拿家伙来。” 香菇立刻狗腿的打开那个一直没动的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还真是齐全什么鞭子、藤条、荆条、竹板、棒子、棍子,烙铁、银针、簪子、类似于搓板的东西,还有一些叫不来名字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一定是折磨人用的。 随着一件件堪刑具东西拿出来,屋里屋外的几人顿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向头顶,恨不得直接拿刀把这几个恶奴给砍了。 枸嬷嬷前一脚踹向清漪,清漪正好借势滚到厢房门口,而一直躲在里面的筱春筱冬接受到主子的信号,马从屋里飞奔而出看到清漪躺在那里不动了,一种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的袭来,眼泪顿时奔涌而出,害怕主子再像次那样昏迷过去醒不过来。 她们经过这段时日和清漪的相处,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主子,虽然到目前为止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握,可是还是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听主子的话,要是早点出来至少可以替主子挨几下打,她们是奴婢皮糙肉厚的打几下没关系,可是主子现在可怎么办啊? 看着两眼紧闭脸色苍白的主子筱冬和筱春都吓坏了,赶紧一边扶起主子一边唤道:“主子,你怎么样啊?你醒醒啊?是不是摔倒哪里啊?醒一醒别吓奴婢啊?”清漪听到呼唤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筱冬和筱春立刻搀扶着主子站起来。 荣嬷嬷一脸的不愿意,感觉自己吃东西的心情被破坏了,指着筱冬和筱春的鼻子骂道:“嚎什么嚎,给谁哭丧呢,那小蹄子的那窝囊样也配叫主子,死了更好省了饭钱了,你们两个过来给我跪下捏捏腿,叫声老祖宗听听,过来还愣在那干什么呢?” 香菇香菜银耳木耳立刻前,连踢带打的把筱冬和筱春抓了过去,跪在几个嬷嬷面前,看两人不肯配合,芋嬷嬷啪啪啪啪给了两人几耳光,筱冬和筱春的脸马肿了,嘴角都留了血,不用看也知道身又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清漪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要是让他俩早点出来,这会指不定被这几个心狠手辣的恶奴们都打成残废了,我忍了因为马要反击了。 恶奴们我要让你们用一辈子时间后悔今天来惹我! 眼前正在混乱圈子里的筱冬和筱春,已经被打的血性全都涌来了,主子说了,被打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情况下可以还击了。 虽然这帮大丫鬟基本都是十四五岁了,身量她们快大一倍了,但是她们过多的养尊处优平时伺候一人是刘贵妾,粗活重活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身边还有几个小丫鬟伺候着,日子过得也和小门小户家的小姐差不多。 而筱冬和筱春自从跟了清漪之后,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什么粗活累活脏活都干过,还是有些力气的,筱冬和筱春对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的抱成一团,猛的朝香菇狠狠的撞去。 两人看着香菇被撞到觉得主子实在太聪明了,连这样的二人合力的方式都想得出来,顿时二人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斗志昂扬! 接着二人将撞倒之后还来不及爬起来的香菇猛踩,更不忘了在香菇引以为傲的胸狠狠地踩几脚,顿时疼的她爬起不来了。 马两人又朝打得正凶的银耳撞去,在银耳的肚子猛踩几脚,银耳刚要爬起来,筱春又不小心在她脸踩了两脚,结果银耳也捂着脸爬不起来了。 两人虽是打得痛快,但是她们两人也在混战挂了不知道多少彩。 正在混乱的厮打听到一个声音喝道“都给小爷住手,这里是护国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只见皇甫泽穿着一件天青色细棉布外袍,头扎着生打扮的儒巾,脚穿着普通的黑色细棉布的靴子,全身下所有的饰佩玉全都摘下去了,看起来像是普通人家学馆的小学童一样。 一旁的杜睿和皇甫泽的打扮是一样的,是衣服的颜色是银灰色,两人表情一样不卑不亢,猛的一看还真看不出是富家子弟,特别像是在学堂里刚下学的普通寒门子弟的小学童。 但是细看不一样了,那细棉布的衣服可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小孩能穿得起的,算穿的再不显眼,但是骨子里的尊贵气息可不是说掩藏可以一点没有的,再加粉雕玉卓的面孔,估计能把他们两个认成普通小孩的只有这堆眼睛都长在头顶的恶奴了。 在听见两个小爷的声音以后,筱冬和筱春马趁没有人注意她俩,赶紧跑到清漪身边去,清漪也在检查她两受伤是不是很严重,看没有大碍都是些皮外伤放心了,把注意力又放在空降到院子里的两位小爷的身。 清漪还想着这两个活宝很好很强大,也不知在哪里用这么快的时间找到这两套行头的,穿还挺向那么回事的,如果没猜错这两王子级别的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穿过细棉布的衣服。 你别说清漪还真的猜对了,这两人的衣服还真是他们的暗卫,用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施展轻功在山下买回来的,本来这两人想找两套他们暗卫穿的衣服,可惜王府和镇国公府的跟在这两个小爷身边的暗卫衣服也不是普通的,俩人穿暗卫的新衣服以后,怎么看还是富贵样而且深色系衣服多一些,不符合清漪说的普通子弟的要求。 没办法让他们马下山去买,这可把两名暗卫给为难坏了,要是真买来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给这两个祖宗穿了,那他们都不用回两府得被打死不用在暗卫里混了,没办法只能在成衣铺里买了两件最高档细棉布衣服回来交差,好在还能满足小主子说的看起来有点普通的要求,真是难为死人了。 “小爷让你们住手听到没有?”听到声音的众恶奴看到这两个粉雕玉卓的小公子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哪家寒门小户的孩子看见了打抱不平呢,殊不知这两个孩子才是她们一辈子噩梦的开始。 还在找"农门恶女升职记"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1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章节目录 第706 可惜大多数人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等到发生问题时追悔莫及,现在的这般恶奴是不会懂这个道理的,荣嬷嬷继续嚣张道:“哪里来的小狗崽子,少管闲事还小爷,我看你们那副穷酸样你要是小爷我就是你祖奶奶了,滚一边去” 荣嬷嬷这话刚骂完,隐在暗处的两府暗卫都快暴走了,他们两府的小爷自从出生就像眼珠子一样疼着宠着,从来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子,要太阳从来不给月亮的主。 就是跟在这两个小爷身边的小厮和暗卫也是高人一等的,别人都尊重得很,在奴才里吃喝穿用都是最好的,赏赐也是最丰厚的,小主子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不会随便打骂侮辱他们,他们一直都觉得能在小主子身边伺候是几辈子烧了高香了,而这几个刁奴竟然敢骂他们的主子,要不是主子示意不许动手,恨不得马上下去把她们直接弄死。 而隐藏在他们两府旁边的将军府的暗卫也怒了,虽然他们小爷此刻在门外没被直接辱骂,但是这三个小爷打小光屁股一起长大,连同他们身边的暗卫小厮关系也比较好,通常欺负其中的一人就是和欺负三人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敢招惹这三个小祖宗的,号称满京都无法无天李太傅家的嫡孙李明文已经被三人打得,从年后到现在都没下床呢,要不是主子刚才用手势告诉他们不可莽撞的话,早就提剑下去一人一剑给解决了,将军府的暗卫大多是军人出身,讲的就是以暴制暴。 杜睿一听还有人敢冒充他家老祖宗马上就怒了:“你个死刁奴你信不信你在敢乱骂一句我就让你的舌头消失。” 四大嬷嬷加上荣嬷嬷平日在府里嚣张惯了,还没有人敢说她们是死刁奴,虽然有人在背后说说,这当面指出来可是在刘贵妾掌权之后的头一次,看着两个孩子不管什么来头只是管闲事的,也没空搭理他们。 她们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要招呼清漪呢,还有清漪身边的两个死蹄子呢,当下也不在管他们两个小毛孩子在叫唤什么,直接向清漪主仆三人走去,边走还边骂:“几个不长眼的小蹄子往哪里躲,老娘今天得好好收拾你们,要不都忘了我给你们立的规矩了” “快点滚过来,听到没有,小蹄子再不听话有你们好看的”这五个嬷嬷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清漪冷眼旁观着,当然不可能自己送过去让人家猛打,也许以前的清漪会这么做,但是现在的清漪可不会的。 想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自己把自己送过去给几个奴才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得笑死自己,不过去,坚决不去,真要是过去了不是她们傻是自己傻。 几个嬷嬷看到清漪主仆三人站在那里,还没过来的意思就笑道:“好啊,我们的扫把星在这养伤几个月有脾气了,那咱们就一起过去给她们立立规矩,这可是咱们出来时府里的老太太仔细交代的,要咱们好好招呼一下咱们的大小姐” 皇甫泽和杜睿一看情况不对,又答应过清漪不能使出武功,都快把两人憋死了,不过还是很尽责的挡在清漪前面,看这帮恶奴拿着所谓的武器一步步走近就警告她们:“不许你们欺负这个妹妹,你们马上滚蛋,今天你们骂小爷的话,小爷也大气点不追究你们了,别回头说小爷不给你们机会,滚痛快滚” 五个嬷嬷和四大丫鬟做了一个让她们后悔终生的决定,上来就用她们拿的各类武器招呼过来边打边骂:“哪来的野孩子,不和你们计较反倒是管起闲事来了,真是没有教养的狗崽子。” 皇甫泽和杜睿躲闪不及,杜睿挨了一鞭子,幸好鞭子尾巴扫到了脖子上,要是在脸上就毁容了。 皇甫泽用手挡着脸部,被荆条抽到手上,荆条都是带刺的马上就有血珠渗出来,虽然两人也受过伤但都是有数的,但是被奴婢打还真真是头一回,两府的暗卫也在这一瞬间激起所有的情绪,连在门外的沈毅鸿都皱起了眉头。 在两人微愣的几秒钟内,立刻就被气势汹汹的奴婢推到一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混战厮打,回头看去清漪主仆已经在包围圈内顽强抵抗,银耳抓住清漪的裤脚,想把她拽回来结果一下子撕烂了清漪的裤子,就留下清漪自己按照现代的平角裤的版型缝制的短裤,清漪爬起来接着跑两步,瓜嬷嬷紧随其后一把拽向清漪的后衣领,清漪顺势往前一挣,一下子出了包围圈,刷的一下上衣就被拽了下去只剩下一个肚兜。 好像时间也在衣服拽落下来的一瞬间静止了,除了这群恶奴之外门里门外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清漪昂首站立在那里,似乎有无坚不摧的勇气,身上只着白色肚兜和平角裤,身上只能用惨目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清漪的哥哥伊英博也在这一瞬间傻了眼?心里涌起一股钝痛快不能呼吸了,这还是自己妹妹么? 和清漪哥哥同来的紫衣身影就是伊氏族长的嫡曾孙伊世浩也傻了,这就是太爷爷说的那个福星? 连隐藏的三府暗卫都倒抽了一口气,这还是主子么?而那三个兄弟也傻眼了,只见清漪除了脸和手以外没有一块好地方,却依旧倔强的迎风而立,这一眼就这样牢牢地让他们三个记了一辈子。 只见清漪身上鞭痕、掐痕、咬痕、板子打过、荆条抽过的痕迹、簪子的划痕还有少许的烫痕,还有各种青紫红肿,全身除了脸以外,不对脸也不能算头上还裹着纱布,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地方,这还是三个月没有回伊府了,竟然还这么清晰伤痕,一层叠着一层可见受了多少罪,现在有把这些人千刀万剐的冲动。 几个嬷嬷也楞了一下倒也没在意,这小蹄子最开始打她还不服气,还是又哭又闹的,后来就怎么收拾也不吭声了,反正也不打死她就行,闹到老太太那里到不怕,要是闹到族里可就不行了,毕竟还是嫡出的。 所以她们在老太太的暗示下,天天打顿顿打,把她和她的奴才看的严严实实的,让她们没机会出去告状,从那以后就打的越来越狠了。 豆嬷嬷才不管那么多大声嚷嚷:“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老太太让咱们几个过来好好教训她一下,别以为躲在寺院里就没事了,咱们可是会经常过来招呼她的,直到回家为止,反正老太太交代了别打死留口气就行了,出了事老太太担着呢,动手!” “住手,我看谁还敢动一下”门外传来一声大喝,所有的人都朝门口望去。 “住手,我看谁还敢动一下”门外传来一声大喝,所有的人都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蓝色锦缎,长的眉星剑目异常俊美的小公子向院里走来,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沈毅鸿和伊世浩,清漪在心里不得不相信古人的基因真的是非常的好,一个个长的都粉雕玉卓的,长大之后不知道会是何种颜色。 清漪静静看着向她走近的便宜哥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与疼惜,好像真的觉得不是他们不管她,而是不知道她遭的罪一样,眼泪已经唰唰的流了下来:“哥哥,是哥哥么?哥哥来看清漪了么?” 看到自己妹妹浑身伤痕累累泪流满面的样子,伊英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疼的停止了,很有一种要打死自己的冲动,当然在打死自己之前,先把那些老刁奴给整死了,省的再有机会欺侮妹妹。 现在的伊英博觉得自己不配做人家哥哥,这妹妹都被这些奴才欺辱成什么样子了,而他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里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开始听娘亲说过妹妹告过几回状,但是又没看出什么异样,结果从那以后妹妹再也没说过,她们也很少能见到妹妹,没想到差点把妹妹害死。 要不是刚才打算去向无尘大师叩头谢恩的路上,遇见沈将军的嫡子沈毅鸿硬把他拉来看到这一幕的话,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妹妹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想起父母亲和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好像在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的妹妹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反而隐忍过后是让对方变本加厉。 伊英博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妹妹身上,把她抱起来发现妹妹已经轻的像羽毛一样,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身量和四五岁差不多,体重可能连三十斤都没有,浑身伤痕累累,手上全是老茧,伊英博怒喝道:“胆大包天的刁奴,连嫡出大小姐都敢使用阴毒的手段迫害,你们眼里还有主子吗?都不想在伊府呆了是吧?” 荣嬷嬷和众刁奴可不乐意了,她们在府里可是横着走的,除了遇见老太太生的二房和三房她们稍微收敛点,遇见老祖宗的人有时候面子都不给,什么时候轮到大房来大呼小叫了,当即喝道:“二少爷,我们可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来看望大小姐的,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用什么阴毒的手段了?再说了我们主子可是老太太,你还能大过老太太去,小心我们回去如实禀告治你个不敬祖母的忤逆罪,至于这些伤可都是小姐自己跌伤刮伤的,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二少爷还是看清形势少管为妙,否则我们老太太和老太爷一说你连学都上不成。” 伊英博也怒了:“大胆恶奴,不但残害嫡出大小姐,还对本少爷态度恶劣连敬语都没有还你啊我啊,作死的奴婢,不想活了,在说府里可没有老太太,只有妾太太老祖宗说的话看来是不管用了,回头本少爷一定去祖母那里讲讲清楚,不过本少爷现在就执行伊府家法,来人,先把这些恶奴每人打上十个耳光,看看还嘴硬不?”却发现近二十个小厮随从没有人动弹。 起先带来的小厮在清漪哥哥过来的时候被沈毅鸿喝住了,怕他们随便出声影响清漪的计划都在外门待命,现在听见叫他们过来,结果一看是大房和妾太太的人对上了,他们有一大部分都是妾太太的人,当然不能动手,否则回府之后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清漪现在也明白她们大房在府里可是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的,连自己嫡出的哥哥这些恶奴都敢喝五喝六的,真是皮子紧了,并且这些小厮除了哥哥的贴身随从外,竟然没有一个能动手的,看来今天有必要让他们认清一下形势。 四大嬷嬷和四大吃货加上荣嬷嬷爆笑不止:“哎呀二少爷,你可不要乱说家法的问题啊,否则挨打的可是你们啊,等我们回了老太太去你就等着被赶出伊府吧哈哈哈” “住口,一帮死到临头的刁奴,好啊,伊府的家规不能奈何你们,但是伊氏家族的族规我要让你们尝个够”一直没有出声的伊世浩终于爆发了,这帮恶奴欺人太甚,没想到在太爷爷的管理下,还有这么一群恶奴和恶主,以前也听闻过伊府这一脉的乱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严重到嫡出的小姐就被她们毒打虐待下跪求饶,嫡出的公子也恶言相向,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来一直他和英博玩的挺好的,今天听说他来看那个太爷爷说能活过六岁就不得了的小福星,一时好奇就跟着来了,没想到看到这些气的让人喷血的一幕幕,他决定回去一定把事情详详细细的给太爷爷说清楚。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没事别在这乱说话,得罪了伊府的妾太太到时候有你好受的,该去哪里玩就去哪里,听话奶奶给你买糖吃”这枸嬷嬷还真嫌自己死的不快了,井底之蛙就是这样练成的。 因为伊世浩虽然和伊英博玩的比较好又一起上族学,也知道他们这一支的乱事,所以很少去伊府找他,所以府里的人都不认识伊世浩。 “大胆我们主子可是伊氏族长的嫡曾孙,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主子大呼小叫的”这出声的是伊世浩的小厮谷安,他们家好几辈人都在族长家里伺候可是有体面地,看到有不要脸的奴才欺负他的主子自然是不让的,他主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死刁奴欺负了,可惜了就他今天跟着来了,他们的身量都太小了,没办法收拾这些人,否则早就把她们打得满地找牙了。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公告:免费app安卓,支持安卓,苹果,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zuopingshuji按住三秒复制!! 章节目录 第707 众恶奴一听是伊氏族长的嫡曾孙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物了,在府里面她们横着走,在伊氏族里她们可不算什么了,不过转念一想她们也不害怕,族长怎么了,老太太连老祖宗都气到佛堂里面清修去了,族长还能天天盯着人家的家务事?大不了挨上几板子磕几个头就了事了,老太太自会护着她们的,荣嬷嬷很轻蔑的看向伊世浩道:“原来是族长大人的嫡曾孙啊,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小爷一定不会和我们计较的对吧?” 伊世浩和小厮谷安一听这话都快气死了,心里想着:好你瞧不起本少爷,死刁奴等着,本少爷以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35xs 伊英博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难受过,看着那小时侯白白胖胖的妹妹给整的不成人型,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看着这些恶奴欺主的奴才们,连他也指使不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需要强大起来,并且一定要强大起来,也就从这一天开始伊英博立下了这个志向,并且疯狂的向这个志向前进,还真就成就了他的不平凡的人生,当然这是后话暂不细表。 清漪一看这几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东西,不给点颜色是不行了,迅速给那三个王子级别的人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出场了。 这三人等的都不耐烦了,早在清漪衣服拽下来的瞬间就忍不住了,一直等到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不过看着这些恶奴必须来点狠得了。 沈毅鸿大声命令到:“龙威将军府的众家丁可在?”呼啦啦一下子出来二十多个大汉整齐划一的跪在沈毅鸿面前回到“奴才在!”众恶奴在洪亮的吼声中回过神来,龙威将军府那不是天阳国战神的地盘吗? 皇甫泽也命令到:“平遥王府的家丁何在?”又是二十多个壮丁“奴才在”众恶奴现在都有点懵了,啊平遥王?完了当今圣上的胞弟的嫡子真的被自己给打了? 杜睿也不甘落后:“镇国公府家丁何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十多个魁梧的家丁回到“奴才在”众恶奴现在已经开始傻了,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孙也让他们打了,完了完了她们在不知不觉中把天给捅了,完了完了天塌了,之后就华丽丽都晕倒了 杜睿也不甘落后:“镇国公府家丁何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二十多个魁梧的家丁回到“奴才在”众恶奴现在已经开始傻了,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孙也让他们打了,完了完了她们在不知不觉中把天给捅了,完了完了天塌了,之后就华丽丽都晕倒了 看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众刁奴在知道自己兄弟三人的身份立刻装晕,并且还颤抖着,杜睿还不忘了狠狠刺激她们一下道:“好啊,装晕是吧,知道小爷身份了吧,刚才是哪个敢冒充我们镇国公府的老祖宗来着,还有哪个敢骂小爷我是狗崽子,没教养了着,竟然还敢打伤我,知道会是什么罪么?” 正在装晕的五个嬷嬷和四个奴婢,觉得头顶一片乌鸦飞过,好像这一辈子的好运都在今天用完了,想到以后的悲惨生活不禁打了个哆嗦马上爬起来磕头道:“杜小爷奴婢们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们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 其他嬷嬷和丫鬟也全都附和道:“饶了奴婢们吧,饶了奴婢们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杜睿看到这帮欺软怕硬的奴才更生气了,看了清漪一眼便更要下定决心惩治一下这帮恶奴道:“不好意思你小爷人小没有大人大量,谁欺负小爷我就得有勇气承受镇国公府的怒气。” 杜睿这话可是不假,别说一个奴婢了,就是当朝一品太傅的孙子不照样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没起来,国公府还觉得惩罚的轻了,有事没事就在朝中挤兑一下太傅大人一家,好歹是帝师自己家确教出来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还好意思上朝来,结果太傅在家称病半年没敢上朝,也就是最近才敢出来。 皇甫泽也看着不解气更刺激他们一下:“你们辱骂本世子爷不说,还骂本世子爷没有家教,看来本世子爷得进宫和皇叔探讨一下了,是不是天阳国的奴婢政策过于宽松了?你们居然还把本世子爷的手都打出血了,看来只能让你们血债血偿了,要不本世子爷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定要去你们伊府给讨个说法。” “不要啊,世子爷,奴婢们错了,千万不要啊奴婢们再也不敢了。”现在的恶奴们可是后悔,后悔到极点,后悔自己识人不清,明明是几个小祖宗,硬给堪称普通人家的小孩了。 而伊府的那些小厮们可是吓死了,刚才她们在外院候着,听着尖锐的厮打声也没注意,反正平时大小姐院子就这样,没想到她们不仅把大小姐打了、二少爷骂了、这也行大房本来就不得宠,族长的嫡曾孙也骂了,虽然不好但是内部解决,没想到这些蠢女人竟然招惹了这么大的祖宗,完了小命今天就得彻底交代这了。 这几个小爷在全天阳国都有横着走的资格,看看这帮蠢人干了什么,不仅骂了,还打了,还打出血了,完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些小厮在心里狠狠地骂这几个蠢人,自己想死还拉上他们做垫背的,当下求饶道:“三位小爷求你们高抬贵手,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我们还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吧,我们给小爷磕头了。闪舞.”接着这些小厮梆梆的磕头。 清漪走过去站在猛磕头的恶奴们的面前,看着她们转眼间额头都磕出血不禁感觉,人这一辈子什么药都可以吃到,唯独后悔药终生买不到。 古人云: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么,做事自己不留余地,那就谁也怪不得了。 而那些荣嬷嬷一抬头看见清漪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马上生出一计:“三位小爷奴婢们错了,都是大小姐这扫把星故意不说我们才有得罪的,就是大小姐和二少爷指使我们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你要找就找他们啊”众刁奴一听自己有救还能除去大房的嫡子嫡女赶紧附和:“对,就是他们指使的,就是他们指使的,三位小爷明鉴啊” 清漪和哥哥被点名了,发现这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不收拾他们真的对不起自己。 沈毅鸿则二话没说照荣嬷嬷心口就踹上一脚:“大胆刁奴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本小爷就成全你。”沈毅鸿这一脚可是很有分量的,本身就出自将相家庭,从小习武,如今也拜在千机老人名下习武,可是非常厉害的,这不一脚就把又高又壮的荣嬷嬷踹出去十多米直接吐血昏倒。 三人觉得真是不教训不行了一起喝道:“来人”“奴才在”这60多个人的喊声可是不小的,听着就可以让这帮刁奴哆嗦了。 “平遥王府家丁速速把这些恶奴捆起来,把她们带来的那些刑具给他们挨个用用,快去!”“是,世子爷奴才遵命!”奴才们迅速领命而去。 清漪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筱冬、筱春”“奴婢在”两人知道翻盘的机会来了。 清漪说:“去把你们受过的都给她们尝尝,不要可怜他们,记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两人转身朝捆好的恶奴走过去。 五个嬷嬷和香菇香菜银耳木耳,看见筱冬和筱春过来了还警告她们:“小蹄子我们怕三府的人可不怕你俩,把眼睛擦亮点,敢动我们一下你等着!” 心里想着量她们俩也不敢对自己这些人怎么样,结果没想到两人上去一人啪啪啪啪每人打上几耳光,用出吃奶的劲使劲打,把她们受过的和大小姐受过的全找回来,边打还骂道:“让你们欺负大小姐、让你们欺负大小姐,那么好的主子你们也残忍对待,还天天打顿顿打,我们是奴婢你们也就打了,瞧瞧小姐都让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我让你们打,让你们打”边骂还拿竹板对着她们的嘴巴脑袋抽去。 清漪虽然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还拿起簪子对这九个人每个人脸上、胸上、屁股上扎去,疼的她们只求饶,清漪知道这么做得给哥哥和其他几人一个说法一边行动一边道:“让你们扎我,让你们扎我,不给我饭吃,还让我干粗活扫院子、倒泔水、刷恭桶、劈材烧火、吃你们的剩饭,衣服首饰也全都被你们抢去了,我打你,打死你们,让你们欺负人” 看着场上正打得疯狂的主仆三人,清漪的哥哥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清漪受了这么多的罪,伊世浩也蒙了,这是福星的待遇么,连他养的小狗都不如,其他三人也楞了一下难过起来,平时看她什么都淡淡的,没想到过着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其他几府的奴才也觉得这帮刁奴太可恶了,同为奴才的他们都觉得不齿和丢脸,竟然能把主子虐待成这样,真是等着雷劈呢。 所以在清漪主仆的带动下所有的人不管主子奴才一起上阵狠狠收拾一下这帮不要脸的恶奴们,连伊府小厮也为能幸免。 顿时满院子都是求饶声、鞭子声、竹板声、荆条声等等让是让人解气又开了眼界,而几府的家丁里面很多人都是暗卫,刚才在暗处看到主子被打差点没气死,所以眼下机会来了是不可能放过的,不仅打还得狠狠地打,场面一时有点失控。 众人齐上阵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狗奴才们已经全被打的皮开肉绽,脸上、身上都是横一条竖一条的,荣嬷嬷理所当然被打的最惨,其他瓜嬷嬷、枸嬷嬷、豆嬷嬷芋嬷嬷全部挂彩严重,头发衣服散乱,脸上也是五颜六色,好不狼狈,不过没有人对她们有一丝的同情之心,因为对这种人一丁点都不值得。 而香菇香菜银耳木耳也不能幸免,基本上那称得上秀气的容貌也都是有浅浅的划痕,不过都没有出血,清漪也手下留情没有给毁容,这些划痕只会让她们的脸身上有一些瑕疵,不过以后她们再也不能凭借狐媚子的样子往主子床上爬了,这辈子只能当奴才了,哪个男人能忍受脸上****上臀部上都是划痕的女子,这可是戳到她们的痛脚了。 同样也没有人怜悯她们,因为一个人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所有的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便是天地规则! 同样也没有人怜悯她们,因为一个人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所有的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便是天地规则! 清漪看着这些顷刻间凄惨无比的人,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了算计自己,看来自己这大房真的是很实在的挡了别人的路了,那个刘贵妾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身边的狗奴才时时刻刻都记着谋害大房,还妄想着动用三府的力量毁掉自己和哥哥。 如果今天他们三个人真的是管管闲事打抱不平的话,还没准自己真的解释不不清楚了,并且还会产生误会,虽然清漪明白自己不可能与所有的人交好,但是也不会轻易树敌,那样真是自己死去活来多少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真要是那样这人活着就像是惊弓之鸟了。 虽说现在职场争斗多少花招都试过了,但是在这悲催古代内宅之战丝毫不比真正的战场逊色,只会比真正的战场更为严重,因为和现代的争斗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命,因为在现代不论如何争斗基本上都是围着所有的利益在打转,大不了斗不过就离开,除非有穷凶极恶之徒谋财害命,但是法律也不是吃素的,有命去争夺也得有命去花。 这悲催的古代就不同了,大宅门里的肮脏事多了,无论多么严重的争斗下的牺牲品没有了性命,都会给你安一个及其正常的理由,以维护那所谓侯门望族大户的门面与体面,殊不知越是这样荣华富贵越是过眼云烟不能长久。 你想想啊,在这种保护下的蛀虫越来越多,多么坚固的堤坝也终有一天会全面决堤毁于一旦,所以古语言“富不过三代、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清漪今天一定要把这份所谓的体面打破,本就是落魄的氏族,装什么侯门大户,既然要丢人就好好丢一把,看以后谁还不要脸敢伤害自己。 清漪的哥哥伊英博看着妹妹静静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觉得要是不打断这样的情绪,妹妹就要飞走了,其他三人和伊世浩也有这种感觉,还是说不出来哪里来的感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08 伊英博首先打断这种诡异的气氛,看向两个因为打得太欢还累的直喘气的奴婢说道:“先服侍你们大小姐下去换衣梳洗,要是一会在着凉就不好了。” “是、奴婢遵命”筱冬和筱春感觉从小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痛快过,心里更是对清漪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感觉主子是真的强大起来了,从此再也不是唯唯诺诺,受再大的委屈也不敢吭声的懦弱的大小姐了。 清漪也觉得这幅妆容有点欠妥了,她骨子里可是很爱干净利索的人,这幅邋遢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既然戏已经快要落幕了,还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比较合理当下对那兄弟三人甜甜一笑:“清漪谢谢三位哥哥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这三人看着狼狈无比的清漪向自己三人道谢有点心花怒放,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爱抱打不平的事,也没有今天这句谢谢来的爽快,虽然不得不承认她们之间是合谋的,而清漪在说话间又潜在的将自己三人摘了出去,既树立了好的名声,又解决了仗势欺人之嫌,对今天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对就是这回事。 皇甫泽忙回礼到:“清漪妹妹不用客气,今日见此不平本就应当出手相助,无论是谁遇见这等恶事我相信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这些刁奴还需要和妹妹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旁边两人也认同的点点头。 清漪的心里都乐翻了,这几个人还真是人精呢,一点就透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不由得想起一句广告词“皇家出品,品质保证”,不能太高兴了一会穿帮了就麻烦了,忙收敛了情绪回道:“待妹妹洗漱更衣回来自有定论,不过寺院乃清净之地,承蒙无尘大师慈悲为怀救得清漪性命,清漪自当感恩图报万不可坏了清净之地的规矩,做出杀生之事,但也必须让他们付出对主子不忠不敬的代价。” “至于那些小厮对主子不恭不敬,每人打上20大板给他们涨涨记性但不要伤及性命,之后麻烦三府壮士给送回伊府大门前即可,至于这九个奴婢等清漪一会回来在做定论,今天清漪为答谢三府众壮士,决定每人答谢一两银子去喝茶水,相信我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清漪也只有这么多体己,还望大家不要嫌弃清漪出手小气。” 如果说刚才觉得清漪是聪慧的话,那么现在可就是智慧了,在场的五个男孩都不得不对这个瘦弱无比的小女孩感到佩服,做事情堪当滴水不漏,答谢了这些家丁也就变相感谢他们的主子,也更有了人心所向。 答谢还说众位壮士也没提都是奴才这茬,要是说打赏可就真是赏给奴才了,本就不相识的人就算是为了自己主子,也会心生不悦,在说他们眼珠子级别的主子都为了清漪受伤了,家主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罚他们呢,所以清漪的话就像阳光一样温暖了他们的心间,觉得今天这么做挨罚也是值得的。 三府众奴才都觉得这个眼前出自落魄家族,狼狈无比的大小姐他们都小看了,也不由得升起尊敬的心理,觉得这个瘦的不像样的邋遢的小女娃,可比那些天天在她们主子面前一样,奴才面前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时刻想要引起主子们注意的侯门大院的女孩强多了,也可爱多了。 清漪说完转身就向房间走去,筱冬筱春紧随其后,一进房间就悄悄对清漪说着自己二人的痛快,还手脚麻利的赶紧给主子换衣服,简单的梳洗一下,自己二人也换衣服收拾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混乱中衣服多处都扯破了。 看收拾差不多了忙清漪吩咐筱冬说:“筱冬拿出来六锭十两的银子,每二十两装一个荷包,在那两个一两的银子给哥哥和世兄的小厮。”筱冬欲言又止但也什么没说“是、奴婢省得了”转身拿银子去。 筱春憋不住就说:“主子,咱们这还是上次大老爷让小厮送来一百两,这段时间主子吃药看病奴婢省了又省咱们只剩下六十二两了,都打赏以后怎么办啊?” 难得今天清漪心情好给她解释起来:“筱春咱们做人眼皮子不能那么浅,只看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痛,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和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看着筱春懵懂的眼神接着道:“我们虽然得到三位小爷出手相助,但是人家也可以拒绝不管看热闹不是吗?在说咱们还连累二位小爷受伤,你比我都清楚那几个小爷在天阳国是什么地位,今天虽然是他们为了配合我们自愿受伤的,但是他手下的人有可能会因此挨罚,这样的话你想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出点辛苦费,在说要是今天没有他们的话,你主子我基本上已经奄奄一息了,连二哥和族长的嫡曾孙都拿捏不住她们,可见其嚣张程度,要是仅凭咱们主仆三人之力,今天就得撂在这里了,命都没了就更没有机会回伊府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所以以后要多看多想少冲动知道吗?人的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不要做太多令自己后悔的事知道吗?” 筱冬这时也走了进来和筱春一起跪下双双磕头:“奴婢谢主子指点,我们知道怎么做了。”现在她们可是对清漪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养成一个信念就是主子说什么一定都是对的,肯定就是有对的理由。 这时外面开始传来小厮们的被打板子的声音这时候才知道求饶:“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几位小爷饶命啊,奴才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奴才吧”。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此时才知道错了是不是晚了点? 这时外面开始传来小厮们的被打板子的声音这时候才知道求饶:“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几位小爷饶命啊,奴才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奴才吧”。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此时才知道错了是不是晚了点? 清漪相信在伊府的六年时间里,这些奴才肯定没有叫过她大小姐,哪怕就是求饶也先求到三府主子奴才头上还是经过打板子人的指点才知道求自己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大小姐,这对于他们这些刁钻的恶奴来说,也算是比较痛苦的事情了。 清漪也该觉得给她们好好看看奴大欺主的下场了,随即吩咐筱冬筱春:“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就派上用场了。” 两人同时行礼:“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接着就出了房门,因为清漪的以前的衣服全被伊兰抢走了,这次送来的也被恶奴换了,唯有的一套也在刚才的奋斗中被扯坏了,所以她也只能捡着刚才的恶奴们带来的干净的粗布衣服给穿上了。 结果发现这种百姓穿着最多普通的石青色,虽是粗布的衣衫但是配合上清漪绝色的容貌还真是觉得不怎么搭调,就是一种她不应该穿这样粗布衣服的感觉,清漪因为时间短就编了一个辫子,真是要多素又多素,脸色又十分的苍白,连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不如,别说还是高门大户里的嫡出小姐了,她要现在出去和谁说,人家一定会认为这孩子脑筋不清楚在说胡话。 伊英博看着刚梳洗换衣的妹妹那身粗布的装扮,知道妹妹一定吃了很多苦,好好的伊府嫡出小姐穿着奴婢们都不穿的粗布衣服,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伤,全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和谁说都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伊府的嫡出大小姐。 伊英博他自己现在都后悔死了,这几年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什么时候自己妹妹都变成这样了自己竟然没有发觉?虽然之前也一直找机会去看妹妹,但是都被挡回来了,他毕竟还是和妹妹男女有别,就算是自己妹妹的院子也不能硬闯。 所以基本每次相见都是年节的时候,就算年节也不一定次次都见到,要不就是妹妹称病了不出来,要不也是被奴才们看的紧紧地,自己父亲母亲也不能太过分,要不还指不定那府里的妾太太对妹妹出什么幺蛾子呢,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可怜的妹妹被这些奴大欺主的狗奴才长期欺负不说,现在还有家不能归,有父母哥哥身边不能回。 因为那个老妾太太到现在也只是让奴婢们来看看,还是自己听见他们说的硬是求着跟过来的,否则还看不上这场让人能气到吐血的大戏呢,伊英博决定回家得和父母亲商量一个对策了,要是一直这样被动下去可就完了。 杜睿,沈毅鸿和皇甫泽看到清漪的穿着,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明白过来,这个叫清漪的小仙女不是穷的问题是真的很穷,连普通的缎子衣服都穿不上,连头发都用绳子绑起来,再看看这些穿金戴银的恶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气归气但是三人对视一眼,决定等处理完这些恶奴一定得在京城最出名的碧烟阁里多定些衣服来送给她。 他们现在都在拭目以待,都相信这个女孩的惩罚手段一定会出人意料的。 伊世浩看着清漪越走越近,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这不是最下等的粗使婆子穿着的料子么?随即看了看那些刁奴也就明白过来了,今天他决定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太爷爷把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 清漪给筱冬和筱春使个眼色,俩人会意走到三府主子跟前行了个叩拜大礼:“奴婢筱春感谢三位爷的救命之恩”非常用力的磕了九个响头以示真诚。皇甫泽在三人中级别最大这时的皇家威严尽显:“起吧!” 清漪也走了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全礼:“感谢三位哥哥救命之恩!” 三人有了笑模样沈毅鸿回到:“清漪妹妹多礼了。” 那二十个小厮已经打完了,就晾在那里哎呦叫唤着,也没有人在理他们,三府家丁训练有素,又列队站好,筱冬和筱春走上前,给三个府上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管事每人递上一个荷包,并说明这是二十两银子是遵从主子吩咐给他们每人一两的茶水钱,随即后退几步跪下磕三个响头:“感谢众位壮士的救命之恩!” 三府壮士微愣也马上明白过来要是有人救他们主子,他们也会愿意这么做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小小年纪会这么懂事,更越加尊重他们的主子清漪,因为他们深深明白,有好主子才能调教出好奴才。 清漪走过去对三府家丁只行了半礼,他们马上让开了,因为主子没有向奴才行礼的道理,清漪算是答谢救命之恩所以这个礼行得,不过已经够让他们吃惊的了,觉得还真是进退有礼。 三府的主子也在看清漪的一举一动,觉得她比那些只懂的在他们屁股后面穷追猛打,稍有不如意就哭哭啼啼,还时刻不忘提醒众人,她们是所谓的哪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清漪比起她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正确的说是她们和清漪不具有可比性,离清漪的层次差得远了,所以现在更觉得遇见清漪像是捡到宝了一样。 而筱冬和筱春也按照清漪的吩咐,给清漪的哥哥的小厮和伊世浩的小厮谷安也每人一两银子并行礼,感谢仗义执言,清漪也对伊世浩微服一礼表示谢意,而清漪的哥哥和伊世浩对视一眼,看到清漪得标准礼仪和调教丫鬟的手段也觉得有些诧异,感觉好像从来没了解过清漪一样,伊世浩觉得这才是太爷爷说的福星才配拥有的气度和气质。 这边清漪该行礼答谢的都已经完毕,自然该办正事了转头对沈毅鸿说道:“麻烦沈哥哥,让你们府上的人把这些打过板子的家丁全部抬到墙根底下去,并且那他们的嘴巴全堵上我不喜欢特别吵。” 沈毅鸿一听自己被点名了,还单独叫了一次自己沈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别的小女孩叫他哥哥的感觉不一样,没有那种厌恶感,反倒是有几分欣喜,直接对手下一点头那边就执行命令去了,不得不说从古至今军人的执行力都是比较强的。 章节目录 第709 而筱冬和筱春也按照清漪的吩咐,给清漪的哥哥的小厮和伊世浩的小厮谷安也每人一两银子并行礼,感谢仗义执言,清漪也对伊世浩微服一礼表示谢意,而清漪的哥哥和伊世浩对视一眼,看到清漪得标准礼仪和调教丫鬟的手段也觉得有些诧异,感觉好像从来没了解过清漪一样,伊世浩觉得这才是太爷爷说的福星才配拥有的气度和气质。品书网(.Vodt.) 这边清漪该行礼答谢的都已经完毕,自然该办正事了转头对沈毅鸿说道:“麻烦沈哥哥,让你们府的人把这些打过板子的家丁全部抬到墙根底下去,并且那他们的嘴巴全堵我不喜欢特别吵。” 沈毅鸿一听自己被点名了,还单独叫了一次自己沈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觉得和别的小女孩叫他哥哥的感觉不一样,没有那种厌恶感,反倒是有几分欣喜,直接对手下一点头那边执行命令去了,不得不说从古至今军人的执行力都是较强的。 处理完那些小厮之后走到一个时辰前还嚣张无,此刻已经狼狈不堪的九个恶奴面前问道:“看清楚从今天开始我是谁?” 荣嬷嬷脸都肿的不像样了,还没分清形式呢,首先回道:“扫把星你不要得意,我们怕他们可不是你,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老太太是不会让你回府的,已经和老太爷回过了,说你要为老太爷和老祖宗在护国寺香抄经三年祈福呢,所以以后我们一定回来看你的”这个“看”字说的咬牙切齿的,其他几人也配合着笑几声,虽然笑的哭的还难看。 清漪和伊英博听了荣嬷嬷的话同时惊了一下,原来这个老贵妾打得是这个主意,清漪绝对相信这只是第一个三年而已,并且为长辈祈福尽孝天经地义,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能说什么,算刘贵妾算不得什么东西,但是老祖宗和老太爷可是清漪嫡嫡亲的长辈,风声已经放出来了,自己再遇到意外以后已经醒过来了,应该是印证了无尘大师话,能活过六岁便是能真正执掌自己命格的福星,让自己祈福岂不是更出彩。 接着到了三年以后再找个理由继续祈福,一直到16岁快要嫁人了,在随便挑一个人随便的家庭嫁人正好,这个刘贵妾还真是好算计啊,不过要是以前的清漪可能会认命,但是现在的清漪可是不相信的,连穿越这种几亿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赶了,还有机率超小的死而复生也赶了,不可能跑到这里守着青灯古刹过一生,一定还会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才对。 虽然清漪并不排斥佛缘,也相信缘分和因果循环,像今天这堆恶奴不是现世报最典型的例子么,不是所有人做的恶事和坏事都是下辈子报的,也有很多都是现世报的,原理很简单是一个人太过于极坏和阴损,已经把几辈子积攒的所有福气全部消耗掉,剩下的自然是倒霉的运气了,所以有句佛语是“若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知来世因,今生作者是”意思是说要想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所遭受的一切喜怒哀乐、荣华富贵、贫困潦倒、疾病坎坷原因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也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也是善良的好人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罪,是因为几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才导致一个人有很多的不如意甚至寸步难行,也有很多人天生含着金汤勺出生,荣华富贵一辈子享用不尽,所有一切都顺风顺水,那也是人家几辈子积攒的福报,如果是想知道自己下辈子会怎么样端看你现在这一辈子如何行事了,是福是祸全由自己而定。 从清漪穿越来到现在每天都念几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抄写《大佛顶首楞严经》等,虽说一辈子这么过也行,前提也得是自己自愿的才行,哪有礼佛是被别人强迫的,那能行么心都不诚,不要以为菩萨是泥塑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忘了所有的菩萨可是全都有灵性的,要不人不都说心诚则灵么。 不过清漪非常介意,这个算计死人不偿命的古代老女人的安排,她这是想让自己一直在寺院祈福长大身边没有教养嬷嬷,没有家长只有两个奴婢,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女三从四德没有一个会的,在这个古代哪怕你人品再好,命格再好也不可能有好人家会娶这样的女孩的。 那会是很丢人的一件事,甚至问题的严重性可以升至丢祖宗八代的脸,多么严重啊,简直是和把自己毁了一样,最后要么青灯古佛一辈子,要么是找个寒门小户嫁了,要么是做人家填房,要么是做小妾,毁了花样女孩的一生这人也太阴毒了,还真不怕报应。 伊英博也正在思考这里面的问题,看来得和妹妹单独聊聊了,妹妹年纪小不懂得里面这些事,也得赶紧回家禀告父母商量一下对策才行,要不看着如此聪颖绝色的妹妹最后给毁了,他会难过一辈子的。 清漪看着这些恶奴好啊,今天拿你们先练练手吩咐道:“筱冬筱春给我打,谁刚才说话了,不敬你主子我的给我狠狠地打,别脏了手拿竹板使劲打。” 两人刚才一听挺来气的,什么时候自己主子的未来让妾太太给规划了?还是一辈子的那种,大小姐父母都建在,怎么都轮不到妾太太来做主,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定局了,大小姐在三年内是不能回府了,至于以后还真不好说,毕竟谁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再转过头看向这堆恶奴还真有点牙齿都痒痒的感觉。 看向已经到这时候了还在那里嚣张的恶奴觉得实在可恶,下手也没留情面甭管脑袋屁股猛抽是了,主子说了恶奴敢来敢打。 看向已经到这时候了还在那里嚣张的恶奴觉得实在可恶,下手也没留情面甭管脑袋屁股猛抽是了,主子说了恶奴敢来敢打。 顿时又传来了求饶声、救命声、怒骂声,筱冬和筱春两人打得也是着实痛快,啪啪啪啪“竹子炒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会两人是一头都是汗,清漪觉得这打人也是力气活啊没体力不行啊。 “小贱蹄子你不要得意,你等着你这一辈子也回不了府了,算回去了也是被我们老太太一辈子拿捏的死死的,你以为你们那不要脸的爹娘还能继承家主之位,我呸!什么东西等我们二爷过继成为嫡子你们会被扫地出门了,看你们如何哈哈哈”这荣嬷嬷还真是什么东西都往外抖啊,还真当自己是勇气可嘉呢!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这边四大嬷嬷叫唤着:“对对对,敢动我们一下看老太太怎么收拾你?” 香菇香菜银耳木耳也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小蹄子,老太太早晚把你那对无能的爹娘扫地出门,再把你这扫把星随便嫁出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福星么?啊哈哈哈对对对福星,妾太太正准备向老太爷商量,把你说给她亲弟弟家的一个小孙子,还是独子呢不过是傻了点,你这福星没准能治好呢,你那该死的娘不是有大笔嫁妆吗?正好带过去养活人家一辈子,哈哈哈太痛快了最后嫁的都不如我们这些奴才,你不要想着不嫁,我们老太太早想好怎么拿捏你这死蹄子了,你要是不嫁在寺院里过一辈子吧哈” 这荣嬷嬷和四大丫鬟还真是不怕死,这消息一个一个劲爆啊,瓜嬷嬷、枸嬷嬷、豆嬷嬷、芋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连四大丫鬟都语出惊人啊,她们那点肮脏的心思算不说清漪也猜得到,说出来正好可以解决一下了。 此时的清漪正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表现的过于柔弱和懦弱了?以至于甭算是人不是人的都想过来踩几脚,本来觉得对于这帮恶奴让他们和她们的主子丢丢人可以了,看来不止要丢人,还要狠狠的丢,往死里的丢,看以后谁还敢来不要脸的招惹自己。 清漪对筱冬筱春喝道:“接着打,把她们嘴巴堵住吵死人了”两人也不管从哪里来的破抹布把九个人的嘴巴堵住了,嗯主子说得对,是太吵了,一会会让她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厉害。 真真的算计的好啊,一辈子都给毁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连父亲的嫡子之位一并也拿下,看来是等着老祖宗没有了她说的算呢,这脸皮皇宫的城墙还厚。 人有时候不要脸也是最终极的了,不是有句话么“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不要脸的”所以不要脸是最高境界。 对于对付不要脸的人不能用常规打法,必须用对付无耻之人的专业办法那是:真让他不要脸!因为通常不要脸之人,在外人面前都会表现得道貌岸然,暗地里虽说着无耻的话语,做着不要脸的事,但是只希望内部解决,不希望被很多人知道,这样也会有很多人吃暗亏当了,但是你把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放在阳光下那真傻了,说到底是自己还想要脸给自己脸贴金,同时还用着无耻的手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可能么? 要是以前的清漪面对着样的无耻之人,还真不好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估计很难是好结果,父母兄弟全被扫地出门了,她一个人还是那么懦弱的性格,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既然清漪已经代替她活了下来,有必要活的轰轰烈烈活的精彩万分,恐怕会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全部打空了吧,清漪的前世虽然是非常杰出的培训师,虽然一开始是因为生活所迫,再加从国外回来情感失意,人都说失恋的女人都是有点疯狂的。 而清漪把这种疯狂全用在了工作,在不出两年的时间里通过拼命工作硬是靠着加班、分红所有的奖金,愣是攒下了起步资金,正好遇到一个落魄的职业经理人,当下一个出钱一个出力,两人一拍即合没想到最后从一个只有七八个人小公司,能成为离市公司只有几步之遥的千人的型企业。 虽然和真正的大企业和跨国公司没法,但是实力也不算太差了,好歹是白手起家,现代那个社会走几步多难啊,只是这事情除了自己的好友陈琳也没有人知道,后来去班那是纯属于个人兴趣了,当然也不会过于拼命了,把一些时间用在做点功德善事,要不还不能这么好命的穿越到这里来。 所以清漪觉得在任何地方生存都得有自己的能力才行,要不自己的人生都随便让人拿捏,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爽了,看来自己也得有职业规划了,来到这里一段时间的清漪终于开始发现自己退化了,要是在后退可真出问题了,一辈子都甭想翻身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全面爆发了清漪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一种坚毅一种顽强,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顽强的生命力,是她在这个新生命体里开始了真正的凤凰涅槃。 伊英博现在的脸色应该用很菜很菜来形容,真的是太难看了,是不是自己太小了无法体会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无耻?看看淡定的妹妹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妹妹的一生,绝不!谁也不行!当下对清漪说:“妹妹对这起子奴大欺主的恶奴们不要心慈手软,哥哥今天是见证人。” 伊世浩也说:“大小姐请放心,今天所有一切事情我定会如实的禀告族长太爷爷,是非曲直可不谁能扭转的。”这意思已经是很明白的站在清漪这边了,又多了一个助力。 皇甫泽看了一眼杜睿说:“对,清漪妹妹不要害怕,这些恶奴欺负我这王府世子和镇国公府的嫡孙的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世子爷我从小到大还没被奴才打过呢,关键是还见血了,不论是谁下场都会很好的。”这句话一说完,立刻见到效果几个刁奴马晕倒,还有这几位大神在呢怎么忘了,完了先晕倒再说吧。 清漪看到真晕的和装晕的觉得时候到了:“筱冬筱春把咱们的流云墨拿出来?”“是主子”两人转身去拿了。 在场的人都没明白清漪用流云墨做什么?那个墨好是好,价钱也一点不便宜,是不小心沾到哪里好几个月都洗不下去的,要是衣服基本不用要了,因为根本洗不掉的。 清漪前一步:“麻烦三位哥哥了,还得出几位壮士把她们几个固定住省着发狂伤人。” 三人立刻使个眼色马每个刁奴旁边都有4人准备妥当,这时筱冬筱春端着房四宝出来了,三人的兴趣已经达到最高点了,是觉得清漪会给他们几人好大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710 “筱冬筱春你们拿冷水给她们把脸擦一下,把嘴巴里的东西拿下来,既然晕着就不要给弄醒了。”筱冬和筱春对清漪已经是盲目崇拜了,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动作也没落下,就给她们擦脸有什么难的?别说脸了,连她们的臭脚都给洗过这点问题算什么,当下速度很快,马上就见到干净模样了,虽然脸还是肿着的,但是并不影响清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晕着的人心里还异想天开的觉得这小蹄子应该是害怕了吧? 清漪对众位壮士说:“麻烦众位壮士让她们呢最好不动,也别出声音”这些都是习武之人,有不少还是暗卫当即刷刷几下也不知道点了哪里,不管真晕的还是装晕的都不会动了,看的清漪大呼过瘾一定得会武功,这样才能很少被欺负,看到她们不动了本来清漪想亲自动手的,结果发现今天耗得太狠了对于清漪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使不出来任何力气了。 看来今天只能有求于人了随即说道:“麻烦众位壮士每组派出一名内力深厚之人,并用内力在她们整张脸上写上四个大字即可”古代虽然奴才懂得识字的不多,但是暗卫通常都会的,要不怎么飞鸽传书啊,并且他们四人当中内力最深厚之人肯定是暗卫。 出来的这九位暗卫一愣,本以为是些打打杀杀之事,没想到是写四个大字,也没管那么多,在他们心里面主子做什么用不着他来评断只是觉得这样的惩罚过于轻了。 清漪扬起的嘴角心里无声的笑了,真的是轻了么?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清漪一直觉得很多时候,不是要了这些人的命就是最好的办法,那样对于一直遭受苦难的人又算是什么呢?当然确实有一部分因果的原因存在,但是对于这种管你前世今生什么都不管之辈,已经在贪欲中欲罢不能的人,就得采取一些非常得手段了。 想到这里清漪对筱冬和筱春说:“把她们九个人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部都拿下来放到这里。” 之后清漪走到那些已经被替换的布匹面前,猛的一掀开最上面的一匹布的外包装,众人马上吓了一跳,本来好好上品的弯月锦缎顷刻间变成了麻布,那是在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干苦力活的人,才会穿的因为结实抗磨。 弯月锦虽然不是最好的顶级绸缎,只因上好的弯月锦颜色并不是十分花俏通常以蓝色居多,更可以在不同的光线下,好似有很多嫩黄色弯弯的小月牙显现,月牙越多就越贵而闻名,在二级类别绸缎中绝对排名前三位了,好一匹可以价值六七十两至百两以上的银子了。 清漪挨个掀开一看,这十来匹布除了麻布就是粗布,而在院子里的这些人则在想,见过胆肥的奴才,没见过肥成这样的,愣是把那价值百两银子的绸缎变成几十铜钱的粗布麻布可能还会便宜一些,这些人平常得敛下多少东西啊。 筱冬筱春速度也很快,两人在荣嬷嬷身上拿下两支足金的金钗,虽然样子不是最时兴的,但是分量十足,还有两只水头比较好的玉镯一对,金镯子一对,三只金戒指,一只银戒指一条银链子和一条金链子,荷包里竟然还有主子打赏奴才的梅花型的金锞子5个银锞子10个,银票200两估计这是清漪母亲让她们带过来的,结果全进了荣嬷嬷的腰包了,乖乖仅荣嬷嬷一人身上的物品就上千两不止了。 清漪还纳闷一个落魄家族的奴才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呢,而且看那镯子什么的还挺眼熟的,忽然想起来基本上不是自己的就是母亲的,看来自己这大房因为外公是苏杭首富,母亲的嫁妆总价值都不比公主差甚至还多,明面上的就是120双抬嫁妆,还有不少田契地契,当然涉及到一些只有后宫中和诰命夫人品级的东西也不会有的,感情伊府把大房当做是会下蛋的金鸡了。 再看从瓜嬷嬷、枸嬷嬷、豆嬷嬷、芋嬷嬷身上搜下来的东西也是不少了,基本上虽然不及荣嬷嬷多,但每个人身上基本都有一件金饰,其余就是银饰了,连奴婢们惯用的铜饰木头饰品都没有,还真是肥的流油,一共搜出金簪子4支银簪子5支,金镯子两个,银镯子4个金戒指2个,银戒指6个,银子一共100两,看到这数字还真有点头晕了,感情母亲给的钱,竟然只有一枚铜钱进了自己腰包。 再看香菇香菜银耳木耳还真没让人失望,金簪子7支个别还镶有宝石,银簪子两支,金镯子一对,玉镯子一对,玛瑙手串一个,水滴形红宝石金项链一条,银子共200两,同样最值钱的肯定是清漪的。 旁边看戏的众人觉得只能用无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毕竟三府门第比较高真要是得宠嬷嬷丫鬟家私也是不少的,肯定也比这多了去了,关键是这些东西是残害掠夺自己主子而挣下来就不是好事了,凭这些东西都可以死好几次了。 高门大户得宠的奴才,一辈子能给自己攒下上千两家当已经就是天价了,基本上中等奴才攒下百两就已经不错了,普通奴才能攒下几十两也够过一辈子了,看看这些人都做了什么?现在的总价值已经超过至少5000两以上了,绝对天价! 清漪看到这些丫鬟嬷嬷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自己要是拿了这些东西就和自己拼命的架势,只不过被点了穴不能出声不能动,在刚才清漪说要拿她们东西的时候,基本上真晕的和装晕的就都醒了,要是能动估计又一阵鸡飞狗跳了。 清漪觉得今天带来的这些东西,既然是和自己哥哥一起出来的,估计还没有时间提前动手脚,估计就是来的路上,那这些东西一定还在,就看向荣嬷嬷的香菇:“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来把母亲带给我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看着荣嬷嬷和香菇的壮士每人点了一下,就是解开穴道了只是还不能动而已,脸上的墨迹已经干了,红肿的大脸上四个大字正好是按照上下左右的方位占满整个脸,再配上红眉毛绿眼睛的表情啧啧还真是滑稽无比,怎么看都想笑,这两人已经起身跪在那里了,所有看见的人都已经忍不住了哈哈哈爆笑全场,而这两个当事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不敢吼三府的人就对清漪吼道“我荣嬷嬷就带这些东西来的,你那抠门的娘亲就带了这些,小蹄子你要是识相就赶快把东西还给我否则哼哼” 清漪拿起装一个铜板的那个紫檀木匣子,二话没说直接扔到荣嬷嬷头上哐的一声脑袋就砸了个大包,估计要是被一角砸到现在就血溅当场了,可怜的清漪没有什么力气要不一定让她开花,一枚铜钱孤零零的跑出了盒子跑到了伊英博脚下,伊英博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荣嬷嬷的衣襟问道:“刁奴早上我放在车里的500两现银和500两银票呢?快说!” 荣嬷嬷砸的有点晕再加上这么一晃顿时气急:“什么你的,你们大房这些不要脸的,告诉你们什么东西到我们老太太这里就全是老太太的,以前你们给那扫把星的所有东西,都在老太太和二房那里你能你去要啊?要不是今天只来得及把衣服给了伊兰小姐你马上就出来了,剩下的东西也只能在路上换,我敢保证你今天连个屁都看不到。” 伊英博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部,身体比思维更诚实,上去猛踹了几脚还不解气,终于明白以前母亲给了那么多东西,怎么现在妹妹还和破落户一样,连粗布衣裳都快穿不起了,真是气死人了,虽然母亲也知道那个老刁妾贪婪,但是清漪的抚养权也要不会来,也不能做什么过激的举动怕对妹妹不利,没想母亲默许她们吃肉妹妹啃骨头,可惜现实太过残酷了,妹妹不仅剩下的骨头没啃到,连骨头渣子都没舔上一口,更是让伊英博忿恨的在踹几脚。 清漪走到香菇面前:“说,东西在哪里?” 香菇看看清漪压根就没当回事懒懒的答道:“你那抠门的母亲没给你们东西你找谁要啊?” 清漪一看这两人不说也干脆不问了,拿着那个装药材的盒子走到伊世浩面前:“麻烦世浩哥把这个盒子给我丢掉恶奴的脸上,我没有力气了” 伊世浩本来就觉得为什么这个福星,都跟他们都讲话了还叫哥哥,为什么自己反而晾在一边了,就是因为自己今天本来是凑热闹看福星的而不受待见?估计他心里的声音要是被清漪听见肯定大呼冤枉了,我们清漪童鞋忙的哪有时间顾及你的感受啊?伊世浩一看给自己分配任务了,直接拿着那装满萝卜干,冒充人参的大礼盒就在香菇的头上开花了,清漪捡起来其中的一个问道:“回答我这是什么?” 香菇说:“没见过世面的扫把星不认识人参么?” 清漪看向香菇的眼神顿时凛冽一万倍冷笑道:“好、好这年头萝卜干都能装人参了,还真是不想让我活命了,我要是把这些吃下去一点又得去阎王殿报到了,为什么要治我于死地?我一六岁小女孩碍着你们妾太太什么事了?至于长达三年的狠心虐待让我体无完肤,让我在伊府的日子连一条狗都不如,甚至来这里上香的马车也动了手脚让我昏迷了两个多月,现在又来做这样的事情,够狠!” 香菇说道:“你当然碍着老太太的事了,不管多大年纪就是大房人,而且你还是嫡长孙女按照伊府家规是可以要一份价值千两的嫁妆的,再有你们大房人不死也得走,告诉你们伊府最终是属于老太太的,是属于我们二爷三爷的,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继承家主之位了,要是识相就赶紧自动出府,要不全得死。” 清漪二话没说甩了几个耳光,伊英博也上来在补几脚。 清漪看着香菇的眼睛:“你今天要是还有命活的话,带话给你们老太太,不论哪辈子我清漪欠她的债,我还了已经还了她一条命,并且在今天之前她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就算是对我这辈子不知道与她结过什么恩怨的偿还了,我还会自己出银子在护国寺办一个3天的道场,了却我们之间的包括你们这些恶奴的一切恩怨,但是从今天之后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大房要是在犯到我们头上必会加倍奉还,我会让她一无所有,今天是你们来治我于死地的,就是我们之间旧债全部了断的情况下,填的第一笔新债了,我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告诉你们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我留你们性命,他日要是以后在不知收敛就不要怪我不更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香菇已经被震晕了,头一次一个十几岁的作威作福的大丫鬟,被一个六岁的主子吓得都说不上话了:“你、你、你…” 清漪也不管她你来你去的,直接对沈毅鸿道:“有劳沈哥哥让你的壮士把伊府的马车里里外外车厢夹层无论里面有什么东西全都拿过来”沈毅鸿一挥手马上就有10人领命而去。 对筱冬筱春说:“既然香菇说这是人参,好筱春你把这里所有的人参全部煮上,你主子我今仁慈请这些欺负我的刁奴和人参汤,筱冬你去准备那个十全大补汤,既然是大戏咱得把鼓点全唱全了,要不还真对不起精心来慰问我们恶奴了。”“是”两人领命而去。 沈毅鸿的手下此时也大包小裹的回来了,东西还真是不少,待东西都放在地上打开惊讶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光是最上等的棉被铺盖就有四床,精品羊毛毯两条,弯月锦四匹,碧玉纱锦两匹、精细各色上品棉布四匹、其他清漪还暂时叫不上名字的上等绫罗绸缎八匹,现银500两、药材都是灵芝、人参、燕窝、鹿茸等之类的适合补身体的珍贵品种,其中百年人参就有两颗,每颗价值千两以上,还有红宝石金项圈一个,猫眼石的菱形耳坠一对,刻着祥云图案的足金手镯一对,紫水晶手串一条,雕刻精美的莲花玉簪一支,南海珍珠10颗还有其他金银首饰摆件玩意,就是不用说也知道价值定然不菲,也正好适合清漪这样的小孩带,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章节目录 第711 对于这么多东西估计是清漪母亲怕清漪什么都没有受苦,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来,正好趁着清漪哥哥来得时侯多带点东西,结果没想到在半路上就被这帮恶奴全给换了,如果今天不是清漪找到三个帮手,让其中一个截住哥哥过来,恐怕今天连哥哥都见不着,自然哥哥也会被他们直接拉走,东西自然就给黑下了。 看来伊府大房的形势比清漪想象的还要严峻的多,其实清漪心里知道这次带来的东西不是母亲给的最多的,在这三年里清漪母亲不知道给了多少东西,结果全进了妾太太二房三房和这帮刁奴的肚子里,没关系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以后经过这次以后还不知悔改,就让她们都尝尝肉包子打狗一场空的滋味。 荣嬷嬷和香菇看见东西都被搜出来了,顿时觉得别说肉疼了,骨头都疼荣嬷嬷忙道:“不许动,那些是我们老太太的,你这小蹄子不配拥有这些东西,你要是敢动你这辈子都别想回伊府了。” 清漪根本就不理她,留着点体力好戏还在后头呢,不知道筱冬和筱春准备的怎么样了。 而在场的所有众人,面对这么无耻的恶奴基本上连瞅一眼都觉得烦闷。 皇甫泽杜睿沈毅鸿三人都觉得这些刁奴实在太过分了,不好好收拾才真是太没有天理王法了,看着还在沉默的清漪,真说不好她会不会处理的过于轻了震慑不住,杜睿首先问道:“清漪妹妹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帮恶奴就算你想杖毙了他们也够了,现在已经不是单单是欺负你了,关键还有已经打伤了我和皇甫泽,这样的恶奴在我们府里死一千次也够了。” 清漪笑笑说:“杜哥哥先不要着急,还有一道处罚没完呢,这么刁的恶奴要是直接给一个死法,那才真是太对不住了她们了,不过妹妹也要和哥哥们讨一个权力,就是关于处置的这些奴才主意由妹妹出可好?当然如果觉得不合理或者有更好的妹妹也不会阻拦的。” 三人对视一眼沈毅鸿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筱冬和筱春已经出来了,筱冬走到清漪面前回道:“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 清漪点了一下头说:“嗯,知道了,把东西都抬出来吧,这些嬷嬷丫鬟今天来这里折腾这么久了实在太辛苦了,清漪我准备了点十全大补汤,好好犒劳她们一下” 清漪对在场众人问道:“在场诸位你们觉得这些恶奴是应该重罚还是轻罚?” 众人异口同声回道:“重罚” 清漪又问道:“是不是清漪无论怎么惩罚诸位都觉得是她们罪有应得?” 众人异口同声回道:“是” 清漪看向还在狂吠的恶奴道:“看来在场的所有众人都认为你们是应该被罚的,既然你们这些恶奴之前送我那么重的厚礼,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是该让你们尝尝本小姐给你们的重礼,筱冬筱春可在?” “奴婢在”两人异口同声回道,并且两个人连续抬着两个大的木桶放在九人跟前,顺便还拿了几个特大号的勺子。 清漪走到恶奴们面前对几位壮士说:“一会还需要几位壮士配合一下让她们跪着就成,顺便把我准备的十全大补汤都给她们喝下去” 几位壮士会意直接点头,意思明白怎么做了。 清漪看到齐刷刷跪着的九个恶奴,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筱冬筱春说:“开始吧。” 筱冬和筱春两人负责把特大号的勺子发给九位壮士,其他几位都在旁边协助,那些被打板子的小厮们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反正他们已经被收拾完了,索性就好奇地看着。 只看见筱春指着其中的一个大桶,这边就开始给她们喝点大补汤了,这几个恶奴可是咬紧牙关拼命拒绝的,虽然这些恶奴知道这东西要不了命,但是肯定不是好东西,可惜拒绝无效,也不知道三府的暗卫用的是什么手法,总之不想喝的也灌下去了,第一桶这么就完事了。 清漪就在旁边冷眼地看着一边冷冷的说着:“喝吧,这是你们给本小姐今天带来的人参,我让筱冬给煮了,好好的尝尝吧。”这九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都是她们作践别人,今天也算是品尝到苦果了,这些萝卜汤喝下去的结果就是排了一个月的气,走哪排哪,以至于后来谁看见她们都躲着走。 到第二桶的时候散发刺鼻的味道,她们更是拒绝了,拼命挣扎憋得脸通红,脸上的恶奴欺主四个大字更显眼了,不过很快又被灌下去了。 待她们喝完之后,清漪更是好心的告诉她们:“你们知道这里有什么?本小姐就好心的告诉你们一下,平时你们精心伺候本小姐我,我也算是报答你们了,还得请你们记住以后惹到谁千万别惹到我,这十全补汤里包含:洗菜水、刷锅水、泔水、擦地水、洗衣水、洗脚水、漱口水、浓痰水、夜壶水和恭桶水全算在一起为十全大补汤,怎么样我对你们够好吧?” 话音刚落只听到众人立刻爆笑全场,皇甫泽三人觉得清漪果然给了他们天大的惊喜,伊英博和伊世浩也觉得清漪真的很古灵精怪,这个方法实在太好了。 只剩下这九个人感觉非常不好,拼命想吐出来,可惜自己动不了,脸色奇绿无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清漪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这大补汤喝下去的结果就是,这九个人从此之后就不敢听到汤字,一听到这个字还想吐,彻底烙下后遗症了。 只不过笑过之后在场诸位马上觉得,以后还真是不能轻易惹到清漪,还不知道清漪用什么方法对付人呢,此时谁也没有看见一直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轮番上演大戏的两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爷爷笑的肚子都疼了。 清漪也不管这些恶奴是什么表现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支持不住了,得赶紧把她们处理完自己好喘口气休息一下。 清漪来到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面前莞尔一笑:“今天多亏了有三位哥哥相助,清漪自是千分万分的感激,我们以后来日方长,不过眼下对于这些伤到哥哥们的恶奴也应该处理了,清漪这边有些建议不知道哥哥们是否能用得上。” 三人一听来日方长心里是很高兴的,这种感觉比他们千方百计淘得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还高兴,皇甫泽回道:“清漪妹妹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于这些刁奴杀掉他们真是太便宜了,清漪现在需要哥哥们的帮助!” “第一麻烦哥哥把她们九人的包括他们的家人卖身契全要过来交与妹妹。” “第二将伊府上下无论哪房奴才奴婢的卖身契也一并要过来,清漪自有用处。” “第三这些小厮打过板子就不在追究了,但是这些刁奴连续半年时间每天都要去丰瑞城最热闹的街市口每天站一个时辰,让丰瑞城的全体高门大院和百姓看看这就是恶奴欺主的下场,还有一点就是让小妾掌权的后果。” “第四半年之后再用一年时间,每天在伊府大门口站一个时辰,告诉伊府的众奴才奴大欺主是要付出代价的,看看一年半之后是否会改正错误,如果继续作恶就让她们的家人不要产下任何后代,因为良心这么坏的人只会带坏了新的生命,给我们天阳国培养出社会蛀虫。” “第五清漪三年以内是不能回伊府了,但是所有卖身契都在清漪这里,三年内伊府不得买卖任何一个奴才,这件事要求全府都知道,告诉他们命运掌握在谁的手里,都老老实实办差自不会亏待,否则后果自负!” “第六这九个人除去每天在外的一个时辰,还必须留在妾太太身边伺候,一切按照以前的职位和月银不变,如果妾太太不怎么满意也等三年后清漪回府后再做定论,伊府没有权利打杀买卖,既然是妾太太身边用惯的人,也就当清漪是尊敬长辈了。” 清漪说完这六点众人都呆了,哪家不是处理奴才打杀买卖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这样的处理方法,既新鲜由刺激,不过此时除了清漪谁也不知道在之后的一段日子,这件事情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甚至传遍了整个天阳国,乃至成了教育不听话的恶奴和妄想掌权小妾的范本。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清漪说完这六点众人都呆了,哪家不是处理奴才打杀买卖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这样的处理方法,既新鲜由刺激,不过此时除了清漪谁也不知道在之后的一段日子,这件事情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甚至传遍了整个天阳国,乃至成了教育不听话的恶奴和妄想掌权小妾的范本。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伊英博看着侃侃而谈的妹妹,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弯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激动地上前几步一把抱起瘦弱的妹妹吧唧亲了一口,而清漪也被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清面前这张狂喜的脸是自己哥哥也就没有动作,要是别人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伊英博的声音都激动地有些颤抖了:“妹、妹妹你太厉害了,如果母亲和父亲在这里一定会比哥哥还激动的,母亲终于不用每天以泪洗面,担心你受到欺负了。”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皇甫泽兴奋的围着抱着清漪的伊英博转圈圈大叫着:“秒啊、这主意秒啊,实在太妙了,好本世子爷同意了,小爷还得必须派专人监督执行,你们伊府谁要是敢反对,不按照这几条做的话,本小爷就带着伤去京都的皇宫找皇叔说理去。” 杜睿也非常激动喜笑颜开的跟在皇甫泽的后面转:“好、好啊,这么多天没发现清漪妹妹是天才啊!小爷我这么多年光是打罚奴才了,今天才发现和清漪妹妹的主意相比小爷我真是落后了,你放心妹妹,小爷我带伤回家回禀我们老祖宗,必会派专人监督,要是伊府谁敢耍花样的话,就等着被灭吧。” 沈毅鸿也很激动,但是相对这两个上蹿下跳的两人来说已经很安静了:“清漪妹妹的主意甚好,既然这帮恶奴辱骂本小爷,将军府自是不能饶了他们,我们府上也会派人监督执行的。” 清漪对比激动地不像样的几人,看着站在那里还皱着眉头的伊世浩,仿佛感觉到清漪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在清漪眼里似乎有一丝祈求之色,一下子提醒了清漪对着激动地几人忙说道:“还需要几位哥哥答应清漪一个不情之请,这次的事情虽然影响比较大也比较恶劣,但是只是伊府的这一支的问题,和伊氏的其他支脉的族人没有一点关系,希望三位哥哥不要迁怒于其他伊氏族人可好?希望哥哥们对外澄清,关于其他伊氏族人婚丧嫁娶,及笄、及冠读书科举概不影响可好?” 三人忙回道:“清漪妹妹所言极是。” 伊世浩听到想要的答案也笑了,恭敬的对清漪作揖:“世浩代表伊氏族人感谢清漪妹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罢又对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行李表示感谢。 而这些恶奴听完清漪的建议,又听到三府的小爷说的话,才觉得天塌了,不过还存在一丝侥幸心里,虽然妾太太不能救下她们几个,不是还有伊氏家族么?族人不也有当官的么?结果听完清漪再一次的建议,就觉得是欲哭无泪了,现在才觉得天这回是真的塌了! 这回算是完了凭她们使尽心机,耍尽手段,终于能在妾太太前面露脸,继而得到重用,做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才挣得几分体面,可惜经过这一次几辈子攒下得体面已经无影无踪了。 顿时看向清漪恨得牙根都痒痒,心里则想着:都怪这小蹄子要不是她怎么会成这样?要不是小蹄子今天到手的大笔财物怎么就能飞了,要是这小蹄子出的馊主意都不用想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感情这不知不觉中又把所有的一切记在清漪的账上,要是清漪知道这些恶奴此时想的不是以后好好做人,而是打击报复,也肯定觉得今天做的都白费了,以后她们没了性命也肯定是自己作下的,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愚蠢至此,所有问题出现了,第一时间都认为是别人不对,是别人的错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不想想,这一个巴掌能拍响吗?要不是过分的贪心能成这样么? 不过以这几个奴才目前的状况,这些道理估计现在让她们死都不会弄明白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说什么都无用,端看时间久了会不会改变吧。 这几个恶奴现在想的最多是,现在已经不是在不在府里丢人的问题了,马上整个丰瑞城都将认识他们九个人了,五个嬷嬷也觉得来到这里,是她们这一辈子做的最憋屈一件事了,跟着妾太太每天都斗志昂扬的,府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她们,一定叫其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712 伊宁说完这六点众人都呆了,哪家不是处理奴才打杀买卖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这样的处理方法,既新鲜由刺激,不过此时除了伊宁谁也不知道在之后的一段日子,这件事情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甚至传遍了整个天阳国,乃至成了教育不听话的恶奴和妄想掌权小妾的范本。【99书盟+】..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伊英博看着侃侃而谈的妹妹,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弯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激动地上前几步一把抱起瘦弱的妹妹吧唧亲了一口,而伊宁也被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清面前这张狂喜的脸是自己哥哥也就没有动作,要是别人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伊英博的声音都激动地有些颤抖了:“妹、妹妹你太厉害了,如果母亲和父亲在这里一定会比哥哥还激动的,母亲终于不用每天以泪洗面,担心你受到欺负了。”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皇甫泽兴奋的围着抱着伊宁的伊英博转圈圈大叫着:“秒啊、这主意秒啊,实在太妙了,好本世子爷同意了,小爷还得必须派专人监督执行,你们伊府谁要是敢反对,不按照这几条做的话,本小爷就带着伤去京都的皇宫找皇叔说理去。” 杜睿也非常激动喜笑颜开的跟在皇甫泽的后面转:“好、好啊,这么多天没发现伊宁妹妹是天才啊!小爷我这么多年光是打罚奴才了,今天才发现和伊宁妹妹的主意相比小爷我真是落后了,你放心妹妹,小爷我带伤回家回禀我们老祖宗,必会派专人监督,要是伊府谁敢耍花样的话,就等着被灭吧。” 沈毅鸿也很激动,但是相对这两个上蹿下跳的两人来说已经很安静了:“伊宁妹妹的主意甚好,既然这帮恶奴辱骂本小爷,将军府自是不能饶了他们,我们府上也会派人监督执行的。” 伊宁对比激动地不像样的几人,看着站在那里还皱着眉头的伊世浩,仿佛感觉到伊宁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在伊宁眼里似乎有一丝祈求之色,一下子提醒了伊宁对着激动地几人忙说道:“还需要几位哥哥答应伊宁一个不情之请,这次的事情虽然影响比较大也比较恶劣,但是只是伊府的这一支的问题,和伊氏的其他支脉的族人没有一点关系,希望三位哥哥不要迁怒于其他伊氏族人可好?希望哥哥们对外澄清,关于其他伊氏族人婚丧嫁娶,及笄、及冠读书科举概不影响可好?” 三人忙回道:“伊宁妹妹所言极是。” 伊世浩听到想要的答案也笑了,恭敬的对伊宁作揖:“世浩代表伊氏族人感谢伊宁妹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罢又对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行李表示感谢。 而这些恶奴听完伊宁的建议,又听到三府的小爷说的话,才觉得天塌了,不过还存在一丝侥幸心里,虽然妾太太不能救下她们几个,不是还有伊氏家族么?族人不也有当官的么?结果听完伊宁再一次的建议,就觉得是欲哭无泪了,现在才觉得天这回是真的塌了! 这回算是完了凭她们使尽心机,耍尽手段,终于能在妾太太前面露脸,继而得到重用,做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才挣得几分体面,可惜经过这一次几辈子攒下得体面已经无影无踪了。 顿时看向伊宁恨得牙根都痒痒,心里则想着:都怪这小蹄子要不是她怎么会成这样?要不是小蹄子今天到手的大笔财物怎么就能飞了,要是这小蹄子出的馊主意都不用想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感情这不知不觉中又把所有的一切记在伊宁的账上,要是伊宁知道这些恶奴此时想的不是以后好好做人,而是打击报复,也肯定觉得今天做的都白费了,以后她们没了性命也肯定是自己作下的,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愚蠢至此,所有问题出现了,第一时间都认为是别人不对,是别人的错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不想想,这一个巴掌能拍响吗?要不是过分的贪心能成这样么? 不过以这几个奴才目前的状况,这些道理估计现在让她们死都不会弄明白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说什么都无用,端看时间久了会不会改变吧。 这几个恶奴现在想的最多是,现在已经不是在不在府里丢人的问题了,马上整个丰瑞城都将认识他们九个人了,五个嬷嬷也觉得来到这里,是她们这一辈子做的最憋屈一件事了,跟着妾太太每天都斗志昂扬的,府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她们,一定叫其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次事情之后她们的儿女想要脱离奴籍,这个想法基本上已经不现实了,都怪伊宁这小蹄子,要不想着这一次过来好好收拾一下这小蹄子,回去就可以在妾太太面前在邀个功,还有这么多年为妾太太鞍前马后做的所有事情,依着这些好求了妾太太撕了儿女们的卖身契,就可以风光的去掉奴籍了。 可惜现在全府上下的卖身契都在那小蹄子手里,想要回来太难了,既然那小蹄子不让他们好过,没关系反正这小蹄子也三年不得回府,就不信每次都有人帮助她,到时候哼哼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五个嬷嬷眼神交汇之间基本上都明白彼此的心意了^h,看向伊宁的眼神更为不善了。 而四个丫鬟的感觉就比几个嬷嬷难过多了,本来凭借脸蛋想给二爷或者是三爷当通房丫鬟成为姨娘的,要不嫁到妾太太的娘家也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结果现在名声彻底坏了,别说身上还有一点划痕使她们不能当姨娘了,就是没有划痕也不会有男人娶她们了。 除非嫁的很远很远改名换姓,可是这几人的老子娘都在伊府,现在卖身契也在那小蹄子手里能跑到哪去,天阳国律法:抓到逃奴直 章节目录 第71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而被抱在千机老人怀里的伊宁根本不知道,她的这一个身份将会掀起怎么样的狂涛骇浪,正纠结于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徒弟了?我同意了么? 在底下的众人已经被千机老人浑厚的内力震得晕头转向,最先反应过来的就应该是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因为三人有武功,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狂喜了。 本来三人这次下山是师尊因为要来天阳国找无尘大师,师尊看他们三个也很久没下山了,就顺道给他们几天时间看看家人,之后就住在寺院外围的厢房,刚巧和伊宁成为邻居。 本来以为住几天就回去的,没想到师尊一口气住了半个多月,而他们三个因为有小仙女可看日子过得挺有意思的,原还想着师尊说这几天就回千机门了,正好他们找个机会给伊宁帮帮忙惩治一下恶奴,一想着伊宁还要在寺院里呆上三年祈福,他们就要走了心里还闷闷的。 结果师尊竟然收了伊宁为徒弟,想到以后的几年时间可以看见伊宁,三人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美得像躺在了白云上一样,飘飘的······ 而地上的恶奴就郁闷了,几个人被千机老人的内力震得嘴角都流血了,再配上满脸漆黑的【恶奴欺主】四个大字,冷不丁一看还真吓一跳。 想想本来是她们老太太让伊宁在这里祈福三年的受尽苦头的,当然也许这福可以祈到出嫁以前,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在四国跺跺脚都可以震动一下的大人物--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徒弟啊,几百年不遇的大事啊,竟然好死不死的让这小蹄子得了便宜去,真真是气死人了。 在四国之内有多少名门望族,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各类渠道,想拜师在千机门的门下都没有机会啊,哪怕说就不是拜在千机老人名下,拜在千机门几大长老名下也是相当拉风的事情了,也是万金难求地机会了。 真不知道这小蹄子到底怎么走的这狗屎运的,不行回去得像老太太好好研究一下,要是大房真起来了就麻烦了。 几个恶奴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瓜嬷嬷低声的说了一声:“老太太!”大家也都明白点头同意了。 荣嬷嬷自是聪明些低声提醒道:“都老实点,要不命就搁在这里了。”你别说这句话还挺好用的,九个恶奴一反刚才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尽头,马上伏低做小起来,好像是真的害怕了一样,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恶奴怎么样目前可是没有人管的,毕竟在这悲催的古代,这奴婢奴才就和阿猫阿狗没太大区别,高兴了就赏块肉吃,不高兴就踢脚泄愤,实在不听话打杀了也没有谁管,全凭主子高兴,所以太过和奴才计较的主子是会被别人嘲笑的。 而伊英博在刚才妹妹被抢走的时候惊得够呛,在心里还想着自己真的太弱小了,无法保护妹妹,也没有办法保护父母,正难受着呢,没想到接下来这事件的发展跌破了众人的眼镜,毫不脸红的说是跌破了四国的眼镜,现在的伊英博都快激动死了。 他的妹妹可是千机门的唯一的女徒弟啊,千机门历代女徒弟都极少的,虽然千机门里女奴婢也不少,但真正的可以上千机门宗谱的一共加起来就那么两三个少的可怜。 自创立到现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女徒弟简直就是奇货可居了,以前的那些已经都仙逝了,看来妹妹真是无尘大师说的天降的福星命格,无论怎样他都希望妹妹好起来,妹妹好了他的心里才能踏实起来。 伊世浩则想的就干脆多了,本来今天他就是来看看太爷爷说的福星的,没想到看了场气死人的大戏,没想到戏快要结束了,却发生了这样戏剧性的转折。 天啊千机门啊,多少名门望族子弟的梦想啊?向他这种只能算是高门大院的子弟的人自是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今天这历史铭记的时刻竟然让自己好运的赶上了。 他起头看着还在房顶上的伊宁,那么的瘦弱,那么可怜,也许真的像太爷爷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并且还有绵延不绝的福泽,是伊氏家族的福星啊!”虽然不知道太爷爷说的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但是他再不想看到这个福星像今天这样受苦了。 千机老人看着怀里这精致的小娃娃,觉得这个孩子异常的安静,没害怕也没又哭又闹的惹人烦,而是像个小大人那样竟然在思考,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问道:“小丫头想什么呢?和师傅说说啊?” 伊宁看着这个满眼冒着精光的老人,实在太像圣诞老人了,便也不在纠结了,虽然现在的结果是伊宁想要的,她实在是太弱小了,只有落后挨打的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伊宁自己也认清现实打算准备找个靠山来着,没想到这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好的都冒泡泡,让伊宁都觉得是不是一会她得让筱冬给她弄点皂角水,她吹吹泡泡庆祝一下! 难不成自己真的是福星?这上来就找到无比强大的靠山,虽然不是全然了解千机门,但是也从筱冬筱春那里知道一些,还有那三个每天臭美无比的小正太,当即决定接受这个新的身份,不过在进千机门之前也得和这个可爱的老爷爷讲讲条件才行。 伊宁望着兀自高兴不已的白胡子老爷爷,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胡子,顿时听见下面传来几道抽气声,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三个小正太,此时的三人觉得伊宁完了师尊最宝贝的就是他的胡子,这是千机门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据说因为有一次师尊一时兴起,和在练武的弟子们切磋一下,没想到有一个望门子弟心高气傲,看见师尊夸奖了他的对手不服气便下了杀手,师尊在救起那个弟子的时候恰巧被碰掉了几根胡子,那个弟子当场便被逐出师门,之后千机门又是好一次整顿,那些通过关系在千机门有不良记录的全被驱逐出门。 虽然那些人只是最普通的弟子,但是师尊也不允许有人破坏千机门的百年声誉,所以千机老人经常云游,要是发现有人敢冒用千机门的名声或者已经学成的弟子乱来将会被就地正法十分严重。 所以看到伊宁的动作几个人冷汗都出来了,就怕师尊一个不高兴把伊宁给扔下来,他们已经做好接住小仙女的准备了。 可惜了千机老人不但没有生气还非常高兴,看着伊宁可怜兮兮的表情,瘦弱的身躯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随即将手探到伊宁的脉搏上,脸上神情立刻变得非常严肃起来,本来千机老人以为伊宁身上的上可能就是皮外伤,也听到刚才那些对话知道她受了很多苦,没想到实际问题还要严重得多。 从脉象看伊宁的身子亏得不像话,要是不好好调养这个根骨奇佳的娃娃就报废了,这可是他不知道等了多少年才等到的唯一的女徒弟,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被废掉呢,他就不信了千机门的好东西有的是,就不信调养不过来,不还有那些内功心法么,一样一样来,就不信这个娃娃好不起来。 想到这里当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瓷瓶打开瓶塞,伊宁马上闻到一股清新的草药味道,看到递过来的药丸伊宁也没有动,千机老人对于伊宁的表现非常满意,嗯就像无尘说的那样这孩子是个好娃娃,就是之前过得太苦了些。 只不过他们都是方外之人,不好参与人家的家务事,这孩子落魄成这样也难得不贪心,要是别人早就上来抢吃了,因为千机门的药丸虽不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随便一个拿出来也是万金难求的,就凭这点这孩子就配做我徒弟、 当下千机老人更是笑得亲切对伊宁说:“娃娃你的身子太差了,来听师傅话把这个千元大补丸吃了。” 除了伊宁之外别人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尤其是那三人,千元大补丸啊,那可是好东西啊,再有师尊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和颜悦色,这么好过,这几个人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伊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药丸也没有动,伊宁说:“老爷爷你真的想收我为徒么?那我能和你谈几个条件么?如果老爷爷不答应,我宁可在寺院里呆上三年祈福。” 千机老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弱不禁风的娃娃,不禁觉得是不是有点小瞧她了,不但不怕他还真敢和他讲条件,好啊,非常好!自己后继有人了便笑道:“娃娃,师傅说的话可是概不收回的,但是你想和爷爷讲什么条件啊?” 伊宁说:“第一,我要四个丫鬟、四个嬷嬷、和四个护卫,因为我现在一点没有自保能力。” “第二,请把我的哥哥也收入千机门下,可以不做您的弟子,我只希望我的哥哥能学一些防身的功夫,不管安排在哪里都好。” 伊宁的哥哥现在已经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自己的妹妹这时候了都不忘了给自己争取一份,伊宁同时也收到来自伊世浩热切的目光,看到这个善良的少年伊宁也是好人做到底继续说道:“也希望师傅能把伊世浩这个哥哥一并和伊宁的哥哥安排了,这个哥哥刚才也帮助了伊宁,希望师傅能够同意,其他的就是给伊宁几天时间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之后,就和师傅一起回千机门可好?” 千机老人本以为伊宁会趁机要钱要物,没想到只是这样的小小要求,看向下面的两个少年浑身都是正气也是好苗子,也没有拒绝直接道:“好,就依小徒弟所言吧。” 伊宁直接起身跪地一拜:“徒儿伊宁拜见师傅!” 千机老人乐的拢拢胡子道:“好、好乖徒儿。” 就这样师徒二人达成协议,展开了伊宁来古代的奇异旅程的第一站--千机门。 ------题外话------ 啦啦啦,亲们不好意思今天晚了点,旭云今天去网通给宽带升级缴费去了,那长长的队伍,等的旭云差点没哭了,之后去银行一趟一看人太多了,旭云就落荒而逃了,不知道看文的亲亲们有没有和旭云一样的经历呢?都拉出来晒晒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嫡女福星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十章:能和师傅谈点条件么?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14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伊宁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后,凭着自己坚强意志强撑着,一直坚持到现在的那一口气就泄了,人也就软软的坐在了地上起不来了,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忙都高声问她怎么了,筱冬和筱春都吓得哭了,觉得自己主子刚要过上好日子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已经走到了二门的沈毅鸿,正在安排三府家丁送这些恶奴马上离开,在现场维持秩序听到惊呼声都飞奔回来,看到大家都围着坐在地上的伊宁都着急的转圈圈,便着急道:“都让开小师妹在这么坐在这里就着凉了,师尊不是说晚一些就会过来么,先把小师妹送到房里是正事。” 之后沈毅鸿什么也没有说上前抱起伊宁,就大步向伊宁的厢房里走去,其他人也都跟着进去,沈毅鸿在抱起的瞬间就觉得太轻了,像羽毛一样的体重好像不抓紧了就飞走了,随即就紧了紧抱着伊宁的手臂,伊宁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对上沈毅鸿清澈的眼神,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怜惜,随即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众人随着他们进入厢房一看实在是太素气了,除了寺院厢房的标准安排的东西之外,竟然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连铺盖都是薄薄的一层,看到这些更是对伊府的印象厌恶了一分,伊英博和伊世浩看到这些也是挺气愤的,堂堂伊府这一辈的嫡长孙女就受到如此对待,实在可恶! 沈毅鸿吩咐筱冬和筱春把放在外面的的那些铺盖拿过来,给伊宁铺在床上,而他自己还是坚持抱着伊宁,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伊宁体重轻的不像话,但是抱着她的感觉还是非常的好,真想一直这么抱着不松开,想到这里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平时他不是最讨厌那些爱哭缠人的女娃娃么?今天是怎么了? 筱冬和筱春马上铺好床铺,放了两个枕头准备给伊宁靠着,沈毅鸿便把伊宁放了下来,突然间就觉得心里一空,想要抓住什么一样,看了看伊宁便没说什么退到一边,和大家一起看着筱冬和筱春服侍伊宁躺下。 环顾厢房的四周这几人都觉得必须回家一趟,拿些东西过来,尤其是衣物,因为发现这屋子的柜子里基本是空的,这主仆三人的东西少的可怜,一个空空的荷包还孤零零的躺在角落的桌子上,看来刚才伊宁已经把全部的钱赏给了三府的家丁,这样大气的做法在姑娘当中也是很少见的,顿时望向伊宁的眼神又热切了些。 伊宁接受到几道热切的眼神也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她现在就像先睡一觉缓一缓,什么都不想了,看在还围在自己床前的五人便道:“那些恶奴的事情就交给三位师兄了,一会还要麻烦几位也得去伊府一下把事情处理了,顺便三位师兄也得回家解释一下,要不丰瑞城会被你们的家族给踏平了的。”说完还想到那样的场景,自己先笑了起来。 三人也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就赶紧和伊宁道别,带着浩浩荡荡的恶奴队伍马上离开,向丰瑞城驶去。 伊宁看着屋子里就剩下伊英博和伊世浩了对哥哥说:“哥哥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好多事情我都不怎么清楚,也正好想和哥哥了解一下呢,经过今天这一闹,你这边明天再出来我相信就不会有妾太太的人拦着了,哥哥放心她要面对的事情肯定比你多。”兄妹两人了然的相视一笑。 伊英博知道妹妹要休息了,看着妹妹昏昏欲睡的苍白面孔也不忍心在打扰她,伊世浩也得早点回去才行,不知道谷安能不能吧事情交代清楚,随即二人就离开了。 这回原本平静的小院因为恶奴们的到来,而带来的喧闹现在已经恢复平静了,伊宁依靠在床上的靠枕上忽然觉得,不就对付了一帮恶奴么,怎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呢?最后总结了一下觉得自己身体太弱了,对就是身体太弱的问题,呼吸渐渐的平稳起来沉睡过去。 筱冬和筱春对视一眼,筱春上前给伊宁轻轻扶起,筱冬把靠枕拿下来,筱春再把伊宁轻轻放下,盖好被子二人便退了出去。 筱冬和筱春走出厢房,二人便合力把小院的二门和内门都关上,再把伊宁休息的小榻还有今天带来的药材布匹首饰都整理好,这可是她们主子三四年来最大的一比财富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整理着,筱春看着这么多东西便问筱冬:“筱冬这回这些东西是真的属于主子了吧?” 筱冬也回想起来在这三四年里,无数次的看见夫人给大小姐的东西,还没等放在大小姐房里捂热了,就被二小姐和妾太太搜刮一空,只不过她们做奴婢的不敢说什么的。 如果惹怒了二小姐和妾太太把她们都打死了,就更没有人心疼惜大小姐了,所以她们不敢,平时被看管的非常严格,除了大小姐住的院子,哪里都不许去,要不大小姐的母亲也就不会不知道了。 筱冬看了一眼筱春说:“在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和大小姐抢的,咱们得把这些东西好生放好了,不要到时候短了哪个,咱们得为大小姐把东西看的结结实实的,大小姐的身子太弱了,一会拿一支人参给小姐熬些参汤,晚些时候大小姐的师傅不还要过来么,先把这些东西给咱们大小姐准备好,筱春我有一种感觉大小姐的好日子总算苦尽甘来了。”筱冬说着说着眼眶一热,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筱春也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走到筱冬跟前抓住筱冬的手一边流泪一边说:“嗯,大小姐终于苦尽甘来了,大小姐以后学成武功了就在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筱冬也激动地说:“对,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了,我们要一辈子跟着大小姐,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抱头痛哭不过这一次流的是喜悦的泪水,也是受尽苦难折磨后而留下的苦尽甘来的泪水,宁静的梧桐小院上演着温馨的一幕,也许这就是喜悦的力量。 ------题外话------ 走过路过的亲亲们,表忘了点击放入书架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嫡女福星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十二章:后续琐事2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15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伊宁这边还在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筱冬和筱春今天也折腾够呛,煮好参汤后也趴在伊宁的床边睡着了。 伊府二小姐的仙女阁 仙女阁的回廊外,几个不到8岁左右的粗使小丫环叽叽喳喳的聊天,冬瓜说:“哎你们知道么,妾太太今天让五个嬷嬷和四大丫鬟去看望大小姐了,二少爷也跟着去了,走的时候装了很多东西呢。” 冬苗也说:“你知道什么啊,我看大小姐这次可凶多吉少了,有一次我去给大小姐院子里送饭,正好看见瓜嬷嬷在打大小姐呢,大小姐吓得都不敢哭,后来我送饭出来后就偷偷躲在一旁,竟然看到瓜嬷嬷让大小姐把她用脚踩过的馒头给吃下去呢。” 几个小丫环惊讶死了冬笋问道:“真的么?有这回事?那大夫人怎么都不知道呢?” 冬苗小丫鬟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每次大夫人送去的东西,隔不了一会就会跑到咱们这仙女阁来,大小姐这几年在妾太太院子里根本平常看不见出来,逢年过节也很少见到她,咱们府里甚至都很少有人还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大小姐了。” “要不是我凑巧去送饭,估计也不知道大小姐这么难过,要是这么说咱们院里的二小姐穿戴,可全是从大小姐那里抢来的,你们没进去过二小姐的屋子,现在二小姐就开始攒嫁妆了,你们不知道光是上好的红木大箱子已经就有10个了,还都装的满满的,还不都是这三四年在大小姐那里搜刮得来的?”冬苗和大家透漏着她所知道的消息。 冬青说:“冬苗说的没错,我也有一次被依红姐姐叫进去帮着整理,我看的眼睛都花了,哇你们不知道好东西太多了,就光那10大箱子就可以保证二小姐这辈子吃喝不愁了,不过虽然我没见过瓜嬷嬷欺负大小姐,但每次我都看见二小姐使劲欺负大小姐,有好多次都骑在地上揍,去抢大小姐身上的东西,光银票就撕掉好几张了,看着都心疼,听说大小姐这次被护国寺的无尘大师给救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冬笋说:“醒来了也没有用又不能回府,昨天晚上我听我老子娘说她们院里已经都传开了,说是妾太太让大小姐在护国寺为老祖宗和老太爷祈福三年才能回来,不过也有可能出嫁之前都回不来了呢,可怜的大小姐。” 几个小丫头长吁短叹觉得就算大小姐是主子,好像过得还不如她们这些奴婢,听着怪可怜的,几个人也就没再说话安静下来,就好像刚才兴奋的讨论不是她们一样。 其实伊府有点良心的人,估计就剩下这些年龄小些的粗使丫鬟,和那些粗使嬷嬷了。 只不过她们都是级别比较低的奴婢,主子的事情也不是她们管得了的,讨论一下也就罢了,这时正房的帘子一挑开,走出来一个长相刁钻眉眼略显刻薄的小丫鬟,对着几个小丫鬟道:“几个小蹄子碎嘴什么呢?二小姐的午觉都被你们吵醒了,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四个小丫鬟马上跪在地上求饶:“依红姐姐我们错了,不该吵到二小姐,求二小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她们可是清楚记得,上回有个小丫鬟不小心吵到二小姐,最后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给卖了,还把她们一家都卖了,太恐怖了,这几年二小姐越来越暴力,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小丫鬟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还不能看见比她漂亮的,哪怕是大小姐比她漂亮几万倍她也不服气,天天找麻烦找机会欺负大小姐,别说她们这些可怜的奴才了,想想这些她们更害怕了。 而此时屋里一个正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这个相貌艳丽的六岁女孩就是伊兰,此刻正任由身后的丫鬟给她挽着发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点心绪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所以今天午睡她比平时早起了一刻钟,准备梳妆过后去给自己的奶奶请安,她自己称呼奶奶为老太太,这几年奶奶在二房和三房的所有女孩中最疼她,从伊宁那里搜刮回来的宝贝很多都给她了。 所以伊府里所有的女孩,吃喝穿戴谁也越不过她去,就算伊宁是嫡出之子的嫡女怎么了,不照样被自己这庶出之子的嫡女,欺负的死死的,让她站着都不敢坐着,所有的东西都抢的一点不剩,都不敢吱一声,自己不高兴了还可以把她打得抱头鼠窜,老太太还夸奖自己呢,说对于自己的对手就得狠狠欺负。 其实伊兰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凭什么伊宁那小贱人比自己早点出生就是福星命格,她自己就是克夫克子的命格,我呸! 凭什么伊宁长的比自己好看,还占着比自己还强的嫡出的身份,不像自己的父母只能依靠一些祖产过日子,母亲也不是大户出身,嫁妆少的可怜。 而伊宁的母亲就是苏杭首富之女,嫁妆多的让公主都眼红,吃喝穿用比自己这二房强上几百倍,随手送人的也都是好东西,出手大方,小时候伊宁在没来老太太这边养着的时候,她所有的东西都让伊兰眼红。 所以伊兰就是不服气,就是要把属于伊宁的那一份全抢过来,抢不过来的就毁掉,所以她们两人在争执中撕了有上百两的银票了,砸坏了好几块玉佩,毁了很多件衣服,伊兰觉得败家怎么了?伊宁不给自己就抢,抢不过来就谁也别拿,就是毁了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伊兰看着自己现在住的仙女阁,以前叫飞仙阁也是伊府历代嫡出嫡女的院子,也是整个伊府小姐们住的最好的院子,也是她硬生生从伊宁手里抢来的,虽然伊府小姐们过了8岁就会分院子,她就是提前给占上了谁不服气?小院的名字也给改了,怎么了谁敢说什么? 刚才她在听见小丫鬟窃窃私语的时候,伊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看屋子里的十个精品红木大箱子,伊兰产生很多成就感。 伊兰觉得那箱子里面装的满满的东西,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就连这精品红木箱子也是在伊宁去祈福之后,从她那里搬来的,这种红木箱子是最上等的装嫁妆用的,一个价值上千两呢,这东西在伊府也只有大房才会有呢。 因为老太太说伊宁那小蹄子是有去无回的,所以她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了,伊兰还不知道她所熟悉的伊宁是真的没有了,现在是来自异世的伊宁,从此之后她就没斗赢过伊宁一次。 此时还做着美梦的伊兰,甚至想过要让老太太出面,把将来大房给伊宁置办的嫁妆也全给自己,伊府家规给嫡长孙女那份价值千两的嫁妆也归自己所有。 那么她伊兰将来无论她嫁到谁家,都会被高看一眼的,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你看看这人还这么小就这样无耻?也不知道谁教的?将来长大了还了得? 在伊兰的概念里伊宁的东西就是她的,她自己的还是她的,本来她算计的好好的,结果没想到那小贱人没死成,实在太可恨了,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命大? 那该死的伊宁在府里,那么折磨三四年她都扛着,这次摔下马车撞到头昏迷两个多月又活过来了命还真够硬的,不行得找老太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小贱人给解决了。 伊兰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伊宁的存在会档自己的路,不过她后来长大以后,用一辈子时间也没想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伊兰就是没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她要是老老实实心存善念的对待自己和她人,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伊兰现在惦记的是,经过老太太这么折腾大房的人都一个没少,将来说不好会有什么变化,老太太一直惦记着让自己父亲坐上家主之位,再把大房的财产全部拿回来。 这些都只是开始,一定还要把老祖宗嫁妆,和老太太前面那个正室的嫁妆全拿过来,之后再让大房净身出户全部滚蛋,这府里以后就是她们的天下了,伊兰想到这里莫名的笑了,就好像已经看到那天来临了一样。 随即走出房间看到还在训人的依红,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个粗使丫鬟,伊兰今天因为刚才的想法正高兴着呢,也不愿意和几个粗使丫鬟计较,当下走过去对依红说道:“行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不想和几个贱蹄子计较,让她们散了吧,依红你陪我去给老太太请安。” 几个小丫头虽然纳闷二小姐今天怎么放过自己几人了,不过还是没敢多想爬起来就一溜烟跑了,谁知道二小姐要是改变想法了怎么办?赶紧跑是才真的。 这边伊兰带着几个丫鬟,心情极好的去给老太太请安了,此时她并不知道伊府马上要有一场暴风雨的来临,就是因为伊宁给伊府下的第一场暴风雨,让她今天所设想的一切都没有美梦成真,最后······ ------题外话------ 收藏搜藏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嫡女福星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十四章:伊府二小姐伊兰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16 对他来说这肯定是不行的,家主位置多好啊,这么多年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很多权限,要是现在就给大房实在不甘心,所以在刘氏的挑唆下,和老祖宗关系闹得非常僵硬,老祖宗最后就气的去了佛堂,再不管这些事,所以这几年刘贵妾过得是风生水起。 这不这几年到是过了一些滋润的日子,为了有拿捏大房的把柄,他在老太爷那里不知道吹了多少枕边风,才把大房的嫡女硬是给接来养在自己这里,这几年大房还不是乖乖的那好东西都送来,就怕给那小蹄子气受,可惜了就是大房把她们的东西全拿来,也要折磨那小蹄子,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 谁让那小蹄子命那么好,生在这样的家庭,有嫡出嫡女的好身份,还有天降福星的命格,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被自己整的剩了一口气,还在护国寺外围的厢房住着呢,头几天有人送信说那小蹄子醒了,还真是命大! 不过没关系先让她在呆在寺院几年,到时候长大了带着大笔的嫁妆嫁给弟弟的那个傻孙子,大房的财产还有之前就算死掉也压自己一头那个齐芷柔的嫁妆,还有老祖宗嫁妆到时候不就都是自己的,这伊府也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为了让那小蹄子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拿捏之下,今天一早便派五个嬷嬷和四大丫鬟去了,得好好收拾一下那小蹄子,要是不禁折腾一命呜呼了更好,只不过现在都快下午了,怎么还没有看见回来呢?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了么?跟去20来个小厮也没有一个回来报信的,今天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理也不舒服,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一次,就是当初齐芷柔那个贱人先自己一步产下嫡子的时候,不行不能出什么事。 她这边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报二小姐伊兰过来请安了,接着帘子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进自己怀里了还撒娇道:“老太太孙女兰儿一个午觉没见到您就想的不行了,今天午睡就早起一会赶过来看老太太。” 要不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么,妾太太还是很喜欢伊兰的,她觉得这个孙女最像她了,平时也比较宠爱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人,这妾太太很高兴点点她的鼻子道:“小猴崽子就你嘴巴甜,是不是今天午饭蜜吃多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还没有完,便听见一个一路小厮大声的喊着:“报!报!报!”直接闯进了内院来,自此伊府的第一批暴风雨正式拉开帷幕! 两人一来二去的还没有完,便听见一个一路小厮大声的喊着:“报!报!报!”直接闯进了内院来,自此伊府的第一批暴风雨正式拉开帷幕! 平日里外院的小厮是不能进内院来的,虽然在妾太太的管理之下有点混乱,但是这个规矩是不变的。 马上就有一个管事嬷嬷上去拦着并骂道:“作死呢?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规矩么?老太太院里是你能闯的么?要是惊了老太太冲撞了小姐们,看你还想不想活了?” 刘贵妾招财院里的人都称呼她为老太太,整个招财院里都是她的狗腿,对刘贵妾很是忠心,但是在府里可是作威作福不得人心的,一般其他院子里的人只要看见是招财院的,别管是谁全部都绕道走开,省的惹麻烦找来无妄之灾。 所以今天大门外的小厮想抓一个人来报信,根本没人敢来,一听来招财院全都吓得跑了,所以看大门的小厮只能自己跑来了。 小厮立刻回道:“嬷嬷不要骂我,是真的有急事,今天早上去护国寺的那些小厮全都被打了板子被扔在大门外了,是很多恐有武力壮汉给押回来的,我们前面的人顶不住了,老太爷也现不在府里,其他主子那里我们已经去报信了。” 刘贵妾在屋子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怒了,当下便摔烂了一个杯子,什么人竟然敢打她的人?太不给她脸面了,(真没想通她有什么脸面?)随即旁边的丫鬟给她立刻撩开帘子出来,伊兰听到也比较奇怪,竟然还有人敢对老太太的人动手,也一时好奇就跟了出来。 小厮一见刘贵妾出来了马上规规矩矩的行礼,眼睛也不敢乱看,只是觉得不知道什么香粉的味道太刺鼻了,想打喷嚏又不敢,所以憋得脸通红的。 刘贵妾问道:“那些我派出去的小厮怎么回事?五个嬷嬷和四个丫鬟呢?” 还没等这个小厮回答,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妾太太不好啦,荣嬷嬷和四大嬷嬷,还有您院里的四大丫鬟已经被打的不像样,脸上还写着恶奴欺主四个大字,被拉到咱们城里最热闹的街市口去展览啦,现在已经好多人在咱们门口看热闹呢,怎么都哄不走,我们都坚持不住了,求妾太太赶紧给拿个主意啊?” 刘贵妾一听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她有一种预感,感觉好像她已经攒了一辈子的体面,今天全部都要被丢光了,会成为整个丰瑞城的笑柄。 想想她这些年做小妾做到这个地位,简直是最风生水起的一位贵妾了,是整个丰瑞城想做妾室女子的偶像了,不行得问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之后刘贵妾就在仔细的问一遍还是同样地回答她才相信是真的,马上问道:“族长家可通知了?老祖宗可通知了?大房那边什么动静?其他房呢?” 刘贵妾这人可以说是贼精贼精的,要是出了问题能不上前绝不会上前一步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她是绝对不会往前凑的,要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怎么办?所以出了任何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别人的事情比如说大房,她可是会非常高兴看热闹的,只是这次出问题的都是她的人,她真的还能高高挂起么? 小厮听到刘贵妾问话恭敬地回道:“已经都去通知了,族长家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忙的不行,族长大人这回说谁惹祸谁自己解决,他不会插手的。” 接着回道:“老祖宗那里说她专心礼佛事,已经好几年不管府中事情了,所以老祖宗说谁掌中馈谁来负责。几个爷今天都不在家,大夫人说她今天感染风寒不易见风,二夫人三夫人没说什么,只说让小的们找您来拿主意。” 听到小厮的回答刘贵妾真是气得倒仰,幸亏后面的嬷嬷帮扶了一下,要不都坐地上了,这不是所有的人把问题全都丢给自己了么?没关系她就不信了,自己在府里经营那么多年,到底看看在这丰瑞城到底是谁这么不给她面子,立刻决定马上去看看,便吩咐道:“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这么抹我的面子?真是胆子肥了。” 两个报信的小厮听到刘贵妾的吩咐马上小跑离开,心里还嘀咕着,看着外面那些穿戴不俗的壮士,可能这回真惹上什么要命的大人物了,赶紧躲起来吧,要是不小心惹怒了大人物命可就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说:“不行我肚子疼,可能要拉肚子了,不行我得赶快去。”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另一个四下里看看也说:“哎呀,我的胃怎么还疼上了?不行得找个地方休息。”人也跑了。 结果到是门口守卫的人,见到有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已经拦不住了,送信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还不回来,便叫其中一个马上集合所有家丁小厮,这伊府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妾太太也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先不管那么多,今天她必须得用富贵把那些人都镇住才行,看这情况时间不多了,马上吩咐二等丫鬟南瓜给她梳妆,另一个二等丫鬟黄瓜给她去小库房拿衣服首饰,妾太太顺道吩咐给二小姐伊兰也拿一些来。 伊兰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了,不过听到老太太要给她东西自是十分激动的,她可知道老太太小库房里都是好东西,全都是这些年搜刮大房和府里的精品,全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不是有病么? 伊兰并不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要了再多也没有用,都是替别人先收藏着,时辰到了就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人家,只是她现在还体会不到吧。 很快两人梳妆完毕,乖乖太抢眼太震撼了了,简直 刘贵妾穿着大红色金线红云锦,金色百褶裙,亮绿色绣花缎面鞋,标准的红+金+绿的搭配。 只见她发髻上戴着金钗10支,玉簪2支,宝石步摇5支、极品珍珠钗3支,耳上戴着赤金蓝宝石大圆圈耳环,鸽子蛋大小蓝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还有脖子上一共戴有5条项链,手指上10个指头全戴上戒指,其中两个拇指为碧玉扳指,手腕上紫金镯子一对,赤金镯子一对,上等玉镯一对腰上挂了6块各种颜色的玉佩。 要是清漪在的话看见这样的装扮都不用黑线了,直接昏倒,绝对的极品,这不是在现代过圣诞节那天的特大号圣诞树跑出来吓人了么?简直就是可以移动的珠宝展示柜。 关键是刘贵妾觉得这是自己荣华富贵的象征,是极受宠爱的标志,一点都没觉得沉,反倒是因为今天外面来了很多人而兴奋,她要让整个丰瑞城都知道自己有多受宠,有多么富有,要继续让那些羡慕她的人眼红嫉妒。 伊兰也很少见到如此盛装打扮的妾太太当下恭维道:“老太太你真是太显富贵了,整个丰瑞城和您一样的老太太都肯定越不过您去。” 刘贵妾一听这话更美了,伊兰说的还真是对,在丰瑞城谁也越不过她的穿戴去,不是正室怎么了照样穿大红色,老太爷也喜欢她穿大红色,尤其是侍寝穿的红色水纱衣,想到这里就感觉十分骄傲。 她甚至觉得就是京都里的那些侯门望族的夫人也比不过她,每次出来就带那么一点寒酸的东西,哪有自己富贵? 要不是说这井底之蛙也挺可怕么,这一辈子就看见井口那么大的天空,就以为是整个蓝天了,刘贵妾就是那样人,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谁家正经太太和她比,人家没有她这么恶俗的品味,恨不得对她这种人见一次扇一次才对。 伊兰和刘贵妾的装扮差不多,只不过她太小了很多东西都用不了,但是也是同样金光闪闪的,能戴的全都戴在身上了。 伊兰头上各类钗子簪子共8支,要不是因为她才六岁很多发髻都梳不了,估计也得和刘贵妾差不多,要不是说谁养的孩子像谁么,还是有些根据的。 就连其他部位也不甘落后,赤金耳环一对,金项圈和项链一共5件,手镯2对,很多她都戴不了,玉佩4块,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人怎么就这么贪心,还在那里挑挑拣拣看还能往身上能戴什么呢? 刘贵妾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拉起伊兰坐着小油车,带着仆从浩浩荡荡的从招财院出发,向伊府大门赶去。 刚到大门口就听见极为强烈的闹哄哄议论的声音,她和伊兰从小油车上下来还没看清是谁就喝道:“是谁如此大胆敢在伊府闹事?竟然还敢打伤伊府奴婢不想活了么?”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已经不耐烦了,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恶奴迅速送回伊府,并按照清漪的要求送去街市口展览。 要不是顾及到清漪以后还要回到这里,他们早就杀进去拿到全府的卖身契走人了,等老半天也不见主事的人出来,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的随从,仔仔细细的好好给围观的众人讲讲,这些恶奴干了什么事情。 听得这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非常愤慨,尤其看见那两个大小珠宝盒出现更相信这些壮士说的是真的,要不是因为这三个小爷尊贵不凡的话,早就石头鸡蛋菜叶子招呼上去了,还就是应了那句老话“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还有一句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相信街市口的那边,一定比他们伊府大门口这边热闹一千倍,别说还真说对了,那边的群众可不管,什么东西都已经开始招呼上了。 在等的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三人就看到两个恨不得把所有金子全披挂在身上,一大一小两个艳俗无比的人出来了,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呢,就已经开始瞎嚷嚷了。 三人一见大概就知道是谁了,想着自己的小师妹还在被今天的事情累的昏睡着,气便不打一处而来,秉着为清漪出口恶气的想法,皇甫泽首先发难:“大胆!谁敢说小爷不想活了?” 对他来说这肯定是不行的,家主位置多好啊,这么多年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很多权限,要是现在就给大房实在不甘心,所以在刘氏的挑唆下,和老祖宗关系闹得非常僵硬,老祖宗最后就气的去了佛堂,再不管这些事,所以这几年刘贵妾过得是风生水起。 这不这几年到是过了一些滋润的日子,为了有拿捏大房的把柄,他在老太爷那里不知道吹了多少枕边风,才把大房的嫡女硬是给接来养在自己这里,这几年大房还不是乖乖的那好东西都送来,就怕给那小蹄子气受,可惜了就是大房把她们的东西全拿来,也要折磨那小蹄子,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 谁让那小蹄子命那么好,生在这样的家庭,有嫡出嫡女的好身份,还有天降福星的命格,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被自己整的剩了一口气,还在护国寺外围的厢房住着呢,头几天有人送信说那小蹄子醒了,还真是命大! 不过没关系先让她在呆在寺院几年,到时候长大了带着大笔的嫁妆嫁给弟弟的那个傻孙子,大房的财产还有之前就算死掉也压自己一头那个齐芷柔的嫁妆,还有老祖宗嫁妆到时候不就都是自己的,这伊府也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为了让那小蹄子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拿捏之下,今天一早便派五个嬷嬷和四大丫鬟去了,得好好收拾一下那小蹄子,要是不禁折腾一命呜呼了更好,只不过现在都快下午了,怎么还没有看见回来呢?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了么?跟去20来个小厮也没有一个回来报信的,今天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理也不舒服,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一次,就是当初齐芷柔那个贱人先自己一步产下嫡子的时候,不行不能出什么事。 她这边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报二小姐伊兰过来请安了,接着帘子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进自己怀里了还撒娇道:“老太太孙女兰儿一个午觉没见到您就想的不行了,今天午睡就早起一会赶过来看老太太。” 要不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么,妾太太还是很喜欢伊兰的,她觉得这个孙女最像她了,平时也比较宠爱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人,这妾太太很高兴点点她的鼻子道:“小猴崽子就你嘴巴甜,是不是今天午饭蜜吃多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还没有完,便听见一个一路小厮大声的喊着:“报!报!报!”直接闯进了内院来,自此伊府的第一批暴风雨正式拉开帷幕! 两人一来二去的还没有完,便听见一个一路小厮大声的喊着:“报!报!报!”直接闯进了内院来,自此伊府的第一批暴风雨正式拉开帷幕! 平日里外院的小厮是不能进内院来的,虽然在妾太太的管理之下有点混乱,但是这个规矩是不变的。 马上就有一个管事嬷嬷上去拦着并骂道:“作死呢?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规矩么?老太太院里是你能闯的么?要是惊了老太太冲撞了小姐们,看你还想不想活了?” 刘贵妾招财院里的人都称呼她为老太太,整个招财院里都是她的狗腿,对刘贵妾很是忠心,但是在府里可是作威作福不得人心的,一般其他院子里的人只要看见是招财院的,别管是谁全部都绕道走开,省的惹麻烦找来无妄之灾。 所以今天大门外的小厮想抓一个人来报信,根本没人敢来,一听来招财院全都吓得跑了,所以看大门的小厮只能自己跑来了。 小厮立刻回道:“嬷嬷不要骂我,是真的有急事,今天早上去护国寺的那些小厮全都被打了板子被扔在大门外了,是很多恐有武力壮汉给押回来的,我们前面的人顶不住了,老太爷也现不在府里,其他主子那里我们已经去报信了。” 刘贵妾在屋子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怒了,当下便摔烂了一个杯子,什么人竟然敢打她的人?太不给她脸面了,(真没想通她有什么脸面?)随即旁边的丫鬟给她立刻撩开帘子出来,伊兰听到也比较奇怪,竟然还有人敢对老太太的人动手,也一时好奇就跟了出来。 小厮一见刘贵妾出来了马上规规矩矩的行礼,眼睛也不敢乱看,只是觉得不知道什么香粉的味道太刺鼻了,想打喷嚏又不敢,所以憋得脸通红的。 刘贵妾问道:“那些我派出去的小厮怎么回事?五个嬷嬷和四个丫鬟呢?” 还没等这个小厮回答,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妾太太不好啦,荣嬷嬷和四大嬷嬷,还有您院里的四大丫鬟已经被打的不像样,脸上还写着恶奴欺主四个大字,被拉到咱们城里最热闹的街市口去展览啦,现在已经好多人在咱们门口看热闹呢,怎么都哄不走,我们都坚持不住了,求妾太太赶紧给拿个主意啊?” 刘贵妾一听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她有一种预感,感觉好像她已经攒了一辈子的体面,今天全部都要被丢光了,会成为整个丰瑞城的笑柄。 想想她这些年做小妾做到这个地位,简直是最风生水起的一位贵妾了,是整个丰瑞城想做妾室女子的偶像了,不行得问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之后刘贵妾就在仔细的问一遍还是同样地回答她才相信是真的,马上问道:“族长家可通知了?老祖宗可通知了?大房那边什么动静?其他房呢?” 刘贵妾这人可以说是贼精贼精的,要是出了问题能不上前绝不会上前一步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她是绝对不会往前凑的,要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怎么办?所以出了任何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别人的事情比如说大房,她可是会非常高兴看热闹的,只是这次出问题的都是她的人,她真的还能高高挂起么? 小厮听到刘贵妾问话恭敬地回道:“已经都去通知了,族长家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忙的不行,族长大人这回说谁惹祸谁自己解决,他不会插手的。” 接着回道:“老祖宗那里说她专心礼佛事,已经好几年不管府中事情了,所以老祖宗说谁掌中馈谁来负责。几个爷今天都不在家,大夫人说她今天感染风寒不易见风,二夫人三夫人没说什么,只说让小的们找您来拿主意。” 听到小厮的回答刘贵妾真是气得倒仰,幸亏后面的嬷嬷帮扶了一下,要不都坐地上了,这不是所有的人把问题全都丢给自己了么?没关系她就不信了,自己在府里经营那么多年,到底看看在这丰瑞城到底是谁这么不给她面子,立刻决定马上去看看,便吩咐道:“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这么抹我的面子?真是胆子肥了。” 两个报信的小厮听到刘贵妾的吩咐马上小跑离开,心里还嘀咕着,看着外面那些穿戴不俗的壮士,可能这回真惹上什么要命的大人物了,赶紧躲起来吧,要是不小心惹怒了大人物命可就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说:“不行我肚子疼,可能要拉肚子了,不行我得赶快去。”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另一个四下里看看也说:“哎呀,我的胃怎么还疼上了?不行得找个地方休息。”人也跑了。 结果到是门口守卫的人,见到有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已经拦不住了,送信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还不回来,便叫其中一个马上集合所有家丁小厮,这伊府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妾太太也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先不管那么多,今天她必须得用富贵把那些人都镇住才行,看这情况时间不多了,马上吩咐二等丫鬟南瓜给她梳妆,另一个二等丫鬟黄瓜给她去小库房拿衣服首饰,妾太太顺道吩咐给二小姐伊兰也拿一些来。 伊兰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了,不过听到老太太要给她东西自是十分激动的,她可知道老太太小库房里都是好东西,全都是这些年搜刮大房和府里的精品,全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不是有病么? 伊兰并不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要了再多也没有用,都是替别人先收藏着,时辰到了就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人家,只是她现在还体会不到吧。 很快两人梳妆完毕,乖乖太抢眼太震撼了了,简直 刘贵妾穿着大红色金线红云锦,金色百褶裙,亮绿色绣花缎面鞋,标准的红+金+绿的搭配。 只见她发髻上戴着金钗10支,玉簪2支,宝石步摇5支、极品珍珠钗3支,耳上戴着赤金蓝宝石大圆圈耳环,鸽子蛋大小蓝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还有脖子上一共戴有5条项链,手指上10个指头全戴上戒指,其中两个拇指为碧玉扳指,手腕上紫金镯子一对,赤金镯子一对,上等玉镯一对腰上挂了6块各种颜色的玉佩。 要是清漪在的话看见这样的装扮都不用黑线了,直接昏倒,绝对的极品,这不是在现代过圣诞节那天的特大号圣诞树跑出来吓人了么?简直就是可以移动的珠宝展示柜。 关键是刘贵妾觉得这是自己荣华富贵的象征,是极受宠爱的标志,一点都没觉得沉,反倒是因为今天外面来了很多人而兴奋,她要让整个丰瑞城都知道自己有多受宠,有多么富有,要继续让那些羡慕她的人眼红嫉妒。 伊兰也很少见到如此盛装打扮的妾太太当下恭维道:“老太太你真是太显富贵了,整个丰瑞城和您一样的老太太都肯定越不过您去。” 刘贵妾一听这话更美了,伊兰说的还真是对,在丰瑞城谁也越不过她的穿戴去,不是正室怎么了照样穿大红色,老太爷也喜欢她穿大红色,尤其是侍寝穿的红色水纱衣,想到这里就感觉十分骄傲。 她甚至觉得就是京都里的那些侯门望族的夫人也比不过她,每次出来就带那么一点寒酸的东西,哪有自己富贵? 要不是说这井底之蛙也挺可怕么,这一辈子就看见井口那么大的天空,就以为是整个蓝天了,刘贵妾就是那样人,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谁家正经太太和她比,人家没有她这么恶俗的品味,恨不得对她这种人见一次扇一次才对。 伊兰和刘贵妾的装扮差不多,只不过她太小了很多东西都用不了,但是也是同样金光闪闪的,能戴的全都戴在身上了。 伊兰头上各类钗子簪子共8支,要不是因为她才六岁很多发髻都梳不了,估计也得和刘贵妾差不多,要不是说谁养的孩子像谁么,还是有些根据的。 就连其他部位也不甘落后,赤金耳环一对,金项圈和项链一共5件,手镯2对,很多她都戴不了,玉佩4块,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人怎么就这么贪心,还在那里挑挑拣拣看还能往身上能戴什么呢? 刘贵妾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拉起伊兰坐着小油车,带着仆从浩浩荡荡的从招财院出发,向伊府大门赶去。 刚到大门口就听见极为强烈的闹哄哄议论的声音,她和伊兰从小油车上下来还没看清是谁就喝道:“是谁如此大胆敢在伊府闹事?竟然还敢打伤伊府奴婢不想活了么?”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已经不耐烦了,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恶奴迅速送回伊府,并按照清漪的要求送去街市口展览。 要不是顾及到清漪以后还要回到这里,他们早就杀进去拿到全府的卖身契走人了,等老半天也不见主事的人出来,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的随从,仔仔细细的好好给围观的众人讲讲,这些恶奴干了什么事情。 听得这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非常愤慨,尤其看见那两个大小珠宝盒出现更相信这些壮士说的是真的,要不是因为这三个小爷尊贵不凡的话,早就石头鸡蛋菜叶子招呼上去了,还就是应了那句老话“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还有一句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相信街市口的那边,一定比他们伊府大门口这边热闹一千倍,别说还真说对了,那边的群众可不管,什么东西都已经开始招呼上了。 在等的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三人就看到两个恨不得把所有金子全披挂在身上,一大一小两个艳俗无比的人出来了,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呢,就已经开始瞎嚷嚷了。 三人一见大概就知道是谁了,想着自己的小师妹还在被今天的事情累的昏睡着,气便不打一处而来,秉着为清漪出口恶气的想法,皇甫泽首先发难:“大胆!谁敢说小爷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717 三人一见大概就知道是谁了,想着自己的小师妹还在昏睡着,气便不打一处而来,秉着为伊宁出口恶气的想法,皇甫泽首先发难:“大胆!谁敢说本世子不想活了?我就在这里我看谁敢把本世子送官?” 刘贵妾听到这声大喝差点没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更是十分生气了,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顿时楞了一下,这是谁家生养出如此俊美的小哥啊?真的是世子么? 刘贵妾只觉得面前的这位小哥,整张面孔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再配上一身的淡黄色有龙纹锦衣华服,头戴碧玉琉璃冠,非常抢眼的红宝石腰带,系上象征世子身份的玉佩,既高贵又俊美,还天生带有一种皇家的威严,往哪里一站虽然身量不大,但是骨子里的尊贵气息却让人无法忽略。 刘贵妾想着这孩子一看便知是有不俗的家世的,看样子真的是皇家的世子啊,就是不知道是否已有婚配?要是没有的话府里也就兰儿正好可以嫁给他。 你看看早前就说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都到这时候了,还惦记尊贵无比的世子呢,也不想想就伊兰那样的人,连喝人家洗脚水都不配,都这种情况了,还不赶紧在第一时间维护府里的体面,还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呢,真是不可救药了。 而此时的伊兰可比刘贵妾直接多了,长这么大她到哪里不是受到最好的招待啊,就是整个丰瑞城,有几个大家族闺女能越过她去,还不是都捧着她说话么。 要是自己再找这么一个如此英俊的夫君的话,必会让整个丰瑞城的小少女们羡慕嫉妒死她,想到这些擦了那么厚香粉的脸都看出红晕了。 伊兰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能是这点出息了,伊兰说的那些招待,也就是回她自己的外婆家和刘贵妾的娘家,这两家也就是中等家庭而已,还不是靠着伊府的鼻息生存,哪有敢不好好招待之理? 剩下伊兰说的那些大家族,充其量也就勉强算是中上之流而已,伊兰哪里见过真正侯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啊,所以只能和不如她的人比比而已。 伊兰的这种比法可真不算是什么本事,还这么小就得陇望蜀,王府的世子岂是她能肖想的?简直是赖蛤么想吃天鹅肉,太自不量力了,还两只冒着大号红心的眼睛黏在皇甫泽身上,恨不得马上扑过去的样子,没想到伊兰看着看着竟然流口水了。 皇甫泽本来今天的目的,就是想镇镇这些欺负她小师妹伊宁的人,所以他们三人在来之前,都换上比较华贵的服饰。 结果他刚喝完就发觉两道对他过于热情的视线,这种视线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那些年龄大的老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肯定又是肖想着把她们家族的女孩子,和自己比对上婚约了。 而年龄小的直接一副花痴状态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当然皇甫泽也明白就像自己和沈毅鸿还有杜睿,虽然长相俊美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整个天阳国相貌好的人比比皆是,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人的家世。 要是谁家的女儿嫁过来,都是一辈子尊贵无比,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尤其是嫁给自己那可是要上皇家玉牒的,死后可以葬入皇陵的,牌位可以入皇室宗祠的。 所以从小到大皇甫泽最最恶心的,就是别人在他婚约上的算计了,这可是他逆鳞,所以发现这种眼神时候,看过去差点没直接吐了。 天啊这是什么装扮啊?他长这么大参加过无数大小宴会,见过爱穿金戴银的,没见过如此穿戴还艳俗无比的,恨不得把全府的金子全给披挂上,还抹了不知道多少种香粉,能呛死人,正好一阵微风把这种味道送了过来,他们三个顿时不停的打喷嚏。 沈毅鸿和杜睿也和皇甫泽一样有点接受不了,还是杜睿最先反应过来便骂道:“把那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给爷扔的远点,别碍着爷的眼睛,这是什么臭味啊,惹得爷打喷嚏,赶紧给爷提几桶凉水来。”杜睿一吩咐完,马上就有随身小厮和暗卫去执行命令去了。 这时立刻有刘贵妾的狗腿上来喝道:“大胆竟敢在伊府对我们老太太和二小姐无礼。”说完还比比划划的耍弄着招式。 杜睿府里的暗卫甩都没甩他,直接飞起一脚,就给踢到伊府大门两米高的院墙之上哎呦歪歪的下不来了,其他伊府的家丁吓得屁都不敢放,全都躲在一边去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刚才那一个出声的可是他们家丁里面功夫最好,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功夫好,没少在府里作威作福,结果人家眼睛都没瞧他一眼,这人就上墙了,其他人可害怕啊,命没了伊府也就陪点钱太不合适了,赶紧躲到一边去,相当识时务了。 而刘贵妾和伊兰这会还在做富贵梦呢,听到声音便发现旁边还有两个非富即贵的小哥呢,心思也活络起来,这三个别管哪一个都行啊,两双苍蝇眼又黏在了杜睿和沈毅鸿身上。 沈毅鸿和杜睿现在是明白,刚才皇甫泽是什么感受了,从小到大她们都太熟悉这种视线的含义了,随即看向这两个艳俗的女人更烦躁了。 他两人对视一眼,正好暗卫把水桶提来了,杜睿和沈毅鸿一人上去拿一桶水,本来可以让下人去做,但是他们就是想替伊宁出口气,提着水桶走向已经被带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刘贵妾和伊兰那边去了。 走到跟前发现这两个人不长记性,还敢还用这么花痴算计的眼神,看着这两人,在这个哥俩更是二话没说,杜睿一桶水直接向伊兰泼去,瞬间伊兰就成了落汤鸡。 伊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正做着将来能嫁入侯门望族的美梦呢,想着那些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想着那些因为身份地位提高而巴结她的人,还有她要把伊宁一辈子死死的踩在脚下的感觉,结果伊兰被一桶凉水给浇回了现实,脸上扑的厚厚的香粉便一块一块的掉下来,露出原本的中等姿容,只不过看起来更加狼狈。 而沈毅鸿用了点内力把一通水全泼在刘贵妾身上,直接把头上的金簪都冲下来好几个,脸上更是五颜六色的,堪比中国国画的调色板,那红+金+绿地装扮因为一桶水的原因更显粗俗不堪。 两人还不解气吩咐暗卫道:“给爷泼,在每人给爷泼上三十桶水,竟敢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瞅小爷,我们三个小爷一个是平遥王府世子,本小爷我是镇国公府嫡子,沈兄还是龙威将军府嫡子,不看看你们的德行,我们三个这样身份的人,岂是你这种无耻的庸俗脂粉能肖想的么?给爷泼狠狠地泼,看看以后还敢不敢了?” 刘贵妾和伊兰没听到后面的话,只听见前面介绍三人的话了,更觉的刚才想的是对的,这三个简直就是侯门望族里的极品啊,随便能攀上一个都是苍天大树了,一辈子可以过着吃喝不愁奢侈无比的富贵生活了。 还没想着下一步怎么提出婚约的事情的时候,就被一桶接着一通的凉水泼过来了,顷刻间只觉得眼睛耳朵嘴巴身上全都是水,虽然是夏天但是已经入秋了,现在的时辰已经是下午了水还是挺凉的,连续的三十通水已经把人都泼的越来越清醒了。 这时从大门外看过来的众人想起了一片叫好声,可见这刘贵妾不论府内还是府外都不得人心,因为刘贵妾的人在外面都是狐假虎威的,经常占着自己是高门大院里刘贵妾的人,买东西不给钱,有的还敢欺男霸女,前几天外院的二管事还强娶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做小妾呢。 这样的事情很多,这府里除了大房和老祖宗院里的人之外,基本上都有这种情况,要是人家找上门来就用银子解决,所以很多都是私下里解决的,也没有闹到官府去,但是也算上是鱼肉相邻了。 杜睿三人的惩罚方式让这些普通的百姓大快人心,外面的群众竟然都跪下来感谢这三位身份尊贵不凡的小爷,为这些被欺负的老百姓出一口恶气,而三人正义的形象也由此传开传开,事后他们三个感言伊宁真的是天降福星命格,而他们三个也狠狠的沾了一把福星的光。 这些百姓现在看见妾太太和伊兰受到惩罚都拍手叫好,竟然还有人在门外放起鞭炮庆祝的,这场面差点都让这三个小爷没hold住,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哎做好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题外话------ 亲们都留个言吧! 章节目录 第718 丰瑞城街市口 丰瑞城里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大街就叫街市口,整条街所有的百货应有尽有,商铺林立,各类营生都有,还单独划分了一片给小商贩做小本生意的地方,所以无论是平常日子,还是逢年过节,街市口都是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此时的街市口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一个站在台子上的平遥王府的家丁,正愤慨的在给围观的群众讲解,这九个伊府妾太太恶奴是如何欺负自己主子,又如何打伤见义勇为的王府世子、镇国公府嫡子,还有谩骂龙威将军府嫡子的。 正好九个恶奴脸上的四个大字异常显眼,让大家绝对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并且还有平遥王府和龙威将军府还有镇国公府的家丁作证。 听得围观的群众是气的简直忍受不了,丰瑞城内竟然还有这种胆大包天,胆敢伤害天阳国皇亲国戚的恶奴存在,要是这几个皇亲国戚发怒了,那丰瑞城的百姓都有遭殃的可能性。 围观群众一致认为竟然还有这类恶奴在给丰瑞城抹黑,必须得教训,也不知道是谁先丢了一个菜叶子,接着就什么东西都招呼上来了,什么臭鸡蛋、石子、口水、烂菜叶子不到一刻钟时间就看不见几个恶奴的面貌了。 现场气氛非常热闹又很混乱,有很多家来打听消息的,有骂恶奴不长眼的,还有啥也不说扔东西的,还有来来回回给自己主子报告事情进展的,还有去伊府大门前看看那边情况的,一时间整个丰瑞城都动了起来,彻底打破了丰瑞城往日的平静,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下去一样,一片混乱。 本来围观群众想打死这些恶奴的,但是平遥王府家丁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因为他们主子大度不和恶奴一般计较,正好可以给要是有此类刁奴众家予以警示,所以要连续半年在街市口让这些恶奴每天站一个时辰才行,但是和丰瑞城的百姓没有关系,也和伊氏的其他族人没有关系,单单只是对小妾掌权的伊府而已。 围观群众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自此以后,每天都有得到了这样爆炸性的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很多人来看这丰瑞城恶奴一景。 那九个恶奴现在连头都不敢抬,肠子已经悔青了,但是又共同把仇全记在伊宁的头上,要是能会伊府老太太也能保着她们点,同时也埋怨自己运气不好惹上如此有后台背景的人,想到要是以后天天来此······ 伊府现在可是在丰瑞城出了大名了,而听到消息正在往回赶的除了大房之外的三位爷正好在大门口碰见了,连话都没说就匆匆跨入府门。 进入府门就看见还在墙上的家丁,还有被冷水泼的连落汤鸡都不如的刘贵妾和伊兰,因为在他们外面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三人赶紧上前跪在穿淡黄色有龙纹衣服的皇甫泽面前准备请罪,因为在天阳国这种黄色和龙纹的衣服只有皇族可以穿戴,其他人要是穿了可是要获罪的。 所以伊宁的爷爷伊春林一点没有犹豫就跪了下去,旁边的二爷伊正安和三爷伊正兴也跪了下来,除了今天去庄子上巡查的大爷伊正廷之外还到得挺全的,今天在外面听说这事的时候,他们三个也是吓死了,伤害皇亲国戚够整个伊府死一千回了,不由得对刘贵妾叫奴无方产生很大的怨气,这时候都没有人可怜一下刘贵妾,尤其是伊宁的爷爷瞪得更狠,准备一会人都走了在收拾她。 伊宁的爷爷伊春林跪下便道:“还请世子爷和两位小爷开恩,是我们家门不幸出此恶奴,伤害到了几位小爷,这起子恶奴要杀要打悉听尊便,还请三位小爷放过无故之人。” 伊宁的爷爷接着便磕头求情,其他二位庶子的爷也磕头求情,但是没有说话,因为在这样的场合他们只是伊府的庶子,是没有资格和大人物说话的。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看着面前这个磕头的老人没什么感觉,他们从小到大这样人见得太多了,皇权之下便是如此,不论你的年龄几何,只要碰见皇亲国戚行礼或是磕头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三位小爷中皇甫泽说道:“起来吧我们今天就是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们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的,端看你们是否配合了?” 伊春林三人磕头如捣蒜:“请世子和两位小爷开恩那······开恩,我们······我们一定配合,还劳请世子告诉我们如何配合,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伊宁的爷爷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一辈子没在官场待过,也没见过太大的世面,活到现在都是锦衣玉食的没经过什么风浪,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人物?并且还是在这样情况之下,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皇甫泽说:“你们且听好。” 三人回道:“是是是。” 皇甫泽道:“第一将伊府上下无论哪房奴才奴婢的卖身契全部拿过来,我们会转交给府上的伊宁大小姐。” “第二你们全府人的性命,我们三个看在伊宁是我们师妹的面子上,我们便就不追究了,对于这些小厮打过板子就算了,但是这些欺人太甚的九个恶奴可不行,她们九个必须连续半年时间,每天都要去丰瑞城最热闹的街市口站一个时辰,一定要让丰瑞城的全体百姓都知道这就是恶奴欺主的下场,还有一点就是你们伊府让小妾掌权的后果。” “第三这九个恶奴半年之后再用一年时间,每天要在伊府大门口站一个时辰,告诉伊府的众奴才,奴大欺主是要付出代价的,看看一年半之后是否会改正错误,如果没有那就她们的家庭不要在产下任何后代了,没得再为天阳国多几条蛀虫。” “第四你们府上的伊宁大小姐,马上就要随我们师尊回千机门了,这三年是不能回伊府了,但是你们伊府所有人卖身契都会在伊宁师妹那里,三年之内伊府不得买卖任何一个奴才,不得随意处死任何奴才,一切等伊宁师妹回府自有定论,你们这些奴才们都老老实实办差自不会亏待,否则我师妹伊宁说了后果自负!”, “第五这九个恶奴除去每天在街市口一个时辰,还都必须留在你们妾太太身边伺候,一切按照以前的职位和月银不变,如果妾太太不怎么满意也等三年后伊宁回府后再做定论,伊府没有权利打杀买卖,既然是妾太太身边用惯的人,也就当是我师妹伊宁是尊敬长辈了。” “第六关于你们安排我师妹祈福三年之事恐怕不可以了,但是我看你们二小姐就很好,这样吧你们府上既然这么喜欢祈福的事情,就让你们二小姐去祈福两年吧,我说的这些你们是否能配和?” 皇甫泽将条件说完,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之三人,而沈毅鸿和杜睿也一左一右的站在皇甫泽两侧,这时三人将尊贵不可侵犯的气息全部释放出来,伊府的众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伊府的天要变了! ------题外话------ 感谢亲亲aa1982es520送给旭云的钻石,旭云老激动了,还感谢蓝蓝爱蓝色送给旭云的鲜花,非常感谢两位的支持! 本书由,请勿转载! ,t> 章节目录 第719 随即皇甫泽说:“起来吧,这次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们全府的人都给我记着,谁要是再敢对我们清漪师妹不客气的话,我们三人可是还会回来的。” 伊府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了,皇甫泽的这句话效果非常好,马上就已经有昏过去的了,以后谁还敢惹到大小姐啊,那不就是和招惹这三个祖宗没什么区别吗?苍天啊??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可是不管这些人都想什么,反正今天他们要办的事情已经办了,杜睿觉得还有一件事情没办呢,嘴角大角度的弯起一看便知是他平时整人的坏笑,杜睿一挥手,就有一个暗卫跟在他后面,朝打板子的四人走了过去。 皇甫泽和沈毅鸿也了然一笑,基本猜出杜睿要做什么了?杜睿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已经被打的脸像猪头,屁股开花的四人,心情感觉非常好,总算是为小师妹出口恶气了。 杜睿吩咐跟着他来暗卫说:“去把她们四人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都给小爷拿下来,像她们这么恶心的人,不配拥有本应该属于我小师妹的东西,以后谁再敢打我小师妹的主意,小爷我就让他倾家荡产。” 这被打板子的四人本就爱财如命的主,这回子听到这话激动地不行,可是他们被打成这样还能有什么力气,没挣扎几下身上的东西就被暗卫搜刮一空,此时的四人可是欲哭无泪了。 暗卫速度很快把几人身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不过还真是不少,除了伊兰和刘贵妾身上的东西之外,那二爷伊正兴和三爷伊正安身上的东西也不少。 本来今天他们三人都去庄子上收租子和去店铺收银子去了,只不过清漪父亲被派到最远的庄子上去就没赶回来,这二人刚回来就遇见差点让伊府满门抄斩的大事了,还没来得急入账呢,就被搜刮走了。 这回这二人可真不是肉疼是骨头疼,平日里他们下去收上来多少就入个帐就行,全都属于自己房里的了,然后吃喝穿用继续蹭大房的,那小算盘打得是山响。 二爷伊正兴身上自然不能像刘贵妾那样戴那么多首饰,一共有3块最上等的玉佩,其中一块还是紫玉自然价值连城,还有两个翡翠扳指,4个赤金戒指,两条非常粗的金项链,还有2200两银票。 三爷伊正安可没有老二那么在伊府受宠,身家底子厚,不过东西也不少了,身上有两块金镶玉的玉佩,还有1个宝石戒指和2个金戒指,还有960两银票。 杜睿看着这几个人想怒又不敢怒,比便了秘还忍得辛苦的表情,心情更好了,所以让暗卫把东西包起来,准备送给小师妹一份见面大礼。 杜睿转身问伊府老太爷伊春林:“小爷我把这些东西都拿走,送给我小师妹当见面礼你没有意见吧?” 伊府老太爷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没意见、没意见全凭小爷高兴就好,要是不够在拿些。” 开玩笑他敢说有意见么,虽然觉得肉疼,但是转念一想这些本来也都是大房的东西,拿走也比要命强,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三个祖宗送走才是正道理,没见大门外面黑压压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么? 这回小妾当家的伊府可是在丰瑞城出了名了,这老太爷已经预料到他今后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不过没预料到是,他竟然在短时间内已经一跃成为宠妾灭妻、灭嫡子和灭嫡孙女的典型范本了。 伊府老太爷哪里是丰瑞城的人知道了,差点连整个天阳国都知道了,要是伊家祠堂里牌位上的祖辈要是知道,后辈里竟然出现这样的伊氏子孙,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皇甫泽三人马上安排人员留在伊府监督,剩下的人准备马车下一站自然是京都了,三人拿好东西,在伊府全体主子奴才敬畏的目光,和围观群众的掌声中登上了马车。 在伊府众人也觉得终于该要松口气了,好不容易把这三个祖宗给送走了,突然,皇甫泽又从打开车门站在车外面对伊府的众人说:“今天挨打之人不许请大夫,放心不会死人的,只会留点疤痕让你们记住教训,还请丰瑞城的父老乡亲监督她们,再有你们伊府二小姐祈福两年不变,这几天算是给她养伤时间,待我们离开护国寺之日,你们二小姐就只允许带两个丫鬟就去祈福吧。” 伊府的众人对于这样的突然差点没吓晕过去,真是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看着远去的马车伊府的人才算真的送了一口气,直接跌坐在大门周围,老太爷也吓得不轻,不过看着三位祖宗车都转弯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是真的走了心才放回肚子里。 伊府老太爷转身一脚踢在看大门的小厮身上吼道:“干什么呢,还不关门?还准备让人看我们伊府笑话呢?” 伊府的家丁顿时忙碌起来,关门的关门,收拾卫生的猛收拾,给伤病号送走的送走,又是好一顿折腾,等忙完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自此伊府的第一次风雨以清漪不在场而完胜落幕,估计下一次可能要等到三年后清漪回府了,我们期待着 伊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伊府的事情再飞再跳再气再骂也和清漪没什么关系了,清漪离得远什么也不知道,在说时间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三个昼夜了,原本千机老人是打算当天晚上就把护元丹和千机大补丸辅助内功,给清漪服下去,结果因为清漪一直沉睡着,千机老人决定让清漪好好休息,等她睡醒了在服用也不迟。 没想到清漪第二天没醒,大家还觉得是累坏了,第三天也没醒大家就让她多睡一会,自从清漪摔下马车之后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因为头部有淤血,后来遇上从现代而来的清漪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好歹有定魂珠的功效所以身体在慢慢地恢复中,只不过就是恢复的非常缓慢的那种。 这三天里也有很多事情,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各自回自己家族,把这一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其中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隐去了与清漪共同合谋的那一段。 虽然目前平遥王府和镇国公府,对皇甫泽和杜睿受点轻伤还抱有微词,不过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和事件的舆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受伤这件事。 现在的这三人可是在年轻一辈中,是见义勇为的好少年了,皇上还特意把他们三个宣到皇宫之中,叫来太医给他们诊治,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后,还特地表扬一番,赏赐了一些东西,把三家的家族高兴了够呛,毕竟天阳国里皇上最大,皇上对三个小孩喜欢也是好事。 这三个家族和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想的一样,确实把清漪当做真正的福星来对待,也坐实了护国寺高僧无尘大师,说清漪能活过六岁才能真正的执掌福星命格的预言,也都让他们三人好好和清漪接近,甚至连这次参与事情的家丁都给予赏赐,本来因为护主不利导致主子受伤,正准备接受惩罚的家丁和暗卫,没想到形式逆转不但没受到惩罚,还得到赏赐更是觉得清漪就是福星。 好在三府并没有因为清漪以前的身份地位去看低她,虽然如果按清漪以前的身份来看,只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嫡长女而已,爷爷父亲和哥哥没有一个在仕途为官的,父母不得宠竟然还在小妾身边养了三四年,要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肯定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的清漪就不同了,不但自己是福星命格,而且还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徒弟,将来谁要是娶了清漪那可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所以在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分别向自己的家族,诉说了清漪的可怜之后,尤其是堂堂的嫡女出身,虽然门第不算高贵,但是连奴婢穿的粗布衣服就只有一件,身上一点首饰没有,唯一的62两银子也赏给了三府的家丁和暗卫,清漪的做法给三府的主子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更觉的这个是个好孩子,这么小行事风格就如此大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三府都觉得清漪的现状确实可怜,所以当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和自己的父母说,想给清漪送些衣服首饰,所花钱物都可以从他们的月银里扣除即可。 结果没想到三家都大力支持,不但把皇宫赏的适合女孩子的全给了清漪,还让他们在账上支取了5000两银子,还有三府的主子们给清漪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这几天可是把京都的碧烟阁给忙晕了,由于平遥王府和镇国公府还有龙威将军府,每府里都做了春夏秋冬各2套的衣服,一府就是8套,三府就是24套,必须三天内做完,现在的碧烟阁可是全体绣娘齐上阵,不分昼夜的忙活。 好在三府还购买了不少上等锦缎,要不肯定忙不过来了,都不禁有点羡慕那个现在最为神秘的,却从来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福星,同时也觉得能为福星做点事情是运气,没准还能沾沾福气呢,所以每位绣娘都把其他活计抛在一边,专心致志的为福星做衣服。 而伊氏家族则是因为小厮谷安带回去的消息,给伊氏家族震惊的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兴奋才好,伊氏家族一下子就有三个孩子进入千机门啊,那是多少代伊氏子弟的梦想啊?没想到这一代还有一个女孩子,竟然成为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啊,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族长觉得这等好事真的在自己这辈实现了,等他百年后可不愧对伊氏的列祖列宗了,伊氏族长是一个70多岁的老爷爷,他听完事情的始末,高兴地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不过好在那个小福星可是真的醒了,有了她不愁伊氏家族不旺啊,伊氏族长老泪纵横,当即大开祠堂跪在祖宗的排位面前,感谢天降福星庇佑伊氏家族啊! 族长高兴过后,更认为现在的伊府相当不成体统,所以当伊府那边三位小爷上门讨公道的时候,伊府妾太太的人请他主持公道,族长觉得那个刘贵妾,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妾而已,在伊氏族长眼里就和泥土没什么区别,还是池塘里的那种烂泥,竟然还大摇大摆的派人来请他,来人也被他毫不留情的给骂了回去,后来再来的都被打了出去。 虽然伊氏族长平时不好对伊府家务事插手,但是现在有人为小福星讨个公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他是绝对不会管的,还要求大门紧闭谁来不许开门,还吩咐自己的儿子将伊氏宗族府里上上下下全部洒扫干净,把红绸带挂满,在准备好鞭炮等待伊世浩回来。 族长还特意测算了黄道吉日,准备8天后大开祠堂让这三人拜会祖宗,这可是极大地荣耀啊,毕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哪怕是过年的时候,也不能直接跪在祠堂的一堂内,都是跪在二堂的,虽然只是门里门外,但是却真的没有人可以有资格进去,况且哪怕是跪在二堂,也必须全是嫡出子女才可以,庶出的一般都没有机会参加的。 伊府的其他房可是在这三天里热闹的像开了锅一样,被打的人又不许请大夫,天天都有人对伊府指指点点,现在伊府的人都不敢出门。 最害怕的当然是那九个人,终于明白每天在大街上站一个时辰,真的是必杀掉她们还难受,本来想着回府找老太太撑腰的,没想到老太太被打的皮开肉绽,还不准请大夫每天只能涂抹一些药膏,现在府里暂时归大房大夫人管着,据说还是族长要求老太爷这么做的。 妾太太非常不甘愿的交了三分之一的权利,那也够老太太骨头疼的了,毕竟斗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老祖宗给斗下去,没想到这一次就交出三分之一的权利,哪是心疼肝都疼。 这三天二房和三房也没消停,他们人品太差了,居然没有一个大夫愿意给他们看病,要不是府里还有一些药材和药膏的话,他们估计就完了,最心疼的还是那些被拿走的宝贝和银票。 现在的伊府里最好的地方就是大房了,其实在三位小爷来了之后,清漪的父亲伊正廷和清漪的哥哥伊英博也都赶回来了,只不过赶个尾而已,好在他们没有傻到进府和这帮人一起丢人,现在的伊府大房在整个丰瑞城可是受害者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720 没想到伊宁第二天没醒,大家还觉得是累坏了,第三天也没醒大家就让她多睡一会,自从伊宁摔下马车之后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因为头部有淤血,后来遇上从现代而来的伊宁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好歹有定魂珠的功效所以身体在慢慢地恢复中,只不过就是恢复的非常缓慢的那种。 这三天里也有很多事情,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各自回自己家族,把这一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其中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隐去了与伊宁共同合谋的那一段。 虽然目前平遥王府和镇国公府,对皇甫泽和杜睿受点轻伤还抱有微词,不过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和事件的舆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受伤这件事。 现在的这三人可是在年轻一辈中,是见义勇为的好少年了,皇上还特意把他们三个宣到皇宫之中,叫来太医给他们诊治,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后,还特地表扬一番,赏赐了一些东西,把三家的家族高兴了够呛,毕竟天阳国里皇上最大,皇上对三个小孩喜欢也是好事。 这三个家族和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想的一样,确实把伊宁当做真正的福星来对待,也坐实了护国寺高僧无尘大师,说伊宁能活过六岁才能真正的执掌福星命格的预言,也都让他们三人好好和伊宁接近,甚至连这次参与事情的家丁都给予赏赐,本来因为护主不利导致主子受伤,正准备接受惩罚的家丁和暗卫,没想到形式逆转不但没受到惩罚,还得到赏赐更是觉得伊宁就是福星。 好在三府并没有因为伊宁以前的身份地位去看低她,虽然如果按伊宁以前的身份来看,只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嫡长女而已,爷爷父亲和哥哥没有一个在仕途为官的,父母不得宠竟然还在小妾身边养了三四年,要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肯定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的伊宁就不同了,不但自己是福星命格,而且还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徒弟,将来谁要是娶了伊宁那可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所以在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分别向自己的家族,诉说了伊宁的可怜之后,尤其是堂堂的嫡女出身,虽然门第不算高贵,但是连奴婢穿的粗布衣服就只有一件,身上一点首饰没有,唯一的62两银子也赏给了三府的家丁和暗卫,伊宁的做法给三府的主子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更觉的这个是个好孩子,这么小行事风格就如此大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三府都觉得伊宁的现状确实可怜,所以当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和自己的父母说,想给伊宁送些衣服首饰,所花钱物都可以从他们的月银里扣除即可。 结果没想到三家都大力支持,不但把皇宫赏的适合女孩子的全给了伊宁,还让他们在账上支取了5000两银子,还有三府的主子们给伊宁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这几天可是把京都的碧烟阁给忙晕了,由于平遥王府和镇国公府还有龙威将军府,每府里都做了春夏秋冬各2套的衣服,一府就是8套,三府就是24套,必须三天内做完,现在的碧烟阁可是全体绣娘齐上阵,不分昼夜的忙活。 好在三府还购买了不少上等锦缎,要不肯定忙不过来了,都不禁有点羡慕那个现在最为神秘的,却从来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福星,同时也觉得能为福星做点事情是运气,没准还能沾沾福气呢,所以每位绣娘都把其他活计抛在一边,专心致志的为福星做衣服。 而伊氏家族则是因为小厮谷安带回去的消息,给伊氏家族震惊的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兴奋才好,伊氏家族一下子就有三个孩子进入千机门啊,那是多少代伊氏子弟的梦想啊?没想到这一代还有一个女孩子,竟然成为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啊,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族长觉得这等好事真的在自己这辈实现了,等他百年后可不愧对伊氏的列祖列宗了,伊氏族长是一个70多岁的老爷爷,他听完事情的始末,高兴地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不过好在那个小福星可是真的醒了,有了她不愁伊氏家族不旺啊,伊氏族长老泪纵横,当即大开祠堂跪在祖宗的排位面前,感谢天降福星庇佑伊氏家族啊! 族长高兴过后,更认为现在的伊府相当不成体统,所以当伊府那边三位小爷上门讨公道的时候,伊府妾太太的人请他主持公道,族长觉得那个刘贵妾,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妾而已,在伊氏族长眼里就和泥土没什么区别,还是池塘里的那种烂泥,竟然还大摇大摆的派人来请他,来人也被他毫不留情的给骂了回去,后来再来的都被打了出去。 虽然伊氏族长平时不好对伊府家务事插手,但是现在有人为小福星讨个公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他是绝对不会管的,还要求大门紧闭谁来不许开门,还吩咐自己的儿子将伊氏宗族府里上上下下全部洒扫干净,把红绸带挂满,在准备好鞭炮等待伊世浩回来。 族长还特意测算了黄道吉日,准备8天后大开祠堂让这三人拜会祖宗,这可是极大地荣耀啊,毕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哪怕是过年的时候,也不能直接跪在祠堂的一堂内,都是跪在二堂的,虽然只是门里门外,但是却真的没有人可以有资格进去,况且哪怕是跪在二堂,也必须全是嫡出子女才可以,庶出的一般都没有机会参加的。 伊府的其他房可是在这三天里热闹的像开了锅一样,被打的人又不许请大夫,天天都有人对伊府指指点点,现在伊府的人都不敢出门。 最害怕的当然是那九个人,终于明白每天在大街上站一个时辰,真的是必杀掉她们还难受,本来想着回府找老太太撑腰的,没想到老太太被打的皮开肉绽,还不准请大夫每天只能涂抹一些药膏,现在府里暂时归大房大夫人管着,据说还是族长要求老太爷这么做的。 妾太太非常不甘愿的交了三分之一的权利,那也够老太太骨头疼的了,毕竟斗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老祖宗给斗下去,没想到这一次就交出三分之一的权利,哪是心疼肝都疼。 这三天二房和三房也没消停,他们人品太差了,居然没有一个大夫愿意给他们看病,要不是府里还有一些药材和药膏的话,他们估计就完了,最心疼的还是那些被拿走的宝贝和银票。 现在的伊府里最好的地方就是大房了,其实在三位小爷来了之后,伊宁的父亲伊正廷和伊宁的哥哥伊英博也都赶回来了,只不过赶个尾而已,好在他们没有傻到进府和这帮人一起丢人,现在的伊府大房在整个丰瑞城可是受害者的角色。 伊英博拉着伊宁的父亲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三位小爷走了半个时辰以后才悄悄进府,直奔大房关好远门就在没出来过。 伊英博把他在护国寺看到听到的一切,全部说给父亲和母亲听,尤其说道伊宁衣服被扯下来那一霎那的时候,伊宁父亲的拳头撰得死死的,连指甲刺进掌心流血都没有发觉。 伊英博说起伊宁那一身体无完肤的伤,和妹妹轻的像羽毛一样的体重的时候,伊宁的母亲顾云烟受不了刺激急血攻心,直接昏厥过去,后来还是又掐人中,又灌凉水的才缓过这口气,但是自那开始眼泪就一直流,好像流不尽一样。 等伊英博把所有的始末讲完,这对父母抱头痛哭,没想到他们捧在掌心的宝贝心尖受到如此待遇,当下这对夫妻就要冲到妾太太房里算账,非要把那作死的刘贵妾大卸八块不可。 最后还是伊英博拉住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等明后天先去看看妹妹在做打算,伊英博有种直觉,觉得未来的伊府是妹妹当家才对,感觉妹妹应该还会有什么安排,先静观其变,当务之急,先安排好从刘贵妾那里得来的三分之一掌家的权利才对。 伊宁的父母是关心则乱,听到伊英博的话也冷静下来,但是心里面却为伊宁担心不止,伊宁母亲安排完内院的事情便每天以泪洗面,伊宁的父亲则对这三分之一的权利对外院大力安排人手,希望三年后自己女儿回府可以有一片清净之地。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送给旭云的宝贝,尤其是清梦雪海的3颗钻石和hiing2的鲜花! 本书由,请勿转载! , 章节目录 第721 筱冬把筱春叫来,告诉她事情的原委,筱春也担心极了,生怕伊宁有个三长两短的,一点也不敢大意,她们两个每人一刻钟不停的呼唤伊宁的名字,就怕少喊一句出什么问题,这已宿,护国寺外厢房外的梧桐小院里的油灯一夜都没有熄灭,而筱冬和筱春一夜里每人喝了8大壶水,喊得嗓子都冒烟了,. 而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听到师尊说伊宁的情况当时就傻了,那份等着伊宁醒来给她看看,自己三人给她带来很多宝贝的热情,就像大夏天一盆冰水浇下来,别说热情了都冻得打哆嗦。 这一晚三人也一夜没有睡,时刻盯着梧桐院的动静,非常担心自己这个可怜的小师妹,可是因为那是伊宁的闺房,即使他们还不到男女大防的年龄,但是也断没有呆上一宿的道理,到时候他们四个会被舆论给压死的,所以只能焦急的等待着,祈祷着。 而千机老人则是非常着急的去找无尘大师:“你不是说那孩子活过六岁就能执掌自己的命格了么前两天我们还夜观星象感觉不会出什么问题,为什么这孩子会成这样啊你快说啊我小徒弟会不会有事啊” 无尘大师看着千机老人关心则乱的焦急模样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筱冬和筱春在不停的唤着伊宁的名字,一下子都不敢歇,最后熬到半夜的时候也实在受不了了,两人就商定每人休息半个时辰。 伊宁还在昏睡着,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累,想动也没有力气,想发出声音也发不出来,感觉没有一丝的力气带动自己的身体,浑浑噩噩中自己跑到一个竹林里,伊宁还挺纳闷的,怎么来这里了呢 这片竹林郁郁葱葱的,伊宁觉得非常有灵气,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便找一个干净的大石头上,坐在上面开始打坐,感觉周围的灵气在这一瞬间都朝伊宁涌来流进伊宁的七经八脉里,过一会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头上由百会穴散出了一丝白烟,之后身体由内至外渗出一层薄薄的黑色的汗液。 伊宁可能也明白自己可能误闯了什么地方了,但是还因祸得福了,估计刚才因为这些灵气,驱除了身体的毒气,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淤血块,竟然也奇迹的消失了,伊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也害怕自己回不去,就赶紧找回去的路,兜兜转转竟然回不去了,就更加着急了。 就算此时情况在混乱,伊宁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有点危险,任何一个人的和灵魂都是不能分开的,否则要么人像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要么就是生命体征不够平稳,伊宁隐隐约约好像听到筱冬和筱春的呼唤,就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咕咚一声自己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又昏睡过去。 正在昏睡中又听到黑白二位大叔的熟悉声音,黑大叔说:“小丫头,怎么回事啊你也太心急了,就算是想要为自己出一口气,也不至于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啊,你不知道你这具身体多么脆弱么都快一个月了你体内的定魂神珠也没有催动起来,如果今天我们在不来你就麻烦了。” 白大叔也说:“你这小丫头,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果,但是无论什么原因,你也得量力而行啊,你看看你现在身体弱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我们刚才我们引导你去吸收点灵气,否则你现在就很危险了,如果等到你下次投胎的机会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以后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你可记得了” 伊宁这会也清醒多了惭愧的回道:“伊宁感谢二位大叔的指点和照顾,伊宁省得了,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伊宁是真的没想到这身体弱成这样,收拾几个刁奴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下次打死她也不会这么做了,毕竟什么也无法和自己的命相比较。 黑大叔道:“今天你吸收了一些灵气,应该可以催动体内的定魂神珠,可能还要辅助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这个碧玺莲花戒指就算我们二人送你的礼物,它可以储物很有灵气,但是戒指里面的药物,绝不可以在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只能你自己服用,你可记得了还有待你清醒之后用你的和它滴血认主即可。” 白大叔接着说:“我们不可在此就留,以后你就好自为之,这一次也算你本命的劫难,以后多做功德善事,自然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今天虽然吸收了一些灵气,但是还不够等你服用了碧玺戒指里面的药物,在辅助这个凡间的两种丹药你才会醒过来,好了我们走了。” 伊宁对二位大叔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道:“二位大叔对伊宁的恩情,伊宁没齿难忘,伊宁一定会多持善行,请二位大叔放心。” 伊宁的话音一落二位大叔便不见了踪影,伊宁继续睡觉了,当然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知道的,而时间也渐渐的接近了清晨。 而千机老人那边因为对伊宁不放心,所以一直在无尘大师那里没走,千机老人看着老友淡定的神情,也不在像刚才那样担心,反倒是两人一起夜观星像,发现真的有两位贵人前来相助小福星,只见小福星本来是昏暗状态,结果旁边有两颗红色的星星围绕福星转了几圈,福星就如明珠除尘般散发几许幽幽的光泽。 两位老人看到这里相视而笑,千机老人说:“想不到我那徒儿还真是命不该绝,竟有如此造化。” 无尘大师笑了一下:“你能收得这样的弟子,真是可喜可贺啊”说罢两人了然的哈哈大笑,将刚才担心沉闷的气息一扫而光。 这一个清晨,最为热闹的应该就是护国寺外围厢房的梧桐院了,筱冬和筱春两人昨天晚上喊了伊宁一宿也没见有苏醒的迹象,两人也顾不得嗓子哑的厉害,继续不停的召唤伊宁。 而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一大早就赶来看伊宁,看到伊宁脸色好像不似昨天那样暗淡无光,心里的担心才稍稍好点,过一会厢房外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昨天沈毅鸿派人给伊府伊宁的父母送去消息。 章节目录 第722 清漪的哥哥伊英博也死死的握住拳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没有用了,要不自己妹妹和父母能这样伤心么?伊英博也在旁边默默的留着眼泪。 旁边的人都受不了了,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还有伊世浩眼圈都红了,小师妹太可怜了,连自己父母都快不认识了,听她说那话那是千金小姐做的事啊,连粗使的小丫鬟都不如,实在太可怜了。 伊世浩觉得小福星太可怜了,听她说话感觉自己的心里闷闷的,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四人悄悄的退了出去,觉得这个时间应该让她们一家人团聚一下,出了门后四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去街市口,带点石子啥的去砸恶奴去,要不是她们,清漪能昏迷这么久么?太可恨了,一会见到了必须狠狠砸。 筱冬和筱春也放下参汤悄悄的退了出去,她俩觉得大小姐回归大房的路走得太曲折,也太不容易了,好几次死里逃生才换的一家人相处的机会,应该多留点时间给她们,所以就出来了。 这边哭了一会以后清漪的父母和哥哥情绪才稳定下来,清漪的母亲赶快把参汤给清漪喂了下去,清漪来到这里头一次觉得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顾云烟看着自己瘦弱的不像话的女儿还是很难过,不过她也不敢哭了,怕女儿刚醒过来,要是哭坏了怎么办?,便拉着清漪的小手问道:“宁儿,你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清漪说:“暂时没有,只是躺的久了身体没有力气。”清漪看看自己的父母觉得还是要言归正传便道:“娘爹爹,宁儿这次摔下马车撞到了头,以前好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我到底为什么会成这样?我不是娘和爹爹的嫡亲女儿么?怎么会在妾太太名下养着呢?为什么那边所有的奴才都可以欺负我呢,还有我的所有东西怎么全到了伊兰那里呢?你们快些告诉宁儿吧。” 清漪的父母对视一眼,也觉得有必要和女儿说清楚,便和清漪的哥哥娓娓道来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原来在清漪两岁多的时候,妾太太在伊府行事越来越不像话,清漪的父亲觉得要是自己再不继承家主之位的话,伊府的声誉便要毁在这个小妾手里了,所以清漪的父亲几次找老祖宗相商,含蓄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老祖宗也觉得有理,便和清漪的爷爷提起。 结果因为清漪爷爷伊春林的私心,说什么也不同意从家主之位退下来,也不肯依照老祖宗的意思再娶一个填房,最后把老祖宗气的再也不管府里的事情了,这就给了刘贵妾拿捏大房的机会。 刘贵妾一辈子娇媚争宠的自然石有些手腕的,看到老太爷不怎么高兴,耍尽手段清漪的爷爷才告诉她所谓何事,刘贵妾是不可能允许大房掌家的,所以她故意给老太爷吹枕边风,说是喜欢清漪这个嫡孙女,想要把清漪放在她跟前养着,正好可以牵制一下大房。 虽然她的要求不合理,哪有一个贵妾抚养嫡孙女的?但是这招到老太爷那里就好使,老太爷想办法拿捏大房呢,正好刘贵妾提了并把利害关系分析清楚,老太爷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便同意了。 老太爷是不害怕的,因为这次家主的问题和老祖宗关系很僵硬,在有老祖宗因为刘贵妾的原因不爱管事,经过这次事情现在更不怎么管家宅里的事情了,老祖宗现在除了年节也少让大家去请安,经常在佛堂礼佛,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刘贵妾在府里可真就只手遮天了没人敢管了。 清漪的父亲几次想把清漪要回来结果都无功而返,虽然那个刘贵妾不算什么,但是老太爷可是清漪父亲的亲生父亲,一个孝字真真能压死人,本来刘贵妾想收拾的是清漪的哥哥伊英博,可是伊英博年纪大不好拿捏,再有伊英博毕竟是嫡孙她也不敢做的太过,族长肯定会插手的。 清漪的父母强烈的反抗几次她就不敢打这个念头了,继而全都打在清漪头上了,还是刘贵妾出的主意,让老太爷亲自把清漪接过去的,自此清漪开始过上凄惨的生活。 刘贵妾想着好不容易把这个小蹄子要来了,说什么也能让大房在要回去,正好开始清漪的父母经常想要看清漪,结果刘贵妾全都找各种理由给挡回去了,所以清漪的父母能见清漪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清漪的奴婢也全都找理由打发到别的地方,全换上刘贵妾的人,清漪的父母开始过上每天担心清漪的忧心忡忡的生活。 刘贵妾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们大房不是想要见女儿,不让我见到好处是不行的,所以此后的将近四年的时间,清漪的父母不知道散了多少财产给刘贵妾,而刘贵妾也只是年节的时候让清漪出来亮亮相,马上就给抱走了。 要是大房提出要回清漪,刘贵妾就让清漪的爷爷就会出面干预,最后不了了之,而这几年清漪爷爷伊春林的生活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刘贵妾也很聪明的把从大房得来的银钱一部分交给老太爷,以至于清漪的爷爷伊春林在他的同辈人中混的风生水起。 也是有银子的可花谁的日子也不会差了,在说花这种不劳而获得来的钱多爽,花的那是叫一个顺溜啊,而那些所谓的老太爷的朋友,不论什么目的和老太爷结交,都会沾点好处不是,而老太爷自然十分享受这种众人追捧的感觉,没当官怎么了?现在不一样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不挺好的么? 清漪的爷爷和刘贵妾都十分清楚,要是光是依靠伊府的那些祖产那才有多少出息,怎么可能和大房交上来的银钱相比,大房的背后可是苏杭首富啊,那就是一个金山,不挖点心里能舒坦么? 以前的大房在清漪的父亲没成亲的时候,过得非常不好,自从清漪母亲嫁过来之后可是变化非常大,也给伊府带来很大的利益,清漪的母亲为了帮助清漪的父亲最后夺得家主之位,忍气吞声的在府里的一切吃喝穿用都花大头,可以说伊府就是大房在养着。 自从清漪到了刘贵妾手里之后,以前花的那些只是小头了,刘贵妾可是极尽本能的展现贪婪丑恶的嘴脸,不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真能把大象吞一辈么?可笑一个烧火丫鬟可笑的大胃口。 清漪爷爷和刘贵妾见到这么大的好处,肯定是不会放清漪回去的,没有可拿捏的,谁还会给你送钱来,那不是傻瓜么? 所以这几年这两个脸皮超厚的人,想尽办法从大房那里敛财,光是看刘贵妾那几十个大箱子就可想而知了,但那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那些东西是看的见的,至于银子那就更多了,要不是清漪的母亲有庞大的财产作为嫁妆,估计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清漪的父母目的明确,就是破财免灾,希望刘贵妾看到这些真金白银的东西,可以对清漪好一点,所以每次送去的东西都被贪墨了,清漪的父母也是知道的,甚至给清漪的很多东西全都进了二房伊兰的院子了,也都默认了只是希望他们吃肉啃骨头,能给清漪一些汤喝就好,没想到别说汤了,连刷碗水都没有,命都差点没了。 清漪的父母想到这些气的都哆嗦了,清漪拍拍他们二人的手说:“娘、爹爹,那后来呢?” 清漪的母亲咬牙切齿的说:“后来就更过分了,要不是我和你父亲感情好,现在也早就离心了?”看着清漪满脸的问号,清漪母亲缓缓道来。 因为清漪的父母在第一年不停的索要清漪的抚养权,后来刘贵妾就出了非常阴损的主意, 让老太爷赏了两个姨娘安插在大房里,后来索要一次就塞一个,这么几次下来就塞了5个姨娘3个通房,塞得当然还是刘家的姑娘。 当然大房的后院越是乱套越是无暇顾及清漪,刘贵妾和老太爷当然越高兴了,所以清漪的父母也没有办法,所谓长者赐不可辞,就是这个道理。 最后清漪的父母选择了隐忍,也因为后院女人太多渐渐的分开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日子过得简直就是前面后面都着火,好在清漪的父亲对那些赐过来的看着就恶心,从来不进他们的屋子,让以前清漪父亲掩人耳目的姨娘们去收拾。 不过这些人不重要,清漪父母最担心是,害怕老太爷再给大房抬个平妻回来就麻烦了,天阳法律:正室、平妻、侧室、贵妾无故不得休弃,也就是说这几个级别不犯七出之罪,是不得随便休弃的。 而清漪在最开始的大半年没什么事就是做点粗活,后来刘贵妾看到父母有点惧怕她平妻的事情,就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刘贵妾一直觉得,还没有分家最后家主落在谁的身上还不一定呢,怎么也得为自己儿子争一争才行,所以她也一直在劝老太爷把伊家老二伊正兴,过继到已经过世的主母齐芷柔名下,老太爷向来都是宠妾灭妻的主,在有就是在这个刘贵妾的挑唆下对自己的嫡长子很不待见,要不是看着大房的背后是苏杭首富的话,早就踢出门去了。 刘贵妾说的越多导致老太爷就越看自己的嫡子不顺眼,也兴起了让二儿子坐上家主位置这个念头,只不过有点不太容易,因为要通过老祖宗和伊氏族长和族人的同意才行,还必须要让已故妻子齐芷柔的娘家同意才行,这三个条件怎么看都不太容易达成,老太爷就暂且没动静找合适的机会在伺机而动。 老太爷除了喜欢大房的钱财之外,还有点看不上清漪的母亲呢,就算长得在漂亮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商贾之家的出身而已,配不上伊家的书香门第,也不知道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伊府的门第和老太爷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自己一辈子文不成武不就的,要不是因为将来好拿捏一下嫡子,他肯定不会同意正妻在世定下的这个婚约的。 刘贵妾也是不可能消停,本来想让清漪的父亲娶她哥哥的女儿为正妻的,清漪的母亲为平妻或是贵妾的,清漪的父亲打死也不同意,老太爷也是支持刘贵妾的,最后是清漪的父亲放弃考秀才的机会,才获得娶清漪母亲的机会。 而老太爷的私心显而易见,就是不想让这个自己不待见的嫡子超过自己,将来不好拿捏,刘贵妾想着不能让那贱人生的儿子超过自己的儿子,可惜刘贵妾和老太爷的遗传基因真的不咋地,伊府二爷伊正兴连考童生都没过,老三伊正安从小就是个遛鸟好美色的货,识字程度和刘贵妾有一拼了。 直到这次清漪陷入昏迷,清漪的父母决定不再隐忍,不仅要回了清漪的抚养权,还要回了伊府一半的管家职权,两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的女儿因祸得福不但狠狠收拾了刘贵妾的人,自己还进入千机门成为四国闻名的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另还带上自己的儿子和族长的嫡曾孙,女儿是真的具有福星命格的人,他们都相信女儿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清漪听到这里觉得这都是什么人家什么人啊,要按因果循环的道理算的话,真的不知道自己父母哪辈子欠这两个人的债了,才搞得这一世这么复杂,虽有因果的道理,也因为清漪父母的隐忍也算是还债了。 要是以后他们还如此行事的话,可就是新造就的因果了,必须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现在也明白不是清漪的父母不要自己的孩子,是真的顾不过来,散尽大量钱财换来的是他们真正女儿的香消玉殒,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难过的,既然自己已经重生在这里,那么这对可怜的父母就有来自现代的她来守护吧。 清漪对父母和哥哥说:“娘、爹和哥哥,以前的那些咱不要在讲了,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已经马上进入千机门了,以后敢欺负我的人,我都会还回去的,你们不要担心了,过不了几天我和哥哥就要离开家了,你们还是要多注意。” 自此清漪和父母的隔阂烟消云散,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清漪怨气也就自然没有了,毕竟在这个环境里过得都不容易不是么,一种暖暖的氛围包裹着屋子里的四人,很温馨很感动清漪想也许这才是家人的感觉吧,清漪告诉自己这一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亲情,一定让他们在她的守护之下都幸福快乐。 章节目录 第723 清漪已经把基本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心里也好过多了,哎具体地说这些事情都是以前的清漪经历的,清漪来到这个古代也能理解,这个多人的一个大家族怎么能没有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反正清漪现在已经来这里回不去现代了,对于以前的事情已经惩治了那些恶奴,连带着收拾那个刘山花也就算过去了,关键是只要这些人以后不要在惹她就好。 否则她可不是什么善类,虽然有一颗良善之心,但是对待恶人你和她说良善是没用的,重要时刻还是以暴制暴好用。 清漪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怕父母回去晚了城门关了就麻烦了,便催促道:“爹、娘宁儿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们和哥哥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两天就不用过来了,你们还是赶快将府里的事情料理清楚是正题,要不你们天天往这边跑,府里再出什么幺蛾子就麻烦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女儿,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如此孩童的面孔下,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语,二人对视一眼感觉女儿哪里不一样了,虽然以前和女儿接触的很少,但是感觉女儿很绵软的性子,基本上没怎么听见她说话大多数见到的几次,都是呆呆的想事情。 顾云烟毕竟还是商人之女,很精明只是嫁给伊正廷之后一系列的破烂事,已经磨掉了她的很多骄傲,过度的隐忍似乎让她差点丢掉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顾云烟上前抱住清漪,稍稍看向清漪的耳后,还好胎记还在真的是她的女儿,二人传递一个默契的眼神才放下心来,清漪也用余光注视着他们的小动作,清漪觉得应该是她身上有什么印记让他们坐实了自己的身份吧。 原来清漪降生时出现满天金红色的光芒,嘹亮的啼哭声方圆百里都能听见,接生的稳婆都震惊坏了,从来没见过谁家孩子降生整个室内都是金红色光芒的,要说当时谁整个丰瑞城可以不知道父母官是谁,但是都知道伊府出生了一个福星命格的孩子,曾经轰动一时。 在说清漪降生后就和别的孩童不一样,别的小孩出生都是皱巴巴的,清漪则是出生就白白净净,小皮肤好像能掐出水来,尤其是眼睛灿若星辰,小头发黝黑光亮摸上去像最好的锦缎一样柔滑,清漪的母亲在清漪的耳后发现了,像拇指指甲般大小的红色星形胎记,所以清漪的大名是早就取好的,小名就叫福星。 当时的清漪在两岁左右是非常可爱漂亮的,很少能见到自小就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夫妻二人也当成珍宝一样疼爱,简直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可是自从清漪被老太爷和刘贵妾强行带走之后,就在也没有人叫过清漪的小名,原本那么漂亮的小孩,也变成今天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瘦的风一吹就倒面黄肌瘦,如豆芽菜般的孩子。 顾云烟看着这样的清漪,心疼无限蔓延,更加加强她要找回自己,强大起来给女儿撑起一片天空的决心,不过她还担心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孩子才能把身体给养回来,还担心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身体健康,要是女孩子没有好的身体,是很难嫁人的,就是勉强嫁人了到了婆家不能生养也算完了,顾云烟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女儿身上,不知道要多担心。 伊正廷看着妻子的动作,也放下心来扶住妻子的肩膀道:“烟儿,女儿刚醒过来,就让她多休息吧,女儿说得对咱们该回去了,回去的事情更多,走吧。”说罢夫妻二人和伊英博打道回府,清漪的厢房这才安静下来。 筱冬和筱春服侍清漪喝了一点粥,看着清漪又困了,便把床铺整理好,清漪渐渐进入梦乡,小睡一会。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还有伊世浩四人,此时正在丰瑞城的街市口像九个恶奴丢石子泄愤呢,这九个恶奴每天在街市口忍受着痛苦,现在看着几个小爷来了顿时嚎了起来,内容无非是她们知道错了,请求小爷们原谅,打板子都行就是别在来街市口站一个时辰了。 皇甫泽他们几个看见这帮恶奴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们小师妹怎么会那么危险,差点就醒不过来了,该死的东西还敢讲条件,手里的石子就扔的更凶了,他们四个不但自己扔还带动其他观众扔。 不一会恶奴们就是一脑袋包了,这些天恶奴们天天都是这待遇,她们每天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因为太脏了,五个嬷嬷以荣嬷嬷为首每天被唾弃的最多,芋嬷嬷、瓜嬷嬷、枸嬷嬷、豆嬷嬷其次,那香菇香菜银耳木耳也没好到哪去,无论里子还是面子一分都没剩。 这九个人都觉得真的是自己有眼无珠,不该惹那三个小爷,后悔死了,不过想想要不是清漪她们还不能受那么大的罪,又记恨上了,你说说这人还能不能讲点理了,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记恨人家,不反思一下自己做过什么。 这四人出完气伊世浩就伊氏族府了,其他三人则回了护国寺,先去了清漪院子看着清漪睡得正香也就没有打扰,各自回院子里的房间休息了,他们这两天也累坏了基本上倒头就睡。 清漪补了一会睡眠,在睁开眼睛已经是亥时了,也就是现代的九点到十一点的时间,筱冬和筱春这两天也累坏了,一个在隔壁耳房休息,另一个还十分尽责的在清漪房厢房的外榻上休息。 屋子里还点着煤油灯,清漪看着这么古董的灯才发现,来到这里这么久了,一直都是睡得时间比清醒的多,倒还没注意这里没有任何电器,没有电脑可以上网冲浪,没有抽水马桶,没有自来水,也没有肯德基和必胜客,没有火车飞机轮船,总之一切回归原始。 清漪忽然想起来黑白大叔给她的那枚戒指,便从贴身的小荷包里拿了出来,今天一天事情太多了,屋子里的人也太多了,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看看,清漪来到这里举目无亲的,虽然到今天才算是见到家人,认了师傅,还有三个师兄一个堂兄,还有两个小丫鬟,人不算多但是清漪相信,以后她的东西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但是来自现代的精英清漪始终觉得,重要的东西还需要自己保存才行,假手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这都是清漪在现代吃亏以后总结出来的。 所以清漪一直惦记着能不能和师傅要一个储物的戒指,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但是自己这次昏迷因祸得福,黑白大叔给的这个碧玺戒指简直就是及时雨么,可算解了清漪的燃眉之急。 细看这碧玺戒指,翠绿的指环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一共有6朵花瓣,花瓣的下面的指环上都是竹子图案,不知道为什么清漪看到这个指环上的竹子,就像起自己昏迷时候误闯的那片竹林,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 清漪想起黑白大叔说的滴血认主,就找到绣花针刺了自己一下,一滴血正好滴在花瓣中央,顿时戒指闪起金红色光芒,自动的戴在清漪的左手中指上,大小正合适,此时的花瓣已经变成血红色的,更显神秘,却又及其的漂亮。 再调动思想意识进入戒指中一看好家伙还真不小,一共有10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百个平方的大小,清漪简直要乐晕了,这下好了不管装多少东西都没有问题了,当下每个房间都去看看,结果清漪只能打开那个装药材的房间,和一个储存杂物的空间,其他几个还没进去呢,不过也没关系,慢慢来。 清漪打开那个装药材的房间,发现黑白大叔在药瓶上已经打上了标示,清漪拿起一个初期服用的瓶子,拿出两粒药丸便出来了,清漪看着手心的两粒药丸直接就着白开水服下,马上就感觉浑身轻松不少,那药瓶上面的疗效说是每天三次,每次两粒可固本培元,消除伤痕,三天一个疗效。 清漪看着手上的戒指,正想着要是不方便戴着怎么办呢?不成想戒指一下子就没了,吓了清漪一跳,不会这么快就没了吧,清漪心里默念快点出来啊,神奇的宝贝,结果嗖的一下戒指又回到中指上又能看见了,清漪心里更是乐开花了,宝贝啊神奇的宝贝,有了你我走遍大江南北都不害怕啦,哈哈哈哈 清漪因为得到了一个神奇的宝贝大笑不止,把在外榻上值夜的筱春都吓醒了,筱春披着外衣匆忙跑过来问道:“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你快告诉我啊?” 清漪忍着笑道:“没事就是想事情,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去睡觉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筱春听主子说话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随即放下心来给清漪倒了一杯水,自己就回去接着睡觉去了。 清漪简直乐的都不行了,谁说穿越女只能挨打受欺负的,就不行老天可怜弱小么?就不能发生点神奇的事情吗?不过想想自己连穿越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想想自己以后会越来越强大的,看谁敢不长眼欺负自己的,哼! 今晚的清漪就是在这样高度兴奋的状态下入睡的,睡的异常的甜美,梦中都看见很多宝贝朝自己飞来,嗯是个很美的梦。 清晨阳光明媚,照进清漪的厢房里,此时筱冬和筱春已经早早起床,正在看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给主子送来的二十四套衣服,并且件件都是在京都碧烟阁定做的,而且样式新颖,手工细致绣花工序繁杂,同样一分价钱一分货,碧烟阁出品每件都是精品,同样价钱非常昂贵。 因为是四季的衣服,所以筱冬和筱春挑出夏季的六套衣服,准备让清漪自己选择一件,筱春和筱冬是非常激动地,看见这些衣服就知道,大小姐的生活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们主仆几人以前哪见过如此漂亮的衣服啊,就是以前有也全被二小姐抢走了,自己的大小姐只能穿粗布衣裳,现在可好了,自己主子以后在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 清漪听到大清早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呢便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大早上有什么喜事么?” 筱春忙上前把床帐子打开挂好,顺便把那六套衣服拿过来道:“主子你快看看这衣服多漂亮啊,全是那三个小爷在京都的碧烟阁给主子定做的,主子快我给你梳妆洗漱你快换上新衣服,让我和筱冬看看。” 难得大早上阳光这么好,主仆三人心情都好,清漪也没有去破坏,反正她现在是个小孩子,喜欢新事物也没有错,也跟着两人讨论梳什么发式,穿什么衣服,清漪以为昨天晚上吃了碧玺莲花戒指里面药丸,今天一起来就觉得好多了,只是师傅也说过自己身体太差了,调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是有黑白大叔给的神奇的药丸,也不至于马上就好。 在筱冬和筱春的伺候下,清漪吃过了早饭就让两人给梳妆,筱冬小心翼翼的把主子头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拆下来,发现主子头上的淤血的大包居然没有了,筱冬激动坏了道:“主子你头上的淤血块没有了,太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动不动就昏迷了,你不知道我和筱春看着你昏迷不醒有多么的担心。”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清漪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的眼泪,心里暖暖的,轻轻的拍了拍筱冬手说:“那些都过去了,不要在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跟着你主子我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年龄就给你们找到最好的相公嫁出去哈。” 筱冬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跺跺脚道:“主子你太坏了,怎么什么都说啊,奴婢这辈子都陪着你不嫁人。”清漪觉得这古人太有意思了,就说这两句脸就红了,还真是? 正好这一闹刚才活跃的气氛又回来了,筱春给清漪挽了两个吉祥髻,上面用两个圆弧形的赤金蓝宝石的发簪点缀上,既活泼又灵动,身上穿上最好的淡蓝色弯月锦长裙,外面一层是粉颜色的烟纱,和同色系的腰带贺鞋子。 这一装扮完筱冬和筱春都楞住了,以前她们两个也知道主子很漂亮,但是从来没见过盛装的主子,实在太漂亮了,怪不得那三个小爷都说主子是小仙女呢,可惜这个房间没有镜子,要不让主子自己看看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章节目录 第724 二人当下夸赞道:“主子实在太漂亮了,我们二人都看晕了,我看主子今天你就不要出去了,省的有人会为了看你而撞到树上,呵呵,” 清漪瞪了她俩一眼说:“皮子紧了是不是?还不赶快把这些衣服首饰都收起来,快去。”两人悻悻的走了,其实清漪也想看看自己,可是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只是在洗脸的时候,感觉这副面孔长的非常漂亮,但是在镜子里还没见过,再算上她睡得时间比醒的时间还多呢,正在思考的时候就听到几人的呼唤:“小师妹我们三个来看你了,你出来啊,我们有好东西给你。” 清漪一听就知道是杜睿的声音,便起身打开帘子向门外走去,那边因为清漪经常晒太阳,所以筱冬和筱春也行成习惯了,早上起来就在梧桐树下布置好,省的到时候因为布置不及时影响主子吸收那个什么d的。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昨天也每每的睡了一觉,因为这在千机门学武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所以早上起来三人一合计,觉得应该先把衣服给小师妹送过去,所以早上就把装衣服的包裹给出来打水的筱春了,其实他们三个也想看看小师妹盛装是什么模样的。 清漪想通了那笔流失的小财富后,就看向筱冬觉得自己的一个计划可以执行了,当下让筱冬和筱春都过来,看到二人站在自己面前,清漪也坐起来严肃的看着二人道:“筱冬筱春你们二人已经知道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千机门了,听师兄们说千机门的门规是不能带着自己的奴婢的,到时候千机门会安排人照顾我的,所以我也要给你们两人寻一个好的去处。”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主子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卖掉,我们不想离开你,求求你了主子,留下我们吧,我们愿意伺候你一辈子,求你不要赶我们走啊,呜呜呜” 清漪看着这俩人好像末日来临一般,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还愣住了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们俩个走了?又哪里说过要把你们卖掉呢?”清漪摇摇头笑起来这两人想象力还真丰富。 正哭的不像样得两人听到清漪说这样的话,也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哭下去,还是该如何?这场面一下子就冷了,清漪看着不知所措的二人道:“这么好的两个人我可舍不得卖掉或是赶走,只是千机门有门规我也不得违反,今天筱冬递给我的单子让我想起来你们二人如何安排的事情。” “我准备让你们先跟着我的母亲,等三年后我回来了你们在伺候我,当然这三年我还是会给你们一等丫鬟的月例,不过你们也不是单纯的去我母亲身边,你们俩个也知道伊府就是个龙潭虎穴的地方,我不在那边还不知道她们要出多少幺蛾子,正好父亲母亲刚刚接手一半的管家之权,我不放心所以我让你们两个每隔半个月,或是一个月就要给我传一次消息,我要了解伊府的动向,到时候自会有人去找你们要消息的,你们两个可听清楚了?”清漪对她们二人安排解释清楚。 筱冬和筱春这才破涕为笑:“主子只要不离开你,你怎么安排我们都可以,我们两个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完成的,还会好好伺候大夫人等着主子回来。” 看着听话的二人清漪也很高兴,正好这时候伊英博和伊世浩拿着很多东西一起走进来,看着清漪比昨天气色好了很多,微微放下心来道:“妹妹今天感觉怎么样?爹和娘不放心她们走不开就让我过来看看你。” 清漪看着自己的俊朗的哥哥道:“放心吧哥哥我好多了,毕竟那护元丹和千机大补丸也是千金难买的珍贵药物,怎么着也不能没有效果不是。”清漪没敢说自己还吃了黑白二位大叔的灵丹妙药,才好的这么快的。 伊世浩看见清漪好多了也很高兴:“清漪妹妹这次我是来告诉你,族长太爷爷因为我们三个要去千机门的事情,准备两日后开祠堂祭祖,大宴宾客到时候伊氏家族的嫡系都会过来参加,太爷爷因为你之前没有苏醒本来要延期的,可是昨天我回去说妹妹已经醒了就准备如期举行,放心吧太爷爷已经给你安排了单独休息的厢房,不会累到妹妹的。” 清漪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族长太爷爷有很好的印象,在说通过和筱冬她们沟通了解到,在古代女人能进入祠堂祭祖也算是无比荣耀的大事了,清漪正想着在走之前公开露面给自己的父母长长脸面呢,这不机会就来了,清漪笑道:“好的,正好用这两天好好恢复一下,等后天就去祖祠祭祖。” 伊英博打开带来的包裹说:“妹妹这里的30套衣服都是母亲给你做的,之前给你的已经全都被伊兰抢走了,母亲看见你穿成这样很难过,昨天晚上回去就把箱笼打开,把给你的衣服全找出来今天让我带给你。” “还有这一匣子首饰也给你,还有2000两银票也给你带来了,母亲说等参加完祭祖我们都要去千机门了,我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母亲觉得这些年一直亏着你,心里难过就多给你准备一些,母亲说出门在外银钱短了可不行,我们是苏杭首富的外孙可不能让人看不起,所以这些你都拿好了,母亲说这几天估计就不能过来了,就算祭祖的时候见到了也不方便给你。” 清漪看着这一大堆的衣物,心里百感交集,泪水夺眶而出,有家人的感觉真好不是么?伊世浩也拿出包裹打开道:“清漪妹妹这是族长太爷爷让我带来的一千两的银票,还有这十几套衣服都是这几天让府里的针线房赶着做的,太爷爷说做人要知恩图报,还望妹妹不嫌弃收下吧。” 看着伊世浩真诚的目光,清漪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点点头想着以后常来常往的机会还很多,自己有能力的话尽量多去帮助这一脉一些,就当是知遇之恩吧。 之后清漪还对伊英博说起自己对筱冬和筱春的安排来,还有提醒他们二人也妥善安排自己的随从,两人还不知道有这些规矩,也就没有多呆回去安排去了,临走时告诉清漪祭祖那天早些起来,他们过来接她。 清漪看着自己命还真的是好啊,刚刚还想着那笔流失的财富呢,这一会就回来不少,这不就是古人讲的有失必有得么。 随即叫来筱冬和筱春,从伊世浩给带来的衣服里面,拿出四套衣服其中两套是精细棉布的,另外两套是绸缎的,四套都是丫鬟穿的款式,和清漪的衣服一下子就能区别出来,清漪把四套衣服递给她们二人道:“拿着新衣服去试试吧,这几年跟着我你们两个人也受苦了,都没穿过像样的衣服,快去试试。”清漪估计这是准备回去祭祖的时候给她们二人穿的,伊氏族府准备的还真细致。 筱冬和筱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衣服,摸着那么丝滑的面料都有点不相信这是她们的,清漪从银票里取出200两的银票,给她们一人一百两道:“这钱你们拿着,这几年跟着我你们一分钱也没领到,还替我挨了那么多打,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你们家里也都不富裕,拿着吧,等我去千机门之后提前和母亲说给你们放上一个月的假期,好好和家里人聚聚。” 筱冬和筱春已经被突然来的幸福给震晕了,也不敢接着那笔巨款,可不是么,三口之家一年也就是2两银子,她们在伊府只算二等丫鬟每月只有1两银子,四年就是48两,还多出52两这不就是巨款么,清漪也不管她们二人呆呆的表情直接塞到手里道:“拿着吧,记着以后跟着我会越来越好的。”说完清漪就转身进屋去了。 筱冬和筱春看着清漪的背影暗暗的告诉自己,要一辈子忠心于主子绝不背叛,否则她们上那里找这么好的主子去。 筱冬和筱春看着清漪的背影暗暗的告诉自己,要一辈子忠心于主子绝不背叛,否则她们上那里找这么好的主子去。 清漪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只是这点银钱和衣服,就赚来了两个忠心为她一辈子的奴婢,怪不得清漪以前能白手起家做到那样的程度,在清漪的字典里宁可别人欠自己的,也不想让自己欠别人的,也就是说千万不要乱占别人的便宜,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记得清漪曾在前世的一本关于因果的书上看过,要是别人欠着自己的还好办,要是自己欠别人的没还清那就麻烦了。 来世别人投胎成小猫了,那自己就得变成小猫给人家叼鱼刺去还债,要是别人变成小狗了,自己就得为了曾经占的那点便宜给人家衔骨头还债,你说说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去做动物,关键是还不知道轮回多少世才能变成人身,就为了曾经争那点蝇头小利占那点便宜,这代价可真够大了。 还有很多人喜欢发誓说什么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德啊,还是携草衔环来报答啦,是真的会应验的,所以清漪从那时候起就不敢乱发誓乱承诺了,百分之一千会应验的,后来清漪也问过,以前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过的誓言该怎么办?后经高人指点在菩萨面前真诚忏悔,说自己以前的誓言不懂规则所以不算数的,这才心里踏实点。 所以清漪觉得来到这里也一样,虽然时空变了,但是做人的原则和道理是不能变的,对于自己好的人清漪不介意让他们过得更好,对自己差的自己不理会就行了,给两次机会再不要脸就对不起了,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清漪看着筱冬和筱春里里外外的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东西都收拾进去,看看这不就是老天都喜欢好人么,短短一段时间自己便有了这么多东西,谁说失去的就不如得到的多呢? 正在思索间就听见外面喊着:“小师妹你快出来啊,看看我们三个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清漪一听便知道是杜睿的声音,清漪也想起来他们应该是给自己送东西来了,随即打开帘子出去,看见三人在梧桐树下也每个人提一个大号的包裹,哎没有办法人运气好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待几人坐下后,皇甫泽首先说:“清漪妹妹,本来我们去过伊府就应该把东西都给你,可是回来就赶上你昏迷,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从伊府带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你清点一下。” 筱冬和筱春听到声音也跟了出来,尽职的站在清漪的左右两边,看见皇甫泽递来的东西,看见清漪点点头就接过来呈给自己主子,清漪打开一看眼睛晃了一下,怎么这么多首饰呢?还有男士戴的。 杜睿便说:“妹妹这些东西就是我们三人送给妹妹的见面礼,这些可都是从伊府拿来的,一会给你细细讲来。” 清漪一看这伊府是什么家庭啊有390个奴婢,是不是太多了点?一般这样的高门富户最多也就是200多人,就不少了,现在加上各房的陪房都接近400了,伊府主子全算上都不超过30人,和着13个人服侍一个人,这是什么事啊? 清漪光想想这10年大房养着伊府,就有点头疼,光是这些奴婢的支出每年少说也得200两,这费用可是不小的,清漪一看卖身契居然以刘姓居多,快要占了一半了,这人脸皮厚真没招。 清漪冷哼了一声,这刘贵妾还真当伊府是慈善机构呢,把自己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表三千里的穷掉底的烂亲戚,还全都整到伊府里当差来了,清漪现在可下明白了,自己父母为什么接手不了伊府,甚至连偷偷的看自己都做不到,这伊府现在姓伊还真有点牵强了,应该改姓刘才对。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看着清漪越来越冷的面孔也没讲话,这小师妹能活着太不容易了,刚好点可不敢刺激她。 清漪看看装卖身契盒子底下竟然还有4680两银票,清漪愣了天啊,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230多万啊,绝对的巨款。 再算上之前恶奴那里抢回来的1000两,还有哥哥送来的2000两,还有族长太爷爷给的1000两,一共是8600两,天啊自己成小富婆了,呵呵要不是他们三人在这里,清漪估计是要仰天大笑了,有钱的感觉太爽了。 章节目录 第725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看着清漪弯起的嘴角,和忍笑的表情实在可爱极了,随即想到清漪受了那么多的苦,这些也是她该得的,不过小师妹很有意思,一点不隐藏自己财迷的小表情,太有意思了,不想一些所谓名门女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不承认自己喜欢钱财,真真无趣的紧。 皇甫泽便开始讲了去伊府大闹的种种过程,沈毅鸿和杜睿在旁边补充,从两颗大号圣诞树出场,再到被骂、被泼水、扇耳光、打板子、搜刮钱财,一直说到出大门又回去请群众监督,听得清漪是直呼过瘾,捧腹大笑,好像把来到这里的那些晦气和之前的所有阴霾,通过大笑全部发泄出来一样,只敢觉整个人都轻松很多,这三人也感染了清漪的喜悦之情,尤其是杜睿还翘着兰花指学那刘贵妾的样子,差点没把几人笑晕过去。 大笑过后,筱冬和筱春很会看眼色的给几人倒上一杯水,清漪默许的点点头,这两个小丫头跟着自己一段时间长进不少,以后好好调教也能撑起一摊事情来。 清漪看着这三人突然想起,当时自己承诺说要是他们帮助自己,可以回答他们一个问题的便道:“三位师兄清漪当时承诺要回答你们一个问题的,不知道你们想好了问什么没有?” 沈毅鸿一向比较低调道:“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一直也没见师妹有时间,我们也就没问,正好今天我们过来之前就想好一个问题了,就是当时清漪妹妹是否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从未主动和我们说过话?为什么我们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人啊?” 清漪说:“三位师兄我说会回答你们一个问题,这不是三个么?”皇甫泽说:“当时你没讲清楚,我们就只能当成每人一个问题了。”清漪觉得还真是不能小看了这古人的智商,好在也没有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次看在他们三人,帮自己这么大的忙的情况下就这么算了,不计较了。 清漪老实的回答道:“起先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后来是听我的婢女说的才知道,我不和你们说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不认识你们和你们不熟,至于为什么不理你们,也是因为向你们这样的身份我很有自知之明,不想和你们扯上什么关系,省的以后麻烦,后来求助是因为我不想刚醒过来再把命丢了,通过几天的接触也知道你们不是坏人,所以向你们求助,知道你们一定会帮忙的,就是这些我的回答你们可满意三位师兄?” 皇甫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最后是这么简单的答案,也更加喜欢清漪的直率,看向清漪的目光更加赞赏了。 三人当即打开带来的包裹,像清漪解释说,是他们三家的家长也都很喜欢清漪,所以特地挑了一些好东西给清漪带来,匣子里面有长辈赏赐的,也有一些是他们三人这几年攒的体己,还有他们每人都从京都碧烟阁,给清漪定做了八套上等的四季衣服,还有一些布匹药材,还有他们每人一匣子金银珠宝首饰玩件,还有每人5000两银票。 看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清漪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两天的运气太好了,虽然有失必有得,是不是自己得的太快太多了点,都产生不真实的感觉,不过清漪很快冷静下来 清漪把衣服收下了,这一看都是按照自己的身量做的,就算自己不要也全浪费了,再从每个小匣子里挑出一件小东西,剩下的匣子里面的宝贝都没要,布匹和药材清漪也没要,并直接把一万五千两银票推了回去。 看着三人诧异的表情清漪道:“妹妹谢谢三位哥哥的好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本来这次三位哥哥救得清漪的命,清漪都不知道如何表达感谢才行,怎么还敢收哥哥们的东西呢,这三个小饰品就算是长辈赐给清漪的就足够了,至于衣服清漪也收下了,银票和其他东西那是万万不妥的,哥哥们还是拿回去吧。”之后几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没有拧过清漪,就只能按照清漪的方法解决了,不过三人对清漪更是尊重了,像这样把金银财宝往外推的也就清漪这一份了,在这个暖暖的午后,这几个小朋友的友谊渐渐滋生,至于将来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清漪十分感谢三人的好意,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也就没在强求清漪收下全部的东西,不过这些他们三个打算带回千机门去,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再送给小师妹。 这时候清漪突然想起自己还说过,要在护国寺做个法事,把和刘贵妾还有伊府的欺负她的人的缘分全部了了,虽然清漪只是凡夫俗子,还看不到到底和她们有怎么样的渊源,但是能了结一些也不错,这次把和她们的恶缘清理了,要是以后她们还不长眼那就算是新的因果了。 这个方法,也是清漪在现代有缘结识的那个高人告诉她的,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清漪的人际关系非常不好,走到哪里办什么事情都有挡道使坏的,什么阴损的办法都见着了,当时清漪百思不得其解,那时候还不明白这就是因果的关系,自认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坏事,甚至以前都不认识那些人,怎么就得罪她们了? 后来经过高人指点才明白,这一世所见过和经历过对自己很差的人,确实是不知道哪一世累计的,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的发法就是在寺院做几天忏悔,吉祥法事把前缘尽量一笔勾销,以后方才能结些善缘。 想到这里清漪就拿出500两的银票递给皇甫泽道:“师兄这些钱是那天我说过要做几天和伊府的那些人忏悔,吉祥法事的银子,麻烦你转交给无尘大师,求大师安排一下,我自己不方便过去。” 皇甫泽接下银票道:“好的师妹请放心我们一定带到,听说师妹过两天就要回去祭祖了,不知道是否需要我们三人给你撑些场面去?” 清漪想想自己的身体现在恢复的一般,还不知道到时候去那边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在这个悲催的古代皇权无疑就是最好用的,现在他们三人只有皇甫泽是世子之位,其他两人因为年龄小还没有继承侯位,但确实是走到哪里轻易谁也不敢得罪的,想到这里清漪也就没有推辞直接道:“好的,那就麻烦三位师兄了。” 三人马上异口同声回道:“不麻烦!”之后几人聊了几句,看到清漪有些累了,就约好一同去伊氏族府的时间就告辞了。 他们刚走筱冬和筱春就乐的一蹦三尺高,筱春还喋喋不休的讲着:“主子太好了,这下我们两个就不用担心你了的体己太少了,凭主子目前的这些东西也够用好一阵了。” 筱冬也激动地小脸都红扑扑的道:“恭喜主子啦,能有这些体己,要是主子普通家庭的闺阁小姐,就是这些拿来当嫁妆都足够过一辈子了。” 清漪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上半头的小丫鬟,伸出小手轻轻的拍拍那红扑扑的小脸道:“小丫头这么小就惦记嫁妆了,等你将来长大了嫁人的时候,主子我一定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 筱冬脸色更红了急的直跺脚娇嗔道:“主子你太坏了,竟然这么消遣奴婢,奴婢不和你讲了。”说着就抱起桌子上的东西,红着小脸好像后面有人追她似的转身逃走了。 结果这一下午筱冬都不敢看清漪的眼神,害怕清漪在说出什么开玩笑的话,清漪觉得这古代人太有意思了,就提了一个嫁妆人家就害羞成这样,要是在提点别的,还不得成什么样呢? 这一天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同时清漪也没忘记吃灵丹妙药,发现身体好的真的很快,只是戒指的事情清漪隐瞒了,也没准备告诉哥哥和父母,毕竟清漪还不知道在这里是否有这样的神奇东西,要是没有的话那可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清漪这两天在尽量的调理身体,希望可以有一个不错的状态在众人面前出现,筱冬和筱春在忙乎着清点主子的体己,清漪又赏了两人每人一支赤金的簪子,告诉她们俩的这东西看起来不漂亮但是非常实惠,可以自己攒起来也可以给家里人。 两人磕头谢恩,更觉的主子说的是真的,跟着主子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清漪还赏了她们几件值钱的首饰,清漪一点也不心疼,要是没有她们两个的精心照顾,被家族抛弃的她昏迷那么久,要是这两个小丫头稍微有点不负责任的话,都够清漪不知道死去活来多少回了,所以清漪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这点赏赐和自己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清漪看着那些体己,她准备等着把筱冬和筱春送走之后,在把贵重物品放回戒指里,看着筱冬和筱春忙忙碌碌的,正好哥哥来了一趟,清漪把三位师兄也准备去伊氏族府的事情先和哥哥说了一下,哥哥马上回去通知族长太爷爷,毕竟也不是哪个高门大院都能和皇族接触的,这也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一时间伊氏族府忙的是人仰马翻。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清晨清漪正睡着香甜呢,便被两个小丫头叫醒,清漪看了一眼沙漏天啊这才还不到卯时,这两个小家伙折腾什么呢,便嘟嘟囔囔的撅起粉嫩的小嘴耍赖不起来。 筱冬和筱春看到主子实在叫不起来,就先把水打好,挑出几套出适合盛装场合需要的衣服出来,再有把首饰匣子都拿出来,等着一会给主子装扮上。 筱春突然想起昨天二少爷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梳妆的鸡翅木的匣子,翻开正好有一块镜子,主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仔细照过镜子呢,筱春心里想着还是二少爷细心发现她们主仆三人都没有镜子照,便去隔壁的房间取来,放在梳妆台上准备一会给主子一个惊喜。 过了一刻钟看主子还不起来,筱冬便扯着清漪的被子道:“主子你要是再不起来,一会那几个小爷就该来了,要是他们问我主子呢,奴婢就如实回答说主子还没起呢!” 清漪一听搞不好会被堵在被窝里,只能认命的起来了,哎这里去哪里都是坐马车的,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不等,确实很不方便。 所以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就不能想着现代便捷的交通工具了,去哪里都得提前出发,要不什么场合都迟到,可是被取笑的。 清漪想着反正今天也是第一次出场,那就只能牺牲睡眠时间了,清漪还真把现代的赖床的毛病带来了,在一个就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根本没有起这么早过。 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毕总算清醒些,看着筱春和筱冬二人挑选出来的几套衣服,清漪想着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穿上喜庆些的颜色才合适,另外还要在准备两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就挑出一套皇甫泽他们在碧烟阁定做的,桃红色绣金丝宽边的高腰长裙,裙摆下面是碧玉阁的最出色的绣娘连夜赶制的祥云图案,再配上同色系腰带和鞋子,既显尊贵又不失活泼。 这套衣服的布料是用天阳国最好的天云锦制成,天云锦因为出产极少,每年所出基本上都进入皇宫了,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贡锦了,只不过比贡锦还金贵点,因为太少了每次得了都不够分所以没算在贡锦行列。 只有偶尔少数功勋家族还有皇族得到帝王赏赐才能有,这匹锦缎是皇甫泽从他母妃那里求来的,平遥王妃最近可是喜气洋洋的,自己儿子因为这次的事情在百姓中赢得好的口碑。 甚至平遥王也破天荒的在王府众人面前,夸奖自己教子有方,给她挣足了脸面,就算天云锦在贵重也不及在王府的地位重要,在说她也不是只有这一匹,也就大方的准了。 筱冬还轻轻的拆下一直缠在清漪头上的纱布,随着一圈一圈的的纱布落下,露出清漪光洁的额头,筱冬看了一下伤口惊讶的喜极而泣:“主子太好了,这个额头上得伤口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真是老天保佑啊。” 因为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惊了马儿,导致清漪被甩出马车不仅撞伤了额头,还在头上磕出一块淤血的大包,才导致清漪昏迷不醒。 筱冬和筱春一直都担心会留下疤痕,平时看着缠在头上那厚厚的绷带,这两个小丫鬟都不敢提这茬,深怕在让主子增加心理负担影响身体恢复。 正好这里也没有镜子因为头上有伤不能梳发髻,只是简单的编一个辫子,所以一直没敢告诉自己主子,头上有伤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26 00 筱冬脸色更红了急的直跺脚娇嗔道:“主子你太坏了,竟然这么消遣奴婢,奴婢不和你讲了。”说着就抱起桌子上的东西,红着小脸好像后面有人追她似的转身逃走了。 结果这一下午筱冬都不敢看伊宁的眼神,害怕伊宁在说出什么开玩笑的话,伊宁觉得这古代人太有意思了,就提了一个嫁妆人家就害羞成这样,要是在提点别的,还不得成什么样呢 这一天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同时伊宁也没忘记吃灵丹妙药,发现身体好的真的很快,只是戒指的事情伊宁隐瞒了,也没准备告诉哥哥和父母,毕竟伊宁还不知道在这里是否有这样的神奇东西,要是没有的话那可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伊宁这两天在尽量的调理身体,希望可以有一个不错的状态在众人面前出现,筱冬和筱春在忙乎着清点主子的体己,伊宁又赏了两人每人一支赤金的簪子,告诉她们俩的这东西看起来不漂亮但是非常实惠,可以自己攒起来也可以给家里人。 两人磕头谢恩,更觉的主子说的是真的,跟着主子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伊宁还赏了她们几件值钱的首饰,伊宁一点也不心疼,要是没有她们两个的精心照顾,被家族抛弃的她昏迷那么久,要是这两个小丫头稍微有点不负责任的话,都够伊宁不知道死去活来多少回了,所以伊宁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这点赏赐和自己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伊宁看着那些体己,她准备等着把筱冬和筱春送走之后,在把贵重物品放回戒指里,看着筱冬和筱春忙忙碌碌的,正好哥哥来了一趟,伊宁把三位师兄也准备去伊氏族府的事情先和哥哥说了一下,哥哥马上回去通知族长太爷爷,毕竟也不是哪个高门大院都能和皇族接触的,这也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一时间伊氏族府忙的是人仰马翻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清晨伊宁正睡着香甜呢,便被两个小丫头叫醒,伊宁看了一眼沙漏天啊这才还不到卯时,这两个小家伙折腾什么呢,便嘟嘟囔囔的撅起粉嫩的小嘴耍赖不起来。 筱冬和筱春看到主子实在叫不起来,就先把水打好,挑出几套出适合盛装场合需要的衣服出来,再有把首饰匣子都拿出来,等着一会给主子装扮上。 筱春突然想起昨天二少爷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梳妆的鸡翅木的匣子,翻开正好有一块镜子,主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仔细照过镜子呢,筱春心里想着还是二少爷细心发现她们主仆三人都没有镜子照,便去隔壁的房间取来,放在梳妆台上准备一会给主子一个惊喜。 过了一刻钟看主子还不起来,筱冬便扯着伊宁的被子道:“主子你要是再不起来,一会那几个小爷就该来了,要是他们问我主子呢,奴婢就如实回答说主子还没起呢” 伊宁一听搞不好会被堵在被窝里,只能认命的起来了,哎这里去哪里都是坐马车的,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不等,确实很不方便。 所以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就不能想着现代便捷的交通工具了,去哪里都得提前出发,要不什么场合都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00推荐阅读: 迟到,可是被取笑的。 伊宁想着反正今天也是第一次出场,那就只能牺牲睡眠时间了,伊宁还真把现代的赖床的毛病带来了,在一个就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根本没有起这么早过。 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毕总算清醒些,看着筱春和筱冬二人挑选出来的几套衣服,伊宁想着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穿上喜庆些的颜色才合适,另外还要在准备两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就挑出一套皇甫泽他们在碧烟阁定做的,桃红色绣金丝宽边的高腰长裙,裙摆下面是碧玉阁的最出色的绣娘连夜赶制的祥云图案,再配上同色系腰带和鞋子,既显尊贵又不失活泼。 这套衣服的布料是用天阳国最好的天云锦制成,天云锦因为出产极少,每年所出基本上都进入皇宫了,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贡锦了,只不过比贡锦还金贵点,因为太少了每次得了都不够分所以没算在贡锦行列。 只有偶尔少数功勋家族还有皇族得到帝王赏赐才能有,这匹锦缎是皇甫泽从他母妃那里求来的,平遥王妃最近可是喜气洋洋的,自己儿子因为这次的事情在百姓中赢得好的口碑。 甚至平遥王也破天荒的在王府众人面前,夸奖自己教子有方,给她挣足了脸面,就算天云锦在贵重也不及在王府的地位重要,在说她也不是只有这一匹,也就大方的准了。 筱冬还轻轻的拆下一直缠在伊宁头上的纱布,随着一圈一圈的的纱布落下,露出伊宁光洁的额头,筱冬看了一下伤口惊讶的喜极而泣:“主子太好了,这个额头上得伤口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真是老天保佑啊。” 因为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惊了马儿,导致伊宁被甩出马车不仅撞伤了额头,还在头上磕出一块淤血的大包,才导致伊宁昏迷不醒。 筱冬和筱春一直都担心会留下疤痕,平时看着缠在头上那厚厚的绷带,这两个小丫鬟都不敢提这茬,深怕在让主子增加心理负担影响身体恢复。 正好这里也没有镜子因为头上有伤不能梳发髻,只是简单的编一个辫子,所以一直没敢告诉自己主子,头上有伤的事情。 现在看着自己主子光洁的额头,那兴奋的心情可想而知,毕竟在古代女孩子脸上有任何瑕疵都会影响说亲的,就不要说还有一块明显的疤痕了,那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其实她们二人哪里知道,是因为伊宁吃了那些珍贵的灵丹妙药,才去除额头上得疤痕的,那些灵药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身上的疤痕这几天已经消掉大部分,不出十天应该就全都没有了。 筱冬拿起别在衣襟的帕子擦擦眼泪,觉得自己最近跟着主子,这心情大起大落的太多了,现在情绪都不好控制,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能哭天抹泪的呢。 想起今天应该是主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呢,还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想起自己主子真的很可怜,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伊府,可算是出来一次差点命都没了,幸亏主子福大命大,这不是越来越好了么。 00 章节目录 第727 00 族长太爷爷看见王府世子便要行叩头大礼,被皇甫泽上前一把拖住道:“族长不必多礼,今天我们三人是奉了师尊之命,只是陪小师妹回来祭祖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今天的身份是伊宁的师兄而已,不用一直如此多礼。 但是后面的人已经跪下来,皇甫泽一抬手尽显皇家风范道:“都起吧。”在皇甫泽眼里这些人给他行礼是天经地义的,之所以去扶起族长是因为族长对他小师妹好,至于别人就在说罢,他可是最讨厌那些满眼睛里都是利益和算计的人的,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苍蝇眼。 伊宁也没想到皇甫泽这么给她面子,因为这是大门外所以族长听了皇甫泽的话也没在多礼,只是安排小油车让几位贵客进门,并且吩咐让小厮把门槛卸掉,让马车进去,还有把三位小爷的骑的马牵下去喂草料去了。 伊宁透过小油车的帘子向外望去,这是伊宁来到古代首次近距离的接触内部建筑,十分好奇,伊氏族府虽然哥哥当时给自己介绍说,不是很大,同样也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只不过比起伊府要小上很多,要是比起真正的侯门大族就不够看了。 但是在伊宁用现代的审美观点去看,那就是很大了非常大了,正宗的超大号别墅,比现代的那些个度假村大一倍呢。 很快众人就都到二门了,前来的男士和女眷就分开了,皇甫泽他们三人随着族长去了接待男宾的福意阁,而伊宁向女眷的福双阁接待厅走去,刚刚进门就发现大概今天来的女眷都在这边,马上感觉到怎么这么多人,伊氏宗族嫡系有这么多人吗 在仔细看就发现母亲熟悉的身影,伊宁母亲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儿,气色好了不少,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再看到女儿的打扮真的很漂亮,要是在胖点就更完美了,便走上来牵起女儿的小手,让女儿坐到首位。 因为现在在这里的都是没有官职的家眷,而伊宁已经是千机老人门下的唯一女弟子,所以地位不次于皇家的公主,绝对坐得了首位。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今天伊氏宗族的这点体面,说好听点全是伊宁给挣来的,今天祭祖也是有资格在祖祠内一堂叩拜的,对于这里的女人来说也是体面的大事了。 伊宁的母亲顾云烟给伊宁介绍起来,首先介绍的是伊世浩的母亲伊孙氏,今天在伊氏族府的一切便由她来安排。 伊孙氏和伊宁的母亲差不多年龄,但是白白胖胖的略显富态,性格很直爽非常亲热的拉着伊宁的手说:“婶婶谢谢你提点我那小子,到时候到了千机门他要是不好好学,你就来个信告诉我,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说话自己先笑了。 伊宁便觉得还是和直爽的人沟通比较有意思,便点点头,伊孙氏看见伊宁极漂亮又乖巧恨不得这是自己女儿,便对伊宁说:“婶婶还特意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等回头给你装在马车上带回去。” 伊宁回道:“婶婶客气了,族长太爷爷已经给了,婶婶就不要破费了。” 伊孙氏拍拍伊宁的手笑道:“那是族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00推荐阅读: 长给的不是婶婶给的,收下吧要不婶婶生气了。” 伊宁看她确实想表示谢意就没在推辞,点点头应下了,这可把伊孙氏高兴坏了。 伊宁大概也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人的心情,随着伊世浩要去千机门学习,她在家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得到了几次族长太爷爷的夸奖,把她的那些妯娌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没办法谁让人家生了个好儿子给长脸呢,这些妯娌自是回去耳提命令的嘱咐自家儿子也得争口气。 后来在伊孙氏的介绍下,伊宁大致的认识一些家族的女眷,当然这其中也有喜欢的,也有嫉妒的,还有隔着挺老远的亲戚套近乎的,尤其是那个什么三叔公的弟弟的儿子的正妻伊裴氏,那叫一个热乎,就好像八百年前就认识伊宁一样,好几次都差点掐上伊宁的小脸,都让伊宁的母亲和伊孙氏婶婶给挡回去了。 但是这人也不知趣,还一个劲的提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只比伊宁大两岁便问伊宁母亲:“你们家宁儿定亲没有,要不哪天我带我们家耀儿到府上去拜会一下。”这不是典型的想说亲么。 伊宁母亲顾云烟皱起眉头,她因为刘贵妾的事情,现在可是最讨厌别人拿伊宁的婚约说事,所以淡淡道:“我家宁儿等到长大些在说吧,现在不着急。” 顾云烟觉得就是这样的人连大房的庶女都不可能嫁给他,还妄想人家的嫡女,真是想攀高枝都疯了。 伊宁还没说什么呢,便听见更大的嗓门的尖叫,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都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大家全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身穿宝蓝色提花对襟上衣和墨色绣花的百褶裙的中年女人抖着手还高喊着:“烫死了烫死人了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有教养,烫人了不知道要道歉么”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伊孙氏和伊宁母亲就上前去,伊宁也跟在后面,毕竟这么多人无论门第高低,都是族里的嫡出的夫人,真要是来一趟族府祭祖就被烫成这样,说出去可是不好听的。 所以大家还没有管她口里说的那个谁家小孩,都向她的伤口看去,谁都知道烫伤是要留疤痕的,再看这位夫人已经三十左右的年纪了,皮肤愈合和再生的速度会很慢的。 在古代就算在手上也算是瑕疵了,处理不好留疤就很难办了,所以一时间伊孙氏的脸色很难看。 今天是族长让她主持中馈来接待族人的,已经算是给她很大的体面了,被烫的人还是族长弟弟家的那一脉的,按照辈分还得叫声叔婆的伊戴氏,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难辞其咎的。 伊孙氏忙上前问道:“叔婆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啊”说罢轻轻抬起被烫伤的左手。 伊宁一看伊戴氏白皙的左手上,已经烫出了一串水泡,任谁被烫成这样不高声尖叫就不正常了。 她想起现代处理烫伤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用冷水冲,之后在去看医生抹药,过一段时间新的皮肉长出来了,也就好了。 00 章节目录 第728 00 顾云烟一听便皱起眉头,这伊兰也太不像话了,本来今天就不想带她过来,一个庶出的嫡女而已,这样的场合本来就是她们二房都没有资格参加。 只不过因为现在没有分家,这个伊兰和三房的伊珍占了一点的嫡字,死活闹着要来,起初她和伊正廷也不同意,后来是伊府老太爷把她们两个带来的,这不来了就惹祸了。 顾云烟呵斥道:“伊兰你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还不赶快给叔奶奶赔礼道歉你自己惹的祸当然要你的父母赔偿,我已经有宁儿了,可没有打算将你过到自己名下,你要再不听话就把你和伊珍先送回伊府去。” 伊兰气死了,她知道那白玉膏很贵,是因为她挨打留了疤痕,这几天过得是她长这么大最不如意的几天了。 她仔细问过大夫如何清除疤痕,大夫说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就是买那个白玉膏,但是就算千两银子也不一定买的到,所以伊兰暂时放弃,看看养几年疤痕能不能自己消掉。 所以伊兰看着大家都在等着她道歉,她也只能就势行了个礼说了声:“对不起。”对于赔钱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伊戴氏没有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已经打定主意去她父母那里说理去了。 伊孙氏也和大家介绍:“这就是伊府的那位刘贵妾两位庶子的嫡出女儿,小妾教的也只能教成这样,大家不要介意。”言下之意就是小妾养怎么都上不得台面,一个毛孩子大家就当不存在好了。 话音刚落就伊兰和伊珍就感觉到,从这个大厅的各个角落飞来的鄙视的眼神,让她们几度抓狂暴走。 只不过她们父母和奶奶今天都不能来,只有她和伊珍求着老太爷过来的,现在没有人给她撑腰,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办完之前,她不能被送回去。 那个伊珍是三房的嫡女,虽然不及伊兰在刘贵妾面前得宠,但是也还不错,她也十足的遗传了她父亲伊正安唯恐天下不乱的基因,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是伊兰后面的影子,很多事情她是最喜欢煽风点火的。 所以以前伊兰干的那些事情里面,有她伊珍百分之四十的影子,同样她也是小小年纪贪婪的不得了,这几年伊宁在刘贵妾跟前养着,她也得了不少好处,也攒了3大箱子的宝贝了。 但是伊珍觉得这些怎么能够呢,自从那天父亲被打,银票被收这几天三房的气压都低得很,伊兰也被打了,但是不太严重只是臀部上留下了疤痕,所以伊兰最近懊恼的要死,把这一切全算在伊宁头上,她就是要在伊宁祭祖的时候捣乱,越乱越好。 所以伊兰刚才挤在这些夫人堆里,看着穿着桃色天云锦的伊宁,和那套七彩祥云宝石头面,气的都快抽了。 恨得伊兰牙都痒痒,凭什么那个贱人就是那么好的命,她有什么资格穿天云锦,凭什么戴上那么漂亮的宝石头面,又凭什么让那些族人都围着那个小贱人转。 以前她走到哪里不是人都围着她转,即使在伊府这些女孩谁能越过她去,为什么今天到这里就不灵了呢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00推荐阅读: 起先是随着大家眼巴巴的等了半个时辰那个小贱人,还趁这个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盛装打扮。 后来说她们到了,她又想去大门迎接那三个身份金贵的哥哥,老太太都说了尽量让她多去几人面前打转,才能让人记住她,这三个只要能攀上一个哪怕是做妾都可以变成凤凰了。 结果伊兰的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伊孙氏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大门,硬生生把一次可以表现的机会给扼杀了,气的她胃疼。 尤其是在看见伊宁那小贱人竟然被迎到首位,还穿的那么漂亮,听说这套衣服还是那三个金贵的哥哥,给那小贱人在京都的碧烟阁定做的呢可是价值不菲的。 在伊兰的概念里伊宁的一切东西都应该是她的,只有她不想要的,或是扔掉的,还得凭她心情好不好才能施舍给伊宁,伊宁才有资格要。 所以在看见有人竟然像伊宁提出婚约,她就更嫉妒了,在她的想法里伊宁就是应该嫁给那个傻子的,所有人都应该看到她的好,向她提亲的。 结果只是因为自己克服克子的名头,虽然被伊府刻意的隐瞒下来,但是还是有一些大家族知道了,所以伊兰长到快七岁了,从来没有人提过她的婚约的问题。 可想而知伊兰要是想在丰瑞城,嫁个大户人家不太容易了,嫁个寒门小户她还不愿意,所以她就使劲攒嫁妆,拼命从伊宁那里敛财,就想着将来有人因为她有庞大的嫁妆几家来求娶,那时候多么风光。 这两天伊兰和伊珍多方打听才知道,伊宁要去的千机门是什么地方,当她们两个知道现在伊宁的身份都不次于公主时候,直接气懵了,恨不得把伊宁拽回来她们去当千机老人的唯一的女弟子。 所以这几天没少往刘贵妾那里跑,商量一个对策,看看能不能换人让她两人其中一个去,反正都是伊家的孩子,谁去不一样呢,这攀上苍天大树的好事凭什么都让大房占去呢。 老太爷自是也不希望是伊宁去,现在大房已经掌了一半的家,再让大房的两个孩子都去千机门,以后就没有办法拿捏了。 关键是现在大房已经开始不在给他钱花了,古语也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以今天才把伊兰和伊珍两个带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替换。 这老太爷伊春林估计现在已经想攀大树攀疯了,他不紧把伊兰和伊珍带来了,还把二房嫡子伊英杰,和三房过继到嫡母名下的嫡子伊英川也带来了。 这老太爷想的是,看看和那几个天阳国金贵的小爷接触一下,没准还能把大房的那个男孩的名额也给占了呢。 当然他也打了一下族长嫡曾孙的那个名额,但是还害怕族长一怒之下把自己的家主之位给削了,所以作罢。 但是他还没死心,也许有什么奇迹出现也不一定,这老东西就不明白,一个人心术不正,心眼长的都像现代的蜂窝煤似的,老天不会给他任何奇迹的,那不就是对好人不公平么。 00 章节目录 第729 众人很快都来到了伊氏祖祠,按照男左女右的的方位站好,当然站在前面的都是在族里比较有脸面的人,越往后肯定就会越低些。 伊宁看着那长长地队伍,应该男女加在一起不少于150人吧,还有一些离得稍远些没有赶回来的,这里面还没有算庶出的人员,这么看来伊氏在这个小城里,也算是大家族了。 伊宁想起来据伊世浩的介绍说,这个伊氏祖祠建造的地方,是整个府里风水最好的地方,今天一见果然不一般。 虽然不能和侯门大族相比较,但是整幢建筑所用的建筑材料皆是上上之选,看起来既不张扬又不失大气,自有一种严肃的气息。 只见整个祖祠里外共有四堂,只有在族里很有地位和特殊贡献最高的人才能在一堂祭拜,二堂则是嫡出的子女或是嫡出的媳妇才能拜的。 三堂以后则是给族人祭拜,到了第四堂才是庶出的子女祭拜的,最外面的院子是给奴才准备的。 所以族长今天特意请来主持仪式的,也是一个族里比较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家都称呼为六叔公,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老人。 在他的主持下首先是宣布了三位族里的嫡系子孙要去千机门学习的消息,之后就开始讲述伊氏族使和发展史,然后才是安排相关的祭拜。 随后六叔公的主持族人祭拜,连族长那七十多岁的老爷爷都得颤颤巍巍的跟着跪下,伊宁也不能幸免。 伊宁乖巧的站在自己母亲身边,因为今天这个祭拜主要是为了伊氏族府的伊世浩,和伊府大房的伊宁和伊英博准备的,所以她们三个都站在最前边在二堂门口等待。 伊宁仔细看了一下一堂内的陈设,和所有的祖祠都差不多,屋子正中间的墙上挂着祖辈的画像,下面才是上下五六层的牌位,在牌位下面才是摆设香炉贡品之类的桌子,桌子下面是跪拜的蒲团。 整个一堂并不是很大,但是打扫的非常干净,只是在古代的家族里多少人梦想着都能进去一堂一拜,那就是光耀门楣的时刻,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有嫁给嫡子才能在二堂祭拜,嫁给庶子只能在四堂祭拜了。 要是自己是姨娘的话都进不来祖祠的,所以那个得瑟的贵妾刘山花的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入祖祠祭拜。 只有这样的小妾死后才能埋入祖坟差不多的位置,否则就算是当成了贵妾,孕育子嗣族谱上有名字,也只能埋入祖坟的外围,所以刘贵妾最想要的就是能到祖祠祭拜。 此刻的受伤的伊府刘贵妾正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想到自己竟然又生生错过了一次,能够在族人面前露脸的机会,气的她把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不知道的人看这架势以为她要把牙齿咬碎了呢,这次的板子把她打得可是不轻,疼的可是要死要活的,没少在老太爷面前哭天抹泪的诉说委屈。 刘贵妾都这么大岁数了,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最重要好的是她攒了一辈子体面,到最后一分钱都没剩。 本来以为她刘山花哭几次老太爷就给她请大夫了,但是老太爷想起那三个小爷临走时说过不让请大夫也不敢去。 结果忍了三天可算是过去了,丰瑞城的大夫一听去伊府给那个坏小妾诊治,说什么都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所以刘贵妾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到现在只能趴在床上不敢乱动。 并且她还知道一个对她来说的不幸消息,就是这次的板子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疤痕,除非有白玉膏还得擦上几盒才能好。 刘贵妾一打听才知道白玉膏千金难求,还是千机门所产的,所以她让伊兰和伊珍去给伊宁那小蹄子捣乱,继而看看有没有把那小蹄子替换下来的机会。 要是伊兰进入千机门要多少白玉膏没有啊?凭什么花钱买啊还死贵死贵的,哎感情这刘贵妾除了把大房当成会下蛋的金鸡以外,还把其他地方都当成慈善机构了。 刘贵妾现在最闷的就是,那个她比较引以为傲皮肤最为细嫩的地方就这样没有了,又丢了一半的管家职权,又失去了不少金银首饰,所以想起哪条她都恨的死死的。 她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等她好了看她怎么对付大房,怎么收回权利,这刘贵妾还担心她不在伊氏族府指点,也不知道伊兰给伊宁那小蹄子上眼药效果怎么样了? 这老女人还担心,伊兰和伊珍在那三位小爷面前露脸没有呢?还有今天肯定有人会给伊宁那小蹄子见面礼,也不知道伊兰和伊珍能夺回来多少?想起伊宁还能进去一堂祭拜,她的眼珠子嫉妒的都红了。 伊宁可是不知道隔几条街的伊府里面刘贵妾的想法,她现在是跟着仪式走下来都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了,眼里已经有了不耐之色,心里想着行礼也行啊,也能表示诚意,干什么动不动就跪着呢? 这是她来到这里最不能接受的问题了,一想起跪着就有点别扭,可是没有办法入乡随俗吧。 这么想着果然好受多了,正好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了,现在在一堂跪着的是伊世浩和伊英博正在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之后伊宁就听见六叔公唱到了她的名字。 伊宁几步上前之后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和一些嫉妒的想杀人目光中,伊宁彻底外放隐藏在骨子里,那来自现代企业领军人物的高贵气息缓缓走进一堂。 连六叔公都被伊宁外放的高贵的气息给镇住了,六叔公现在的感觉和族长当时知道有三个孩子进入千机门的感觉差不多。 这六叔公强烈的感觉到,这个漂亮高贵像天山雪莲般的小娃娃以后绝不是池中之物,有这样的孩子属于伊氏家族,是他们伊氏族人的福分啊。 你别说这个六叔公真的没说错,很多年后他想起这一幕都会感叹不已,觉得是老天保佑伊氏家族啊。 在六叔公的主持下,伊宁终于完成了这些仪式,退出一堂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站在对面的父亲莞尔一笑。 伊宁的父亲伊正廷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哪怕放弃自己的前途也把顾云烟娶回来,要不能有今天这一双优秀的儿女么。 伊正廷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都没有这样扬眉吐气过了,看着今天除了自己父亲伊春林臭臭的表情,和少数人的嫉妒的眼神和酸溜溜的话语之外,大部分人都是说话抬举着恭维着自己。 伊正廷非常明白今天的这些体面,都是自己最宝贝的女儿给挣来的,想到这里他就挺直腰杆,为了儿女他也得争一争。 漫长的祭祀在六叔公的主持下终于结束了,伊宁觉得自己站了一个多时辰,又不知道磕了多少头觉得有点头晕眼花。 反而看看那些来祭拜祖祠的人,不论男女都兴奋的不行,也许这也是得到肯定的一种喜悦吧,毕竟在这古代表现的方式并不是很多。 伊宁再往前看就发现今天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已经被团团包围住,大多数都是族里的小青年。 今天他们三个也很给面子,在仪式之初作为贵宾身份,每个人都在一堂内鞠躬上香,但是没有人有任何异议,这皇族能来参加一个小族的仪式,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而且还亲自上香,那就是祖坟烧高香的事情了,谁不服气可就是脑筋出大问题了。 所以得知消息来族里的这些父母,无不使出全力就为了给自己的儿女搭一个能通向皇家的小桥,没准以后得到哪位的提携能飞黄腾达呢! 要是女孩子能攀上不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么?所以现在这些男孩女孩都紧紧围绕在三人周围,似乎感受到伊宁的目光望了过来,之后突破层层包围圈朝伊宁走来。 伊宁又发现那些小女孩的吃人目光,这里的小人们还真逗,这才多大啊就有这么大的心,也不看看自己站在哪个起点?那样的高度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上去的么?就算是上去了掉下来不疼么? 皇甫泽她们三人向来最讨厌参加这类的场合,也最不喜欢那些明显带有各类目的的目光,还有那些女孩子的苍蝇眼,没办法只能让侍卫挡着。 要不还不知道有多少塞香囊丢手绢的呢,要不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早就一脚一个都踹飞了,好在就快到爆发边缘的三人才看到小师妹出来了,也就二话没说去接小师妹。 沈毅鸿一向是三人里面比较细心的,发现伊宁的脸色不太好就有点担心道:“小师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皇甫泽听到沈毅鸿的话也紧张起来道:“小师妹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说啊。”之后又伸出右手探了探伊宁的额头,发现不烫就略微放下心来。 不过他觉得应该赶快给小师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该死的仪式那么费劲,折腾了那么久,要是小师妹在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这皇甫泽已经全忘了这比起皇家祭祖才哪到哪啊?要是皇家祭祖最低也得两个时辰。 杜睿比他们两个晚到一步,听到他们二人的话以为小师妹又出什么问题了,吓得够呛直接冲上前去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伊宁收到来自三人的关心,心里觉得暖暖的,她自从吃了黑白二位大叔给的灵丹妙药之后,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脆弱了,迎上三人担心的目光回道:“三位师兄不用担心,我就觉得有点累了,不妨事的。” 三人听到伊宁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伊孙氏这时也上前说道:“世子爷和两位小爷还有宁儿请随妾身来,这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休息的厢房了,待一会吃过午宴就可以自行安排了。” 伊宁一听伊孙氏自称妾身也对,毕竟以她的身份在三位小爷面前可无法自称婶婶,就跟在伊孙氏的后面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伊宁自己一间,三位小爷一个大间在伊宁隔壁,筱冬和筱春伺候着伊宁,三位小爷的随从伺候他们并在门外站岗。 而伊氏族府指派了几个小厮在院子门口,看看她们这些贵客有没有什么需要,留了两个大丫鬟站在伊宁的房间门口,并没有进去服侍。 可能伊氏族府也明白对于贵客在旁边招呼着就是最好的,特意安排人近身伺候只会增添贵客的反感而已。 安排好之后伊孙氏告诉伊宁,一会午宴开始前会通知她就去前面忙了,毕竟今天这么多的客人要照顾呢,还好有伊宁的母亲顾云烟的帮忙,其他妯娌今天也积极配合没出什么乱子,要不她可麻烦着呢。 伊孙氏到了前边先安排好众人的休息问题,正好碰到伊宁母亲,顾云烟看着刚才女儿脸色不怎么好正好碰见伊孙氏回来,忙走上前问道:“宁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这孩子身体太弱了,嫂子你不知道,前几天因为府上那个不着四六的派九个恶奴又去闹,导致宁儿昏迷不醒,看着浑身是伤的孩子我的心都碎了,要不是廷哥拉着我我差点就撞墙了。” 对于当天的情况伊世浩回来已经和母亲仔细的讲了,所以伊孙氏看着又要落泪的顾云烟拉着她的手找一个地方坐下道:“妹妹我虚长你几岁就厚着脸皮自称是你的姐姐了,姐姐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你可得听着,连我们族长都说宁儿那个孩子将来肯定有不小的造化的。” “所以妹妹的命可是金贵的很,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也是个当母亲的,那天听到浩儿回来说的那天的情况,气的姐姐两天都没吃好饭,又偏偏不能上门打杀了那个不着四六的死小妾,所以我就带着几个心腹大丫鬟在浩儿他爹和族长的默许下,这几天每天都拿府里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去让我那几个心腹去砸,我也好出口气。” 顾云烟楞了一下,没想到在伊孙氏这么和蔼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嫉恶如仇的心,顾云烟觉得是几个孩子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一起,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很少出来参加社交活动,基本上没有朋友。 以前她出府很难,现在有一半的管家之权就不一样了,在说三个孩子还都在千机门学习,所以顾云烟也觉得她应该有个朋友,所以她把眼泪憋了回去,这么大喜的日子自己儿女给自己这么长脸,她在哭哭啼啼的可不好了。 随即笑道:“姐姐说的是,妹妹谢谢姐姐的仗义,确实是妹妹太过伤心考虑不周了,以后妹妹还会有来府上打扰之处,姐姐可不要烦了妹妹才好啊。” 伊孙氏也十分感激伊宁能够在这么大的机会面前,助了自己儿子一把,但是伊孙氏也十分清楚,宁儿将来是不可能做她的儿媳的,正好她没有女儿,目前只有伊世浩这一个儿子,索性她就把伊宁当做女儿来宠。 她看着顾云烟也是大家的做派,只是谁摊上那么一个乱成一锅粥的府都得头疼吧,也听说了一些那府里气死人的事情。 所以伊孙氏拍拍顾云烟的手道:“妹妹说得这是哪里话,以后想过来就过来就是了,还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太见外了,正好几个孩子都在一起,以后我上府上叨扰的地方还很多呢。” 伊孙氏也挺喜欢顾云烟的,觉得这么个大美人具备贤良淑德的优点,又有那么能力雄厚的娘家,怎么就在伊府过那样的生活呢,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很难想像要是向她这样的人,这样的脾气还不得把伊府给掀了啊。 只不过伊孙氏也明白,每个家里都有难处的地方,就算是她不也在族府里面忍来忍去的么,不过都是一些小事,犯不上大动干戈,比起伊府的那些事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有族长在哪里镇着,谁敢翻出什么浪花来,就等着被踢出伊氏族谱吧,这可是很严重的就好像一个人没有了户籍证明一样,都没有办法考科举或是办一些钱财证明的,总之就是黑户了。 伊孙氏想想伊府的情况就提醒顾云烟道:“妹妹,姐姐还得提醒你,虽然你有那么强大的娘家,但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你还有儿女现在孩子的抚养权和婚姻权你都要回来了,还有一半的管家职权,以后可不要在拿钱喂白眼狼了,那是根本喂不饱的,以后还是把钱财攥得紧点,就算给儿女也不能便宜了白眼狼,姐姐说话直你不要介意,我也看明白了就算你有座金山,那么大的坑也是填不满的。” 顾云烟没想到伊孙氏说出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她激动的抓着伊孙氏的手道:“姐姐想的和我的一样,以前我都很少出来,娘家又离得远,身边都没有人说说话,姐姐今天这么说妹妹都找到亲姐妹的感觉了,对咱们以后就认个干姐妹吧。” 说着她从头上戴的有鸽蛋大的极品珍珠对钗中,拿出一支来递给伊孙氏:“姐姐这是妹妹的信物。”因为古代认什么亲眷都得有信物为证。 伊孙氏也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金镶玉的镯子道:“我可没有妹妹那么金贵的信物,妹妹还不要嫌弃才是。” 顾云烟说:“姐姐看妹妹是那么肤浅的人么?”之后两人交换信物之后相视一笑,友谊就此滋生。 ------题外话------ 亲亲们,旭云这两天找到状态了,以后每天最低更新5000,也许哪天还能爆发一下,但是旭云在此承诺:如没有特殊情况,每天都会稳定更新,绝不弃坑,所以亲们可以大胆的看,基本更新时间都在晚上。亲们都来支持旭云吧! 章节目录 第730 (.)顾云烟和伊孙氏交换过信物过后,伊孙氏就准备午宴的事情了,不过现在的顾云烟还没有料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和那个小妾刘山花斗法的时候,伊孙氏不知道帮了她多少忙,这个朋友交的非常超值。【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族长高兴准备了30桌酒席宴请宾客,今天可把府里的大厨给忙晕了,好在还从酒楼里定了一部分,眼看着午宴的时间就要到了,伊孙氏忙叫来一个丫鬟让她去通知伊宁她们时间,这个丫鬟领命而去。 伊宁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就在打量,不愧是女孩子的闺房,粉色系的布置非常温馨典雅,伊宁来这里这么久一直住在护国寺外围的厢房里,比起这间屋子可以说,那间房间素的不能在素了。 伊宁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心情飞扬起来,屋子里的摆设可都是古董啊,真货不是赝品啊,随便扔回一个去现代都是价值连城啊,可惜在这古代也算不得什么,有钱人家比比皆是,比这在好的东西都数不胜数。 看了一会就又觉得乏了,所以让筱冬先把首饰摘掉,头发拆开准备在美人榻上休息一会,让筱春给她倒一杯白开水,趁两人不注意偷偷从戒指里面拿出药丸服下,过了一刻钟左右才缓过劲来。 想想自己的处境,随即自嘲的笑笑,前世的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是传统模式不都是女主角马上展开各式各样的宅斗么?什么天天请安了,讨长辈喜欢了等等,反观自己,别说宅斗了到现在了连宅门都没进去呢。 哪怕是躲到外围都不得消停,几次三番的要致人于死地,实在太可恶了,看来能力弱就是不行啊,走到哪里都要吃亏的,随便一个得瑟的小妾都能把人逼迫道角落里,真是太悲哀了。 伊宁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不计较,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等三年以后自己养足精神头,攒足了实力在杀回来,定要那些不要脸的人好看。 筱冬看着主子眯着眼休息,就拿出今天收礼的荷包,这也是临来之前主子说的准备大荷包,这不就派上用场了,整整满满的一大荷包金银首饰的见面礼。 她把东西挨个捡出来放在桌子上,数了数金饰30件,玉饰10件,珍珠饰品5件,还有一些贵重的8件,心里很高兴,主子的体己越多就证明主子过得越好不是么,看着站在桌子另一侧的筱春问道:“筱春你那里有多少?” 筱春正兴致勃勃的数呢,听到筱冬问便高兴的回道:“基本上和你那边差不多,就是玉饰少两件,贵重的多一件,别的区别都不大。” 今天这二人收东西收到手软,她们两个站在伊宁和大夫人旁边,随着礼尚往来忙的不行,不过二人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东**好,因为她们看到二小姐伊兰,和四小姐伊珍狼盯着肉一样的眼神就害怕东西保不住,下意识的就把东**好,似乎这好像都成了二人的本能。 两人正在看这些礼物,冷不防的听到外院门口传来的尖叫声:“给我滚狗奴才,不知道我是伊府的二小姐么?还敢拦着我,滚一边去!” 门口小厮尽责的说:“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什么伊府二小姐,我们主子让我们在这里给贵客看门,自是谁也不能放进去的。” 筱冬和筱春马上收拾东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狼来了,再不把肉藏起来指定肉就飞了,伊宁也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她最讨厌在她休息的时候有人打扰她,烦死了当下吩咐:“筱冬,去看看怎么回事?又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在这里又吵又闹的。” 筱冬悄悄的走出去看看,只见伊兰带着自己的丫鬟依红和依翠,伊珍带着芹菜和竹笋正在往里面闯,眼见芹菜和依红对两个小厮又掐又咬的,两个小厮哪里见过如此恶劣的丫鬟,没拦住人还受了一身伤,其中一个马上就给伊孙氏报信去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六个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伊兰喊道:“伊宁你个小贱人,赶紧给我滚出来,要不今天我打死你。” 伊珍也在旁边帮腔:“伊宁你还是出来吧,要不我们进去就不好了,另外赶紧把你今天得到的东西马上孝敬我们,要不你今天甭想消停了。” 门口的两个大丫鬟喝道:“大胆,什么人在此放肆,不知道里面是我们府里今天的贵宾么?有没有规矩了,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们的,这么小年纪就如此不要姑娘家名声了。” 伊宁听到声音已经起来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忙让筱春给她梳好发髻戴好头面,就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这场面可真热闹。 伊兰脑筋飞快的转着,平日里最讨厌谁和她提名声的事情,当下她看着只有她们二人在此,刚才她打听伊宁在哪里休息的时候也问清楚了,所以她才趁着大部分人都在忙活宴席的事情,无暇顾及这里,所以来这里闹场,势要拿回来今天伊宁所有的东西才罢休。 这会她胆子也大了起来,给伊珍一个动手的眼神,六个小孩就朝两个大丫鬟攻击过去,一时间还真分不出胜负来,虽然大丫鬟年龄大个头高,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有这几人又掐又咬又挠的,大丫鬟毕竟马上都要到了许配人的年纪了,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渐渐败事下来。 看这阵势伊宁冷笑一声,觉得这人还有点意思,真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刘贵妾调教的,这两人要是找块黑布蒙住一支眼睛的话,不就是一个标准打劫的土匪独眼龙么? 算起来伊宁这段时间,除了听得最多的名字是刘贵妾,第二个就是伊兰了,伊珍还是头一次知道,只是以前模糊的记忆里面貌似有这么一号人员。 伊宁看着外面两个脸涂的比大饼还厚的脸,真有点影响一会午宴的食欲,基本看不出来什么长相,剧烈活动的时候还能闻到呛人的香粉味道,也不知道往脸上涂了多少种香粉,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杜睿她们上次去伊府的时候,给她和那个刘贵妾每人泼了几十桶冷水了。 伊宁现在觉得看见这两人绝对有泼水的冲动,她现在已经不想泼水了,此刻的伊宁现在无比的怀念在现代的消防专用的高压水枪,要是现在有的话绝对要给丫好好尝尝滋味,看还敢和自己得瑟不。 随即伊宁招来筱冬和筱春如此这般的交代一下,主仆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伊兰给伊宁比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她不太明白具体什么意思,但是大概是知道明白的意思,就去准备了。 伊兰和伊珍主仆六人马上就得手了,推开两个大丫鬟让四个小丫鬟死死拽住,之后和伊兰和伊珍踹门进去,一进去就发现嫉妒到了顶点,什么时候伊宁这小蹄子待遇这么好了,她刚才休息的地方就是最普通的厢房而已,而伊宁休息的地方已经是太奢华了。 伊珍也是气的要命,伊兰喊道:“伊宁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给我磕头今天我就饶过你,快点,等我进屋抓你呢。” 伊珍狗腿的说:“二姐我先进去把她抓出来,你等着。” 说着她就撩开进入内室的帘子,她也是有私心的,每次她打前阵都能从伊宁那里抢来不少宝贝,要不她一个小小庶子三房的嫡女,爹娘都是不着调的,哪能攒下三大箱子嫁妆。 到现在钥匙她还自己藏着呢,省的哪天被父亲看到了,抢她的嫁妆,买鸟买女人去,所以她非常喜欢打头阵的感觉,因为最容易谋财了,至于之后伊兰害不害命就不归她管了。 进入内室一看静悄悄的,伊珍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刚想出声喊两嗓子就发现桌子上,摆着十几支金饰,还有玉饰,还有几样她今天惦记已久的贵重首饰。 伊珍的呼吸都急促了,以至于都忘记自己进来干什么的了,她甚至从来没想过她这副贪婪的丑恶嘴脸,已经尽数被房顶瓦片上的三位小爷,和一大堆暗卫看在眼里。 刚才她们在门口闹得时候,这几个人就从后窗户跳到房顶上,毕竟这里七岁基本就不同席面吃饭了,虽然到十一岁才正式的男女大防,但是他们还是要顾及小师妹的声誉的。 所以三人害怕伊宁吃亏,就躲在房顶上伺机出手相助,虽然他们也相信小师妹的能力,不过想起上次教训完恶奴之后,小师妹就昏迷不醒,心里还是忌惮的,不过他们透过瓦片已经告诉伊宁他们在屋顶上面不要担心。 看着伊珍贪婪的嘴脸,三人都快吐了,自从见识过无耻至极的伊府小妾和那个叫伊兰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叫什么珍的,这三人深深的埋下了厌恶的因子,自此之后他们将来的娶妻标准多了很重要的一条,脸上的粉抹得比大饼还厚的女人死都不要,有贪婪嘴脸的女人不要。 伊珍还不知道,就算她在攒多少嫁妆也不好嫁呢,此刻的她一下子扑向桌子,感觉到金饰的花样已经铬到她了,她才觉得自己没眼花,这一切都是真的。 伊珍觉得这些东西她都拿走都可以好好过上十年了,今天来太赚了,伊珍忙拿起一个四两重的金钗用牙齿咬了一下,一看真是金的货真价实,哈哈大笑 笑了两声突然忙捂住嘴怕把伊兰给招来,伊兰比她可贪多了,现在都十大箱子了,不行不能让她看见,随即把东西赶紧往荷包里面揣,生怕慢了就被抢走了。 伊珍一边揣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该死今天怎么没带几个大的荷包来呢?怎么也没带一块包袱皮来呢,不行要是带来了裹成包袱的话不就被伊兰发现了,怎么办呢?我是真的太该死了,竟然没有地方放了。” 因为现在还算是夏季,所以衣服都不是很厚,伊宁躲在暗处看着伊珍贪婪的嘴脸,还真的觉得胃有点不舒服,有想吐的冲动。 自从伊珍进入内室,就带来呛人的香粉味道非常难闻,在看她荷包装不完就塞到袖子里,袖子装不完就往衣襟里面塞,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和梳妆台,竟然把梳妆台里妆盒打开,见到里面的金银首饰又是一顿猛塞。 这傻孩子不知道这叫盗窃么,这里的东西都是伊孙氏为了伊宁准备的,但是伊宁没有动,人家没有明说给你,你就不要起那些贪念比较好,伊宁一直的原则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属于你的即使争到了,但是同样老天是公平的,相对的你肯定还会失去其他的东西。 所以伊珍今天恐怕很难善后了,还在那里使劲的往怀里面揣呢,在伊珍看来这屋里的东西她恨不得都搬走,比起自己的闺房来不知道高了多少等级,反正今天不能便宜伊宁那小贱人了。 在伊珍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后面的筱冬已经举着铜盆一步步靠近了,等伊珍透过镜子看到身后一个举着铜盆的丫鬟,已经到了自己头顶上的时候已经晚了,下一秒筱春将铜盆直接砸在她的头上,乒乓一声人就晕倒在地上了。 伊宁对筱春竖起大拇指,筱春现在越来越有分寸了,这一下只是把她打晕了,但是还没有打坏,这样的人让她死的太早真的对不起父老乡亲了。 伊兰在外面等着等着就不耐烦了,这伊珍怎么回事啊进去这么久啊就喊道:“伊珍你干嘛呢,伊宁快点给我滚出来。” 伊兰气势汹汹的杀进内室,发现静悄悄的,桌子上还有不少宝贝,觉得伊宁这小贱人一定是怕了自己了,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和伊珍一样别管什么先揣在自己兜里才是真的,伊宁在暗处看着伊兰的速度都有点咋舌,这也太快了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狂风扫落叶么。 桌子上的拿完了同样进攻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伊兰觉得今天不白来,但是没有见到伊宁没打她一顿还是有点不解气道:“伊宁你个小贱人,别以为你拿出这点东西我就放过你了,乖乖把那套七彩宝石头面和那件天云锦的衣服都给,要不我心情不好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伊宁给筱冬和筱春使个眼色,二人上猛的扭住伊兰的手臂,筱春连忙把她手绑起来,筱冬拿布条给伊兰的腿绑起来,这些东西可是来之前就准备了的,以防这个坏小孩耍起泼来伤到自己主子,伊兰冷不防被绑起来还死命挣扎:“是谁?到底是谁敢绑着我不想活了么,放开我命令你放开,不知道么?” 伊宁从暗处走出来,对于这两个狼狈为奸残害自己的人,就是要用这样各个击破的方法,要不两人在一起,伊宁主仆三人对付她们主仆六人不划算,在说伊兰的个性可是自己得不到也得毁了,今天自己这身昂贵的衣服恐怕是要毁掉了。 为了这两个人可不值当了,非常不值所以伊宁走出来道:“我确实不知道你谁?我只知道这个房间里面进了两个女飞贼,把我的东西洗劫一空,我倒要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伊兰第一次面对如此有气势的伊宁,一时微愣,伊宁也没有客气上去啪啪啪啪打了几个耳光,伊兰都气疯了大骂道:“伊宁你这小贱人竟然敢打我,你作死呢?你信不信我能让老太太整死你。” 伊宁看着伊兰的猪头脸手里拿着一根金钗,轻轻的划上伊兰的脸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咱们两个谁老大,你信不信你在敢骂我一句我就敢在你脸上划一行,不信就试试。” 伊兰看着伊宁如冰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想起来呸她怎么有点怕这个小贱人了,从小到大这小贱人没被自己打上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哪一次不是让这小贱人跪地求饶的,便扬起脖子道:“你敢动我,我就让老太太把你嫁给那个傻孙子,你还不知道吧,老太太已经收下了定亲彩礼钱了,你的婚事就这么定了,还不赶紧求饶,我好在老太太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在你的嫁妆上不要克扣那么多,否则哼哼!” 伊宁看着伊兰的眼睛冷笑一声:“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奶奶一样,无比的无耻的不要脸,既然你的老太太已经安排好了,还收了礼金了,正好你嫁过去,我先恭喜了。” 伊兰一听气死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里,她还在反应这是怎么回事?这小贱人还会和她顶嘴了:“你······” “我什么我,我好得很,我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不低于皇家的公主的,以后你和你那个贱人奶奶看见我都要下跪的,收起你们那些恶心的嘴脸。”伊宁狠狠的说道。 伊宁在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告诉你我的婚约连族长都不可以做主的,你那个贱得要死的刘山花算个屁,我告诉你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是招惹我一次我就收拾一次,千万记住我的话,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以前你从我那里夺得的所有东西我暂时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还惹我生气的话,我就让你尝尝肉包子打狗一场空的滋味,我不但会拿回来,并且是所有的全部。”这记耳光就是让你长记性的说完啪的一声伊兰又挨了一耳光。 ------题外话------ 亲们5000字奉上啊,女主已经开始展露个性了,开始打坏人了,亲们都留个言吧! &^^%#嫡女福星45_更新完毕! 章节目录 第731 伊宁又狠狠的扇了伊兰一记响亮的耳光,伊兰气的都要疯了:“伊宁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整不死你,啊······”从来没被打过,只有她打别人的伊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伊宁上去又给了一个大耳光:“喊什么喊,吵死人了,小妾养的不要脸的倒霉孩子,一点没有教养,你信不信你喊一次,我就打你两个耳光。” 伊兰这时候气的除了喊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啊······啪啪,啊······啪啪,啊······啪啪,啊······啪啪,啊······啪啪,这节奏实在太帅了,喊一声两个耳光,伊宁觉得打得真过瘾,看着伊兰的猪头脸总算出了一口以前的鸟气。 伊兰知道伊宁说的是真的了,手脚都绑住动弹不得,只有挨打的份了,此时的她被打的都有点晕了,心里让一股气憋得差点没出内伤来,长这么大头一次被打,想起自己以前往死里打伊宁,恨不得现在还把角色对换过来,狠狠地打她,不过她现在不敢出声音,只有用眼神杀死伊宁了。 伊宁让筱冬和筱春把伊兰绑在柱子上,因为伊珍已经被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筱冬和筱春把伊兰给绑结实了,就拿出布条把伊珍给绑上,伊珍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给绑上了,伊宁也没有客气上去啪啪两个大耳雷子就招呼上去。 伊宁觉得这打人也是力气活呢,这手都扇红了,伊珍很少挨打,顶多是伊兰经常骂她,这样实质性的被打还是头一次,再算上刚才用铜盆一砸,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不过这个伊珍还很有意思的,扭来扭去得感觉一下今天拿的宝贝还在不在,看看旁边的伊兰也没少拿,她还觉得伊宁这人已经傻了,这么多宝贝都没有拿走。 伊宁看着这伊珍的动作没说话,这伊珍哪里知道,一会她们就会为自己做的丑事付出代价,要不说人活着千万不要乱算计,尤其是不择手段的算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高枕无忧的。 不是有句老话叫做“算计人不如人么”,就好像一个人为了金银财帛害了人,但是他夜里就不会做恶梦么,就像贪官贪末了那么多百姓的救命银子,他就不过的心惊胆战的么,伊宁还是觉得凭借自己本事能力挣来的才会花的心安理得,才会睡的高枕无忧。 人活着就得堂堂正正,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端端正正的立于天地之间,到时候你什么就自然都有了,千万别整歪门邪道的。 伊宁在上一世在一本书上看过,说一个人千万不要觉得你所做的一切坏事谁都不知道,那可真是天知地知了,举头三尺真的有神名的,都给你记着呢,所以对不起什么都不要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踏踏实实的好好走路,走上歪路了很能回来么?就算回来了还是曾经的那条路么?早已过去九曲十八弯了。 伊宁看着不断扭动的二人,收回思绪马上让筱冬和筱春赶紧去外面,把那两个大丫头解救出来,好戏还得让她们两个一起跟着唱呢,伊兰和伊珍的丫鬟可是没有深浅的,要是真把两个大丫鬟的脸和手臂抓花了就是罪过了。 筱冬和筱春一个拿着铜盆,一个拿着手腕粗的棍子领命而去,走到屋外发现这几个人还扭在一起呢,只不过两个大丫鬟不在死命挣扎而已,估计是怕弄伤了。 筱冬和筱春一走出去,伊兰身边的大丫鬟依红冷哼一声便说:“两个小蹄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今天你们俩个要是不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就别想走出去,就是毁了也不能便宜你们两个小贱蹄子。” 伊宁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听见依红的话感觉怎么回事,这刘贵妾肯定是山大王出身,从主子到奴婢教出来的全是土匪,依红也看到伊宁出来了忙喝道:“小贱人不知道好好孝敬我们主子么?难道刚才我们主子没有教训你么?” 芹菜也和她主子一样就会溜缝道:“对你这小贱人老老实实的,要不对你不客气。” 伊宁一听有点怒了,什么时候连一个奴婢都可以对着自己大呼小叫了,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软弱了,随即命令道:“筱冬筱春给我狠狠的打,打这个两个不知尊卑上下的东西。” 筱冬和筱春在伊府没少受着四人的欺负,今天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谁怕谁啊,筱冬拿起铜盆对着还在死死拽着大丫鬟衣服的依红脑袋,咣的一声的砸下去······ 效果很好马上依红就松开了大丫鬟的衣襟,自己开始原地转圈圈了,筱春在拿起棒子对这个还不知道东南西北转圈圈的丫鬟避开头部,从肩到脚的开始打起来,一边打一边还说:“你这个刁奴和你主子一样的坏,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大棒炖肉的滋味,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个武器么,今天就让你这不知尊卑的东西好好感觉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人。” 很快依红便在地上打滚,筱冬就在后面追着,依翠和芹菜竹笋都楞了,这还是那两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筱冬和筱春么? 接着筱冬对着芹菜也是一盆砸下,筱春给她大棒炖肉,依翠和竹笋也不可幸免,筱冬和筱春已经把筋骨都活动开了,所以边追边打一点也不费劲,越打越来劲,反正二人已经受够这几个人的欺负两人,找回点场子也不为过。 伊宁看着满院子哎呦啊叫唤的刁奴,心里面也很爽,就得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才么,伊宁不是说过么主子要是翻身了,刁奴就得有被压死的觉悟。 而那两个大丫鬟也有点迷茫了,这刚才还紧紧缠着自己的小丫鬟,这回已经在院子里面上窜下跳满地打滚了,是不是变化太快了点? 伊宁走上前去抬头看向两个大丫鬟道:“两位姐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两个大丫鬟蹲下对伊宁说:“大小姐没关系,几个小孩子我们还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打扰大小姐休息了,是奴婢的错。” 伊宁说:“你们没有错,是这几个刁贼的错,姐姐请跟我来。” 之后两个大丫鬟跟在伊宁后面进入内室,筱冬和筱春也把这四个刁奴绑起来,准备一会听主子的处置,时不时的还踹上几脚,给丫点厉害。 两个大丫鬟一进内室就看见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得两个人,看见进来人就大吵大叫,伊宁拍掌两下让二人想起了那一顿耳光,就稍微收敛点。 伊宁对两个大丫鬟说:“两位姐姐赶快看看这屋子可是短了什么东西?” 两个大丫鬟开始检查起来,别的地方到是没什么发现,就发现梳妆台上得梳妆盒里面的贵重首饰都不翼而飞了,随即着急起来要知道这些东西丢了的话,打死他们两个也是赔不起的,当下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道:“哎呀,怎么盒子里面的首饰全都不见了?这下子遭了,怎么和夫人交代啊?” 伊宁说二位姐姐不要着急,刚才伊宁正在休息,就听见外面的叫嚷,这两个人我也不怎么认识,所以伊宁就躲了起来。 没想到看见这两个女飞贼,不但把盒子里的首饰都偷走了,还把今天众位夫人给伊宁的见面礼也全部偷走了,所以伊宁就把这两个女飞贼先绑起来,等一会婶婶来了好有个交代。 伊兰这时候忍不住叫道:“伊宁你个小贱人,我们拿的全都是你的东西,你不记得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了么?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伊珍又开始惟恐天下不乱:“就是,别忘了我和二姐后面还有老太太呢,你以为你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告诉你连大房将来都是老太太的。” 这时外面传来很多人的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已经响起:“住口!” 马上很多夫人组成的大部队,便进入内室。刚才喊住口的正是顾云烟,本来刚才她正在帮助伊孙氏准备午宴,就看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在伊孙氏面前道:“大奶奶有两个自称是伊府二小姐和四小姐的,已经带着奴婢闯进贵客的院子去了,她们对小的又踢又咬的,我和小吉看她们年龄小又都是女孩子人又多,所以小的们拦不住她们就闯进去了,大奶奶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伊孙氏一听气的火冒三丈,这个小妾养的贱孩子都闹到自己府上来了,这不是打自己脸呢吗,看着跪着的小厮手上脸上多出的伤痕,伊孙氏对他说:“你先起来,赶紧召集10个小子们来,我倒要看看在今天伊氏族府,还能让小妾养的孩子们反了天了,快去!” 小厮领命而去,周围的众位夫人看见这一幕都惊讶不已,还能有比这还没有规矩的孩子么,在人家做客对主家的奴婢动手就打,这也太稀罕了,绕是她们都是一府主母也,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孩子,同时也十分庆幸这亏了不是自己家孩子,要不这脸可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顾云烟一听伊兰和伊珍去找伊宁麻烦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想着伊宁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伊孙氏也没有安排很多人,主要是想让这几个孩子安静的休息,这下怎么办啊? 顾云烟上前一把抓住伊孙氏的手道:“姐姐快去看看吧,我那宁儿是个身子弱的,上次就是因为府上那个派恶奴去闹,导致宁儿昏迷不醒,险些又掉了性命,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怎么就不让我那可怜的孩子过几天好日子呢?”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伊孙氏赶紧拿起帕子递给她道:“妹妹先不要着急,既然在姐姐府上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伊府的庶子的孩子本不应该来参加这样的活动,是你们老太爷非要带来的,结果今天在厅堂捣乱不说,还大闹贵宾休息的地方,我到是要看看今天伊府怎么给我个交代,走去看看去。” 伊孙氏边走边让她的大丫鬟青梅去找大夫,以防万一,这也是今天她提前准备的,就怕这么多人谁有个什么紧急的情况,要是救治不及时怎么办,还会使她主持中馈落下口舌的。 其他主母一看她们二人走了,就赶忙跟在后面了,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啊,谁家能天天这么热闹啊,所以这热闹的会客室瞬间冷却下来,而男宾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自己身边的小子快点打听,这一时间伊氏族府的人都行色匆匆的。 而这么多主母刚一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快成了花猫的小厮,一进到院子里就看到被绑起来的依红依翠芹菜和竹笋,筱冬和筱春看见顾云烟来了马上跪下:“大夫人你得为我们小姐做主啊,这二小姐和四小姐一进入院子就辱骂大小姐还一口一个贱人的骂,还让我们把今天所有夫人给的礼物孝敬她们,进了屋子还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了,还把屋子里面的梳妆盒抢劫一空,并且还说大小姐以后就要嫁给妾太太的傻孙子了,连定金和聘礼都收了,大夫人你得为大小姐做主啊。” 顾云烟和伊孙氏脸都气绿了,顾云烟气的哆嗦了,什么时候自己宝贝女儿已经被人悄悄的准备嫁给傻子了,心里想着那个死小妾给我等着,我顾云烟的孩子是你能算计的么? 伊孙氏一听这小妾养的是土匪么,怎么什么都拿呢,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不知道叫偷么,可以送官查办了,还有哪个让伊氏蒙羞的死小妾竟然将宁儿那么好的孩子,许配了那么一个傻子,不害怕被雷劈么? 其他主母则想着,这消息实在太过于劲爆了,这小妾养的孩子太恐怖了,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小妾养的孩子全叫出来,看看有没有这么不上台面的,给教坏了的,另外得开始好好管管庶子庶女了,要不真丢不起人啊。 伊宁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无心之举,在以后的几年里改善了很多主母的思想,善待了不少庶子庶女,而且也不敢在庶女的婚事上做太大的文章,否则会被全城的正室太太瞧不起的,伊宁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后来一些庶子庶女知道了原因以后,也通过不同的方式感谢了伊宁呢。 顾云烟和伊孙氏匆匆的走进厢房的内室,就听见伊兰在哪里大放厥词,顾云烟直接就让她住口,随即走进来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伊兰和伊珍,还有一点伤痕都没有的伊宁好好的站在那里,才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她最害怕看见奄奄一息的女儿,那比要了她的命还严重,她在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看着孩子平安无事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放下些。 她走到女儿面前问道:“宁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顾云烟已经自从看到伊宁的那一身的内伤之后已经留下阴影了,就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什么伤痕。 伊宁说:“母亲放心孩儿没事的,她们一进来就大叫大嚷的骂孩儿,还骂的十分难听,所以孩儿就躲了起来,在她们偷婶婶家的东西的时候,趁她们不注意给绑了起来。” 所以众人的眼光又全都聚集在伊兰和伊珍身上,伊孙氏命令自己的大丫鬟:“青灵给我搜一搜,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女飞贼胆大包天到什么程度,敢在咱们府上大肆偷窃。” 伊兰和伊珍一听要搜她们的身上,那宝贝不就都没了么?马上伊兰大喊道:“伊宁你个小贱人,你找大人来算是什么本事,这些东西都是你孝敬我的不知道么?赶紧让她不准过来,否则以后我不会让好过的,听到没有?” 伊珍也在那里死命的扭动,这可是她拿的最痛快的一次,怎么可以全都没了,那不就是在剜她的心么,所以叫嚷道:“不许过来,你们谁也不许过来,告诉你们伊宁的东西从来都是我们姐妹二人的,就算她的嫁妆将来都得让我们老太太检验之后才能抬走的,伊宁你告诉她们不许过来,将来我就在老太太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少扣你点嫁妆,要不你就等着丢人吧。” 在场的众位都觉得惊讶无比,不知道那个小妾还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看看这就是不安分的小妾教出来的孩子,太恶心了看来以后说亲还得打听清楚,要是把这样的孩子娶回家里可就是家无宁日了,顿时看向两个小孩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青灵根本不管这两个孩子在哪里叫唤什么呢,就赶紧搜从头到脚的搜,见到什么都拔下来,等着一会验证,不过她越搜越惊讶,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拿的太多了,这么沉的东西怎么走路啊。 随着搜身完毕,看着一片金光闪闪的首饰,众人都到抽一口气。 ------题外话------ 亲亲们多留言吧,旭云老喜欢你们的留言了 章节目录 第732 清漪说:“母亲放心孩儿没事的,她们一进来就大叫大嚷的骂孩儿,还骂的十分难听,所以孩儿就躲了起来,在她们偷婶婶家的东西的时候,趁她们不注意给绑了起来。” 所以众人的眼光又全都聚集在伊兰和伊珍身上,伊孙氏命令自己的大丫鬟:“青灵给我搜一搜,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女飞贼胆大包天到什么程度,敢在咱们府上大肆偷窃。” 伊兰和伊珍一听要搜她们的身上,那宝贝不就都没了么?马上伊兰大喊道:“清漪你个小贱人,你找大人来算是什么本事,这些东西都是你孝敬我的不知道么?赶紧让她不准过来,否则以后我不会让好过的,听到没有?” 伊珍也在那里死命的扭动,这可是她拿的最痛快的一次,怎么可以全都没了,那不就是在剜她的心么,所以叫嚷道:“不许过来,你们谁也不许过来,告诉你们清漪的东西从来都是我们姐妹二人的,就算她的嫁妆将来都得让我们老太太检验之后才能抬走的,清漪你告诉她们不许过来,将来我就在老太太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少扣你点嫁妆,要不你就等着丢人吧。” 在场的众位都觉得惊讶无比,不知道那个小妾还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看看这就是不安分的小妾教出来的孩子,太恶心了看来以后说亲还得打听清楚,要是把这样的孩子娶回家里可就是家无宁日了,顿时看向两个小孩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青灵根本不管这两个孩子在哪里叫唤什么呢,就赶紧搜从头到脚的搜,见到什么都拔下来,等着一会验证,不过她越搜越惊讶,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拿的太多了,这么沉的东西怎么走路啊。 随着搜身完毕,看着一片金光闪闪的首饰,众人都到抽一口气。 伊兰和伊珍拼命的扭动,也改变不了那些宝贝一件一件的从荷包里、衣袖里、前襟里等等地方被搜出来。 青灵把伊兰和伊珍身上藏起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之后,在场众人都抽了一口凉气,那些珠环佩玉已经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洞穿人的话,那么这个叫青灵的大丫鬟已经让伊兰和伊珍给弄成马蜂窝了。 伊孙氏问道:“青灵你可看清楚了?这里有我们府上的东西么?” 青灵欠身行礼回道:“大奶奶这右侧的这些都是咱们府上的,这些正是大奶奶早上交给李嬷嬷的那些首饰,早上李嬷嬷拿过来让我和青梅二人仔细放在这里的,绝对没错,其他这些不是我们府上的,可能一会还要让清漪大小姐的丫鬟在认一下。” 伊孙氏马上吩咐青灵赶快把清漪的两个丫鬟叫进来,再把外面那四个拎不清的小丫鬟找人看起来,省着一会不老实惹出什么麻烦来。 筱冬和筱春进来要做什么,刚才青玉已经在外面讲了,所以二人一进入内室也没有急着去认领东西,因为主子说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做可以让人挑理的事情,尤其是这些个礼仪。 本来自己主子在一个小妾手下养了三四年,已经够影响主子的闺誉的,要是她们两个在不给自己主子长点脸,那主子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所以两人眼里闪过坚定,今天是主子受伤之后首次或者说是第一次在族里人面前出现,所以绝对只能表现更好。 筱冬和筱春两人进来之后先给众位夫人行礼,众位夫人终于觉得心里好过了点,她们也听闻伊府的大小姐养在妾太太名下三四年了,不过今天一见果然是不一样的。 她们都把清漪和筱冬和筱春的出色的表现,归结为嫡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的,可是她们并不清楚此清漪已经早已不是彼清漪了。 伊孙氏看着非常有礼的小丫鬟脸色总算缓和些道:“你们两人上前把你们主子的东西认领一下。”伊孙氏今天觉得,自己已经被伊府这两个孩子气的血压都有点高。 筱冬和筱春走上前去仔细辨认,很快就挑选出属于清漪的饰品,但是也没有上去马上收起来,只是后退一步等着主子吩咐,这二人的进退有理也让众位夫人心情好了很多。 结果发现只有十几件东西是伊兰和伊珍的,可见这两人有多么的贪心啊。 伊兰一看东西都分出来,立刻就急了:“不许动,都是我的不许动!” 伊兰这一着急的扭动不要紧,就从后腰的位置的衣襟底下掉下来一个荷包,从荷包里滚落几件东西,有火折子,有小鞭子还有二寸长的十几根银针,还有一个小瓶子里装的是流云墨,还有一些面粉、辣椒面,还有其他带颜色的东西,还有一小竹筒的毛毛虫。 大家又被这一幕给震惊了,要说和刚才贪得无厌和恬不知耻比起来,这可是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了,这些东西虽然谁都见过,但是在这么小的小孩身上掉出来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众位当家主母都觉得,这孩子年龄这么小就这么阴损恶毒,实在太吓人了,不约而同的交换眼色,她们此时都十分相信,这孩子就是现在给她毒药她都敢用,将来长大了杀人放火也肯定不在话下。 伊孙氏一看伊兰竟然有这些东西,就让青灵去检查一下伊珍那里有没有? 很快青灵就在同一个位置找到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的东西和伊兰的差不多,就是多了几个带钩刺的簪子,现在就是傻子也明白带钩刺的这些簪子,要是扎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刚才青玉给两人搜身的时候,因为她们被绑在柱子上所以倒没注意她们后腰上的荷包要不是伊兰扭动的太厉害,导致荷包松动自己掉下来,那么今天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后果也不会影响她们一生了。 现在连青玉这十五岁的大丫鬟都是一身冷汗,尤其是看到那个伊兰荷包里掉出来的那个小竹筒里的毛毛虫,现在已经不甘寂寞的顺着松动的瓶口自己爬出来,在场的夫人立刻全部后退十步,感情可见女人天生就对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顷刻间偌大的内室只有伊兰和伊珍的周围是空的,还有一些夫人受不了跑出门外的,一时间气氛很安静很诡异。 清漪看着落在地上的东西,冷笑一声看来伊兰今天来这里也是准备好的,还准备的如此充分,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以前都是伊兰用来对付清漪的。 现在清漪觉得应该让伊兰自己尝尝都是什么滋味,不要老是站着不腰疼,便吩咐筱冬和筱春:“你们两个,把那些东西装个盆子里吧,一会给二小姐和四小姐试试。” 伊兰一听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竟然那个小贱人要给自己用,那怎么能行呢?忙喊道:“清漪你个小贱人,这些东西都是我为了你准备的,以前你不是挺喜欢的么,我让你笑你还笑呢,怎么我三个月不收拾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顾云烟一听见这话差点没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掐死她,怪不得自己的宁儿一身全是伤痕,看来有一半的伤痕都是这个恶毒的孩子给弄出来的 随即她又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便走上前去道:“伊兰你告诉本夫人这些妾太太教你的,还是你自己做主张的?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那些拿给宁儿的所有好东西,百分之百全都进了妾太太和二房三房里,但是为了宁儿我也忍了,但是为什么还要这样虐待我可怜的孩儿?” 伊兰呲笑一声:“说你们大房傻还真是傻,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我和我们老太太想出来的,老太太还夸我聪明呢,你这么大的人都不如我聪明,你要是知趣就不要和我们老太太争管家之权,乖乖的交出所有财产净身出户,我们老太太都说了还能你们点薄地和几间土房,要是我爹爹继承家主之位的话,你们就只能被赶出伊府什么都没有了。” 伊珍又开始插言道:“就是就是,识相的赶紧走,伊府就是我们老太太的还有就是我们二房和三房的。” 顾云烟明知道这是两个小孩子,但是不都说童言无忌么,但是还是生气了,还很生气她知道伊兰和伊珍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在刘贵妾的耳濡目染之下这两个孩子已经彻底成为歪瓜裂枣了。 伊孙氏上前一步抓住顾云烟的手道:“妹妹不要生气,你放心一切有族长做主呢。” 当下伊孙氏看着这样恬不知耻的孩子感觉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直接比较好:“够了,一会我会和族长直接请示,看看对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处理。” 伊珍又开始溜缝了:“哼,我们是和老太爷一起来的,你们要是处置我们的话我们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伊珍也被刘贵妾带坏了,因为她和伊兰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去的最多的就是那些依附于伊府生存的那些人家,不过无论去玩还是做客都是很霸道的。 那些府里的小孩,因为要靠人家的鼻息生存也不敢招惹这两人,要是有什么问题刘贵妾就会做主,所以到今天才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这两倒霉孩子很果断的认为管他什么事情,只要刘贵妾出手就啥也不怕了,太悲哀了!那刘贵妾不过就是一个落魄家族的不安分的小妾而已,不要说和别的地方比,就是在这个丰瑞城里除了臭名远扬,还真没有任何一点可以让大家称赞的。 这些人的眼神看向两人更加不善了,清漪觉得要不是碍于身份,这些正室夫人恨不得每个人上来扇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几巴掌。 她们见过各家的很多孩子,那些顶多男孩子调皮捣蛋了些,女孩子也有针织女红做的不好的,那些孩子只能说是顽劣了些,没有其他问题。 再看看脸肿的像馒头一样的伊兰和伊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光是偷东西就可以报官处理了,还不算那些阴损的招数。 这两个孩子不但不紧张,还在那里嚣张跋扈的口出狂言喝五喝六的,真是不可救药了。 丰瑞城伊氏家族的这些夫人今天可算长见识了,和以前见过的孩子对比一下,这样的已经不是顽劣的问题,而是人品有问题了,不但贪得无厌不说,还根本分不清是非的。 当下就有一个身穿绛紫色提花锦缎的夫人道:“今天可是让妾身我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这小妾的养出的孩子是这样的效果,我回去得好好约束一下府里的孩子,可不能像这两个孩子一样上不得台面。” 紧跟着又说道:“在这里众位姐姐妹妹们都给我做个见证,以后我们家孩子就是将来说不上亲,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孩子踏进家门一步,真要是有不长眼的媒婆为这两个孩子说亲说到我们府上,我绝对会给打出去的,另外我还得通知我的亲朋好友一定引起注意,否则自家孩子的将来就给毁了。”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位也就明白了刚才那位夫人的苦心,忙全都跟着附和,谁能在这个时候不表态啊,将来真要是自家的亲眷不知情,把这两个孩子娶回去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那肯定是一个惨字啊,家无宁日的生活将无休无止。 嫡女福星正文第四十八章还有更无耻的么?1 现在在众人的眼里,像伊兰和伊珍这样的孩子白给都不能要,伊戴氏这会也站出来道:“我们府上也是绝对不会要这样的孩子的,再有以后我们府上只和伊府的大房来往,只承认伊府大房,其他人也包括那位老太爷我们府上一律不允许进门。” 其他夫人也都点头附和,据说那个伊府那个拎不清的老太爷,自从有钱之后每天都装的像一个大老爷一样好不快活,把自己打扮的一个十足的土财主样子,还当真以为谁都不知道他的银钱的出处呢。 也不知道伊府老太爷这人怎么就是不明白一个道理,就没听说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么?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这些自誉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伊氏族人非常瞧不起了。 所以谁也不愿意和她来往,反正以后也是大房当家,在说大房的两个孩子都进入了千机门,以后不知道能给族人带来多少荣誉呢,所以赶快趁现在划清界限比较好。 伊孙氏和顾云烟也是楞了一下,这场面是不是转变的快了点?本来还在讨论这两个孩子的问题呢,结果变成这样了? 不过对于那两个孩子来说,这个问题衍生出的代价可是不小的,看着还懵懂无知的伊兰和伊珍还不知道悔改呢,经过刚才这一幕,这两个孩子的这名声可算是彻底的臭了,臭的不能在臭了。 章节目录 第733 不得每个人上来扇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几巴掌。 她们见过各家的很多孩子,那些顶多男孩子调皮捣蛋了些,女孩子也有针织女红做的不好的,那些孩子只能说是顽劣了些,没有其他问题。 再看看脸肿的像馒头一样的伊兰和伊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光是偷东西就可以报官处理了,还不算那些yin损的招数。 这两个孩子不但不紧张,还在那里嚣张跋扈的口出狂言喝五喝六的,真是不可救yào了。 丰瑞城伊氏家族的这些夫人今天可算长见识了,和以前见过的孩子对比一下,这样的已经不是顽劣的问题,而是人品有问题了,不但贪得无厌不说,还根本分不清是非的。 当下就有一个身穿绛紫色提花锦缎的夫人道:“今天可是让妾身我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这小妾的养出的孩子是这样的效果,我回去得好好约束一下府里的孩子,可不能像这两个孩子一样上不得台面。” 紧跟着又说道:“在这里众位姐姐妹妹们都给我做个见证,以后我们家孩子就是将来说不上亲,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孩子踏进家门一步,真要是有不长眼的媒婆为这两个孩子说亲说到我们府上,我绝对会给打出去的,另外我还得通知我的亲朋好友一定引起注意,否则自家孩子的将来就给毁了。”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位也就明白了刚才那位夫人的苦心,忙全都跟着附和,谁能在这个时候不表态啊,将来真要是自家的亲眷不知情,把这两个孩子娶回去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那肯定是一个惨字啊,家无宁日的生活将无休无止。 嫡女福星第四十八章还有更无耻的么?1 现在在众人的眼里,像伊兰和伊珍这样的孩子白给都不能要,伊戴氏这会也站出来道:“我们府上也是绝对不会要这样的孩子的,再有以后我们府上只和伊府的大房来往,只承认伊府大房,其他人也包括那位老太爷我们府上一律不允许进门。” 其他夫人也都点头附和,据说那个伊府那个拎不清的老太爷,自从有钱之后每天都装的像一个大老爷一样好不快活,把自己打扮的一个十足的土财主样子,还当真以为谁都不知道他的银钱的出处呢。 也不知道伊府老太爷这人怎么就是不明白一个道理,就没听说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么?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这些自誉是完本出身的伊氏族人非常瞧不起了。 所以谁也不愿意和她来往,反正以后也是大房当家,在说大房的两个孩子都进入了千机门,以后不知道能给族人带来多少荣誉呢,所以赶快趁现在划清界限比较好。 伊孙氏和顾云烟也是楞了一下,这场面是不是转变的快了点?本来还在讨论这两个孩子的问题呢,结果变成这样了? 不过对于那两个孩子来说,这个问题衍生出的代价可是不小的,看着还懵懂无知的伊兰和伊珍还不知道悔改呢,经过刚才这一幕,这两个孩子的这名声可算是彻底的臭了,臭的不能在臭了。 伊兰和伊珍听到在场众位夫人的话,两人虽然心里觉得事情不妙,但是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些穷亲戚想给她们说亲,她们还不一定答应呢。 伊兰开口便道:“你们这些人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不就是看我父母和我nǎinǎi今天不在你们合起来欺负人么,你们这么多的老女人,在这里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不怕告诉你们这些人,你们不喜欢本小姐,本小姐还不待见你们呢,不过是族里的穷亲戚而已,告诉你们我现在攒起来的嫁妆,都够你们这些小门小户的过好几辈子了,还妄想将来娶我,我呸!在说将来我们老太太可说了我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你们这些个穷酸相我可看不上。” 顾云烟看她越说越不像话喝道:“伊兰还不闭嘴!等一会你也不用参加午宴了,等把你偷窃的事情解决之后,马上派人给你送回府,就不要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伊兰听到顾云烟的话很不乐意,她还不知道她已经很严重的引发众怒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小孩子,估计这回早就挨打了,也彻底断送了她将来能在丰瑞城找婆家的希望,因为她还不太明白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的力量。 伊兰看着顾云烟笑道:“哼,我是和老太爷来的,你凭什么送我回去,我不同意谁也送不走我的。” 这时伊孙氏的大丫鬟青梅来报:“大nǎinǎi族长现在在议事厅呢,让伊宁大小姐过去一趟,族长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了,让大nǎinǎi请众位夫人一同过去,还有那两个偷窃的小贼也一并带去。” 众人一听就知道族长肯定是来气了,所以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都赶快过去,伊兰和伊珍还有那四个丫鬟都被押了过去,途中几人还死命的挣扎,都被伊孙氏带来的小子们给抓起来提着走了,省的把她们放到地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这样两人也没消停,一会打算咬人一会吐口水的,这些小厮可是不管的,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的汗巾子还有腰上别着的破抹布就直接塞到了六人口中。 伊兰和伊珍差点被这刺鼻的味道给熏得晕过去,使劲的甩头摆脑的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被抓着走了。 而刚才伊孙氏已经让小厮通知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位贵客,她们都要去议事厅了,三位贵客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看看。 这三人刚才在房顶上看到那些东西就已经气得不行了,没想到上次给这些人的教训还没有够,竟然还敢想着伺机对小师妹下手,属实可恶。 今天要是不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就真对不起这些恶人了,所以三人带着护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后面。 而伊兰想了那么多和三位小爷的见面机会,也和刘贵妾在伊府里面,不知道预测了多少回完美遇见的可能xing。 什么晕倒在哪个小爷的身边啦,什么掉了手绢捡起来了,把头上的珠钗掉在几位小爷附近啦,或者羞涩的送一个荷包了,或者悄悄的跟在几位小爷身边等着被发现啦,总之想了几百种方法展现伊兰和伊珍好的一面,没想到是在这样五花大绑,满嘴塞满破抹布的情况下遇到的。 当下伊兰就觉得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了,脸偷偷的红了,但是没有放弃,想起老太太教她的女孩子越是可怜楚楚的,越是让那男人喜欢,所以就用自认为是梨花带雨般的表情看向三位小爷,期待着能引起三位小爷的注意,老太太不是说这样最容易让男人英雄救美么? 那三位小爷看是看见了,就是差点没看吐了那是什么表情啊?脸上涂的和大饼一样厚,还有刺鼻的味道,浑身红红绿绿的,脸肿的和猪头一样,偏偏还要模仿母猪赛貂蝉的感觉,别说英雄救美了,能忍住不是大飞脚踹过去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伊珍头一次看见丰神俊朗的三位小爷,看着三位小爷就在自己的身后,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容貌,还有那皇家侯门大族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伊珍又拿出看见金元宝般的贪婪眼神,恨不得马上过去啃一口,验证一下是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要不是嘴巴被堵上了,这会子口水都要流一地了,眼睛里面全是特大号的红心飞向三位小爷,还幻想着要是将来嫁给哪一个当小妾的话 可惜梦是容易碎的,这三位小爷看见这样恶心无比贪婪的苍蝇眼的时候,杜睿没忍住,毫不留情的上去一个飞脚,伊珍就这样被踹滚到到路边的池塘里了,等几个家丁给她拽上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污泥了。 杜睿说道:“谁以后在敢用那么恶心的苍蝇眼看小爷的话,就是这个下场,不比这严重的下场,小爷我指定踢得你们骨折到在病榻上躺一辈子,还有没有想尝试的,小爷我绝对成全你们。” 这三位小爷今天已经很不爽了,这些女孩子还有那些家长从现在开始就套近乎,他们三个觉得这都是什么家族的货色,还敢在他们兄弟三人面前显摆,这样的人就是给他们做喂猪的丫鬟都不够格。 都是什么东西,还存在着不着调的幻想配么?要不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早就让护卫全扔出去了,哪里轮的到这些不知羞耻为何物的阿猫阿狗,在自己三人面前搔首弄姿,不恶心么? 最明显的就是刚才还跟在那些夫人旁边的女孩子,这会看见三位小爷在后面,也都悄悄的速度慢了下来,除了自己小师妹还跟在队伍的最前面以外,剩的这些都希望能引起几位小爷的注意。 这让一直以来都忍受不了这样事情的杜睿果断出脚,立刻很多女孩子都赶快的走了,不走等着挨踹呢。 这伊兰和伊珍还没明白,怎么老太太教的不怎么管用呢?平时她们在自己的外公家里用的多好啊,那些表哥就差为她们摘星星月亮了,怎么现在不灵了呢? 那刘贵妾也没有太多的灌输伊兰和伊珍太多的做正妻的想法,也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比正室还要得宠的小妾,在伊府权利抓着,老太爷的心也留在她这里,平时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帮扶娘家的好不威风。 所以刘贵妾教给女孩子最多就是一些妖媚争宠的手段,她在心里非常不屑于正室的,所以她给伊兰和伊珍的要求就是,能当正妻也很好,就算是不当正妻,只要能傍上大树就好,就算不是苍天大树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只要把夫君的心给笼络住了,在生个儿子就什么都有了。 所以目前在伊兰和伊珍的眼里,这三位小爷就是苍天大树,抱一个枝桠都行那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出了像今天这样的事情,都不要说这二人抱着参天大树了,就是放眼整个丰瑞城内也注定抱不到一片树叶了。 任这二人想破了头也不会明白,刘贵妾的那些东西只适合寒门小户,这三位小爷是什么身份,就那些不入流的下三滥的手段,都早已经是这些家族玩剩下的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勇气在这些小人精的面前得瑟呢。 再有像伊春林那样的男人也是富裕户里的败类,哪有几个像这样的男人什么事情都是拎不清的,要说生在这样的富裕的家里就是一个错误。 还有一种可能xing就是上辈子有意无意当中做了一些好事,比如放生、供斋或是给菩萨贴金,添了一些香油钱,今生才有机会投胎到富裕家庭罢了,可惜这样的人不惜福,这样的福分全部用光了就完了,剩下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刘贵妾的那些套路,只适合老太爷那样糊涂的爷们,但凡有点正事的,以她刘山花大字不识一箩筐,道理不懂一大车的能留得住么。 很快这些人就到了议事厅,基本上算是大户人家的都有一个这样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伊宁刚才听见后面的动静了,但是没有动,她相信那三人处理这样的事情自有一套,所以就没有干涉,省的这些小女孩和自己过不去,好像自己挡路似的。 伊宁一走近议事厅,发现议事厅也是分男左女右的,族长太爷爷坐在最中间,族长旁边设了三个贵宾席,应该是给皇甫泽他们三个人留的,其他族里德高望重的人在下手依次序就坐,在后面就是按照各府的排序来分前后的。 伊宁一进去就感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可是她一点也不怯场,要是她一个来自现代灵魂的职场女人,还能被这些古人的目光给看毛了就成笑话了。 所以伊宁落落大方的走着标准闺阁千金的步子,也就是和现代的猫步有点像都是走直线的,就是步子小了点,所以族长看着这个小福星向自己走过来行礼,给族长高兴的胡子都翘翘着。 之后进来的众位夫人,也马上坐在自己的夫君对面,在安排好孩子,顿时一个大厅热闹起来,尤其是那些族里的男孩子看到伊宁的容貌和高雅的气质,都恨不得马上回家和自己的爹娘表明决心,马上去伊府提亲去。 伊宁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无形当中又惹到了那些族里的女孩子,都把她当成竞争对手,认为今天伊宁抢了她们的风头,不管在哪里都是这样,伊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呼冤枉,这些个虾兵蟹将的她还看不上呢,对于伊宁一个成熟灵魂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小屁孩都还没有断nǎi粉呢,怎么能谈婚论嫁呢。 很快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三人进入议事厅,族长亲自起身相迎,三人落座贵宾席,这才让大厅里对伊宁嫉妒的眼光马上转向这三人,伊宁压力一减轻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三人,三人觉得小师妹终于有点人气了,挺好。 而伊兰和伊珍没让进来,还在外面押着听候发落呢。 族长首先让大家安静,之后让伊宁和伊英博还有伊世浩上前来,三人离开座位上前来,族长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语,要三人好好学习,学成之后不要忘记振兴伊氏家族之类的,之后就是族长让伊宁她们来议事厅的重头戏。 族长对大家说:“今天开启祖祠祭祖,也是老天保佑我们伊氏家族出了三位有出息的孩儿,依照族规是要根据贡献大小,在中公抽取部分资产予以奖励的,这几年咱们的祖产越来越少,所以这一次为了感谢上天,本族长将拿出三处自己名下的商铺和地产,和每人1000两银子给予三个光宗耀祖的即将去千机门学习的孩儿作为贺礼。” 同时也鼓励以后族里的孩子都积极进取,为族里做出更大的贡献。 族长的话就像是一个地雷一样,引发了议事厅的震动,大家开始纷纷讨论开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席卷站在场中央三人,谁不知道族长年纪一大把了,他手里的无论是田产地产还是商铺,都是从祖辈手里流传下来的,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位置了。 再说了就算是族里的的中公资产少了,但是不还有句老话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再不济,也比一些中等富户家族强百倍,就算祖长的私产也肯定是不少的。 只不过平时谁没 章节目录 第734 00 再说了就算是族里的的中公资产少了,但是不还有句老话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再不济,也比一些中等富户家族强百倍,就算祖长的私产也肯定是不少的。 只不过平时谁没事敢打族长的主意啊,所以族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丰瑞城一等商铺地段的一个二层小楼的布匹商铺的地契给了伊宁,连过户的手续都在衙门办好了。 伊英博得到一个好地脚的二进二出的小院子,伊世浩也同样,还有三人都有一千两银子作为三年的花销,所以这三人都很激动啊。 伊氏族长也是一个稍懂得命理的老人,所以老族长现在就为伊氏家族的以后打算了,她觉得伊宁这个孩子将来肯定会好起来,但是这孩子肯定不会不管曾经对他很好的人的,别说族长还真说对了,伊宁还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你要对她太坏,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就是了。 所以族长给伊宁的这处房产在丰瑞城的地角上,再找一个同样地还真不多呢,伊宁也大概能明白族长的良苦用心,所以大方的行个礼接下了。 伊宁还很激动地,在现代累死累活的,要是工薪阶层一年的工资也只能买上几平米都算是多的,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财源这么好,这几天就有近一万两银子进账了,竟然还有一个房契,真的是房契啊,几百平米的二层小楼呢,对于伊宁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值得happy 伊英博和伊世浩同样也很激动,自己这么小的年龄就有私产了,还是靠着正常的机会得来的,能不高兴么 伊宁的父母也是激动地,哪有比自己孩子得到长辈的赏赐和夸奖在好的事情呢所以男人们都给伊正廷道喜,夫人们都给顾云烟道喜,二人相当高兴啊。 就在大家都非常高兴的时候,往往就会出现非常不合谐的声音,这个人就是伊府老太爷伊春林,这老头今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了,想他走到哪里不是众人捧着,大家恭维着,每天的日子就在这赞叹和恭维之下,过得飘飘忽忽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哪成想今天来到这里之后,明明今天两个孩子都是伊府的,却没有人给他贺喜,各不要说巴结他了,看见他都躲。 要不就出来个阴阳怪气的族里人问他:“哎呦喂,这不是伊府的老太爷么您现在可是丰瑞城的名人啊,和你认识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现在走到哪里都因为你这个宠妾灭妻、灭嫡子、灭嫡亲孙女的老太爷,让我们出去也让别人指指点点,伊氏的宗族出了你这样的人都应该大家提议,让你滚出族谱,你说你怎么不在干脆点,把你的大儿子一房全部灭口资产回收呢” 伊府老太爷听了这话差点没有气吐血,偏偏周围的人全部哄堂大笑,这是在大门外迎接伊宁她们那会的事,等到看到伊宁下车,看到那一身行头,尤其是那套七彩祥云宝石头面又起了贪心。 又开始在那里计算这套头面给刘山花,她得多少兴为自己服务呢,因为刘山花和他在床第之间放开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00推荐阅读:逆臣 程度,丝毫不亚于青楼浪女人和花钱的贱男人。 所以这么多年才让那个小妾稳坐第一把交椅,谁服侍他都觉得不尽兴,就算不给刘山花也够他买很多好东西了,前段时间他还相中了一只会讲话的鹦鹉,价值七八百两银子呢,就是这段时间钱不凑手,所以买不起,到是怨恨起大房不孝不给他钱花了。 只是今天这种场合这些族人看见大儿子,全都一窝蜂的涌上去讨好,反倒是他做为大房的长辈除了嘲讽就是讽刺,这样一项被捧得高高的他伊府老太爷情何以堪,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在说他今天还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要换下大房的那两个孩子,但是苦于没有机会,也和那三位小爷搭不上话,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就听到族长让大家都在议事厅等待有事情宣布,他就觉得机会来了,不过还要等等看看是什么事情。 没想竟然是天大的好事,那可是族长的体己啊,要说他没惦记过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敢说出口罢了,伊宁得到的那个铺面他也是进去买过东西的,很大很宽敞,采光效果也很好,一年的出息也不少。 伊英博得到的那个院子,也是丰瑞城里风水和地段都非常不错的院子了,很少会有人卖的,所以在族长宣布完了之后,看到装房契的匣子已经交到二人手上,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只见伊府老太爷几步窜到屋子中央,速度极快的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伊宁和伊英博的房契匣子拿在手中,众人都被他这个动作给整晕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有一点是证实了,就是他抢夺大房财产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就好像已经练了千百回那么顺溜了。 今天在场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给了他非常鄙视的眼神,他依旧死死的抱住匣子对大家说:“今天在这里我以伊府家主的身份宣布,去千机门学习的机会,我们伊府将从大房的伊宁和伊英博,更换成二房的伊兰和伊英杰,族长给的这些产业也归入伊府我的名下。” 他的话说完,要是现场有板砖的话,这伊府老太爷不知道已经被拍死多少回了,伊氏族人一致认为,见过无耻的,还能找出来比这更无耻的么 伊府老太爷的言论说完,大厅中一阵的沉默,除了鄙视的眼神之外,一时还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些。 伊府老太爷伊春林看着大家都看着他,虽然眼神不善,但是依他的思维觉得大家就是在嫉妒而已,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在场的众人没有听清楚,所以他对伊英杰招招手说:“杰儿过来爷爷这里。” 伊英杰也知道自己今天来干什么的,昨天在伊府的时候他听到老太爷的话,兴奋的整夜不能入睡,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对方那可是千机门啊,多少名门子弟打破脑袋都要进去啊,自己争一争也好啊,万一能成他这辈子都飞黄腾达了。 再看看伊英博自从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无论是在族学里面还是在府里面,都有渐渐压过他的意思,这让他非常不爽。 00 章节目录 第735 女宾那边则在想,那伊兰算是个什么东西,今天大伙可都是真真的瞧见了,这会子伊老太爷在这里耍什么马戏呢,那么坏的女孩子要是可以去千机门的话,伊氏宗族下面的所有女孩子将来肯定一个都嫁不出去,可就算是没有活路了。 不过众人都不担心,连族长都看伊府老太爷像小丑一样的蹦跶,以族长对伊老太爷的了解,这人一会还不知道又往外抖出什么来呢。 那三位小爷也不着急,反正结果是小师妹必去无疑,这些人太可笑了,真当自己三人看不出这些人的私心么? 他们不出声不就是想看看,这个机会可不可以换么,好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还真以为千机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去的呢?就是这种侥幸的心理再作祟。 他们当千机门的师尊是什么人呢?就算伊府族人都同意,还要看看他们三个呢吧,不过这三位小爷没出声,准备看看这个经过上次教训,依然不长记性的老头子还能刷出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伊老太爷看大家没讲话,族长和长老们没讲话,连三位小爷也没讲话,心里那个美啊,他体内的那个黑色的心肝美得都表现出花朵的样子,他觉得他今天做的太对了,这些人全都支持他呢。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道:“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就把话都讲清楚,今天二房的两个孩子有机会去千机门学习,那么二房在伊府就不在是庶子的身份了,我今天决定把二儿子伊正兴过继到正妻齐芷柔的名下,成为嫡子。我的小妾刘山花由贵妾晋升为侧室,到族府祭拜,承认她的侧室的身份,对于前几天放在大房手里的一半掌家职权,就直接交给老二伊正兴就行,大房可以分得伊府十分之一的家产,可以在府里住,也可以出去住,伊兰去千机门学习,那么清漪就不用再去寺院祈福了,大家也都同意我的提议吧。” 在场的众人都看着这个精神不好的疯子,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伊老太爷可以当选,丰瑞城本年度头号带有神经病的疯子了。 清漪冷冷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这话说得这么顺溜不知道都算计多久了,就等着今天这一个机会呢,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大房或得十分之一的家产,还要对他感恩戴德的,这是把一个嫡子当成要饭的呢? 还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不知道什么害臊么,说不好听的话,按照古代的规矩伊府所有的财产全部都会划在自己父亲名下,这就是嫡出的待遇。 要是伊老太爷自己也是个庶出的,早就被老祖宗的几百两银子和几亩薄田给打发了,连那十分之一里的二分之一都没有,看他今天怎么在这里往死里作。 清漪看着父亲把拳头掐的死死的,估计是拼命忍耐抑制自己的情绪呢,但是眼里露出的深深的失望是骗不了人的。 清漪好像对于这样都没有爹娘疼爱的自己的父亲,好像彻底的原谅了,不是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么,不都说先有后爹再有后娘,最后亲爹也会变成后爹,后娘永远都是后娘么,正所谓羊肉贴不到狗身上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清漪也相信也有好的后娘,但是自己的爹爹伊正廷实在不幸运,摊上一个比白雪公主的后妈更坏的后妈,真不知道自己父亲没有娶亲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即使娶亲之后也没过上踏踏实实的日子吧,这对于一个大男人还真是可怜,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所以清漪趁着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老太爷不注意,上前把他卡在腰上的两个匣子给拿了过来,然后迅速的退回到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那里,并把东西交到皇甫泽手上道:“麻烦泽师兄先帮师妹看好族长爷爷送给宁儿的礼物,要是在弄丢了族长爷爷会觉得宁儿不重视这份礼物会难过的。”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大家还没听完伊老太爷的唠叨,便发生这戏剧性的一幕,不过大家心里还是支持清漪的。 当看到清漪用同门师兄妹的方式对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戏了,怎么忘了还有这三个祖宗在这里呢,那些迷了心智的人马上回神站好队伍,要不到时候这孩子发达了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呢? 清漪鼓励的对自己的父母和哥哥笑笑,在心里已经开始承认他们是自己的家人,自己有义务保护他们,而这三人看到清漪的举动心里也暖暖的,觉得这个孩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伊府老太爷和伊英杰已经被这突来的变化打得措手不及的,老太爷是暴怒伊英杰也是气的鼓鼓的,看着那个伊老太爷已经承诺放入他名下的院子,就这么没有了心里一时接受不了。 这人就这样贪心,没有的时候拼命想要,也不管应不应该是自己的,得到了之后更是贪心想要的更多,贪心的小苗一旦长起来就是疯狂的长势,很难遏制,但是也是最容易被毁掉的,没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么。 还是伊英杰年龄小沉不住气,所以伊英杰又开始装了:“宁儿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是忤逆爷爷是不孝,是重罪,赶快把东西拿回来交给爷爷,快听杰哥哥的话不要犯错,你还是个女孩将来还是要找婆家的,你的闺誉不能有这样的污损,你的女戒怎么读的,不知道在家从父、出门从夫、夫死从子么?爷爷是府里辈分最大的父辈,你怎么这么不听爷爷的话呢?”说完还去给伊老太爷顺顺背,刚才的确是一口痰卡在那里顺不下去,要不就是伊老太爷先出声了。 清漪听到他说的话和那副装x犯的嘴脸,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这是给自己安了好大的罪名啊,女戒、不孝全是重罪,这孩子真当自己是面捏的,往死里整呢,太歹毒了。 无论前世今生清漪最讨厌的就是这众人,明明恶心的样子还把自己搞得向天使似的,不知道天使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么,就是天屎也就是天使的臭臭。 清漪对这样人可是见一次就收拾一次,所以注定这个伊英杰从来没注意过的女孩,并且印象还停留在天天被自己妹妹伊兰,打得满院子躲都不敢哭也不敢流泪的时代呢,岂不知累死他这辈子也斗不过清漪的。 清漪觉得自己这运气还真有点意思,明明自己连宅门都没进去呢,这宅斗可是参加好几场了,感情现在打得是边缘赛,正好可以热热身,练练手,等三年之后自己回到伊府一定给她们一样今生难忘的宅斗,斗得她们头晕眼花,斗得她们心慌气短,斗得她们哭爹喊妈! 所以清漪决定首先扒了这丫的天使面具,让他变成真正的天屎,清漪笑笑道:“对不起请不要叫我宁儿妹妹,我已经有嫡亲的嫡出哥哥了,你还不配这么叫我,伊英杰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庶子的孩子,我们之间不具有可比性,要是放在正常家族,像你们这样的二房和三房早就被几亩薄田和百两银子打发出府了,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的爷爷,他的庶出的兄弟姐妹都去哪里了?” 老太爷本来想说话,一听清漪这么说又被卡住了没说出来,只用右手的食指死死的指着清漪。 清漪接着说:“在有今天的这些东西都是族长爷爷给我和哥哥,还有世浩表兄的,真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对于去千机门是否可以换人的问题,我今天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消息” 清漪看着大厅所有的目光全部袭向自己,还有那些略带的希望清漪也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消息就是,如果你们亲自千机门去找我师父千机老人,当面问他可不可以换人去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们可以说动我师父换人,那么清漪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听了清漪的话除了清漪的父母之外,所有略带希望的人目光全部暗淡下去,去千机门问千机老人这不是和不想活了一样么,先不要说千机门建在高山之上,传说一共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全是轻功上下。 就算是你可以上去但是上面又是遍布机关和奇门遁甲,还有一个药园,要是不小心碰触到哪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最重要的连四国的皇帝都见不着的千机老人,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被扔出来就是摔得粉身碎骨了,家人都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呢。 所以众人全部歇下了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清漪接着道:“伊英杰把女戒背的那么熟,是自己平日就研究女子的东西呢,还是准备开始议亲了?既然伊英杰你说在家从父这个问题,好我就和你讨论一下。” 清漪看了他一眼道:“今天在场最大的是族长太爷爷对吧,所以今天清漪最应该听的就是族长太爷爷的话,所以清漪并没有违背在家从父这一条,在说忤逆不孝这清漪可是承担不起的,对于我们的爷爷都可以当众抢夺孙女的嫁妆,这算不算不慈呢?还有族长爷爷都没有发话,那么我们爷爷凭什么反驳族长太爷爷的决定。” “那是”伊英杰着急想解释,他有种预感今天他的所有伪装,都会被自己这个从来没夹在眼皮子里的女孩子给拆下来,所以着急阻止,可是清漪没有给他机会。 “你是想说是什么吗?那我告诉你,先是我去千机门的决定,还有当众顶撞族长太爷爷了,把太爷爷的私产随意分配占为己有,在就是族长太爷爷在前几天刚刚宣布,伊府大房有一半的管家职权,今天太爷爷当着所有族里的父老乡亲推翻这一决定,这又是什么?伊英杰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作为忤逆不孝的判定的条规或者说法则?你说啊?” 伊英杰嘴唇蠕动几下:“嗯”就什么也没说出来。 清漪却不放过他:“伊英杰你知道我师父千机老人是什么人么?不经过他的允许连他老人家的弟子都敢换,不怕伊府二房被千机门的弟子踏平么?在我师父眼里我们整个宗族他都不会看一眼的,你来告诉我你这个庶子的孩子的身份,有什么资格代替我的哥哥伊英博?你说说,不要不讲话,还有今天你把女戒背的这么好,怎么在场的长辈都没讲话,你却在这里抱不平来职责我,你又有什么权利?你是我的父母么?你是今天在场的长辈么?就算是长兄如父这一条,你的身份配做我的亲哥哥么?” 清漪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伊英杰就后退一步,脸色随着清漪的话语越来越灰,清漪说的话每一句都扎在他的心上,那些他不愿面对不愿开启的,自欺欺人的地方。 清漪接着说:“伊英杰你真的以为就是你数落我的那些话,今天在场的众位长辈都听不出来吗?那是为了我好吗?你说的话字字诛心,随便任何一条我这一辈子的闺誉都被你毁了,不可能再嫁出去,怎么二房的伊兰如此,你也如此歹毒,难不成歹毒就是你每天的必修课目吗?我告诉你,你这人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以为你伪装的好呢?不要在那里自欺欺人人,能做人就好好做,不能做人就把自己当成畜生也不会有人挑你的,回去和你那小妾的姨奶奶好好讨论一下,在决定该做什么?” 伊英杰最后无路可退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清漪这话说得相当给力,伊英杰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那个大房的懦弱女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口舌犀利,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就把自己一直伪装的乖巧面具给撕下来了。 而清漪的父母看到清漪这样一心一意为了大房,心里慢慢的感动溢出,迅速流遍全身,同时也微微放心,不用担心自己女儿会像以前的闷葫芦一样不会讲话了被欺负了。 而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就差点拍巴掌了,小师妹太厉害了,就是这几句话就说的人直接摔到的确够狠。 沈毅鸿突然觉得要是自己小师妹上战场了,是不是就凭嘴巴就可以让敌人退敌呢?并且还被骂的体无完肤,狗血喷头,你别说清漪没准还真有这样的机会。 在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孩子太厉害了,还讲的句句都是礼,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在很短的时间内,清漪就被族人所认可,就算有些女孩不服气也没有办法,任谁碰上这样的事情早就开始哭鼻子了,怎么可能又有能力反击呢?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章节目录 第736 伊英杰毫无还击之力的跌坐在地上,一瞬间不知道因为是自己被看穿了,还是觉得丢脸了,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投以不屑的眼神,他真的慌了,他从小到大长到九岁,头一次发现自己那些招数全部失效了,心里觉得太委屈了,所以撇撇嘴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发现没有人理他,就开始越哭声音越大,最后演变成他自己在那里嚎啕大哭。 不过今天就算他哭破了天也没有用,因为所有人都看穿了这个不安分孩子的本质,没人理他,看他这时候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在那里死命的哭,顿时场中很多人都嫌恶的捂上耳朵。 族长在刚才也对清漪的表现非常满意,要不是顾及场合和身份,早就叫好了,所以看到这个孩子还在那里死命的哭非常反感,所以对自己的管家说:“管家把这孩子扔出族府,以后不允许来祖祠祭拜。” 伊英杰听到这里也不在哭了,吓得脸色苍白,族长在说什么?以后不让他来祖祠了?那他将来怎么继承伊府的家主之位,他怎么得到族人的认可? 他现在已经乱了分寸,对于族长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五雷轰顶了,他啥也不知道了哆哆嗦嗦的说:“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不同意不同意,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走,我要是今天走了,将来我长大了就不能继承伊府的家主了,不行不行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大家今天已经被伊府这祖孙两个天屎刺激太多了,所以现在听到这样的话,除了心理深深的不屑之外,基本已经能适应了,所以都在那里看着。 清漪一听这话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家主之位的伊英杰,虽然清漪非常不屑那个什么破家主的位置,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一家人过得更好,只是那个位置是属于一直处于压迫下努力生存的父亲的,所以清漪也觉得应该为父亲做点什么。 所以清漪处于这个高度,去看这个还在地上耍赖的伊英杰道:“伊英杰你还没有丢够脸么?真不明白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多野心?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继承家主之位,你父亲是嫡子么?你不知道天阳国的律法是所有嫡出之子才有继承权么。” “在说就算我父亲不继承,那也是我嫡出的哥哥,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就算我哥哥不继承也是嫡出之女之子过继给娘家,和你还是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大房没有嫡子嫡女,但是还有大房的庶子呢,怎么算也到不了你这里,收收心,以后多用功读点书,好好学学礼义廉耻,不要在到处表演你那套楚楚可怜了,让人看见就恶心。” 这回族长没有给伊英杰机会,直接让管家给拉出去了,清漪觉得这事情才算了一半,弄走了一个小的天屎,还有一个老的呢。 果然一直被卡住的伊府老太爷终于可以讲话了,极其暴怒的窜到清漪面前狠狠一巴掌扇下来,清漪早就注意他了,所以防备着,头一歪就躲到一边,反倒是伊府老太爷这一巴掌准备将清漪这个小蹄子给扇飞了,所以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竟然被躲过去了。 伊府老太爷一时没收住把腰给闪了,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清漪很坏心上前去扶他。顺道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伊府老太爷马上就把清漪推开还骂道:“怪不得山花老是叫你小蹄子,果然如此,不孝啊不孝,我要以伊府家主的身份把你轰出伊府家门。” “放肆!”族长终于忍不住了,这人让他蹦跶这么久已经可以了,在下去就没法看了,所以族长大喝一声道:“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很快伊府老太爷也和伊兰的造型差不多了,清漪走过去道:“爷爷您可真冤枉我了,您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抢夺孙女的嫁妆,就不怕被人说您不慈么?” “在说府里那个贵妾多少次对我虐待毒打,导致我几次丧命,就在前几天还因为她派去的九个恶奴大闹护国寺,导致我昏迷不醒,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从贵妾到侧室,难道爷爷不知道天阳国的律法便是,小妾最高可升为贵妾,不得抬于侧室、平妻、和正室么,难道爷爷对天阳国想用这样的方式和方法表示对国家律法的不满么?” 清漪看着已经流汗的伊老太爷接着说:“还有爷爷难道不知道家里有嫡子,所有一切全部由嫡子继承么,如果嫡子不幸身亡,或是没有后代还可以在嫡女中过继孩子,最后才有可能轮到庶出的弟弟吗,还有即使正妻仙逝,就算过继孩子还要征得正妻家族的同意,那么爷爷也要给大家解释一下,爷爷通知我的奶奶家族里的什么人了?还有今天我的父亲和我的嫡出的哥哥都好好的站在您的面前,那么您告诉清漪他们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难道爷爷还要挑战天阳国祖辈传下来的伦理规矩吗?” 清漪接着刺激:“在有我的师父千机老人,那是连当今圣上都很尊重他的决定的,而爷爷您竟然直接替换,那您的意思就是您比当今圣上还厉害了?这些清漪一直没有说就是因为孝顺,要不今天平遥王府的世子还在这里呢,要不您在问问他?” 伊老太爷一直后退,现在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活了几十年被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说的体无完肤,天大罪过。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手又给绑着,所以脸色憋得通红,在地上原地转了十几圈,在转晕之前停下来说道:“你你”又是你老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清漪无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一声,就是这样的人她还不屑于当对手,和她讲道理来呀清漪最不怕讲道理,和她讲规矩法律那更是不怕了,这里可是皇权社会,随便几个理由就给丫带上天大的高帽子,就这几条都够整个宗族死上几千次了。 和她谈辩论真是开玩笑,清漪上一世在大学里可是有名的辩手,拿过很多奖项的,哪怕后来被保送去留学,过了语言关之后,和那些老外用英语参加辩论赛都没输过,还赢了几场非常漂亮的比赛,所以这些当她是病猫的古人,不给丫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在场族人的目光已经非常严肃了,因为清漪说的是真的,这些个罪过砸下来可够得上诛几万次九族的了,大家都对伊府老太爷恨之入骨了,自己想死就算了,还拉着整个族里垫背。 所以六叔公在也看不下去了道:“族长我看这样的人就直接在府里禁闭一年吧,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要是哪天不小心办坏了什么事情,我们整个族人都会跟着陪葬的。” 族长点点头扶上自己的胡子道:“就伊六叔公所言吧,从今天开始族人伊春林在自己府里禁闭一年,不许出来,除了大房以外其他两房也同时禁闭,我们伊氏族人丢不起这个人,尤其是那个不安分的小妾,对于这次的事情闹得影响这么坏,所以两年之内就不要再出来了,将手里的权利全部交与伊府大房,伊春林你要是不服气本族长的决定,就拿你的家主之位来换,你自己决定吧。” 伊春林的脑筋在不停的转着,族长说了交出刘山花的权利,但是并没有剥夺自己的权利,到时候刘山花的权利全归自己管不就行了,难不成伊正廷还敢弄死自己不成,所以老太爷很坦然的接受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童音在门口响起:“我不同意,凭什么我们都不能出府,大房那帮贱人就可以?” 一听这么不长脑袋的话肯定就是伊兰说的了,马上大家就看到伊兰的造型,浑身帮着布条,脸肿的像是一个猪头,因为刚才被送过来时候不老实,所以披头散发的像个小疯子站在议事厅的大门口,这要是夜里谁看见还得被吓一跳。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一看这傻孩子自己撞到枪口上了,正好今天好好给她试试那些带来的东西,让她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伊兰刚才经过重重阻碍好不容易到了大厅,结果看见伊老太爷也被绑上了,自己的哥哥也被送出府了,所以伊兰觉得肯定是这些人欺负人了。 所以伊兰一进来就扑向伊老太爷,大声的哭诉这些人是怎么欺负她的,那叫一个伤心玉碎,那叫一个冤屈,顺便在骂骂人。 伊孙氏已经看不下去了,她也看明白了,今天要是不把这几个,跟本不知道什么叫脸皮为何物的伊府的老太爷和这几个孩子,估计她得被气出病来。 所以伊孙氏走上前先行礼道:“族长和各位族人,今天在众位夫人的见证下,这个伊兰和伊珍两个孩子,大闹贵客休息的院子,并且已经盗窃我们府上的金银首饰,数额巨大,并且今天众位夫人给宁儿的见面礼也被这两个孩子一并偷取,所以妾身在这里请族长处理这件事情。”之后伊孙氏就挑重点的地方,快速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皇甫泽抢在族长面前说:“族长上次本世子去伊府的时候说过,以后谁要是还敢欺负我的师妹,我会加倍奉还的可惜这些人好像不把小爷的话当回事,你说本世子应该怎么办?” 族长说:“世子爷想怎么办都皆可。” 皇甫泽说对自己的护卫说:“把那些东西拿上来!”护卫领命而去,马上就拿一个盆进来,还把伊珍给拎了上来。 伊珍看到伊兰和老太爷都给绑着,在外面准备了一肚子扇风点火诉委屈的话,没成想看到这一幕,就把那些话又给吞回肚子里了,这个难受。 不过伊珍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如果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拼命跑的,现在议事厅里的族人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不屑,在到不齿,鄙视,到现在已经是麻木了,所以对于丰瑞城头一次出现大家族的女孩子偷窃,还是微微震惊。 同时可以预见伊兰和伊珍在丰瑞城不可能找到婆家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族里的其他女孩子,应该不会因为大多数的女孩子,全部在主母那里挂名呢,真正小妾自己养的孩子还是少数的,不过全是庶出的。 所以现在连一直沉浸在妻妾之争的男人们,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所以他们也认为回府之后,还真要把孩子们都叫出来观察一下,有没有那么不靠谱的,赶快纠正要是晚了,就得像这孩子一样了。 皇甫泽哼了一声走下来道:“今天在场的诸位可看好了,可不是我仗着自己的世子之位在欺负人,今天这些东西可不是本世子带来的,是这两个女飞贼拿来对付我师妹的,而且在我师妹这次出事之前,她们两个就是天天用这些东西,来欺侮我师妹的,所以今天本世子要做的就是让她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沈毅鸿也派自己的护卫上前帮忙,把伊兰和伊珍带到中间站好,一旁杜睿早就忍不住了,就拿起那根带钩刺的簪子向两人扎去。 “啊”伊兰和伊珍可能从来没想过,她们平时对付清漪的东西,清漪会不会疼?但是她们现在是很疼。 杜睿看见在场的人不忍心的眼神道:“你们以为本小爷是在欺负人么?那好我就告诉你们,今天这个盆里的所有东西,就是这二人平时虐待我小师妹的证据。” 杜睿说着还拉过清漪,掀起清漪的袖子,只见上面还有斑斑的伤痕,一层叠着一层,简直惨目忍睹,要不是清漪吃了那些灵丹妙药,比这还严重。 杜睿说:“你们只是可怜这些人,但是没有看到我小师妹受到的伤,这已经是不在伊府四个月了,还有这些伤痕,试问一下要是你们自己的孩子遭受这些,你们将会如何处理这等恶人?” “整死这孩子,太坏了,实在可恶!”有一些夫人忍不住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以前她们曾经听过这些事情,不过没想到这么严重,看着那叠加的伤痕,很多夫人都气死了。 所以杜睿响应大家要求,又一次将那个带钩刺的簪子狠狠扎向二人。 “啊啊”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章节目录 第737 在场的众人虽然都已经听到伊兰和伊珍的尖叫声了,但是比起清漪那伤痕累累的的胳膊,却没有一个人可怜她们,如果她们平日不是这样恶毒的话,今天也不会有此待遇。 所以虽然有些和清漪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都有点害怕,用手蒙着眼睛不敢看,但是也有胆子大一些的透过指缝在那里偷偷的看着。 清漪在那里看着尖叫二人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非常冷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想着她们每天都拿恶毒当饭吃,今天也该受到一些教训了。 清漪在想有的时候现世报的因果来的就是这么快,千万不要听人瞎说,说办了坏事全都报在下辈子,所以这辈子可劲的做坏事,认为反正在下辈子报呢,不害怕,下辈子不知道什么样呢?所以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害怕,怎么坏怎么干。 但是清漪也知道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危险的一类人,并且后果很严重,因为一个人的福分和运气就像是“存折”一样,都是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中,做的功德善事累计起来的。 同样你每做一件坏事就消耗掉一定的数字,做一件善事就增加一笔,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投生在好的家庭,一生衣食无忧、呼奴唤婢。 而有的人的人地位低下,三餐不继颠沛流离,还有很多人做尽坏事,但是暂时还没有报应,继续在那里嚣张跋扈,那是因为这类人的“存款”还没花完,他自己还不懂得这样的因果道理,还在那里继续作恶,拼命消耗着那点可怜的“存款”。 一旦全部用完,等待他的报应也就会随之而来,并且还会很多,之前做的坏事的果报,就像是洪水决堤一样全部倾泄而出,可想而知这样的以后的日子可以预见的将会有多么的悲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所以清漪觉得越是闹得欢的人越是死的快一些,就是在有“钱”也禁不住无休止的挥霍。 看向场中间的二人,清漪的记忆里面不只有这些人欺负她的画面,还有欺负大房的其他甭管主子还有奴才的画面,今天不给她们点教训的话,是不会有所感触的。 今天杜睿也是看着这些,准备对付自己小师妹的东西气红了眼睛,想起自己那么可怜的小师妹前两天还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杜睿心里就很难过,所以今天他下手可没留情面。 他所谓的不留情面罢了不过就是力气大些罢了,但是这些人对自己小师妹动手的时候,又可曾想过轻饶了小师妹,真真是太可恶了。 所以杜睿叫来贴身的暗卫道:“你们两个用内力把这些流云墨给我狠狠的泼在她们脸上,争取让她们两年都洗不下来。” “是!”两个护卫领命去执行。 “不要,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咬死你们,看你们今天谁敢泼我的。”伊兰已经气疯了,她要是有心脏病的话,估计现在都得做心脏搭桥手术了,就在她还在喊着的时候,脸已经被泼了满脸的流云墨。 “啊” 伊珍一看伊兰已经看不出什么样子了,就想找个地方赶快躲起来,可是她能往哪里躲呢,还是和伊兰的下场一样罢了。 之后杜睿又吩咐暗卫把面粉在洒在她们身上,马上两人身上是全身面粉,脸色黝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皇甫泽和沈毅鸿一直没出声,都让杜睿代劳了,不过他们也觉得该出手了,沈毅鸿吩咐自己的暗卫,拿起那个小鞭子狠狠的抽,噼啪的鞭子声响起,两人马上就挂了彩。 伊兰还在那里狠狠的叫着,那是因为真的很疼,心里面想求饶又害怕没有面子,但是确实很疼痛便哭着说:“清漪小贱人,你快让他们停手,我快要疼死了,快点停手听到没有,回头我会和老太太商量不让你嫁到那个傻子家里了。” 清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叫什么人啊,有这样求人的么?谁要是帮她开口求情就是脑筋有问题了。 沈毅鸿平时说话很少,但是每次说话都是简洁直接,所以看着伊兰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师妹帮你求情?还是用那样的要求?” 皇甫泽也决定出手了,所以他直接面向族长道:“族长大人既然这二人曾经一再虐打我的师妹,但是如今我师妹的身份和皇家的公主平起平坐都是有资格的,可是竟然被这两个拎不清情况的,老是拿个嫁给傻子的婚约来威胁,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怕是对我师妹的闺誉有损,可是不好的。” “说句逾越的话,我小师妹以后的婚约不要说她的父母、长辈,恐怕连族长大人都不可以擅自做决定的。”皇甫泽神情严肃的分析着。 族长回道:“那是、那是世子说的有理。”族长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本来他就不曾想过要插手小福星的婚约,他还要靠着清漪振兴伊氏家族呢,现在给得罪光了,有什么好处? 皇甫泽看着场中的两人冷酷的一笑道:“族长大人既然这二人一再提起那个婚约,要不就让她们两人一起嫁过去吧,反正她二人的那个小妾姨奶奶已经收了定金和聘礼,也算是礼成了,本世子这个提议族长大人意下如何?” 族长对皇甫泽可说是毕恭毕敬的,毕竟和皇家相比他一个小小的族长又算是什么东西呢?所以族长道:“世子提议甚好,那么久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此伊兰和伊珍的婚姻就此定下,伊兰和伊珍现在已经傻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那个清漪小贱人才应该嫁过去的么?怎么变成自己了,要是嫁给傻子她攒那么多嫁妆干嘛? 不行她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不行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清漪你个小贱人生养的你害我。” 伊珍现在已经晕了,嫁给傻子?那不是清漪的事情么?怎么和自己有关系呢,肯定是听错了,看着伊兰在那里嚎叫,伊珍又觉得是伊兰的事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伊珍在那里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呢。 顾云烟听着伊兰的口不择言也心生懊恼,这不是摆明着骂自己呢么?刚想反驳就见坐在她对面伊正廷朝她摇摇头,顾云烟冷静下来一想也是,自己一个长辈和小孩子计较有失身份,在说现在对大房来说这个消息也不错,我的女儿是福星是你们这帮下三滥的人能算计的了的么?哼! 清漪一听这又开始骂上自己的母亲了,不知道过分两个字怎么写吗?所以清漪说道:“伊兰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个决定吧,刚才你的哥哥伊英杰还在当众给我上女戒课,告诉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族长太爷爷可是我们族里最高的长辈,所以这件事情就算是我们的爷爷也没有权利不从,否则就是不孝,你看看人家伊珍可比你安静多了,以后没事和她好好学学吧。” 伊府老太爷的确气的不清,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族长对着干,他今天也知道族长正好准备抓他的错处,好替换家主之位给自己的大儿子呢,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敢说,看着那三个小爷就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回忆,他更害怕这三个小爷收拾他,那可是连命都不保了。 但是这伊府老太爷还是抱有侥幸的心理,认为伊兰和伊珍还小,族长都那么大年龄了,说不好听的不知道哪天就没有了呢,到时候谁还知道这件事情呢,在说就算将来非嫁不可,二房三房不还那么多的庶女么。随便挑一个就行了,还有那个山花弟弟家的傻孩子病病歪歪的,还不知道会活到多大呢。 想通了这些,老太爷心情好点了,着伊兰和伊珍将来培养的目标就是要嫁给达官显贵的,做妾也挺好,这样也能让她们一辈子吃喝不愁,还能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伊老太爷喝道:“伊兰闭嘴!”之后又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所以伊兰好像找到了方向一样,安静不少。 皇甫泽也看着没作声,最后他吩咐自己的暗卫把那些辣椒面里兑上水,给这两个灌进去,伊兰和伊珍吓死了,今天本来是想拿这些辣椒面给清漪喝的,目的就是刘贵妾说人要是一次性食辣子过多,以后就不会有悦耳动听的嗓音了,所以伊兰拼命的嫉妒着清漪,什么都比她好,声音尤为悦耳好听,所以就起了歹念,带来很多。 所以看着一步步接近的暗卫,伊兰和伊珍拼命挣扎,最后还是被灌进去不少,使劲的咳着,并且还流到了身上,刚才的鞭上和针刺碰到这些辣椒水,疼的昏过去了。 最后皇甫泽命令把那些毛毛虫塞进她们的衣襟里,立刻拖出去扔回伊府,包括伊府老太爷,大家看着不成模样的两人,还有蔫头耷脑的伊府老太爷被拎走,这场闹剧才算结束,同样大家都打着冷战害怕的不行。 皇甫泽大声的说道:“在做的各位都给本世子爷听着,要是以后在对我小师妹起歹毒心思的人,我们三人必会百倍偿还,不怕死的尽可以来试试,今天是因为我小师妹回来祭祖,所以我们不想破坏这个福分,所以这次就勉强留这些人一条狗命,要是下次再被碰到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皇甫泽一说完大家马上点头称是,也马上感觉到今天这几位贵宾再是年龄小,也是皇家和名门贵族,不是她们这些小家族能比的了的,所以都乖乖的接受现实。 族长那里正好管家来报说午宴准备好了,族长也觉得现在气氛太压抑了,所以就对大家道:“各位贵客和族人,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赶快入席吧。” 大家这才纷纷起身赶快向午宴的地点走去,现在的氛围太压抑了,所以刚才还那么多人的大厅,马上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男宾都跟着族长,女宾都跟着伊孙氏一起进入午宴的大厅里,今天除了族人之外,还请来丰瑞城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人,所以今天人数非常多,人员马上落座,鼓乐吹起,礼花燃放,一时间整个伊氏族府热闹无比,很快就冲淡了刚才在议事厅的那些压抑的氛围。 清漪和皇甫泽,杜睿和沈毅鸿,还有伊英博和伊世浩,在单独的一个为贵宾准备的厢房里面用餐。 毕竟他们都是即将要去千机门的,所以坐在一起也是应该的,没什么不妥,但是很多小女孩就不乐意了,好几次有几人推开门羞答答的,给三位小爷和伊世浩和伊英博行礼,觉得他们怎么也得搭句话继而不就留下来了啊,结果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清漪都不说话,所以灰溜溜的出去了。 清漪想着这些个小女孩适应的太快了,马上就把刚才在议事厅里的伊兰和伊珍忘了,又做起攀龙附凤的梦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不知道男女之间什么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对于这样的说法,清漪觉得真的太不符合实际了。 男追女不论怎么追法,女孩子都不会让人看轻了,保持点矜持没什么不好,会让对方比较尊重你,还保留着自己的个性,并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所谓山在两情相悦下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山峰而已。 但是女追男就不同了,那哪是隔层山啊,简直隔的就是喜马拉雅山,一个女孩子一旦主动爱上对方,就会丧失自己的个性,为了迎合他人的喜欢而改变,一旦改变的面目全非,彻底不认识是自己时,往往也会丧失掉爱情,最后一场感情下来遍体鳞伤。 所以清漪觉得一个女人首先将自己的心全部失去了,哪是最惨的一件事情,清漪在上一世时候见多了,已经在一起七八年的感情没有办手续最后就分手了,但是通常女孩子是最惨的,其他都好说就是七八年的青春如何才能算的清呢? 所有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清漪也在上一世受过情伤,她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就像个失恋综合证的疯子,最后不得不用工作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当然清漪也明白有很大一部分的因果存在,不知道哪辈子欠人家的感情债,还清了也就再见面不相识了,所以在这一世清漪只想完成一世一双人的梦想,可是到了古代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反正她是不会轻易的碰触感情的。 清漪正在思考着,就听着门吱呀一声,一个胖胖的穿着鹅黄色衣裙小女孩走了进来,都没看清漪一眼就满眼超大号红心看向五位男孩道:“我是伊菲菲,我是我们奶奶让我进来和贵客一起吃饭的,怕就清漪一个人太孤单。” 章节目录 第738 清漪没说话伊世浩说了:“你是谁呀?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清漪想起是谁了,是那个自称是什么一大堆的那个老女人,清漪觉得这些人还是不知道教训这两个字怎么写的,还在这里动歪脑筋呢,这世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啊。 结果这个伊菲菲不但没有走,反而一下子坐在椅子,还给大家倒起茶来,非常自来熟,还用她那肥嘟嘟的眼睛不停的扫射着三位小爷,还不知羞耻的往脾气最火爆的杜睿身边凑合。 “杜哥哥,你渴么?菲菲给你倒茶。”说着拿起茶壶要倒茶,这些人里这个肥肥最喜欢杜睿,正好她的奶奶也和伊府的刘贵妾的行事差不多,反正只要能利益最大化,什么手段都是次要的,所以她厚着脸皮进来了。 那肥肥还没死心:“杜哥哥,你不要生气啊,去年在你们家的宴会你还见过我呢,我还送你一个荷包呢,你怎么不记得菲菲了?当时你还给菲菲一个苹果呢,还告诉菲菲以后常来做客呢。” 杜睿看着大家询问的眼神道:“别看我,我可没见过她,在说你们俩个还不知道我们府算是家宴,是这种货色能进得去的么?当我家门房是不喘气的呢?算是穷亲戚也没有这样的。” 看着杜睿气的不行,旁边那个女孩子还想在近一步凑合,杜睿终于忍无可忍直接飞脚去,清漪只是觉得一个肉球从眼前飞过,直接朝着半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杜睿还大嗓门的吼道:“在要是有脸皮厚敢过来套近乎的人,这是下场,不怕死的过来,小爷我在这等着呢。” 不一会饭菜很快桌了,清漪她们几个吃的也很高兴,清漪自己也觉得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的饭菜,口味还不错,是有点抵挡不住这几个人的热情。 清漪还没看清鸡腿什么样呢,又来一块鱼肉杜睿说:“小师妹要是吃不惯那油腻的,再吃点鱼吧。” 皇甫泽觉得这几个人的手太快了,所以夹了点蔬菜给清漪:“小师妹今天多吃点,你的确太瘦了。” 清漪一看转眼间碗里已经有小山高了,这样的速度让她怎么吃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哥哥和师兄们不用在给我夹菜了,这样太多了我可一点也吃不动了,你们也多吃点。” 饭后几人在一起聊聊天,相互问一下启程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出发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在三天后,所以几人交流了一下再把遗漏的东西准备好,三天后出发了。 不是有一条怪理论么,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爹妈爹妈老、靠男人男人跑,所以最后还是自己最可靠! 在大家的热情欢送下,清漪带着伊孙氏给的大包的礼物,还有今天得到的见面礼,还有族长太爷爷给的礼物,总之收获满满的离去,其还有伊兰和伊珍的每人十来件的首饰,说白了还是清漪的。 这第一回恶奴来了自己取得首场宅斗的胜利,这第二回皇甫泽他们给伊府下了一场大号的暴雨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完胜,这次是第三回把一只大鸟和三只小鸟狠狠的拔了毛,出了口恶气,超水平的完美获胜。 马车外人流攒动,各种叫卖声音不觉于耳,很快车子到了街市口,车子走不动了,因为人太多了。 筱冬悄悄掀起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说:“主子,车子已经到街市口了,今天那九个人已经在这了,现在围观的人太多了,所以咱们的马车太大了,暂时过不去。” 正好皇甫泽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师妹现在咱们的马车过不去,不知道师妹是等一等,还是下来看看那几个恶奴?” 所以清漪便和筱春、筱冬一起下马车,清漪被眼前的情景震了一下,这看热闹人是不是多了点?里五层外六层的围得严严实实,还时不时的这边传来:“对打死她,这老刁奴让我们丰瑞城蒙羞。” “要是我们青绵城有这样的恶奴早打死了,还是他们府的小姐仁慈一些。”一个看起来皮肤健康的年大叔在那里说到,像这样的外城来的人今天有很多,所以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清漪在很多护卫的保护下好不容易挤进去,清漪不禁觉得看热闹也得有好的体力才行,不过现场画面很是抢眼。 而瓜嬷嬷今天脸已经挂了彩,不知道被什么打到割了小口,整张脸五颜六色的。 而香菇香菜银耳木耳已经不再描眉画眼了,这几个人身也没敢带任何首饰,因为据说第二天,她们也想用富贵阵阵这些对她们打骂的人,所以带了几件首饰,结果被哄抢一空,差点衣不蔽体,这四个大丫鬟被占了不少便宜,再也不敢戴任何首饰了,现在的她们已经是素的不能在素了。 清漪今天穿的本出众,在配合美丽的无懈可击的容颜,像小仙女下凡游玩一般,刚才被众护卫挡住没被看到面孔,好不容易挤到里圈才露出她来,顿时众人的注意力马被这个小仙女给转移了,都在想谁家有福分能生出有这样的容貌的孩子? 另一个说:“这孩子是丰瑞城的么?怎么都没有人认识呢?” 荣嬷嬷首先抬起头来看到艳光四射的清漪唬了一跳,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她,看到她的穿戴打扮嫉妒之心又起,想着老太太还被打了板子趴在床动弹不得,她们几个在这里每天虽说只有一个时辰,但是也很难受了,还挨骂还挨打,这日子过得悲惨死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面前的这个小蹄子,荣嬷嬷恨不得现在在像从前那样,收拾的这小蹄子哭爹喊娘的,她觉得这么好的天云锦穿在这小蹄子身都可惜了。 还有那套七彩祥云宝石头面,一看是价值连城的,给这小蹄子戴委实太可惜了,不知道今天老太爷和二小姐大少爷的收获怎么样?怎么还能任这个小蹄子好好的出现在这里呢? 清漪一看这人也没救了,再看其她的几人对她怒目相向,清漪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本来觉得要是她们知道错了,减免点时间,可惜人家不领情,很多人是真的一点不值得可怜,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语不都说:脚底的泡都是自己磨出来的么。 等清漪走出人群已经了马车,众人才知道是伊府出生时天将观的大小姐,看着那样漂亮的孩子竟然被那么虐待,众人的情绪又高涨起来,菜叶子鸡蛋乱飞,甚至还有破口大骂的,搞得三府护卫差点没控制住场面。 章节目录 第739 会太少了,没想到被这小蹄子给抢了先了,真是不孝顺不知道有好东西先孝敬祖母吗? 还有那套七彩祥云宝石头面,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给这小蹄子戴上委实太可惜了,不知道今天老太爷和二小姐大少爷的收获怎么样?怎么还能任这个小蹄子好好的出现在这里呢? 伊宁是不知道荣嬷嬷还有机会想着这些的,要是知道荣嬷嬷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今天伊府老太爷和那几只扶不上墙的,已经被狠狠的收拾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伊宁一看这人也没救了,再看其她的几人对她怒目相向,伊宁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本来觉得要是她们知道错了,减免点时间,可惜人家不领情,很多人是真的一点不值得可怜,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语不都说:脚底上的泡都是自己磨出来的么。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这些人是不会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等伊宁走出人群已经上了马车,众人才知道是伊府出生时天将奇观的大小姐,看着那样漂亮的孩子竟然被那么虐待,众人的情绪又高涨起来,菜叶子鸡蛋乱飞,甚至还有破口大骂的,搞得三府护卫差点没控制住场面。 这三府护卫也没想到今天主子们能过来,他们都知道去伊氏族府了,所以也不算过于惊讶,只是觉得他们天天给丰瑞城的百姓讲解一下,曾经这些恶奴是如何欺主的,所以导致今天差点场面都镇不住。 ------题外话------ 今天旭云有事情,先发3000,明天补上,群么~ 嫡女福星正文第五十三章临行前的琐事2 此时的伊宁坐在马车上,透过车上的窗帘看着外面的田园风光,很快将恶奴们抛之脑后,反正她们也是不值得可怜的。 伊宁渐渐的觉得困倦袭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车子很快就到了护国寺的外围的梧桐苑,车子都已经停了伊宁还没有醒,皇甫泽掀开车帘子一看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看着熟睡的伊宁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脸色红润的像红苹果一样,花朵般的嘴唇好看的嘟起着,金色的午后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在伊宁身上,就有一层薄薄的金光笼罩着伊宁煞是好看。 看她熟睡成这样,三人都不忍心吵醒她,最后还是皇甫泽说:“还是我把小师妹抱进去吧。”说完就弯腰钻入车子把伊宁抱了出来送入厢房。 皇甫泽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伊宁,觉得还真像沈毅鸿说的轻的像羽毛一样,怜惜之心升至最高程度,皇甫泽长这么大还没有将谁放在心上过,头一次感觉到有人让他担心让他惦记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很快筱冬和筱春就铺好床铺,皇甫泽把伊宁放下就转身离去,不过在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筱冬和筱春连忙把伊宁身上的首饰都去掉,给伊宁将外衣解下只留下中衣,在这个过程中伊宁觉得自己被打扰了,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地,筱冬和筱春怎么拽都拽不开。 筱冬和筱春感觉主子现在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看着这很难遇见的孩子气的一面不禁都偷偷的笑了。 这边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也各自回厢房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几人一起去了千机老人那里去汇报今天小师妹的情况,尤其是听到还有人想害他的小徒弟的时候,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眼神尤为的凌厉,看的他们三人都有点发毛,都感觉幸好欺负人的不是他们几个,要不早在这样的瞪视下尸骨无存了。 再听见还有人想要投机取巧的趁机换掉,他花了大半辈子才找到的小徒弟,可真是有点生气了,不过千机老人自是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去对付伊府,因为对于像蝼蚁般的对手他可是不屑于动手的。 三人汇报完毕之后,千机老人还夸奖他们保护伊宁有利,以后继续这么做才放他们三人离开,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太吓人了,千机老人可是一个超级护短的老头,谁得罪了他最喜欢的徒弟,比得罪他还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随后三人各自回到厢房休息,今天他们也是出力的,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中午本来想在伊氏族府休息一下的,不成想被伊兰大闹给打扰了。 所以三人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感觉也有些乏了,三人也很快的睡着了,这一觉几个人都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中间连晚膳都没有用。 第二天早上伊宁一起来,怎么感觉她好像睡了很久了,为什么天还亮着呢?伊宁的记忆还停留在回来的路上,一时的还没有摸清楚情况,自己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怎么一点没有印象呢? 随即伊宁就撩起床帐子,筱冬和筱春看见自己主子已经醒了就赶忙上前筱冬道:“主子你醒了?早膳奴婢已经准备好了,主子是现在起还是一会起呢?” 伊宁说:“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是起吧。”说着就自己掀开被子下来。 筱春说:“主子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现在已经快要到巳时了。” 筱春看着自己主子也不管不顾的,赶快给她披上一件衣服还唠叨着:“主子你的身体刚刚好怎么就这样的下来了,赶快将衣服披上吧,今天已经是立秋了,以后会越来越冷的,以后主子身边不知道是谁照料,说真的我和筱冬一点也放心不下主子。” 伊宁听着筱春的唠叨就像是人世间最温暖的音乐一般,心里很舒服其实人都希望自己是被关怀和关爱的,自从伊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已经快要两个月了,主仆三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伊宁也有点舍不得她俩,不过没办法不是说人生有聚就有散,这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快的相聚么。 所以伊宁很认真的对她们两人说:“你们两个听好了,咱们现在只是暂时的分开,三年后必会再相聚,所以在这三年里你们把自己都养的结实点,也不要怜惜钱不舍得吃不舍得花的都贴补给家里,所以如果我回来以后,看见你们身高和气色都没有改变的话,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我了,听见没有?” 筱冬和筱春忙跪在地上说:“主子说的我们二人一定会做到的,还望主子也保重好身体,不要到时候让我们心疼。” 伊宁说:“是的两个小管家婆,还有就是如果你们跟在母亲身边受到任何委屈,也不用过于忍耐,一定得拿出你们是大小姐身边一等丫鬟的气势来,如果是府里刘贵妾那边的你们就少理,切记不要硬碰硬,因为你们还太小,不要让她们抓住任何把柄拿你们作伐子,暂且把这些事情都记好,等我回去在好好发作她们,知道么?” “是,主子!”二人乖巧的回答,因为她们是听出来主子是真心的为了她们好的,再说主子说的也是实情,就算那刘贵妾和二房、三房的在不好也还是主子的,所以和她们硬碰硬可是不明智的行为。 主仆三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很快就收拾妥当,伊宁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灯笼纱裙,更显得娇娇嫩嫩的,伊宁觉得虽然这天气是马上就要到了秋季了,但是还不至于一下子冷下来,秋老虎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吃罢早膳伊宁就整理一下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因为昨天直接就睡了,所以一大堆的东西都在那里放着呢,筱冬和筱春一看金贵东西太多,没得到吩咐也没有动。 所以这三人把东西一包包的打开,伊宁现在很怀念上一世的拉杆箱,这里都是包裹、包袱,装起东西来不是很方便,伊宁觉得是不是有必要哪天开发一下这个市场,做成天阳国的首个拉杆箱专卖店,呵呵。 伊宁首先看到的自己母亲带来的包裹,里面有添加了不少衣服,多是秋装和冬装,布料都是非常有名的高档品,还有很多上等的披风,还有毛色极为高档的皮衣,还有很多一些什么暖手炉等的一些生活用品,整整好几个包裹。 伊宁看这些东西都有点头疼,不过心里还是感觉到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浓浓亲情,还有一种愧疚和补偿的心里,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接下来就是看到伊世浩的母亲伊孙氏的大包裹,里面也是很多吃穿住用的东西,衣服也多是冬装,料子也是极好的,还有几样值钱的首饰。 在包裹的下面看见一个金丝楠木雕刻着芙蓉花的小匣子,非常精致漂亮,伊宁好奇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在丰瑞城里地脚不错小药铺的地契,还有10几个人的卖身契。 伊宁估计是伊孙氏的嫁妆,伊孙氏的家族是行医世家,所以陪嫁里有这样的小药铺也不稀奇,看到这些伊宁觉得伊孙氏的一片好意,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就怕自己母亲那边顾不上自己,或是大房的东西都被人惦记不好拿出来。 伊宁决定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对族长下面的伊世浩的一家好一些,以报答伊孙氏对自己的厚爱,也许这也是伊孙氏期望的吧。 而伊氏族府里的伊孙氏,此时觉得伊宁肯定看到自己准备的东西了,所以伊孙氏歪在自己的八宝榻上正在思索着,虽然昨天的场面出了像伊府老太爷那样的人物,但是谁摊上也没法解决,族长今天早上还在妯娌面前夸奖了自己,还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给伊世浩去千机门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惹得一竿子妯娌羡慕嫉妒恨啊,不过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啊。 现在族长的夸奖,还有丈夫的尊重,在族人面前也抬得起头,在娘家也是非常吃得开, 昨天在那么大的场合,自己的娘家的兄弟姐妹也是艳羡的不行,更是还有亲上加亲的意思,不过他的儿子已经今非昔比了,所以伊孙氏给推了,自己儿子的婚事现在不急,将来再说也不晚。 当然现在的这一切伊孙氏都明白是伊宁给的,所以别说那些给伊宁的东西和药铺了,就是把她的嫁妆全给伊宁都一点不亏。 伊孙氏认为,一个女人能得到这些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伊孙氏决定以后还要多帮帮伊宁的母亲顾云烟,在伊宁不在的时候多去走动一下,毕竟伊府的那些人脸皮厚到说什么礼教都是废话的程度,顾云烟肯定还会吃亏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她有必要帮助伊宁。 伊宁可还不知道丰瑞城伊氏族府里面伊孙氏的想法的,此时的她还忙活着打开自己的那些见面礼,东西还是不少的,仔细看一下还有伊兰和伊珍的首饰也在里面,不过说回来不还是自己的么。 最后伊宁打开族长太爷爷给的那个匣子,最上面放的是那个二层楼的地契,还有二十几个人的卖身契,伊宁把这些都拿出来发现这个匣子还有一个暗格,伊宁打开这个暗格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出息不错的庄子的地契,还有奴才的卖身契,看这个庄子的地角也是不错的。 伊宁看到这些心里很感动,虽然也明白族长也是希望自己以后好了以后,能够帮助和扶持一下族里,所以才会将自己看做是潜力股来培养,伊宁倒是有点佩服族长太爷爷的远见,自己一去千机门,这一辈子恐怕是不能平平庸庸了。 伊宁从这些礼物里挑出两个五两重的金镯子,还有一对铃铛金耳环,还有一对柳叶形状的金耳环,再找出四个金戒指,还有几件不怎么太值钱的银饰品,其实这些银饰在伊宁眼里不算太值钱,但是在普通百姓的眼里可是非常值钱的,随便一个东西当掉就够了半年的生活费了。 所以伊宁唤道:“筱冬和筱春你们两个过来一下。”筱冬和筱春正在收拾东西听见主子召唤,就放下手中的物品赶快过来。 伊宁说:“先前我一直是大病初愈,所以一直不曾问过你们的家庭情况,今天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说一下吧,你们两个谁先来?” 筱冬说:“我先说吧,主子我的父母都在,父亲是一个教书先生,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我是因为父亲大病一场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后没有办法才将我卖入伊府做奴婢的,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如今父亲自从病后就不再教书了,只靠家里的两亩薄地维持生活,本来是要靠我的月银就算是几百个铜钱也能好些,可是我正好被分配到主子院子里,从进来就没往回拿过一分钱,全被府里妾太太的人克扣光了,所以奴婢面对吃不饱饭的一家人也有些惭愧,最后日子过不下去了两个哥哥也相继卖身做了奴婢,现在一个在城中的富人崔家,一个在京城四品官在城里的庄子上当差。” 伊宁觉得筱冬很坦然的说出,跟着自己就没有拿过一分钱,也算是个心胸豁达的,所以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在古代普通百姓除了依靠田地吃饭,其他的依仗就是手艺了,但是全部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卖儿卖女的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筱春接着道:“奴婢的一家人没有识字的,在奴婢很小的时候一家人就全是奴婢了,不过也不在一起当差,奴婢的母亲和父亲现在就是打点零工过日子,奴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因为之前签的是活契,只 章节目录 第740 清漪听到她们的回答点点头道:”那就好,既然你们真心待我,我作为你们主子自也会为你们的家人谋个好的出路,但是前提是她们也得是那样的,我对白眼狼可没有兴趣,所以你们有什么说什么即可。“ 筱冬和筱春非常激动的望着彼此,主子这是答应她们要扶持她们的家人了么?她们卖身进来其实都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一些,所以这一直是二人的动力,可惜在伊府过的非常的不如意,所以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兴奋的嚷着筱春说:”筱冬你听见没有,主子不但让我们两个吃好穿好,还要让我们的家人也好起来,这是真的么?你快点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筱冬说:”是真的,早就说主子是福星了,能跟着主子都是有福气的,所以是真的,是真的。“ 清漪看着这两个激动地语无伦次的丫鬟,心里也觉得应该为了她们做点什么,所以清漪将刚才找出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又拿出4百两的银票道:”好了你们两个先静静,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在高兴。“ 清漪说:”这是四百两银票,其中你们每人二百两,一百两先把家里的人都买出来,卖身契就交给我的娘亲保管就成,以后你们两家就算是我的人了,剩下的每人一百两,是你们这三年的生活费用,如果伊府有什么特殊情况,别的你们问题比如穿戴上你们可以选择低调些,但是在吃上绝对不能亏空了肚子,知道么?“ 清漪看向她们两个不解的眼神接着道:”你们两个现在正是一个女孩子长身体的最关键的时候,本来跟着我这几年你们的身子已经亏得厉害了,如果再不注意恐怕以后你们无论是身高还是发育情况,更严重的将来可能导致不生养,会害了你们两个一辈子的,所以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能亏了身子,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这些钱也够你们吃的。“ 清漪不得不把问题说的严重一点,长期营养不良后期是很难补上来的,她们两个的身高一直没有长,所以一定要注意,清漪接着道:”还有这些首饰你们两个一人一份,可以自己支配,最主要的是找一个治安和环境还可以的地方,离伊府不要太远买下两处房子,你们两家人住邻居。 “筱冬的父亲负责教你们的兄弟姐妹识字,还要拿出一部分的钱一定学演算,还有裁缝或者是印染等技术,将来我有很大的地方能用到她们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技艺,不要害怕花钱,把眼光放远一些知道吗?如果你们没有把钱好好花用,学习技术那么将来我也是不敢用的。” 筱冬和筱春一起跪下来道:“奴婢遵命!”她们两个现在除了感动就是感动,主子这可是给了她们一大家子都找到活路了,这样的主子上哪里去找啊? 清漪说:“你们暂时不要告诉家里人你们有这么多的钱,这些钱是我给你们的,除了这几年的月钱和少量的首饰以外,你们先把住房和自赎卖身契的问题解决好,毕竟有三年的时间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否则我相信你们的父母一定会帮助你们管理钱财的,不要忘记你们可是都有哥哥的,随便一个金饰卖掉就够她们找一个不错的媳妇了,而到时候你们用钱的时候可就被动了,毕竟在你们父母眼里还是男孩子最重要,你们将来是要嫁人的,明白吗?” 筱冬和筱春点点头,今天难得主子说了这么多的体己话,平时主子的话是很少的,但是两人也明白是主子真的为了她们两个好,现在家里的情况可是穷怕了,所以慢慢的将财富显现出来才好,要不真的会像主子说的那样,父母全拿过去攒着了,就算给她们将来攒点嫁妆她们用钱也就不方便了。 所以清漪仔细的叮嘱两个小丫头,毕竟这里是古代,父母就是天,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的两个小丫鬟是富婆的话,恐怕人的心态就会产生变化,没准还会不劳而获还成习惯了呢,毕竟现在以自己的经济实力,不要说养着这几家人一辈子,就是十辈子都养得起。 清漪吩咐她们都拿好东西,自己找个地方放好,千万要才不外漏,否则还没怎么着呢东西就全没了。 之后让两个人把自己的衣服,里衣一个包裹,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各一个包裹,其他的生活用品什么也分类包好,还有一些贵重的首饰物件清漪准备就放在外面一个大点的盒子就行,剩下的清漪等着和筱冬和筱春分开以后,在全部放入戒指当中,以后她的东西就可以全部放进去了。 本来清漪还觉得应该把衣服也全部放进去,但是后来一想这几天大家给自己很多东西都是有目共睹的,要是自己把这些物件凭空消失了可是不好解释的,最后还是决定都放在外面,省的给自己惹麻烦。 清漪的这一天过得非常安静,主仆几人已经把要去千机门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清漪还从衣服当中给筱冬和筱春每人挑选了两套,清漪又给她们的家人挑了几匹普通的布料,让她们回去给家里人做衣服,都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天黑了,所以清漪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清漪正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就听到脚步声,清漪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来了,清漪也觉得他们今天应该来了,所以就起身问道:“爹娘哥哥宁儿都等了你们大半天了,怎么才到呢?” 顾云烟说:“宁儿咱们屋里说吧。”清漪见到顾云烟的脸色不是太好,所以就拉着她的手快步的走进厢房里面,伊正廷和伊英博在后面拿着东西跟着。 清漪这才注意到父亲的脸上有非常明显的巴掌印,清漪觉得除了是伊府老太爷的杰作不做其他的想法。 所以清漪也没有理会父亲和哥哥拿的大包小裹,径直的走到父亲那里,拽拽父亲的衣摆示意父亲蹲下,清漪看在近在眼前的父亲脸上还肿肿的,清漪用小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道:“爹爹疼么?是什么原因打成这样的?” 伊正廷看到女儿眼中的疼惜,顿时感到来自于自己血脉延续的特别感觉,所以说道:“宁儿不要担心,为父是男人结实的很,是打不坏的。” 清漪看到父母的欲言又止,所以清漪决定还是问自己的哥哥吧,所以清漪转向伊英博问道:“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如实的告诉宁儿,否则宁儿再也不理你了。” 伊英博说:“妹妹你可不要不理我啊,哥哥只是害怕说出来让你担心罢了,爹爹和娘亲也是这个意思,害怕我们到了千机门在担心他们,要不昨天我们就来了。” 清漪说:“哥哥你快说吧,妹妹都要急死了,本来我也是要告诉父亲和母亲,在我们不在的三年里面一些注意的事项的,你现在说出来我们好及早的防范才行。” 伊英博看了一眼父母见他们也点点头,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在祭祖的当天刘贵妾就没安好心,一直惦记着换人的事情怎么样了,看着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就找几个小厮去打探一番,可是伊氏族府的门前小厮已经得令,是伊府过来的除了大房之外,其他的都打出去就行了,所以小厮灰溜溜的全被打跑了。 后来刘贵妾派谁过去这些小厮也只是出去绕一圈,就回去回话说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刘贵妾快要气死了,不让她祭拜祖先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连族府的大门都进不去,这不是在生生的打她的脸么? 刘贵妾恨恨的想着,你不让我进去我也不能让你们消停了,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内,伊府的小厮和婆子都被溜了个遍,也是一点消息没有打探出来,而伊氏族府的门房确实被烦到了,这回可真真是见一个打一个,很快这些人就再也不敢去找打了,只敢在伊氏族府附近溜达。 一直溜达到伊英杰被扔出府外,几个小厮很快就给抬回去了,刘贵妾看到从抬进来之后就一直嚎啕大哭不止的伊英杰,怎么问就是哭啊,也不讲话,偏生刘贵妾今天也没有打探出任何消息,故一点也不知道伊英杰大哭不止所谓何事。 到是把刘贵妾心疼坏了,各种心肝肉疼的哄啊也哄不好,刘贵妾虽然喜欢伊兰,但是男孩里还是非常喜欢伊英杰的,毕竟是自己的大孙子,伊兰就是再好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刘贵妾尤其喜欢伊英杰的聪明和阴狠,觉得和自己很像。 伊兰那个孩子有点娇惯坏了,所以经常有点冲动,刘贵妾觉得还是自己的大孙子好,以后也能把伊府给顶起来,也许比他父亲伊正兴还厉害呢,所以刘贵妾经常交给伊英杰好好围着伊府老太爷转,目前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所以刘贵妾看着伊英杰哭的那么伤心,也是心疼的不行,偏生这孩子就是哭也不讲话,给刘贵妾急的在屋子里面团团转呢。 其实这两天她已经能下地走了,只不过装的严重一些,伤口的确还有点疼,为了引起老太爷的怜惜之情,天天装软弱,这会看见伊英杰这样子也装不住了,索性屋子里都是自己人也就不装了。 就在这会伊英杰的母亲听到消息也来了,看着儿子哭成这样也是心疼的不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儿子这么狼狈的哭过呢,肯定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才会这样的,最后过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给劝好的。 所以就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了,结果伊英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奶奶今天族长当着所有族人面前宣布我以后再也不用去祭祖了,那个千机门我这辈子也没希望去了,呜呜呜”说完又开始哭上了。 而刘贵妾和二夫人则被这个消息给劈晕了,她们两个一个是姨娘一个是庶子的妻子,都是没有资格去祭祖的,所以今天本来是打算让伊英杰取代大房的那两个贱种的,好让二房的孩子在族人面前出人头地,这样将来接手伊府就明证言顺了,没想到这个消息就相当于是晴天霹雳了。 伊府二夫人和刘贵妾被这消息打击的腿一软就歪倒在椅子里,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还晕晕乎乎的呢,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消息是真的,刘贵妾的伤口现在还不能坐着,刚坐下感觉到疼痛就马上的蹦起来表示疼痛,心里确是更恨大房了。 刘贵妾觉得今天要是早点知道这样的消息,就算抬着她去大闹一场也得让他们收回成命,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刘贵妾一边思考一边还听着伊英杰仔细的说着,结果她越听越生气,最后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二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出身就是小门小户,只比寒门小户高一个档次,应该可以算是刘贵妾的远房都挨不着边的亲戚了,她也算是高嫁了,她一直都很满意自己嫁的丈夫,再算上婆婆虽然是个贵妾,但是在府里也是呼风唤雨好不风光,她自己的肚皮也挣气,进的府来就生下庶长孙伊英杰。 这样二夫人想要的就多了,只是本想多生几个没能如愿,一直到顾云烟怀二胎时候两人赶在一起,最后晚了一刻钟生了伊兰,她一直觉得那个天降异象的是她的女儿,她觉得自己幸福的都飞了,没想到竟然是克服克子命的孩子是自己女儿,她气得当时就喷了一口血,结果月子没做好烙下了毛病,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生养了。 所以这个二夫人把一切的过错全算在大房身上,拼命讨好刘贵妾,让自己的儿女去讨好老太爷和刘贵妾,效果非常好。 另外还经常去虐待一下大房那个小蹄子,日子过得很是痛快,这个二夫人一直认为二房就是将来要接手伊府的,自己儿子将来是要接他老子伊府二爷的家主之位的。 没想到这样一个大消息砸下来,身心都有点接手不了,尤其还听到自己儿子说的那份族长给予的产业,就那样不翼而飞,气得都哆嗦了,并且以后再也不能进族府祭拜祖先了,所以硬生生的就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前途给毁了,这二夫人现在提刀去伊氏族府砍人的心都有了,而刘贵妾此时的想法竟然和她是一样的不谋而合。 这场景就像是这两人一直看着天上掉了一个大号的馅饼,味道非常香甜色泽诱人,待他马上就要接到的时候确发生了变故,天上掉的馅饼竟然自己转了个方向,飞到了大房人的面前,就那样在自己的眼前把这美味的馅饼给吞掉了,既可气又可恨。 章节目录 第741 00 刘贵妾直接拿起一个茶壶啪的摔在地上,碎片横飞还叉着腰对着大房的院子吼道:“天杀的大房给老娘等着,这个仇老娘一定会报的。” 还没等声音落下,就听到招财院门前婆子来报:“老太太不好啦,老太爷还有二小姐四小姐和三少爷,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大门口了,老太太赶快去看看吧。” 这刘贵妾有了上次挨打的经验倒是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正准备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招财院的正房门前响起啪啪啪啪四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刘贵妾因为担心所以也顾不得装了,所以扶着腰让下人搀着,慢慢的走出房门,撩开帘子一看就傻眼了。 这场景可比伊英杰被抬回来震撼多了,全府的下人都一路跟着来看热闹,这招财院一时间成为伊府里最热闹的一处院子。 只见伊府老太爷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嘴巴里还堵着破抹布,还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嗷嗷的叫唤着,浑身脏污的不行,头发也乱了,总之要怎么凄惨怎么凄惨。 在看伊兰和伊珍竟然满脸都是墨迹,身上穿的漂亮衣服也都是乱七八遭的,还有斑斑的的被鞭子猛抽过得痕迹,更恶心的是伊府里面竟然还有东西在蠕动,这几人里面最好的就是伊英川了,他只是被绑回来,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哭过的痕迹。 刘贵妾赶紧命人将老太爷松绑,赶紧准备热水沐浴更衣,二夫人则是上前看着自己的女儿,赶紧命陪嫁的嬷嬷和贴身丫鬟,将伊兰和伊英杰都带回去,好好的给这两个孩子梳洗一下。 二夫人还担心伊兰身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伤口呢,所以一口一个儿,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哭着回到了二房,她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短短一段时间二房就剩下自己一个好人了,看看这三个都像是受了打击的,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本来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三夫人,看到自己过继来的儿子和自己女儿也在这里,顿时就慌了,也不在那里看热闹了,赶快把孩子都弄回去了。 伊府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又是要热水又是要花瓣的,又是请医生又是喝压惊汤的,这伊府上下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 大厨房是最忙的地方,老祖宗的院子是最安静的地方,听到下面嬷嬷的回禀,老祖宗没有任何反应,天天闹腾也不是一两天了,老祖宗现在就是什么都看透了,每天专心礼佛持咒忏悔业障,再也不愿意管这俗事。 二房和三房不知道要了多少水,硬是没有洗掉伊兰和伊珍脸上的墨迹,两人的脸皮都快搓掉一层了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伊兰给二夫人讲她今天差点就到手的一大堆见面礼,结果全被伊宁破坏了,自己又落得这副样子,恐怕以后都没有脸去见人了,二夫人气死了。 伊兰又说到关于她在长大后要嫁给傻子的婚约,二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她可是觉得自己女儿生的漂亮,又得到老太太的亲自调教,将来肯定是个好的,不知道要给自己增加多少体面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二夫人恨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00推荐阅读: 咬牙切齿的,觉得大房实在欺人太甚,不过她心里也有数,觉得这事情不太可能,就算是将来真要嫁找个庶女顶替就成了,何必将自己嫡亲的闺女送入火坑呢,所以也给伊兰吃了一颗定心丸。 二夫人心里依旧在恨着大房,恨他们为什么和她们作对,可惜当局者迷,如果这二房看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就不会如此了想法了,可惜没有如果。 伊珍此时也在和自己的母亲讲那一大堆的宝贝,虽然这个三夫人是个不着调的,但是对于钱财却又非常的执着,她也知道伊府家主和自己这一房没戏,不过大树底下好乘凉,二房好了对她们也没有坏处,还能捞到不少银子,这便宜事情谁不占谁就傻。 三夫人对于自己女儿的婚约一事,倒是和二夫人一个想法,左右将来实在不成找个庶女嫁了就成了,反正她也是个寒门小户的出身,要不是在街上碰见伊正安就此上心,又增加几次遇见的机会,采取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嫁入伊府,现在过得多好,所以她到是不怎么担心女儿。 不过自从这次以后伊兰和伊珍看见虫子就要吐,要不就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拿这么恶心的东西来做弄和吓唬人了,要是从这个角度讲的话三位小爷还是做了一件大好事的。 伊老太爷很快就梳洗完了,不过他的怒火确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今天族长对自己的惩罚,要不是自己小心恐怕现在连家主之位都被夺了去,在算上刘贵妾在一旁扇风点火的说:“老爷今天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看看那几个孩子给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我这心里难受极了,尤其是英杰那么好的孩儿,以后竟是不允许在去族府祭拜祖先了,这不是硬生生的把那孩儿给毁了么老爷你可要我可怜的孙子孙女做主啊。” 刘贵妾一边观察老太爷的表情,看着老太爷越来越生气就接着道:“老爷你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姐姐的孩子正廷也不帮你这父亲说句话呢那你可是他嫡嫡亲的亲生父亲啊,怎么还能让你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前丢那么大的丑呢” 伊府老太爷想想也来气:“哼这个不孝的逆子,看不不打折他的腿,让他不孝顺。” 刘贵妾接着点火:“老爷不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啊,山花可是会心疼的,还有你那个什么福星的嫡亲的孙女,今天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实在太过分了,都怪我疏忽了,没有好好的教育她,这孩子这么不知礼法竟然一点孝道都没有,公然顶撞自己的爷爷,还从自己爷爷手里抢走产业,属实可恨。” 伊老太爷听到这里更是哼了一声,想到已经拿在手里的那个丰瑞城里最好的地脚的二层小楼,伊府老太爷就暗恨不已,心疼的都在流血,到手的鸭子飞了。 刘贵妾可以说是最了解老太爷的性子的,继续撩拨道:“老爷你也不要生气,大房不还有个孩子要去千机门,族长不是给了一个宅子么你在族府里面不好说,回到府里你不就是最大的么,当爷爷要孙辈的孝敬天经地义,顺道再让大房交出一点产业来,岂不两全其美,咱们这些年都没有见到大房的产业,老爷你忘了大房那个小贱人的后面可是苏杭第一首富的,当年她嫁进来那么多台嫁妆,压箱底的银子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两,产业还能少了” 00 章节目录 第742 清漪说:“娘亲我这里钱已经够多的了,你拿回去吧,要不给哥哥也行,毕竟哥哥是男孩子,用钱的地方多,要不你们就留在身边也行,伊府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钱是寸步难行的。” 伊正廷看着娘俩个在哪里推来推去的道:“宁儿收着吧,无论怎么说我们在家也会比你们在外面好一些,虽然我和你母亲也没去过千机门,但是在外面怎么说也是花钱的,你就拿着吧,你哥哥那里我们也准备了很多,虽然这几年我们大房的钱流失了很多,但是你外公每年都会暗中接济我和你娘,另外你娘亲的产业的出息每年也不少的,所以这些年我们才会平稳度过。” 清漪一听父母的进项还是不少的,拿了这些钱对她们的影响也不是很大,所以放下心来坦然的接受了,清漪笑道:“那宁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到女儿如此可爱就笑了,伊英博也是觉得还是这样生机勃勃乐观开朗的妹妹可爱,也跟着笑了,一种叫做其乐融融的氛围流转在一家人中间,流转出暖暖的温馨。 很快一家人又在一起吃了午饭,虽然都是素菜,但是因为是心情和吃饭的人不同,所以就算是粗茶淡饭心里也是开心的。 饭后清漪的父母说了很多注意的话就匆匆离开了,毕竟回去之后还有一场的硬仗要打呢,清漪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交代自己哥哥明天不要误了时辰,如果觉得出来不方便就一会和伊世浩说清楚,明天早上和伊世浩一起出发就好了,族长的嫡曾孙上门去找人总不会打出去吧。 清漪看着父母和哥哥离开了,心里也有点沉甸甸的,清漪想着这不就是自己上一世一直祈祷和渴望拥有的亲情吗?现在拥有了原来感觉是如此的好啊,也许亲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微妙的东西,一种血脉的延续,一种亲情的呼唤。 这一天很快就快要过去了,清漪站在院子里,感觉到一种离别的愁绪来,她自认自己还不是如此酸溜溜的人,但是看着这个小院是自己的来这里的第一站,一住就是三个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草木也是自有灵性的,只是人类无法读懂罢了。 看着被落日的染红的天空非常唯美,想起一句诗词就喃喃念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好词好句!”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清漪的思考,清漪回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不过这三人的眼睛都晶亮异常,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弄得清漪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清漪笑道:“三位师兄东西准备好了吗?还有没有清漪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要是需要的话就不要客气,毕竟三位师兄帮了清漪这么多,清漪能帮助三位师兄做点什么也是很开心的。” 皇甫泽说:“没事的师妹我们手下的人那么多,要是在劳烦到师妹这里,就证明他们都该回家吃自己的了,我们几个这两天也都在家族今天下午才刚刚回来,所以惦记师妹,看看师妹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毅鸿说:“对了小师妹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在城门口遇见你的家人进城的马车,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麻烦?” 清漪说:“正要和几位师兄商量一下,不过师妹老是给你们添麻烦心里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师妹很多事情又是无能为力的,这件事情可能还要麻烦几位师兄了。” 杜睿说:“师妹你不要和我们三个见外,有什么事情大胆的说吧,我们能力范围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皇甫泽和沈毅鸿也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清漪说:“主要还是伊府的事情,你们知道我父母是个孝顺的,偏生又摊上老太爷那样拎不清的人,就是有理也没处说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所以麻烦几位师兄在派人监督伊府的同时,也希望能保证我们父母的生命安全才行,我不想回到府里就面对这样的遗憾,不过要是平时府里的争斗,只要不是危机我的父母的生命就可以不用管,破财免灾也没有事情,不过希望几位师兄帮忙看好伊府,不要让他们把太多的东西都折腾没了,最好能有记录,还有就是看好刘贵妾的娘家,麻烦几位师兄把现在那个刘府的账目弄清楚,等我回来之后一起找他们算账即可。” 皇甫泽说:“这个妹妹放心,我们已经派人过去监督,自会保证你父母的安全,其他的师妹既然有需要,我们正好就一并办理了,不麻烦的。” 清漪说:“那就在这里先谢谢几位师兄了,如果以后三位师兄有用得着清漪的地方,清漪定会鼎力相助的。” 三人一起回道:“师妹不用客气!” 之后几人就聊一些路上的注意事项,清漪又提了一下筱冬和筱春的安排,三人一看天有些晚了,害怕打扰了清漪的休息就都起身告辞了。 筱冬和筱春走上前来给清漪揉揉肩,锤锤腿,让清漪不得不感叹还是当主子好啊,这人的日子不都是起起落落的么,只要坚持一种能过好的希望不要放弃,终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清漪也感觉到筱冬和筱春的不舍情绪,但是并没有多说,因为说多少也不能改变现状,还是面对现实的好,结果主仆几人相对无语吗,到了熄灯的时辰就都睡下了,不过睡得都不是太安稳,翻来覆去的,清漪也没有忘记继续吃戒指里的灵药,清漪在心里感叹着灵丹妙药的效果非常不过,疗效果然不是盖的很好很强大,几乎都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在恢复着,尤其是身上的伤痕是最明显的地方。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天刚萌萌亮,筱冬和筱春就已经把自己行李和清漪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筱冬轻轻的唤着清漪:“主子快醒醒吧,不要误了时辰啊。” 清漪迷迷糊糊的说:“现在几时了?怎么这么早叫我啊,我还没睡醒呢我再睡一会五分钟哈。”说完又翻了一个身接着睡。 筱冬摇摇头无奈的笑了,她觉得平素主子可不是好忽悠的人,完美的就像是不是人家烟火似的,就是有个赖床的毛病,要是每天早上不叫几次是根本不会醒的。 筱冬又摇摇清漪说:“主子还是快起吧,一会就要出发了,一会二少爷和世浩少爷还有三位小爷就全要到了,主子还是早早起吧。” 清漪随即想起今天就要出发了,马上就要去千机门了,所以人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筱冬就非常奇怪,难得主子今天如此配合,所以赶快的给清漪梳洗、梳妆。 清漪今天因为要长时间做马车,所以头发全部高高的梳成一个马尾辫,戴上一支蝴蝶弯月圆型扣,正好扣在头发的右侧,既俏皮又可爱,衣服是玫红色绣蝴蝶的劲装,整体感觉不像平时穿的衣裙那么繁琐,裙子和袖子都收了口,再配上同色系的蝴蝶宽腰带,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美丽。 清漪开始收拾行李物品,贵重的物品趁着筱冬和筱春不注意全部扔进戒指当中,只留下一个大盒子装金银首饰,还有衣服生活用品全部留在外面,虽然东西不少,但是清漪也相信那几个男孩子也不一定比他的东西少。 果然不一会伊英博和伊世浩也过来了,清漪一看自己的父母也来了就过去看看,清漪的母亲还拿了一个食盒,说是怕是她们路上饿,准备点点心给他们路上带着。 伊世浩的父母也来送行,据说族长太爷爷也想来了这,可是因为伊府的老太爷早上不放大房的人出来,伊世浩得信之后就赶快告诉族长太爷爷,所以族长太爷爷去伊府又狠狠的把伊府老太爷骂了一顿,才放大房的人出来,结果族长太爷爷动了怒,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就没有过来。 清漪仔细的询问了族长太爷爷的情况,伊孙氏再三保证说没事清漪才放下心来,清漪对那个和蔼慈祥的老爷爷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很快就把东西装在车上,清漪自己一个车,车子不大但是里面布置的很舒适,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也都有自家的大马车,伊世浩和伊英博一个马车,千机老人一个马车。 告别了各家的来送行的亲友,拜别了无尘大师之后,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还么有走出外围,就看见一个简陋的厢房外面在发生争执,清漪撩开车帘子一看,一个满脸黝黑黑的小女孩正在拽着一个寺院外围的管事在大吼大叫的,只见那个管事没有理她就径直而去。 而那个小女孩看见车子的一众队伍出现,马上不要命的站在最前面一辆马车的中间吼道:“清漪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肯定在这个队伍里,凭什么你在这里都可以住那么好的厢房,我却要住这么破烂的,你给我和她们说清楚,我就要住你的那个院子,快点要不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个女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伊兰了,这个不省心的孩子是被王府的护卫用强制措施带过来的,所以早上伊府才有那么多的闹剧。 先是伊府老太爷说要是伊英博不交出族长太爷爷给的院子就不放他出去,还要亲自检查他的行李,大房觉得真是开玩笑要是让他检查了,包管伊英博今天一个头发丝都别想带走,别说是伊正廷夫妻精心准备的行李物件了,好在昨天来看清漪的时候带了一大部分,要是让伊府老太爷看见估计又惹麻烦了。 好不容易族长来了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二房那边又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原因是清漪离开之日就是伊兰祈福之日,本来二房的父母害怕伊兰受委屈,又觉得可能没有人提起,恐是都忘了,但是还是准备了不少的行礼,又挑选了10个丫头和10嬷嬷伺候。 结果三府的护卫是不可能忘的,所以一大早就去带人了,看到那么多伺候的,又准备好五大箱子的生活物品,三府护卫命令她们只准拿上行李和生活必需品,剩下的那些什么绫罗绸缎还有珠钗佩环一律不许带,还有只能带上两个丫鬟,其他多带去一个都拉出去卖了。 吓得除了依红和依翠其他奴才全跑了,三府的护卫开始扔东西,所以前面的人才听见杀猪般的叫声,伊兰和二夫人是护得了这件,护不了那件,哪件东西都舍不得,所以东西扔的满院子都是,伊兰上蹿下跳破口大骂也没能阻止。 最后伊兰除了行李之外,就带了两个小包裹和两个婢女,本来伊兰就气死了,没想到到了护国寺外围的厢房,竟然是最边上的普通房,那个陈设简单的,家具都是百年杨树的,所有的陈设也非常普通,这样伊兰感觉比起她的闺房不知道低了多少个档次。 伊兰一打听才知道和清漪住的那个梧桐苑没有办法比的,伊兰直接暴怒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掐尖要强的,什么都要比清漪好,当然来到这里当然要比清漪住的更好,可是好不容易找个管事说了老半天,竟然没有人理她。 在气的不行的时候,看到清漪的马车队伍想都没想就出来拦截,所以才有了刚才叫嚣的那一幕。 清漪看着那个黑如碳饼的大脸,扑哧一声就乐了,这伊兰可真是时刻给自己惊喜啊,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顶着这张脸还好意思出来,清漪还真有点佩服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脸皮厚道何种程度之人。 清漪下了马车走到伊兰面前好心的告诉她:“伊兰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就是像我一样马车出了意外昏迷不醒,家人抛弃你就能住上好房间了,所以你只能用这样的哭闹的手段,我实在是瞧不上,以后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手段了,我会瞧不起你的,另外告诉你,以后千万不要和我攀比,从我今天出发去千机门开始,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超过我了。” 清漪说完就走了,伊兰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护卫领走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清漪已经走远了,自此伊兰开始了清苦的两年祈福的生活。 清漪自从上了马车就非常高兴,不单单是因为伊兰,在清漪眼里伊兰只是小鱼小虾,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主要是因为自己终于要踏上新的征程,开始新的生活,终于能够有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运和人生而兴奋不已。 章节目录 第743 马车在管道飞驰着,四周的景物飞快的闪过,清漪自己在马车里,没有人和她唠叨那些规矩啊什么的,清漪也乐得清净,看着田野里的小野狗追着小野兔,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清漪的心情前所无的好啊,忍不住笑出声来。东方阅读网 而其他车里的人也感受到这种喜悦,都很高兴,清漪还在自己的心里大声的呐喊着:“千机门我来啦” 清漪坐在行驶的马车,看着一幕幕擦肩而过的景色,心情好的不得了啊,不过很快因为早起得早没一会困了,自己开始打起瞌睡来,没一会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连途停了一次都没有发觉。 途车子停的时候,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不放心清漪没人伺候着,过来看看,结果看着清漪睡得那叫一个香啊,好似睡得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还是沈毅鸿心细一些,给她搭个薄毯害怕这可爱的小师妹着凉,都下车去了。 伊英博也过来看看自己的妹妹,本以为妹妹会很高兴的拉着她说说景色什么的,没想到看着呼呼大睡的妹妹,伊英博不禁莞尔一笑,手指轻轻的拨开挡在清漪的眼前头发,心底涌起了一种叫做血缘的神感觉。 随着马车的缓缓而动,车子继续出发,伊英博没有下车,在车照顾妹妹,看着妹妹睡得很熟,害怕她又是蹬被子着凉,想到妹妹的身体一直不好,伊英博很自觉的留下来照看妹妹。 看着妹妹睡颜伊英博心里很开心,妹妹的脸色粉嘟嘟的,头戴的蝴蝶饰品也随着车厢的晃动左右摇摆着,很是好看,以前他和妹妹来往的太少了,甚至好像自妹妹被刘贵妾强硬的带走之后,好像在印象里都很少看见这个嫡亲的妹妹,更别说像现在接近了,甚至自己都没和妹妹说过几句话。 印象里的妹妹都是唯唯诺诺的,看人的眼神都是怯怯的,记忆一下子转到在那个梧桐苑里妹妹的衣服被拉下来的一瞬间,可想而知自己的妹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了,这个少年的心里都是浓浓的心疼,心疼过后才是反思,并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好妹妹,自己现在去千机门的机会来之不易,他一定会珍惜的。 伊英博想起自从妹妹这次清醒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单单是容貌一天天的发生变化,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美丽的夺人心魄,最重要的是从内心散发出的自信,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并且妹妹现在的心思缜密,虽然妹妹暂时还没有对那个刘贵妾,但是经过着两三次的交手,别看妹妹还没有回到伊府,这样轻而易举的把刘贵妾的左右手断掉,害的她自己挨打,二房和三房的孩子彻底不受族人的待见,其实也是在族里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换一个角度说,伊府以后除了大房以外,基本是不可能有人继承家主之位了。 所以伊英博在心里非常佩服妹妹,别看妹妹年龄小,自从这次昏迷清醒之后,心智可不是一般人得的。 现在的妹妹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现在连爹爹和娘亲也都赞同妹妹的安排,所以伊英博现在的心里澎湃着强烈的自豪感,这个熟睡的小姑娘是自己的嫡亲妹妹,放眼整个天阳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 伊英博觉得这个世界也是很现实的,自己以前虽然是嫡出的嫡子,但是因为在伊府不受老太爷的宠爱,大房在伊府也不受待见,这都已经是在族学公开的秘密了,所以伊氏族府的族学里,有时候他甚至不如伊英杰的人缘好呢。 想起伊英杰这个人伊英博觉得有点不舒服,那个家伙自己大一岁,天天像他那个小妾奶奶一样是个惯会谗言邀宠的,自己在他手吃了不少的亏,不过这一次他那一张伪善的面具,可是让自己的妹妹给撕得干干净的,想起来都觉得痛快至极。 可能这一次伊英杰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甚至在他走之前都没有去族学继续念书,毕竟祭祖那天全族有头有脸的全在,他那么狼狈的被扔出去,也是大家全看到的所以现在躲在府里不敢出去,害怕丢人。 伊英博觉得这几年和他最好的是伊世浩,所以两个堂兄弟玩的一直很好,伊世浩也知道他的情况,所以没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反而在族学里面帮了不少的忙,是知道他的情况从来不去伊府找他,害怕给他惹麻烦。 所以这次有机会一起去千机门也是一件幸事,在走之前那些族学里面的人拼命的巴结的他们,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名额是嫡亲的妹妹给争取来的,本来这些人当天很多也都在祭祖的现场,看到伊府的老太爷在那里闹得厉害,这些人都在看热闹,他们的父母则在需找有没有替换人选的机会。 可是到了最后知道不可能了,那真是好生的失望的,所以后来主意又打在他这里,因为那些人不敢来护国寺找妹妹,害怕被三个小爷碰到挨揍,把目光全部对准他了,希望让他去和妹妹说在增加几个名额,反正伊世浩都能去,在增加几个名额也不见得不行。 他回绝了几次也不见效果,最后烦死了干脆在家避不出门了,正好伊府老太爷这几天闹情绪,把门厉害着呢谁也进不来,到是让伊英博松了一口气。 在妹妹那里回去以后,母亲和父亲进门时候受到点阻碍,好在伊孙氏过来解了围,母亲和父亲在房间里面商议了一个时辰,最后决定按照妹妹的安排去做。 首先母亲宣布那些个强塞过来的9个小妾通房,搬到大房离正房最远的后面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去,庶子和庶女一起搬过去。 父亲则是把满是灰尘的书房全部打扫干净,在将那些曾经珍藏的书籍拜摆在书架,在准备好等的笔墨纸砚,另外在书房外面加派了很多小厮看守,避免看书的时候谁过来打扰清净。 伊英博觉得妹妹是睿智的,自己的父亲将来考取功名可以得到进入京都的机会,他知道这些年父亲为了这个家放弃的太多了,先是为了迎娶母亲不得不放弃前途,在后来是为了妹妹不敢正面对抗,以至于父亲满腹才华无处施展。 伊府老太爷不可能给父亲捐个小官做做,伊府的产业有百分之四十还在老祖宗那里,并没有交给老太爷,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才在老太爷那里,是这样父亲也在产业里没获得一毛钱,因为大多数的管事的都认识老太爷和二房的伊正兴,反倒是自己父亲什么都没有。 这样正老太爷的下怀,那样自己父亲不能超过他这个白身的百姓了,也不能超过二房了,所以大房越差他们越是开心。 不过伊英博很多次听闻父亲的叹气的声音,也在心是理解父亲的,只是这个孝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可以状告父母不慈,但是这样的人是极少数的,算告赢了也不算是好事,会被很多人诟病的,所以这些年父亲才选择隐忍。 不过以后的日子好过了,伊英博也在憧憬着,不论怎么样自己和妹妹也已经从那个牢笼里面出来了,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想想都觉得浑身的细胞都非常的高兴。 似乎伊英博身的高兴的细胞感染了还在睡觉的妹妹,清漪只是感觉睡得特别香,梦还梦见自己练得绝世的武功,正在飞檐走壁,看见了很多花异草,特的建筑,还有一些古怪的阵势,一不小心还碰见了花样美男,总之这个梦挺美的,梦里清漪还在呵呵的乐着,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 伊英博看着妹妹睡着睡着竟然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去了,这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伊英博还真是厉害保持了很长时间,导致已经睡了一个时辰的清漪在半睡半醒的时候,看见离自己很近的一张俊俏的脸傻傻的乐着,还伸手去碰了碰,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呢? 清漪记得明明是自己一个马车的,怎么还多了一个人呢?在清漪在考虑的时候伊英博凑前问道:“妹妹睡好了吗?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清漪这才看清是自己的哥哥便说道:“睡得挺好的,没什么不适的,哥哥困吗要不要也歪一会?对了刚才哥哥在乐什么呢?” 伊英博把父母回去之后所作的决定娓娓道来,听得清漪也是非常的高兴,还好自己的父母这么困难的日子下蹉跎了十年,还没有磨掉那最后一点的斗志。 清漪一世的职业是作做专职的企业培训师的,要知道最难打理的一种人是失去了任何斗志,天天混日子磨工资的,这样的人很难有什么发展的,以为对他来说有个班有点收入行,什么升值加薪凭优秀对他们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这样的人像是医生面对不想活的病人是一样的,不是现代高科技的仪器能不能救活的问题,而是他自己根本不想活,碰到这样不配合的病人是非常让人头痛的。 好在清漪认为现在自己的父亲充满了斗志昂扬,像是准备开始展翅飞翔的老鹰一样,但是在飞翔之前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也是一个自苦的过程。 清漪记得在动物王国里老鹰可以算是动物界的寿星了,老鹰最高可活70年,据说当老鹰活到第30个年头时,利爪麻木老化,尖喙成弯钩,全身羽毛厚重干涩,致使双翅难以飞翔。 此时此刻,这只老鹰要么自甘衰老,等待死亡;要么更新已经老化的爪、喙和全身的羽毛,选择痛苦但却充满希望的再生。 当老鹰选择了再生。它会万分艰难地飞悬崖筑巢安居,首先狠命地啄击岩石,使老化的喙全部脱落。 待这只老鹰新的尖喙长出来后,用喙将麻木了的爪子一根接一根地拔将出来,等到新生的利爪生长齐全以后,在用利爪将全身陈旧的羽毛拔光。 清漪有的时候都觉得动物的勇气人类表现的更为直接,不像人类越到一些困难挫折先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怨天怨地的,最后自暴自弃,太可惜了。 清漪觉得应该给这样的人看看老鹰的进化过程,如果看过这一过程,自然会明白即使在痛苦,但是待5个月过去后,油亮的新羽毛长出来了,再生的老鹰扇动巨大的翅膀飞向阔别已久的天空,从而赢得它后30年的崭新生活,这是多么动人的一刻。 所以清漪觉得自己的父亲已经准备好搏击长空了,看三年以后的科举会不会一鸣惊人了,清漪非常的期待。 伊英博看着眼眸闪亮自信光彩的妹妹,无形当好像给自己多了不少的勇气和动力,在兄妹二人各自思索的同时传来杜睿的声音:“小师妹醒了没有啊?马到了前面的一个茶寮了,正好简单的吃些午膳,让马儿也歇歇脚。” 清漪说:“师兄我已经醒了,到了地方咱们下车吧。”清漪觉得这马车虽然坐着挺舒适的,但是还是速度还是不能和现代的汽车相较的,车子坐久了还是会觉得闷得慌。 过了一刻钟,到了杜睿说的那间茶寮,清漪下了车之后四下的打量一下,和电视里面看的还是有区别的,可能是因为这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所以这个茶寮稍显简陋,这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是很多,里面的店小二到是勤快的在里面擦擦抹抹的。 很快因为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本不大的茶寮里面立刻装满了人,因为现在只有三府的护卫跟着来了,所以由这些护卫来准备吃食,在这茶寮主要是补充一些水,吃的这小店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捡着好吃的能很快做出来的来一些,其他的都是茶水,还有清漪他们自己带来的食物了。 清漪和千机老人坐在一起,千机老人看着面前已经气色大好的小徒儿非常开心,习惯性的给清漪把脉,不过这一次这个老爷子还是吓了一跳,次是因为身体太差了,这次这次则是因为恢复的是不是太快了? 千机老人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护元丹和千机大补丸一同服用的缘故呢?想来想去感觉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服用过,但是没听说有这么好的疗效啊?别说最后还真把千机老人给弄糊涂了,索性不在想了,归结于清漪的天生福命,根骨佳了,总之好了什么都强。 清漪看着千机老人一会皱眉一会沉思的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问题,难道灵丹妙药也不好用么?是不是自己想调养好没有什么希望了?清漪有点心里不舒服了问道:“师父,是不是宁儿的身体不好啊,没事你说吧,宁儿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千机老人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娃娃道:“不是的娃娃啊,你不是身体有问题,是恢复的太好了,所以师父在想是什么原因,在准备等你进了门里多补一些,好得快点,不过娃娃可不能沾沾自喜,以为好些了不注意了,知不知道?你现在离全好还有些时日呢。” 本书来自 章节目录 第744 清漪一听小心肝里的最后那点乌云也雨过天晴了,非常高兴的点点头道:“是徒儿遵命!” 清漪的乖巧瞬间打动了千机老人,一种做长辈的感觉油然而生,千机门里一堆都是臭小子,能有一个这么乖巧听话的娃娃,可是上天赐给他晚年的宝贝啊,千机老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捋捋胡子笑道:“好,好啊,娃娃赶快吃点东西吧,咱们还有两天才会到千机门,不要还没上山呢,就给饿坏了。” 清漪点点头,之后大家就很快的垫点肚子,就继续打马赶路了,一路上沿途的风光开始有所不同,过往的行人开始以商人居多了,清漪透过车帘好奇的看着那些商旅,感叹这古代的物流非常的不发达,平常运货近一些的就是肩担手提,远点的就是车马拉运了。 所以天阳国的货运基本上都是各行当的成品,基本很少有鲜货运输,因为无法储存最后亏本太大了,所以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一块,基本冬天就没有什么新鲜的瓜果蔬菜了。 同时清漪也看到天阳国的百姓并不是很富裕,听筱冬和筱春说过,一年打下的粮食交上租子,在留一些自己家里嚼用,基本上能再买的就很少了,就是这样一年到头还不够呢,到了打春的时候,有的人家要是恶的不行了,还会把自留的种子吃掉一些勉强度日,要是家里有个病有个灾的就得卖儿卖女了,真的有点可怜。 所以清漪十分感谢菩萨给了自己一个好的身份,清漪也决定等自己有了能力,尽量多去创造一些就业机会,虽然不能改变大的环境,清漪也没想过去改变,毕竟每个朝代都有他的既定的轨迹,不是平常的人可以扭转的,所以也没有打算弄出什么惊骇世俗的东西来。 只是决定自己一定还要有经济实力,这样的做什么才有底气,毕竟没钱寸步难行是不变的规律,目前的想法就是先练好功夫在说吧,自保都不行哪还有余力去作别的事情。 就在清漪思考的时候时间飞快的掠过,很快就要天黑了,清漪刚想看看夕阳的景色,就感觉马车停了,马上就有声音传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清漪一听马上就掉了一头的黑线,这是什么情况?打劫能不能不这么俗啊? 清漪听到这样打劫的俗语,感觉自己是不是命好了点,第一次出远门就遇见打劫的。 清漪悄悄的向外看去,只见一个把右眼用黑色的眼罩系上,头发乱蓬蓬胡子拉碴的,衣服也是五颜六色的布条外加渔网,清漪感叹就算你们想学习加勒比海盗,是不是也得学的像点啊,弄成这样不伦不类的还好意思出来打劫,真是太没有专业水准了。 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压根就没有把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队伍只是停了,因为这些人正好站在路中间,不过都没有人瞥他们一眼。 一刻钟过去了没有人说话,那边的劫匪倒是憋不住了,喊道:“喂喂喂,我们是打劫的,你们听懂了么?不是开玩笑的,打劫是打劫,我们是很严肃的告知你们这是在打劫。” 说完这段台词,这个看起来是大哥的小弟的劫匪郑重其事的告知这边,结果清漪只看到三府护卫忍俊不禁,肩膀抖动的偷笑,清漪也乐了,这打劫太搞笑了有这么打的么? 劫匪一看到没人理他气得直跳脚,喊道:“不许笑严肃点我们是打劫的,赶快将银子和吃的交出来,我们大哥心情好饶你们不死,快点过去听到没有,赶快的要不我们发怒了?后果很严重的。” 大家一听愣住了,这打劫头一次听说要吃的,随即就明白了,可能是附近的村民不只是什么原因没有饭吃才这样的,所以皇甫泽命令王府侍卫给他们20两银子,赶快滚蛋。 这些人一见到银子也没在多说,看着阵势这伙人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赶快就跑了,这只是路上的小插曲,谁也没有在意,导致后来事情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马车依旧照常行驶,清漪一直觉得这个国家的治安还可以,虽然刚才的那些百姓伪装的劫匪,不过看得出来都是为了吃的,难道附近的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正在思考间又听到:“站住打劫的,给吃的就行,没吃的给银子,要不我们就不客气了,对了那个怎么说了这,对就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就是这句没错,快点拿吃的拿银子!” 怎么回事这还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就又出来一拨打劫的,清漪想着难不成是天阳国这个地区的地域文化? 清漪透过车窗看着这批打劫的明显连上一拨都不如,上一拨还知道打扮一下,拿几个大刀啥的,这拨人连锄头都拿出来了,这样能打劫么? 要不是碰上清漪她们不会滥杀无辜之人,这些人早就死掉几百回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好好的站着,这回是沈毅鸿命令府里护卫给二十两银子,这些人马上就跑了。 千机门的门规是轻易不得滥杀无辜,尤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能被千机门看得上下手的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千机门也算是比较有正义口碑的一个巨大的势力,要不是不参与任何皇权争斗,估计也不会存在这么长的时间,以至于现在无人可以撼动。 所以千机老人坐在第一辆的车里,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太寻常,什么时候这条路上的百姓以打劫为生了,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虽然都是皇亲国戚,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到的人,尤其是在千机门学习之后,他们的思想和视野开拓了很多,再也不是在府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年郎了,也不再随意的浪费挥霍了,也知道民间疾苦了。 所以他们三人也觉得不怎么正常了,现在他们已经离京都有两百里以上了,这虽然不算天高皇帝远,但是也差不多了,毕竟皇帝能微服出巡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 就算出来也是有路线的,各地官员无不逢迎巴结,拼死拼活的展现最好的一面,哪里能够那么容易就看到百姓的实际状况呢? 伊世浩和伊英博在车里也听到了,不过他们两个对外界了解不是很多,所以只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也就任由着这些普通的百姓闹腾,他们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看到那些穿的破破烂烂的百姓只是要点吃的,对三位小爷的行为表示赞同。 正在思考的一行人有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接着喊:“停车交出吃的放你们过去,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快点的别啰嗦。” 杜睿一出去看到比刚才的人还多一倍,让府里的护卫也给了20两银子给打发走了,不过开始觉得事情好像不怎么对劲,怎么这人会越来越多呢? 清漪看到刚才的那么多人也是觉得人越来越多了,因为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小城里,是一个叫做季风城的小城,从任何方面都是和丰瑞城是没有办法比的。 她们一行人也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这一路又遇见了三拨劫匪,是伊英博和伊世浩还有一清漪分别给了20两解决的,慢慢开始劫匪没有了,全是要饭的了。 她们以妇女和小孩居多,也不喊什么打劫,只是跪在车马的面前苦苦哀求:“好心的人行行好吧,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说完就邦邦的磕头。” 清漪她们这一行人看到这些老弱病残的妇女儿童没有办法置之不理,所以就把车上带来的吃的拿出一些,看着那些人吃的是狼吞虎咽的,还有那些个小孩瘦骨嶙峋的,好不可怜。 清漪突然想起自己刚醒来那会也许就是这样吧,本来先给点银子,一看人数太多还不行,她出发之前道是也没想过用铜钱,所以根本就没有兑换,所以就多给了点干粮。 如果钱财外漏的话,会导致哄抢的,人在被生存问题逼急了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所以清漪将车上的东西全部装进戒指,还有哥哥和伊世浩的,因为她这个马车大就她自己一个人,所以装车的时候就都装在她这边了。 清漪检查了一下,哥哥和伊世浩的大额的银票都在行李当中,还好要是伊英博和伊世浩身上有很多银票的话,这会子早就给了,那可就惹麻烦了,最后结果不是银票被撕,就是自己被抢,所以清漪全部装在戒指里,之后就下车了。 那边的行李全装在皇甫泽的马车里,因为他的马车最大,要是路过城门什么的因为带有皇家标示,一般是不会乱搜乱查验的,所以清漪叫停马车,下来之后到哥哥的车上,示意他他们两个也下来。 这三人就向皇甫泽的马车走去,因为刚才的事情三个小爷正挤在一起商量呢,感觉车子停了一撩开帘子看见清漪眼巴巴的站在车下,就赶快叫停车让清漪他们上来。 待六个娃娃坐定之后,车子才开始行走,清漪说:“三位师兄将所有的行李都放在这个车上吧,我感觉人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产生哄就不好了,咱们坐在一辆车上,其他的车就空下来慢行吧,到时候交代一下在哪里汇合就行了,要不咱们队伍太大太招眼了。” 三位小爷也比较同意清漪的说法,就各自安排一下自家的马车,很快六辆车就变成两辆,一辆是他们六人,另一辆是千机老人。 现在六人的行李全部在皇甫泽的马车上,清漪在刚才倒换行李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悄悄拿出来了,只是最贵重的那几个还在戒指里,因为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情况,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 剩下的四辆马车开始走小道,一会进入季风城以后汇合,很快四辆马车就看不见影了,护卫也减少了一些,原本的三府暗卫也都在周围隐藏起来,这样看起来才不那么招眼了。 不过虽然只有两辆马车,还有一辆是王府规格的马车,所以还做不到普通,但是比起刚才那么壮观可是好多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磕头求吃的妇女儿童,但是他们一行人很疑惑,最近没听说哪里受灾啊,在说这边已经开始秋收了,应该是一年当中粮食最充足的时候了,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旱或是大涝的,怎么还这样呢? 清漪还看到路上很多小孩的头上有一根稻草,一时好奇就问车里的几人:“师兄、哥哥们这些小孩为什么头上都有一根稻草呢?” 这个问题三位小爷也算是有见识了,伊英博和伊世浩也不陌生,所以伊世浩说:“妹妹那是穷人家养不起孩子,所以头上放一根稻草就给卖了。” 清漪一听愣住了,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给卖了?对于上一世根正苗红在红旗下长大的清漪一时间还有点理解不了,怎么就会被卖掉呢?父母不心疼么?为什么还有人买呢?想着也说出来倒是把其他五人给说愣了。 他们几人虽说见识不同,但是也算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了,所以清漪说的这些还真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从小家里就有大批的奴婢,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些人出自哪里?除了家生子之外什么原因给买回来的,从来没有注意过。 所以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小孩,清漪也缓过神来,也是自己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怎么又忘了,这已经是古代了,就是这样的封建奴隶制,不是她这个来自人权思想的现代灵魂能理解的了的。 清漪告诉自己不要在纠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命运,不是自己可以更改的,索性心里放宽些就不会烦恼了。 很快清漪就想通了,并且接受了这些现实,大家也看刚才清漪的脸色挺难看的,似乎是生气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不敢问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觉得清漪虽然是他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小的,但是主意却是最正的一个。 并且心思缜密,为人处世的手法往往让人感觉出其不意,却又不是血腥狠辣只是点到为止,看问题的角度一针见血,千机老人都评价这个小徒儿长着一颗玲珑心,心思灵巧的很,不是一般人可以猜透的,既然她不想说谁那肯定谁也问不出来。 所以大家看到她的脸色慢慢缓过来就知道没事了,也就都松口气,虽然不知道清漪刚才纠结什么呢?但是要是一直低气压也很难受的。 最主要的就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别气出什么问题来,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五人看她缓过来就拉着清漪说这说那,一会说说季风城的风土民俗,一会说说民俗里的趣事和来历,时间过得倒是很快,清漪也渐渐的忘记了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不过这一路行来越来越多的乞丐,导致车马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快到了城门口,清漪她们带的吃的全部都发完了,每人都是满头大汗的,不过清漪在路上和几个人讲清楚,千万不要露出大额的钱财,否则他们就被抢光了。 老百姓都要饿死了,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有理智可言的,在他们眼里现在哪怕是皇上的车来了,一样敢抢生存是第一位的,几人都点头认同,这一路上只给吃的没敢再给钱。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章节目录 第745 同时皇甫泽也把自家马车外面的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物,命令护卫全部全摘了下来,车辕上的皇家标志也用布料给包起来了,因为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还是小心为妙,现在从外观上看只是感觉这个马车很大,像是富人乘坐的。 而千机老人那里几人也都传过话了,千机老人还表扬了清漪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几人配合的非常好,千机老人看着这几个小人开心的不得了,觉得都是可塑之才,是千机门未来的希望啊。 千机门向来讲究的是低调的奢华,所以千机门的马车外观不怎么明显,但都是不怎么打眼的高级木料,主要是车厢里面有乾坤,装饰的非常好功能性非常强,物品也是价值不菲的,比如夜晚行车都有鸡蛋大的夜明珠在车厢里照明的,但是车里也都设有暗格,普通的人不懂点机关术打不开的,所以不害怕被偷被盗。 千机老人也命令随行的千机门的暗卫把车厢外的装饰都拿下来,很快就变成一个更普通的马车了,好像是那辆大马车的随从一样。 渐渐的天色暗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结果要求进入城门每人5两银子,这可把皇甫泽气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皇帝叔叔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要求了?就是进入京都也只是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法分子的。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四流以下的破城进门需要5两银子了,这可不是打劫吃喝了,比那还恶劣是明抢,所以皇甫泽没忍住对看城门那群仗势欺人的虾兵蟹将说:“混账谁规定的进城门就要五两银子的?你们配管小爷要银子么,识相的就让小爷过去,要不你们就等着死吧。” 可能是这群士兵作威作福惯了,还没有碰见什么硬骨头,看见一个长得贵气逼人的小娃觉得非常有意思,都在那里捧腹大笑。 尤其是那些个士兵的头笑得更是厉害:“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季风城多长时间没出现过不识时务的了?还小爷我就是你大爷知道不?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交银子,照样不给过去你一个小爷怎么了?一个毛都没长全还没断奶娃娃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让你们家大人出来说话。” 皇甫泽气的差点提剑宰人,他长这么大几时听过如此侮辱来着?天阳国除了皇帝的儿子就是他最大了,这话一点不为过,王爷很少世子也就少了,把皇甫泽气的俊脸都白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现在毕竟敌我情况不明,回头在收拾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也不迟。 清漪在马车上没有下来,不过看到皇甫泽马上冷静下来还是挺佩服的,皇家的人能屈能伸可不是很多,不过听城门的一堆小楼楼嚣张的声音,就知道这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要么就是官匪勾结,要不就是当官的也被欺压住了,要么就是有什么力量渗透进来导致这样的情况了,怪不得一路上那么多的难民,还有百姓化妆的劫匪,感情都是被这入门的5两银子给逼迫的。 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费用也就是二三两银子,五两银子家里六七口人都够了,并且还能混个温饱,让那些普通百姓进入城门就交出一年的生活费,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清漪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哪里作乱,弄得民不聊生的。 皇甫泽准备强行进入就是不给钱,就和那些士兵纠葛在一起了,清漪此时也下车了,她们六个人也不冒然前进,就是卡在城门口,千机老人一直没有出面,清漪甚至觉得自己的师父有可能都不在那辆车里了。 正在争执的时候,看见一个趾高气昂约莫10来岁的女孩,骑在高头大马上喝道:“都住手,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小姐这几个人进入城门不给钱,才发生点争执。”听到汇报之后这个大小姐轻蔑的看了他们六人,不过看到他们男孩子俊逸,女孩子漂亮的不像话,好像不知怎么就触怒她了。 这个鼻孔朝天的大小姐看着六人说:“来人啊,把他们给本小姐抓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本小姐的奴才了” 这个鼻孔朝天的大小姐长得最多算个中等,只是在这样的小地方自己认为是漂亮罢了 ,她穿着艳红色的衣裙,上面复杂的绣着好几种花朵都有至少十种颜色,视觉效果比较繁杂看着眼晕。 她头上还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腰上还挂着一块水头较好的玉佩,手里拿着皮鞭,气势汹汹的,看起来就应该是小恶霸级别的,看这架势就知道平时没少作恶。 她刚才说完把清漪她们六个人抓走当奴才,就见五个男孩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清漪因为是现代人,对这个问题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就是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就是欠收拾的典型而已。 但是对于这几个王子和少爷就不行了,他们从小可都是呼奴唤婢长大的,在天阳国里说 这样的话,可就是百分之百的羞辱行为了,一般人是非常接受不了的,就算是五人当中条件最不济的伊英博都接受不了气的不像样,所以看见这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就知道了。 他们几个还没有出声,就看见皇甫泽的护卫上前一步大喝道:“闭嘴,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们主子舔鞋底都不配,还妄想我们主子服侍你,在多说一句就不要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了。” 那个女孩说道:“我呸!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们怕吓到你们这帮土包子,我可是季风城裴家的大小姐裴光芒,你们敢惹我不想活了么?连县太爷都害怕我们家,不敢管我们家,告诉你们我们家在京都可是有势力的,不怕告诉你们京都的永成侯裴家就是我们的本家,怎么样吓坏了吧,要是你们几个以后老老实实的当我奴婢,本小姐高兴还能赏你们一口饭吃,否则哼哼!”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还以为是谁家敢如此这样的为难百姓,不害怕圣上的处置,原来是京都有名的泼皮永成侯家,现在是公爵候府中的异类,侯爵世袭到这一代就应该要收回了。 说起这个永成侯裴家,那可是大大的有名,有名的原因就是脸皮厚,现在继承侯爵的是一个庶子,还是从族里过继过来的。 当初为了继承权打得头破血流的,整个京都全都在看笑话,那叫一个精彩,到今天还有人多那场夺爵大戏津津乐道,上一代的老侯爷在别的地方没有建树,但是在妻妾上在京都他说第一没人说第二。 明里暗里的小妾数都数不过来以百来算都不多,养在外面的外室也不知道多少,这些是自愿的,还有那些不小心被他看上,采用强制型的手段逼迫的良家妇女还有一大堆,名声极为不好。 就这样大笔的钱财全部花在了女人身上,十足的头号大败家子,就是因为女人太多导致身体亏空子嗣偏少。 仅存的几枚硕果也在妻妾争斗中牺牲了,结果偌大的侯爵没了继承人,在京都掀起了不少的议论,大家都觉得是伤害太多的女子老天给的报应,并且这个老侯爷死的非常痛苦。 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整个京都的纨绔风气都扭转了不少,很多纨绔子弟就怕也有这样的现世报不说,最后连遗产都没有子嗣继承,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族里弄了个庶子来继承产业。 这个庶子就是裴万,大家都说爵位会在这小子手里赔完,当时他刚继承爵位的时候,谁听见这名字谁就乐,这个裴万上任之初就把府里的小妾全部卖光,赚了好大一笔钱,之后把奴才奴婢又卖了不少。 但是这些赚来的钱都是小数目的,永成侯的产业不多,已经被上任的老侯爷败得差不多了,他就死皮赖脸的到处去讹诈,所以在京都基本不会有人愿意和他们家打交道,这个裴万下三滥的手腕颇多,什么招数都敢试,短时间内还真有不少人吃亏上当,让他狠赚了一笔。 不过渐渐的知道他的为人了,就很少有人和他联系,不过这个裴万的脸皮也是很厚的,别看一般人家的红白喜事都没有人给他递帖子,但是只要他知道信了,就赶过去白吃白喝,有时候走的时候还带点走,外带评论一下菜品和服务。 作为招待方的主家本就在大宴宾客,一般也不好把客人赶出去,所以后来谁见到这泼皮就拦着不让进,他就在门口大吵大嚷,毕竟他又是个有爵位的,谁还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这人在京都的名声比臭****都臭。 不过这个裴万也只是在三流四流的地方耍耍无赖,真正的像三位小爷那样显赫的特等家族,还有那些一类二类的家族他也是不敢去闹的,不过名声臭了是怎么也回不来的。 裴万一个30多岁的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他的子女就不行了,所以现在裴家的男孩不好议亲,裴家的女孩一般人家也不娶,总之这个裴家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 只要是给钱的、能贪钱的、能利滚利的事情他们都是第一个去做的,只要能占便宜的,还能顺手牵羊的必须沾点,属于糖公鸡的类型,比铁公鸡还过分,铁公鸡只是一毛不拔而已,这糖公鸡一毛不拔不说,还得走到哪里都得沾点,十分可恶。 所以皇甫泽几人看到这个裴光芒的做派也就是见怪不怪了,裴家的人都是泼皮无赖型的,说什么不好用,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皇甫泽给清漪和伊英博和伊世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个永成侯,清漪听的眉头直皱,这人还这是可恶,自己贪点钱财也就算了,这现在还闹到鱼肉相邻据很过分了。 清漪再一看这个女孩,一听这名字呲笑一声,这裴家还赔出光芒来了,怎么算都是赔钱货,在这装什么老大,脸皮真厚。 所以清漪直视她的眼神冷漠的说道:“不关你是裴光芒还是赔钱货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你在京都的什么狗屁亲戚我们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就你这样一个赔钱货,还想找我们几个当奴婢,真是眼瞎的厉害,今天这城门我们是一定要进去的,不但要进去还要带着这些可怜的老百姓进去,所以你今天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个裴光芒是本地一方恶霸裴全家的大小姐,她称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要不她就用鞭子把人家的脸给抽花,平时就横行乡里鱼肉城里和周边的百姓。 这裴家家里妻妾不少孩子不算太多,这个裴光芒正好是裴家的长女,最受宠爱也最是毒辣,平时在城里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她,今天听着清漪这么说,这裴光芒都要气抽了。 裴光芒喝道:“哪里来的小蹄子敢说本大小姐是赔钱货,不要命了是不是,告诉你今天我就不让你们过去不说,本小姐今天决定在这里为民除害,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看看咱们今天谁厉害。” “来人,把他们六个给我抓起来带回去狠狠的打,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季风城里谁说话好用。”裴光芒狠毒的下这命令。 “是!奴才遵命!”这些个士兵的狗腿子马上就围了过来。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被人瞧不起过,心里是怒火熊熊要是能喷出火焰来,早就把这个赔钱货给烧成灰了。 三人对视一眼开始给自己的暗卫打手势下口令,今天看这情况不动手是不成了,这人都欺人太甚,最主要的是看着那些可怜的百姓被拒在城门之外无家可归,想进城门还要缴纳一年的生活费用,所以城门的周围已经搭起了很多的窝棚,很多人都挤在那里太可怜了。 “娃娃啊,这些个小楼楼师父就不陪你们玩了,待会处理完了之后,你们几个到城里的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来找师父就行了。”清漪突然听到千机老人的声音还下了一跳,随即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清漪这会感觉效果也不错,和现代用的手机也差不多。 清漪赶快告诉几人,刚才千机老人已经告知,他已经去前面的悦来客栈等他们六个了,几人了然的点点头,既然师尊都走了,他们几个也应该速战速决才是。 这时候那些士兵越靠越近,看清漪是女孩子就先朝清漪下手,眼看鞭子就近在眼前了,忽然从各个角落出来很多黑色劲装的护卫,把已经六人围在里面保护起来,那些个士兵平时本就作恶多端,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暗卫。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章节目录 第746 只见几分钟之后这些士兵就哗啦啦的全躺在地上哼哼歪歪的,这时候几个暗卫在主子的暗示下,打开城门几刀就砍掉在城门口设置的那些障碍,正式的打开城门喊道:“城门以开有没有要回家的赶快进去。” 围观的老百姓顿时热泪盈眶的,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给这几位好心人跪下,皇甫泽走上前说道:“不要谢了,快起来赶快回家吧,不要一会在有什么变故了。” 这些百姓这才陆陆续续的蜂拥而进,就害怕进来晚了就进不去了,这可把裴光芒气死了,大喊:“你们这帮废物快点起来,人都进来了快点起来啊,银子啊这些人得收多少银子啊?” 裴光芒对这些百姓喊道:“你们这些刁民不许进啊,不许进,没交银子的不许进来听见没”这有字还没说出来,也不知道谁扔了一个大白菜梆子,正好把裴光芒的整个脸都给盖住了。 “呜呜谁敢打本小姐给我出来。”这裴光芒一看自己被打了,气的厉害不过她再喊也没有用,这些百姓人数好几百,她想找到打她的人可是有点难了,这些老百姓也是知道谁好谁坏的,不少人都往那个赔钱货身上扔东西,很快她的身上就一堆烂菜叶了。 这可把裴光芒气坏了,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清漪跟前,当她看清清漪的容颜倒抽了一口冷气,嫉妒之心腾然跃起,直接喝道:“小贱人都怪你,你陪我银子,不赔银子今天我就抓花你的脸。”说着就把鞭子照着清漪的脸上就甩了出来,另一只手变成鹰爪的形状抓来。 清漪一看这孩子也太狠毒了,说不上两句话就要毁容,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三位小爷和两个哥哥吓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全都像清漪的方向跑去,正在这时从天而降四位穿戴打扮一样的女人护在清漪的周围,其中一人飞起一脚将裴光芒踹飞。 三位小爷和两位哥哥这时才觉得心脏回归原位,刚才都要吓死了,皇甫泽就此决定不管这个裴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敢伤害他的小师妹,就必须要连根拔起。 这裴光芒转而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就此急转直下,坏事做尽结果都不会很好的,她身边一直没敢出声的婢女赶紧跑过去喊道:“大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大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这个小丫头转而对这清漪说:“你们这些个外乡来的土包子,要是我们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老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 之后就让一起来的家丁把赔钱货给送回府了,这会子刚才出现的四个女人才对清漪说:“主子,奴婢们来迟了,请主子责罚!” 清漪还愣了一下,没怎么弄清楚情况,这会看到城门的百姓的已经进入的差不多了,并且还有知道消息从远处赶来的,一批一批的人好不热闹,皇甫泽正在组织护卫维持秩序,所以清漪就和这四人说:“都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去悦来客栈。” 说完清漪和三位小爷说清楚,皇甫泽留了几个护卫,之后就和清漪一起去悦来客栈了,到了客栈几人都住了天字号房,和千机老人住的都很近,清漪领着这四个二十多岁女人去天字一号房敲门道:“师父,您在吗?” “进来吧。”清漪听是千机老人的声音就推门进去,看见千机老人正坐在屋子的主位上悠闲地品茶呢,千机老人的身后站着四个女孩和四个少年。 千机老人看见清漪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女人就道:“娃娃来了,快坐在这里,看看师父给你的见面礼。”说完一挥手这12个人一起跪在地上说道:“参见千机门大小姐,我等从今天起就是大小姐终身的奴婢,一生誓死追随大小姐!” 清漪听到几人的话有点激动,这可是自己来到这里真正意义上的奴婢了,这不就是当时自己和师父谈的条件,要来的四个嬷嬷、四个丫鬟和四个护卫么。 清漪感动的抬头看了看千机老人,起身恭敬的行礼谢道:“谢谢师父的厚爱,宁儿铭记于心。” 千机老人看着自己这个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收到一个很对自己心意的小徒儿,没想到自己的小徒儿往往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惊喜,并且还非常知礼懂礼,还知道知恩图报,千机老人乐呵呵的看着清漪道:“娃娃喜不喜欢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啊,这几人都是我这段时间传回讯息,从上千人的千机门的子弟里面层层挑选出来的,怎么样喜欢吗?她们还等着你赐给她们名字呢?” “奴婢水一、水七、水十六、水十九请主子赐名。”刚才救了清漪一回的四个女人,现在应该叫四个嬷嬷请清漪赐给她们名字,清漪通过三位小爷了解到千机门有五大长老,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而分的,其门下的子弟也是按照这个来排名的。 这些子弟如果不分去伺候千机门少的可怜的主子们,就是按照数字来划分,没有真正的名字的,所以一般指派给哪一位主子给赐名是荣幸。 所以清漪看她们是水字辈的,就有了好主意对她们说,既然你们是水字辈的,从今以后你们四人就叫做上善若水吧,分别是上嬷嬷,善嬷嬷、若嬷嬷和水嬷嬷,你们意下如何? 这几人对视一眼非常激动的说道:“奴婢谢主子赐名!”几人非常高兴这个名字起得比别的主子起得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清漪笑嘻嘻的问千机老人:“师父你觉得徒儿这名字起的可以么?”千机老人笑笑说:“娃娃老是给师父惊喜,这名字起得非常好。” 这十二人都挺激动的,谁不想要个好名字啊,所以四个男孩也跪下来道:“金四、金六、金十七、金十八请主子赐名!” 清漪看着他们四个道:“你们以后就叫做风雨同舟吧,分别是金风、金雨、金同、金舟。” 四个丫鬟也上前道:“木三、木九、木十五、木三十请主子赐名。” 清漪说:“本来想给你们是梅兰竹菊的,可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这里面的两个字我不想用,既然你们是木字辈的,以后就是以竹来命名吧,分别是玉竹、灵竹、乐竹、巧竹吧。” 四人高兴的道:“谢主子赐名!” 清漪给十二人起好名字,就笑呵呵的问千机老人:“师父徒儿起的名字可以吗?” 千机老人笑的眼睛笑的都眯着,捋捋胡子道:“好啊娃娃给他们起的名字很好!” 千机老人只是对着清漪才会这样和蔼,对待别人就不行了,所以这十二人看到千机老人高兴成这样,惊讶的嘴巴都张着老大了,他们在千机门也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师尊对谁这样喜笑颜开过,简直是特大号的震撼消息啊! 不过这十二人在心中也从新评定清漪的低位,还有刚才给他们几个赐了非常好听的名字,这几人也觉得自己的主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就越发的升起恭敬之心,决定以后好好伺候主子。 毕竟千机门真正的大小姐就是这么一根独苗,距离上一个千机门的女徒弟的存在,已经有上百年了,所以当时师尊收了女徒弟的消息传回千机门的时候,整个千机门都沸腾了,这可是件大大的喜事啊。 整个千机门开始忙活起来,准备迎接仪式,后来消息传来这个千机门的大小姐还敢和师尊讲条件,要十二个奴婢,弄的千机门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所有千机门的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小姐都竖起大拇指,这大小姐真厉害还敢和师尊谈条件,师尊的威严谁敢挑衅不想活了? 师尊在千机门说话比圣旨还好用呢,大家更加好奇想更快的见到这个大小姐,就这样经过层层选拔她们十二人才脱颖而出。 她们十二人在私下也交流过,也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她们几人高兴的几天都没睡好觉,忙着布置为大小姐准备的摘星阁,那是千机门除了师尊和五大长老之外的最好的一个住所了,是一个三层的小楼,景观视野和位置风水都是特别好的。 当然这也是师尊传信回来要求的,那几天走在千机门里不知道每天迎接多少羡慕的眼光,他们十二人每天不停的忙活着,整整忙了几天才将大部分的东西归置好,里面的摆设也全是师尊个人的私库里面的珍品,样样价值不菲。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大小姐病危的消息,给几个人急的不行,虽然并没有和大小姐见面,但是在心里已经认可这个主子,每天一点点的看着房间的变化,想着主子住进来以后多么的舒适,多么开心没想到传来这样的噩耗,突然间让着十二人都接受不了。 年龄小的木字辈和金字辈的八个都哭了好几回了,四个嬷嬷也偷偷的掉了很多眼泪,因为最近传回来的消息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原来是个命苦的,他们几个也准备好好伺候主子,以后有他们十二人在身边,再也没有人敢对主子不敬。 没想到好日子还没过呢,怎么能这样没有福气呢?主子不是福星吗?听到消息传来是因为几个不长眼的恶奴,和一个不着调的小妾弄出来的事情,把这十二人气得不行,要不是千机门有规矩不能随意下山,他们几个早就杀到伊府去了。 所以这几人每天祈祷各路的菩萨,希望可以让自己的主子早日康复,他们用一生的忠心来还愿,好不容易听到消息传来,说自己的主子有惊无险的闯过难关,几个人在摘星阁里又叫又跳的喜极而泣,感激上苍。 就这样等了好多天,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师尊准备动身回来了,要求他们十二人下山去迎自己的主子,毕竟是第一次见主子,所以几人都想去,最后决定一起去,就这样十二人就下得山来。 一路疾驰狂奔的接到师尊即将到达季风城的消息,几人高兴的都不行了,继续飞速前进,接到了师尊在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的消息,几人到了季风城就去了天字一号房拜见师尊,师尊便吩咐四个嬷嬷先去看看为什么还没到呢,是不是被什么绊住了。 就这样四个嬷嬷就往城门赶去,一过去就看见一片混乱,有大批的百姓匆忙的挤进城门,蜂拥的往城里跑去,一会就在贫民区的附近就看不到了,应该是都回到家了。 地上还躺着一堆的守门士兵,千机门向来对这样人品较差的人没有任何好感,看到三位小爷在那里,几人倒也没有过去行礼。 因为在千机门只要忠于自己的主子即可,其他即使在四国的家族在大,低位再高,在千机门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论是谁什么身份在千机门都一视同仁。 上善若水四位嬷嬷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主子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看见一个心思恶毒的小女孩准备给自己主子毁容,着实可恨自己还没见过主子呢,这个如蝼蚁般的坏小孩竟然敢对自己的主子出手,真是活够了。 所以在这紧张的一刻,若嬷嬷迅速出脚,一脚踹飞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恶毒小孩,同事看到自己主子绝色的容颜,在有主子没有任何武功,身体弱的不像话,但是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临危不乱,一下子就折服了四个嬷嬷的心。 四个嬷嬷看到这个弱不禁风的,有着绝色容颜的小女孩以后就是自己主子了,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马上跪地拜见自己的主子,可是自己主子也没有特别惊讶,心里更加佩服。 清漪市不知道这十二个人得心里活动,和所思所想的,她就是在那里很高兴,觉得自己可算是有人可用,不用天天在求人帮忙了,毕竟谁也不能依靠别人帮忙来活一辈子,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才行。 要不帮着帮着产生了依赖性可就不好了,在任何时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必须对谁好的道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千机老人则是非常严肃的说:“你们十二人这一生都要追随好你们的主子,如有背叛将会得到千机门的最严厉的十星惩罚,听到没有!” 这十二个人都流汗了,没听错吧是十星惩罚,据说那是千机门最残酷的惩罚了,听着都哆嗦,谁敢试啊?十二人慌忙的答道:“是,终生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千机老人点头说:“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如果有那么一天绝不轻饶,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去收拾一下你们主子的房间,等这个小城的事情处理过后就马上回千机门。” 章节目录 第747 伊宁给十二人起好名字,就笑呵呵的问千机老人:“师父徒儿起的名字可以吗?” 千机老人笑的眼睛笑的都眯着,捋捋胡子道:“好啊娃娃给他们起的名字很好!” 千机老人只是对着伊宁才会这样和蔼,对待别人就不行了,所以这十二人看到千机老人高兴成这样,惊讶的嘴巴都张着老大了,他们在千机门也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师尊对谁这样喜笑颜开过,简直是特大号的震撼消息啊! 不过这十二人在心中也从新评定伊宁的低位,还有刚才给他们几个赐了非常好听的名字,这几人也觉得自己的主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就越发的升起恭敬之心,决定以后好好伺候主子。(.) 毕竟千机门真正的大小姐就是这么一根独苗,距离上一个千机门的女徒弟的存在,已经有上百年了,所以当时师尊收了女徒弟的消息传回千机门的时候,整个千机门都沸腾了,这可是件大大的喜事啊。 整个千机门开始忙活起来,准备迎接仪式,后来消息传来这个千机门的大小姐还敢和师尊讲条件,要十二个奴婢,弄的千机门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所有千机门的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小姐都竖起大拇指,这大小姐真厉害还敢和师尊谈条件,师尊的威严谁敢挑衅不想活了? 师尊在千机门说话比圣旨还好用呢,大家更加好奇想更快的见到这个大小姐,就这样经过层层选拔她们十二人才脱颖而出。 她们十二人在私下也交流过,也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她们几人高兴的几天都没睡好觉,忙着布置为大小姐准备的摘星阁,那是千机门除了师尊和五大长老之外的最好的一个住所了,是一个三层的小楼,景观视野和位置风水都是特别好的。 当然这也是师尊传信回来要求的,那几天走在千机门里不知道每天迎接多少羡慕的眼光,他们十二人每天不停的忙活着,整整忙了几天才将大部分的东西归置好,里面的摆设也全是师尊个人的私库里面的珍品,样样价值不菲。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大小姐病危的消息,给几个人急的不行,虽然并没有和大小姐见面,但是在心里已经认可这个主子,每天一点点的看着房间的变化,想着主子住进来以后多么的舒适,多么开心没想到传来这样的噩耗,突然间让着十二人都接受不了。 年龄小的木字辈和金字辈的八个都哭了好几回了,四个嬷嬷也偷偷的掉了很多眼泪,因为最近传回来的消息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原来是个命苦的,他们几个也准备好好伺候主子,以后有他们十二人在身边,再也没有人敢对主子不敬。 没想到好日子还没过呢,怎么能这样没有福气呢?主子不是福星吗?听到消息传来是因为几个不长眼的恶奴,和一个不着调的小妾弄出来的事情,把这十二人气得不行,要不是千机门有规矩不能随意下山,他们几个早就杀到伊府去了。 所以这几人每天祈祷各路的菩萨,希望可以让自己的主子早日康复,他们用一生的忠心来还愿,好不容易听到消息传来,说自己的主子有惊无险的闯过难关,几个人在摘星阁里又叫又跳的喜极而泣,感激上苍。 就这样等了好多天,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师尊准备动身回来了,要求他们十二人下山去迎自己的主子,毕竟是第一次见主子,所以几人都想去,最后决定一起去,就这样十二人就下得山来。 一路疾驰狂奔的接到师尊即将到达季风城的消息,几人高兴的都不行了,继续飞速前进,接到了师尊在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的消息,几人到了季风城就去了天字一号房拜见师尊,师尊便吩咐四个嬷嬷先去看看为什么还没到呢,是不是被什么绊住了。 就这样四个嬷嬷就往城门赶去,一过去就看见一片混乱,有大批的百姓匆忙的挤进城门,蜂拥的往城里跑去,一会就在贫民区的附近就看不到了,应该是都回到家了。(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地上还躺着一堆的守门士兵,千机门向来对这样人品较差的人没有任何好感,看到三位小爷在那里,几人倒也没有过去行礼。 因为在千机门只要忠于自己的主子即可,其他即使在四国的家族在大,低位再高,在千机门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论是谁什么身份在千机门都一视同仁。 上善若水四位嬷嬷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主子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看见一个心思恶毒的小女孩准备给自己主子毁容,着实可恨自己还没见过主子呢,这个如蝼蚁般的坏小孩竟然敢对自己的主子出手,真是活够了。 所以在这紧张的一刻,若嬷嬷迅速出脚,一脚踹飞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恶毒小孩,同事看到自己主子绝色的容颜,在有主子没有任何武功,身体弱的不像话,但是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临危不乱,一下子就折服了四个嬷嬷的心。 四个嬷嬷看到这个弱不禁风的,有着绝色容颜的小女孩以后就是自己主子了,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马上跪地拜见自己的主子,可是自己主子也没有特别惊讶,心里更加佩服。 伊宁市不知道这十二个人得心里活动,和所思所想的,她就是在那里很高兴,觉得自己可算是有人可用,不用天天在求人帮忙了,毕竟谁也不能依靠别人帮忙来活一辈子,还是得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才行。 要不帮着帮着产生了依赖性可就不好了,在任何时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必须对谁好的道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千机老人则是非常严肃的说:“你们十二人这一生都要追随好你们的主子,如有背叛将会得到千机门的最严厉的十星惩罚,听到没有!” 这十二个人都流汗了,没听错吧是十星惩罚,据说那是千机门最残酷的惩罚了,听着都哆嗦,谁敢试啊?十二人慌忙的答道:“是,终生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千机老人点头说:“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如果有那么一天绝不轻饶,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去收拾一下你们主子的房间,等这个小城的事情处理过后就马上回千机门。” 十二人领命而去,千机老人看着自己的爱徒道:“娃娃啊,这十二人都是武功顶顶好的,人品也是在同辈人中不错的,还是经过层层选拔猜到你身边的,所以啊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没关系的他们要是不听话,欺负你年幼你可以过来告诉师父,师父会好好收拾他们的,你可记住了?” 伊宁看到千机老人对自己这么好,不禁的想到了在现代的外婆,外婆对自己也是非常好的,所以伊宁对老人家天生就有一种亲切和亲近感,所以也准备好好的对他。 伊宁笑道:“谢谢师父,宁儿谨遵师父的教诲!” 千机老人说:“知道就好,去了千机门以后你就要开始学功夫了,可能前期会苦一些,你要有个思想准备,除了武功之外,其他的琴棋书画和奇门遁甲还有医药毒学等学科,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师父也相信会带给师父很多惊喜的,对不对啊娃娃?” 伊宁说:“师父放心宁儿会尽力去学的,至于学到什么程度暂时宁儿还不能给师父保证,但是不论什么学科宁儿都会认真努力去学,就算没有那方面的天赋,至少也要懂得皮毛,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千机老人现在是越来越满意自己的爱徒了,小小年纪不骄不躁,性格比较沉稳,有时候千机老人都觉得和自己爱徒讲话,就像是和一个大人讲话一样,一点都不费劲,还往往带来很多惊讶。 伊宁要是知道千机老人想法,肯定会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个大人嘛,只不过来到这里变小了而已,不过这些想法伊宁可还是真的不敢说的,既然自己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就把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人吧,这个就算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秘密吧。 千机老人说:“娃娃啊,这十二人也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你可以在以后的接触中慢慢了解,坐了一天的车娃娃也累了,还是去休息吧。” 伊宁一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自己确实也累了,也就没再说什么点点头道:“师父你也早些休息,宁儿回去了。” 千机老人看着自己的爱徒出去了,心中感慨颇深,总之就是自己不知道积累多少福分收了个小徒儿,虽然挂在他的名下的弟子也是有一些的,但是自己真正直接收的弟子还就是这一根独苗,还是个娇娇弱弱的女娃娃,其他的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挂到自己名下的。 所以千机老人非常疼爱自己的爱徒,恨不得把千机门的那些好东西全部都给自己的爱徒,所以传回命令给自己的小徒儿收拾一间最好的住所,摆上最好的家私,迎接小徒儿入住。 伊宁回到自己的天字二号房,就在千机老人的隔壁,屋子很大,还有外间正好可以让婢女和嬷嬷一同住,护卫就在对面的房间,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照应一下,三位小爷他们也住在对面,自己的哥哥也是。 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上来见礼,伊宁赏给她们每人一件金首饰,8人都觉得很高兴,自己主子是个大方的,虽然她们是千机门的子弟,也是有不同的经历的,进入千机门之前也都是有自己故事的人。 但是不论是自愿卖身金入千机门,还是其他的机缘巧合也都是希望能被选为伺候主子的,所以她们能遇见伊宁这么低位高贵,又大方美丽的主子可是烧了高香的。 几个人知道这是规矩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伊宁道:“你们自今天开始跟着我,你们对我忠心,我也会对你们非常好的,要是将来谁有二心了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我最讨厌欺骗和不忠,所以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听到了吗?” 8人跪地看向端坐在主位的主子道:“奴婢听见了,请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誓死追随!” 伊宁说:“好了,你们说的话我已经记下了,以后我们就会在朝夕相处中慢慢了解,你们也赶路辛苦了,所以今天都早点歇了吧。” 几人收到主子的关心非常感动,知道自己碰到个好主子,更加定下决心以后好好追随主子,就忙上就收拾铺床,给主子打洗澡水,一番忙活之后伊宁总算是躺倒了客栈的床上了,渐渐的进入了梦想。 不过伊宁睡得不是很踏实,可能是因为坐了一天的马车了,还是觉得摇摇晃晃的,不过确实很累也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早上伊宁还在问:“筱冬什么时辰了?”玉竹上前问道:“主子是在叫我吗?现在是辰时了,主子起吗?” 伊宁很快想起筱冬和筱春现在已经在母亲身边了,看着是玉竹在问就回道:“好的起吧,今天处理完事情还要赶路了。” 因为昨天8人进来以后收拾了一下主子的行装,主要是衣服,收拾好今天穿的衣服之后也就没在动别的包裹,到时候又不好收拾。 伊宁动一下觉得坐车是个力气活,尤其是这个古代的马车,所以伊宁在床上缓慢的翻了个身就哎哟一下,水嬷嬷上前问道:“主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伊宁说:“没事,就是坐车坐久了有点浑身酸痛。”水嬷嬷说:“还是让若嬷嬷过来给主子推拿一下吧,若嬷嬷擅长医药和毒术,对人体的各个穴位和关节非常的了解。” 伊宁点点头,觉得自己身边还是有人好啊,要是以前只有筱冬和筱春,两人年龄还小,所以照顾起来也不能像嬷嬷这样的精细。 若嬷嬷上前轻轻的推揉起来,很快伊宁就感觉没有那么的难过了,所以对若嬷嬷笑了笑道:“有劳嬷嬷了,我感觉好多了,谢谢若嬷嬷。” 若嬷嬷感动的眼睛都有点红了道:“大小姐这是说什么呢?奴婢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能担得起主子的谢谢呢,大小姐可真是折煞奴婢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若嬷嬷的感动是骗不了人的。 很快伊宁就梳妆完毕,今天穿了一套橙色的劲装,也没有带金银首饰,只是用同色系的丝带盘在发髻之间,又是飘逸又很灵动,看的几个嬷嬷是啧啧称叹,这如仙般的小人就是自己的主子了,这骄傲感强烈的升起。 这主仆几人今天用过早膳,当然是伊宁吃着她们服侍着,伊宁让她们坐下来一起吃,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伊宁也没有勉强,毕竟一种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养成的,所以以后慢慢相处再改也不迟。 一会几人吃晚饭陆续回来,伊宁看着8人在一起,每个管事的也不行,这样都有点乱,所以说道:“昨天太晚了,没有时间了解你们,你们几个今天就说说自己的特长吧,这屋子里今后需要有个管事的,所以你们就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吧,从嬷嬷们开始。” 上嬷嬷首先上前道:“大小姐奴婢今年是25岁了,武功是千机4段,平日擅长针织和女红,梳妆打扮,主子以后所有的衣物都交给奴婢来做就行了。” 善嬷嬷上前道:“主子奴婢今年是24岁,武功是千机3段平日擅长的就是膳食了,主子以后的吃食交给奴婢来做就可以。” 若嬷嬷上前道:“主子奴婢今年也是25岁,武功是千机5段,平日里擅长医药和毒术,主子的安全交给奴婢来做就可以了。” 水嬷嬷上前道:“奴婢今年是26岁,武功是千机4段,平日里擅长掌管院子,懂得各国的规矩礼仪,调教奴婢,主子以后的院子可以交给奴婢来打理。” 伊宁听的激动极了,这可真是自己身边可是藏龙卧虎啊,好事啊,大大的好事,这以后谁要是想对自己不利的话,就是这几个嬷嬷这一关都不好过啊。 所以伊宁点头道:“好从今天开始以后去了千机门,院子由水嬷嬷来掌管,上嬷嬷管我的所有衣着服饰和梳妆打扮,善嬷嬷管我的饮食,若嬷嬷管调理我的身体和其他的安全方面的问题,从今天起你们四人就开始拿一等的月银吧,要是的坐的好了,我会随时奖励的。” 上善若水四位嬷嬷齐齐的行礼:“是主子。” 伊宁说:“这几天在外面先这么将就着,等回去以后在正式的宣布。” 伊宁记得听三位小爷提过,千机门的武功是按照段来分的,最高是千机十二段,能达到的人少之又少,一般能达到三段以上就很好了,所以伊宁看着这个四个嬷嬷很高兴,能在这么多的人中脱颖而出确实不一般。 所以师父才说是要慢慢了解身边的人得长处,果真都是各有所长,伊宁觉得这十二人也应该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了吧,自己还真是挺幸运的,老天带自己不薄啊哈哈哈······ ------题外话------ 亲们,看到留言今天旭云很开心啊,继续留言啊~ 章节目录 第748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伊宁了解了四个麽麽的特长之后,心里是那个美啊,自己的属下越是强大,自己也就会越安全,要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怎么才能过的风声水起啊? 另外这十二人里的四个护卫虽然年龄小,但是也是仪表堂堂的,不难看出长大以后是多么俊逸。 四个小女孩也都是中等以上的容貌,娇美可爱长大了也都是水灵灵的女孩子,四个嬷嬷伊宁还看不出来她们是不是都嫁了人,但是目前来看没听说她们有孩子,不过四个嬷嬷也是各有千秋都十分美丽,虽然不像自己的母亲那样的风华绝代,但是也都是非常美丽的。 伊宁觉得自己这个早上的心情甚是无比的好,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你遇到任何艰难险阻,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积极向上的心,老天都会从不同的地方优待你的。 伊宁对玉竹说:“你们四个也介绍一下吧。” 玉竹是一个比较内敛沉静的人,她上前一步说:“回禀主子,奴婢今年9岁,武功是千机三段,平日里擅长演算和看帐,主子以后若是有什么营生账务大可以交给奴婢看看,只要是动过手脚的账目就没有奴婢看不出来的。” 伊宁一听乐了,这可好给自己找了一个资深会计师在身边,以后走到哪里都不害怕了,本来伊宁的财务能力也是很强的,不过手下有能人,她来监督不是更好吗?女人太过于操劳可是最容易衰老的。 灵竹长相比较灵动娇美,尤其是眼睛非常灵活,她上前一步说:“回禀主子,奴婢今年也是9岁,武功是千机二段,平日里奴婢识得各式各样的首饰质地和材质,包含金银铜铁,珠宝玉器等类别,以后主子要买什么东西,只要奴婢在,任何人都不要想着哄骗主子。” 伊宁点点头,很好又来了一个珠宝鉴定师,这个行当和财务不同,这可不是谁都明白和懂得的,这样的人才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乐竹天生笑面小声音又甜又脆的非常可爱,乐呵呵的道:“回禀主子,奴婢今年8岁,武功是千机二段,平日里精通各类布匹印染,以后主子想买什么布料只要奴婢在主子身边,任谁也不能坑主子一分钱去。” 伊宁点点头,这回又来了一个布匹鉴定师,对于向伊宁这样对古代布匹认知度一抹黑的人来说,这无疑也是一件利器啊,自己手里有一个布庄,正愁怎么打理好呢。 巧竹是个温柔的小女孩她上前一步说:“回禀主子,奴婢今年8岁,武功是千机三段,平日里识得各样的古玩瓷器字画,记忆力也稍好些,主子以后想买这方面的东西,奴婢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骗的主子一毛钱去。” 伊宁的心里都要乐翻了,要不要这样好命啊,这又来了一个古玩字画的鉴定师,虽和珠宝鉴定师有异曲同工之效,但是又不禁相同,因为不同类别差距是非常大的。 有这几人在身边以后建立自己的财富帝国就不是梦想啊,哈哈哈哈伊宁的心里已经高兴的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冒泡泡啊。 伊宁岁水嬷嬷说:“水嬷嬷把风雨同舟四个人叫进来吧。” “是。”水嬷嬷就退出去找那四人去了,伊宁吩咐玉竹说:“把我的行李都收拾好啊,没打开的就不要打开了,回头到了门里再仔细收拾,在外面先这样凑合一下吧。”几人开始收拾行李。 一会四个少年就进的门来首先行礼:“见过主子。”四人因为昨天没有和伊宁想出过,所以显得都有些拘谨。 伊宁说:“不用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把你们叫来了解一下,看看你们都有什么样的特长,你们四个说说吧。” 金风是个俊朗的少年,首先上前一步道:“回禀主子,奴才今年10岁,武功是千机五段,平日里擅长机关术,若是主子以后想在院子里设置机关直接告诉奴才就行了。” 伊宁点点头,这方面她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中国的古文化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各行各业各门各类都有佼佼者,机关术是非常冷门的一个学科,伊宁在上一世只是感兴趣而已,不过那些都已经失传了,现在来到古代能够近距离的学习这门古老的学科,一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金雨是个清秀些的少年,上前一步道:“回禀主子,奴才今年9岁,武功是千机四段,平日里擅长的暗器和跟踪,奴才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主子周全。” 金同是个阳光般的少年说:“回禀主子,奴才今年9岁,武功是千机三段,平日里擅长雕刻,识得各种木料。” 金舟是个帅气痞痞的少年说:“回禀主子,奴才今年9岁,武功是千机四段,平日里擅长水性,了解海边的气候,对航运有一定的了解,也可以在水里布置机关。” 伊宁了解完这十二人,感觉好像各个行当都有了,自己真是开始命好了,有这些人在,以后想欺负自己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呵呵。 伊宁也很大方赏给四人每人一块玉佩做见面礼,四个少年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可能是没想到主子能给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伊宁笑笑说:“收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互相了解,相互扶持,有你们十二人在身边也是我的幸运,所以我的原则就是你们对我好忠心,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人,要是背叛我也会让你们理解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十二人同时打了一个寒战,并且同时产生一种错觉就是主子的威严好像师尊一样,齐齐回禀:“我等誓死效忠主子。” 伊宁说:“严重了,我没想过让你们死,只是想让你们跟着我好好的活着,都活出个样子和体面来,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我们愿意!”这十二人齐声答道。 伊宁说:“今天我们只是初步的了解,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增加了解的,所以一会你们都看好行李,处理完这个小城的事情我们就出发了。”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喊道:“那个敢伤我的小蹄子给我滚出来,今天我裴光芒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还有一个中年人得声音说道:“出来,敢得罪我们季风城裴家的,本家主裴乾今天就在这里,看看你们哪个敢动我女儿的一根寒毛,定叫你们有去无回。” 伊宁一听好啊,我们不去找你,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屋子里的十二人气死了,这些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们主子可是千机门最金贵的大小姐,是你们这帮的蝼蚁可以辱骂的? 所以风雨同舟说:“主子我们四个下去,看看是谁这么嚣张,虽然千机门的门规是不会动普通百姓的,但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们是可以宰杀的。” 伊宁说:“你们以后记清楚,杀鸡焉用牛刀?没得为了这些个垃圾脏了我们自己的手,他的存在自由他的因果,以后碰见这样的人把他的罪证全部找出来,交给官府自有天阳国的律法处置他们。” “在有,以后除非是致我们于死地的人,我们可以收拾,我不喜欢见到血腥,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的存在自有它的道理,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背上一大堆人命过活,咱们不是用杀人来赚钱的,所以以后只要保护好我就可以,其他的闲事到时候看情况管不管,就是管也不是采取这种直接杀掉的方式,听到没有?” 这十二人一时没转过弯来,不过思索一下也觉得主子有理,这人世间不公平、不理解的事情多了,恶人也不是宰杀就可以杀光的,只要他们做了恶事自会有道德律法去收拾他们,就算人不报到时候不还有天报么,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这个道理。 几人点头称是,好像也明白为什么师尊那么疼爱这个徒儿了,虽然大小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是那只是外表而已,真正的大小姐还有非常睿智的头脑,看问题的角度也非常不同, 即使受到那么多的虐待,还保留一颗坚强的心,能跟着这样的主子确实也是他们的福分。 这边伊宁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楼下接着喊:“那个小蹄子给我滚出来啊,害怕了不敢了吧?”这裴光芒还真是见缝插针的人,没有人理她自己还蹦跶的这么高兴,简直不可理喻。 这裴光芒一边喊着一边还不忘了拍自己老爹的马屁道:“爹啊,你看还是你老人家英明神武,那些个贱民听见你来了吓得连房间都不敢出。” 这是对面厢房的三个小爷和两个哥哥出来了,伊宁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着楼下的一大堆人笑道:“师兄啊,你说说今天这太阳是怎么了?怎么看见两个赔钱货都有点阴天了呢?啧啧还真是人品问题啊,赔钱货一大堆,连天气都不喜欢因为晦气!” 对面的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一听扑哧一乐,这小师妹还真是有意思,骂人都不带脏字的,昨天皇甫泽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写好信,让自己的暗卫带回京都,交到皇叔的手中,估计昨天晚上就应该到了,今天就应该有信了。 旁边的十二人看到自己主子这样精湛的骂人技巧心里也是乐的不行,谁说自己主子好欺负的,只不过是自己主子不喜欢见血腥罢了,能用这样兵不血刃的方法解决问题不是很好嘛? 干嘛弄得血淋淋的搞得心情都不好呢。 三位小爷和两位哥哥看到伊宁后面站了十二个人,也想明白应该是当初师妹提的条件师尊兑现了吧,不过这十二人看起来自有一种不凡的气质,应该也是千机门子弟中的佼佼者吧,不禁感叹这伊宁还真是福星,这不就是苦尽甘来了么。 因为千机门一般来说,每个主子身边最开始只有两人伺候,之后只有归到长老名下才有4人伺候,通过层层选拔到了千机老人名下才会有6人伺候,不过那时可以带一些自己的护卫,不过也是有名额限制的。 伊宁一下子就有十二人伺候,也是非常的厉害了,毕竟千机门也没有女弟子,所以倒也没有人说什么,师尊既然自己愿意,又是师尊亲自收的嫡系的徒弟,谁敢多嘴啊。 这楼下的二赔一听伊宁骂他们就气坏了,在季风城还没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更不要说骂他们了,反正就是骂人也是背地里骂,谁敢当面骂啊? 裴光芒大喝:“小蹄子你不想活了,敢骂我和爹爹,来人!”一下子出来几十个家丁裴光芒得意的笑道:“怎么样?看到这么多的人是不是害怕了啊?害怕的话就赶快给我跪下并把我的鞋面舔干净,给我当奴婢我还能饶你一命,本大小姐对你够好吧,还不乖乖过来啊?” 伊宁看着自己的奴婢们有点激动就一个眼色过去,大家马上就冷静了,对付这样的小脚色,还不配他们亮出武器。 皇甫泽说:“这是哪里来的山鸡啊,大早上的真吵啊,来人啊给爷把这山鸡给淋点水,降降温,省的他们呱噪。” “是!”护卫们领命而去。楼下的裴光芒气死了:“你个土包子说谁是山鸡呢?” 伊宁一看这好事啊,有捡钱的还有捡骂的,既然这样就不用客气了说道:“谁出声谁就是山鸡,你是小山鸡你老子就是老山鸡,你们一家都是山鸡,一辈子也别想变成凤凰。” 裴乾喝道:“哪里来的贱民,胆敢在本家主面前出言不逊,来人啊把他们给我绑起来送官查办,告诉县太爷说这起子刁民胆敢对本家主不敬啊。” 杜睿说:“大早上一山鸡的老杂毛在这里叫唤什么?在叫唤小爷我把你的毛都扒光了,看你一没了毛的老杂毛还得瑟什么?” 这裴乾在季风城也算是老大了,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气的都颤抖,沈毅鸿还不忘了刺激他一下:“哎我说那个赔钱的老杂毛,你抖什么啊?不知道这样抖容易中风之后半身不遂么?” 裴乾大喊:“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官送官统统送官。” 皇甫泽说:“不用你喊送官,我们自己过去,本小爷倒是要看看这季风城的父母官是怎么当父母的,不知道百姓都饿死了吗?怎么还能允许这样的恶霸的老杂毛存在。” 裴乾说:“先打他们一顿在送官!” 结果皇甫泽的护卫先回来了道:“主子水准备好了。” 皇甫泽说:“回来的正好,快点先给这老杂毛降降温。”结果护卫们上来就用冰凉的井水,加上点内力催化出冰渣的冷水,朝裴乾泼去,马上这刺骨的冷水就到了裴乾身上,把他冻得真跳脚:“敢泼我,你们这帮废物快点上去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我负责,快点。” 这家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只是觉得他们这一行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贵气比他们老爷还大呢,穿戴虽然不是很张扬,但是也都是好料子的衣服,大小姐怎么就说人家是贱民呢。 不过他们想的不多,平日里都是他们鱼肉乡里的,谁敢说个不字,所以这一次只是巧合而已,也许还真是贱民呢,所以慢慢的围上去开始出手。 结果他们这帮家丁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呢,就全飞了出来,躺了一地,有几个人的肋骨也断掉了,躺在地上诶哟哟的叫唤着。 皇甫泽说:“还敢惹你小爷是不是,好今天看着老杂毛挺冷的,再给他招呼点热水,还有那个小的,一起收拾了把冰水和热水给我交替的用,快点。” 哗啦啦!一桶热水泼下这还没打完冷战,又来了一桶滚烫的热水,马上皮肤就红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桶冰水泼下,紧接着又是一桶热水泼下。 就这样几次三番过后,裴乾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了,每次想说话还没说出来就是一桶水泼下,呛得嘴巴鼻子耳朵里面都是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客栈的气氛也非常诡异,刚才还有很多人在看热闹不敢讲话,这回看到恶霸受到处置了,都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高喊:“泼死他,泼死他泼死这个鱼肉百姓的恶霸,老天有眼啊,终于有人来惩治恶霸了。” 说完还跑出人群对着人群喊:“快点看啊,老天有眼派来人惩治裴恶霸啦,快点看啊······” 不一会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这个季风城的小县城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平常裴家人都很恶毒,谁要是敢对她们不敬,马上收地租就翻倍,翻到最后你把儿女全卖光了也赔得起。 所以这算是天大的消息了,而裴光芒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伊宁,凭什么这个小蹄子一来自己就不顺当,现在连自己的爹爹也搭进去了,小蹄子给我等着哼! ------题外话------ 亲们现在留言有奖励哈!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嫡女福星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749 所以皇甫泽他们几个才有兴趣和这些的刁民玩一玩,反正刚才收到飞哥传书,皇叔派来的钦差已经在路上了,回头查案的那些事情自有钦差去做,总要给那些食君俸禄为君分忧的的人一些机会不是,. 昨天皇甫泽已经收到暗卫的调查,这个裴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之所以外面的流民那么多,也是他们抢了人家的土地,还强迫人家种地,丰收以后又抢劫人家的粮食,最后把不听话的全部赶出城门,每家都有,想进来就要五两银子的进门费。 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鱼肉相邻的恶霸,并且仗着自己的亲戚是永成侯,和县太爷狼狈为奸,还把收上来的钱一半全交给永成侯,永成侯还来到这个小县城给他助威,这几人配合的非常好,可是当地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所以皇甫泽冷眼看着这些人,心里一点怜悯都没有,这些人死十次都不够,其他几人也没有讲话,也在这里冷冷的看着,看着这些赔钱货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裴乾看到几人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不好,不知道今天这帮土包子怎么和之前碰到的那些外乡人不一样,一点不怕他呢而且个个都有点贵气逼人,怎么看都是肥羊,不宰就可惜了啊。 裴乾对待以往过来的那些商旅,只要是路过此地的,必须雁过拔毛就没有不被他们克扣的,正好也是因为这个县城是去其他几个县城的必经之路。 所以他就在这里明晃晃的做着打家劫舍的事情,又有自己远房的表哥永成侯裴万撑腰,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极了,每天看着日进斗金的财富,自己呼奴唤婢,小妾通房一大堆,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这日子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裴乾想着从今年参加完族里的宴请时候自己和表哥联系上,后来一来二往的就熟了,自己开始也只是个富户的生活,这小季风城里的人基本没有什么京都的亲戚,表哥的到来连县太爷都亲自接待,那段时间裴乾觉得自己走在路上腰杆都挺的直直的,好不威风啊。 那可是京都的大亲戚啊,还是有爵位的多厉害啊,虽然在背地里裴乾也知道不少人说他踩了运了,才碰到来头这么大的亲戚,但是别管什么运气总之就是自己走运了。 裴乾在表哥裴万的指点下,才发现原来赚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些老百姓什么都不懂也是知道京都的大人物惹不起的,就这样大半年就累计下来10几万两的财富,他们一个小县城能出来这些钱已经很不错了,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其中一部分出自那些粮食,还有就是城里的保护费,还有用表哥交的那些个手段诈取的产业,夹杂在一起就是非常可观的数字了,还有设立的城门的关卡也是大收入呢。 所以裴乾虽然被泼的忽冷忽热,已经产生点伤寒的状态,但是态度依然很恶劣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道:“你们这帮土包子今天竟然对本大爷动手,知道本大爷的后台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告诉你本大爷的后台就是京都的永成侯裴万,你们今天敢对我对手,回头我禀明我表哥,到时候让你们出吃不了兜着走,哈哈哈怕了吧,知道怕了我也不让你们几个毛孩子给我闺女当奴婢奴才了,每人交出一千两的过路费,就放你们走,快点拿钱吧。” 杜睿笑骂道:“你这老杂毛是谁大爷,告诉你你嘴里说的那个赔钱货,他要是看见本小爷在这里都得自称是孙子你知道不还害怕,是本小爷是好害怕啊,你让他来看看我们两个谁是爷呸呸呸本小爷是不会自降身份和他比的,一个败家的无耻不要脸死无赖的赔钱货,就他那个破侯爵,本小爷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没想到还敢来这里捣乱,真是嫌自己命长了,你说是你们几个说是不是” 皇甫泽、沈毅鸿还有伊英博、伊世浩还有伊宁都赞同的点点头,因为杜睿说的是实话,那个什么破永成侯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几个小爷面前叫嚣,真是活够了。 伊宁还觉得这个裴万还真是马上就赔完了,命还真不好碰上他们几个,不死也得扒层皮了,主要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罢了,他要是本本分分的谁处理他干什么呢,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裴乾一听自己的后台竟然他们不害怕,带来的家丁也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在地上躺着,这一年来他的脾气也随着低位大涨啊,直接吼道:“好本大爷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县太爷去,走看咱们谁怕谁,不就是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家里有钱的小毛孩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们了。” 皇甫泽一看时间估摸着钦差也快要到了,所以对其他几人点点头,几人会意就朝季风城的衙门走去,伊宁也在后面跟着,不过她只带了四个嬷嬷,要是全带着人太多了。 悦来客栈本就在小城的中心,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县衙门口,途中裴光芒几次想对伊宁出手,都被四个嬷嬷给收拾了。 这裴光芒就是见不得有比她漂亮的小女孩,以前她在城里见到谁比她漂亮,她就抓花人家无钱无势的小女孩的脸,对于有点脸面的家庭还收敛一些。 不过就这样也不少了,每年被裴光芒抓伤的都得有十来个,后来家里女儿漂亮的,父母都不敢让她们出门,就害怕碰见裴光芒这样没人敢管的女恶霸。 曾经也有人去衙门告过裴家伤人,不过这县太爷和裴乾好的穿一条裤子,谁也没告成,渐渐的裴光芒就更嚣张了。 这一路只要裴光芒伸出手要抓伊宁,就会有一个嬷嬷赏她一个耳光,伸出手来就是一个耳光,就听见,“啪啊,啪啪啊”的声音不断的想起,还没到县衙呢,这裴光芒脸肿就和包子一样。 最后这裴光芒急了,看着马上就要到县衙胆子也大了,使劲全力向伊宁撞来,还是水嬷嬷的反应比较快,搂着伊宁的小身板一个转身就轻松的躲过,不过这裴光芒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章节目录 第750 这边钦差忙着主持公道,老百姓也去确实被欺压的太久了,久到都已经麻木不仁了,还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好官员了。 在张钦差的大理由说下,还有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亮出自己的身份的信物,老百姓们才相信这皇家也不是不管他们的,只是一直被贼人蒙蔽,消息传不到上面去,才会导致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受苦。 张大人耐心的解释,此番正是平遥王府的世子刚知道情况,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将消息传回京都,他们才连夜的赶来,所以一定要查明这些人的作奸犯科的情况,才能根据律法去处置他们。 几次三番的说明后,才有一个百姓走上前来状告县太爷和裴乾,这两人合起来吞没了他们的土地,抢光了他们的粮食,还赶走了他的家人。 百姓们一看有人敢说了,就纷纷上前状告县太爷和裴乾诸多罪状,什么欺压百姓,欺男霸女,抢夺商铺,放印子钱和高利贷,还有强迫老百姓买东西,并且把他们的粮食抢走过后竟然在第二天就高价卖出的。 还有家里有一些祖传物品,被强行夺走的,也有发生争执被打伤的,还有家里的牲畜连招呼都不打就被吃肉或是给卖了的。 总之林林总总的得有上百条不止了,把正直不阿的张钦差气的直骂:“败类!败类!如此祸国殃民的败类!不手刃这些不法之徒决不罢休。” 就这样张钦差用了一天的时间上午调查案情,下午终于写好了奏折,派人赶快传回京城,等待圣上的定夺,就此一些劫匪和乞丐引发的问题就算告一段落。 张钦差还在等待给百姓答复,并且要监督新上任的官员一段时间才能回京都,而伊宁他们已经开始启程,继续往千机门前进。 虽然路上耽搁了点时间,但是并不影响伊宁她们的行程,反而觉得能为身边素不相识的人做点事情,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所以这些小孩们也算是体验这样从来没有的经历吧。 所以这一行人眼睛都晶亮亮的,从哪里看都透漏一种开心,千机老人一直没有出面,但是所发生的情况还是有属下全部报告给他的。 坐在马车上伊宁感觉自从出发之后,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晚上因为没赶上住店的时间,就直接在野外露宿了。 好在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随行的护卫奴婢收拾好露营的物品,点起篝火简单吃过晚饭以后,伊宁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忽然间发现原来古代的星空是这么唯美,北斗七星闪闪发亮,好像一抬手都能触摸到一样。 伊宁自嘲的笑了笑,上一世的自己生活在那样一个盛产垃圾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粮食是化肥,蔬菜是农药,家禽都是激素催肥的,空气也是污浊的,环境污染非常严重的,想要看到如此美丽的星空是非常难得事情,还要特意去找远离都市的地方才行。 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亲人朋友是否都好?虽然明知道这时候想也没有用,只能祝福她们过得更好,而自己来到这么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一切从头开始,要说自己不疲惫确实有些自欺欺人。 虽然来这里几个月了,自己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孤单,自己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很多话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说,现在的伊宁可是非常了解一个科学概念,就是为什么人类是群居的高级动物了,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可以相互取暖。 并且是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精神上,人类远离的人群就会孤单孤僻,突然想起一首歌,就是《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也许那首歌比较符合自己的现在的心情吧,仰望星空但愿星星可以把自己的祝福传递过去,愿她们一切安好。 伊宁觉得自己骨子里并不是争强好胜之人,无论在哪个时空都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也不喜欢管闲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好好活着,自己在乎的人好好的,自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顺道做些好事就足够了。 可是过多的经历让她明白,就这样简单的希望也不是容易实现的,就像很多时候并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就可以了,关键是你可能拥有的一些东西,正好也是别人想要不劳而获拥有的,这样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矛盾和关系链。 一开始伊宁确实忍让和息事宁人过,但是后来这些就都变了,是伊宁太低估了人得贪婪,就算你想躲麻烦都不成,你不找麻烦也会自动麻烦找你,这是非常烦躁的事情,所以最后也就只能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你不让咱活命,咱也不能留着你害自己吧。 就像现在这样,本身她只是将近七岁的孩子,本应该承欢在父母膝下享受天伦之乐,却连自己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家里什么样子都没看过呢,在外围就开始斗起来。 没办法啊,咱不斗她,她也不让咱活命啊,虽然确实有一定的因果因素的存在,但是谁又敢说不是贪心作祟呢,现在不得不被逼的离家三年,去学一些保命的本事再回来,好像尹宁也突然间就明白了,既然谁遇见都是注定的,那就只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看谁笑到最后吧。 伊宁就这样站在夜幕下,看起来背影很孤单,也很孤寂好像所有的落寞都包围着她,也透过这个背影看到了她的脆弱,似乎就像是天地间就剩下她一个人一样,在她身边护卫的十二人都静静的守着,谁也没敢上去打扰。 虽然和主子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这几人的心里就是觉得,自己的主子不应该出现这样落寞的情绪,孤单的就像一只单飞的候鸟,找不到离群的队伍一样,背影很单薄但却不是轻易可以压得垮的,他们十二人真希望主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而皇甫泽他们三个和伊英博和伊世浩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上次智斗恶奴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好像是看透一切想要飞走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这五人骤然觉得非常不好,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彼此之间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割舍不下了。 这几人除了伊英博觉得是亲情使然之外,其他几人有点迷茫,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属于什么,虽然他们现在还小很多东西都不定,其实也算明白一些不是吗?人不都是喜欢一切美好的人、事和物么? 不管什么原因先不想那么多了,几人走到伊宁的身后,伊英博拿着一件披风给伊宁披上道:“妹妹你身子弱夜里还是很凉的,快回到马车里面休息吧。” 伊宁回头看着自己身后这一会竟然站了这么多人,还愣了一下,自己又晃神了,算了想得多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都是徒增烦恼的事情,难怪医学上都说思虑过重的人大多数都不会长寿呢,看来应该是真的。 所以伊宁点点头说:“那好吧,哥哥和师兄们也早些休息吧,我先进去车里了。”一直到伊宁的小身影钻进车里,他们几个才都回到自己的车上,好在这一次马车大,人又不多所以这一行人留下值夜的保护安全,其他的护卫和奴婢都轮流休息。 一夜就这样过去,当清晨的阳光刚刚穿过地平线时,伊宁她们一行人已经走到路上了,经过昨夜的露宿,基本上都在补眠,小孩子的睡眠是很多的,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才能长得快一些。 很快就到了正午,正好路过一个小村子,伊宁她们就凑合着吃点,之后又赶快上路了饿,争取今天傍晚时候能到达千机门。 正巧皇甫泽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季风城的案子已经有结果了,所以伊宁他们几人就凑在皇甫泽的大马车上,倾听消息。 皇甫泽眉开眼笑的和大家讲事情的结果,张钦差向来是铁面无私的,正直不阿的,紧紧是接了一上午的老百姓的状纸,已经够让这个钦差暴跳如雷的了,接着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拟好奏折,快马加鞭的传回京都刑部。 刑部尚书收到奏折,立刻进宫面圣,皇帝看过奏则之后龙颜大怒,差点没把上书房的桌子都掀了,立刻宣判。 判得季风城的县令满门抄斩,家产在核实贪墨百姓的物品归还之后充入国库,京都的永成侯削去爵位,全家六代以内贬为官奴,流放西北苦寒之地,所有人终生不得回京,家产全部充公,季风城裴家全部贬为奴隶刺字,抄家充公,发配边疆并和县令游街示众。 之后皇上派了一个今年的一个举子去季风城做父母官,可巧的是这个举子正好是当年那个被害的举子的弟弟,谁说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既然做了恶事不想伏法,就一辈子别想睡安稳觉了。 不过让伊宁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今的圣上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明君,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贪赃枉法鸠占鹊巢鱼肉百姓之事,随即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天阳国首次人口核实工作。 主要是核实百姓户籍还有官员的实情,这场大型的活动开展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派出去十二组的钦差到各地去巡查监理,在这个过程中肃清了一大批的贪官污吏,始整个天阳国的政治体系上了一个新台阶。 当然清官和贪官也都只是在人的一念之间,就好像天下的坏人永远杀不光,好人永远不会绝迹是一个道理的,水至清则无鱼,上位者肯定也是明白的。 不过这次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也受到了皇帝的表扬,鉴于他们已经在去千机门的路上了,赏赐虽没有直接给本人,但是还是已经赏赐到各个府里。 这可把三家的主母乐坏了,还有什么比自己嫡亲的儿子,能得到国家最高统治者表扬更高兴的事情了,一段时间之内这三家的主母走到哪里腰杆都是挺得非常直。 同样这三个主母在府里夫君和长辈也是非常给体面的,更有不少的当家主母来上门讨教怎么教养出如此出色的孩子的,门槛差点给踏破了,还有不少有结亲意思的,不过都被挡回去了,自己的儿子是前途无量的,现在着什么急呢,这三家的人越来越相信伊宁就是福星。 自从皇甫泽他们认识伊宁之后,短短一段时间就受到了两次嘉奖,原来几个孩子也只是侯门望族之后,顶着天生的金项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做的事情都被百姓口碑相传,连她们走出去都沾点喜气。 虽然这三人的父亲们表现不像母亲那么直接,但是每天心情特别好,逢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还谦虚一下,并且还说过奖过奖,但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可不是骗人的。 连天阳国的皇帝都觉得伊宁这个孩子真的是福星呢,就像他们去的那个季风城小县城,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官员在那里过往,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这个事实呢,偏偏就让他们一行人过去给碰到了呢? 不过这事情可是讲不清楚的,人与人之间就是有不同的缘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碰见来呢,老一辈不还有句话叫,人走运时如天降运气怎么好怎么来,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这些事情的林林总总伊宁可是不知道的,听完了那个贪官和一堆赔钱货的下场,伊宁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接着补眠两耳不闻车外事,一心就是在补眠啊。 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也在车里,一会给伊宁搭上毯子,一会掖一下被角,看着伊宁小仙女般的睡颜,这几个人看的真是喜欢的不行,慵懒的像个小猫一样可爱。 四个嬷嬷看着这样的大小姐心里的爱怜油然而生,就那样看着自己的主子,就是没想通如此可爱的孩子,如此漂亮的孩子怎么就能下的去手去摧残呢?真是不长良心了,眼睛瞎了,不过她们倒是觉得自己的主子据目前来看也不是好欺负的,怎么还能被欺压呢? 不过任她们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此伊宁早已非彼伊宁了,伊宁躺在马车上也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和坐火车卧铺感觉有点像,不过倒是没有那么吵杂罢了。 伊宁翻了个身,还准备再睡一觉时候,上嬷嬷轻轻的说:“主子,千机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主子还是醒醒吧,要不一会上得山去会很凉的。” 伊宁只好起来了,只不过起来的不是很情愿,在水嬷嬷的身边磨磨蹭蹭的不爱起来,这可把水嬷嬷的母爱全部唤醒了,搂着伊宁说:“主子,还是起来清醒一下吧,在这里没办法洗脸净面,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今天晚上上的山去,主子再好好休息,千机门为主子准备的迎接活动也都在明天午时左右,所以主子还有不少的休息时间。” 伊宁其实还是很喜欢这几个嬷嬷的,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是能从她们的身上感觉到妈妈的味道,这样的感觉抚平了伊宁那颗急需要亲情温暖的心,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很快半个时辰过后,马车终于停了,伊宁下车来看到面前的大山真的是太震撼了,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虽然以前听说过千机门的山得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现在看来虽然此说法有点夸张,但是目测一下至少十五层以上二十层左右还是有的。 据说这座山还叫云霄山呢,看起来还真是贴切,直入云霄怪不得没人上这里来,都去护国寺呢,伊宁可算是明白这地方是谁来也没有用,一个人站在山脚下都有一种蚂蚁仰望苍天的感觉,就别说没有武功想要上去了,武功低的也不用想了,也是上不去的。 不过千机门里轻功都还不错,但是为了避免发生危险,还是有锁链机关上下的,所以皇甫泽他们现在正在往降下的锁链的大箱子里,放入他们带来的所有的行李物品,马车就放在山下,千机门里有一个小型的马场,里面有专人打理,就在山脚下,所以很方便。 安顿好所有的车马行李之后,三府的护卫的使命也完成了,和他们自己的主子行礼过后一大部分就走了,还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平时传讯用,这些人就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属于他们主子自己的院子里,以方便平日里的沟通。 伊宁看着这么安排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以后她想给筱冬和筱春传讯息就不那么困难了,这时候千机老人来到伊宁的身边说:“娃娃啊,到家了想什么呢?走师父带你上去。” 伊宁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飞起来了,刚开始还不敢睁眼睛,结果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渐渐的就不怕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飞快掠过的景物,飞一般的上升伊宁不得不在心里狂喊:“终于到了千机门了啦,哈哈哈!” ------题外话------ 亲们你们希望旭云是早上更新还是晚上更新呢? 章节目录 第751 宁这个孩子真的是福星呢,就像他们去的那个季风城小县城,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官员在那里过往,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这个事实呢,偏偏就让他们一行人过去给碰到了呢? 不过这事情可是讲不清楚的,人与人之间就是有不同的缘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碰见来呢,老一辈不还有句话叫,人走运时如天降运气怎么好怎么来,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这些事情的林林总总伊宁可是不知道的,听完了那个贪官和一堆赔钱货的下场,伊宁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接着补眠两耳不闻车外事,一心就是在补眠啊。 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也在车里,一会给伊宁搭上毯子,一会掖一下被角,看着伊宁小仙女般的睡颜,这几个人看的真是喜欢的不行,慵懒的像个小猫一样可爱。 四个嬷嬷看着这样的大小姐心里的爱怜油然而生,就那样看着自己的主子,就是没想通如此可爱的孩子,如此漂亮的孩子怎么就能下的去手去摧残呢?真是不长良心了,眼睛瞎了,不过她们倒是觉得自己的主子据目前来看也不是好欺负的,怎么还能被欺压呢? 不过任她们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此伊宁早已非彼伊宁了,伊宁躺在马车上也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和坐火车卧铺感觉有点像,不过倒是没有那么吵杂罢了。 伊宁翻了个身,还准备再睡一觉时候,上嬷嬷轻轻的说:“主子,千机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主子还是醒醒吧,要不一会上得山去会很凉的。” 伊宁只好起来了,只不过起来的不是很情愿,在水嬷嬷的身边磨磨蹭蹭的不爱起来,这可把水嬷嬷的母爱全部唤醒了,搂着伊宁说:“主子,还是起来清醒一下吧,在这里没办法洗脸净面,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今天晚上上的山去,主子再好好休息,千机门为主子准备的迎接活动也都在明天午时左右,所以主子还有不少的休息时间。” 伊宁其实还是很喜欢这几个嬷嬷的,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是能从她们的身上感觉到妈妈的味道,这样的感觉抚平了伊宁那颗急需要亲情温暖的心,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很快半个时辰过后,马车终于停了,伊宁下车来看到面前的大山真的是太震撼了,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虽然以前听说过千机门的山得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现在看来虽然此说法有点夸张,但是目测一下至少十五层以上二十层左右还是有的。 据说这座山还叫云霄山呢,看起来还真是贴切,直入云霄怪不得没人上这里来,都去护国寺呢,伊宁可算是明白这地方是谁来也没有用,一个人站在山脚下都有一种蚂蚁仰望苍天的感觉,就别说没有武功想要上去了,武功低的也不用想了,也是上不去的。 不过千机门里轻功都还不错,但是为了避免发生危险,还是有锁链机关上下的,所以皇甫泽他们现在正在往降下的锁链的大箱子里,放入他们带来的所有的行李物品,马车就放在山下,千机门里有一个小型的马场,里面有专人打理,就在山脚下,所以很方便。 安顿好所有的车马行李之后,三府的护卫的使命也完成了,和他们自己的主子行礼过后一大部分就走了,还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平时传讯用,这些人就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属于他们主子自己的院子里,以方便平日里的沟通。 伊宁看着这么安排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以后她想给筱冬和筱春传讯息就不那么困难了,这时候千机老人来到伊宁的身边说:“娃娃啊,到家了想什么呢?走师父带你上去。” 伊宁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飞起来了,刚开始还不敢睁眼睛,结果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渐渐的就不怕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飞快掠过的景物,飞一般的上升伊宁不得不在心里狂喊:“终于到了千机门了啦,哈哈哈!” 嫡女福星第九章盛大的欢迎仪式 伊宁正感觉飞的美美的,并告诉自己以后首先要练好轻功,这样以后就可以飞了,坐飞机多没意思啊,还有固定的航线,复杂的登机手续,遇到天气不好哪里也去不了,有轻功就不一样了,这样自己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多好啊。 伊宁还在那里弯起嘴角想着美事呢,还不知道已经到了千机门了,千机老人看着这样的伊宁笑了,自己这小徒弟多可爱,一点也不矫揉造作,但也不是粗鲁野蛮不懂规矩,正好在中间,该懂的都懂,该做的也去做,又不会让你觉得很刻意。 千机老人笑笑说:“娃娃啊,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我们到了!” 伊宁一睁开眼睛,哇塞,这里太美了,每个建筑都别具一格,虽不是一个模式,但是却又十分的搭调,组合到一起就像是一曲和谐的乐章一样,整体风格非常田园,又不失贵气,用料也非常讲究,随便一看也知道造价不菲。 所有的路和植物全是按照奇门遁甲的方式来建造的,难怪金风刚才在下面告诉她上来以后千万不要乱走乱碰,以免发生危险。 往远处望去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已经可以看见月亮了,不过看到那回廊上的红灯笼好像是迎合伊宁到来的喜气装点的,整个千机门都是展现出夜幕下的繁华一面,让伊宁一下子衍生了不少的归属感,万家灯火不就是在给准备回家的人照亮夜空的么。 千机老人看着伊宁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好像透过这些灯火在看些什么,但是眼睛并没有任何的贪yu,这让千机老人感到很满意,之所以千机门建得这么高,轻易也不会有人上来,就是因为避免麻烦。 好在世人还算是有点自知之名,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子弟和弟子,基本上在千机门呆不上几天,就会被扔到山下,该去哪里就去那里了。 所以千机门一直保持奢华的低调,从不轻易的去惹事,也不会轻易被欺负,任何朝代的变迁和千机门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千机门下面有着产业,每年固定的jiāo出一部分银子就行,也算是支持国家建设利国利民的举措,要是碰见大的天灾人祸还会出资去支援的。 所以像千机门这样的特别的团体,不仅在天阳国,在四国内都还是很有名气的,这样正好也让很多人挖门盗洞的想钻营进来,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很快其他人也都上来了,大家一起往前走去,到了千机门的大门前,伊宁突然感觉只要是进了这样的一个大门,自己的一生都会发生很大的转变,千机门的大门是依山而建,在刚才伊宁刚山来的一块空地上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的建筑。 大门也是有机关的,只见千机老人的随从在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上,啪啪出手按照几个角度拍了几下,巨大的石门轰隆隆应声而开。 跃入眼帘的是整齐划一的左右两排人马,看见千机老人他们进来以后,单膝跪地一起喊道:“拜见师尊!拜见千机门大小姐和各位主子。” 伊宁被这响彻云霄的拜见给喊晕了,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打眼望去都看不到头,不会今天≮完本电子书≯是全都出来了吧? 从人群中又走出来五位老者,弯腰行礼道:“拜见师尊,欢迎师尊带着大小姐归来。” 伊宁看着这五个老者都带着一些上位者的威严,伊宁回了一个晚辈礼:“伊宁见过五位长老。” 五位长老其实早就知道伊宁的情况了,不过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娇娇弱弱的,但是长相非常漂亮,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一般人见到千机门内的那种贪婪,并且非常知礼懂进退,一看就是好孩子,最大的长老金长老对千机老人说:“恭喜师尊,收到如此爱徒。” 这句话可是说道千机老人心里去了,整个人一扫刚才的威严呵呵笑道:“能收此徒确实我的缘分啊,是个好孩子,你们几个以后也多指点她,不许藏私啊。” 几位长老忙说:“哪里哪里!” 伊宁就在千机老人的左手边,一路上看到很多的千机门的子弟,也有长老们名下的弟子,还有一小部分是千机老人的挂名弟子,不过这人太多了,所以就只是微微点头而过。 伊宁看到这阵势也是心潮澎湃的,自己头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这些人还对她毕恭毕敬的,这感觉很爽快就像大夏天喝一瓶冰镇饮料一样。 二长老看着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就说:“师尊我们已经准备好三天后,开千机门的宗祠,举行给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的名字载入宗谱的仪式,所以师尊你们这一行车马劳顿,还是都快去休息吧。” 千机老人看着自己的小徒儿略显疲惫的小脸便吩咐那十二人:“带你们主子去摘星阁吧,记住今后务必好好伺候,否则” 十二人冷汗频流一起回道:“奴才、奴婢不敢!” 这么好的主子上哪里找去,本就应该好好伺候,所以几人对千机老人的话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要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主子,在刚才进门那会到现在,他们十二人不知道收到多少羡慕的目光了。 所以水嬷嬷说:“大小姐请随奴婢来,摘星阁在这边。”伊宁给几位长辈行礼告退之后,就随着这十二人去了自己将要开始生活和学习三年的地方。 伊宁倒是也没有管自己的哥哥,因为人都到这里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千机门肯定会安排的,就是安排到哪里而已。 所以在这样大的欢迎仪式过后,伊宁便去了自己的住所摘星阁,一刻钟后伊宁总算见到了自己的居住地,是一个非常温馨的院子。 院子里都是些奇花异草,一个三层的小楼就那样矗立在夜色之中,周围还有一些平房,是准备让院子里的奴婢们住的。 小楼是正南正北的朝向,一楼是大厅一般用来接待和处理事情用的,二楼是一些琴棋书画,还有绣架等的学习的地方,三楼才是伊宁的住所,分内室和厢房,内室一间布置的非常精美。 家具都是金丝楠木的,这种木头非常昂贵,伊宁还是认识的,因为在上一世有很多人去金丝楠木的发源地去找这样的木头,一根都要高达几百万,所以运气好的就一辈子碰见几根就吃喝不愁了,运气不好的就是瞎忙了。 伊宁一看这窗纱,窗帘床帐子,家具衣柜梳妆台等等全是最高级别的好东西啊,伊宁觉得千机老人还对自己是真的好啊,要不怎么这么金贵的东西全和不要钱一样都拿进来了。 连夜晚照明都有几颗夜明珠在那里,真是奢侈啊,还有那浴池不知道这水是怎么引过来的,整个浴池都是用汉白玉砌成的,虽然不大,但是造价同样不菲,还有屋子里的摆设,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样样精美异常,怎么看都不是凡品。 内室旁边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耳房,是给值夜的人准备的,听刚才善嬷嬷介绍,以后这院子里的吃食就是自己开火了,这样也好减少很多的麻烦,也不容易被偷袭,在这个问题上伊宁还是保持警惕的,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连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xing命,别人又怎么会放过你呢,所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这院子里还有不少的奴婢啥的,回头再让水嬷嬷调教一番,有个规矩啥的。 伊宁看到这些就在想,以后这样日子过惯了,会不会对自己不好呢,由奢入俭难着呢,算了想多了无用,伊宁自认为自己是生命力非常顽强的人,只要心不死就一定能活下去,就她这样人扔到沙漠里面,照样能活。 不过伊宁现在还真是没有什么时间参观,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本身的体质就是个差的,这两天再加上车马劳顿还真是有点吃不消了,所以吩咐四个丫鬟和四个嬷嬷把带来的衣物行李全部拿出来,分类的收拾好,自己拿出一套睡觉穿的中衣,就准备去浴室了。 美美的泡了澡以后,巧竹上前给伊宁绞干头发,伊宁终于躺在了大床上,这床铺好舒服啊,玉竹说这被子还是蚕丝做的,夏天盖起来很柔软很舒服,而且透气xing非常好,被面上绣的图案也是很漂亮的莲花,看起来非常清新雅致。 伊宁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很难在有精力去研究这些,随便拿起来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品,现在对于伊宁来说什么也没有睡觉大。 四个丫鬟和四个嬷嬷都轻手轻脚的害怕吵醒伊宁,看着自己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几人也是松了口气,就害怕自己主子年纪小,刚到一个环境不适应,没想到自己主子倒是适应的很,根本不用她们cāo心。 明天,明天的伊宁会怎么样开始她的学习之旅呢? 嫡女福星第十章:伊府刘贵妾的yin谋 伊宁休息之后,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赶快收拾好物品,就留下若嬷嬷和灵竹值夜其他人都出去了。 善嬷嬷忙着准备明天早上的早膳,主子这几天在外面吃的很少,从明天开始就要一切回归正常了,所以善嬷嬷应该是这几人里最忙的。 水嬷嬷也把一众的摘星阁的奴婢和奴才都叫了进来,几天不在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变动,或是有没有他们不在期间不听话的等等。 金风也检查一下摘星阁的护卫情况,虽然刚过来的时候也是天天的都在做这件事情,但是现在自从和自己主子接触之后,越发的决定这一生要保护好较弱的主子。 就这样除了伊宁自己休息了之外,其余的几人都在忙,忙到夜半三更都检查好后放心了才睡,伊宁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的睡眠可是好得很啊。 睡梦中听到黑白大叔的声音,黑大叔说:“丫头啊恭喜你啊,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身体恢复情况也是很不错的,看来这段时间是比较听话的。” 伊宁听到黑大叔的声音就已经醒了,伊宁笑嘻嘻的说:“谢谢二位大叔的礼物,宁儿感谢万分,现在已经准备开始学习武功和其他的知识了。” 白大叔说:“丫头啊,你不可掉以轻心啊,灵yào该吃的还是要吃的 章节目录 第752 伊宁休息之后,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赶快收拾好物品,就留下若嬷嬷和灵竹值夜其他人都出去了。 善嬷嬷忙着准备明天早上的早膳,主子这几天在外面吃的很少,从明天开始就要一切回归正常了,所以善嬷嬷应该是这几人里最忙的。 水嬷嬷也把一众的摘星阁的奴婢和奴才都叫了进来,几天不在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变动,或是有没有他们不在期间不听话的等等。 金风也检查一下摘星阁的护卫情况,虽然刚过来的时候也是天天的都在做这件事情,但是现在自从和自己主子接触之后,越发的决定这一生要保护好较弱的主子。 就这样除了伊宁自己休息了之外,其余的几人都在忙,忙到夜半三更都检查好后放心了才睡,伊宁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的睡眠可是好得很啊。 睡梦中听到黑白大叔的声音,黑大叔说:“丫头啊恭喜你啊,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身体恢复情况也是很不错的,看来这段时间是比较听话的。” 伊宁听到黑大叔的声音就已经醒了,伊宁笑嘻嘻的说:“谢谢二位大叔的礼物,宁儿感谢万分,现在已经准备开始学习武功和其他的知识了。” 白大叔说:“丫头啊,你不可掉以轻心啊,灵药该吃的还是要吃的,这段时间你做的那些佛事和善事我们都知道的,不过以后还是要继续努力,只有你不断的做功德善事,才能有更大的福报和好的运气,知道吗?” 伊宁说:“谢谢白大叔的提醒,宁儿知道的。” 黑大叔说:“给你的那些灵药你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吃就可以了,不过不可以外传,吃了就没有了,当然你也不用留的,这些对你的身体都是特别有帮助的,还有你在开始练功夫之后便可以催动你体内的定魂神珠,那是宝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武功会进步的非常快的,但是尽量不要表现的过于明显,以免遭到杀身之祸,知道吗?” 伊宁严肃的点点头:“二位大叔放心吧,你们说的伊宁会谨记的,这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伊宁是不会外漏的,二位大叔不用担心。” 白大叔说:“丫头知道就好,我们时间也很紧张,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恭喜一下,好了你继续休息吧,我们还要去办事情,切记少造杀孽,要不冤冤相报无止无休,太复杂了你不会理解的。” 伊宁点点头,二位大叔就一下子不见了,伊宁则是接着继续进入梦乡,也许明天早上起来也会当成自己的一个梦吧。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伊宁睁开眼睛看到屋内陌生的摆设,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千机门了,非常不淑女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自己穿上鞋子下地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以后大体的也有点熟悉了,伊宁在柜子里找到自己的装着首饰的大盒子,还有自己装银两的盒子,伊宁把不算太贵重的首饰都放在里面,拿出一千两的银票放在银两的盒子里,今天要见到院子的奴婢,可是要打赏的。 伊宁又把两个盒子放了回去,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子呼吸新鲜空气,也许是心情好的事,觉得空气都有甜美的气息,不过千机门在这么高的山上,空气不但不稀薄还很浓郁,比起护国寺还要好很多。 难怪都说这里是龙脉的出处,的确不凡阳光暖暖的照在伊宁的小身板上,伊宁的心里美滋滋的。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上嬷嬷蹬蹬的上楼梯来,就看着自家的大小姐穿着中衣就在那里晒气太阳来,也不害怕着凉,就赶紧过去说道:“哎呦我的大小姐啊,虽然现在已经出日头了,但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这着凉了可怎么办啊,要是大小姐刚来就病了,师尊还不得打杀了我们啊。” 伊宁回头圈住上嬷嬷圆圆的腰身道:“有上嬷嬷这么好的人护着,宁儿怎么会生病呢,你说对不对啊上嬷嬷?” 伊宁用小鹿斑比的眼神看着上嬷嬷,看的上嬷嬷心头一阵柔软,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奴婢哪一辈子的好命能碰上小姐喔,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我可怜的大小姐嬷嬷以后好好的疼着你啊,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吧啊。” 伊宁说:“是,宁儿听从嬷嬷的教导。” 上嬷嬷说:“大小姐以后这样的话可不敢乱说啊,会叫外人笑我们没有主仆规矩的,知道吗?我们四个现在已经就是大小姐的教养嬷嬷了,所以大小姐以后还是收着点规矩才是啊。”说完还爱怜的摸摸伊宁柔柔的黑发。 伊宁还耍赖说:“上嬷嬷以后咱们在人前就用那些规矩好了,在人后在那样不就是累死人了么?” 上嬷嬷说:“我的大小姐可不敢胡言乱语啊,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刚才说的不作数了。” 伊宁调皮的一吐舌头,歪着脑袋看着动作滑稽的上嬷嬷,不过心里还是很温暖的,人都是喜欢温暖的地方的。 上嬷嬷说:“大小姐还是赶快起来更衣梳洗吧,善嬷嬷刚才就告诉我说早膳已经做好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伊宁点点头同意了,上嬷嬷忙让四个大丫鬟进来收拾床铺,灵竹给伊宁净面,乐竹和上嬷嬷挑出衣服和配饰,因为之前不知道伊宁的身量的大小,所以虽然摘星阁里有很多名贵的布匹,但是上嬷嬷并没有动,等着伊宁来到之后再做,以免自己主子穿着不合适。 不过看到主子的行李里面还是有一些衣服的,有几件还是不错的,不过一半的衣服的料子肯定是不能和师尊准备的相比的。 伊宁要是知道之前她们这么想的话,肯定会告诉她们自己之前穷的就差穿上麻布的衣服了,那些衣服在伊宁眼里还是这段时间新作的呢,都还不错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连粗布的衣服都穿过,还有什么衣服忍受不了的呢。 伊宁突然想起伊府,不知道那些坏人有没有为难自己的娘亲和爹爹,有没有琢磨坏主意天天的捣乱呢? 此时伊府的招金院里那是一个热闹啊,荣嬷嬷和瓜嬷嬷、枸嬷嬷、豆嬷嬷和芋嬷嬷哭的是个上气不接下气啊,还有香菇香菜银耳木耳哭的那叫一个我见忧怜了,知道的是这几个人收了委屈了,不知道的以为招金院要办白事呢。 这几人个人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瘦了整整的一圈,荣嬷嬷上前抱住刘贵妾的大腿道:“老太太啊,那小蹄子已经走了,现在府里还不是你最大啊,你快些饶了我们几个吧,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那那还有这里全是被打的啊。”荣嬷嬷一边说一边还指出自己的伤口,那叫一个委屈啊。 香菇也过来趴在刘贵妾的脚边哭诉道:“老太太啊,你也救救奴婢几个吧,现在奴婢几个天天都挨打挨骂,这脸上都快要被毁容了,还有一些动手动脚占便宜的,你看看奴婢几人的衣服啊。” 这刘贵妾一看还真是,这几个丫鬟还是稍有些姿色的,虽然脸上都有几个大字,但是还是有些青春的气息的,还是各个的身材都是好生养的,不过这脸上的红肿倒是影响美观。 刘贵妾一看这还真是的,怎么衣服袖子有几处都破了呢?难道真有这样的坏人?从最开始出去到现在,这几人天天被打是真的,被人占便宜可是假的。 这些个恶奴几天不整点事情出来就心里难受的很,像她们这九个人在外面没被打杀了已经不错了,这香菇几人还真是高看自己了,以她们的德行,就是白给现在也不会有人要了,就是嫁给乞丐那乞丐还得考虑一下呢。 外面的路人只不过是唾骂她们而已,可没有这种不好的行为的,都是香菇她们自己犯贱,衣服袖子破了的原因是被那些,为伊府刘贵妾卖命的那些小厮弄得,她们还栽赃陷害到别人的身上,真是太恶心了,怎么不说的再恶心点呢? 几个人是哭哭啼啼,刘贵妾的心里也火啊,只不过她已经要了好几次的管家权利,全都被挡了回来,刘贵妾眼神里的阴狠一点没少反而更多。 之后这九人轮番的给刘贵妾哭诉,哭的刘贵妾心烦不已,立志要给大房那帮贱人点颜色看看,这不一肚子坏水的枸嬷嬷说:“老太太啊,咱们要是再让大房给拿捏住,将来等那两个贱蹄子学习回来,二爷恐怕想继承家主之位就更难了,咱们也不能看着大房做大啊,咱们必须要让大房自己先乱起来才行啊。” 刘贵妾开始思索说道:“怎么才能乱起来呢?” 荣嬷嬷趁机道:“老太太这事情你可不能出面啊,你忘了老太爷可是他嫡嫡亲的父亲啊,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儿女开枝散叶的呢?你说是不是?” 刘贵妾一想,对啊这段时间自从那个伊宁小蹄子醒了以后,就觉得自己真是处处不利没在好过一片混乱,不给大房点颜色瞧瞧怎么能行呢?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对啊老太爷一个现成的人干嘛不用呢?有什么比大房的后院起火引发的混乱更热闹的事情呢? 刘贵妾赶快让她们几个下去,哭哭啼啼的烦心死了,第二天刘贵妾就悄悄的回了娘家,因为她现在可是被禁了足的,只能包的严实的从后门溜出去,要是被族人知道就麻烦了。 刘贵妾回去主要是看看,家族里面还有哪家有那些泼使点的姑娘的,多给大房填几个就不怕不乱了。 你别说这刘贵妾还真是幸运,倒真是让他挑到了十几个,都是八竿子的亲戚,还是一些小门小户眼皮子浅的,这样的人是最容易闹腾,恨不得比别人少喝了一口水都要挣回来的主,以后还愁大房不乱吗? 就这样伊宁走后的第一场宅斗战已经打响,刘贵妾这回也真是厉害,硬生生的忍住了夺权的心思,刚开始这一个月没什么动静,看起来貌似是很安静的,只是在府里的正常运作上动动手脚罢了,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大的动作。 连伊宁的母亲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个刘贵妾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呢?顾云烟和伊正廷仔细的商议了一下,后来还是一家之主比较镇定,大房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谁能斗过谁了。 顾云烟继续巩固着在府里的低位,忙着从庄子上调回自己的势力,安在伊府的各个要职上,虽然过程经历了一定的波折,刘贵妾是她换到哪里都是闹一番的,不过动静不是很大,所以顾云烟还是快速的扶持自己的人上马。 伊正廷也是听了伊宁的建议,每天用功读书,他曾经也是有高人指点的,只不过运气太差摊上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父辈,没有办法不得不放弃考取功名的机会来换得自己的婚事,虽然他没有为此后悔过一分,但是试问哪个男人没有精忠报国的心里呢? 如果说没有就是非常假的,顾云烟也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心疼伊正廷,要不以她的的财力完全可以出去单独居住,就是担心伊正廷坏了自己的名声才会这样的忍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猫咪了,可以随便欺负了。 都说夫妻同心齐力断金,这对夫妻目前就是这样的状态,还在千机门的伊宁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在一个月之间的变化会那么大。 此时的伊宁被上嬷嬷打扮得美美的,可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彻底的要自强自立,坚决的为儿女撑起一片天空,如果伊宁知道了肯定会加油呐喊助威的,只是伊宁说道这些消息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所以伊府里自有一种安静到诡异的气氛流转着,果然到了第二个月,伊府老太爷就去了大房的喜福苑,听到下人来报说:“老太爷亲自到了喜福苑来看大爷来了,还让大爷快些过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就明白,来者不善不知道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题外话------ 大家猜猜是什么阴谋呢? 章节目录 第753 伊府里正在上演阴谋计,伊宁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个阴谋对于伊宁的父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伊正廷和顾云烟去了喜福苑的正厅,看见伊府老太爷笑容可掬的背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伊府老太爷的旁边还站着十个环肥燕瘦女人,看到顾云烟进来了,一时间还真的为顾云烟的美貌所震撼,顿时之前进府设想的各种各样的心思瞬间受到了强大的打击。 老太爷似乎没注意到后面十个女人的眼神,只是谗这老脸说道:“正廷啊,看你最近清减了不少,看来是屋子里的人伺候的人不经心啊。”说着还瞟了一眼后面站着的顾云烟。 顾云烟还真是内心怒火熊熊的,这些人还真是不省心啊,这自己女儿可是刚走了一个多月,就忍不住了出手了,还一次送来这些看看都是个什么货色,十个人全是刘贵妾的哪种类型,一看就是掂酸吃醋的典型,并且还非常势力,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女人的来处。 指不定又是刘贵妾的那些一表三千里的穷亲戚,又是家里吃不上饭的人到这找饭吃了,心里一阵冷笑说道:“父亲你这样是做什么呢,我们大房不缺奴婢啊,还是放在妾太太的房里吧,我看你们那边还是比较需要人的。” 伊正廷这会子也是怒火三丈的,真是自己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摊上这种父亲,就这样往自己儿子屋子里面塞人,而且之前塞了七八个还不够,这会子一起送来十个,瞧瞧这些个女子都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个的尖酸刻薄相是个什么东西啊,长成这样还敢往这里的送,扔到大门外没有人要都不会捡的,还自诩姿色不错在哪里抛个媚眼啥的,当自己是秦淮河畔拉客的呢?还要不要点脸了? 所以伊正廷说:“父亲儿子房里的事情就不牢你操心了,烟儿最近从自己的庄子里调过来不少的奴婢,儿子这边不缺的,屋子里伺候的还有之前您送来的七八个通房和姨娘呢,这些你还是领回去送给妾太太也行,送给二弟三弟也行,我看三弟的性格肯定比我更需要。” 伊府老太爷一听自己大儿子不配合,气的怒目圆睁手指着伊正廷道:“逆子,长者赐不可辞这个道理不知道么,我当父亲的关心儿子有错么?不收也得收,走了!”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那是十个女人倒是欣喜万分的留下来了。 这些女人看着伊正廷的眼睛里全是红心,自从知道要往伊府送人之后,她们就鼓劲全力的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样的机会,本以为大爷长相一般,不过是家里有钱还可以解决她们的温饱问题多好啊。 就算她们是小门小户嫁的人也不会高到哪去,在有自从家族里面出了刘贵妾这样的人,族里的姑娘们就一门心思的不想嫁小门小户的了,过一辈子也是那么寒酸有什么意思呢,看看这个山花姑奶奶在丰瑞城谁能比过她去啊? 每天呼奴唤婢、穿金戴银穿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还能把一个小小的纯贫民出身的父母家硬是扶持成了中等人家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所以这些父母就教育自己的子女,让她们好好的和刘贵妾学学,看看人家的女儿是怎么帮扶自己娘家的,家里还有一堆的哥哥弟弟没有议亲呢,不就是穷么?要是家里也能混上和刘贵妾的娘家的二分就知足了。 所以这些父母不遗余力的拼命把自己女儿塞过来,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两件换洗衣物,都要当姨娘的人了,哪家的主母不给置办啊?尤其是看到如此奢华的伊府,在这些不要脸的女娃的眼里就像是全是银子般闪耀那么耀眼。 特别是看到刘贵妾设计的那些个金砖和金条的组合,有的都走不动了,这摸摸那里看看,也在幻想有一天也能成为这里的主母,也能做到刘贵妾那样的位置,所以进门之后先给刘贵妾磕头去了。 看到了刘贵妾屋子里的豪华已经晃花了她们的眼睛,这样的日子她们一辈子能过上几天也是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呢?这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伊府不过是个没落的破落户罢了,比起那些功勋世家的一个角都不如,也就是这些傻姑娘们感叹罢了。 至于刘贵妾的问题,那是历史遗留原因,不算在正常的范围之内,所以才会任一个小妾在哪里猛进的蹦跶,要是换一家人的话,这样的得瑟货早就给杖毙了,哪里还能惹出那么多的祸事来,纯粹的搅家精,这样人在哪里注定都不会安生的。 刘贵妾满意的看着族里送来的女子,环肥燕瘦什么样的人都有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和自己一样可是穷的怕了的,看着有几个姑娘的手上都有茧子,一看在家就是帮扶家里做些活计的,家里还有一大堆吃饭的,怎么可能不贪婪呢? 刘贵妾阴狠的笑道:“这些个侄女外甥女的生的还真是个水灵,都多大了?在家里都会做什么啊?” 这些女人一一上前回答,大部分就是十五六岁的,就有一两个心高傲点想找个好人家结果等到了十七八岁也没议到亲的,所以这样的女人更是渴望婚姻,就怕给自己家里面丢脸,又都是个顾家的人。 刘贵妾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房的鸡声鹅斗的,混乱不堪的场面,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惹得这些女孩娇羞不已。 这些女孩好像透过这满意的笑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和接济家里的光明未来,想着自己坐着小娇辉煌的回家给自己的乡里乡亲看看,好好给自己的父母和兄弟们都长长脸,看以前那些嫌自己家里穷不肯议亲的姑娘们后悔不。 刘贵妾开始发话了:“你们今天进来这个门,以后就是自家的人了,相信你们都会好好照顾我们府上大爷的,大爷的子嗣不多,你们来了以后我和老太爷已经商量了,你们谁为大爷第一个诞下子嗣,就封谁为姨娘,要是生了两个以上的儿子的话,就和族里看看能不能抬你们个平妻!” 高啊!实在是高!刘贵妾的这把火点下去,大房可就真就没有宁日了,这十个姑娘听到这样的话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平妻啊竟然是平妻啊,那以后自己的大爷当上了家主自己不就是一府的二主母了? 这些人想的也太好了吧,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就被刘贵妾画出的虚幻的大饼给绕的晕了,也不想想,有刘贵妾在哪里大爷想继承家业是那么容易的吗?说白了她们这些傻孩子就是刘贵妾的工具罢了。 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着算计别人,别人就站在那里等着你算计?那不是有病就是傻,天天等着天下掉馅饼的就是傻蛋,自欺欺人可以骗自己一段时间,但是确不能骗自己一世。 所以伊正廷看着这些流口水的人十分的厌恶,喊道:“来人啊,把这些个狐媚子给我打出府去,以后见到就打,不要他们接近大房的院门,谁看好院门了,本大爷每天有赏,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打。” 奴才们现在一般是大房自己的人,这一个月顾云烟手脚很快的换上了自己的不少人,虽然刘贵妾强烈的抗议,但是抗议无效,顾云烟说了:“如果妾太太一定要好妾身手里的一半管家职权的话,那咱们今天就是伊氏族府说道说道,看看族长怎么评理?妾太太不要忘了另一半的管家职权妾身还等着你交接呢,妾太太要是被打了板子,有点记不清的话,妾身就好好的提醒提醒你。” 刘贵妾觉得顾云烟疯了,什么时候她已经这样了呢?还敢和自己谈条件了,看来手里没有拿捏的就是不行,眼珠子一转又计上心里来,顾云烟一看她的表情就没有好事,这不马上就出事了。 屋子里的这十人可是闹开了,连脸面都不要了,疯狂的和进来的家丁婆子厮打,隐藏在伊府的三府的暗卫都抽抽嘴角,现在他们在这里执勤已经都麻木了,天天面对这些不要脸的人,导致他们执行过这三年的任务之后,谈女人都色变,根本不敢议婚事。 因为看过太多女人的丑恶嘴脸,就害怕自己碰到一个表里不一的,将来这日子可就没发过了。 伊正廷一看一片混乱,喝道:“都住手!”之后在这十个女人每人脸上打了两个耳光,说道:“好啊你们不是要伺候爷吗?也让你们伺候,来啊都过来啊,怎么不过来了?刚才不是撒泼撒的挺欢事的吗?当伊府是你们这些人在家可以耍无赖的地方呢?你们愿意来大房伺候,好啊,来啊,我们大房的厨房上还缺一批养猪的呢,正好你们过去就行了,要是不守规矩把猪养掉一斤我就把你们买一个,来啊再不报名也立刻马上给你们打出府去。” 说完不解气每人再踹上几脚,屋子里平日服侍大房的都吓坏了,原来大爷发脾气是这么吓人的,以后还是老实点吧,这些奴婢终于明白大爷不管怎么样,在不受宠也是主子,可以随便打骂,甚至打杀了他们,一个个都以全新的眼光看着大爷。 ------题外话------ 亲们久等了,旭云今天发高烧了,只能坚持写这么多了,最近几天就先这样的更新,等旭云好点了,慢慢的补上啊。 章节目录 第754 毛爷爷的此举也获得了全球的关注,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一个上下五千年的东方文明古国真的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的。 所以清漪此举摘星阁的上下都是皆大欢喜,谁说不爱黄白之物就是有些虚伪了,不爱这些吃啥喝啥呢,关键问题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喜欢没错那你就通过正常的途径去获得,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 不过太多的人喜欢不劳而获,喜欢天上掉馅饼,喜欢吃免费的午餐,以至于产生各样的勾心斗角,去争去夺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不过后果一般都不会很好的。 第三天一早清漪就被挖了起来梳妆打扮,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好,整个过程清漪都是迷迷糊糊的,让她们弄去吧,一直到清漪清醒睁眼时候看到还把自己吓了一跳,这镜子里的小人是自己吗? 是不是太漂亮了点,眼如秋水柳眉琼鼻,樱桃小口,细致的皮肤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嫩滑无比,现在的清漪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了,这段时间在忙乱也没有忘记吃灵药。 清漪的身上还穿着千机门历代的祭祖的传统服饰,亮蓝色为主色,上面金线为主的绣着复杂的花纹,里外一共六层,别说层层叠叠的穿上还挺沉的,头上没有带过于复杂的首饰,只是妆点了价值不菲的玉饰而已。 在一干的奴婢奴才的伺候下,清漪坐着轿子来到千机门的宗祠,清漪这才发现伊府的族祠和千机门的一比就是不够看的了,无论从占地面积还是建筑风格,还有内部的摆设,就是小巫见大巫的那种感觉。 因为清漪刚刚来到千机门里,大家本以为她会非常高调的出来走走,结果三天都过去了,清漪连院子的大门都没出过,低调的不得了,让大家对这个千机门的大小姐不禁好奇了不少,要是他们这些人有这样的机遇,指不定是怎么美怎么展现呢。 这个大小姐除了给自己院子里的伺候的人发了一些见面礼之外,就没有什么动作了,安静得不得了,所以今天大家才会非常期待看到千机门的大小姐。 清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的走进宗祠,大家近距离的看清清漪的容貌之后都震惊了,太漂亮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怪不得师尊会如此重视,看着长相这做派,这出手大方的,搁谁谁不宠啊。 清漪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径直朝宗祠的内部走去,在大长老的主持下,清漪很快便完成了仪式,当然这当中肯定少不了磕头磕的头晕眼花的,千机老人在仪式的最后在无数人的眼光的羡慕下,用金笔将清漪的名字填进千机门的族谱才算是完成。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清漪就是千机门的真正的弟子了,清漪也很开心这不是就在证明生活正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吗,自己的时间也是很紧张的,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得更多的收获才对啊。 就这样清漪开始了准备迎接新的学习和生活了,伊府那边养猪妹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就算知道也可能是两个月以后了,因为清漪让筱冬和筱春放假了,等着二人回来再传信肯定都晚了。 自从清漪在千机门祭祖过后,清漪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学习和生活,不得不说千机老人虽然非常宠爱清漪,但是该抓学习的地方这老爷子可是一点都不放松啊。 这不清漪小小年纪的开了不少的课程,首先是每天的上午都要学习千机门的内功心法,还有初级的千机门的武功。 对于这方面清漪倒是还没有太大的问题,本身清漪现在这具身体的柔韧度是相当的好的,只不过就是身体在刘贵妾的高强度的虐待之下,全部亏空不好调理罢了。 这不这段时间千机老人把千机门上好的补身体的药,像是不花钱买的一样流水般的送入了清漪的摘星阁,这一举动自然又是招来一堆的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清漪除了去学习和每日给千机老人请安之外,其他时间一概闭门不出,清漪想的非常简单,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心里十分清楚,只要别人不打上自己的门来,清漪是不会出手的。 不过放眼千机门只要师尊还在没出去,就不会有人敢这么做的,这不是自找的让千机门给扔出去吗,这样的傻事一般人可是不会做的,至于二班人会不会做还真是不一定了,这千机门还真有二班人的存在啊,之不过清漪觉得敌都不动自己更没有必要动了。 清漪的内功心法自然是千机老人亲自指导,还每隔十天就给清漪号脉,看看身体恢复情况的,清漪都觉着自己这两三个月来吃的补药太多了,会不会虚不受补呢? 所以清漪就问千机老人:“师父啊,是不是宁儿的身体太差了,吃这么多的补药会不会吸收不了啊,要不咱们在慢慢来调理身体,这样的补药吃下去宁儿害怕将来会变成小猪的。” 千机老人慈爱的看着清漪,这小徒弟可是自己的开心果啊,现在可是清漪每天早上来请安,继而开始学习内功心法和招式,这样让千机老人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充实和紧凑,每天围着小徒儿转的感觉还挺好的,所以千机老人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千机老人觉得自己名下的徒弟可是不少了,但是这么贴心的还就是这么一个,看着小家伙的表情还真以为自己要把这个娃娃当小猪养了。 千机老人笑着说:“娃娃啊,你的身体能恢复正常师父就感谢菩萨了,你这身子可是伤了根本和元气的,想调理回来十分不易,所以啊就算是将来你调理好了,恐怕想要胖一些也是很难得了,你前几天不还和师父说越是配合的病人好的越是快吗,所以你就乖乖的按照师父的安排去做就好了,对你只会有益不会有害的,知道吗娃娃?” 清漪其实知道自己把戒指里的那些灵药都吃完就差不多快好了,现在已经吃掉一大半了,在辅助千机门的药物,所以清漪才会担心,没敢吃那么多,每样还都是留下一半。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也是可以的,不过听到自己将来怎么吃都不会胖,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这不就是那些,前世把减肥当成一辈子事业的现代女人们的终极奋斗目标吗? 清漪来到这里反而因祸得福了,这辈子自己就不用天天奋斗也即将有个好身材了,所以清漪很是开心的回道:“谢谢师父,徒儿谨遵师父之命。” 清漪就是这样开始了自己的武功学习生涯,说实话也挺苦的,从最初级的做起,现在每天就是蹲马步,说不累是骗人的,不过清漪都是勉强咬牙坚持下来了,清漪这人不只是身体强韧,最重要的就是清漪的内心更加强韧,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努力的做到的。 清漪已经受够了来到这里处处受制的日子,遇到事情还要需找援兵,关键是谁说援兵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都会在你身边保护的呢?所以清漪为了今后不再被欺负,不在那么狼狈的被别人收拾,所以非常刻苦,连千机老人都对清漪的刻苦赞不绝口。 千机老人觉得清漪这个小娃娃外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其实骨子里却是个要强的孩子,不论这个孩子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么努力,但是至少是努力的不是吗,本来千机老人还在担心,害怕清漪被千机门大小姐这样的殊荣给冲昏了头,做出什么事情来着。 没想到清漪这个娃娃,还真是让这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爷子刮目相看了,这孩子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除了必须的学习之外,估计千机门多大这孩子都来了三个月了还不知道呢,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对于吃穿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的。 一切随遇而安的孩子,屋子里的摆设在是奢华对她影响也不是很大,就好像在好的地方住起来就是舒服点,在差的地方能休息就行一样,千机老人都觉得这孩子有些纳罕。 其实清漪还真是这么想的,人生在世活得怎么样都是一种活法,没有必要天天争吃争穿争宠,这样多的太累了,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清漪觉得凡是只要是你做到了,人不报你老天报给你,所以只要你努力耕耘不要天天惦记眼前那点收获,终有一天你会获得大的丰收的。 所以清漪的这样的做法一般人还真是理解不了,不过虽然清漪早就说过自己什么都不缺,摘星阁什么都是好的,也从不主动要千机门任何人的东西,什么千机老人和各位长老的一概不要,清漪越是这样这些老爷爷越是害怕亏待了她。 毕竟千机门目前就这么一颗独苗,所以还是有不少的好东西源源不断的流入摘星阁,这不就是人不报天报么,所以清漪在千机门的日子大有越过越好的趋势。 不过这三个月内功心法清漪只是会背了,但是还不怎么会用呢,基本功倒是扎实多了,清漪下午的时间就是安排的文化课程、琴棋书画,账目管理、针织女红、医理毒理、奇门遁甲,这把清漪累的,每天像是一个陀螺般的旋转,看的四个嬷嬷四个大丫鬟和四个护卫心疼不已。 不过自家的主子倔强倒硬是坚持下来,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总不能拖自己主子的后退不是,所以只能想尽办法的更加对自己主子好,衣食住行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院子里面一个敢生事的都没有呢。 对于清漪来说现在的日子很平静也很充实,每天轮班学习各式各样的东西,对于在这悲催的古代两眼一目黑的清漪来说这是最好最快的了解的方式了,所以清漪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科目不少但是一天下来有六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也不是很忙只是这里的人感觉自己很忙罢了,清漪上一世可是根正苗红的祖国花朵,在那个时代有几个小孩子的时间是自由的,看着都可怜啊。 一天下来学习个十几个小时的都是正常现象,所以什么不学的好像才不正常一样,有几个不报点课外班的,有的人报十几个,也不害怕这样高强度的填鸭式的方法,把自己孩子的脑筋给弄坏了。 清漪有时候觉得这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父母普遍的心里,本来没有什么错,关键是父母的基因都不是天才,就算你在培养出现天才几率的可能性也是极少的,反倒是孩子还怪可怜的。 清漪觉得在上一世自己上学的时候书包就够沉的,等到自己工作的时候再看看这发展的是不是太快了点啊,以前自己那时候还是背书包呢,现在可倒是好小孩都拉着拉杆箱上学,太吓人了,一堆可怜的孩子们。 对比她们清漪还是认为自己是十分的幸运的,在千机门里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学习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虽然科目不少,但是自己还是应付的来的,清漪忽然想起来自己上课的时候整理笔记的时候,那些老师们的惊讶的表情啊,这对于清漪这样的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连十二个奴婢们都觉得清漪这个方法很好,并且清漪很是条理清晰的整理起来,连千机老人看了都觉得这样的学习可以在千机门推行,还是清漪说自己这样的方法成熟以后在推行不迟,才让千机老人打住这样的想法。 清漪可不想树敌啊,本来自己是唯一的女弟子就够一些二班选手羡慕嫉妒恨的了,在这么出眼迟早要出问题的,所以还是低调点好啊。 清漪这段时间来了之后都么有见过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自己的两个哥哥也没见到,不过金雨打探回来的消息清漪知道自己的哥哥们正在和普通的弟子一样,从基本功做起,不过没有清漪这么幸运,老师这么多罢了。 清漪知道哥哥们的实际情况就好了很多,也不是那么多余担心了,因为自己给他们能进入千机门的机会,但是并不代表以后的路也是清漪代替他们走呢,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去走,毕竟谁也不能为谁负责一辈子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755 清漪好像还没有发现时间过的这么快,很快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是冬天了,在有一段时间就要过春节了,不知道在这里过春节是什么感觉? 这天清漪上完文化课,忽然发现好久没有和家里那边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的父母那边是什么情况了,所以叫来金雨准备让他去打探一下。 金雨一进入一楼大厅就看见大小姐端坐在主位上,虽然自己主子穿着厚厚的冬装,不过好像主子吃再多的补品也没有补上几斤肉,看起来还是瘦弱弱的,金雨看着自己的主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金雨直接抱拳行礼道:“不知道主子叫金雨过来有什么吩咐?” 清漪看着面前的这个穿着紫色冬装的9岁清秀少年,清漪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点,好像很少和自己的手下交流了,是不是应该开个交流会什么的交流一下比较好啊。 所以清漪说:“金雨你一会去找皇甫泽师兄一趟,告诉他麻烦他下次传信的时候,最好能把伊府的我父母的讯息也带给我一份,直接找我的婢女筱冬要就行了,我走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 金雨说:“好的主子属下马上就去办。”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清漪对金雨的这方面能力还是比较肯定的,所以就觉得还是等着消息就好了,清漪接着看了看今天的文化课笔记,不得不说这老祖宗的文化博大精深啊,好在清漪还能看得懂繁体字,现在在天阳国的字体也简化了不少,所以丝毫不影响清漪的阅读能力。 只不过所有的书籍都是竖着排版的,初看起来有点不适应罢了,清漪现在已经开始写毛笔字了,同样和上一世的小时候上书法班一样从描红做起,虽然不是太难清漪就是觉得那个软软的毛笔还是不如硬笔好用。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一点点的慢慢来吧,清漪觉得现在的自己慢慢的融入这个朝代,这个社会,学会这里的大家闺秀的一切该学的东西,甚至怎么算都比她们多好几倍,以后走出千机门也不担心在外面会受到欺负了。 难得今天清漪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今天没有给自己在留家庭作业,所以清漪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不得不说千机门真的是一块风水宝地啊,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屋子里也放了好几个炭盆,里面燃着银丝碳,清漪的这一层还有地火龙呢。 清漪不得不佩服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即使在三楼也不觉得怎么寒冷,在二楼学习的时候还是恒温效果的,一楼也有地火龙所以清漪现在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个小楼了。 清漪站在阳台上,看着千机门里的松树,在冬天也只有松树是绿色的,不过千机门还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奇花异草,还有在寒冬怒放的梅花,所以整个千机门倒不显得冬天的萧瑟,反而让人觉得有丰富的生命力。 清漪忽然想起来五长老也就是土长老,在刚开始教给自己识别药草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笑话,很多植物长得都差不多,基本上是分不出来的,好多都混了,五长老的脾气还是个火爆的,清漪天天把这老爷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想想都好笑。 有一次清漪将巴豆放进茶壶里,观察一下巴豆是怎么融进水里而看不出来的,结果若嬷嬷怕她着凉就给她送了一件衣服过来,等清漪回来的时候,这一壶的巴豆水全被五长老喝了,结果害得五长老吃了点解药的情况下还拉了一夜的肚子。 第二天一整天都是蔫蔫的,在以后清漪来上课过后的所有东西五长老都检查一遍,以防在发生此类事件,不过还是没怎么防住,随着清漪的医毒知识的增加,以后实验的东西就越来越复杂了,不过清漪知道能学多少还真要看自己的努力了。 这医毒的知识在现代本科都要五年的,还是那种专门只针对一个学科的那种,现在是全方位的学习,这知识想学好真的很不容易,清漪现在真的非常佩服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不知道造福了天下多少人,堪称是传世之作。 好在清漪还是很有兴趣的,经常还结合上一世的科学理念和五长老探讨,其实五长老就是一个医痴,通常这样的人都有一定的执着性,和对专业的疯狂性,所以清漪经常会和五长老争得面红耳赤的。 虽然五长老看起来和清漪天天吵架的样子,不过这五长老可是打心眼里喜欢清漪的,这么漂亮的小娃娃谁不喜欢啊,还能经常出其不意的提出已经困惑五长老很久的问题。 所以五长老虽然是天天和这个小娃拌嘴,不过这五长老对清漪比对他自己名下的弟子都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清漪,弄得五长老名下的弟子都忍不住和清漪吃起醋来。 不过清漪还是非常认真的学习这门学科的,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啊,不好好学能行吗,自从清漪重生在这里之后,清漪就非常珍惜着来之不易的生命机会,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虽然没有那些个先进武器,但是古人的智慧可是不敢小觑的。 随便弄出点花花草草的一结合制作出来点毒药啥的一撒,这人就没有了,多吓人啊,要不就是那些什么更是险恶的毒药,这样的东西一般都不是正派的人用的,所以不得不防。 对于疯子般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你这边道理还没讲完呢,人家那边毒药一撒,得这人就歇菜了,还哪有机会讲什么大道理了。 所以清漪对于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还是非常用心的,记得清漪第一次做出败火的菊花茶给千机老人送去的时候,千机老人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直夸清漪是孝顺的好孩子。 清漪还在阳台晒着冬日的暖阳呢,就看见金雨匆匆的进了摘星阁,所以清漪就下楼了,金雨正好也进了议事厅的大门。 金雨拿着一个信封说:“主子这是世子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说是里面是伊府的消息。” 清漪一听眼睛顿时一亮道:“快拿来我看看。” 金雨就直接把信递过来,清漪直接打开信封,看着里面厚厚的一打信,字迹别别扭扭的,一看就是筱冬的字体,不过比起在护国寺的时候可要强多了,看来给她们放了两个月的假期还是有点效果的。 信中筱冬代全家人和筱春的全家人感谢清漪,现在她们两家人已经全部赎身,都聚在一起了,还在伊府的后面的街上买了两处相连的小房子,按照清漪的吩咐开始学知识识字了,她和筱春带回去的钱财并没有全让父母知道。 筱冬的父母还好点,毕竟筱冬的父亲也是读书人,筱春家就略微的差一些,筱春的母亲可是穷怕了的,把筱春带回去的钱财全部看管起来说是要给她攒嫁妆,不过后来筱春还是听到母亲偷偷的和自己的哥哥说那些钱够说媳妇的了。 筱春还让筱冬写信告诉主子,说主子料事如神,什么都让主子给说对了,所以筱春把自己的小私房钱藏得牢牢的,请主子放心吧。 清漪看到这里就笑了,其实清漪哪里知道她们的家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呢,只不过重男轻女已经是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了,尤其在古代女子的低位也是很低的,所以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奇怪,如果没有才是奇怪呢。 筱冬又说了一些现在家里的一些情况,和对清漪的想念,嘱咐清漪要注意身体等等,最后才说到伊府的情况。 清漪看到自己的父母已经实施了自己的策略,把那些老人都接回府里面当差,现在效果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刘贵妾那边还是不消停,经常有一些动作,府里的权利还是一半一半,清漪估摸着这样的情况估计要持续到自己回府了,否则很难发生任何转变的。 毕竟伊府老太爷和那个刘山花这么多年的经营,没点手段肯定是拿不下来的,尤其这两人可是个超级没脸没皮的货,和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管用的,不过清漪也只是想让父母稳定住这样的局势罢了,等她回府之后就好办了。 清漪在看到伊府大房的后院又被刘山花折腾出来十个养猪妹,还有三个养鸡妹真是不知道这火怎么应该压得下去,啪的一声将信排在了茶几上,把金雨吓了一跳,很少看见主子发火的他一时也没敢说话,把自己当成是透明的背景墙了。 水嬷嬷听到动静进来以后,看到清漪的脸色挺难看的就说:“大小姐这今天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们主子生气啊。” 清漪把最后的那页信纸给水嬷嬷看,水嬷嬷有点受宠若惊,这是不是经过她们三个月的努力主子已经完全接纳自己了呢? 水嬷嬷看完最后一页信的内容道:“主子不用生气,这些人暂时也不会怎么样的,再厉害不也被派去养猪养鸡了么?这起子小人是弄不出什么大风景的,主子大可放心,她们的命运将来还不掌握在主子的手中么?” 清漪这边听完水嬷嬷的分析,也觉得有理。反正自己父母还能应付就先这样吧,毕竟自己现在一时半会也是出不了千机门的,所以静观其变吧。 清漪觉得反正有三府的护卫在,自己父母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刘贵妾她们顶多塞些女人过来而已,可是这些女人真的会安静的待在伊府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了,清漪认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这种战争比硝烟弥漫的战场还厉害呢,所以清漪叫来金风道:“金风,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父母那边的消息直接传回这里?” 金风说:“如果主子需要直接开口就可以了,我这边会去安排的,师尊已经给主子这边安排了不少的护卫,前两天他们还在和我抱怨说是大小姐都没有用他们呢。” 清漪一听就来精神了,这样好啊,以后自己就不用一直麻烦皇甫泽他们了,所以清漪看着眼前这个在十二人里面武功最为高强的少年道:“金风这件事情你安排下去,我这边每个月都要有一些消息才行,要不我不放心的,联系的时候直接找我放在府里的婢女筱冬就行了。” 金风一得令也很高兴道:“主子这些你就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即来报的。”说完就去安排去了。 水嬷嬷说:“主子不要烦心了,难得今天有时间还是休息会吧,那些个人就不要理会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清漪想想也是,所以就和水嬷嬷聊了一会,不过没想到这水嬷嬷还真是很厉害的,尤其在管院子这方面还真个是厉害的。 就看这几个月就把刚调过来的这些奴婢们,一个个调教的井井有条的就知道水嬷嬷的手段了,所以清漪笑笑说:“这几个月辛苦嬷嬷了,水嬷嬷将这个摘星阁上上下下打理的非常好,宁儿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水嬷嬷看着眼前的小娃,说实话自己主子除了年龄小之外,别的方面就看出什么问题来,平日里也是好伺候的紧,虽然年龄小但是行事却又很成熟大气,其实水嬷嬷哪里知道她眼里的主子还真是大人呢。 水嬷嬷想着自己的主子来了千机门这么多天从来都没有张扬过,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学习着,除了自己的院子和几位长老的院子之外,哪里都不去,就是摘星阁里也大多都是把事情交给她们十二人去做,非常信任。 所以她们十二人愿意为了主子去做任何事情,清漪想想觉得自己来了这么久基本都没出去走走,所以对水嬷嬷说:“嬷嬷今天我想出去走走,就在摘星阁附近转转就行了。” 水嬷嬷一听很高兴啊,主子终于准备出去转转了,所以水嬷嬷马上去安排了,清漪看着水嬷嬷高兴的身影心里也很想乐的,其实除了比较忙以外,主要是千机门里面很多地方都有机关,一个不小心被困在哪里了得多丢脸啊。 所以清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了解了基本的奇门遁甲机关术的知识,虽然现在她还解不开,但是至少知道哪里有不至于撞上了,所以清漪决定出来走走。 而伊府那边今天的早上刚刚的引发一次大战,清漪暂时还不知道,原因是十个养猪妹过了三个月的老实日子,这天刘贵妾给自作主张给她们放了假。 并且赏了几件不算值钱的首饰,并且每人让她们洗的香喷喷的花瓣澡,还赏给每人一套新衣服,给每人雇了一个小轿,风风光光的回去探家。 这些女人可是高兴坏了,这几个月大房每个月只给200铜钱的月例,算上刘贵妾给的每月二两银子,已经是六两银子和六百个铜钱了,还有刘贵妾赏赐的新衣服和首饰,早就想回家显摆一下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谁成想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降临在她们身上,每个人洗的香喷喷,穿的漂漂亮亮的,拿着这几个月攒的体积钱和小包袱,就坐着刘贵妾给她们雇的小轿在伊府的后门出去,风光的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756 回到家里自是附近的相邻都过来看看,这可是大事啊,周围也有不少刘家的亲戚,看着这些女娃这么风光的回来了,顿时都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把自己女儿也送进伊府去,还有家里女儿小的还准备以后给府里的小主子们送去。 不得不说这人是不是想的太远了呢?别的不说目前这样的情况绝对是暂时的,等清漪回来别说送人进去了,就是送只鸟都不现实,这还打算那么远,不愧是刘贵妾这一脉的。 最可悲的是家里没有女儿的,那是个严重的羡慕嫉妒恨啊,就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女儿呢,最开心的肯定是这十家人了,自己女儿坐着轿子回来的,这脸面长得还真是高啊。 关键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儿还带回来几样首饰,还有银子,银子啊这些人平时谁家有现银啊,还不都是铜钱,还三个月就是六两银子啊,一年的生活费都出来了。 这还没成为通房和姨娘呢,这事情要是真的成了,还不知道这日子得过的多红火呢,山花姑奶奶不还说要是能生下两个儿子没准还能成为平妻呢,那以后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因为刘贵妾就只给她们两天的假期,所以她们带了不少钱回来,这十家马上买菜割肉的像过年一样,是啊这么多钱她们女娃子家家的能吃了多少呢,所以一时间从烟囱里冒出来的肉香让四方邻居羡慕不已啊。 不过她们也只是在这里风光罢了,当然不可能和家里说是在伊府养猪呢,不过伊府的伙食还是可以的,在伊府吃东西也不限量,所以这三个月还是胖了很多,这些家里人就是认为伊府就是养人的好地方。 要说这些人顾云烟本来可以丢出去的,不过就是因为是老太爷给送过来的,送走这一批还有下一批这不就没完没了么,现在全府里的卖身契都在自己女儿那里呢,想买人进来做奴婢就不可能,所以这些女孩子送进来是当姨娘的,没有卖身契。 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就是钻的这个空子,不行买奴婢没说不能添姨娘不是吗,所以这几个月就送进大房十个养猪妹和三个养鸡妹,这些顾云烟可是不怕的,反正自己女儿早就说了她们会有这些歌招数,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好了。 顾云烟现在越来越有自信,只要是自己女儿说了就肯定的没问题,所以让这些人去大厨房后面的猪舍和鸡舍呆着去,眼不见为净,顶多是发几个铜钱多几张嘴吃饭罢了,对于她顾云烟来说伊府这么多年吃了她多少银子,还差这几个铜钱了,真是笑话。 不过这次刘贵妾自己做主把她们弄得像姨娘一样的回家了,好啊这些人现在已经是大房的人了,没经过大房主母的允许私自离府,本主母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所以顾云烟和伊正廷商量好后,把府里的门卫全换上自己的人,看看那帮不要脸的怎么进来,很快那十个女人过了两天的假期得得瑟瑟的回来了,可是竟然进不来了,这下可是着急了,不停的拍门不停的召唤。 只不过今天全换上顾云烟的人,根本没人理这十人,还问她们是谁?为什么敲门?有没有卖身契等等问题,给这十人问的是哑口无言的,最后只能哭天抢地的在那里拼命的哭。 顾云烟还特意过去看了看,这里面有个胆子大的叫大杏的说:“大夫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是老太太让我们回去的,你就不怕得罪老太太吗?” 顾云烟轻蔑的看了这个傻大姐一眼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伊府嫡子的正妻,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小妾呢?在有是老太爷把你们送进大房的没有错,但是你们没有经过本夫人的允许就私自离府,所以今天我心情不好就不放你们进来了,就算进来你们也不必在大房当差了,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妾太太,那么本夫人做主你们从今天开始就全都跟着妾太太了,这么没有规矩的,我们大房可不要,听见了吗?” 顾云烟成功的看着这些女人的一脸菜色,命令门房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心里那叫痛快啊,你刘贵妾不是给我添堵吗,现在我就直接把这堵头再给你扔回去,你不是想斗吗?好啊来吧以前是自己女儿在你手里,现在自己的女儿那么厉害我还怕你个老妖婆不成。 结果这些女人这一天硬是没进来,第二天早上才进来的,还是刘贵妾亲自接进来的,不过送到大房的时候,大房又给打出去了,后来又送过来又给打回去了,这样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对于这样的闹剧顾云烟都对这十人说了,识相的每人给二十两银子就不要再回来了,回家好好过日子,这些钱也够自己的嫁妆了,找个人嫁了吧,可惜这些人刚刚被乡里乡亲的抬得飘着呢,根本没有人理会,还做着平妻的梦呢。 这件事情的战线可是很长了,每天打来送去的,最后 伊府那边的事情暂时又告了一个段落,现在每天都有一场戏码上演,非常热闹清漪这边也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马上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清漪站在自己的摘星阁上感受着整个千机门的过年的浓浓的氛围,每个地方都贴上福字还有对联,这几天也都忙着浆洗洒扫迎接新春佳节,屋子里的纱窗和床帐子什么的全部用上喜庆的红色,甚至连桌布都用上了红色,整个摘星阁都是浓浓的过年的氛围。 清漪也和大家一起忙乎着,现在金风每个月都会将伊府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基本上都是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可稀罕的,除了争吃争喝就是争钱争地,总之就是属于自己的藏起来,不属于自己的拿回来,就是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的最佳写照。 清漪想着自己的父母现在也在准备过新年呢吧,今年过年就要热闹多了,清漪看着金风传回来的消息还真是有意思,现在自己的母亲和伊世浩的母亲关系非常好。 现在伊孙氏也经常过来照顾大房这边,和刘贵妾展开了各类的pK,伊孙氏的能力也是个厉害的,经常把刘贵妾气的倒仰,还没有什么办法。 是啊刘贵妾在厉害也只是在伊府里面得瑟罢了,出去就在她娘家那边还行,剩的这样人走到哪里都遭人唾弃的主,现在她 的禁足期还没有过,要不早就出去得瑟了,这样还天天在伊府老太爷跟前吹风说自己没有新的衣服料子了,这些衣服都过时了等等。 这刘贵妾还真有脸说自己衣服少,她的衣服要是少的话那屋子里的上百箱子的衣服就都是抹布了,她的那些衣服要是当掉的话,能养活好几个村子的人了,这人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这年关将近能穿上件好衣服是多少穷苦人得梦想啊,还亏了刘贵妾能说出口。 弄得伊府老太爷跑到大房去哭穷说没有钱买衣服料子了,要是以前的话顾云烟肯定会给钱,现在就不会了,就是现在把钱请穷人喝粥,都不在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的,顾云烟觉得自己女儿说的就是真道理。 所以顾云烟就用清漪教给她的办法,晒晒以前的给伊府花了多少钱,添置了多少件东西,还有给了伊府老太爷多少的银票,总之就是大房做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见效果还没有钱呢? 最后说的伊府老太爷脸皮这么厚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灰溜溜的走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提这些事情,伊正廷和顾云烟都觉得以前怎么就是那么逆来顺受呢?怎么就没看透呢?要是早就看透了得给自己的儿女省下多少的钱啊。 清漪对于伊府里面那两个老的可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啊,就是认为脸皮太厚了而已,只是自己的父母受着严重的孝道的教育,才会被压制着,被打压的起不来。 现在慢慢的也比以前强一些了,并不是清漪不孝,关键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你对她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古话不还讲做什么事情讲究值不值吗,这样的人明显就是不值。 清漪最近的功课也是大有长进的,这不在她们十二人的怂恿下,清漪决定亲自披挂上阵,玉竹说:“主子咱们摘星阁的福字只能您写是最合适的,无尘大师不都说主子是天降的福星命格吗?所以啊主子你快点写吧,好让我们也都沾沾福气啊。” 旁边乐竹、巧竹和灵竹都催促道:“是啊是啊,主子快点写吧,我们都想沾沾福气呢。” 四个嬷嬷看着这些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也高兴的乐呵呵的,是啊过新年不就是图个乐呵吗?所以四个嬷嬷也说:“大小姐,你就写几张吧,既然咱们大家都在摘星阁里住,就是想着能借点主子的东风给咱们都带点福气啊。” 连一向最不爱讲话的金同都说:“主子写吧,我们都等着贴福字呢。”清漪一看自己这么受欢迎,虽然目前来说自己的字还不是很好,但是写个福字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清漪说:“好吧,那我今天就多写几个福字,给你们每个人都多带些福气。”众人一起给清漪簇拥到二楼的书房,文房四宝马上准备好,清漪就开始写起了福字。 写了几张之后清漪又来了灵感,写了几个倒福字,还写了108个小的福字组成的大的福字,还写了几个不同方位的福字等等,给摘星阁的十二人看的那叫一个佩服啊,现在的清漪在她们的心里已经留下很厉害的形象了。 在她们的眼里只要是主子想做的,就肯定能做好,并且能比其他人做的都好,要是主子不想做那谁也强迫不了,这边非常热闹的写着福字,清漪又写了几个对联,写好之后让大家都贴上去了。 这时候巧竹来报说:“大小姐,你的哥哥和堂哥相见主子在院子门口,问问主子现在是否有时间?” 清漪一听自己哥哥来了还是很高兴的说:“快点,快让他们进来吧,再去告诉善嬷嬷今天晚饭哥哥们在这吃,准备的丰盛一些,快去。” 清漪发现来了千机门之后一直就没和哥哥聊过天呢,有几次见到了正好有事情就点点头走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很快伊英博和伊世浩就进了摘星阁的院子,一进院子就有点晕,这院子太漂亮了,怪不得说是千机门里除了师尊和长老的院子里,就这里是最漂亮的。 伊世浩也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这里好漂亮啊,精致的三层小楼,还有很多奇花异草,现在已经是隆冬季节依然不见萧瑟,反而像冬天的仙女调皮跑到这里来玩耍一样,布置的非常温馨和大气。 清漪从楼上下来,很快的迎了出来,看见哥哥的身量又高了一些,人也黑了不少瘦了一些,不过总体来看还是很健康的,就是不知道武功进步的怎么样了? 伊世浩和哥哥差不多,不过就是看起来没有哥哥那么硬朗,清漪也挺纳闷的,自己父母都是温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开始变得越来越是硬朗,典型的往硬汉的方向发展去了。 两个哥哥看着清漪,穿的不用说都是最好的衣料,这几个月上嬷嬷可没少给清漪做衣服,因为清漪来了也快有半年了,身量也开始长高了,之前带上来的衣服现在就有些小了,所以在清漪的阻拦下还做了几十套的衣服,清漪都觉得有点心疼啊,这些衣服明年就穿不了了。 所以清漪今天穿着橘红色的缎面夹袄,十二幅的月华裙,带着小金橘般的头饰,又俏丽又活泼,脸色比以前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人焕发着不一样的神采。 伊英博看到这样妹妹也就放心了,也是没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千机门里能比过妹妹还真没有几个人,就看着院子就知道了。 清漪很高兴的来到哥哥面前摇着伊英博的胳膊道:“哥哥你们今天不用练武功吗?今天怎么有时间呢?我已经和善嬷嬷说过了,今天晚上你和堂哥就在我这里用晚膳,走带你们去我的书房瞧瞧去。” 伊英博对自己妹妹的热情还有点不太自然,在这个古代里清漪的行为已经是很保守了,不过虽然不自然但是伊英博还是非常开心的,清漪很快让他们两个来到了自己二楼的书房,送给他们每人一份新年礼物。 两个人也被这书房的奢华给震了一下,不过并没有任何的嫉妒或是不满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参观欣赏而已,虽然千机门里世俗的规矩不是太严重,不过清漪也不敢带他们参观自己的闺房的,所以最大限度的只能来书房了。 章节目录 第757 清漪送给他们两人每人一个荷包,是清漪自己绣的,清漪要说这几个月最大的成就感就是女红了,当初和上嬷嬷学的时候那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好在还有些十字绣的经验,不至于扎的满手指头没有一根是好的。 最后终于在一个月的努力之下清漪完成了第一件作品,上面只有平安两个字,还被千机老人给拿走了,说是清漪的孝心他老人家知道了,给清漪弄得哭笑不得的,要了好几回也没有要回来,后来等清漪手艺不错之后又给千机老人专门绣了一双袜子,把千机老人激动地不像样,直夸是好孩子。 所以这次清漪送给伊英博和伊世浩的也是自己的作品,上面一个绣着竹子,一个绣着芝麻,都取义是学习节节高的意思。 给伊英博高兴地比给他什么宝贝都高兴,忙紧张的看了又看,小心收入怀里的衣袋里,清漪看着他的样子说:“哥哥,这个妹妹绣的不好,等以后妹妹绣好了,再给哥哥更好的。” 伊英博说:“这个就很好了,妹妹你真了不起,你每天学那么多东西,还有时间给哥哥绣东西,哥哥今天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哥哥该罚。” 清漪说:“我们是亲兄妹不说这个,还是说说哥哥现在的学习的情况吧。” 伊英博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看着这里布置喜庆的新年味道,虽然不能回家,但是自己不还是有亲人在身边一起过新年吗? 在伊英博的心里老早就盼望能过一个顺顺利利的好年,只不过在他懂事之后的几年里都没能如愿,每年过春节大房的气压都很低,原因其实就是刘贵妾的那帮烂亲戚年年过来打秋风,一打就到开春以后,还得厚着脸皮将第二年的吃喝钱都要走。 这些人在府里自恃是刘贵妾的亲戚,根本没有文化不懂的礼数,打秋风打得多了,吃什么喝什么还开始挑挑拣拣了,闹得整个伊府是乌烟瘴气的。 当然买单的事情还是全部是大房的,好人全部让刘贵妾给做了,再把照顾不好亲戚的罪名全部安在大房的头上,到时候在闹闹,顾云烟为了每年顺顺当当的过去,只能是破财免灾了。 清漪看到哥哥在沉思也没有打断,清漪觉得哥哥可能是想起什么了,等到哥哥缓过神来,清漪就问:“哥哥,刚才想什么呢?” 伊英博就说:“没想什么,哥哥觉得这几年过年虽然不能回家,但是好在妹妹也在千机门,咱们不是一家人吗,等我们以后回家了就可以好好的过一个团圆年了,这也是爹娘一直以来的希望。” 伊世浩也说:“对我来说,你们两个也是我的亲人,等我们三年之后回去了,到时候在一起好好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你们两个说怎么样?” 清漪说:“堂哥说得对,过年本就应该团团圆圆欢欢喜喜的才对,以后我们慢慢都长大了,更要理解父母的苦心,不让他们为了我们的事情在操心了。” 清漪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多少还有点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不过他们也可以传回一些好的消息不是吗? 清漪说:“二位哥哥你们还没和宁儿说明白我刚才的问题呢,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学习的近况怎么样了?” 伊世浩开玩笑说:“我这边来到千机门就和普通弟子在一起,每天都在练基本功,可能是要年后才能确定我们除了武功之外的其他的学科吧,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选入和几位长老学习呢,要不妹妹提前帮我问问啊?” 清漪看着这个堂哥嬉皮笑脸的也笑道:“去,我可不问,没得到时候一打听没有人选你做弟子,那我不得让人白白的捡了个机会取笑呢吗?” 伊世浩只是嘿嘿的笑着,并不答话,其实他这几个月也很想经常过来看看清漪,不过想起来自己本就是依靠堂妹才来的千机门,虽然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但是伊世浩和伊英博就不是想给妹妹找麻烦。 所以这几个月这两人硬是憋着没过来,一直到今天大长老派人传话说快要过年了,所以把他们今天的功课给停了,让他们过来看看清漪,二人心里十分高兴兴高采烈的就跑来了,这不走得急就没有带礼物过来。 伊英博就低调一些说:“来到门里哥哥这边就在学习武功的基本功,现在应该也能过了千机门的初学关了,年后还要参加门里的考核,过了之后才能确定要和哪一位长老继续学习。” 清漪听着哥哥说的轻飘飘的,倒是也没有拆穿,清漪自己也在练基本功也知道那种辛苦和痛苦的过程,哥哥半年的时间就过了初学关已经是很不错得了,之所以太多的人想来千机门除去千机门的名望和地位以外,就要说千机门的武功了。 从千机门考核通过出来的人,在几个国家行走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当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千机门还优秀的武功肯定还是有的,现在四国当中一个大家族培养男孩子,重点培养的都是要文武双全的。 就是一些大家族的女孩子也有一些是会武功的,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只不过平日里不一定看得出来就是了,当然这样的培养将来也是准备做当家主母的,不过能有这样见识的还是少数。 清漪觉的虽然自己也过了武功的初学关,但是那毕竟是千机老人亲自指导的,哥哥他们只是和一大堆的弟子一起学习,一起训练没有人给他们指点,就这样也过了所以说哥哥们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清漪对哥哥说:“哥哥宁儿以你为荣,哥哥继续努力,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我们就有保护父母的能力了。” 伊英博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千言万语抵不过妹妹说的这句话来的痛快,所以伊英博高兴的点点头说:“我会的妹妹,哥哥一定会努力。” 伊英博觉得自己拼命的努力得到了妹妹的认可,这样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心里越发的觉得以后还要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将来让父母光宗耀祖,给自己妹妹撑腰一辈子不让自己妹妹被人欺负。 要说这逆境成长起来的孩子也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的不会自暴自弃,一旦有了机会机会奋起直追,效果非常不错,得好了以后还会加倍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清漪看着哥哥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融入这个家庭,开始为了这个家庭打算,开始为了这个家以后铺路,也开始惦记自己的父母,总而言之就是上一世的记忆正在渐渐的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一世的家人。 拥有家人这也是清漪一直以来的愿望,以前清漪就是特别羡慕那些过的和和美美的家庭,通常这样的家庭都有一个特质就是财运特别的好,古语不一直在强调说是家和万事兴吗?就是这个道理。 要想让一个家庭越过越好,那就要夫妻同心,兄友弟恭,姐妹互相帮助,大家在一起不吵架、不记仇、不过分的计较得失、不互相拆台,相信这样的家庭一定是一个温暖的家庭。 这样的家庭连财神和各路的菩萨也是喜欢的,所以运气和财运都会很好,这就是很多很多人并没有看懂的旺家的秘诀,放着眼前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去做,反而大老远的去求各路的神仙菩萨的保佑。 反观自己家里一片混乱,私生活一片混乱,兄弟姐妹你争我夺各种诡计斗争拉开序幕,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摔锅砸盆的天天不过了,吵架以后再去买,不高兴了就离婚,这样造就了多少孩子的不幸福,以至于影响日后的人生轨迹。 试想一下要是你自己是个神仙,你会把好运和财运将在这样的家庭么?答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数,清漪觉得自己很幸运来到这里能有梦寐以求的亲人,所以自己越是倍加的珍惜,清漪相信这一世自己努力一定会收获到来自家的幸福的。 伊世浩也在看两人之间的互动,伊世浩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自己母亲不知什么原因伤了身子以后就没在有过消息,看到此情此景的时候,伊世浩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妹妹或是弟弟呢? 当然肯定是一母同胞的,伊世浩天生就是讨厌小妾的人,虽然自己父亲的姨娘已经是很少的了,但是他就是讨厌,因为父亲一去他们房中母亲就不开心,伊世浩其实就是个孩子,想法没有那么复杂,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让母亲开心才对。 之前自己没来千机门之前,经常能看到那些小妾在眼前出现,他很反感又没有办法,自己做儿子的又不能管父亲屋子里的事情吧,所以只能算是眼不见为净,尤其是这两年自己越大以后母亲就越孤单了些,所以伊世浩的心里已经非常厌恶这个叫小妾的东西。 他和伊英博玩得好好一方面是因为伊英博的人品,另一方面就是看不惯伊府的事情,所以尽量在族学里面去帮助伊英博,像伊英杰那样的人在他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在伊世浩的眼里嫡庶观念很重,一个小妾生的庶子的孩子有什么可显摆的,还天天装成那样一副嘴脸。 伊世浩就是看不惯,虽然他一般不理伊英杰,但是每次伊英杰不怕死的招惹他都没讨取一份的好,毕竟他还是族长的嫡曾孙不是吗,谁还能把自己怎么着? 这种情况一直到自己要去千机门之后有了大的改善,母亲的地位也提升的非常快,自己在父亲面前发火了一个吃饭时候不好好伺候母亲的小妾,从那以后父亲在母亲的房里的时间就多了起来,估计现在那些没生育过孩子的小妾应该让母亲打发掉了。 不过这些都还要谢谢清漪,所以伊世浩说:“妹妹,我在心里非常的感谢你,我也带我的母亲感谢你,以后我们两家会好好的相处,快过年了希望我们明年一切都好。” 清漪听到伊世浩这么说,稍一思考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所以清漪说:“对,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伊英博也说:“对,明年我们一切都好!” 兄妹三人聊得非常开心,清漪说:“二位哥哥,马上过年了,还是给家里写封家书吧,好让家里人也放心,就在我的书房写就成,回头我会派人在年前送过去,咱们三个一起写。” 说完清漪把笔墨纸砚准备好,这三个懂事的小孩子就各自写起家书来,清漪和伊英博只是给自己的父母写,伊英博主要是介绍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年后的打算,还有让父母放心会照顾好妹妹等。 清漪则是不放心那些打秋风的,所以就简要的告诉自己父母几招,另外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哥哥的情况,主要还是自己的,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了,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不过清漪没有提自己以后怎么吃也不会胖了。 清漪害怕自己提了之后母亲在担心怎么办?之所以提这个问题就是害怕母亲每日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活担心,害怕身子坏了将来不能生养,所以为了让母亲放心,清漪就主要提了一下这个问题。 还有就是自己的生活日常起居的情况,清漪写的比较详细,也是没有办法,不写的仔细了父母还是要跟着担心的,这就是书里面写的那句叫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真实写照。 清漪觉得上辈子自己不算是在正常的家庭长大,所以一切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其实正常的家庭就是这样的,父严母慈兄弟姐妹和睦,虽然偶有争吵,不过一会就忘了,所以清漪现在也在感受这样家的氛围,这不让他们两个也一起感受一下,谢谢家书报报平安。 清漪也在最后送上了自己对父母的祝福,伊世浩除了给自己的父母写了一封家书以外,还给老族长也写了一封,内容也和伊英博的差不多,不过伊世浩比较心细一些,还单独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嘱咐母亲调养好身体,不要和父亲怄气,争取给自己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清漪她们三人用了一个时辰才把信都写好,装进信封里封好,清漪对着书房外喊道:“谁在外面呢?” 乐竹说:“大小姐,奴婢在外面呢?晚膳马上就好了,大小姐要是着急的话,奴婢再去厨房看看。” 章节目录 第758 清漪说:“我不是要传膳,乐竹你赶快让金风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快去吧。”乐竹一听主子有要紧事,就赶快下楼了,不一会金风就上来了。 乐竹在门外说:“大小姐金风到了。” 清漪说:“让他进来吧。” 金风听到主子的传唤就进了书房,金风也还是第一次进入主子的书房呢,平常都在议事厅回话,很少到楼上来,毕竟还是男女有别的,所以金风保持一贯的严谨作风,并没有四处乱看,只是恭敬的给清漪行礼。 因为伊英博和伊世浩现在只能算是半个主子,还没有被纳入长老的名下,尤其是清漪的属下,在千机门里的奴婢当中可是高人一等的,不过金风觉得这两位是主子的家人,所以也给伊英博和伊世浩见了一个礼。 伊英博是知道自己妹妹身边有十二人的,不过接触很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都有什么厉害之处,不过看到这样一个少年在自己妹妹的身边保护,伊英博觉得可以放心不少了。 清漪对金风的知礼也很满意,千机门的奴婢就算是奴婢也有奴婢的骄傲和自尊,所以不是你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就可以让他们屈服的,除非自愿,这就是和山下的那些家族里的奴婢的不同之处。 所以清漪看着金风说:“金风这几封是家书,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在年前送到伊府和伊氏族府里,回来以后本小姐必有重赏。” 金风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多惦记家的人,所以金风说:“主子放心吧,这信快马加鞭不出特殊情况,年前肯定会送到的,不知主子还有没有其他的物品?要是有的话请尽快交给属下,要不就赶不上了。” 清漪看看哥哥,伊英博摇摇头表示没有,伊世浩也说没有,清漪想着还是给父母带些礼物吧,所以清漪把千机大补丸拿了两颗,放进自己绣的荷包里,本来清漪想着过段时间手艺再好一些的时候再给父母绣个小礼物啥的。 没想到今天这么赶巧哥哥们来了,索性就把自己的手艺拿出来也不害怕父母会嫌弃,所以就用两个荷包装上千机大补丸给自己的父母,这都是很珍贵的药啊,自己戒指里的药是不可以出现的,但是千机门的药还是没问题的。 清漪也不敢多拿,要是被刘贵妾和老太爷知道可就麻烦了,那两个人恨不得有长生不老药才好,不过就他们那样的人还是不要活的太久了,还是省省吧。 清漪又捡了几件自己的作品,帕子什么的,还有两双袜子,没办法这些小东西清漪还行,大的就不会了,还没有那么好的水平,就这些还是在上嬷嬷裁剪好之后慢慢的缝上去的,不过给自己父母图的就是个心意,相信这些东西也会让自己的父母比收到奇珍异宝还高兴的。 很快清漪就找来一个包裹皮,把这些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包好,这悲催的古代没有拉链啥的,什么东西都是用包裹装,搞不好就掉了,所以清漪包好后交给金风。 清漪对金风说:“金风一会你先去水嬷嬷那里给这次送信的人,每人一两银子的辛苦费,毕竟快要过年了,还让他们奔走,不过也确实没有办法,所以你嘱咐他们注意安全,送完信就马上回来。” 金风的心里是非常感动的,千机门的主子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地位多高的都见过,不过像自己主子这样体贴下属的还是少见的。 所以每回主子一有什么任务的时候,他手下的人都抢着去办,并不是为了主子的打赏钱,主要是喜欢主子对待下属的那份心意,让你觉得就算是为了主子跑断了腿也是值得的。 金风说:“属下告退,这就去安排。”随后拿着包裹就快速的下楼安排去了。 清漪和伊英博和伊世浩办完了这件大事,也觉得轻松不少,很快乐竹就来报说晚膳好了,摆在一楼的膳厅了,三人这才下楼用膳。 晚膳的氛围也是很好的,虽然不能喝酒,但是清漪自己研制出来的果汁味道也还是不错的,三个人吃得非常开心,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连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嬷嬷,看到自己主子今天比旁日还多吃了半碗米饭,都在旁边高兴的不行。 紧着忙活着上菜布菜,这一顿饭吃的热闹极了,清漪也觉得自己好像也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放松和开心了,自己自从来了之后就每天忙着学习学习,比起高考来都差不多了,其实真正的课业的时间不是很多,主要是自己给自己的课后作业留的比较多。 一忙起来就有点上火,所以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这段时间虽然身体比以前要好一些,但是身上确实没长肉,最近还有点往下瘦的趋势,给这些伺候清漪的人着急的不行。 不过今天看到自家主子吃得这么开心,最高兴的肯定是善嬷嬷了,最近把善嬷嬷愁得,每天变换着花样做饭,不过撤下来的饭菜基本上动的不多,她还特意找水嬷嬷研究一下怎么办才好,现在看着主子吃的这么开心,善嬷嬷别提心里多高兴了。 伊英博和伊世浩一直到吃了晚饭才走,清漪也觉得这一天过得非常的充实,清漪在想,人之所以奋斗还就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奋斗的目标,自己的目标就是自己的家人吧,希望一家人在一起过得开开心心的。 不过清漪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就是很多事情真的是很难说的,事与愿违的情况经常的发生,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就不会有烦恼的问题,而是就算你在想消停的过日子,别人不让你好好过也没有办法。 清漪晚上躺在床上,想着信件已经离开千机门了,估计两天左右就能到了,不知道自己父母接到信件会不会非常高兴呢? 伊英博和伊世浩也觉得今天是来到千机门最高兴的一天了,最大的收获还和自己的父母写了一封家书,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哪怕自己的家再不好再差也是自己的家,不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吗? 还有一句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不论怎样收到家书的父母这个新年也会过得很开心吧,此时的信件已经在飞驰的马匹上向丰瑞城飞去了,带着三个孩子这份浓浓的祝福和思乡之情飞向亲人的身边。 很快清漪就进入梦想,梦里不再是琴棋书画的要领,不再是各种各样的药材和方子,也不是针织女红的技巧,和以前经常出现的各类被虐的场面,而是自己父母暖暖的笑容和给自己布置的温馨的闺房,和在丰瑞城的那个温暖的家。 清漪安排给金风送信的任务,金风马上就安排好了,一共选了四人去,这样在路上还有些照应,以免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影响了信件到达的时间,四个人就这样立刻赶路,终于在两天以后到了丰瑞城伊府。 这次来送信的是千机老人派给清漪护卫,归金风管辖,在千机门里金字辈的子弟武功都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次来送信的是金字辈的金小四、金小六、金小七和金小九,现在金风他们已经有名字了,所以在金风管辖之下的就用小字辈了。 金小九看着进入了丰瑞城的城门就对另外三个说:“哥几个咱们是先去伊氏族府还是去大小姐的伊府呢?” 金小四说:“我认为咱们应该是先去伊氏族府,毕竟那边人口比较简单,咱们把信件送到大小姐堂哥的家人手上就行,出来的时候金风老大还嘱咐过咱们,到了伊府以后可能还要先观察情况再说,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金小七点点头说:“嗯小四说的有理,咱们大小姐的那个伊府咱们可是了解过的,这次金风老大挑选咱们几个武功还可以的过来,就是准备给伊府大小姐的父母帮帮忙的,咱们进入伊府可能想出来就耽误不少的时间了。” 一直没说话的金小六也说:“咱们还是先去伊氏族府吧,回头咱们怎么帮助大小姐的家人时间都是安排的开的,就这么定了。” 这四人一致同意金小四提的先去伊氏族府送信,回头在去伊府的决定,所以四人就在丰瑞城里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两府的具体位置,很快就到了伊氏族府的大门口。 正因为是要过年了,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门口都是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年味十足,不过这千机门来的四个人觉得这些人家就是装点的再是漂亮,也赶不上他们摘星阁的一个角,这四人都想赶快完成这个差事,之后回到摘星阁和大小姐一起过新年。 金小六上前敲门,伊氏族府的门房出来了看着这四个少年穿戴不俗,还是统一的颜色的样式,腰带上还有一个千字,所以就问道:“各位有什么事情么?” 金小九说:“我们是千机门的人,奉我们清漪大小姐之命给世浩少爷的家人送信来的,劳烦通报。” 门房一听是自家少爷从千机门传信回来了,高兴地不像样,马上说:“几位贵客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去通报。”之后就撒开退一边喊一边跑:“族长啊,少爷从千机门传信回来了,大爷大奶奶啊世浩少爷传信回来了。” 经过门房的这么一喊整个伊氏族府都动了起来,各房各院全部派人出来打听一下怎么回事?族长老爷爷在议事厅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激动地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族长问伊世浩的父亲伊正恩道:“我没听错吧?世浩那孩子去了千机门半年了都没有信,怎么马上过年了还能捎信回来呢?” 伊正恩听到门房的大吵大叫的,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处罚的,不过今天是自己儿子传回来消息也就不追究了,很快门房就气喘吁吁的来到议事厅门口,看着族长和大爷都在这里呢,立刻想起自己是不是得意忘形了?大爷可是最不喜欢不守规矩的。 所以门房马上就规矩起来回道:“族长、大爷咱们门口来了千机门的四个人,说是奉了清漪大小姐的命令给咱们世浩少爷送信来的,小的让他们在门外稍等片刻,就回来报信了,现在怎么办请族长和大爷示下。” 族长和伊正恩一听还是千机门来人了,立刻站了起来说:“快,赶快将贵客迎进门来。” 伊孙氏已经收到自己奴婢的禀报,听说是自己儿子来信了,也顾不得梳妆打扮了,匆匆忙忙的来到议事厅,看到族长和大爷都在,就给族长行礼之后走到自己丈夫身边道:“大爷我没听错吧,是浩儿来信了吗?” 大爷看着自己的妻子,这半年两人的感情又增进了不少,所以看着激动地跑的脸色红扑扑的妻子,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刚成亲的那会,。 那时候小妻子在自己的院子里,每天傍晚迎接自己的时候,每次也跑得脸色红扑扑的,所以心情大好道:“嗯,应该是的,现在人已经在大门外呢,马上就能进来了,看你跑的赶快坐下不要让客人看咱们笑话。” 伊孙氏听到了自己丈夫的关心也是心情大好,所以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坐在大爷的下手的椅子上等着。 很快金小四等人就进入了议事厅,抱拳行礼道:“见过族长、大爷大奶奶,这是我们奉我们千机门清漪大小姐之命送来的世浩少爷的信。”金小六将信递了过去,族长的随侍直接接了过去。 他们四个在出来的时候,也是稍了解了一下伊氏族府的,在刚才进来的路上也和门房了解了一下,所以在座的三位的身份就直接猜了出来,不过他们在千机门再厉害也还是奴才,所以下了山以后还要遵循现在的规矩,以免给自己主子丢脸。 伊孙氏看着族长接过信很是着急,不过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她上去和族长抢吧,她还真的不敢,所以只能焦急的等着。 族长命人给金小四他们几个上茶,还问一下他们四个少年今天晚上就休息在伊氏族府怎么样,金小四说:“族长的好意我们领了,我们四人还要去伊府送信。” 族长就领会了清漪的好意,族长觉得自己绝对是慧眼识人的,那孩子怎么看都不是个简单的,一定知道自己担心曾孙,所以特意派人送信过来,族长也决定以后经常看着点伊府,省的伊府那个不省心的老太爷再出什么幺蛾子。 族长激动的打开信封,看到里面一共有三封信,拿出来一看自己一封,还有正恩和伊孙氏每人一封,族长看着另外两人的期待的眼神,将信交给她们。 伊正恩还好一些,毕竟是男人就算心里在激动也不会表现的特别明显,只是上前拿过信拆开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9 伊孙氏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没用身边的大丫头传递,直接站起来走到族长面前急切的拿过来信,就在这里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族长一边看信一边点头,知道自己的嫡曾孙已经过了武功的初学关,老族长兴奋的直夸:“好啊,好孩子,是我们伊家的子孙,够争气好!”老族长在那里一直夸,差点又老泪众横了。 伊正恩看完信虽然是心里十分高兴,只不过在族长面前他也不好夸奖自己的儿子,只是用满意的眼神看着伊孙氏。 伊孙氏则是激动的不知怎么才好,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心里细细的介绍自己的生活情况,还讲了讲学习的趣事,伊孙氏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正确的说是清漪给了自己儿子腾飞的翅膀,让自己在丈夫和族人面前挺直腰杆无限荣耀。 伊孙氏心里非常感激清漪,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自从自己儿子走了以后,伊孙氏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走了这么久没有只字片语传回来,还是担心,尤其是现在都要过年了,最近几天伊孙氏晚上惦记孩子都睡不好觉。 伊孙氏也明白要不是清漪特意派人出来送信,自己还指不定担心到什么时候呢,尤其是自己儿子越来越懂事,还担心自己的心情好坏,还惦记着让自己调养身体,伊孙氏看的都落泪了,准备将这封信珍藏起来,以后每天看几遍才行。 不过伊孙氏不知道清漪她们在千机门是否需要什么,这大过年的还是应该给孩子们带些东西才是,所以伊孙氏说:“族长、大爷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要给那三个孩子带点东西回去呢?” 族长收起了激动将信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听着伊孙氏这么说,族长觉得非常有理,所以对伊孙氏说:“对啊,这马上要过年了,应该给孩子们带点东西过去才对,赶快去准备吧。” 金小四说:“族长,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大小姐交代过说不要带任何东西回去,千机门里什么都不缺,因为我们还要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所以还是不要带东西了。” 族长一听也能理解,所以就对伊孙氏说:“算了,东西就不要带了,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带500两银票吧,到时候他们在外面缺什么用银子买就是了。” 伊孙氏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金小六还想在说些什么,族长说:“别的就什么不带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说这些钱是本族长给她们三个的压岁钱。” 金小四一听族长都这么说了,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伊孙氏很快就将三个红包交给金小四了,当然还给了几个人一些赏钱,又稍等了一会,族长和伊正恩还有伊孙氏写了回信,拿到信之后四人才告辞离开伊氏族府。 这边才出得伊氏族府,几人就向伊府赶去,还没等到大门口就刚到街上,就发现从伊府的门口排了半条街的人拖家带口的,还有一些正在和门房争执,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自家主子真的是神机妙算啊,这不就有大情况了。 四人越是往里面走,越是不太理解了,这都过年了都是家家户户团员的日子,怎么出现这么多的人,难不成是在接济难民在施粥呢? 金小六看着这么多人说:“哥几个听说今年哪里收成不好闹饥荒了么?” 金小九说:“没听说啊,今年不是丰收年吗,我在门里还听说咱们千机门名下的粮店今年赚了不少的钱呢?” 金小四也赞同的点点头说:“这个我也听说了,不过你们没发现吗,这些人不怎么像是难民,哪有难民还提着鸡鸭鱼肉的?” 金小七显然也注意到了说:“是啊,这年头难民还能穿戴的挺干净的,还有几件首饰,是不是难民的日子太好过了点?在说为什么这些人只在伊府面前,别的地方怎么没有呢?不会是找咱们大小姐父母麻烦的吧?” 金小六看着门房那里推推搡搡的道:“我看十有八九是金风大哥临行前特别和咱们提过的,大小姐家里的那帮穷亲戚了。” 金小七瞅瞅说:“我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他们让咱们大小姐不开心就不是好人,在说咱们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他们这些个小妾家的穷亲戚是什么东西,白白看了咱们主子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金小六说:“就是,管他是谁,只要让咱们大小姐不高兴的就都是坏人,欺负咱们大小姐的父母就更坏了,怎么着是不是以为咱们大小姐没有人手帮忙趁火打劫呢?这也太损点了吧。” 金小四说:“走吧咱们进去再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说着几个人牵着马匹就向大门走去,不过因为门口的人太多了,就这么短的路,挤了半刻钟才进去,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人眼里看着这样的千里良驹的那种贪婪,让这四人都有点接受不了。 在千机门里有地位的人多得是,所以就算是对某样物品感兴趣,也不至于恨不得口水都留下来的样子,真的是很恶心人。 在有千机门里都还是些有身份的,所以断然不会有如此行为,这四人现在好像有点了解情况,明白自己主子在伊府里为什么受到那么多的虐待?看着架势就知道这不着调的小妾肯定又是为难自己主子的父母了,所以四人加快脚步。 金小七的叩门,门房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金小七道:“我等奉我们大小姐的命令,来伊府给大爷和大夫人送信的,劳烦通报一声。” 门房一听原来是那个去了千机门的大小姐回来送信的,这个门房是刘贵妾的人,所以对他们四人说道:“你们和我进来吧。”说着将人领进了招金院里。 金小四等人进入伊府以后发现,原来自己主子以前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一般般,和千机门的摘星阁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关键问题还是这府里弄得是个什么东西,这些个元宝金砖组合真是看得人想泪流满面,俗真的是太俗了。 一路上进入了招金院发现这个院子应该是最俗的,因为那些造型这里最多一些,门房赶快去禀报刘贵妾,就让这四人现在厅堂里等着。 金小四几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正巧这里面几个小丫鬟在那里说着:“哎,今年又来了这么多的亲戚,你说咱们老太太在亲戚面前得多么的威风啊?将来我要是能赶得上咱们老太太一个角都行啊。” 另外一个说:“你不要做梦了,不过倒是也不是不可能,府里不还有几个少爷呢吗?不过今年这些亲戚让大房的那帮贱人给拒之门外了,到现在只是进来了几家,其余的还在外面等着呢?” 又一个小丫头闻言道:“你们知道什么啊,去年我被派去伺候那些亲戚差点没累死,他们就拿一只鸡或者一条鱼过来,甚至有的只是带着几个鸡蛋过来,在咱们府里一住就是开春,走的时候又恨不得把伊府给搬空了,把咱们这些奴婢给使唤的滴溜溜转,感情这不是自己花钱雇的,有的还让你给她们洗里面穿的小件衣服呢,还有的偷得摸得咱们府里不少东西,连咱们奴婢穿的衣服都偷,这样的亲戚还是少来点吧。” 在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小丫头可下子找到同感了,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去年也是累得半死,衣服还丢了好几套,银簪子都丢了一个没把我给心疼死,再说这些穷亲戚太吓人了,你们不知道他们不光是吃饭,有时候吃完饭你要是收拾的慢了,连盘子碗都没了,就不要说那些勺子筷子了,基本上两三天就是一批,不过值钱一些的这些人还是不怎么太敢动的,反正走的时候也没有人去查验他们,还不是看什么见什么都拿,走的时候还带足第二年的生活费,哪有这样的亲戚啊?” 金小四给大家使了个眼色,几人就明白了感情他们四个现在已经在那个欺负自己主子的小妾的院子里了,怪不得布置的这么俗气呢,听听这几个小丫头说话才发现,原来外面的那些就是那些穷亲戚,还是大小姐说的那个叫什么糖公鸡的典型。 这些人什么不拿还吃好几个月,拖家带口还连拿带抢的,这几年不知道吃掉自己主子多少银钱,感情这些人都已经惯出毛病来了,不行这事情一定要管。 正在思考的时候,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就来了,看着这四位如劲松般的少年,两人同时都想着要是伊府老太爷身边有这几个护卫多好,再也不害怕被那些三府的护卫吃得死死的不敢反抗了。 所以伊府老太爷笑眯眯的说:“你们几个是我那孙女让你们来的?” 金小四抱拳说道:“是的,我们大小姐让我们给伊府的大爷和大夫人送信。” 伊府老太爷一听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就不高兴了说:“你们几个只是来送信的?是不是我那个孙女准备让你们几个以后当我的护卫保护我呢?” 金小六一听差点没吐了,终于明白自家大小姐说的那个叫什么,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效果了,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不过在心里无比的唾弃这个老匹夫,什么东西当他们千机门的人是小猫小狗的随便送人呢? 所以金小七直接说:“对不起这位老先生,我们只是来给伊府大房的大爷和大夫人送信来的,千机门的人终生只认一个主子,既然大爷和大奶奶不在这里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了。” 伊府老太爷一听更不高兴了,不就是几个奴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给自己脸色看,这个孙女太过分了,都不知道孝敬爷爷,不过既然从千机门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刘贵妾也想到了这一点道:“大爷和大夫人今天都不在你们把东西放在这里吧,晚上他们也会过来,我们转交就好。”说完还贼溜溜的看了几眼金小九身上的包裹,在估量着能有什么好东西。 金小九看到这么恶心的眼神,心里一阵的恶寒,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所以金小九道:“我们出来时候大小姐吩咐过信件一定要直接交到大爷和大奶奶手上才行,既然这里没有我们就告退了。” 伊府老太爷看着他们不愿意放下包袱就更觉得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所以老太爷喝道:“大胆!不过几个区区的奴才连本家主的话都不听了,你们主子怎么了,你们主子再厉害也是我的孙女,快点东西放在这里你们就走吧。” 金小七说:“不要和他们废话了,走我们自己找去。” 说完四个少年就向门外走去,这伊府老太爷自从上次祭祖过后还没有被谁甩过脸子呢,所以老太爷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给我拦下他们。” 招金院的虾兵下降就都出来了,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啊?不过这次注定是个悲催的结局,金小四他们几个根本没把这些人夹进眼里,随便的踹几脚施展点简单的武功就倒了一地。 这些人还真是自不量力啊,就算他们几个的武功赶不上风雨同舟四位大护卫,但是也不是很差的,跟这些个人过招都不用武功就可以解决了,最重要的对于这样的人就得狠狠的打,打的他们起不来才好呢,省着有力气做坏事。 几个人一路打出来,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了,很快就一路打听到了大房的院子外面,已经听到动静的伊正廷和顾云烟双双出来,看到这四位少年才真的觉得女儿真的派人回来送信了。 金小四几人看到伊正廷和顾云烟直接行弯腰大礼,这是自家主子的父母,看到这样的父母就知道自己主子的绝色容颜怎么来的了。 所以金小四上前道:“大爷大夫人,我们四人奉我们清漪大小姐之命,给大爷和大夫人送信来了,这是信和我们大小姐准备的礼物,我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过来就是要赶在年前送过来,请大爷和大夫人过目。”金小四上前将信件和小九取下来的包袱一起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60 金小七说:“不要和他们废话了,.” 说完四个少年就向门外走去,这伊府老太爷自从上次祭祖过后还没有被谁甩过脸子呢,所以老太爷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给我拦下他们。” 招金院的虾兵下降就都出来了,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啊不过这次注定是个悲催的结局,金小四他们几个根本没把这些人夹进眼里,随便的踹几脚施展点简单的武功就倒了一地。 这些人还真是自不量力啊,就算他们几个的武功赶不上风雨同舟四位大护卫,但是也不是很差的,跟这些个人过招都不用武功就可以解决了,最重要的对于这样的人就得狠狠的打,打的他们起不来才好呢,省着有力气做坏事。 几个人一路打出来,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了,很快就一路打听到了大房的院子外面,已经听到动静的伊正廷和顾云烟双双出来,看到这四位少年才真的觉得女儿真的派人回来送信了。 金小四几人看到伊正廷和顾云烟直接行弯腰大礼,这是自家主子的父母,看到这样的父母就知道自己主子的绝色容颜怎么来的了。 所以金小四上前道:“大爷大夫人,我们四人奉我们伊宁大小姐之命,给大爷和大夫人送信来了,这是信和我们大小姐准备的礼物,我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过来就是要赶在年前送过来,请大爷和大夫人过目。”金小四上前将信件和小九取下来的包袱一起递了过去。 顾云烟真是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两个孩子的消息,激动的热泪盈眶道:“正廷我没听错吧真的是宁儿的来信吗” 伊正廷还是理智一些,接过来金小四手上的东西给顾云烟道:“烟儿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孩儿的信不就知道了吗” 顾云烟抖着手将包裹打开,看到里面的信件上的自己就哭了起来,伊正廷揽着顾云烟的肩膀道:“烟儿别哭啊,你看孩儿来信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上了,快看看咱们孩子都写什么了”说完还拿起一封信看了起来。 那封信正好是伊英博的,伊正廷一看自己儿子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的已经过了武功的初学关不是吗,自己孩子的能力伊正廷还是了解的,所以他很高兴自己儿子能有这样的成绩。 顾云烟也拿起信件看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争气,半年的时间学了那么多的东西,还不忘了给她出主意,好对付那些还在门外等着进府的穷亲戚们,这些都是次要的,那些人她以往是因为自己女儿在人家手里,后院也乱七八糟的搅事,所以才没有顾得上收拾。 现在就不一样了,自己决计不会再让那些白眼狼们浪费自己一分钱的,女儿说的对,这些钱剩下来给穷人施粥都不会给她们的,这是些什么东西根本不配浪费一粒粮食。 看到女儿的来信顾云烟是有哭有笑的,哭的是这么久了终于等到了孩子们的来信,笑的是自己女儿的身体终于调养好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是解决不了顾云烟自己都觉得将会一辈子愧疚,并且这种愧疚还有一种叫做疼的东西在围绕。 所以顾云烟在心里憋闷了长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只是觉得现在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女儿不好,或是影响了女儿日后的婚姻,她觉得自己死上一千次都不够。 顾云烟自从知道了女儿的事情以后,顾云烟好多次都梦见自己女儿被婆婆家刁难,原因就是七出的无所出,梦见成堆的小妾往府里面抬,女儿每次都在一旁以泪洗面,这样的梦经常出现,顾云烟每次都会被吓醒,之后一身全是冷汗。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伊正廷怎么告诉她那是梦都没有用,顾云烟就是自责深深的自责,就害怕有一天这样的梦真的成了现实,那她可怜的女儿怎么办才好呢所以今天这个消息足够让顾云烟过上开心的日子了。 顾云烟自己看完信之后将信交给伊正廷看,自己看儿子的信,顾云烟也知道儿子的资质,毕竟像自己女儿那样好的运气的还是极少数的,所以对伊英博来说他们觉得不管学到多少东西都是好的,都可以让伊英博受益终生的。 伊正廷看着女儿的信,也和顾云烟一样的高兴,虽然他平时和女儿的交流不是很多,但是这毕竟是自己嫡嫡亲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不过说起来他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他也很惭愧也很愧疚自己的女儿,每次顾云烟从梦中吓醒也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自然也是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了,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伊正廷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荷包,还有袜子和帕子,尤其是荷包里还有两颗药丸,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所以看向金小四。 金小四他们四个刚才一直在把自己当成是透明人,不知道自己主子的魅力怎么那么大,也不知道主子都写些什么了,看把主子的父母给高兴的又哭又笑的。 当看到主子父亲的目光的时候,金小四解释道:“回大爷,这荷包和袜子还有这帕子,都是我们主子一针一线自己绣的,还告诉小的传话说不要嫌弃她做的不好看,等以后做更好再送来。” 顾云烟和伊正廷一听是自己女儿亲手绣的,立刻就像宝贝一样细细的触摸那还略显粗糙的针脚,两人都觉得此刻是无比幸福的,有什么礼物比自己女儿在那么繁重的课业下,还一针一线给她们绣的礼物更珍贵呢 金小六想起药丸的事道:“大爷和大夫人我们主子在两个荷包里各放了一颗千机大补丸,是我们主子交代你们收到荷包之后就马上服用的,以免被别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云烟和伊正廷会意,还是自己女儿贴心啊,这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啊,要是让别人知道那可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真的会惹出大的麻烦的。 顾云烟想想自己女儿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和夫君,那女儿还有没有呢所以顾云烟问道:“你们几个可知道你们主子将这个珍贵的药丸给了我们,她自己还有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761 这四个人还在研究怎么出手能更加的镇住场面,那边伊正廷和顾云烟已经醒了,两人都感觉浑身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就像夏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一出房门看见那个经常仗着刘贵妾的重用,平日里连她们大房都不在眼里的人,此刻正凄惨无比的趴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还不了解怎么就睡了一觉,就成这样了呢? 金小九上前道:“大爷大夫人这个人刚才意图闯进院子,还对小七动手动脚的,所以我们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那个面目全非的家伙,真的是觉得自己女儿真的太厉害了,瞧瞧这一个个的小帮手,把这么五大三粗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这会子恐怕连他的爹妈都不认识自己孩子了吧。 伊正廷和顾云烟拼命的忍住笑,伊正廷对着那些意图闯进大房院子的家丁护卫说:“打得好,就应该这样,从今年开始伊府就要开始彻底的整顿了,以前不合理的地方必须合理化,以前不懂规矩,不讲规矩的就算了,但是从今天开始只要是犯规距一个就处置一个,把你们调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干活去。” 伊正廷这么一说让这些人突然想到,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大房的大小姐的手里呢,这几年虽然不会被打杀了卖了,但是这段时间大房的动作很大,把老太太的人换下去不少,很多人都被贬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做活了。 所以这些人突然觉得有点冷,还是明哲保身要紧啊,至于这些主子们怎么斗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和他们奴才不搭边的,不要为了眼前的小小看不见的利益得罪大房,将来还不知道要是大房大的大小姐回来改怎么处置他们呢。 至于那自不量力的,这不还在那里面目全非的躺着呢么?所以这些人就赶快的灰溜溜的走了,什么都没有得到。 金小七说:“大爷大夫人,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难民呢,今天要是不处理的话在外面一直那么长的队伍,确实不怎么好看,你看我们有个主意不知道当不当讲?” 伊正廷说:“你们讲讲吧,这些年这些人已经养的都刁了,而且一进得府来就不愿意走了,一住就是好几个月,还得把第二年的生活费都拿走才行,还得给她们吃喝住用,原本没有那么多人,但是自从那些人回去一讲,这就不得了了,一年比一年多,这样下去就是金山也会给吃穷了的。” 顾云烟也说:“还是我们宁儿说得对,这些人不值得同情和施舍,在他们身上浪费一分钱都可惜了,这样吧,已经进来的在赶出去也不好看,就比照他们在家的那些吃食就行了,往日的鸡鸭鱼肉统统的收起来,每天给口稀粥和馒头,过完初五就让他们走吧。” 伊正廷说:“烟儿安排的有理,在有他们以后不要住在专门招待客人的厢房了,就住在以前为奴婢们准备的西厢房吧,里面的摆设要简单一些,这些年顺走的小东西不计其数,这些院子还要派人看着,不要再府里乱转就行了。” 顾云烟说:“嗯,咱们就这么办吧,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大房一毛钱不出的伊府今年怎么过年?” 顾云烟说:“你们四个和我去大门一趟,咱们去看看那些穷亲戚还有什么招数?” 伊正廷随即吩咐自己的随从道:“你把这个半死不活的给我带上,一会还有些用处的。” 就这样几人就去了伊府的大门口,伊正廷让门房打开大门,立刻很多人就涌了上来,金小六拿着火把一挥动就赶走了那些人,这东西也是自己小姐提点的,小姐说了,这些人肯定不会老实的,必须得用点非常的手段才行。 果然这火把一挥就老实多了,伊正廷的随从随即喊道:“我们府上大爷今天感谢众位相邻的厚爱,既然大家都带了东西过来拜年,我们也不好不收,这样你们带来的东西按照我前面这几个框子的分类,依次序将东西放进来就成了。” 这些人一听收东西了就好,所以就排起长队将东西都按照次序放进筐子里,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啊,顾云烟一看就冷笑了,这刘贵妾还真是不省心,看看这些人是来打秋风的吗?简直就是来明抢的。 一家子七八口人还有的十来口人就那两个鸡蛋,还有的是几个菜叶子,喂兔子还是喂猫呢?真真的脸皮厚,还有的那什么鸡鸭鱼的是极少数的,大多数就是一些不值几个铜板的小东西 这些人就拿这些东西准备在伊府大鱼大肉的吃上几个月不说,走的时候还要带走第二年的种粮食钱和生活费,顺道在摸走点府里的东西。 所以很快长长的队伍就排完了,顾云烟他们一共准备了是个筐子都没有装满,只装了一半的东西而已,不过这些人都没有走准备进府大吃大喝呢,他们这些亲戚谁不佩服山花姑奶奶的本事,在这府里吃得好住得好,第二年的种地的钱都出来了,谁不来谁是傻子。 不过今年怎么还没有让他们紧府呢?有的人就沉不住气了嚷道:“大爷大夫人收了我们的东西怎么不让我们进府里呢?这大冷天的,我们在外面都等一天了,这府上是什么意思呢?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顾云烟正愁没有人说话呢,这不正好赶上来了,所以就道:“我是府里的大夫人,今年府里已经是有我们大房来主持了,所以今年咱也改改规矩,既然大过年的赶过来给我们送礼,我们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不是?” 随即顾云烟就吩咐自己的嬷嬷将装铜钱的箱子拿出来,给每家10个铜板作为谢礼,金小四他们就看着发铜钱,看看有没有捣乱的,好真一阵压一压。 这些人和刘贵妾都是一个德行的,有钱不赚王八蛋,所以很快就领完了回礼,他们这些人也算是赚点,不过很少就是了,所以拿到钱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马上就不开心了,伊正廷吩咐自己的随从讲话,随从马上喊道:“大家领完谢礼就可以各回各家了,不要在府上的门口呆着了,一会巡城的士兵过这边来会驱赶的,大家赶紧回家收拾收拾过新年去吧。” 这些人一听就这么给打发走了,这怎么能行呢?一年到头就这时候的日子是最好的,怎么可能就被十个铜板打发了呢? 当下就有人喊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府里,每年不都是那规矩吗?难道你们大房想要不孝吗?我们要见老太太,让老太太给我们做主,什么时候连亲戚都拒之门外,不害怕名声都坏了吗?” 其实三府的暗卫也在一盘看着不过就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只要不涉及大房夫妇的生命安全,他们平时就是影子,所以就在一旁看着,在有千机门来的这四个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其他人都附和道:“对你们欺人太甚,我们要见老太太,要见我们山花姑奶奶,让山花姑奶奶非我们做主!” 伊正廷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说:“我们伊府只有妾太太没有老太太,你们说话可要注意,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阳国的律法规定,小妾的亲戚也算是亲戚了呢?要不咱们一起去公堂上讲讲理,你们每年在我们府上白吃白喝的,我还没收费呢,今年怎么了,不让进去就要对付公堂不成,在有你们的那个山花姑奶奶已经被族长禁足了,她的那些个奴婢前几天还在外面展示呢,要不你们也学学她们九人,怎么样还有没有要见你们姑奶奶的。” 这些人都是穷的不行的人,哪有胆子敢对付公堂呢,不过还是不甘心,还在那里叫嚷着,顾云烟说:“你们今年想进府也行,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人一听有戏就来了精神,顾云烟接着说道:“你们一共在府里来了六年,我们伊府的钱现在大多数也是我的陪嫁,但是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富裕就不要走那些歪门邪道的,还是踏踏实实的种好田地,将来做个小营生是正经事,所以今年你们想要进府就没人准备20两银子吧,谁交钱谁就进来,算是弥补我们以前的损失了。” 这些人一听20两银子啊,天文数字啊谁能拿出来啊,当下就炸了毛了,叫嚷的更厉害了,说什么的都有,所以金小四一看这场面好办,就等着这场面呢,金小四将那个伊府的那个鼻青脸肿的家丁扔到这些人当中,立刻就都老实了。 金小七吼道:“告诉你们,今天谁要在敢在这里撒泼就和这个人一样,今天谁要是想进府来就打过我们哥四个,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以前是仗谁的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大小姐让我们转告你们这些人,人在做天在看摸摸自己的良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今天占人家的便宜,来世披毛戴角的来偿还,今天我们不想动用武力,你们还是走吧,要不就和这个人是一样的了。” 这些个人一看也捞不到什么便宜了,很多人就走了,还有一小部分顽抗到底的,就是要占便宜,四个人也没有客气,收拾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就吓得全跑了。 顾云烟看着这些人走的一干二净,这心情可是真好啊,随即吩咐将这些人带的东西送到西厢房去,这些东西就准备给刘贵妾放进来的那些亲戚用了,看看来年谁还敢来,真有意思占人家的便宜就那么好么? 金小四等人看着伊府的麻烦差不多的解决了,所以几人就连夜的赶路回千机门了,当然还带着顾云烟给三个孩子每人500两的压岁钱。 伊府今年是顾云烟嫁进来的第一年分开过,早在女儿走的时候就说了取消大厨房,每个院子自己设立小厨房,费用自己出,不过实施起来有些难度,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将厨房采买分开,要不每年还不知道被他们吃进去多少钱去,不花钱白吃白喝的事情谁不高兴啊,使劲的浪费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 这半年来顾云烟真的是下了狠心,将自己陪嫁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一番,将其他院子借的东西都要了回来,不过要回来的还是少数的,这也让顾云烟很开心了,自己的嫁妆哪件不是价值不菲的呢,用女儿的话说就是要回来一个是一个,总比没有强不是。 现在厨房分开了,伊府的今年的新年过得有点诡异,大房这边非常热闹,还有不少的好吃的,其他几房里就逊色了不少,也比往常节俭了很多,这就看出来花自己钱心疼了,那些个穷亲戚更不好过了。 给扔到西厢房就够憋屈的了,还天天的喝菜叶子粥,喝了几天喝的是一脸的菜色,别说顺点什么好东西了,就是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刘贵妾肯定也不会管他们的,自己的饭钱还得自己掏呢,谁管他们啊。 所以这些人连初四都没待上就走了,走的时候顾云烟的回礼就是那几筐的东西,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些人也灰溜溜的走了,从这以后在想打秋风就不那么容易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在千机门的伊宁听完了四个人的回禀,并且把压岁钱给主子呈上去,伊宁觉得四人做得很好,当下每人又赏了10两银子,把这四个小子给高兴的坏了。 此刻摘星阁已经响起了鞭炮声,那边水嬷嬷也喊着饺子下锅了,伊宁忽然间意识到新年来临了,是真的来了,过年了自己又长一岁了,祝愿自己和家人一切安好。 摘星阁里面已经是欢天喜地的气氛了,伊宁今天吩咐开一张大的桌子,伊宁坐在主位就成,和大家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祈愿来年一切都好! ------题外话------ 亲亲们祝愿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旭云飞走包饺子去也······ 章节目录 第762 过完大年三十,初一一早起来伊宁就梳妆打扮好去给千机老人拜年,因为是过年所以伊宁穿的非常的喜庆,大红的灯笼衫是伊宁自己设计的,至少在袖口和裙边做了修饰,看起来有点像灯笼的样式,很漂亮。 伊宁觉得自己来到千机门一点都不缺衣服穿,还全部都是好料子,连睡衣都是雪缎的非常奢华,伊宁好多次和上嬷嬷说让她不要做那么多的衣服,自己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身量长得也很快。 今年的衣服明年就穿不了了,不就可惜了吗,上嬷嬷倒是觉得大小姐年龄不大,但是却也很节俭,可能是以前受得苦太多了,所以非常珍惜现在的好日子,所以几个嬷嬷决定不亏待自己的小姐,这样的话就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伊宁现在什么都不缺,而且现在在千机门自己也有月例,是每月五十两银子,比起伊府的月银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不过伊宁还是将这些钱财都收起来,留一部分在外面,伊宁特意自己弄了一个带小机关的盒子装银票和银子,一般人打不开,不过这些都是伊宁的障眼法罢了,真正金贵的东西还在自己的戒指里,伊宁偶尔也会戴上,这些人还以为是以前的首饰呢。 基本没人注意过,就是知道伊宁比较喜欢那个戒指罢了,没有人发现过戒指的秘密,所以伊宁也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些人以为好东西就在那个盒子里。 伊宁这么做并不是不相信她们,只是太多的经验告诉伊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很多大事情并不都是惊天动地的查出来的,往往都还是一些小人物不经意间留漏出来,最后记过都不怎么好。 伊宁收起思绪对水嬷嬷说:“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咱们摘星阁也讨个好彩头,再给大家发一些压腰钱吧,水嬷嬷还是按照老规矩发吧。” 水嬷嬷说:“好的大小姐,嬷嬷这就去办,先带大伙谢谢大小姐了。”水嬷嬷就走出去安排了,自从大小姐来了以后那个院子里的人,不羡慕摘星阁的呢,赏钱也多,大小姐也是个大方的人,只要好好当差不吃里扒外,大小姐还都是好好对待的。 况且大小姐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对待下人从不虐待所以在千机门的口碑非常好,很多人都挤破头想来这里伺候,不过大小姐喜欢安静,不习惯院子里的人太多,近身伺候的也就是她们几个人,平常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小姐自己在房间里学习,不喜欢被打扰。 伊宁带着四竹去给千机老人拜年去了,一路上伊宁新颖的服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半年的时间伊宁的身体调理也有了一些起色,身高也比以前高了一些,不过没怎么长肉。 看起来还是有些单薄不过气色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至少眉宇间看着不是以前的病态的感觉,已经开始有了朝气,所以伊宁对自己的身体恢复程度还是很满意的,戒指里的药丸还要吃上一段时间才行,不过身体就是本钱,身体好什么都好了不是吗? 很快到了千机老人的院子,伊宁一进去就发现今天的氛围格外的轻松,很多人都在,连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都在,他们看到伊宁非常的高兴,恨不得马上跑过来和伊宁说说话,不过还是不敢的,毕竟现在他们也是千机老人明下的挂名弟子了,还是要守一些规矩不是。 三人的眼睛都是晶亮亮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般一样,伊宁看到如此热切的目光,就知道肯定是那三个人,所以伊宁朝他们点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他们了,三人回以灿烂的笑容,伊宁觉的这几个小屁孩半年时间不见,倒是越发的热情了。 伊宁可不知道他们几个早就想去找伊宁了,不过他们现在也是学业正在拔高的时候,每天累得回到厢房倒头就睡,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就是一天,忙忙碌碌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半年都过去了,过完年又到了春天了。 几人看着伊宁的变化非常的大,虽然个子还是小小的,但是感觉周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是从内在还是外在都觉得变化很大,总之就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让人错不开眼球了。 伊宁也没有时间和他们说话,就直接进入厅里给千机老人拜年去了,一进入厅里就发现有很多人,除了千机老人之外还有五位长老,伊宁依次说着吉祥话拜年,当然红包还是少不了的,以千机老人的最重了。 这时候出现一道尖锐的声音说:“这就是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了?怎么是个这么柔弱的娃娃呢?这小身板能熬过这么冷的冬天吗?” 伊宁一听这是谁啊,大过年的说这样的话,这不就是古代的兵器---镖吗?伊宁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一个长得还可以,但是你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虚伪的人,伊宁微愣了一下,千机门里什么时候有这样苦无遮拦的人物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玉竹悄悄的和伊宁说:“主子这就是我们常和你提起的那个千机门的二班人物,一直惦记长老之位,可惜这么多年也没有上位的可能性的那个六叔公。” 伊宁一听玉竹的说法就想起来了,原来这个瘦干的老者就是千机门的异类,一个典型的二班选手,看见只要是比自己好的就是羡慕嫉妒恨啊,最近盯得最紧的肯定就是伊宁了,虽然伊宁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但就是因为伊宁的衣食住行哪里都好,所以他看着不舒服罢了。 所以伊宁理都没理他,对付二班选手最好的方法就是拿他当空气,多看一眼都是浪费,伊宁接着甜甜的和千机老人说道:“师父这是宁儿亲自绣的福袋,给师父老人家当新年礼物了,不过不能笑我的针线不好啊。” 千机老人看着这么好的小娃娃还送自己新年礼物,顿时就高兴起来,看着设计新颖的福字还有旁边看不懂的花纹,怎么看都是好看的,所以千机老人笑着说:“好宁儿的礼物师父很喜欢,非常喜欢,不过以后不要弄的太多了,伤眼睛知道么?” 师徒二人就在那里互动,根本谁也没理那个出言不逊的六叔公,对方的脸色马上就紫了,估计是气的,这人还就是有个不怕死的精神说道:“枉费了师尊给了摘星阁那么多的宝贝,最后只换来一个女红不怎么好的一个破袋子,还好意思拿出来。” 千机老人一听就不高兴了,不过伊宁比他还快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千机门里什么时候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大叔,真过分了,没听说过送礼礼轻情意重吗?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对方能够感受得到,既然这位大叔说我的礼物不好,那大叔你把你的礼物呈上来,给大家看看吧。” 这个六叔公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不着调的,别的都不好好学习,全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货,要不依他金进入千机门的时间,现在就算是做不到长老,最起码也能算是一方管事吧。 结果这个六叔公每天到现在还是游手好闲的,千机老人对这样一个人也是头疼,赶出去吧没犯什么大错误,不赶出去吧天天招事找茬,给他安排活计不是嫌苦就是嫌累,一般不出三天就坚持不下来了。 之所以伊宁到现在才碰见他,也是伊宁的运气,再算上前段时间伊宁刚来的时候,千机老人害怕她闹事,所以就给他安排个差事下山了,年前才回来,这不刚回来听到下面人的报告气死了,今天就准备好好杀一杀伊宁的气焰。 千机老人听伊宁这么说也觉得十分有理,所以千机老人对六叔公说:“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情办砸了你怎么说的,不是说年前给我解决办法吗?现在怎么了?都弄好了?” 千机老人是非常有威严的一个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就像是圣诞老爷爷般慈祥,只可惜千机老人只是对着伊宁才有那样的心情,对待别人一向都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很多人都非常害怕千机老人,这个六叔公也是一样的,听到这话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立刻灭了一半。 刚才嘴唇动动想说什么一触及千机老人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歇菜偃旗息鼓了,伊宁也比较有意思的看着这样的一个人物,刚才还和自己得瑟呢,转眼间看见千机老人就像是耗子见到猫了一样。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叫做‘一物降一物!’,不过还是看见伊宁的时候瞪了伊宁一眼,伊宁都觉得这人不是神经病就是莫名其妙的,真烦躁啊。 千机老人自然是看见了他的这个小动作,咳嗽了一下,对方又蔫吧了,不过伊宁也没惯他的毛病说道:“师父,这位大叔是我们千机门的人吗?为什么宁儿从来没见过呢?是不是这位大叔是看库房的啊?还是看着山下的马场的?” 伊宁这一说完,五位长老哈哈大笑,只有一人阴毒的看着伊宁。 ------题外话------ 亲们大年初一旭云给大家拜年了,祝愿所有看文的亲亲在新的一年里面福星高照万事如意! 章节目录 第763 五长老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在座的还有一些下面产业的管事们,早就看不惯这个不着调的东西了,也跟着五长老笑了起来,一时间厅里面热闹非凡,屋子外面的人听到也是嘿嘿的笑着,不过不敢大声罢了,. 这六叔公现在脸色已经气绿了,千机老人他不敢惹,这五长老他更不敢惹,谁知道这个嚣张的老东西举手投足间就给你下点什么药啊,所以这六叔公把这一切都记在伊宁的头上。 六叔公恶狠狠的对伊宁说:“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话呢不懂得规矩吗一看就是有人生没人教的孩子,真是可怜啊” 伊宁最最讨厌说说话就翻出人家的身世,要么就是羞辱人家父母的人,伊宁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屋外一直关注屋子里面情况的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一看到伊宁的这个表情,杜睿悄悄的说道:“师妹生气了,这回这老货可要倒霉了。” 皇甫泽说:“这要是在京都就好了,我找人将这一大把年纪的老货狠狠收拾一顿都没事,可是在千机门里咱要是这么做就不行了。” 沈毅鸿冷冷的看着说:“那可不一定,只要不要让人抓到任何把柄也不是不行的。” 伊宁看着这个一大把年纪的六叔公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叔,谁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只是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奇怪,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所以做人还是要留一线,他日好想见。再说这位大叔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对小辈要宽容吗没见过和小孩子斤斤计较的一大把年纪的老头,肯定是小时候没有人教养,所以连弟子规上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原来我以为千机门是世外桃源,大家在一起和和睦睦各司其职,没想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千机门里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尤其是某个阁里的,其他人都很好就不要对号入座了。” 这六叔公一听这不是骂自己呢吗顺道将自己整个阁里面的人都骂了,所以六叔公绿着脸指着伊宁说:“你你” 伊宁说:“年纪大了就不要生气乱跑,搞不好会中风的,本来就每人教养,要是在气的中风了那就是心胸狭窄的问题了,这年头中风不好治,心胸狭窄就更难治了,五长老你说宁儿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五长老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师尊非要收这个瘦弱的娃娃做徒弟了,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五长老听的是摇头晃脑津津有味的,听到伊宁问自己便说:“宁儿说的有理,不过什么病最好不要找我治,我可不是好郎中,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哈哈哈” 五长老在那里笑的都要流眼泪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玩笑,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倒是和符合过年的气氛呢,所以伊宁倒是觉得这个老货要是知趣就不再理他,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不是你不理他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个六叔公一看大家都在取笑他,平时这些人是瞧不起他,但是仗着辈分倒是没有人敢直接取笑他,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被大家取笑,这六叔公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六叔公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觉得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就算是自己平时不怎么着调,也没有人敢直接说他,真是过分了,所以这六叔公就哭天抹泪的说:“这真是千机门的不幸啊,有这样一个不懂得尊老的大小姐,以后让外人知道会怎么取笑我们千机门啊,快点让这个孩子滚出千机门吧,以免坏了我们千机门的几百年的基业啊老天啊。” 伊宁听到这样的话,觉得这人这是有毛病,今天自己就大气点不理这个神经病,自然会有人处理的,在座的长老们都会好好治治他的,其实伊宁觉得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不喜欢这种大过年哭天抹泪的,好像是哭丧似的,哪有大过年的这样整的。 伊宁看看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都已经脸色不怎么好看了,所以伊宁这一次很乖巧的并没有讲话,等着他们处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算是个长辈,伊宁乖巧的站在千机老人身边,用无比委屈的眼神看着千机老人,眼里还有泪水快要流出来的样子。 千机老人看着自己的爱徒又受了委屈,忙安慰道:“娃娃啊,不怕的师父会处理的,以后不会有人再敢这样对你的,别难过啊大过年的就该高高兴兴的才对知道吗” 伊宁没有讲话,其他几位长老也觉得这个六叔公真的太过分了,伊宁这孩子除了身体柔弱些以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自从上山以来,同时开了那么多门的课程,这孩子竟然哪门功课都没有落下,这使得每位长老都对伊宁竖起大拇指。 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古灵精怪的,现在千机门里的很多机关都难不倒她了,竟然还会稍微改动了,真的是不错的孩子,所以这个六叔公这么说这孩子,确实过分了,哪有这么说小辈的,还是这么好的孩子。 所以几位长老也不怎么高兴,千机老人说:“六贤侄你还是先回你的林鸟阁吧,这里的人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指点了,这个孩子的一些功课虽然只是半年的时间,很多都已经超过你的水平了,所以大过年的你就不要找晦气了,年后准备考察你的武功,你还是回去练练吧,这回再过不去的话,你就不要留在千机门了,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千机门不留败坏门风之人,走吧。” 这六叔公一听这还得了,感情是自己给自己做的筏子,给自己绕进去了,刚想说什么,伊宁就说:“这位大叔你不是说尊老吗,我师父是千机门里辈分最高的人,难不成你也想反驳吗还是回去练练功夫吧,不要过段时间被我这个娃娃给超越就不好了,宁儿可是记得刚才大叔自己都说了千机门不留败坏门风之人的。” 这会六叔公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会子脸色憋得通红的,想要说什么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是不善的眼神,所以就灰溜溜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哼了一声找点场面,林鸟阁的人也和他一起走了。 章节目录 第764 伊宁知道这样的消息就让他们两个人写封信,伊宁安排金风将信件送下山去,同样伊氏族府收到消息放了一刻钟的鞭炮表示庆祝,比过年还高兴呢。 但是信到了伊府除了大房的人欢天喜地以外,其他的房里都感觉到了危机重重,尤其是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那几天都睡不好觉,已经感觉现在的大房越来越难掌控了,这以后等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不久更难办了吗? 一段时间之内,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都苍老了不少,觉得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才好呢?这样让大房发展下去,以后老二家的该怎么办呢? 尤其是刘贵妾简直就是寝食难安啊,之前送去的那些女人都是吃货,都不怎么管用,就是贪恋银钱,只能是偶尔闹闹罢了,到现在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没有一个人能爬上了床,更不要提生儿育女了。 刘贵妾就说:“老爷,你看看咱们都和大房斗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府中的权利兜来转去的还是一边一半,但是那两个孩子回来了恐怕就不好了吧,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 老太爷想想现在的情况:“哼,回来怎么了?去哪里回来不还是我伊某人的孙子孙女,一个孝字压下去,还能翻了天了不成?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自己儿子了,这两天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刘贵妾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的,手里的帕子都要拧成麻花了,一边走还一边说:“怎么办呢?再想想一定还有办法的,对再想想一定行的,都坚持了二十多年了,马上兴儿就能继承家主之位了,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齐芷柔那贱人的儿子,绝对不行。” 这刘贵妾在那里转来转去,么么叨叨的,伊府老太爷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晕了,伊府老太爷说:“山花你不要转了,赶紧想想办法才是真的。” 刘贵妾一边说一边转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呢吗?不要老是我在想啊你也想想啊,这样下去我们以后老了都没有人管了,怎么办啊?这偌大的家产就白白便宜了他们?” 老太爷说:“怎么可能呢?我的家产都是准备给兴儿留下的,怎么能给大房呢,我肯定是不同意的,总之这两个月之内我们一定要想到办法,要不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就算最近咱们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消停过日子,附耳过来咱们这样这样……” 伊府这边上演着各式各样的阴谋诡计,战火从内院延伸到外院,又从外院返回到内院,总之目标就是不能让大房过上一天的好日子,这日子是相当精彩,大房就是见招拆招,时间过得倒也是飞快。 两年后。 伊府的事情伊宁这边可是不知道了,千机门的二班选手伊宁也没有时间去理会,每天都忙着学习学习在学习,时间飞速而过,很快两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现在的伊宁已经是8岁了,身量比以前高了不少,容颜倒是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还是一样的漂亮,这两年的时间让伊宁的学习的进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武功,以轻功最好,这伊宁练习轻功可没少吃苦头,不过伊宁都咬牙坚持下来了,现在的伊宁已经是千机门八段了,这在千机门来说也是速度飞快的了,千机老人非常满意的,这两年的时间好东西可没少给伊宁。 现在伊宁三楼的库房里东西非常的多,那么大的库房里面什么都有,各式各样的珠钗环佩,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可以说伊宁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在伊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能超过伊宁也是很厉害的了。 伊宁的医术比毒术还要好一些,毕竟在伊宁的思想里,毒术是用来防身的,并不是用来害人的,所以还是对医术更精通一些,伊宁的学习速度也让这几位长老咋舌的很,其中五长老的感悟应该是最深的。 最开始五长老还可以和这个娃娃切磋一下,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毒,现在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伊宁的水平突飞猛进,现在五长老都不敢给伊宁轻易的下点什么了。 因为伊宁改良过的小毒他也解不开,所以五长老在吃了无数次的亏以后就学聪明了,还经常从伊宁这里讨一些新研发的方子呢。 二长老虽然各方面综合起来都很好,不过最精通的其实是奇门遁甲,伊宁在这个学科也是不错的,不过比起武功和医术还是弱了一些,伊宁学习这些就是了解多一些,以免自己着了别人的道,那可是不行的。 不过伊宁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前段时间还将二长老给眷在园子里出不来了呢,二长老很有成就感,觉得这个孩子的创新能力非常强,只不过就是精力有限不能让这门学科全部学精,不过能达到伊宁的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其他的长老也很满意,四长老最精通的就是天文星象,这方面伊宁相对而言就弱一些,可能是不怎么具备这方面的天分,所有学科里面就是这门应该说是刚刚及格而已,不过四长老也是很满意的,毕竟这门学科是真的需要天分的。 但是这样的天分也不是谁都具备的,这样的孩子是很难找的,千机门里就是四长老的徒弟最少了,因为这门学科学好以后,将来就是进入皇宫里面的钦天监的料子,这样的天分的孩子还是很少的。 在说很多星象都是具备预言能力的,不是说天机不可了泄露吗?一般学习这些的孩子体质都是不怎么好的,因为泄露天机也算是逆天的行为,所以伊宁只是稍有了解就可以了。 千机老人也害怕伊宁太聪明参透了星象对自己不好,所以这门学科伊宁只学习了半年的时间,就不让她学了,伊宁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两年多的时间千机老人不知道寻得了多少的珍贵药材,提炼的各式各样的补身体恢复元气的丹药,这才让伊宁的身体恢复的快一些。 所以这些学科里面就这门是最差的,千机老人也不需要伊宁哪一门的功课都好,至于棋琴书画之类的,就是伊宁的业余兴趣爱好罢了,不过还是学的津津有味的,乐器也和大长老学了不少,最喜欢的还是古琴和古筝,其他的乐器次之。 章节目录 第765 伊宁的功课每天都还在继续着,不过想起千机门那些赫赫有名的弟子,伊宁一个也不认识,也没有兴趣认识,还是做好自己最重要,别人再有名再厉害都是人家的,和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事情呢? 至于其他的人毕竟千机老人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他的很多挂名弟子最大的应该比伊宁能大上十岁不止了,上一任的千机门的门主年龄很大才先去的,应该还有更大年龄的徒弟,这些人平时不会来千机门的。 所以当千机老人接过这个担子的时候就应该是三十多岁了,千机老人的脾气比较古怪,据说年轻的时候都没有收过徒弟呢,所以历经几代估计就是到了千机老人这一代的徒弟比较少吧。 据说还有其他国家的,都是千机老人云游的时候遇见的,就千机门的奴婢来说,百分之九十都是千机老人捡回来的弃婴或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自愿卖身为奴追随千机老人的,不过千机老人不是很喜欢到处收徒弟,所以他名下的徒弟倒也不是很多。 伊宁觉得人与人之间就是缘分的问题了,也不纠结,每天继续自己的学习和生活,过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非常珍惜这段时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宁静日子。 伊宁的对古文的学习是由大长老来教的,伊宁已经从最开始的看着那些繁体字都头痛,已经练得连书法运用起来都很好了,这是很大的进步,伊宁认为真的融入一个社会就要学习这里的文字和语言,要不你拿什么和别人沟通呢。 就像自己的上一世,去了国外留学虽然是说汉语长大的,但是到了国外你不会讲英语就根本留不下,所以伊宁奋起直追终于过了语言关,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伊宁记忆犹新,从那时起伊宁就明白,融入一个地方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学习语言和文字。 来到了天阳国以后,伊宁就不相信对付不了这古代文字了,不就是繁体字吗,好歹也是汉语,比起英语的那些小蝌蚪来怎么算都是简单呢。 虽然这里的人虽然有点不开化到处给你讲规矩讲礼仪,伊宁觉得怎么着看着也是顺眼的,总是比那些黄头发和蓝眼睛的外国人看着顺眼一些呢,不是伊宁排外不接受新鲜事物,而是一种文化已经深入你的内心先入为主了,所以不是你想忘记就忘记的。 棋艺是四长老指导的,四长老的脾气本身就比较古怪,难得和伊宁非常投缘,四长老的棋艺非常高深,估计千机门里能和四长老成为对手的就只有千机老人了。 本来伊宁对棋艺这个东西不是很感兴趣的,总觉得又费时间又费精力的,下个棋能下上一天,所以不怎么感兴趣,学起来比较吃力,还是后来四长老和伊宁说:“娃娃,你是不是对棋艺不怎么感兴趣啊?我怎么感觉我这么用心的教你效果也不怎么好呢?你看看我是觉得天文星象你不能多学,就想把这门技艺交给你,以后你下山了玩起来也能记得我老人家,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还是学的一塌糊涂的,四爷爷好伤心啊。” 说完还一脸委屈的看着伊宁,伊宁最受不了老人家可怜兮兮的了,想想千机门里多少人想让四长老指点一二,四长老从来都不理,对伊宁可是不藏私的交给她,所以伊宁都觉得自己都脸红不好意思了,人家不收你学费你还不好好学,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从那以后每逢棋艺课程伊宁都提前去,平时也和院子里的人下下棋找找成就感,就这样提升的速度还是很大的,所以虽然水平不可能赶得上四长老那么好,但是应对一般人的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并且伊宁现在已经培养出兴趣来了。 还经常看看那些四长老珍藏的棋谱,伊宁的记忆力比较好也学了几手,四长老经常夸奖伊宁,千机老人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很开心,伊宁上一世就是老人家把她带大的,所以伊宁非常喜欢和老人家交往和亲近,他们身上都是洗尽沧桑后的升华。 说出来的话都是智慧的结晶,都是经验之谈,所以伊宁觉得自己的心性也成长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现在看起来伊宁除去外表的天真,伊宁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人了,这样她自己也很开心,很多上一世纠结想不通的事情,经过这些老人家的指点就豁然开朗放下了。 如果说伊宁最开始是拉着几车的烦恼和不愉快来到千机门的话,那么经过两年多的时间伊宁已经就剩下一两个小包袱了,这里可以说给了伊宁洗涤心灵的机会和腾飞的翅膀,所以伊宁经常怀着感恩的心给几位老人家做点小点心什么的。 把这些老人家高兴的,其实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就是隔辈亲,这些老人家都没有成家,伊宁从来没有问过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和故事,没有必要问的特别清楚,在说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缘法,不是伊宁可以管得了的。 这些长辈更是喜爱伊宁,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伊宁一份呢,所以这才两年多的时间,伊宁的大库房都要塞不下了。 伊宁现在的女红和厨艺进步的也是飞快,前段时间还给千机老人做了一套长衫,绣上仙鹤的图样,仙鹤寓意着长寿吉祥,把千机老人高兴坏了,每天穿着这套衣服在千机门里到处显摆,把五个长老恨得是牙痒痒,纷纷和伊宁都预定了一套。 这段时间可把伊宁给累坏了,还要忙着给几位老人家做素食,毕竟年纪大了吃荤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再说吃荤的杀业太重,伊宁的原则就是绝对自己不杀活的东西吃,以免上几辈子的债还没有还清,这辈子再造新的杀业,这样下去永远没有还完的时候。 这两年伊宁每年过年和过节的时候,都派自己的四个护卫下去护国寺送做佛事的钱,超度和自己有缘的一切众生,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脱离苦海,不在和自己纠缠报仇,希望菩萨能把他们都接走,该投胎的投胎该转世的转世,早日了却这些缘分,无论是对自己和对众生都是有好处的。 所以伊宁这两年花在这方面的钱也得有四千两了,伊宁一点也不心疼,这不是换来了自己更多的好运吗?只是很多人不懂而已,好运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积累起来的。 那些众生也不愿意和你几辈子纠缠的,有机会他们也会马上离开开始自己的生活的,不过不懂的人就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身体不好、夫妻不好、孩子不好总之哪里都不好,其实都是几辈子谁欠谁的,还完了就都走了,你的运气自然就好了。 不管欠了多少债只要心地善良,经常做些功德善事,总有还完的那一天的,到时候所有的厄运都没有了,只有好运在身边,那日子过起来多好,所以伊宁就是奔着那个目标去努力呢。 谁也不知道结局,至少不论多少,做了总比不知道也不做的强几千倍几万倍,伊宁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开始好转了,不过伊宁在忙也还是每天都念108遍的《心经》,每天抄写一页的《大佛顶首楞严经》,要是时间来不及也写上几个字,就是不能断了,过后有时间再补上。 伊宁觉得自己现在很幸运,学了很多的东西,又得到几个老人家的喜爱,这小日子过的是如鱼得水的,好不快活,伊宁尽量不去想伊府那些糟心事,一切等回去看情况再说,自己现在一身的本事还怕谁啦?谁敢碰自己一个手指头就试试,姐不踹飞他。 伊宁认为还有一项技艺是必须的,就是演算管理,这是三长老的强项了,不过伊宁现在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毕竟伊宁上一世还是个留学生,要是连古人都比不过就得回家吃自己的了。 在有伊宁的财务学非常好,古代的计算就是有加和减,算的特别快的人就是心算,工具可没有计算机啥的,都是珠算,算盘和现代的也不一样,伊宁自己打造一个现代的五进位的算盘用起来方便,就是那种上面一排下面四排的算盘。 伊宁就是用这个和三长老比试,给三长老都比下去了呢,后来在三长老的强烈要求之下,伊宁也给这老人家订做了一个算盘,上面刻上仙桃的花纹,给三长老美得要不是太大了估计三长老得天天带出去显摆。 不过伊宁为了满足老人家的要求,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袖珍的,这样三长老就每天挂在腰带上,偶尔有下面的管事来报告生意的情况,三长老还用着袖珍的小算盘算账呢,这稀奇的小东西可让下面的管事们开了眼界。 关键是伊宁教给三长老的关于这个算盘的新的算法,不过还没有提到乘法和除法的事情,伊宁不想太招眼罢了,伊宁准备慢慢来不要把这老人家吓坏了。 ------题外话------ 说实话,这大过年的保持稳定更新也是很不容易的,毕竟旭云还有为人妻子为人子女的责任,不过旭云今天看到大家给的票票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了,亲们旭云感谢你们,希望你们继续支持,也许明天一早起来还能看到票票的惊喜呢~ 章节目录 第766 伊宁看到消息才想起伊兰这号选手来,别说伊兰还真算是个人才了,这不本来就能两年解决的事情,偏生硬是拖了半年,这下伊兰可是没少受刺激。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据消息说还学了点本事,有一个江湖不怎么出名的女人教了她一点腿脚功夫,不知道厉害不?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了,伊兰在护国寺一共待了两年半的时间。 这期间伊兰为了换到好的厢房去居住,不知道闹了多少回?最后连护国寺的管事都给惹得发飙了,给伊兰送到最偏僻的地方去住了,没想到就是这样还让伊兰因祸得福了,竟然被一个江湖女子选中教了点拳脚功夫,和一些不怎么着调的手段,越发的下三滥了。 不过伊兰这人向来都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就和伊宁比起来,认为两年多的时间一定比伊宁厉害了,这人自不量力的时候是很无语的,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伊兰就利用那点拳脚功夫经常逃跑,每次都被暗卫抓了回来,后来皇甫泽他们下山了,知道这样的情况,就罚她逃跑一次就多待一个月,就这样硬是延期了半年,终于老实了。 不过伊兰在这里也算是受苦了,所以两年的时间伊兰的身量长的不多,因为护国寺全是素食,即使是外厢房也不准有任何的荤腥和宰杀活物,更不容许一些不法的勾当。 来护国寺的人都是祈福的,也不敢破坏这规矩,这是很严重的,被护国寺抓到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来了,所以每个大家族来上香出来之前都尽量选好稳妥的人,强令的三令五申否则就会被逐出家门的。 所以两年多的素食给伊兰吃的,基本没怎么长,原本艳俗的面孔现在也像是没张开的茄子一样难看,好在在护国寺里不允许妆容太过出挑,脸上还算是素净点,要不这孩子没办法看了,太难看了。 这和伊宁还不一样,因为伊宁虽然也是经常吃素食,但是伊宁吃了多少千机门的宝贝药丸啊,估计千机老人都说不清楚有多少了,不过伊宁身体的底子太差了,就是这样吃好歹也是给补回来了,真不容易了,有很多人终其一生伤了元气也是补不回来的。 伊兰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偷跑出去吃东西,要不伊府就偷偷的送过来吃的,被护卫抓到好几次,伊兰后来听说伊宁竟然有十二个人伺候差点没气死了,所以就和偷偷给她送吃的的嬷嬷好一顿哭诉,说自己有多可怜啥的,说的那叫一个凄惨啊。 后来消息传回伊府,二房家的坐不住了就找刘贵妾商量,刘贵妾就出了主意说是在外面买几个人去伺候伊兰,可惜这些人刚去没两天就被护卫给扔出去了,之后就告诉伊兰以后来几个人就增加几个月。 伊兰又不傻,她最后算来算去觉得还是自己吃亏啊,所以就老实了很多,非常安静的待完最后两个月,给偷偷过来看她的嬷嬷传信说是要风光的回府,准备好车马和新衣服,能去大房拿的尽量不要花钱,就从大房那里去拿好了。 你看看这孩子要不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人家的东西呢,已经两年没有回伊府的伊兰真的是过了期的食物----只能去垃圾箱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让伊珍钻了空子,在刘贵妾面前混了个脸熟,不过刘贵妾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伊兰狠绝,不过还是比较宠爱的,这两年伊珍的小金库又是进了不少的东西啊,已经又攒了两大箱子了,比起伊兰还是少的。 伊珍能拿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大房可不像以前了到处散财了,便宜他们这帮坏人了,现在的大房能不花的钱尽量不花,能节俭的费用尽量节俭,别说这两年还真省下来不少的费用呢。 伊珍可是恨伊宁恨的要死啊,本来伊兰走了她终于可以冒出水来透透气了,没想到脸上的黑字快要一年了才洗下去呢。 再说大房的银子现在越来越不好弄了,金贵的东西也很少能拿到了,所以伊珍就是恨伊宁啊,觉得要不是伊宁的话怎么自己两年多的时间才攒了那么一点的东西呢? 这伊宁要是知道伊珍这么恨她肯定会非常无语的,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躺着也能中枪,太不可思议了,这人心不足蛇吞象,有点就行呗还偏偏贪心那么多,要是伊珍知道这些东西最后她也是白攒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呢? 可怜的孩子恨就恨吧,总比傻了呆了强啊,以后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就先蹦跶几年吧,伊兰这边安排好传信以后就在那等着伊府的大马车来接她。 又和依红和依翠收拾好物品,她们的东西不是很多,收拾起来倒也方便,伊兰已经对护国寺这个地方深恶痛绝了。 伊兰已经决定这辈子要是若没有必要绝对不来这破地方,这孩子这两年的经文算是白抄了,也不对基本上都是她耍赖偷懒没抄,要不也不至于心性还是这样了,浑身的暴虐之气一点没变,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这伊兰要是好好写写经文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最起码可以旺起来自己的运势,也能消灾忏尽业障,这也是伊宁让伊兰来这里的初衷,伊宁觉得伊兰就是再坏也只是孩子被刘贵妾给教坏了,远离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想到啊伊宁的一番苦心也算是打了水漂了。 伊兰真要是好好写经文的话别的不说,最起码也能识点字吧,没成想到现在伊兰还是停留在以前的状态觉得刘贵妾说的有道理,女孩子家家的识字多了没有用,怎么抓好自己的银钱,抓住男人心那才是正理,可以预见这样没文化的伊兰将来会怎么过日子。 可惜啊这个世界就是有不想好好活的人啊,不能怨社会怨政府只能怨自己不争气啊,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往歪门邪道上走,那你能怪了谁呢? 伊兰还在等着伊府的马车呢,伊兰觉得自己回府怎么不能来一辆大房自己出钱做的那架大马车啊,老太太怎么也能全了她的脸面啊,没想到等来等去的,只来了一辆一匹瘦马拉的青布小车,坐上她们三个人再加点东西正好,还稍显拥挤这车来的还晚啊,伊兰一脸的不高兴啊,憋了一肚子的火。 偏僻这个车非常的颠簸,一路上给这主仆三人折腾够呛啊,三人在车里都给颠地晕了,好不容易慢悠悠的终于到了伊府,伊兰本以为还能有个欢迎的仪式,没想到大门口冷冷清清的,还不让她从大门进来走的是中门,伊兰气的不行可是一路颠簸也没有力气了。 只能是一路憋着劲来到了自己的仙女阁,二房的人早就收到消息了,也提前打扫了伊兰的院子,伊正兴正好不在府里,伊兰和自己母亲见面好一顿抱头痛哭,哭的是稀里哗啦的,这把老二的媳妇给心疼的,母女俩是抱了又抱哭了又哭。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老二家的一下想起来坏了坏了,见了面只顾得哭了还没给老太太请安去呢,又该要挑理了,所以老二家的就说:“兰儿啊娘的心肝宝贝,这两年你可是受了苦了,快点不要哭了,还是赶快的收拾一下就给老太太见礼去吧,去晚了不好,等回头你一会回来娘再给你解释怎么回事,快点梳妆吧。” 老二家的还苦口婆心的说:“兰儿啊这两年多你不在府里,府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现在唯有你能在老太太面前从新得了眼,咱们的地位才能在府里更进一层啊,快点收拾吧,一会去晚了就不好了,这两年三房的伊珍天天都乖巧的很,给老太太请安端茶递水捶背的,你要是在不得了老太太的眼的话,将来咱们二房可怎么办才好啊,好在你哥哥这两年越发的好好读书得到了夫子的夸奖,还是很得老太爷的眼的,你也好好争气,把你失去的全部夺回来才行啊。” 伊兰一听自己不在府里是伊珍那个小蹄子在老太太面前掐媚邀宠的,就说:“哼,娘亲不要担心,伊珍算是个什么东西,从前她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不是了,女儿这两年在外面也是学了很多本事的,我可不怕她,你放心吧娘亲我马上会夺回老太太的宠爱的。” 伊兰准备梳洗换衣服,却发现衣服是新的没错,但是料子可是大不如以前了,以前抢来伊宁的那些漂亮衣服现在自己长高了也穿不下了,所以伊兰就皱眉说:“娘啊,怎么这衣服的料子不如以前呢?” 老二家的就说:“哎呦我的小祖宗先不要管着衣服是什么料子的了,还是赶快给老太太请安才是正经啊,这些事情回来再说,待会一定记得和老太太好好的哭诉你的可怜,这样才能赏给你更多的好东西啊,一会就好好的诉说你怎么想老太太,怎么祈福的,怎么为了府里做出贡献的啊。” ------题外话------ 亲亲们啊,这个月马上就要到了月底了,大家也不要留着了,过期都作废了啊,浪费多可惜啊,都把票票撒过来吧。来吧来吧把旭云砸晕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767 的那帮穷亲戚里面有钱的了,要不刘贵妾这么势利的人怎么可能要这样的人嫁给自己的二儿子呢? 不过再有钱也不能和伊府比啊,伊李氏就是冲着这份荣华富贵来的,在府里过日子一直是顺风顺水的,自己婆婆别看是个贵妾也是个厉害的,该争的东西基本不怎么用自己cāo心就来了没办法谁让自己嫁了个受宠的夫君呢,命好谁也挡不住啊。 不过伊李氏还是精神头十足的,肚皮也争气生下庶长孙,女儿也得到老太太的喜欢,要是自己男人将来继承了家主之位,这偌大的伊府不就是自己的了么? 伊李氏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室,到时候这府里面怎么折腾也能说得过去啊,不过首先要把大房那些人给踢走了才好啊,大房和老太太这两年多的拉锯战真的是看的伊李氏都烦了,大房就是斗不倒啊,在府里面已经争得了一席之地,以后什么局面还不好说啊。 伊兰看着自己母亲在那里没有讲话,不知道思绪都跑到哪去了,所以伊兰摇摇自己母亲的手臂道:“娘在想什么呢?兰儿刚才问的话你还没说呢?” 伊李氏被伊兰摇的回过神来道:“兰儿刚才说什么娘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伊兰说:“娘,我问的是这两年府里为什么换了那么多的新面孔呢?原来的那些人呢都去哪里了?伊宁那个小蹄子不是说的这两年不许换人添人吗?” 伊李氏一听到伊宁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道:“哼,你一说起那个小蹄子为娘就生气,要不是那小蹄子耍狐媚子,让那几个小爷出头,怎么能让我们母女分别这么久呢?大房姓顾的那个贱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不是说不能买卖吗?那个贱人倒是好,没说买卖没说不能替换吧,这些人也都在卖身契里呢,只不过有的人调到了庄子上了,有些人从庄子里面调出来了,好在老太太闹了几场,那个贱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替换了,其余的没敢动,要不老太太能让那个贱人多好日子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伊兰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大房里的贱人钻了空子,怪不得这些生面孔呢,不过没关系自己是什么人,这些新来的面孔自己可是不怕的,到时候随便做几个筏子,就把这些人给收拾了,伊兰可以肯定这些主意绝对是伊宁那个贱蹄子出的。 不过自己先回府了,这就是优势啊,怕什么啊自己的师父可是个厉害的啊,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伊宁那贱人再厉害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师父是江湖上一度非常有名的蛇蝎娘子,狠dudu辣什么损招坏招层出不穷,是个标准的人物啊,就是名声不怎么好。 不过伊兰可不管这些的,名声算个屁,自己的师父说了,管它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不管好人坏人,自己想当哪个就是哪个,坏人怎么了,坏人照样吃饭喝水睡觉,好人多累啊,还是坏人好啊,伊兰就是受了这些思想的荼du越发的狠du了。 伊兰认为老天都在帮自己,伊宁那贱蹄子走了去学本事了,把自己给扔到护国寺了,以为这样就就可以打击自己了,结果没想到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在护国寺的厢房外围救了受重伤的蛇蝎娘子一命,正好自己的厢房非常偏僻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路过。 所以就让这个蛇蝎娘子养好了伤,没想到得了蛇蝎娘子的眼缘,就教起自己各种功夫来,这个蛇蝎娘子美艳狠辣,倒是各项技能都有一些的,什么琴棋书画的,虽然伊兰不怎么识字,但是除去书法之外,其他的还学了一些,女红也还可以。 医术不会,du术倒是了解一些,制du不会蛇蝎娘子也不会,蛇蝎娘子的duyào也不知道在哪里得来的,伊兰的功课最主要的是了解每种duyào的和解yào是哪个,不过蛇蝎娘子也没有给伊兰致命的duyào,怕她年龄小不懂得怎么用反把自己给害了,只是教给她更多的什么泻yào啊,脸上生东西啊,身上有味啊之类的小du。 蛇蝎娘子认为伊兰身上有她的影子,这么小就这么坏,她自己也没有孩子,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也开始想要给自己继承衣钵了,所以很喜欢伊兰。 她知道伊兰周围有监视的人,所以就易容成了普通女人的样子,再让自己徒弟显露一些惨目忍睹的拳脚功夫,在逃跑几回,就是想让伊兰多在护国寺呆上几个月多教她一点东西,还好这孩子聪明办到了,学了不少的东西才放她离开回府,等以后有机会再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徒弟身边,反正现在蛇蝎娘子在江湖已经消失了,多了一个普通的fu人而已。 所以伊兰自认为和伊兰比肩持平了,将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过伊兰虽然算上和伊宁成为对手的资格,但是她身边的人可是不咋地的,就一个依红和依翠,蛇蝎娘子在江湖上独来独往的,身边没有什么人,也不属于那个派别,所以在这方面还是吃亏的。 这也就是当时的伊兰知道伊宁身边有十二个人伺候的时候,都要气死了的原因,蛇蝎娘子还安慰伊兰那十二个不过是好听罢了,不一定中不中用呢,伊兰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伊兰觉得自己帮助父亲夺得家主之位希望还是很大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自己的父亲上位,这样将来自己才能找一个好的夫家。 至于那个傻子的婚约就去死吧,绝对不可能的,大不了和自己的师父要点yào那傻子就消失了,这都是小事不影响大局的,将来一定要找个好的夫家才行,就算是妾也没关系,总之目标就是比伊宁过的好,比伊宁嫁得好,将来生儿子都比伊宁多。 只要伊宁过得不好自己就开心啊,这伊兰这孩子太吓人了,两年的时间不见已经学会他哥哥的那招了,不在明刀明qiāng了,也学会了隐忍和yin损,这不连伊宁都给骗过去了,这使得伊宁和她过招的时候低估了她,差点出了大事。 伊兰收起了思绪乖巧的跟在母亲身后向刘贵妾的院子都去,很快就到了招金院,伊兰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闯进去,这两年伊兰在礼仪方面可是长进了不少,至少表面工作还是可以的,所以等着通传过后伊兰就进去了。 刘贵妾刚刚吃过晚膳,在那里歪着呢,听说今天伊兰回来了都这时候还没过来,估计是累到了,刘贵妾想想也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这回荣嬷嬷进来回禀:“老太太二小姐来了在外面等着呢,要不要见啊?” 刘贵妾一听就来了精神道:“快,快让那孩子进来吧,到我这里还通传什么不直接进来,这孩子今天累得不行还记得看我,还不好好休息赶快让兰儿进来。” 刘贵妾嘴上虽然是说不用伊兰来看她,但是心里还是对伊兰的懂事很高兴的,荣嬷嬷打开帘子就出去看到伊兰怯生生的站在那里,没长高多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很,荣嬷嬷一看就没有赏钱,这幅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老太太的喜爱能被,所以就没有太热情道:“二夫人、二小姐,老太太让你进去呢。” 伊兰看着荣嬷嬷这老货一年多的惩罚受完之后,经过一年的调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今天就不和这老货计较了,等自己恢复老太太的宠爱的,让这老货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伊兰现在也学聪明了,也甜甜的笑道:“劳烦嬷嬷通禀了,这点银子嬷嬷喝点茶吧,本小姐两年多不在府里了,也没办法和老太太尽孝,亏了嬷嬷在老太太面前鞍前马后的照顾,兰儿这厢有礼了。”伊兰说完将一个二两银子的荷包递给了荣嬷嬷。 荣嬷嬷本来没有准备有赏钱可拿,现在竟然有了二两银子的收入,在有一览刚才说的话非常的好听,立刻就变了态度,笑的一张脸像朵菊花似的亲热的说道:“哎呦我的二小姐,这话说的可是折煞奴婢了,伺候老太太可是奴婢的福分啊,二小姐两年多不见真是变化太大了,赶快进屋吧,老太太看见二小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说完给伊兰打开帘子就进屋了。 二夫人和伊兰就进去了,二夫人说了声:“老太太兰儿这孩子今天回来的时候遭了不少罪,这不刚缓过来就非要过来看看老太太,老太太你可不要嫌弃兰儿过来的晚啊。” 二夫人还在这里打提前量呢,伊兰就更是直接做了一个打动人心的动作,伊兰眼含热泪缓缓地跪了下去哽咽的道:“老太太兰儿不孝啊,两年多没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兰儿心里难受啊,今天就给老太太磕几个头就当是兰儿尽孝呢。”说完就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刘贵妾本来有点小怨气的,没想到伊兰上来就给自己磕了几个头,看着这个孩子好像身量也没怎么长,衣服穿得也很素气,身上也没有几件首饰。 刘贵妾觉得这还是以前自己心疼的心肝宝贝吗?怎么可怜成这样了呢?刘贵妾的心立刻就柔软了很多,刘贵妾指着站在身边的荣嬷嬷说:“荣嬷嬷快点把兰儿扶起来,怎么回来就磕上头了呢,这孩子看这瘦的,记住兰儿回来以后,每天都要给兰儿加菜,好吃的多送过去些,还有一会去我的小库房挑几匹好的料子,在选几件首饰,我的兰儿什么时候这么素气过,这两年兰儿吃苦了。” 荣嬷嬷扶起伊兰,伊兰就势跑了两步就哭倒在刘贵妾的怀里道:“老太太啊,兰儿想你啊,每天不知道祈祷多少次,希望老太太和老太爷身体康泰,就是没办法回来啊,兰儿平时就吃些素斋,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当是给老太太祈福了,孙女也没办法回府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就绣了一些福禄寿给老太太,nǎinǎi兰儿想你啊” 伊兰一边说一边哭,哭的刘贵妾都觉得眼睛酸酸的,这孩子受苦了可是自己能力有限,也不敢和三府对抗,只能委屈伊兰了,尤其看到伊兰绣的那些精美的福禄寿的花样,刘贵妾心里更是难受了,不知不觉的产生了补偿的心里。 所以刘贵妾给荣嬷嬷打了个眼色,荣嬷嬷会意就去小库房找东西去了,伊兰这边悲悲戚戚的哭着,刘贵妾在旁边哄着,这幅祖孙图看起来挺温暖的,就是不知道两个人的内心是不是也这样同步想的了? 二夫人看着自己女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让老太太的神色发生很大的变化,从最初的冷漠马上换上了疼惜,这老太太人老成精可不是谁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伊李氏更觉得谁说自己女儿是克夫克子命的,这不就是福命吗?二夫人一直觉得伊兰就是自己的福气的来源,这个女儿年龄不大本事不小,只是以前过于张扬了,现在出去了两年多,人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然是往好了变,往厉害了变了,这可是好事啊。 伊李氏认为自己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两件事,就是生了一对争气的儿女,不像大房的那两个孩子,嫡出的怎么了,不还是让自己的孩子吃的死死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伊李氏感觉到女儿的变化,尤其是那绣的非常精美的福禄寿的抹额,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是打哪里学的,不过伊李氏是那种非常现实的女人,管她在哪里学的,有用就行啊,最起码成功的打动了老太太就是好事。 这祖孙俩相拥而泣,过一会伊兰平静下来之后就文静多了,更多一些大家闺秀的气质,因为蛇蝎娘子和伊兰严肃的强调过,做女人一定要用怜惜和柔弱还有眼泪成功的打动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什么形式首先要让第三方确定就是自己受了委屈,因为人都有同情弱小的心里,所以这招用好了百战百胜,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伊兰在别的功夫上面表现平平,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可是最高分了,蛇蝎娘子看着伊兰青出于蓝胜于蓝更是高兴,把自己的经验和技巧如数家珍的jiāo给伊兰,所以现在的伊兰可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火候还有些欠缺,但是在同龄人当中可是佼佼者了。 这一切希望伊宁早点知道,做好防范,这冬眠的蛇咬人可是要致命的啊,不过人生总会发生点奇异的事情,奇怪的事情,不可思议的事情,人总没有办法掌握自己命运的齿轮,所以在有限的生命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是说一切皆有可能吗? 这边荣嬷嬷在小库房里找了半天,找了些还算值钱的东西就找了个托盘让银耳端了出去,荣嬷嬷的心里还打了小鼓,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是想给些好的值钱的,还是要给些普通的,所以就让银耳先端了出去,自己没有出去,要是不满意了,自己才换就好了。 这都说是人老成精啊,这刘贵妾长进了,她身边的人也都长进了,不过贪婪还是一样的,荣嬷嬷每次进小库房都顺道给自己揣上几辆银子,不过也敢拿太多,因为超过二两就会被刘贵妾发现的,所以每次就是二两,这些年也赞了不少了。 刘贵妾看到荣嬷嬷让银耳拿上来的东西不怎么满意,就皱着眉头看了银耳一眼,银耳会意就退了下去,这些小动作都被伊兰看在眼里,不过她就当成不知道,要是伊兰以前肯定会忍不住发火的,可惜现在的伊兰已经今非昔比了,这些蠢事她是不会干了。 刘贵妾很满意伊兰的反应,觉得这个孩子出去了两年多长进了不少,原来的脾气就是太冲动了,不懂得什么是隐忍,现在好多了,伊兰这样的变化让刘贵妾非常满意。 很快银耳就将东西端了出来,比上次多了不少,东西也很金贵,要是早以前的伊兰早就扑上去挑选了,毕竟老太太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黄白之物谁不爱啊,谁还能嫌自己钱少啊,在护国寺呆了两年的伊兰更是明白这些钱财的重要,伊兰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嫡女福星第三十一章伊兰回伊府4 伊兰看着银耳端着的那些金光闪闪的好东西,此时的心里已经像是猫爪一样的难受啊,不过想起师父的教导就强迫自己忍了下来,师父说:“兰儿你记住黄白之物谁不爱就是傻子,不过越是喜欢越是不能急 章节目录 第768 于表现出来,你越是推脱别人反而会多给你一些的,所以不要着急沉住气就会得到更好的。” 伊兰现在的脑子清醒无比,所以伊兰弱弱的和刘贵妾说:“老太太,兰儿不能要这些东西还是留给老太太用吧,兰儿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在老太太身边尽孝,怎么还能要老太太的东西呢,不行不行老太太还是收回去吧,兰儿是万万不能要的。” 刘贵妾看着伊兰这么懂事,心里异常高兴啊,但是却又佯装怒道:“这孩子怎么回事,两年多没在我身边还生分了呢?快收下要不nǎinǎi生气了,快点收下就回去休息吧,天色也晚了明天在过来多陪陪我这老太婆。” 伊兰赶紧说:“老太太怎么能说自己老呢?兰儿在护国寺这两年看到不少香客,都是大家族的主母,很多都比不上老太太呢,再说兰儿多陪陪你是孙女该做的,不过东西还是不要了,老太太好生的收着吧,今天也太晚了,兰儿不打扰老太太休息了,孙女先告退了。”说完就和二夫人走了。 刘贵妾被伊兰的一席话说得是那个心花怒放啊,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貌美的,再说伊兰还说到了重点就是刘贵妾比那些主母还好,这话才是刘贵妾最想听的。 这当了妾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妾,但是偏偏又想把那些主母比下去,处处都想出彩,只可惜差了点身份,这就是妾的心里,很微妙很矛盾本来就不具有可比xing,但是不比比心里还很难过,最好是能压过一头才好呢,但是这个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你说说这小妾的心里就是男人也要笼络着,衣食住行用最好都能超过正室,能多生几个儿子,能永葆青春美貌,自己的儿子将来也能在家族获得一席之地,要是能赛过正室的孩子就更好了。 虽然天阳国的律法是小妾不能当正妻,要是正妻死得早就更好了,就能获得掌家大全,不娶回继室就更好了,上头没有婆婆就更好了,在府里可以呼风唤雨了,刘贵妾躺在榻上美美的想着,当小妾怎么样才是最好的,笑容越来越深,让这浓浓的夜色染上了迷离的色彩。 好一会刘贵妾缓过神来,吩咐道:“银耳木耳你们两个,一会去把刚才给二小姐找出来的礼物给送到仙女阁去,再挑几样小的摆件送过去,兰儿这孩子这两年多不见长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过两年就该要议亲了,你们以后记着二小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一定要好好伺候知道了吗?” 银耳木耳听着老太太这样说都有一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回道:“是老太太奴婢记住了。” 两人随后就出了院子,银耳说:“木耳,你说二小姐一回来就受到老太太的喜爱,你说这事情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木耳说:“是有点,我也觉的怪怪的,要说二小姐还这么小不应该有这么多哄人的本事,但是偏偏老太太又被二小姐哄的眉开眼笑的,两年不在府里竟然比以前还受宠爱,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银耳也说:“对啊,看来以后咱们还是小心点啊,最好不要招惹二小姐,要不将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这帮奴婢,你看看咱们上次吃了那个伊宁小蹄子的亏,到现在了也没有人和咱们议亲,府里也就是三爷对咱们有点好脸色,二夫人防咱们跟防贼一样就怕咱们爬上二爷的床,呸一个小门小户的还真当自己是家主夫人呢。” 木耳说:“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这辈子也许就是这个命了,算了咱也别想了,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把主子们伺候好是正经,多攒点体己钱是正事,以后不论什么情况咱们也不吃亏不是,至于大房那个小蹄子,等她回来咱们还得跟她斗一斗,否则难消心头只恨啊。” 银耳也说:“你说的对,二小姐回府了以后府里的局势就变了,咱们还是先做好老太太吩咐的事情是正经,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先慢慢观察吧,不是还有半年多呢吗,咱们快点走吧。” 很快二人就到了仙女阁,进入院子就和看门的王婆子说:“王婆子快去看看二小姐睡了没有,我们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来给二小姐送点好的首饰摆件和料子的,王婆子去通传一下吧。” 这王婆子平日里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一看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银耳和木耳,更是积极了,回了声:“二位姑娘稍等,老奴这就去看看。” 过一会王婆子就回来说:“二位姑娘不凑巧,二小姐正在沐浴呢,二位姑娘要是不着急的话就进屋等一会吧。” 银耳木耳本来也想讨个赏钱来着,得知二小姐正在沐浴也不好再打扰,所以银耳就说:“王婆子带路吧,我们把东西和二小姐身边伺候的jiāo接一下,我们就得回去了,老太太那边也离不得人。” 王婆子说:“二位姑娘和老奴过来吧,这边走。” 银耳木耳进得屋内就和依红jiāo接了一下,二人也没有多停留,依红根据伊懒得吩咐每人赏了一两银子,二人就走了。 事情的结果就像伊兰想的那样,刘贵妾不但没有觉得伊兰不接赏赐不懂礼,反而在原来的赏赐之上又加了不少,所以伊兰还真是觉的自己的师父说的有理,是大大的真理啊。 晚上伊兰躺在床上开始思索自己该怎么办呢?现在回府第一次见老太太效果不错,伊兰左手手里拿着今天刘贵妾赏赐给的一个金簪子,右手拿着一个玉镯,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不论这女人是大是小都喜欢漂亮的首饰,这种本事是天生的。 伊兰想着自己回府之后要做的几件事情,最先做的就是要在老太太面前站住脚跟,最稳妥的方法看来就是怎么帮助老太太斗倒大房而出谋划策了,这还需要点时间了解府里的风向,和这两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才行。 再就是联合自己的哥哥把老太太和老太爷好好维护好了,在府里站稳脚跟,这样可以为自己父亲谋划家主之位了,在外的这两年让伊兰充分的认识到,一个女孩子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想嫁得好人家太难了,出嫁后没有娘家的帮衬在婆家也不好站住脚的。 伊兰压根就没将之前族长定下的和傻子的婚约放在眼里呢,那家伙不行就像自己师父蛇蝎娘子说的那样直接收拾了就解决了,多简单啊。 才八岁的伊兰就为了自己的以后谋划上了,这古代的女孩就是早熟啊,十一二岁就可以议亲了,及笄之后在嫁人就可以了,所以现在的伊兰充满了斗志,准备在半年的时间内将伊府的风向转一转,扭到老太太这边来,让老太太好好的依仗自己出谋划策才行。 至于伊珍那个人伊兰以前没夹进眼皮子里,现在更不放在眼里了,只当伊珍是个摆设不足为惧,真正该列为对手的就是大房的伊英博和伊宁那个小贱人,伊兰想想这个名字都是恨得牙痒痒的,伊宁要是在她的眼前,肯定会扑上去就咬几口解恨啊。 伊兰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哥哥,兄妹两人关在房间里密谋了很久,不知道出了什么馊主意出来了,就这样伊兰回府之后又引发了一系列的混乱,刘贵妾也越来越是重视伊兰的主意,别看这孩子小,出的主意就是有用啊,并且还和老太爷做了一个相当摧毁大房的举措。 伊府这边的时间过得很快啊,堪比是嗖嗖的飞啊,各种全武行天天上演,各类的yin谋阳谋层出不穷,大房那对可怜的夫妻疲于应对,本来刘贵妾就是够搅牙的了,再来了个伊兰,别看人小那是一肚子的坏水,这日子过的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加贴切。 筱冬和筱春现在也不敢和伊宁把什么消息都传递过去了,自从知道这两人给伊宁传递消息之后,顾云烟就让二人叫过来狠狠地严肃的说了她们一顿,并且勒令以后传消息先给她过目,要是什么破烂消息都传过去的话,就将二人赶出府去。 筱冬和筱春也明白顾云烟并没有恶意,纯粹就是想让自己主子好好学习本事,不想被这些事情拖累了,没得离了那么远还为这边cāo心,所以两人从这以后就不敢什么都说了,这也是伊宁很多伊府的事情不知道的原因。 这两孩子心眼倒也实诚,不仅是小事没说,连关键的大事也没说,这可把伊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啊。 这些事情伊宁目前自是不知道的,还在每天的忙碌着学习在学习,差点将自己的时间挤干,和拼命三郎差不多了,不过学习的结果如何只能是伊宁自己最清楚了,平时能用多少那就要看一个人的运筹帷幄的本事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将所学的都能致用的。 嫡女福星第三十二章三位小爷路遇情况 日子还在匆匆的过着,很快又过去了三个月,这段时间伊宁的水平又有了提高,现在每天忙忙碌碌的,伊府的事情和此间发生的一件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伊宁,同时伊宁也没瞧得上伊兰那个搅家精,也忽略了为什么伊府这段时间消息传来的很少。 每次传来的消息也都是父母都好,伊府的没什么大事,筱冬和筱春也是个实在的,不让说还真没有说,伊宁也就没多去想,加之这段时间功课比较多,这些长辈就怕伊宁下去吃亏所以就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jiāo给伊宁,省的日后被人家欺负了。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下山之后也都是忙忙碌碌的,现在他们也大一些了,所以皇上也让他们在皇家的书院学习,那里面很多有权有势的家族子弟和皇家子弟都在那里学习。 他们三个都是贵族子弟,还有一个是王府的世子,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非常繁忙的,正巧准备这几天有时间准备回千机门一趟呢,三府在伊府的暗卫也撤回来不少,主要剩下的保护伊宁父母的生命安全,也没什么不利的消息传回来,这三个人也忽略了。 这几人今天上完课程准备收拾东西就启程呢,现在书院也分男子和女子,不过还是男子多一些,女子少一些,能来这里上学的女子也必须就是特等一等和二等的家族才可以,还有的就是一些表现不错的官员,当今皇上奖赏的,那可是荣耀啊。 这皇家书院可是比千机门还出名的,当然要分怎么个比法,千机门虽然出名但是离权利和政治中心过于遥远了,同时千机门的入门的门槛也是太高了,所以很多人都是知道这么个地方,知道有名气,但是过于神秘了。 皇家书院里面就是不一样了,所有家族的兴衰荣辱、起起落落都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家书院可以说是一个小社会了,就像是一个大的团体,经常举行个全民活动什么的,全国的老百姓都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贵族圈子里的那些事情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 千机门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只是针对全国百姓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人才了解的,平时也非常神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那云霄山也不是谁都能够上去的,所以在世人的眼中千机门是很厉害,但是关注的人群没有那么多,只是想去的一小部分人才去了解的。 也知道千机门和护国寺是齐名的,是个好的形象,要是国家有什么大灾大难的,也从不袖手旁观,总之就是离政治权利比较远有一定特殊地位的,但是又不被皇权左右,也不参与朝代更替的特殊地方,当然对政治没有野心,要不早就被取代了。 那有一个皇帝放着那么一个大的威胁不管的,那么这个皇帝就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了,要么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管,要么就是没放在眼里,正要是利国利民的好皇帝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伊宁早就将这些东西看透了,千机门和护国寺说直白点其实就属于江湖了,不参与政治,比一般的江湖高级点的地方,是那些江湖的小鱼小虾的门派望尘莫及的,这可是条大鱼,还是一条大鲨鱼。 不过伊宁认为封建制度的国家就是这样的,谁也无法改善一个历史制度像另一个历史制度跨越的情况啊,那可太伟大了。 伊宁可没想过要对这些东西指手画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其他的都好说,当然还包括自己家人的,人在世上活着总不能最后只剩下自己了吧。 伊宁今天收到皇甫泽他们明天要上山的消息,觉得有几个惦记自己的朋友也不错,虽然这个时代对于他们这样的孩子,可能还没有明显的朋友概念,但是伊宁自己定义为是朋友,他们都还小呢,也不会怎么样,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从书院出来,本来是要各自回家收拾点行囊准备去千机门的,结果刚出书院大门的拐角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挡住了路,马车上的标示是靖威侯家的马车,沈毅鸿和杜睿看了一眼皇甫泽意思就是你的麻烦来了。 皇甫泽也比较反感这让的人和这样的方式,随着他们从千机门回来以后进入皇家书院,每天都会有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上演,真是烦死人了,这些女孩子每天装腔作势的,天天在自己三人面前丢手绢丢荷包的,现在他们也是小大人了,这些事情也开始懵懂了。 不过在他们三人的眼里,这些女孩子都长得太丑了,丑的不像样和自己师妹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和自己师妹的一根寒毛都没法比。 所以这三人也是越大对待女孩子就没有耐xing和好脸色了,动不动就哭烦死人了,要么就是各样的宴会沾亲带故的,自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亲戚啊,要么就是在各类的宴会上巧遇,这三人从小看到大的事情还是此起彼伏的发生,都很有厌倦的心里。 杜睿那天说:“哥几个看到没又是一堆花痴,你们两个说说这些人烦不烦啊,看上小爷我什么了,不就是看上小爷的地位和权势了么,也不知道这些家族都是怎么想的,联姻就能解决一切了么? 就算将来圣上赐婚小爷该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那就有是过上好日子了?小爷我才不信呢,不过小爷我就是霸道,小爷不喜欢的谁也别想 章节目录 第769 来的消息也都是父母都好,伊府的没什么大事,筱冬和筱春也是个实在的,不让说还真没有说,伊宁也就没多去想,加之这段时间功课比较多,这些长辈就怕伊宁下去吃亏所以就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交给伊宁,省的日后被人家欺负了。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下山之后也都是忙忙碌碌的,现在他们也大一些了,所以皇上也让他们在皇家的书院学习,那里面很多有权有势的家族子弟和皇家子弟都在那里学习。 他们三个都是贵族子弟,还有一个是王府的世子,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非常繁忙的,正巧准备这几天有时间准备回千机门一趟呢,三府在伊府的暗卫也撤回来不少,主要剩下的保护伊宁父母的生命安全,也没什么不利的消息传回来,这三个人也忽略了。 这几人今天上完课程准备收拾东西就启程呢,现在书院也分男子和女子,不过还是男子多一些,女子少一些,能来这里上学的女子也必须就是特等一等和二等的家族才可以,还有的就是一些表现不错的官员,当今皇上奖赏的,那可是荣耀啊。 这皇家书院可是比千机门还出名的,当然要分怎么个比法,千机门虽然出名但是离权利和政治中心过于遥远了,同时千机门的入门的门槛也是太高了,所以很多人都是知道这么个地方,知道有名气,但是过于神秘了。 皇家书院里面就是不一样了,所有家族的兴衰荣辱、起起落落都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家书院可以说是一个小社会了,就像是一个大的团体,经常举行个全民活动什么的,全国的老百姓都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贵族圈子里的那些事情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 千机门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只是针对全国百姓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人才了解的,平时也非常神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那云霄山也不是谁都能够上去的,所以在世人的眼中千机门是很厉害,但是关注的人群没有那么多,只是想去的一小部分人才去了解的。 也知道千机门和护国寺是齐名的,是个好的形象,要是国家有什么大灾大难的,也从不袖手旁观,总之就是离政治权利比较远有一定特殊地位的,但是又不被皇权左右,也不参与朝代更替的特殊地方,当然对政治没有野心,要不早就被取代了。 那有一个皇帝放着那么一个大的威胁不管的,那么这个皇帝就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了,要么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管,要么就是没放在眼里,正要是利国利民的好皇帝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伊宁早就将这些东西看透了,千机门和护国寺说直白点其实就属于江湖了,不参与政治,比一般的江湖高级点的地方,是那些江湖的小鱼小虾的门派望尘莫及的,这可是条大鱼,还是一条大鲨鱼。 不过伊宁认为封建制度的国家就是这样的,谁也无法改善一个历史制度像另一个历史制度跨越的情况啊,那可太伟大了。 伊宁可没想过要对这些东西指手画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其他的都好说,当然还包括自己家人的,人在世上活着总不能最后只剩下自己了吧。 伊宁今天收到皇甫泽他们明天要上山的消息,觉得有几个惦记自己的朋友也不错,虽然这个时代对于他们这样的孩子,可能还没有明显的朋友概念,但是伊宁自己定义为是朋友,他们都还小呢,也不会怎么样,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从书院出来,本来是要各自回家收拾点行囊准备去千机门的,结果刚出书院大门的拐角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挡住了路,马车上的标示是靖威侯家的马车,沈毅鸿和杜睿看了一眼皇甫泽意思就是你的麻烦来了。 皇甫泽也比较反感这让的人和这样的方式,随着他们从千机门回来以后进入皇家书院,每天都会有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上演,真是烦死人了,这些女孩子每天装腔作势的,天天在自己三人面前丢手绢丢荷包的,现在他们也是小大人了,这些事情也开始懵懂了。 不过在他们三人的眼里,这些女孩子都长得太丑了,丑的不像样和自己师妹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和自己师妹的一根寒毛都没法比。 所以这三人也是越大对待女孩子就没有耐性和好脸色了,动不动就哭烦死人了,要么就是各样的宴会沾亲带故的,自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亲戚啊,要么就是在各类的宴会上巧遇,这三人从小看到大的事情还是此起彼伏的发生,都很有厌倦的心里。 杜睿那天说:“哥几个看到没又是一堆花痴,你们两个说说这些人烦不烦啊,看上小爷我什么了,不就是看上小爷的地位和权势了么,也不知道这些家族都是怎么想的,联姻就能解决一切了么? 就算将来圣上赐婚小爷该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那就有是过上好日子了?小爷我才不信呢,不过小爷我就是霸道,小爷不喜欢的谁也别想给我抬回府去, 小爷我都说了,将来的婚约必须经过本小爷的同意,否则的话谁做主抬回去的我就送给谁,为了这事还和我们家老祖宗好一顿的商量啊,差点没把小爷给累死,为了日后的好日子还答应我们家老祖宗每天陪她一个时辰呢。” 沈毅鸿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那天竟然也说:“这和我想的一样,我已经和母亲父亲还有太爷爷都说过了,我们是将门家庭倒是没有你们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还有那么高的门第观念, 我们家已经是那样的位置了,除了取回公主来找不到比我们更高的了,要么就是王府的嫡女了,这些可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本小爷就直接告诉他们,将来我喜欢的会和他们商量再做决定,谁要是敢不经过本小爷的同意胡乱答应的话,本小爷就和他决斗不死不休, 哪怕是将来的赐婚我不喜欢也不会被迫答应的,休想强迫本小爷,你看看咱们放在伊府的那些护卫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一些什么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 给我那些护卫弄得到了年纪的,小爷我想给他们定亲现在都没人同意,都说要找个品行兼有的女子,哪怕是家庭出身一般都行,你们两个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谁家要是弄回这么几个搅家精回来,将来这日子还能过了么?” 皇甫泽也说:“是啊,你们两个说的有理,前几天我还进宫和皇叔说了,就是将来不要给我赐婚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在告诉她,否则将来我是不会入朝为官的,准备当一辈子的闲云野鹤,王府那么大的产业还能饿到我不成,所以皇叔同意了,我也和我父王和母妃说过了,将来我的终身大事必须是我自己同意才行,否则的话我就放弃王府世子之位,谁爱当就谁当去,那些人不就看上这个位置了么,小爷不干了还不行吗?爱找谁找谁去。” 这皇甫泽说的也是有理啊,王妃可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王府的女人不多,男孩子就是皇甫泽一个,其他的就是女孩,他要说是不做世子了,还真没人接班。 皇甫泽思绪回转,看到那辆讨厌的马车,心里的恶心不大一出来,这靖威侯原本是个一流往下二流稍上的家族,可是这两年有了点政绩就受到圣上的嘉奖跻身于一流家族行列,不过还是在中游,最高的上不去。 可是他们家的这个嫡女叫什么陈月婵的,就是太烦人了,以为自己家族比以前好了,就可以和他们三个攀什么交情了,尤其是这个叫什么陈月婵的竟然是打上自己的主意了,真是不嫌自己恶心,长得那个丑样子,连自己师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还经常在自己面前转悠。 据说和自己还有什么点子亲戚,皇甫泽恶心死了,回去找他的母妃好好地研究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亲戚,后来他母妃才想起来可能是母妃的娘家,上几辈子不知谁论的一个干亲戚而已。 所以这个陈月婵每次见到皇甫泽都叫表哥,皇甫泽觉得就是那话叫一表三千里,谁和他们家有表亲,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一个不怎么着的靖威侯罢了,就算是真在京都选亲事,他皇甫泽选出几百条街去也轮不到她家。 这是马车掀起了帘子,陈月婵经过修饰的面容就漏了出来,陈月婵在京都的圈子里面算是漂亮的了,加之她的教养嬷嬷原就是宫中的一个负责妆容的嬷嬷,所以在穿衣打扮上略胜了一筹,这使得才十岁的她已经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在京都贵女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题外话------ 哎呀各类人物开始登场了,以后将越来越精彩! 嫡女福星正文第三十三章三位小爷路遇情况2 但是皇甫泽认为一个女孩子面容倒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人品问题了,看着马车撩起的帘子和那张过于修饰的精致面容,胃里很不舒服。 皇甫泽觉得京都圈子里的所谓的大家闺秀就是太假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位,这个叫什么陈月婵的要不是那么假的话,说话做事不要那么嗲嗲的。 估计还要讨人喜欢一些,不过有的人就是喜欢这样的腔调,陈月婵现在咋皇家书院里面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这些和三位小爷基本没有关系,他们三个最讨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陈月婵看着外面玉树临风的三位小爷立刻羞红了脸,拿起水蓝色的帕子轻轻地掩在樱桃小口上,不过目光始终定在了皇甫泽的身上。 陈月婵自诩为笑靥如花般的柔柔的叫了一声:“表哥,今天我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带回去尝尝吧。”说完指示自己的大丫鬟将食盒递给皇甫泽身边的护卫。 马车旁边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这会子也是下学的时间,很多闺秀都在看着陈月婵的举动,都觉得今天要是陈月婵成功了以后,她们也就可以效仿了,要不平常连见这三位小爷一面都很难的,将来怎么能成功上位呢。 这古代女子就是早熟的很,这么小都被调教成利益交织的工具了,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家族飞黄腾达,另一方面就是一颗向往荣黄富贵蠢蠢欲动的心,还有一点就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也不看看自己的实际情况就准备出手,最后难堪的肯定就是自己了,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上辈子的那点“存款”,够不够支付这样的福分呢? 皇甫泽一看见这个食盒顿时将要去千机门看自己师妹的大好心情,全部转换成一腔的怒火。 皇甫泽没说话护卫也不敢接过来东西,这是主子和奴才之间长久培养出来的默契,一时间就僵持在那里。 陈月婵还是不放弃柔柔的说道:“表哥,这是我特意问了王妃你最喜欢吃什么才给你准备的,快点让你的下人接着啊,这还是我找到我们府上最最擅长做桂花糕的厨子做的呢,表哥要是喜欢以后我再让这个厨子做给你吃。” 陈月婵以为是皇甫泽不接东西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感动了呢,不过今天的陈月婵准定要失望了,并且是灰头土脸的失望啊。 皇甫泽最不喜欢的就是美其名曰为大家闺秀,其实做出来的事情连勾栏院里的人都不如的蠢猪行为,还在那里九十步的笑一百步。 皇甫泽看着那张假面的嘴脸心里的怒火熊熊的,正巧陈月婵的大丫鬟自以为是了解主子的心意,将手里的食盒塞进皇甫泽贴身护卫的手里还说道:“快点拿着吧,一会凉了你们主子就该怪罪了。” 沈毅鸿和杜睿看着皇甫泽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真的生气了,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所以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讲话,准备等着皇甫泽爆发呢。 皇甫泽一看这种情况这人还要不要脸了,不要她的东西还硬塞,是不是这女孩子将来不娶她也会死命的自己塞进王府来,皇甫泽想想就恶寒。 皇甫泽心中的火焰顿时就立刻扬起,皇甫泽上前一把将那个食盒用了点内力甩出了老远“吧唧咣咣”的滚落在地上,食盒可怜的就粉身碎骨了,里面糕点盘子碟子碗的散落了一地。 陈月婵正在沉浸在一会皇甫泽对她的举动很感动的幻想里呢,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就给吓醒了,良好的教养让她立刻摆出几分惊慌失措的样子来,看起来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最有意思的是从粉碎的食盒里面,一个手帕还随风扬起,飘到了皇甫泽的面前,皇甫泽一把抓住朝着陈月婵吼道:“滚,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世子爷送东西吃,我什么时候告诉过母妃说我喜欢吃桂花糕了, 就算是我喜欢吃那从今天开始就不再吃一块,因为本世子爷看到桂花糕就恶心,不是名门闺秀吗啊?那么这个帕子又是什么,不都是自诩清高吗?这上面的写的什么桃花啊,流水的又是什么?我看连乡下的女子都不如, 因为我看那些乡下的女子还知道礼义廉耻,你们这些个所谓的大家闺秀天天读着圣贤书,女戒女训三重四德的,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表面 章节目录 第770 本来陈月婵的娘亲还指着她将来能攀上王府这棵大树呢,就算不是正妃,侧妃也是好的,也是他们家的荣耀啊。 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梦就像是镜子碎了一地,竟然还是细碎细碎的,陈月婵现在已经傻了,只是在那里愣愣的的流着眼泪,连鼻涕出来了都不知道,在也没有了大家闺秀的完美形象。 皇甫泽看到了更烦躁了,对着靖威侯的下人说:“赶紧将马车弄走,要不一会我就让我的护卫动手了,滚赶紧滚。” 这下可让靖威侯府里的下人们好一顿的手忙脚乱,陈月婵还是透着帘子无比哀怨的看着皇甫泽,皇甫泽全当成空气了,一点颜色一个眼角都没递过去,直到马车消失在街上。 旁边还有不少的马车在哪里看热闹的,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喜欢着三个小爷的,都是名门的贵女们,都在那里偷偷的掀开帘子关注着面外的情况,其中喜欢皇甫泽的那些闺秀正在那里大快人心呢。 往日陈月婵仗着和皇甫泽有那么点子亲戚,就在这贵女的圈子里耀武扬威的,好像皇甫泽就是她的所有物,不许别人窥视了一样。 今天这一跤让陈月婵摔得那可是彻底没戏了,世子爷都说了,天阳国没有女人了都不会喜欢她陈月婵,以后见到陈月婵就不用在注意了,这个敌人已经不存在了。 皇甫泽看着几个马车都蠢蠢欲动的,准备下车不怕死的准备过来,皇甫泽马上说:“看什么看,今天的陈月婵就是明天的你们,以后都将那些小起子心思给本世子爷收起来,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滚都滚!” 还在看热闹的人一看世子爷真的火了,还是赶快走吧,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安慰了世子爷,反在被骂一顿就得不偿失了。 这世子爷骂人厉害啊,谁要是被这么骂一顿,管保一个月就不要出门了,省的被这些千金贵女们嘲笑死。 所以这些人被皇甫泽吓得都赶快吩咐车夫调转马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谁知道这小爷下一个冲谁发火啊, 今天的皇甫泽可是大出风头了,这个出气啊,心里也爽快多了,杜睿递上来一个水壶道:“哥哥喝点水吧,骂了那么久润润嗓子。” 皇甫泽接过水壶踢了杜睿的屁股一脚道:“臭小子消遣我是不是,不过今天骂的真是痛快啊,这就是师妹说的那个叫什么发泄,对就是这个词,今天可是真的畅快,要是天天面对这些假面人,我快要疯了, 你看看咱们才回来多长时间啊,这些人就前仆后继的,哪里有一点系出名门的姿态啊,一个个的脸皮厚的都和京都的城墙差不多了,看着就像是苍蝇烦闷无比,再不给点颜色看看都要翻了天了。” 沈毅鸿也在那里偷着乐道:“我看挺好,不发火还真当咱们几个是病猫,任人拿捏的,还真以为咱们几个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小师妹说了一个女人以色示人最悲哀的,因为容颜易老,当一个女人年老色衰时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说小师妹比咱们几个都小,怎么懂得那么多呢?再说千机门也不交这样的课程啊?这小师妹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这些人确实应该给点颜色看看了,这次过后我相信咱们几个就会消停很多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太多的这样人,不过时间长了就不行了,真怀念在千机门的时光啊,多好啊,就那么些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更没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每天就是练功学习,在就有时间去小师妹那里转转,日子多美啊,别看咱们才下山不长时间,我都觉得我好想老了几岁似的。” 杜睿说:“就是在山上多好啊,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家里实在是唠叨烦了,还可以在门里躲躲,你看看咱们现在每天在书院里的事情层出不穷, 回到府里那些亲戚也是烦人的很,我现在为了将来的幸福还要陪老祖宗一个时辰,每天听她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已经听的会背了,耳朵都长茧子了,偏偏还是自己答应的不能反悔,那叫一个难过啊。 回到自己院子里还有些大丫鬟仗着姿色不错,想染指小爷的,也不看看小爷是那种得谁都行的人吗?让小爷我打了一顿板子配给做饭的小厮了, 不是想攀高枝吗?爷就让她尝尝高枝也不是乱攀的,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段时间我将我的院子里面所有的丫鬟都换成小厮了,这才清净不少,要不小爷我日子没法过了。” 皇甫泽也说:“是啊,杜睿说的情况我也这边也有啊,长大了也有长大的无奈啊,我也发作了不少丫鬟了,看着小爷就起鸡皮疙瘩, 还妄想爬上小爷的床,也不张亮一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已经和我的母妃说了,我不用通房丫鬟了,会对身体有害的。 咱们小师妹不是说过那个医理吗?也不知道是哪一本古书上看的,说什么男子在这方面开蒙太早对身体损伤很大,太过频繁会导致元气大泄,会伤身体之根本的, 师尊不也是强调过吗?男子要是想身体好,武艺轻功不衰退就要这样子保养才行,所以我就告诉我的母妃说是师尊让这么做的, 我母妃二话没说将我院子里的丫鬟到了年龄的全配人了,不到年龄的也送到别地方去了,现在我的院子里也是清一色的全是护卫,要不回家以后在面对时不时的打扰那才真是日子没发子过了呢。” 沈毅鸿也说:“比起你们我这边还是好点的,将门子弟本就是练武强身,讲究的一个元气的问题,再说我也用泽那招就说是师尊告诉这么做的,家里也就没有说的了,不过这个主意也不是泽自己想起来的吧。” 皇甫泽说:“这么好的主意当然是小师妹出的,毕竟千机门虽不像书院那样受到大多数百姓的关注,但是师尊的名号还可是响当当的, 咱们的家族全算一起也比不过师尊的一个衣角,所以咱们说是师尊说的就是师尊说的,难不成家族里谁还能去千机门里面问去不成,再说师尊说的那句话都是指点迷津的,别人想得还得不到呢,那还能够去反对呢。” 杜睿说:“得,哥几个还是不要在讨论了,赶快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千机门吧,别忘了给小师妹准备小礼物啊。” 几个人点点头赶快就回家了,去千机门多好啊,那地方清净啊,还能见到小师妹,又是一段时间不见了,不知道小师妹有什么变化没有,几个人都匆匆的赶回家收拾行囊去了。 这边伊宁还不知道皇甫泽童鞋发飙的效果这么好呢,要是知道估计会好好夸夸那可怜的皇甫泽了。 伊宁觉得这皇权大于一切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模式,谁也改变不了的,只是可怜这些人了,女子为了家族利益和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向上攀爬。 男子用尽一切能利用的招数和人脉去结交权贵,让自己达到权利的巅峰,在这盲婚哑嫁的国度里,对方的品性长相性格一无所知,全部都在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刻起开始培养,培养好了就是幸福,培养不好就完了。 伊宁想着怪不得这个地方说是,女孩子嫁人就像是第二次投胎一样,第一次是看你落在了什么样的家庭,决定着你未来的婚姻。 第二次就是嫁人之后的后半生都压在这里了,过的好不好都在这呢,伊宁想着在这天阳国贵族圈的还好一些,毕竟上流人员就是那么多,没见过也听人说起过。 再说还有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的宴会,品级够的话还有宫宴,所以说没见过就有些假了,在有就是每个家族的当家主母也不是吃素的,自家的儿女能攀上什么亲,早早就打听了,根本不用临上轿现扎耳朵眼。 根本就没有等自己家儿女及笄及冠在去打听合适的人选去,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得被其他家族的主母给笑话死,还用不用在圈子里面混了。 伊宁难得今天有时间在那里胡思乱想的,不过很快就会碰见疯狗的,只是伊宁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边陈月婵回到府里哭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两只眼睛肿的都快成一条缝了,她的母亲怎么哄都哄不好,这给急的团团转,又是煮鸡蛋敷眼睛,又是拿冰块敷眼睛的,忙活坏了。 不过在心里也是叹气吧,毕竟世子爷那么金贵的爷们就是这样的没有戏份了,还真是可惜了。 所以就劝道:“婵儿啊,别哭了,哭的娘心里难过了,娘知道你喜欢世子爷,但是咱本来也就是打算能攀上就是好的,要是攀不上就想想办法, 可是现在世子爷把话都说死了,咱们也就没机会了,你还小没有必要这么早就确立自己的感情,还是缓解缓解,过段时间就好了啊,快点喝点粥吧,从昨天回府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看的为娘的心疼啊,快点梳洗梳洗,准备吃点东西吧。” 陈月婵哭诉道:“母亲,婵儿也知道啊,可是婵儿从小就喜欢世子爷啊,尤其知道和咱家还有点亲戚的时候,母亲你知道婵儿有多么高兴吗? 这几年世子爷不在京都去千机门学习,我也利用了六叔公的关系去过一次,可惜见到的机会太少了,他们身边还总是有很多的人,再说我听说他们休息的时候都去看了那个千机门的大小姐伊宁去了, 女儿总不能厚着脸皮也跟着去吧,听六叔公说那个伊宁还有点本事,将千机老人哄得团团转,还将三个小爷迷得神魂颠倒的,倒是个狐媚子,还有那个摘星阁围得水泄不通的,女儿几次想进去多没有机会啊。” 靖威侯的夫人也算是大家出身,所以一派淡定的说道:“女儿啊,不要难过,现在世子爷还小呢,也不能定下来将来喜欢谁,所以咱们还是有机会的,正巧六叔公这几日说是要过府来,你这次也跟着去千机门吧, 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去过千机门了,这次不是几位小爷也在那里呢吗?放眼京都的贵女圈子里,谁还能盖过你的风头去,这次你去千机门里见机行事, 看看能不能被千机老人收为徒弟,就算不是千机老人几位长老也是可以的,出来以后怎么说也是千机门的人,也不想你和你哥哥现在这样每年有机会过去看看,但是又不是正式的弟子,这样也不是办法,这次去你就把这件事情办成了就行了。” 陈月婵的脑筋也是转的飞快的,这会子已经收起了初恋告结的伤心,陈月婵认为以前自己家族小,所以不敢遥望王妃或是侧妃的位置。 这两年随着家族的水涨船高,陈月婵的心也就大了,陈月婵开始向往那个位置,向往那个位置给自己带来的无限荣耀和富贵荣华,那将是振兴自己家族多大的主力啊,还能带给自己嫡亲的哥哥在官场上的权利。 给自己母亲在家族中站稳脚跟,那些个姨娘都去死吧,以前自己就准备当千机门的大小姐,没想到被伊宁那小贱人抢走了,害的自己哭了好几天。 没想到现在连三位小爷的关注都给抢走了,是不是太过分了呢,自己这回去千机门一定要找这个小贱人好好理论一番,看看这个贱蹄子是不是天生出来就是克自己的。 这人脸皮厚也没有办法啊,谁能算准谁就克谁呢,她们看重的那些东西,在伊宁的眼里屁都不是,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是无趣的紧。 陈月婵狠狠的想着:伊宁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我的东西也是你这个破落户的家的孩子能抢的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给我等着哼! 很快千机门就要热闹起来了,看看疯狗是怎么咬人的 ------题外话------ 亲亲们今天旭云小小的爆发一下哈,大家对于陈月婵这个角色有没有拍砖头的,大家可以提提建议,准备让我们女主大人怎么虐她好呢? 嫡女福星正文第三十四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甫泽他们因为耽误了时间这天就没到千机门,只走了一半的路,伊宁在摘星阁里还挺纳闷的,咦?这三个人好奇怪不是说今天就能上山来吗? 现在都已经是天黑了,也没见到人影是不是路上遇见什么问题了呢?所以伊宁吩咐玉竹说:“玉竹,你将金风叫来,我有点事情问他。” 玉竹说:“是,大小姐。”玉竹就下楼了。 过一会金风在门外说道:“不知大小姐这会子叫金风来可有什么急事?” 伊宁说:“进来吧,金风。”玉竹将门打开,金风就快步进来了。 伊宁对这十二人说过无数次了,在外人面前所需要的礼仪礼节需要注意,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有那么多的讲究。 可惜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听她的,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后来伊宁也就不再强烈要求了,在这个问题上达不成共识。 水嬷嬷说了:“大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好意,不论我们来千机门之前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我们就是大小姐的护卫、嬷嬷和奴婢, 章节目录 第771 自有主仆之别,要是今天我们听了大小姐的松散惯了,那么将来我们在外人面前也就做不到应有的礼数了, 所以还请大小姐不要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受不起,时间久了也许主仆的界限还单薄了呢,我们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这就应该知足了,大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里全都领了,以后该有的礼仪我们还是还是要做足的,这样将来我们陪伴在大小姐的身边无论任何场合,都不会失了礼数去,也不会给大小姐丢面子了。” 伊宁想想也就点头同意了,是啊这古代可是不比现代的,一旦过多的越过了主仆的界限,将来人长大了心也大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所以也就认同了水嬷嬷的观点。 伊宁看着金风行礼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就是主仆的区别,在这个国度里面天经地义的事情。 伊宁说:“金风这么晚叫你过来,是因为三位小爷说是今天上山来,可是都已经这会子了也没有动静,我担心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了吧,金风你现在就去趟山下的别院,去打听一下,速去速回吧。” 金风说:“是,主子属下立刻就去。”金风说完之后就大步出了房门出去办事了。 伊宁因为心里有事情,所以今天就想还是等到金风回来在休息吧,就歪在塌上看起书来。 善嬷嬷这会子上来端着一个食盘,善嬷嬷笑眯眯的说:“大小姐来尝尝善嬷嬷做的红枣羹,是咱们千机门山上的泉水浇灌的枣树结的大红枣,最是养人补气补血对女孩子是最好的了,快点尝尝。” 伊宁觉得善嬷嬷平日里就是笑眯眯的,非常可爱可亲,所以伊宁嗔怪道:“善嬷嬷,宁儿说了多少次了,以后这些活计可以让小丫鬟们来做,你每天给宁儿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没得在楼上楼下端来端去的把你累坏了,快点玉竹拿个小凳来让善嬷嬷歇歇脚。” 玉竹说:“是主子。”说完就从里间端来一个小凳子放在伊宁的休闲的小榻的旁边。 善嬷嬷打心眼里疼着伊宁,看着伊宁这么关心她,心里感觉非常温暖,也就没有客气坐在了小凳子上,陪在伊宁的身边,嘴里还念叨着:“那嬷嬷我就谢谢大小姐了。” 伊宁说:“嬷嬷说的是哪里话啊,现在宁儿的身体进步这么快,还不是善嬷嬷这两年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宁儿做好吃的和好喝的,你看看现在的宁儿多壮实。” 伊宁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善嬷嬷看着古灵精怪的孩子,更是乐得高兴的很,最起码是肯定了自己的工作。 不过还是要表表决心的:“难得大小姐这么看得起嬷嬷我,大小姐放心我这一辈子除非老了干不动活计了,否则这辈子都呆在大小姐的身边伺候大小姐。” 伊宁觉得对待下属就是需要,没过一段时间就要肯定一下对方的工作成果,让对方找到成就感,如果那个地方不是表现很好的也要婉转的提出点意见来,这样会让对方感觉领导始终都在关注着自己的工作。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关注自己的,尤其是直接的领导,这还涉及到升职加薪的问题呢,无论古今这条道理都是通用的。 在这里可能一种月薪可以拿一辈子,其他的收入就是主子的赏钱了,所以伊宁觉得这要是放在现代员工肯定全部跳槽跑光了。 不过在这个地方有卖身契就没办法了,不过奴婢们也要养家糊口,也是要有上进之心的。 所以前面说的哪一种情况是有,但是也不是常态化的,大多数还都是办差事办得好升职加薪的多一些,就是速度问题了。 金风很快就到了山下,问过三府的小爷放在这边的护卫,得了消息之后就匆匆的回去了。 金风始终记得若嬷嬷说过的话:“若嬷嬷说主子前些年遭了大难,身子全亏空了,以后尽量不要让主子操心劳力,不要让主子熬夜,不能过度的大喜大悲,这对主子的身体恢复都不利。” 这两年多金风是看着自家主子一点点的补回身体,其中的艰辛不足以诉说,千机门的好药主子不知道吃了有多少,摘星阁上上下下都知礼懂事,绝对不让主子操心生气。 就是这样主子的身体才在今年有了起色,师尊也说至少恢复了六成,知道消息那天,连他自己都流眼泪了。 主子的身体能达到这个效果多不容易啊,只不过他是找个地方悄悄的哭的,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多丢人啊。 金风用轻功快速的上山去,一路飞奔回到了摘星阁里,上的三楼见玉竹在门口呢,金风说:“玉竹主子休息了吗?” 玉竹说:“还没有,我估计主子是在等你呢,刚才善嬷嬷过来,哄着主子喝了一小碗的红枣羹,这会子主子在看书呢,你先等着我去回禀主子一声。” 金风点点头,玉竹轻轻的推门进去来到伊宁面前说道:“主子,金风回来了,在外面候着呢,是现在见还是明天在见呢?” 伊宁一听是金风回来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说:“让他现在进来吧,我不得到准确的消息放心不下。” 玉竹就出去通禀去了,金风得到玉竹的通禀就进屋子里,屋子里温暖的烛光,好像一下子卸去了金风一身的疲惫。 他们十二人也经常在一起讨论,连年龄最大的水嬷嬷也是这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在主子身边就是能感觉到那样的宁静。 金风收起思绪道:“主子,属下去了别院已经问清楚了,三位小爷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出来的太晚了,所以现在才到了半路,现在已经找个客栈歇下了,主子不用担心了。” 伊宁听到没有什么事情就放心了,伊宁说:“我知道了,今天金风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金风说:“不打扰主子休息了,属下告退。” 金风走后玉竹进来说:“主子,很晚了该歇了。” 伊宁说:“好吧。” 随即乐竹和灵竹和巧竹过来伺候伊宁洗漱沐浴,玉竹去铺床几人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非常有默契的配合着。 伊宁沐浴过后,巧竹她们给伊宁细心的绞干了头发,伊宁躺在床铺上,她们几个留下一个值夜的,另外的就回去休息了。 伊宁躺在床铺上闻着阳光晒过被子的清新味道,心里也很是满足,最近伊宁又拿了2000两银子,让金风和金雨两个下去护国寺做了佛事, 每到逢年过节伊宁都有这习惯,一点也不心疼。 世人就知道吃喝享乐,不懂得怎么为自己增添福分,其实福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把你自己几辈子几十辈子欠别人的还清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存款”了,有了存款做什么都好了,这就是好运。 但是最不能做的就是一边积累可怜的“存款”,一边大手大脚的花着,这样会起到反作用的,旧债没去又添了新债,等到“债台高筑”基本上想翻身就很困难了。 伊宁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想,梦里很开心很开心。 伊宁在哪里开心的睡着,可是有人却开心不起来了,不用说也知道这人就是陈月婵。 陈月婵越想越是不痛快,平白无故的挨了皇甫泽的一顿臭骂,让陈月婵颜面扫地了,很快这件事情就在上流圈中都传开了。 今天早上用早膳的时候,一个最近有点得宠的姨娘都在那里嘲笑她说什么:“哎呦这不是我们府上未来的平遥王妃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啊?眼睛怎么红肿肿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啊,和我说说我好告诉老爷为我们府上的大小姐做主啊。” 陈月婵“啪”的一声放下筷子问她的母亲说:“母亲要是身为小妾在嫡出的大小姐面前,说一些不敬主子的话该怎么处理?” 陈月婵的母亲陈王氏道:“来人啊,将七姨娘送回院子,禁足一个月。” 这七姨娘正是最红火的时候,哪里受得这样的委屈,立刻就红了眼睛眼泪唰唰的往下掉道:“夫人为什么禁足我一个月,大小姐做的怎么就说不得,现在不单单是我们府上,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们大小姐写些桃花啊流水的狐媚的诗篇,给平遥王府的世子爷送桂花糕,并且还让王府世子爷骂的狗血喷头, 还说什么天阳国没有女人了,都不会看上我们家的大小姐,怎么了姐姐就是这样教育我们大小姐的?不行我要去找老爷说理去,这还没有道理了呢?” 几个粗使的婆子上前,七姨娘一把拨开道:“滚开,本姨娘也是你们的臭手能碰得的?你们今天谁敢碰我一个手指头,我就告诉老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哼!” 这七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正处于得宠红得发紫的时候,所以这些粗使婆子倒是真的不敢开罪与她,没得过后被她再给穿小鞋,丢了这份差事,一家老小都等着这月例钱吃饭呢。 七姨娘走后就哭哭啼啼的跑到靖威侯的书房去告状去了,正好今天早上早朝的时候几个同僚还取笑他,说他教女无方得罪了平遥王府,给他说了一愣,有位同僚就好心的提醒他先回家问问情况。 靖威侯憋了一肚子气,正好七姨娘多来哭诉,靖威侯才了解了一些事情的始末,气的够呛,随即就去了陈王氏的院子。 将这对母女好一顿臭骂,陈月婵气的都有些发抖了,不过看着母亲也是铁青的脸色也就没敢说话。 陈月婵也知道是她连累母亲了,就算是亲生父亲也就是这么现实,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受到委屈,反而是先骂了一顿,真是有够晦气的。 陈月婵随即就出来去了六叔公的院子,进的院子里看见六叔公就是好一顿的哭诉,这六叔公别的本事没有,兴风作浪那叫一个高手。 如此这般的一说,陈月婵的心里方才好受了一些,正好提出来要和六叔公一起回千机门的事情,六叔公这个各种缺点集一身的蠢货也就答应了。 所以陈月婵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就和六叔公出发了,要是时间正好的话就比三位小爷晚到一些,这下子千机门可就热闹了。 陈月婵和自己母亲说了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准备当上千机老人的徒弟,要不其他长老的也可以,所以这次陈王氏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准备了不少珍藏的古玩字画,就是想让自己女儿也获得个好的低位。 陈王氏现在深深的认识到,自己嫁进这个家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自己的年龄也大了,以前的千娇百宠全部成为了过眼的云烟不复存在了。 这两年随着靖威侯的升迁,姨娘可是一个个的往府里面抬进来,这日子过得还真是不省心啊,现在的陈王氏已经放弃了夫君的宠爱这条路,把精力都放在培养自己的嫡子嫡女身上。 就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出人头地,这让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这些个姨娘能宠多久还是未知数。 陈王氏觉得反正天阳国的律法是妾不可以抬为妻,那些小妾在的能出风头也不会威胁自己的主母位置,不过就是些争吃争喝争宠罢了,过两年老爷不喜欢了,自己就可以做主将她们打发了。 看看到时候谁更厉害一些,陈王氏阴狠的想着这些小妾就是秋后的蚂蚱,再厉害能蹦跶多久就拭目以待了。陈月婵火急火燎的和六叔公赶着路,一路上的颠簸自然不在话下,不过陈月婵经过六叔公的指点就发现,这三位小爷对待伊宁那狐媚子的态度就是不一样,平时得了什么好东西据说全送给伊宁那狐媚子了。 也许这次世子爷这么骂她就是这狐媚子搅和的呢,陈月婵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一路上基本都没怎么吃东西,很快就快要到千机门了。 陈月婵决定这次来千机门除了要当长老或是千机老人的徒弟之外,也一定要教训一下那个连京都都不知道哪个方向的破落户伊宁。 凭什么她就能在天阳国这么多的女孩子里脱颖而出,成为千机门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凭什么她就能住在摘星阁那么好的地方,每次自己去千机门都想住在那里都被回绝了。 她以为是那个地方不能给别人住呢,没想到那个破落户一去就住了进去,真是太可恨了,据说里面奢华的不像样,千机门里的很多宝贝就跟不要钱似的全都被送进摘星阁了。陈月婵最气的是竟然这个小妾养大的破落户,竟然将三位小爷的注意力全部拐走了,哪有这样的凡事不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吗? 抢了自己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现在竟然连世子爷的注意力也抢走了,怎么着这个破落户还惦记上平遥王妃的位置了,真是可笑之极。 也不掂量一下就算有个千机门大小姐的名头又怎么样,破落户就是破落户,连京都一次都没有去过的破落户,看自己这次上山怎么灭灭这狐媚子的威风。 皇甫泽他们 章节目录 第772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很快就上山去了,不过他们几个虽然是着急想见到伊宁,但是依照惯例还是要先给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行礼去才对。 几人就先去了千机老人的院子简单的聊了几句,千机老人知道他们三个想找娃娃去玩就说道:“好了,你们三个去找娃娃玩吧,我这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没得在让你们陪着我,快去吧。” 三人嘴里虽然说着不敢不敢的,但是一出了院子就疯跑着,在给五位长老都见完礼以后才匆匆的赶快去了摘星阁。 杜睿向来就是个嗓门大的,一般都是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已经进来了,这小子嚷道:“小师妹你快点出来啊,你看看我们几个给你带什么来了?” 伊宁在他们刚上来的时候就收到金雨传来的消息,所以伊宁简单的打扮一下就在一楼等着他们,没想到他们来的还这么快。 伊宁就走出一楼的大厅,因为现在是夏季,所以伊宁穿着白色的雪锻和水蓝色的清烟纱,头上随便的挽了一个淑女髻,头上戴着一只蓝白相间的玫瑰花簪,很清爽也非常漂亮。 这是伊宁自己设计的簪子,做好了之后很有成就感的,当时千机老人还问伊宁:“娃娃啊,这颜色的是个什么花啊,看着像是玫瑰,但是颜色很奇特。” 伊宁说:“师父,这个花确实就是玫瑰,不过这个颜色的很少,如果是纯蓝色的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蓝色妖姬,这是宁儿在一本药理书上见到的,怎么样师父这个花样好看吧。” 千机老人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徒弟怎么看怎么喜欢,所以摸着胡子点点头道:“嗯,不错样子奇特,造型也比较有特点,要是放在我们千机门的产业里面卖的话应该会效果很好的。” 这两年伊宁做了不少的东西,所以每次有新的东西的时候,就和千机老人分享去,所以千机老人渐渐的觉得这些东西要是在千机门的产业里面卖的话,效果应该是不错的,不过就是伊宁一直没怎么同意。 千机老人就是觉得伊宁开心就行,也不勉强反正千机门的产业也不少,够吃喝几辈子的了,产业太多可是不好的,容易引起上位者的关注,那样千机门才危险呢。 所以千机门里的很多银子,都让千机老人送到护国寺做佛事去了,这样才能让国家风调雨顺啊。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快步的进入了摘星阁里,看见伊宁已经出来迎接他们了,心里那是相当的高兴啊。 看见微风轻轻的吹动伊宁身上的清烟纱,感觉像是仙女下凡一样,那画面非常的唯美,这三个人都不敢呼吸了,怕把仙女给吓跑了。 还是伊宁看着他们几个不说话了就主动说道:“怎么了三位师兄不认识宁儿了,可怜我还在担心你们呢,都是白白的担心了,不理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进了一楼的大厅。 杜睿心直口快行动更快的紧跟在伊宁后面道:“哎呀小师妹,你可是冤枉死我们几个了,为了见你我们马不停蹄的,你看看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呢,上得山来就去拜见师尊和五位长老,我都忙乎的没时间洗漱一下救过来了呢,怎么还能闹得师妹的埋怨呢?” 伊宁看着这个直率的少年扑哧一声就乐了,这杜睿还真是个活宝,让人拿她没有办法啊。 所以伊宁说:“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了,你们累不累啊,今天就在摘星阁吃饭吧,我已经让善嬷嬷准备了,刚才还听着你们说是给我带来好东西了,怎么又舍不得了?” 皇甫泽笑笑说:“师妹一段时间不见,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听师尊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六成,先恭喜师妹了,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小玩意你看看喜不喜欢。”说完就将小盒子递给伊宁。伊宁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面小镜子,不过清晰度非常高,虽没有水银镜子那么清晰,但是比现在的镜子还是高级了不少。 尤其是做的像是一个粉盒一样,两面都有小镜子呢,镜子的外面还镶着几颗小的宝石,还有一些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做工非常精细。 伊宁笑笑说:“好漂亮的小镜子啊,真是难为师兄了,在哪里淘来这样的一个宝贝啊?” 皇甫泽说:“这是有一天路过一个铺子,刚巧那天有批货是从其他国家过来的,我就等了一会,正巧看见这么个小东西就买了下来,只要小师妹喜欢就好。” 伊宁说:“喜欢非常喜欢,谢谢师兄了。” 沈毅鸿也递过来一个盒子,伊宁打开一看,是一件非常漂亮的骑马服,伊宁最近正准备开始学习骑马呢,一看这衣服伊宁很开心,这件衣服是彩色的,好几种颜色搭配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明快。 并且这个衣服还有可伸缩性,伊宁在大一大还是能穿的,沈毅鸿不知怎么知道伊宁不怎么喜欢浪费的,所以在做衣服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尺寸,不过看着伊宁很开心,沈毅鸿也感觉很开心。 杜睿递给伊宁一个小盒子,还神神秘秘的说:“这件东西很少的,因为是一个制作沙漏的老公匠的封笔之作,很难寻的有价无市。” 伊宁一打开一看好小巧的东西啊,看起来就像是现代的钟表,但是造型还很小巧,有点像是怀表,不过里面还是以沙漏的形式计时的,最精确可以达到秒了,真的是鬼斧神工了。 伊宁正愁着没有表呢,每天看着一个大沙漏,带到那里去也不方便,平时要是想做些什么还很别扭,这下子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所以伊宁很高兴道:“这么巧的东西打哪里得来的,我太喜欢了,谢谢三位师兄了,不过以后你们不要再去找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了,你们现在的时间也很紧张,每天也很忙,宁儿不想让三位师兄太辛苦。” 这三人看着伊宁没见东西都很喜欢,他们三人也是非常高兴的,所以皇甫泽说:“师妹喜欢就好不麻烦不麻烦的。” 沈毅鸿也说:“以后师妹需要什么可以将消息传递到别苑去,到时候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杜睿说:“哎呀小师妹还是给我们点安慰吧,这段时间我们都是累死了,也就是出去找这些小东西的时候才会感到非常开心和放松,这都是我们三人的休闲时光了,又花不了多少银钱,你还是不要约束我们了啊,要不哥哥们没法活了啊。” 伊宁就是觉得杜睿这孩子经常怪腔怪调的,但是又很磨人,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很快几人就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转了。 伊宁就问问他们在山下的学习很生活的情况,得知他们几个天天被贵女们围攻非常可怜,就给他们出了几个点子。 还得知一向是好脾气君子风度的皇甫泽竟然发飙了,还发的很厉害的,对方还是林鸟阁那个不着调的六叔公带上来的那个叫什么婵的那个,真是自不量力的人太多了。 像这三个那个金贵身份的人,哪能随便就能交出自己的心,喜欢上哪位姑娘呢,就算是家族利益也不能迫使他们就范的,大不了就离家出走,在千机门蹲上三年五载的,还不把家里给急死啊。 所以伊宁可以想象得有多少贵女的心,即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了,不过伊宁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勉强凑合,就是感情这个东西不可以啊,这个东西没有强迫的道理。 各类的因果已经注定一个人将要面临什么样婚姻和生活,夫妻的缘分真的已经都是前世注定的,所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是真的,所以能修来夫妻的缘分也是很不容易的。 这一世如果没有珍惜有可能轮回多少世也不再能等到对方,所以伊宁一直认为能守住幸福的时候就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要胡乱的破坏难得的姻缘。 这里指的姻缘是法律承认的婚姻,有除了二个人以外的第三方,第四方甚至更多都不算,伊宁觉得在上一世虽然是明面上一夫一妻制,但是暗地里出来小五小六小七甚至更多。 这也许就是古代正妻和小妾制度的遗留的因果,就像是古代的文字狱抄家灭门和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因果差不多,都有共同之处,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谁还是谁坏的问题,只能公平去看待。 因为我们明知道这是因果循环,因果报应丝毫不差,但是毕竟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去了解清楚,所以伊宁觉得只要一个人多去积德行善,少做那些缺德的事情,自然会收获好运和福气。 反之就是怎么坏怎么做,就是见不得人好,把别人的东西都认为是自己的,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不问付出只等着收获,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坏事都做绝了要是这人能好,就真的没有天理了。 亲们,今天票票不少啊,很给力啊谢谢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773 所以皇家学院对女孩子相对而言要管理轻松些,也没有那么多的课业,平时做学问的时候也比较简单,主要的课程也请了些琴棋书画的,针织女红的夫子来教导。 这些课程才是适合女孩子的,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要求她们学问多好,这些将来能博取自己夫君欢心的东西多学点才行,所以现在整个社会风气就是这样。 清漪认为女孩子不读书哪能了解那么多的道理呢?怎么能明辨是非呢?更不要提相夫教子了,更是玩笑话了,连基本文化都不了解的人怎么能能帮助好自己的夫君,还能教育好自己的子女呢? 一个家庭的教育母亲就占了百分之七十,因为就是从胎教开始教育了,一个母亲的起心动念直接影响的就是自己的子女,所以一般看一个孩子的品行就知道父母是什么人了。 三位小爷这次上千机门准备呆上十天左右的时间,现在不像是以前在千机门的时候了,愿意多久就多久,现在的烦恼事情也多了,皇家书院还要去的,所以在时间上就不像是以前那么随便了。 很快三位小爷就下山了,临走之前清漪送给他们无尘大师亲自开光的护身符送给他们,并且在护身符的最外层绣上精美的万字的图案,希望可以让他们逢凶化吉。 三位小爷非常开心,都把这护身符贴身收藏,再三和清漪说不会让别人碰一个手指头的,因为护身符戴上之后就是保护自己的,被别人不小心碰了就会沾染晦气的,这个说法几人还是了解的。 在有无尘大师亲自开光的护身符太难得了,平日里不做够功德善事可是求不来这个机缘的,所以三人都挂在脖子上好好珍惜。 也知道这两年小师妹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基本上小师妹的那点体己钱大部分都做功德善事了,要不也不会求来这么珍贵的保命的东西。 送走了三位小爷之后,清漪忽然觉得摘星阁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清漪觉得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啊,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习惯了每天热热闹闹的,难怪都说人也是喜欢群居的高级动物呢。 清漪还是忙着每天的功课,现在清漪的功课各方面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不过想起来好像很多日子都没见到自己哥哥和伊世浩了,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清漪就对着门外唤道:“谁在外面呢?” 乐竹笑嘻嘻的进来说:“大小姐,叫奴婢有什么事情吗?”因为平常清漪看着大家跪来跪去的太麻烦了,所以让她们行礼就可以,好在近身伺候这几个也慢慢的习惯了。 清漪平常也没有什么虐待下人的习惯,所以摘星阁上下都认为自己命好,碰见一个这么好的主子,又不虐待也不打杀,平日里活计安排的也很合理逢年过节的还有打赏,所以都非常尊重自家的主子。 乐竹长得就是一副笑面孔,平时也就笑嘻嘻的,不过遇到正事也不马虎,毕竟千机门里没点本事是不行的,乐竹看着大小姐发现大小姐这半年身体越发的好了,已经没有了刚上山时候那么羸弱。 现在的大小姐皮肤白里透红的,是健康的颜色越长越漂亮了,这就是师尊说的大小姐现在恢复将近七成的效果吗?要是恢复十成会是什么样子呢? 清漪看着乐竹呆呆的望着自己笑道:“怎么了乐竹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本大小姐的脸上今天有什么东西不成?” 乐竹很快的回过神来说:“没有,奴婢就是觉得大小姐现在的气色越发的好了,奴婢心里高兴得很。” 清漪说:“那也是你们的功劳啊,把我照顾的这么好,你看看刚上山那会我走一会都喘得厉害,现在练一套功夫下来都没有事。” 乐竹说:“那是主子的配合的好啊,要不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不行的。” 清漪看着这个平日里的小开心果说:“乐竹一会你去我哥哥那里一趟,告诉他今天让他和堂哥过来摘星阁一趟,我有事情,乐竹你记得快去快回。” 乐竹说:“是,奴婢马上就去传话。”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清漪这白牛一直想着,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回到伊府了,应该和自己的哥哥商量一下回去的情况,和要面对的问题。 上次筱冬传信来说自己的父亲这两年多一直刻苦的读书,明年就是科举之年,榜上有名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主要是考上功名之后后续如何发展的问题了。 清漪在这边思索着,平日里清漪也很少让下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清漪觉得那样就没有隐私的空间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下人的眼里,所以清漪一般都让她们在外间候着,有什么事情再叫她们就行了。 要不屋子里那么多人来来回回的,也不像样子也不像是自己的房子的感觉,所以摘星阁的上下都知道清漪的习惯,平时都尽职尽责的照顾好自己的主子,没有事情也不会随便的打扰。 清漪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乐竹回来,期间玉竹还添了两次茶水,清漪觉得往常乐竹的腿老快了,交代这样事情一次都没有办砸过,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清漪问道:“玉竹,今天乐竹怎么了,半个时辰都过去了,怎么还没有见到人回来呢?难不成哥哥他们换院子了?” 玉竹说:“主子不要着急,乐竹虽然天天笑嘻嘻的,但是心里是个有数的,没准想着不着急就逛逛呢,这些天三位小爷经常过来,你又下令不让大家随便出去,这几天乐竹可闷坏了,主子再等等,一会就回来了。” 其实这次乐竹还真没有玩闹,本来告诉完大小姐的哥哥,乐竹就蹦蹦跳跳的哼着小曲就回来了,可是走在路上快要到了摘星阁了,许是没看清路,不小心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对方立刻嚷道:“哎呦,这是谁不长眼睛啊。” 乐竹也没看清对方的衣着打扮,看着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乐竹就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楚,你没有事吧?” 不料倒下去的人还没说什么,旁边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一个耳光就甩在了乐竹的脸上,“啪”的非常响亮。 这个丫鬟还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撞到我们家大小姐了不知道吗?不过是个奴婢罢了,竟然这么不懂规矩,还你啊我啊的,那我们大小姐当什么人呢?以为和你一样是奴婢呢?这么不懂规矩。” 这一个耳光可是把乐竹给扇晕了,乐竹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苦,可是到了千机门以后除了练武功练不好被罚过,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 千机门也不主张虐待奴婢奴才,一般不犯错误很少挨罚的,跟了清漪以后有事随和的主子,连大声训斥的时候都不多,别说二话没讲上来就给一个耳光的,乐竹的左脸迅速的起了五道巴掌印。 乐竹非常委屈的说:“我确实没看清楚,我也赶快说对不起了,干什么动手就打人呢?” 另外一个丫鬟上来就踹了乐竹一脚,乐竹还在一个巴掌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呢,这一脚下去乐竹直觉就是肚子好痛,立刻痛的就躺在地上了。 乐竹有些后悔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怎么碰上这么不讲理的人,千机门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群人了。 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大小姐,我呸千机门里只有一个人可以称为大小姐,就是自己的主子清漪才可以。 顿时顾不得疼痛的乐竹的火气就上来了:“凭什么打人,在说千机门里只有一个大小姐就是我们摘星阁主人,和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清漪,你们主子是什么人,还好意思自称是大小姐,我呸!也不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 本来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陈月婵一听这话也不装了,在奴婢的搀扶下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捂着肚子还在那里维护自己主子的狗奴才,这火气大的啊。 陈月婵本来想着能够教训清漪当然最好,可惜清漪除去功课的时间影子都见不到,几位小爷走了以后,陈月婵堵了好几天才堵上这么个奴才,陈月婵本就非常不爽了,不过能收拾清漪的奴婢也是不错的。 所以陈月婵觉得不是十二个人吗,今天赶巧了落在她手上一个,怎么也不能混囵个的给唤回去,所以命令自己的奴婢广寒和奔月道:“广寒、奔月这小蹄子嘴巴这么硬,你们两个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这陈月婵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月亮,仙宫里的嫦娥呢,所以自己一直感觉十分的良好,加之容貌也不错,所以给自己的奴婢起名为广寒和奔月,这两人原是林鸟阁的人,有些武功的底子。 后来是六叔公赠给陈月婵的,陈月婵看着两个丫鬟无论是面貌还是能力都比自己屋子里那一堆强多了,所以没过多久就当了陈月婵的大丫鬟,每天在陈月婵的院子里面呼风唤雨的好不自在。 渐渐地这两个丫鬟心也就大了,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物了,自家主子将来嫁给世子爷,自己二人可就是通房丫头了,将来生个一儿半女没准还能升格为王府的侍妾呢? 不过自家主子被骂的那天这两个人也就是心里很难过,这次跟着上山以后发现世子爷原来还可以笑的那样的开心,更是小起子心思萌动啊,不过世子爷笑的再好看也不是对着她们笑,对着自己的主子笑。 全是摘星阁的那个贱蹄子的错,所以听见自家主子的命令更是将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全发泄在乐竹的身上,也不讲究什么武功套路,什么抓头发又打又踢的泼妇的套路。 这乐竹平时虽然笑嘻嘻的,但是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已经看明白今天碰见主子说的狂犬病患者了,这样人不用讲理,用拳头就好。 不过今天乐竹已经失了先机,不过仍然顽强的抵抗,陈月婵也在旁边这里补上一脚,那里补上一巴掌的,三个人欺负一个人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越打就越是痛快。 不过乐竹轻功还是不错的,所以想起来主子说的打不过就跑,所以虚晃几招就用轻功逃跑了,好在是离摘星阁已经很近了。 乐竹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这几个贼人,凭什么在千机门里随便打人,你们给我等着。” 乐竹很快看见了摘星阁的院门,声音更大的喊道:“主子啊,救命啊,有疯狗追来了,救命啊主子,乐竹快要被人打死了,主子你再不出来就见不到乐竹的最后一面了。” 此时的乐竹和疯子也差不多了,披头散发的脸上红红肿肿的,还有几道抓痕,摘星阁的上下都被乐竹的喊声给吓住了。 此时的乐竹和疯子也差不多了,披头散发的脸上红红肿肿的,还有几道抓痕,摘星阁的上下都被乐竹的喊声给吓住了。 乐竹大呼小叫的声音让原本安静的摘星阁里一片喧闹,很多当差的不当差的都出来凑个热闹,尤其是平日里妆容比较注意的四个大丫鬟中的乐竹,竟然是以这样的状态回来的,可把大家的眼镜跌得不轻啊。 尤其是清漪听到声音马上问道:“玉竹快去看看乐竹怎么了?千机门里哪有几只狗啊,怎么能碰见乐竹呢?快去看看我们摘星阁的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连狗都不行。” 玉竹出去看到乐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忙回去回禀说:“主子,乐竹被打的不成样子,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呢,还不放弃追着打呢,你快去看看吧,那三个人也是会武功的,晚些乐竹就更吃亏了。” 清漪连鞋子都没有穿就从窗口往下望,当清漪看到乐竹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之后,心里的怒火更是熊熊的燃起。 上嬷嬷听到动静跑上楼来看着清漪连鞋子都没穿,正满脸怒火的向窗外望去,上嬷嬷不知道自家主子发火谁会倒霉。 上嬷嬷赶快将鞋子放在清漪的脚下道:“我的小祖宗啊,不穿上鞋子着凉了可怎么办啊?玉竹、巧竹、灵竹,赶快给大小姐简单收拾一下,咱们一起下去看看谁这么有本事,敢打我们摘星阁的人。” 说完还给玉竹和巧竹还有灵竹使了个眼色,上嬷嬷的话让清漪冷静下来,既然进了摘星阁就是自己的地盘了,风雨同舟也不会让人欺负乐竹的。 所以清漪奇异的安静下来,将头发全部编起来,换上一件利落的练功服,清漪的心里已经有数了,不就是林鸟阁的一只疯狗吗? 不过上嬷嬷关注的就是谁倒霉没关系,反正自家主子的脾气平日里看着是个好的,但是真惹怒了也是活该谁倒霉,上嬷嬷最关注的就是自家主子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774 自己一个千机门的大小姐还怕她不成么?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吗?好啊,本小姐奉陪,一只疯狗惹怒了姐,姐每天给你打一支狂犬疫苗,让你看见针想起本小姐,哼! 清漪用最快的速度简单梳妆,一件首饰都没有带,没得打架的时候还便宜了敌人,刮伤了自己。东方阅读网 清漪快步的下楼去,很快见到了传说的林鸟阁的大小姐,叫什么陈月婵的,据说两个会武功的侍女竟然叫广寒和奔月,还真以为自己是嫦娥仙子呢,也不看自己配不配,不害臊的人物。 不过想起林鸟阁那个老货的做派也不怪了,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同类人或者至少有一点或是几点相同的人才能走到一起去。 看来这个陈月婵已经不是针对自己一天两天了,应该是有一年两年了,三个小爷在的时候天天在后面跟踪,为了避免刺激她,白天四人都很少出摘星阁,只有晚膳过后三位小爷会自己的院子。 清漪以为这陈月婵三位小爷走了以后陈月婵老实些了,乖乖的呆些日子下山了,没想到这人还变本加厉了。 今天竟然还打门来了,好啊,本大小姐的原则是轻易不惹事,但是主动打门的不包括在内。 所以清漪快步的走下去,看见院子当的那两个打人的奴婢已经让金同和金舟给制住了,金雨站在陈月婵的旁边不让他出手伤人,金风则看着整个阁里的情况。 乐竹一见到清漪下来了,顿时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跪在地大哭道:“主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乐竹被人欺负死了, 今天乐竹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这位自称是大小姐的人,奴婢很快道歉了,不过她们啥也没说给奴婢一个耳光,踹了肚子一脚, 之后这几人出言侮辱主子,乐竹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她们对我拳打脚踢,要不是我忍着肚子痛用轻功跑得快的话,今天主子见不到乐竹了,呜呜呜” 清漪一看披头散发的乐竹,脸也巴掌印清晰可见,原本平日里笑嘻嘻的面孔也有很多抓痕,不知道会和不会留下疤痕,这么漂亮的孩子留下疤痕不毁了吗?乐竹还死死的捂住肚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清漪先没管还在那里叫嚣的主仆三人,清漪唤道:“若嬷嬷快点将乐竹带下去检查一下,看看身还有多少的伤痕,脸会不会留疤,巧竹你也跟着去。” 若嬷嬷出来一步说道:“是,主子,奴婢这去。” 清漪说:“检查过后将结果告诉我,我倒要看看敢伤我摘星阁的人今天怎么走出去,金风关院门派几个人给我守好了,一只蚊子要是飞出去了拿你试问。” 金风跪地说道:“是主子,属下这安排。” 广寒和奔月还在挣扎,奔月喊道:“清漪你这个破落户的女儿,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大小姐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天天的缠着几位小爷,脸皮是不是太厚了,告诉你世子爷是我们靖威侯家的大小姐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广寒嚷道:“是告诉你我们家大小姐是将来的王妃或是侧妃,是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的头,你今天纵容恶奴行凶,真的是太可恨了,赶快和我们家的大小姐道歉,否则以后你滚出千机门的时候是你的死期了,我们家大小姐在京都的贵女圈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不是你这破落户的女儿能得起” “啪啪”两声是玉竹和灵竹,玉竹听这两人越说越下道,干脆直接动手不要污染了自家主子的耳朵,顺道再补几脚,因为两人被金同和金舟制着,所以只有挨打的份。 清漪的眼神越来越冷,清漪说:“摘星阁下都给我听好了,平日里我约束你们不让你们出去惹一件事,但是今天有人敢打门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今天定叫她们以后看着摘星阁的牌子,听到摘星阁的名字都哆嗦,今天你们想怎么打着两个人都行,不过不能伤及性命,动手吧。” “是,主子!”摘星阁下都要气死了,主子给个出气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的把握呢,再说这么小的孩子嘴里都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乱糟糟的不要带坏了自家的大小姐,所以每个人都想去打几巴掌,连做饭扫地的婆子都想出口气。 陈月婵之所以没出声音是因为被清漪的面容给震惊了,确实很漂亮,漂亮的非常精致,很难想象这样一张面孔的女孩子到了京都还有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尽管陈月婵十分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现实,即使清漪什么首饰都没有带,只是随便把头发编成了辫子,但是还是非常该死的好看。 陈月婵觉得刚才挨打的为什么不是清漪的,不抓花她的脸真的难解心头之恨,况且现在还在清漪的地盘,不过陈月婵觉得清漪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在陈月婵看来清漪瘦小的个子,自己两脚给踹飞了,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奴婢自己多罢了,有什么本事,自己要是将林鸟阁的人带来的话,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所以当清漪下令打自己的大丫鬟以后,陈月婵看着清漪立刻出声阻止喝道:“慢着,凭什么打我的奴婢,好啊,这是千机门没有家教的大小姐,听说还是个小妾养大的,怪不得这么没有规矩, 我的奴婢怎么了,你的奴才撞了人道歉还你啊我的,我教训她几下是为了你清漪好,怎么能这么的不领情呢?也难怪据说你是小妾养大的不懂得礼仪规矩,教导奴婢也教导成这样, 当初我将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让给你,可是你并没有做好,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堪于皇家的公主了, 但是你清漪今天看来完全不配,你这样的人污了这个位置,再说我和表哥世子爷青梅竹马的,你这个破落户的狐媚子凭什么把我们拆散, 凭你的狐媚子?所以今天我要为千机门清理门户,省着你这个老鼠坏了千机门的百年名声。” 说完陈月婵还站在自己奴婢的旁边,不准摘星阁的人动手,一副忠心护奴的样子,把那两个傻奴婢给感动的。 清漪冷冷的看着陈月婵在这里大放厥词,清漪说了一句:“这刚才哪来的一只疯狗放的臭屁啊,真的是太臭了,水嬷嬷将摘星阁的大香点除除味道” 水嬷嬷忍着笑道:“是,主子属下这去办。” 水嬷嬷是管理整个院子的,所以忍着笑,但是别人不行了,只听见整个的摘星阁爆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将陈月婵的话彻底当成放屁了。 饶是陈月婵再是脸皮厚此时也脸红了,没有自己的话被当众说成是屁话更难堪的情况了。 陈月婵满脸涨红的说道:“你真的不配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管教奴婢没有教养,说话还这么粗鲁,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你的,我还不信了,今天我要和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清漪看着陈月婵在那里伊府为了你好假仁假义的模样,看着反感,自己这是什么命啊?不能遇见点好人吗? 竟是遇见这样极品的不要脸的,不过对于不要脸的人清漪可是颇有经验的。 所以清漪看着陈月婵冷冷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说道说道,告诉你陈月婵不要以为你们靖威侯家救了林鸟阁那个人以后,在千机门为所欲为了?本大小姐是不吃以这一套。” 陈月婵刚要争辩清漪突然出声道:“有一点也还是真的说对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和皇家的公主差不多, 但是有一点没说对,是我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现在是堪四国的公主,不过这个位置请你收起你的不要脸,本小姐看着恶心吗,这个位置算没有我也绝对不可能是你, 也不看看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不识时务的,眉眼高低看不出来,还长得丑无的,一点没有自知之明的,还天天妄想嫦娥奔月当仙女的恶心人。” 清漪的这话可是要把陈月婵惹毛了,陈月婵向来自诩是花容月貌堪嫦娥,聪明灵慧将来是要当王妃的人,礼仪教养都是自己的看家本事,口碑还是非常不错的,这话简直能让陈月婵气晕了。 陈月婵的嘴皮子功夫也是还行的,至少在京都的那些贵女里面也算是较毒辣的了,偏偏每次又以一种貌似圣母的姿态出现,所以倒是为了她自己赢得了不错的名声。 不过一种招数用的多了,没准哪天失效了,如今天陈月婵和清漪pK真是没长头脑,清漪一世用英语辩论都没输给老外,这一世能输给陈月婵那真应该回家吃自己的了,不用出来混了。 陈月婵当然是不服气的,所以陈月婵看着清漪不知道那么小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说:“你这人小小的年龄说话这么恶毒,真的不配做千机门的大小姐,千机门的师尊真的是被你蒙蔽了,否则怎么会选你呢?” 清漪看着她说道:“谁来当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件事情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要天天一副假仁假义的面孔,其实心里最是阴险毒辣并且十分的恶毒,看你一眼都会污了我的眼睛, 平日里做事情嗲嗲的,装成淑女和大家闺秀的样子,背地里却做出天天跟踪,拿别人的奴才出气的嘴脸,你自己说你恶不恶心? 再说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是享誉四国盛名的千机门的师尊也是我的师父千机老人决定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们国家的圣都尊重的人,你有权利和能力质疑这个决定吗?不要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清漪呲之以鼻的看着陈月婵,陈月婵几次想说话清漪都没有给她留一点机会,清漪知道这样人你今天给她一点的脸,明天她能用这一点的脸能把天通个窟窿。 陈月婵伪装再好的休养此时的脸也挂不住了,陈月婵吼道:“你说谁不要脸?你说谁恶心?你说谁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是在监督你们呢?我可不希望世子爷因为你背不好的名声。” 陈月婵还在那里狡辩呢,清漪觉得这人已经打门来了,今天必须要给点颜色,所以对还在看着事态变化的摘星阁的人说:“金雨你将这个不要脸的人给我拉到一边去, 我今天是让你们看看惹怒本大小姐是什么下场,今天摘星阁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这两个人想怎么打怎么打,既然是人家送门找我们打得,不要客气了,只要留着命行,动手!” “住手,我看今天谁敢打我的广寒和奔月?”陈月婵一看打自己的奴婢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必须阻止,并且掏出怀里的烟花迅速的向天空放去,等着林鸟阁的人来救自己。 清漪一看那个烟花笑的更是璀璨了,好啊林鸟阁的那个老货竟然将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那是千机门的特殊的求救信号,是救命用的,不过只能是门里的弟子在遇见特殊的要命的时刻才能用的,平时都不能随便使用的,当然非门里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的。 今天的清漪觉得好戏还会连番演的,对热闹啊这日子过得,没等自己下山去宅斗呢,送来一个练手的,并且以对方的身份还能长期的练下去,没准伊兰的时间还长着呢。 所以清漪说道:“不用管她动手,在你们主子的眼里,这自己送门求着我们挨打挨骂的女子是一条装优雅的疯狗罢了,不用害怕动手!” “是,大小姐。”摘星阁下一条心,马动起手来,这么多人群殴两人虽是称不厚道,不过自己送门竟然还辱骂清漪,只能怪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了,要不是清漪心地善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死一千次都不多。 摘星阁的这喊声引来了更多的人来观看,陈月婵一看制止不了一边大骂清漪,一边等着烟花放出去之后林鸟阁的人来给他助威,不过这烟花连几位长老都惊动了。 当然千机老人那里也知道了,不过千机老人并没有去帮助清漪,在他看来娃娃完全有能力收拾那些自己送门的,所以千机老人飞身去了摘星阁的楼顶,不过没有出声。 本书来自 章节目录 第775 伊宁看着陈月婵在那里伊府为了你好假仁假义的模样,看着就反感,自己这是什么命啊?就不能遇见点好人吗? 竟是遇见这样极品的不要脸的,不过对于不要脸的人伊宁可是颇有经验的。 所以伊宁看着陈月婵冷冷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说道说道,告诉你陈月婵不要以为你们靖威侯家救了林鸟阁那个人以后,在千机门就为所欲为了?本大小姐就是不吃以这一套。” 陈月婵刚要争辩伊宁就突然出声道:“有一点也还是真的说对了,就是我现在的身份就是和皇家的公主差不多, 但是有一点没说对,就是我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现在是堪比四国的公主,不过这个位置请你收起你的不要脸,本小姐看着恶心吗,这个位置就算没有我也绝对不可能是你, 也不看看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不识时务的,眉眼高低看不出来,还长得奇丑无比的,一点没有自知之明的,还天天妄想嫦娥奔月当仙女的恶心人。” 伊宁的这话可是要把陈月婵惹毛了,陈月婵向来自诩是花容月貌堪比嫦娥,聪明灵慧将来是要当上王妃的人,礼仪教养都是自己的看家本事,口碑还是非常不错的,这话简直就能让陈月婵气晕了。 陈月婵的嘴皮子功夫也是还行的,至少在京都的那些贵女里面也算是比较毒辣的了,偏偏每次又以一种貌似圣母的姿态出现,所以倒是为了她自己赢得了不错的名声。 不过一种招数用的多了,没准哪天就失效了,比如今天陈月婵和伊宁pk真是没长头脑,伊宁上一世用英语辩论都没输给老外,这一世能输给陈月婵那就真应该回家吃自己的了,不用出来混了。 陈月婵当然是不服气的,所以陈月婵看着伊宁不知道那么小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说:“你这人小小的年龄说话就这么恶毒,真的不配做千机门的大小姐,千机门的师尊真的是被你蒙蔽了,否则怎么会选你呢?” 伊宁看着她说道:“谁来当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件事情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要天天一副假仁假义的面孔,其实心里最是阴险毒辣并且十分的恶毒,看你一眼都会污了我的眼睛, 平日里做事情就嗲嗲的,装成淑女和大家闺秀的样子,背地里却做出天天跟踪,拿别人的奴才出气的嘴脸,你自己说你恶不恶心? 再说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是享誉四国盛名的千机门的师尊也就是我的师父千机老人决定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们国家的圣上都尊重的人,你有权利和能力质疑这个决定吗?不要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伊宁呲之以鼻的看着陈月婵,陈月婵几次想说话伊宁都没有给她留一点机会,伊宁知道这样人你今天给她一点的脸,明天她就能用这一点的脸能把天通个窟窿。 陈月婵伪装再好的休养此时的脸也挂不住了,陈月婵吼道:“你说谁不要脸?你说谁恶心?你说谁做些鬼鬼祟祟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是在监督你们呢?我可不希望世子爷因为你背上不好的名声。” 陈月婵还在那里狡辩呢,伊宁觉得这人已经打上门来了,今天必须要给点颜色,所以对还在看着事态变化的摘星阁的人说:“金雨你将这个不要脸的人给我拉到一边去, 我今天就是让你们看看惹怒本大小姐是什么下场,今天摘星阁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这两个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既然是人家送上门找我们打得,就不要客气了,只要留着命就行,动手!” “住手,我看今天谁敢打我的广寒和奔月?”陈月婵一看打自己的奴婢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必须阻止,并且掏出怀里的烟花迅速的向天空放去,等着林鸟阁的人来救自己。 伊宁一看那个烟花就笑的更是璀璨了,好啊林鸟阁的那个老货竟然将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那是千机门的特殊的求救信号,是救命用的,不过只能是门里的弟子在遇见特殊的要命的时刻才能用的,平时都不能随便使用的,当然非门里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的。 今天的伊宁觉得好戏还会连番上演的,对热闹啊这日子过得,没等自己下山去宅斗呢,就送来一个练手的,并且以对方的身份还能长期的练下去,没准比伊兰的时间还长着呢。 所以伊宁说道:“不用管她动手,在你们主子的眼里,这自己送上门求着我们挨打挨骂的女子就是一条装优雅的疯狗罢了,不用害怕动手!” “是,大小姐。”摘星阁上下一条心,马上就动起手来,这么多人群殴两人虽是称不上厚道,不过自己送上门竟然还辱骂伊宁,只能怪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了,要不是伊宁心地善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死上一千次都不多。 摘星阁的这喊声引来了更多的人来观看,陈月婵一看制止不了就一边大骂伊宁,一边就等着烟花放出去之后林鸟阁的人来给他助威,不过这烟花连几位长老都惊动了。 当然千机老人那里也知道了,不过千机老人并没有去帮助伊宁,在他看来娃娃完全有能力收拾那些自己送上门的,所以千机老人就飞身去了摘星阁的楼顶,不过没有出声。 坐在上面千机老人忽然觉得时间很快,上一次还在两年多以前,自己和无尘大师就坐在护国寺的梧桐苑的厢房的房顶上看着娃娃是怎么绝地反击的。 所以千机老人有的是信心,不过林鸟阁的那个蠢货也该收拾了,竟然敢将千机门弟子救命的信号弹随便给出去,真是在门里呆的时间久了,也罢有些人就是你给他一千次的机会也是无用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伊宁已经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往这里赶,包括林鸟阁的人,六叔公看到信号之后也是大怒,这个大小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将婵儿欺负到放出救命的信号弹,当即就清点人数准备就救援。 伊宁说:“哎我说那条装优雅的疯狗,以后我就是这么称呼你了,你就不要在那里大声嚷嚷了,打架不是看咱们谁的嗓门大的, 要不咱们比比武功,说起来咱们两个比起来你更像是那个破落户,你们家族有什么?据说世袭的爵位这一代就要结束了,你哥哥也不是个争气的货,你母亲就会大宅门里**的那一套,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一个个的小妾往里面抬,还真当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呢,不要以为是正室就没事了,告诉你有能力还要有命去做稳这个位置,到时候不要你的父亲查出太多的事情,或者是你的母亲的阴损事情做得太多了没命享福气,你爹再给你抬个继母回来,你就傻了知道么?” 陈月婵听着伊宁竟然这么说自己的母亲,立刻变得和疯子一样喊道:“伊宁你竟然敢咒我的母亲,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啊的一声向伊宁冲去。” 伊宁一边跑一边说:“凭你的本事还想杀我,我告诉你下辈子吧来啊来啊,我就说你是只优雅的疯狗吧,你还不相信,怎么样现在就信了吧,快点叫两声汪汪来听听啊,快点啊。” 陈月婵基本没有理智了,维持了十年的优雅的侯府大小姐的形象在这一刻也是土崩瓦解了,继续吼着:“伊宁有能耐你就不要跑,你给我站那,今天我非要打死你不可,站住······” 伊宁一边跑一边说:“我不跑等着让你打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傻啊?再说你不是最喜欢追逐的吗?今天怎么了,我听说你给皇甫师兄送的桂花糕连食盒都牺牲了,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什么表哥,什么青梅出马了, 我听着胃不舒服,我已经听皇甫师兄说天阳国没有女人了再给他八辈子也不会看你一眼的知道吗?所以你那招骗骗别人还行,就不要骗到我这里了,还敢叫表哥一点不害臊,连一滴血缘的关系都没有, 不过是几辈子前认得不知名的干亲戚罢了,还真当自己赛天仙呢,省省吧你啊,不要因为你这么不知羞没有教养,当街勾引世子爷的行径,导致你们府里的女孩子都嫁不出去了,将来她们得挠死你知道不?” 伊宁一边跑一边说,伊宁觉得有武功就是好啊,要是没来千机门前的自己不得天天被人追着打啊?现在多好啊,最起码的自己可以跑吧,我跑我跑。 院子外面的人越聚越多,金风渐渐的有些快要拦不住了,陈月婵看着院子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伊宁还拼命的抖出自己的老底,自己维持了好几年的形象这一刻也全没有了。 所以陈月婵拼命的喊道:“闭嘴不许再说了,伊宁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有,闭嘴再说一句我将你的嘴都撕烂了,你哥小狐媚子你给我等着,我陈月婵这辈子和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我这回回去一定要将你的恶行昭告天下,你等着不许再说了,闭嘴闭嘴!” ------题外话------ 亲们恶人就应该这么收拾对不? 章节目录 第776 六叔公看着陈月婵就说道:“婵儿这是怎么回事?赶快给叔公说说清楚,怎么连救命的信号弹都发了出去呢?要不是我看见了就赶快来救你,今天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快别哭了给叔公说说。” 陈月婵一看来了援兵,立刻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立刻斗志昂扬起来,陈月婵恶狠狠的看着清漪,心里想着:小贱人今天不是你走就是我走,机会来了我就是要往大了闹,看你怎么收场哼! 陈月婵赶快抓着六叔公的衣襟哭诉道:“叔公婵儿在千机门没有办法在呆一天了,无缘无故的被清漪的丫鬟撞伤,我知道她不怎么懂规矩礼仪,调教不好自己的奴婢,所以我就简单的帮着她教训了两下就给送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清漪一点也不领情,还将婵儿比作是疯狗,叔公婵儿长这么大都没有被如此的辱骂过,真真是没脸极了,清漪辱骂婵儿不说,还威胁婵儿,打骂婵儿的奴婢,你看看着广寒和奔月是叔公给我的,你看看这两人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 陈月婵就在哪里颠倒黑白的将自己受辱的经过,看似简明扼要实则句句诛心的道来,摘星阁的上下马上就要反驳,清漪咳了一声给压下去了,清漪就是要看看这陈月婵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说到最后竟然装可怜装柔弱,人说着说着就软软的晕倒了,这下子可就给了六叔公讨伐的借口了。 只不过六叔公所做的一切全被隐藏在四周的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还有千机门的众人看见了,就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清漪自然也就没有好心的提醒他,就算是提醒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六叔公看见陈月婵晕倒了就怒了吼道:“婵儿可是名门之后,可不是你这个只有千机门名头的大小姐,实则是个破落户的孩子能比得了的,她好心好意的提醒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今天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清漪冷冷的说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教训我,再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个无情法?” 六叔公看清漪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样子道:“清漪你这个小孩子这么不懂事,往日里大家对你千娇百宠的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我一定要为千机门清理门户。” 六叔公说完身形一动,一掌杀招使出,这一掌内力十足,清漪一看就暗道:“不好,今天估计这老货准备趁这个时机除掉自己了,不行自己福大命大,决不能让他得逞。” 陈月婵则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六叔公最好一招就解决了这个小贱人,以后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打往死里打,就算今天打不死也得给打残了,最好能毁容,看她以后怎么耍狐媚子的功夫,哼!小贱人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和我作对,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清漪学习武功的时间尚浅,不过也看着有点危险,所以就用轻功险险的躲过了,几个嬷嬷和护卫也看着阵势不对,立刻出来阻拦,不过六叔公今天就是为了除掉清漪的,所以很快缠斗起来。 门外的人因为金风他们的撤走也就混战起来,很快摘星阁的附近就听见各式各样招式的声音,噼噼啪啪打了起来。 不过六叔公今天还是很有准备的,他一边和摘星阁保护清漪的人缠斗在一起,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内心的阴谋伺机而动。 千机老人也觉得今天的六叔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过千机老人认为这老货还没有胆子敢伤害自己的小徒儿,不过也在那里严阵以待,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今天千机老人之所以没有早早出声,也是考虑到清漪马上要离开千机门了,今后还要面对比这更不好解决的问题,社会很复杂,清漪的路还有很长。 千机老人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虽然再活个二三十年也不是大问题,但是也不能天天的在清漪身边保护着,雏鹰长大了需要自己学会飞翔才能在高空之中争得一席之地,光依靠老鹰保护是不行的。 可以说千机老人是用心良苦啊,再说之前清漪和陈月婵过招可以定位是小孩子家家的打闹罢了,清漪完全自己可以摆平,自己下去就不好看了不是? 六叔公一边过招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六叔公已经知道了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在周围了,不过他也是不怕的,怎么了和小辈们过招的时候误伤了清漪或是打伤打残自己一口咬定是误伤,看谁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六叔公就趁着和大家缠斗在一起的空隙间,瞅准了一个机会看似是对着水嬷嬷出招,实则虚晃一招对着清漪的方向凌空打了一掌,这一掌内力十足,足以致命。 清漪虽然知道这个六叔公平日不怀好意,但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狠,又是这么阴损,不过就是平日里彼此看不顺眼而已,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忘了要除掉自己,看来真的是上辈子的积怨太深了。 这六叔公上来就是杀招,清漪立刻准备躲开,只不过这一掌的速度奇快,千机老人也没想到这六叔公真的敢杀自己的爱徒,随即立刻飞身而下并喊道:“娃娃小心!” 这时候摘星阁的众人们也反应过来了,上善若水四位嬷嬷喊道:“大小姐小心!” 风雨同舟紧张的嗓子都要跳出来了一起喊道:“主子小心!” 四竹剩下三竹也喊道:“主子,快点跑。” 只有一些人是高兴的,六叔公觉得这一掌下去不死算你这孩子命大。 陈月婵和奴婢广寒和奔月都在那里装着呢,此时也不便起来喝彩,心里则在祈祷:“菩萨保佑赶快命中这个小贱人吧,赶快让她死吧,清漪要是死了我给菩萨塑金身,把我全年的花用全部用作香油钱,要是我当上了千机门的大小姐,将来我会给菩萨建个庙宇,常年供奉的。” 真不知道所有菩萨和路过的神仙听到这样的祈祷会是什么样的心里?这世间当中还有这样的人,这世道不光是好人求菩萨,其实坏人求的更多,因为亏心事干的太多了。 不过菩萨真的能让恶人如愿吗?用脚趾头想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了去一切红尘俗事,剃度出家常年在菩萨面前真诚的忏悔自己的所有恶行,但是至于能不能洗清罪孽就要看坏事做得多寡了。 这时间本就有很多不平之事,皆是因为生生世世不同的因果导致的,如果菩萨再不来主持公正的话,这世间人就更没法活了。 所以不管是哪路菩萨和哪路神仙听见了这段话,都不会又有人相帮,也不会听的,都只是一笑而过笑世人太过愚痴罢了。 跑的一头大汗的伊世浩和伊英博刚到了门口,就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全身的血液都快要都肿冻住了,又想起了两年前在护国寺的惊险的一幕幕,不过这一次更为惊险直接就是要命了。 伊英博和伊世浩都觉得自己真的没用啊,每次妹妹有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差点逼疯了两个人。 伊英博大喊道:“妹妹小心!” 伊世浩喊道:“堂妹快躲开。” 清漪现在根本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离着危险很近,清漪侧身避过了一点,六叔公根本不管周围人对清漪的呼喊,只是在趁着大家都在关注清漪的空档之间,又劈出去一掌。 清漪刚刚躲过去一掌,没想到又出来一掌,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清漪一个闪身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千机老人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接住了清漪,虽然躲开了些,但是还是被余风扫到,清漪只是觉得喉咙里一阵的腥甜,一口血直接喷出,清漪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娃娃!”千机老人看着清漪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心里的愤怒是前所未有的,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焦心过。 此时的千机老人也后悔了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下来,娃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大小姐?”四个嬷嬷也不管什么六叔公了,快步的飞跑过来,刚才那一幕四个嬷嬷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小姐要是有个好歹四个嬷嬷都准备一起追随了。 风雨同舟和三竹还有摘星阁的其他人都喊道:“大小姐!” 护卫和三竹还有摘星阁的人看着清漪嘴角流血,倒在了师尊的怀里都不敢过去看,深怕接受不了那要命的结果。 伊英博看着清漪嘴角流血的倒在师尊的怀里,伊英博怯怯的不敢上去看个究竟,伊英博颤抖的抓着伊世浩说:“世浩,妹妹没死对不对?妹妹还活着对不对?” 伊世浩也傻了,脑筋也不转个了,被伊英博捏的生疼才反应过来生硬的说道:“嗯,妹妹是福星不会有事的,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只有六叔公看着这样的清漪,止不住的仰天长笑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夫今天终于为千机门除害了,从今以后千机门就太平了。哈哈哈哈呃” 六叔公的笑声戛然而止,六叔公不可置信的看着五长老打了自己的五长老道:“你敢对我动手?” 六叔公没想到五长老会对自己动手,腾然见发现自己的武功正在流失,五长老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呢,我不止打你了,还给你加了点料,哼你这不知道里外的老货这么对你都已经便宜你了。” 六叔公还想还嘴在说些什么,感觉出自己体内的真气内力外泄的厉害,所以六叔公马上坐下来运功调息,可是内力还是像奔腾的河水般涌了出去,自己控制不了了。 六叔公气的满头大汗的大喊:“五长老你个孬货,这辈子就会用这些阴招,我要是有个好歹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师尊会处罚你的。” 五长老说:“你这不着调的老货,真不知道当年前师尊把你这小要饭花子带回门来是好还是坏,堂堂的千机门怎么就是能出现你这颗歪瓜裂枣呢,要是以前我这么对你没准师尊还真的会处罚我的,但是现在就不会了,你不要忘记你刚才想杀掉师尊的爱徒,你真是活够了。” 六叔公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祸闯的有点大了,随即朝着师尊的方向磕头作揖道:“师尊我可不是真的要伤害清漪这孩子的,纯属误伤啊,的的确确的误伤啊,师尊一定要明察啊。” 现在的千机老人根本没想着怎么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一颗心都放在清漪的身上,刚才的一瞬间千机老人也以为清漪不行了呢,可是现在已经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了,有了脉搏了。 所以六叔公在这里鬼哭狼嚎些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反而给了大长老一个手势,让他去处理,自己抱着清漪就上楼了,这个娃娃有些奇怪所以千机老人准备探查一下。 大长老对自己的随从说:“将六叔公给我关到思过崖去,没有命令谁也不准探视,将林鸟阁的人也关到那边去,这三个孩子关到惊风堂去,没有命令谁也不准给放出来,快去。” “是大长老属下遵命。”大长老的手下很快就在收拾残局了。 六叔公说:“我不走我运功调息呢,不走!”被大长老点了几个穴位让手下给抬走了。 林鸟阁的人也想要抵抗,可是二长老说:“谁敢反抗一下立刻赶出师门。”此话一出效果非常好,马上就乖乖的都老实的被带走了。 陈月婵此时也不能在装晕了,她掐了广寒和奔月几下,两个人也就不再装了,三人爬起来稍微修饰一下妆容道:“我就不去惊风堂了,今天的事情和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一会我就做我们家的马车下山了,你们不能关着我,我是靖威侯家的嫡女,就不怕吃官司吗?” 五长老最瞧不起软的欺硬的怕的孩子,五长老这人脾气一直不好说话比较冲道:“你那小家族就不要在这里显摆了,怎么着打了我们千机门的孩子就这么推的一干二净想走了,告诉你门都没有。” “不要说你就是个孩子,就是你老子来也不能善后了,你那算是什么家族,连皇子犯了错误我们都会对其处罚,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六叔公这个蠢货还拿你当成宝呢,还为你这孩子出头,不惜杀掉我们千机门的人,可惜这个老货这回可看走了眼,你今天乖乖的先过去,要是自己不过去我有的是毒药让你尝尝。” (战场文学) 章节目录 第777 陈月婵被说中了心事面红耳赤的,不过她也了解一些千机门,五长老可是不按理出牌的人,所以陈月婵真的不敢和五长老作对的,要是这老头随便撒点huirong的药不就麻烦了? 所以陈月婵还真就乖乖的和大长老的人走了,思过崖是千机门处理本门触犯门规弟子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个大风口,常年阴风阵阵的,风刮起来很是怕人,比别的地方低了十几度,如果没有犯了什么大的错误一般不会发作那里去,不过去那里了就证明离开千机门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就看怎么处理了。 惊风堂则是处理一些对外事情,和本门于外界的纠葛的地方,不过和千机门对上一般结果都不会太好,千机门虽然不是主动的伤人,但是主动伤千机门的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些人走了以后,三长老吩咐水嬷嬷道:“水嬷嬷赶快将院子清理干净,在清点一下受伤的人员和情况,再看看在刚才的打斗中院子里有没有什么破坏的和损失,清点以后报上来抓紧时间维修。” 摘星阁又是一阵的忙碌,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担心自己的主子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所以众人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 这次人员就是金舟受了点内伤,算是严重些的,可能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其他人都有点外伤和擦伤,过几天就好了,摘星阁里受伤最重的就是清漪了。 此时的清漪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和前几次受伤的情况不一样呢,虽然是受伤了,但是时间越长,脸色也不像最开始那么苍白,开始渐渐的有了好转,体内的呼吸已经平稳,就是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千机老人也感到很奇怪,被那么厉害的掌风伤到这娃娃不死也是重伤,现在这样的结果虽然有点出乎意外,但是也是好事,没有什么比娃娃还活着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现在要不是大家都在一边围着,估计千机老人都要老泪众横了,清漪对千机老人老说就是嫡嫡亲的孙女一般,平日里都没舍得碰一个指头,在千机门里除了几个长老没有人能越过她去。一流小站首发 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伤到了,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伤到了,千机老人也有点后悔,雏鹰确实要学会飞翔,但是遇见的对手过于强大就不用练了,还是老鹰处理比较好,小雏鹰的命都没有了还练什么飞翔? 所以千机老人决定要将摘星阁的人等着清漪下山之后,留下一些看着院子的,其他的人都跟着下山伺候清漪去。 另外要在派一队暗卫跟着才能放心,在雏鹰没长大之前老鹰必须要给予看护,否则的话将来的老鹰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但要派人过去,还要将摘星阁里的部分的摆设也带过去,不能让自己的娃娃受到一点的委屈,只要娃娃还活着就行,对千机老人老说娃娃活着就有希望。 哪怕娃娃的身体不好,调理身体一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五年,再不行就十年八年,就算没有人娶娃娃的话,千机门也足足的能力养活娃娃一辈子,必不能让娃娃受了一点点的委屈。 几位长老就在清漪这里平时他们没有进来清漪的阁楼,不过仔细看一下布置的奢华内敛大气,颜色配合看起来也比较舒服。 要是别人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早就全部都拿出来摆起来了,可是清漪的房间里东西不多,但是摆起来的东西都十分的贵重。 彰显了千机门大xiǎojiě的身份,但是在其他小的东西上面有很内敛,整体感觉非常大气。 常言都说观人字体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其实就精通天文地理的四长老而言,一个人居住的风水和摆设更能体现一个人心中的沟壑。 大家也在着急五长老的性子最是急躁,所以看着千机老人在那里探脉,探来探去的也不讲话就说道:“师尊啊,宁儿这孩子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不是要急死我们几个吗?要不也让我看看吧。” 千机老人也觉得清漪的脉象很是奇怪所以就说:“老五你就过来看看吧,娃娃这孩子确实脉象有些奇怪,我也有些吃不准。” 虽然千机老人没说什么,但是听在摘星阁十二人的耳朵里无疑就是天籁之音了,不论怎么说最起码大xiǎojiě还活着,这就够了。 伊英博和伊世浩听到了也是非常开心的,不管怎么说mèimèi还活着就行,活着就好啊,这二人感觉没有比这样的结果更让人高兴的了。 五长老探脉过后也是一脸的奇怪道:“宁儿的脉象很有些怪异,被六叔公那个老货的掌风伤到还是那么近的距离,正常来看非死即是重伤,不过娃娃最开始喷出的一口血好像是救了她自己呢。” 千机老人也说:“正是好像是喷出的这口血就是把娃娃体内长期积压的那块经脉疏通了呢,所以现在娃娃虽然没醒但是生命没有大碍,就是看醒了以后的结果怎么样了,走吧,先让娃娃休息,咱们也该去清理门户去了。” 说罢六个老人家就先出去了,因为担心清漪伊英博和伊世浩也没有走,在六个老人家出去之后两人迅速的来到清漪的身边。 看到清漪以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mèimèi看起来就是睡着了,不像是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伊英博很难想象要是mèimèi没有了,他回家要怎么交代?怎么去面对父母?父母会怎么样等等,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啊。 伊世浩倒是还没想到这么多,只是觉得三人一起来的千机门,要是堂妹出什么意外的话,伊世浩很难想象族长太爷爷会面对怎么样的打击。 虽然伊世浩也知道族长太爷爷有点小私心,不过也都是为了族人好,其实心里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堂妹的,要不族长太爷爷的产业也有不少,为什么将其中最好的一份拿出来给清漪呢? 再说自己的母亲也是喜欢清漪的,当做女儿来疼,要是知道这样的消息估计很难承受,就更不要说清漪的父母了。 伊世浩说:“兄弟,咱们的mèimèi还活着就是好事啊,咱们不要过于担忧了,我相信堂妹就是福星命格,吉人天相不会有事情的。” 伊英博也说:“对,就是这个道理mèimèi是福星,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的。” 两人就这样看着清漪,希望她安然的度过此劫,四个嬷嬷和四个护卫还有四竹也都围在一边,忠心的祈祷自己的主子能够平安无事。 清漪就安静的睡着,不过清漪其实是有意识的,只不过那一掌的内力太厉害了,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倒不是说六叔公的武功多么厉害,只是他练功的时间太长了,内力比较深厚。 清漪被掌风扫到的时候就感觉全身的血液全部涌向喉咙,一口鲜血就喷出来,人就晕过去了,不过清漪最开始也觉得是这次凶多吉少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过了几秒钟就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呼吸也缓了过来,不过人还没有醒,清漪虽然现在看似睡着,但是也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就像是身体自我的修复一样,不修好了估计不会醒。 这一次应该是因祸得福了,清漪的身体长久积压的堵塞血脉的问题也经由那口血喷出了,不但喷出了还催动了体内的定魂神珠的升级。 清漪的武功连跳三级应该是千机十一段了,而且全身的血脉畅通无阻,在调养一段时间清漪的身体即可痊愈了。 这些旁人是不知道的,不过清漪认为这是好事,一切等自己醒来再说吧,就先睡一觉吧。 很快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清漪还没有醒,千机老人说没事大家就都回去了,又过了几天才醒过来,不过等清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尘埃落定了,什么都处理完了。 清漪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清漪觉得自己这受害者当得太郁闷了,都没有人给自己个说话的机会。 伊世浩和伊英博这几天也天天过来看mèimèi,虽然知道mèimèi没有事,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几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千机老人就完成了一件大事,就是清理门户! 将六叔公废除全身的武功,给了500两银子赶出千机门,并贴出告示告知。 理由第一条是:六叔公联合外人故意伤害千机门的大xiǎojiě清漪,并将其伤害的至今昏迷不醒。 第二条是:将本门的救命之物随便的交予外人,引发内部混乱,故决定将六叔公从宗谱中将名字除去,给500两银子的安家费,自此日后六叔公有任何问题将和千机门再无任何瓜葛。 林鸟阁的奴婢们是非不分吃里扒外,为了外人伤害本门的弟子,故决定:废除这些人的千机门的武功,将林鸟阁56个奴婢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自己,每人2两银子的落脚费,全部赶出千机门,从今以后不准踏进千机门一步。 对于陈月婵因为不是本门弟子,故不做其他处罚,只是千机门决定:今后此女不得靠近千机门一步,不准在上山来。 另外还规定:凡是靖威侯的家族成员和靖威侯有亲眷的家族,今后不在千机门选弟子的行列之中,并昭告天阳国。 此几条消息一出,天阳国一片哗然,连当今圣上都将靖威侯叫于御书房一顿臭骂,骂其教女无方,竟然跑到千机门去捣乱,还打伤了千机老人的弟子。 皇上看着靖威侯气的大骂:“蠢货!有眼无珠的蠢货!这次能留得你家孩儿的一条性命,完全是看在朕的面子上,如果千机老人唯一的嫡亲的小徒儿要是有个什么不好,你们整个靖威侯别说上下九代就是九十九代也不够消除他老人家的怒火的,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滚!” 靖威侯被皇上一顿臭骂,临走的时候还被皇上的砚台给砸到了额头,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处罚靖威侯官降三级,侯爵降了2级,就相当于靖威侯这几年白忙活了,一切从头开始。 靖威侯气的半死,一路上骑着马飞快的回府,到了府上直奔去了陈王氏的房间对着陈王氏就是一顿臭骂外加几个大耳光,命令其禁足,今后如果再出现什么事情就休妻! 靖威侯发火不要紧,还把陈王氏的屋子里砸的那叫一个稀巴烂,把陈王氏心疼的要死要活的,那都是自己的嫁妆啊,值不少的银钱呢,就这样全成了碎片了,陈王氏大骂女儿不争气看回来怎么收拾她。 靖威侯最气的是以后不但在皇上和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是在族人和亲戚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了。 他最了解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有多少想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千机门的,挖门盗洞的找机会都找不到呢,这下子好了以后谁也不用了。 这靖威侯之前因为自己结识了千机门的六叔公,还救了千机门的人一命不知道有多少亲戚想沾点光,每回六叔公来靖威侯府的时候都是一大堆的亲戚借故带着自家的孩子过来,没准就给相中了呢。 靖威侯就是想利用救了六叔公性命的机会,让他带着自己的儿女能去千机门,没准哪一天就会被千机老人或是几位长老给相中收徒了呢,所以就好吃好喝的供着那个老货,这几年不知道花了多少的银钱。 马上就要看到回报了,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全被自己女儿给搞糟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没想到这次那个老货也被赶出千机门了,以后在没有用处了,是死是活也和靖威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此时的陈月婵还不知道她回到家里之后,将会如何面对自己父亲的狂风暴雨呢?把错处都怪到别人头上,尤其是清漪的头上,这人就是没想通要是你不惹人家怎么会招来这无妄的灾祸呢? 或者再说直接一些就是你要不不那么贪心,怎么会受到如此的惩罚?人的心只要善良一点,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日里多做些好事。 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人不助你天都助你,清漪本来是要一命呜呼的,结果确是因为此番的事件因祸得福了。 她陈月婵shàngmén挑衅一点好处没有得到,甚至有可能将自己的一辈子全部都赔了进去了,还真的不好说到了以后及笄之后会是如何的光景,也许时间会淡忘,也许就是有人记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陈月婵嫁到门当户对的家庭应该还算是可以的,但是想攀点富贵估计就很难了,因为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必须会审时度势,不能要这样做一件事情不计代价拎不清的人,要不全族都得陪葬。 章节目录 第778 那些个大家族都有不少年头的光景了,谁敢娶个这么个主母回去真是好日子多到头了,贤妻良母是有标准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陈月婵还在马车当中纠结呢,因为好巧不巧的在陈月婵被赶出来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碰见了六叔公,还有六叔公的那帮被废了武功的奴财们。 六叔公看到是陈月婵的马车就上前拦住谗着脸道:“婵儿啊,你看看六叔公为了你也被赶出师门了,现在就只有五百两椅子傍身了,这点子银钱还不够买个宅子的钱呢,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奴才也没有栖身之所,我看婵儿就把我们带回靖威侯府里吧,这几年为了你的事情叔公可是没少出力啊,现在你可不能不管叔公啊。” 陈月婵真的不想惹这个麻烦,看着眼前的人陈月婵心里更是难受,自己只是找他在关键时刻相助罢了,又没说要清漪死,现在好了为了那个昏迷不醒的清漪现在全被赶出来了。 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自己还好意思说以后的养老都要本小姐管了,还真是脸皮厚的很,陈月婵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在和这个叔公扯上关系,躲都躲不及呢,更不要说以后还有什么瓜葛了。 所以掀开车帘子对着六叔公淡淡的道:“叔公说的这是哪里话啊,现在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婵儿已经被赶出了千机门,以后不得踏入这片土地半步,连整个家族的兄弟姐妹都不能进入千机门了,婵儿回去之后还不只是何光景呢,怎么能再带上叔公呢?” 六叔公这人可是脸皮极其厚的人,所以陈月婵态度的冷淡这老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所以六叔公说:“婵儿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吧,落到今天的境地可是你自己找的,我是在旁边协助的,本来叔公也劝着你不要找清漪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麻烦,这下子好了自己被赶下山不说连叔公也跟着你被逐出师门了,叔公的身家性命就全部被你给交代了,怎么着叔公日后的生活你也要负点责任不是吗?” 陈月婵笑了道:“叔公我只是让你相助,没说让你打死清漪,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怎么现在还要赖在我的头上呢,你要是想在靖威侯府生活那你就亲自和我父亲说,我也做不了父亲的主,你要是愿意就在后面跟着吧,你的随从怎么处理都随你的便吧。” 六叔公现在还不明白他现在一个白身不说,连个好名声都没有了,还是被千机门逐出师门的,正常的家族谁收留他干什么?一个老头就五百两的银子,身无长物武功也没了,人又好吃懒做的。 再说平日里六叔公仗着是千机门的人,虽然没做坏事,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江湖门派也不会收留他的,能被千机门赶出来的人,得是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啊。 所以说如果六叔公拿着这五百两银子,安分守己的买个小宅子,再买几个仆人也够他活到老的了,千机门不可能做事情那么绝,让他活不下去,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他要是不安分的话就很难说了,不过不管结局如何都是他自己选的,从宗谱除名踏出千机门的那一刻起,就和千机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陈月婵这么答应六叔公也是她比较了解自己的父亲,原本救了这个六叔公就是为了要和千机门搭上关系,结果现在六叔公都被赶出师门了,陈月婵觉得自己的父亲不将他打出府去都是好样的了。 所以陈月婵现在只想快点到家,和母亲好好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这下子好了一点便宜没占到反倒是惹了一身腥,离世子爷表哥越来越远了,今后自己的婚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就这样陈月婵在前面坐着一辆大的马车,里面还有受伤的广寒和奔月,还有几个丫头伺候着,后面是两车的箱笼,后面跟着六叔公雇的马车,还有一杆的奴才们,场面有点凄凉的味道。 陈月婵越想就越不是滋味,以前自己每次下山千机门为了感谢靖威侯救了六叔公的性命都会让她带回一些薄礼。 说是薄礼哪件又不是市面上难见的精品,所以每次陈月婵回去都会多装一车,从来没有像这么凄凉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些精品回府之后又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脸面,连带着自己父亲都会炫耀好长时间夸自己能干,陈月婵无论是在亲戚的面前还是在皇家书院的同窗面前都是极有脸面的。 陈月婵越想越冷就越害怕,真的很难想象这次回去要面对什么?真的是自己太贪心了么?为了什么闹到这样的程度呢? 陈月婵还想不通,清漪就不能乖乖的将她的千机门大小姐的位置交出来吗?怎么就这么抠呢?不就一个位置吗? 这陈月婵就是不会换位思考,这清漪一不该你二不欠你的凭什么将自己的东西给你呢?要是你的话你会将这些全都给清漪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不过这些至于她要多久能想明白就看其悟性了,也许终生都想不明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总之就是将这种想法在心里面念叨几百回几千回了 陈月婵这边在心里面念叨着,清漪在摘星阁里的阳台上晒太阳呢,突然间:“阿嚏”“阿嚏”“阿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上嬷嬷赶紧将一条毯子给清漪盖上,嘴里还说着:“大小姐还是进屋子里吧,你这才刚醒身子还弱着呢,没得在得了风寒那可就真要命了,大小姐还是不要再吓唬我们了。” 清漪也觉得是不是冷了呢?上嬷嬷说得对还是回去吧,清漪进入房间就运功调息,发现自己身体的内力比之前充盈了很多,并且有绵延不绝之势,清漪欣喜不已,这就证明身体没有大的问题了。 清漪开心的要命,这幅小身板自打自己接手之后,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努力才达到今天的效果,真的不容易啊,清漪非常想仰天长啸几声,又害怕吓坏了其他的人,只能自己偷着乐了。 清漪心里清楚这一次的因祸得福逢凶化吉,也和自己经常做的功德善事有一定关系,这不就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清漪让上嬷嬷叫来金风道:“金风这是两千两的银票,你下山一趟务必交给护国寺的无尘大师,说是本小姐添得香火钱,感谢菩萨的保佑让自己逢凶化吉,这是本小姐的一点心意。” 金风也没有问其他的问题,因为自己的主子只要这么说就是这件事必须这么去办,别看自家主子年龄小,但是办起事情来绝不含糊,这一次能逢凶化吉估计也和自家主子平日里做了不少的好事有关系的。 金风因为经常去被清漪派去做这件事情,所以比旁人了解的更多一些,所以金风在心里也是感谢所有的菩萨和神仙的。 这边清漪派了金风下山去办事,那边陈月婵也到了家中,刚进大门还没有来得及梳洗,就被自己的父亲叫去一顿臭骂,还挨了打,不过靖威侯就是在生气也没敢给自己的女儿打废了。 本来靖威侯就指着自己的儿女联姻,能给自己的府上争添光彩,原本也是存着将陈月婵送入平遥王府里面做个侧妃的念头呢,现在看来是没有戏了,皇家不可能允许有污点的女孩子嫁进去。 不过这也不能代表说自己的女儿就是无用了,将来将女儿嫁进其他侯爵之家也不是不可以的,所以靖威侯打完了骂完了就小惩大诫了,令其回院子里思过,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靖威侯是一个极其现实的人,人又自私自利,凡是皆从利益出发,奉行的调调就是无利不起早。 不过靖威侯要不是这样的人,好好的将子女教育的堂堂正正的,没准还真能早就得了千机门的眼,不过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陈月婵可真是伤心越绝啊,难过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大哭不已,还有一些亲戚表姐妹过来看望,主要目的就是次责。 就是因为陈月婵挡了自家的路,这些亲戚也是当家的主母,摊上这样的亲戚没少被自己的夫君责骂,自然将怒火就烧到陈月禅这里了,所以陈月婵现在的处境可以用陈越惨来形容了。 回府今天就天天哭哭啼啼的过了,自己家的母亲都要自身难保了更不要提给自己撑腰了,亲戚是一拨接着一拨的来,连陈王氏都要崩溃了,每天不停和亲戚们说笑话,说自家孩子年轻等等。 关键是还有府里的姨娘和庶妹得了信了,天天过来看好戏的,最后陈月婵爆发了将她们全部赶了出来才终于消停了些,短短的几天时间陈月婵就从以前高高在上的嫡出的大小姐,变成了靖威侯家族的罪人。 这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差点让她喘不上来气,天天以泪洗面,直到有一天哭的看东西都有些模糊的时候才知道害怕。 要知道在天阳国身体稍微有点毛病的,不管是你皇家公主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很难嫁得好人家的,这点子身体的瑕疵就是终身的污点了,除非找个体贴不嫌弃丈夫,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就是嫁进去了能为夫家开枝散叶还行,要是不能开枝散叶就麻烦了,最后都落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这回她可真的害怕了,也顾不得怨天怨地了,赶紧派人去找自己的母亲,陈王氏也害怕自己的嫡女有个不好将来就完了,所以也就将之前说要好好收拾陈月婵的心里放下了,女儿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怨恨的。 要是将来女儿的眼睛有毛病就得养活一辈子了,这年头名声就完了,府里的其他孩子也不好说亲了,没得还以为是什么家族都有的毛病就彻底没戏了。 所以陈王氏也顾不得自己被丈夫打的脸上的伤痕还没消,就匆匆的去找自己的夫君去商量,靖威侯也想给自己的嫡女卖个好价钱,模样又是个好的,将来就是送进宫里当妃子都不是不行的。 再说现在年龄还小,多几年这些事情就淡忘了,不过靖威侯没打算让太医来看,太医真要诊出个啥来就瞒不住了。 所以夫妻俩难得心平气和的仔细商量,最后决定让陈王氏将女儿的行装都收拾好,准备送到靖威侯的祖宅洛阳去,正好可以避避风头。 洛阳也是个繁华的地方,名医也是不少的,陈王氏虽然舍不得也只能认了,因为她也明白女儿再在家呆下去人就完了,倒不如送到自己的婆婆那边去还好一些,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给接回来就没事了。 所以陈王氏马上将决定告诉自己的女儿,陈月婵也同意了,她现在在京都呆着也是没用的,因为也不能出门了,学院也暂停了她的一切课程,所以出去躲躲只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心里是不是甘心的只能是她自己才清楚的了,决定做完之后效率很高,不出两天就准备妥当,靖威侯安排好随行的护卫,就让陈月婵出发了。 陈月婵因为眼睛不好所以临走的时候也不敢哭了,一行人一路颠簸了20多天,又是马车又是船的才到了洛阳,不过这边消息肯定要比京都还要慢一些,所以京都的事情这边都不知道。 靖威侯在信里也和自己的老母亲说了,因为婵儿有点眼疾不敢再京都看,怕是坏了名声将来找不到好婆家,所以就将孩子托付给老母亲照看了,就这样陈月婵开始了在洛阳的生活。 六叔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说实在话就是陈月婵将来还有卖个好价钱的价值,但是六叔公就不行了,当跟着陈月婵的车马回到靖威侯府的时候虽然没被赶出去,不过待遇是越来越差了。 跟着六叔公的林鸟阁的人也都是个现实的,有些个聪明的知道六叔公已经过了气了,将来跟着他也就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了,所以一路上56个人就剩下了五六个了。 其他的都有自己的卖身契,好不容易脱离了奴籍,虽然被废了武功,不过也不是就不能生活了,所以都一拍两散个谋出路去了,六叔公也没拦着,他自己也知道养不活那么多的人,就是心理有些不舒服罢了。 到了靖威侯府原先住的好院子的好吃好喝,绫罗绸缎的生活没有了,被安排在了外院一处僻静的地方,和之前的待遇根本就没有办法比,连去大厨房要桶热水都费劲。 吃的用的也是越来越差,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都没到,六叔公就抱怨的不行了,跟着六叔公的人一看这形势就都走了,一个人也没留下,这下子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 章节目录 第779 六叔公的心里老不爽了,所以发作了一会,这靖威侯就是等着他自己受不了发作,机会就来了,靖威侯后来也仔细的问过自己的女儿方式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月婵就一五一十的和自己的父亲说了,靖威侯才明白这六叔公要不是对千机老人的弟子起了杀心还不至于这么严重的后果。35xs 所以靖威侯的心里就更看不上这老货了,反正武功也没了,也没有身份了就更不用害怕了,最重要一点就是这个老货一点的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所以赶出去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靖威侯和六叔公大吵了一架,将六叔公赶了出去,赶走之前还讹了六叔公一百两的银子,作为一个月的做客费,差点没把六叔公给气死,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交了一百两银子就愤愤离去。 之后有人在赌场见过六叔公,后来也有人在卖苦力的地方说是见过六叔公,不过众说纷纭,总之就是六叔公没有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净想着一夜暴富的事情,将那点安家费得瑟个金光。 最后差点连裤子都穿不起了,后来就很少有人还见过这个人了,也没人知道活了多大的年纪,也有人说是去了外乡,不过不论怎么说这结果都是自己选的,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个道理! 清漪听着山下传来的消息淡淡的一笑,不管陈月婵和六叔公怎么样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绝对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了。 所以清漪对来送消息的金雨说:“以后这样的消息可以不用告诉我了,这些都是不相干的人罢了,只要他们不在卷土重来害我们,不论他们怎么样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咱们还可以省一些力气做点有用的事情。” 清漪又问道:“金雨,金舟的伤势怎么样了?我听五长老说需要卧床静养一阵,不知道金舟那里缺什么不?要是缺了短了什么东西就和水嬷嬷说,水嬷嬷会告诉我的。” 金雨说:“主子金舟没有大碍,就是受了一些内伤,可能是伤到了肺腑所以最近几天稍有些咳嗽,不过其他的都是些外伤,暂时还看不出来哪里还有问题,不过主子也不用担心,金舟自小就是个结实的身子骨,我们四个当中就属他的身体最好了。” 清漪听了以后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古人的医疗条件都是很差的,一个伤寒治不好都能丢命,就不要说别的了,该死的六叔公把金舟还给打伤了,还是内伤这悲催的古代搞不好一个肺炎人就拜拜了。 所以清漪对金雨说:“金雨一会你回去叫金风过来一趟,金舟那边就让他好好休息,等我过两天身体好些了就过去看他,这段时间金舟的膳食就在我的小厨房用好了,你先下去吧。闪舞.” 金雨说:“是主子,属下告退!” 金雨出去之后就赶快去叫金风去了,不过金雨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啊,大小姐的年龄不大,但是对属下的关心在千机门确实要排上个第一名的。 金舟受得内伤也不是很严重,大小姐连五长老都说动了给金舟看病,金雨看着金舟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的,金舟每天都会问主子怎么样了,身体如何了,他们都觉得能跟在大小姐的身边是天大的幸运了。 金雨觉得像大小姐这样的主子真的是很少见的,现在连金舟养病的饭食都在主子的小厨房里用了,金舟知道了还不不定怎么感动呢? 过一会金风就过来了,金凤说:“主子召唤属下前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办的?” 清漪说:“金风摘星阁的护卫和我身边的影卫一直都是你负责的,这次金舟受伤你就要多照顾一些,一直到金舟好了为止,以后还要加强锻炼,避免受伤的情况出现。” “不是说本小姐给你们看不起病,关键是明明可以不用受伤遭罪的事情,偏偏最后就是这样的结果,你以后记得对于外敌,咱们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就不要硬碰硬吃亏,逃跑也并不丢人。” “只有活着才是最有希望的事情,希望今天我说的话,你一定要传达下去,以后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受伤,轻伤皮外伤还好办,要是伤残了没命了怎么办?” “好了你以后要加强大家的训练,最好是遇见敌人咱们也有本事敌得过不用受伤遭罪知道吗?好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好好照顾金舟,让他好好养病,得空我的身体好些了就过去看他,让他什么都不用想老老实实的养好了伤再说其他的。”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金风转身就走了。 不过金风的心里真的可以用五味杂平来形容了,曾经金风再没来千机门之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哪见过有主子这么担心奴才的。 金风想起以前遇见的那些个所谓主子,恨不得都是出了事情奴才不拼命上前去挡着扛着,出了问题就将奴婢交出去就解决了,. 难得金风想到这里都笑了笑,自己的主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也很庆幸自己今生能碰见这么一个主子,这辈子都不亏了,金风大步的像护卫住的地方走去。 清漪招来若嬷嬷问起乐竹怎么样了,从那天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也没见到乐竹,清漪有些担心。 若嬷嬷说:“大小姐不必担心,乐竹那小丫头皮糙肉厚的没有事的,就是脸上还有点抓痕,这些天用白玉膏好了很多了,不过要完全好还需要几天,不过伤在脸上用了白玉膏是不能见太阳的,所以这几天把小丫头都给憋坏了。” 清漪笑笑说:“没事就好,我这边也不缺人伺候,让她好好养伤吧,不过以后可要收敛一些脾气,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让乐竹长些记性,哪能一个人对三个人呢?” “看看这要是不在千机门容貌毁了这一辈子不就完了,普通人家哪里用得起白玉膏呢,若嬷嬷有时间好好提点一下这孩子,冲动不是好事,就算是有人说我不好可以先回来,咱们一起商量怎么就自作主张的和人起了冲突,白白的让人欺负了去,哎。” 若嬷嬷说:“大小姐说的是,乐竹当时听说大小姐被打伤了哭了一天一夜,说是给大小姐惹祸了,就害怕大小姐有个什么她就是千古罪人了,这些天也收敛了不少了,以后就会学得聪明一些了。” 清漪点点头说:“也好让她找点见识,知道以后遇见事情怎么办,不过嬷嬷乐竹被踢到了肚子没事吧,当时我见乐竹的脸色都惨白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什么后患。” 若嬷嬷非常感激清漪体恤下属的心,若嬷嬷本就是个冷清的人,也可能是和她自己是个医者有些关系,看惯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平时的情绪很少有波动,这会子确是激动异常的,非常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能遇见好的主子,也不白活这一会了。 若嬷嬷眼圈有些微红的道:“大小姐乐竹虽然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伤的不清,但是现在年龄还小,将养个小半年就没事了,对将来没有任何影响,再过几天能下床就好了。” 清漪说:“嬷嬷,过两个月我就要下山回到伊府了,那里也不是个好的养伤的地方,你看要不要将乐竹和金舟留下来看着摘星阁,其他的人和我回去呢?” 若嬷嬷说:“大小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恐怕这两个孩子不愿意,我先透些口风给他们二人吧,大小姐的家每个一年半年的估计很难调理个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很难说,摘星阁也是要留着人的,先让他们两个在这边看着这里,等身体养好了再下去也要好一些,一会我再去找水嬷嬷商量一下。” 清漪说:“嗯,就按嬷嬷说的办吧。” 若嬷嬷说:“大小姐老奴就先下去了,你早些休息吧,再过几天可能要举行验佩仪式了,大小姐还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才行。” 清漪没听过什么验佩仪式,听的是一头雾水的,清漪问道:“若嬷嬷什么事验佩仪式啊?” 若嬷嬷说:“可能是没有人和大小姐提过这件事情,千机门每三年都会举行一次验佩仪式,只能是千机门的弟子被收入长老院中的以上的弟子才能参加,奴婢和普通的弟子则不能参加。” 清漪说:“听着还挺有意思,确实没有人和我提起过,那嬷嬷知道过程是怎么样的吗?” 若嬷嬷说:“就是千机门的弟子在下山之前都会得到一块玉佩,不过采用的是用一滴血滴在六种不同级别的玉佩上,哪一块玉佩能吸收这一滴血液就能得到该玉佩。” “玉佩分为六种就是玲珑和金木水火土,玲珑玉佩为最高级别,可以动用千机门的三分的人脉和三成的财富,并且玲珑玉佩本身就是上古奇玉制成,有驱邪避凶镇宅的功效,同时对滋养人的身体有奇效,不过玲玲玉佩比较有灵性,轻易不会认主,一旦认主便会不离不弃,直至主人死亡,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所以千机门至建立至今没有人拿到过玲珑玉佩,其他玉佩则有不同的功效和作用,发出最多的就是土玉佩,连水玉佩都很少,所以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作用,只是因为玲珑玉佩的奇特,这么多年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所以就了解一些,不过过几天师尊就应该回会和主子提起的。” 清漪点点头没有作声,若嬷嬷看着清漪在思考就蹲身一福就下去了,清漪觉得可能是自己体内的定魂珠有关系,一般能滴血认主的东西基本上到自己这里都没有什么问题。 清漪也很喜欢玉这个东西,因为玉是有灵性的,会认主倒是也不奇怪,不过这个玲珑玉佩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可以调动千机门三成的人脉和财富,这就是很大的权利了。 其实清漪也不太清楚,千机门到底是什么家底,看着若嬷嬷说话的脸色感觉就应该不少才对,至于到底是多少清漪也没有兴趣知道,有了结果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现在想多了就是庸人自扰了。 很多东西都是讲究缘分的,有缘也好无缘也罢,清漪也没有什么贪心,很多事情和东西都一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用尽手段最后也是无缘的,所以这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么强求! 这一晚清漪睡得十分的香甜,自从清漪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以后,武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整个身体也觉得轻盈异常,总之就是浑身舒泰。 夜晚的摘星阁安宁祥和,温暖的烛光从清漪房间里流泻出来,不知道温暖了多少人心,这样的感觉很美很美,以至于多年之后一直跟着清漪的奴婢们,依然深刻的记得那样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孤寂的心灵。 第二天早起之后,清漪对因为是外宣称还在病中,所以只是在院子里练过武功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厢房补眠去了,虽然睡不着清漪让玉竹她们将房中的小榻搬到阳台靠近窗户的地方,晒晒阳光。 不一会金风就过来了道:“主子这是山下的三位小爷别院传来的消息。” 清漪接过信封来说道:“嗯,知道了。” 金风将东西叫给清漪就自动的退出去了,清漪打开一看是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每人写了一封信。 三人信中的内容都差不多,皇甫泽说是不知道陈月婵这么大胆,竟然为了自己去找清漪的麻烦,还差点将清漪害死,所以皇甫泽的信件中愧疚比较多。 沈毅鸿还是那么的低调,就写一些好好养伤之类的话,另外还告诉清漪一件事,就是沈毅鸿已经将陈月婵的哥哥想在自己父亲的麾下谋个职位的事情已经给驳回了,理由便是家风不正。 当陈月婵的哥哥和靖威侯收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又是将远在洛阳的陈月婵臭骂,靖威侯又跑到陈王氏的院子里大闹一场,不过这次陈王氏学聪明了,将房间的贵重摆设都换了不值钱的物件。 所以这靖威侯大闹一场砸了一地的碎片,陈王氏也不心疼了,不过也是对自己的嫡女将自己嫡子的前程给阻挡了气闷不已,不过又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龙威将军府也不是谁都能进去说得上话的。 杜睿就直接多了,啰啰嗦嗦的写了好几张纸,里面都是杜睿怎么替清漪出口气的,怎么整靖威侯相关家族的在皇家学院的孩子的。 最后还让清漪一定要回封信好好表扬他一下,清漪觉得这个小屁孩一点没长大,还是那么臭屁的调调,偏偏你又对他讨厌不起来,一个可爱的小正太。 章节目录 第780 这一晚伊宁睡得十分的香甜,自从伊宁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以后,武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整个身体也觉得轻盈异常,总之就是浑身舒泰。 夜晚的摘星阁安宁祥和,温暖的烛光从伊宁房间里流泻出来,不知道温暖了多少人心,这样的感觉很美很美,以至于多年之后一直跟着伊宁的奴婢们,依然深刻的记得那样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孤寂的心灵。 第二天早起之后,伊宁对因为是外宣称还在病中,所以只是在院子里练过武功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厢房补眠去了,虽然睡不着伊宁让玉竹她们将房中的小榻搬到阳台靠近窗户的地方,晒晒阳光。 不一会金风就过来了道:“主子这是山下的三位小爷别院传来的消息。” 伊宁接过信封来说道:“嗯,知道了。” 金风将东西叫给伊宁就自动的退出去了,伊宁打开一看是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每人写了一封信。 三人信中的内容都差不多,皇甫泽说是不知道陈月婵这么大胆,竟然为了自己去找伊宁的麻烦,还差点将伊宁害死,所以皇甫泽的信件中愧疚比较多。 沈毅鸿还是那么的低调,就写一些好好养伤之类的话,另外还告诉伊宁一件事,就是沈毅鸿已经将陈月婵的哥哥想在自己父亲的麾下谋个职位的事情已经给驳回了,理由便是家风不正。 当陈月婵的哥哥和靖威侯收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又是将远在洛阳的陈月婵臭骂,靖威侯又跑到陈王氏的院子里大闹一场,不过这次陈王氏学聪明了,将房间的贵重摆设都换了不值钱的物件。 所以这靖威侯大闹一场砸了一地的碎片,陈王氏也不心疼了,不过也是对自己的嫡女将自己嫡子的前程给阻挡了气闷不已,不过又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龙威将军府也不是谁都能进去说得上话的。 杜睿就直接多了,啰啰嗦嗦的写了好几张纸,里面都是杜睿怎么替伊宁出口气的,怎么整靖威侯相关家族的在皇家学院的孩子的。 最后还让伊宁一定要回封信好好表扬他一下,伊宁觉得这个小屁孩一点没长大,还是那么臭屁的调调,偏偏你又对他讨厌不起来,一个可爱的小正太。 不过这三个人最近参加了不少宴会,都对那些名门千金们直白的说过,有什么问题找自己三人,和自己的小师妹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小师妹,陈月婵就是最好的下场。 所以最近的京都的圈子里面安静了很多,这会子哪个千金会傻到顶风作案啊,每回看见这三+激情个小爷都小心翼翼的,不过这三个小爷只要有机会就威胁威胁,就怕再出现此类的事情。 当时三人收到了别院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差点疯了,原本还好好的小师妹怎么可能就活不下去了呢,恐惧占据了三人的心里,马上回家将还没有收拾的行装再装上车准备回千机门。 后来还是别院传来消息说是,伊宁性命无碍,就是在昏睡,所以几人才没有跑出来,不过还是天天担心的不行,那几天最累的就是信鸽了,信鸽能说话的话肯定早就骂人了。 那几天三位小爷暴怒异常,凡是敢接近的那些千金们全被几位小爷骂的是没脸没皮的,差点抹脖子上吊去,不过收到的效果还是很好的,这段时间就安静了很多。 所以三位小爷在这些都安静之后才给伊宁写信,表达一下关心和慰问,让伊宁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他们课业比较多,不能回千机门了,等到伊宁回到丰瑞城之后再去看她,让伊宁好好保重。 伊宁看完信就烧掉了,伊宁就是有这么个习惯,凡是白纸黑字能作为证据容易引起口舌的东西,伊宁基本不留的,谁知道哪天回突然出来给自己惹麻烦呢,所以伊宁将这些东西就全都烧掉了。 不过在伊宁的心里还是比较感激这三个人的,怎么说这三个人都是处处帮助自己的吧,也算是有缘分吧。 伊宁这一休息就休息了快要一个月了,这天伊宁主动去找千机老人,一进院子就见千机老人将服侍的随从都赶了出来,自己房门紧闭不知道研究什么呢? 所以伊宁就道:“师父宁儿来了,你老人家有空吗?宁儿想和师父说说话。” 听到伊宁的声音,千机老人“唰”的一声拉开门,还将伊宁吓了一跳,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千机老人就在门边呢,千机老人见到最近足不出户的伊宁今天竟然来找自己了十分开心。 所以千机老人笑呵呵的说道:“娃娃来了啊,快点进来最近怎么感觉很少见到娃娃呢?快来看看师父准备给你什么好东西。” 伊宁进去之后,就发现在桌子上有个托盘,上面有几枚戒指,造型都很复古也很漂亮,伊宁有些不解的望着千机老人道:“师父您是要给宁儿几枚戒指吗?宁儿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有好东西师父自己应该留着才对。” 千机老人非常满意伊宁的贴心,所以千机老人捋捋自己的胡子道:“娃娃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啊,眼见着娃娃就要下山了,摘星阁这几年你的小库房东西也是不少的吧,不过很多东西没办法拿到山下去,宝贝多了被人惦记最容易招惹麻烦了不是。” 伊宁听着千机老人的话语点点头,一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啊,顿时心里窃喜不已。 千机老人看着如此乖巧的小徒儿接着道:“这个戒指有储物的功能,所以娃娃记得自己的宝贝一定要自己放好才安心啊,在四国当中国储物饰品虽然有但是数量也是极少的,多是在那些曾经的开国的家族才会有,流传至今估计也不会很多了,所以娃娃以后将戒指随身携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成是储物的知道吗?” 伊宁心里为千机老人对自己的一切都着想到儿感动着,心里则是更喜欢这个老爷爷了,来到这里之后伊宁觉得千机老人对自己比自己的父母还要好,还要面面俱到。 不过伊宁的心里因为储物戒指这个东西的出现,着实的松了一口气啊,自己的戒指伊宁轻易都不能拿出来,就害怕被看出个端倪,引来个什么灾祸。 这下好了知道储物戒指不但皇族有,曾经参与过开国的功勋世家也有,周边的几个国家也有,虽然是稀罕之物但是也并不罕见这就足够了,所以伊宁很开心的上前挑选。 千机老人将几枚戒指放在伊宁的面前道:“娃娃你看看你喜欢那一个,这五个戒指都差不多,里面有个大小也差不多,不过就是不能装活物,你自己选选喜欢那一个,要是都喜欢就都拿走。” 伊宁笑笑说:“师父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宁儿,到时候宁儿长大了变成个贪财贪物的不就是师父惯坏的吗?宁儿选一个就行了。” 伊宁在五个戒指中选了选,最后挑了一个百合花图案的戒指道:“师父,宁儿就选这个了。” 千机老人赞道:“嗯,娃娃好眼力,这枚百合戒指是这几个当中储物空间最大,里面种类繁多的一个戒指,据说曾被千机门的第一个女徒弟使用过,里面应该还有些东西,娃娃可将第一滴血在上面,这个戒指将来就是你的了。” 伊宁听话的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上面,瞬间的被吸收戒指自动的到了自己的左手的中指上,洁白的百合花的图案栩栩如生,不过伊宁也没有研究明白这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不过里面的空间可是不小的,没有自己的莲花戒指大,但是也不小了估计也得有个500个平方左右吧。 这个戒指也够自己将摘星阁的小库房搬到这里的了,要不是千机老人给自己这个戒指,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要是就那样明晃晃的运到山下,自己不就成大号的金元宝等着别人来抢劫呢吗? 所以此时的伊宁更是万分感激千机老人,伊宁激动地给千机老人磕个头,千机老人说:“娃娃快起来,不要跪来跪去的,咱们师徒不兴那套,本来是要早些给你的,后来想想还是在下山之前给你比价合适,不过不论咱有多少的家底,娃娃千万不能炫富知道吗?” 伊宁说:“请师父放心,宁儿并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这一生都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取自己应该获得的财富,不属于宁儿的宁儿不会要的。” 千机老人点点头道:“娃娃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啊,以后的路师父不在你身边一定切记,无论任何时候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就算损失些钱财和地位也都是无碍的明白吗?” 伊宁说:“嗯,宁儿明白的,不过师父这一次宁儿因祸得福的事情就不要让外人知道了,除了五个长老之外对本门的弟子也宣称,说是宁儿的武功因为六叔公的重伤而变成只有千机三段了,以免日后有人想找宁儿的麻烦但是太了解宁儿的底细了。” ------题外话------ 祝愿所有的亲亲们情人节快乐!感谢今天给旭云投票的亲亲们啊,这系统改版了效果就是个好啊,什么都是一目了然啊! 章节目录 第781 千机老人没想到伊宁因祸得福之后会这样想,不过想想也很有道理,对伊宁的小心谨慎比较放心,同时也很心疼,这孩子一定是被害的太多了,所以会比较机敏吧。 千机老人就是喜欢自己小徒儿的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和伊宁说话就像是在和大人交谈一样,你怎么讲这孩子都明白。 所以千机老人想想道:“娃娃说的有理啊,毕竟你这个千机门的唯一的女弟子的身份太招眼了,要是以后难免遇到个什么情况,这样做就是最好的自保了,明天我就和五位长老商量一下在宣布吧。” 伊宁说:“那宁儿就先谢谢师父了,我身边的人也没有告诉,为的就是让他们加倍的努力练好功夫,将来不吃亏。” 千机老人说:“娃娃自己身边的人手可以自己管理,师父就不过多的插手了,不过你下山的时候我还会给你一队影卫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分到你这里之后你自行安排他们平日里做什么就可以了。” “师父知道你对奴婢们都很友善,不过友善并不是好欺负,做主子的该硬气的就应该硬气知道吗?没得到时候让奴婢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知道吗?” 伊宁心里满满的感动道:“是的,师父宁儿明白了,你就放心吧,你看我的院子不是管理的挺好的吗,有奖有罚的,宁儿小时候在这方面就吃了太多的亏了,估计这一辈子都记住教训了,师父就不要为我操心了。” 千机老人笑笑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伊宁这个娃娃越看越喜欢,就好像真的是自己骨血延续的嫡嫡亲的孙女似的,也没准哪辈子就是这样的缘分吧,这辈子又凑到一起来了。 千机老人说:“娃娃,你把戒指先给师父一下,师父再给你装点体己,还有一些珍贵的药物,不过你自己知道就可以知道么,千机门的药物比千机门的钱财更让人眼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显露知道吗?” 伊宁说:“嗯,师父宁儿晓得了。”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伊宁对千机老人的感情也已经从最开始的感恩,在到了千机门优越生活的感激,在到后来的一次次的感动,现在就已经转化为浓浓的亲情了。 伊宁觉得千机老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亲人和家人,能有这样的亲情伊宁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修出来这样的福气才有今天的这番造化,真得感恩于上苍啊。 伊宁看着千机老人一个个的房间转悠,拿着伊宁的戒指不停的往里面塞东西,伊宁说:“师父,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有宝贝你自己留着就成,我这么小的年纪东西太多了可不好啊,师父还是多给自己留下吧,再说宁儿只是下山回家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短了什么再回来找师父要就可以了。” 千机老人基本没怎么听伊宁说什么,很快就回来了,还神秘兮兮的说:“娃娃啊,这里都是师父给你的宝贝呢,都放在里面了,有时间你自己整理吧,过几天就是验佩仪式了,你自己也好好准备一下。” “为师到想要看看在我的娃娃身上还会不会出现奇迹,好了娃娃既然对外宣称你的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吧,这段时间就给你休息好了,功课就开始停了吧。” “自打你上山以来就拼命学习,为师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的进步为师也全看在眼里,不过娃娃你要记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天下的学问太多了,能学的也太多了,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注定就是要有比千机门的各类学科还要有所精通的人,所以世间本就没有完美,只要自己努力过了,达到了自己的小小目标就可以了。” “眼见着你就要下山去了,所以这段时间就以给你养伤为借口了,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回去,也让你的父母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伊宁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确实是自己太激进了,天下的学问多了去了,哪能全部都掌握都学会呢,自己已经拼了命的学了两年多了,也罢就算是最后的两个月给自己放个假期吧,放松放松不挺好的吗。 自己回到伊府之后估计就很难有这样优先的生活了,虽不至于每天都是枪林弹雨,但是还是也肯定安宁不下来,估计不梳理个一年半载+激情的想达到一个和自己父母开开心心生活的标准还挺难的。 所以伊宁看着千机老人担忧的眼神道:“师父你放心,宁儿明白了,剩下的这段时间宁儿就是给自己放假了,得好好享受一下在千机门的生活不是吗?” 千机老人以为还得好好劝劝这天天拼命学习的孩子,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用多费口舌的自己就想通了,所以千机老人说:“娃娃明白就好,快点回去吧。” 伊宁点点头行了个礼就下去了,走出千机老人的院子伊宁觉得自己怎么又得到不少的宝贝呢,这人运气好好真是怎么都挡不住啊。 伊宁回到摘星阁,就进了自己的小库房,一看里面的东西还真多啊,什么都有,光是珍贵的布匹就一大堆,还有古玩玉器字画,珠钗环佩,成套的首饰头面有好多,还有披风铺盖等等,看来还真的能把戒指装下一大半不止啊。 还有自己房间那些常用的东西都没算呢,伊宁看着这么多的东西就有些头疼啊,东西多了打理起来也很费劲啊,不过还是不要抱怨了,有这些总比没有强啊,那个地方都有吃不饭的人比比皆是啊。 自己有这么多的银钱傍身有什么不好的,自己也有梦想呢,有了这些东西奠定基础将来自己做什么不可以呢。 不过自己来千机门才算真正的因祸得福呢,想想两年前自己的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那叫什么日子,是人过的日子么? 衣食住行用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再看看现在诺大的摘星阁三层小楼都是自己的,整个院子也是自己的,这要是搁在上一世,那就是以小别墅群了,身价得多高伊宁自己都不敢估算了,别的不说就自己这两个戒指就是千金难求万金难买的宝贝啊。 伊宁琢磨着以千机老人对自己的好,没准还得让自己将这些金丝楠木的摆设都带回去呢,不知道伊府的人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什么表情,会因为这些东西引起多少的风波和贪心。 伊宁暂时就不愿意想或者说提起伊府,一提起来就脑袋疼啊,府里面还有一大堆不省心的,不知道要出多少的幺蛾子呢,哎这人想一帆风顺还真的挺难的,不想那些了,先给自己放个长假再说。 自己这日子多好啊,上一世想放假还得赶上法定假日啥的,平时还难得休息,小职员有小职员的难处,当老板有当老板的难处啊,所以身处那样一个社会,每个人都为了自己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忙的团团转啊。 那节奏比陀螺转得都快,每个人都像是拧紧的发条一样,紧着绷着绷不住了就倒下了,所以上一世的伊宁突然有一天累得晕倒之后就改变了生活的方式。 也从那时起伊宁就记得一句话:当自己的脚步走的过快或者过高过远的时候,累了倦了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 这句话最开始还没有明白,是后来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之后才明白的,不过好在明白的时候还不是太晚,节奏太快的代价有的时候真的有有点大啊。 伊宁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善嬷嬷出声打断了伊宁的思路,善嬷嬷说:“大小姐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啊,嬷嬷下厨去做。” 伊宁说:“有老嬷嬷了,就来些个清淡些的吧,再做点营养的汤,主食就米饭就成。” 善嬷嬷说:“奴婢知道了,这就下去做。”善嬷嬷说完就退下了。 善嬷嬷就是喜欢伊宁的不挑食,基本上除了身体不好之外,很少浪费,平时也很不喜欢铺张浪费,好伺候的紧。 不过就算是伊宁好伺候,善嬷嬷还是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伊宁调整饮食,目标就是把伊宁养得胖点再胖点,之前好不容易长了点肉了,这次一受伤又没了,把善嬷嬷给郁闷的啊,恨不得下山把六叔公抓上来暴打一顿解解气。 善嬷嬷下去以后,伊宁继续乱想,没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听见蹬蹬蹬蹬的上楼的声音,伊宁还挺纳闷的,谁走的这么快啊,善嬷嬷这么快就将饭做好了? 还没等进门呢,就听见喊:“大小姐,师尊公布的消息可是真的?”来人就是水嬷嬷。 伊宁还真的很少看见如此失态的水嬷嬷,所以伊宁问道:“水嬷嬷今天怎么了,什么消息啊?” 水嬷嬷忍不住哽咽道:“大小姐师尊说大小姐的伤势好了以后也只有千机三段左右的功力了,是不是真的啊?天啊,这个杀千刀的六叔公,不行我这就下去杀了那个老货去。” ------题外话------ 亲们今天没有给旭云票票的,不过今天收藏涨了,旭云也很开心啊。最近很少能去首页露露脸了,要不亲亲们帮帮忙,让旭云也在月票榜上露露脸?鲜花钻石榜旭云就不奢望了,因为那玩意都是花钱的,旭云还是希望大家把钱都花在看文上,哎想出去露露脸的旭云啊··· 章节目录 第782 伊宁看着人头攒动的黑压压一片的宗祠里面那么多人,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伊宁还真是不怎么喜欢参加这样大型的仪式,人太多了还很复杂,偏偏古代的仪式可比上一世的公司年会的时间都要长的多。 哎,要是没有必要的话还真是不愿意参加,很快伊宁就走到这一批弟子的最前面,这批弟子除了伊宁是千机老人自己挑选的唯一的女弟子之外,其他的几十个人就是世族功勋家族的子弟了。 人数并不多,虽然没有皇甫泽的身份显赫,但是也还是不错的,里面也有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千机门的,就比如说伊世浩和伊英博。 不过这些人后面的家族细数起来就太多了,伊宁只是大致的了解过,千机门一批弟子在山上就是三年,有那种很小的时候来山上长大了就下去的人还是少数的。 平时千机门招收徒弟也并不规定年限,有的时候隔上很多年都不见得有一批弟子,所以不是说等上几年就可以得到来千机门的机会的,这完全就是机遇和缘分了。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大长老非常严肃的说了一句:“肃静。”相当好用,立刻全场就鸦雀无声了,伊宁倒是觉得效果这么好的原因就是在宗祠里面哪有敢大声嚷嚷的啊,全都规规矩矩的。 只是有个别的人在窃窃私语罢了,今天在场的人穿的都是千机门特有的服饰,伊宁觉得这就像是上一世的校服一样,大家都穿看着非常整齐,古代的长衫讲究也非常多,所以大家都穿还挺漂亮的,当然伊宁的衣服肯定和大家的不一样,因为是女款的。 很快千机门老人和几位长老就都到齐了,大长老开始主持仪式,今年参加验佩仪式的是20位弟子,都是各大长老名下的,普通的弟子没有机会参加,不过这也是是历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了,所以大长老讲完要求,千机老人讲完话,验佩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整个宗祠当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情绪,这样的环境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感觉,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太严肃了,所以即使平日里在嬉皮笑脸的人在这样的环境的带动下,也都严格要求自己,生怕有一点失误。 伊宁已经看到了在队伍当中的伊英博和伊世浩,不过只是眼神交流,这样严肃的宗祠里面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自从伊宁受伤之后伊英博和伊世浩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伊宁了,长老们不让他们两个老过去打扰伊宁休养,现在看起来伊宁气色不错也就不担心了,专心的听大长老在讲什么。 很快六块玉佩就放在了大理石的桌子上,这个大理石的桌子十分特别,按理说玉佩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是立不住的,这个桌子的特别之处就是上面的凹槽,正好将玉佩放在上面而不倒。 六块玉佩中除了金木水火土五块玉佩之外,最显眼的就是玲珑玉佩了,可能是上古古玉制成的原因,整块玉佩清晰透亮散发着悠然的光泽,灵气逼人,上面的花纹非常古朴,一时间伊宁也没出来上面的花纹是什么? 不像其他几块玉佩正面上都雕刻着金木水火土的字样,背面则是一个千字,非常的好辨认。 但是玲珑玉佩伊宁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明白是什么花纹,伊宁想想这可能是嬷嬷说的上古的古玉的原因吧。 第一眼伊宁就被这玲珑玉佩给吸引住了,虽然伊宁有了不少的宝贝了,但是这么有灵气的东西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伊宁就是纯欣赏没有占有的意思,其他的人就不行了,眼珠子都要粘在上面了。 伊宁看着都烦躁,不过没有讲话,每人都有各自的造化自己操什么心啊,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所以伊宁就安静的等着,看着前面的人挨个的上去滴上自己的血液,从最低的土玉佩开始到玲珑玉佩一一验过。 伊宁的身份特殊,所以就排在了最后一位,前面速度也很快,不过10个人都过去了,才验出一块土玉佩,后面的人也一一上前去,不过希望是大的,结果是不理想的。 伊宁又发现这张大理石桌面的好处了,那些没有被玉佩吸收的血液就都被这块石头给吸收了,难怪伊宁觉得这张桌子颜色看着有些奇怪之处,黑色的大理石又泛着红色的余韵,可能这就是答案了。 马上就到了伊英博了,伊宁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感觉比自己要上前去都紧张,因为伊宁觉得这东西本就是缘分,但是还是替自己的哥哥小小的担心一下,不过结果是没有。 伊世浩的结果也是没有,只有千机老人给他们两个刻着千字的普通玉佩,不过伊宁看着两个哥哥有点难过,这场合倒是没办法过去说几句话。 因为很快就到了伊宁了,虽然今天的人来的很多,真正参加验佩仪式的就是20个人,所以速度也很快,前面的19人中出了一块土玉佩和一块火玉佩,好像历次都是中标的人都是少的可怜的。 马上就是伊宁了,伊宁对于得到哪块玉佩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一切纯属是天意,没有也没关系,就是千机门大小姐这张名片都够自己好好吃一辈子的了,所以伊宁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伊宁没紧张但是伊宁明显的感觉到了,坐在上首的千机老人的紧张和五位长老的紧张,这几个老人家眼神当中的担忧丝毫没有掩饰,千机老人要不是碍于场合,估计早就跑下来和伊宁说别紧张了。 伊宁用桌子上用酒浸泡的银针扎在了自己的左手的食指上,伊宁发现这就是古代最早的消毒技术吧,至于为什么规定是左手的食指上,可能是因为十指连心,人的心脏正好在左面的原因吧。 一滴血滴在土玉佩上,没有反应,滴在火玉佩上还是没有反应,伊宁没着急五位长老和千机老人开始急了,不过没有动。 在滴在水玉佩上没有反应,木玉佩上也没有反应,千机老人都有点坐不住了,几位长老也担心,不过只有四长老觉得好戏还在后面,表现的最为淡定了,其他的人则是关心则乱。 伊宁又挤出一滴血滴在金玉佩上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几位长老和千机老人就都紧张了,因为马上就出现最后的结果了,要么就是伊宁一块玉佩没有得到,要么就是得到千机门历代都没有人得到的玲珑玉佩。 这时候不单单是这几位老人着急,门里的其他弟子也在着急,都想看看千机门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大小姐还能不能再创造奇迹?伊英博和伊世浩担心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伊宁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千机老人,在千机老人的示意下将一滴血滴入玲珑玉佩,全场都屏住呼吸等着结果。 这个时候伊宁看着自己的血液并不像在其他几块玉佩上,稍稍停留一两秒钟就落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这地血液竟然缓缓的渗透到了玉佩的中心,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光芒过后玉佩竟然缓缓的升起停在了伊宁的面前,伊宁伸手就抓在了自己的掌心当中,周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烈的掌声。 千机老人热泪盈眶的说道:“好,好,好啊!”连说了三个好字。 几位长老也走下来大长老将玉佩给伊宁戴在了脖子上,不过伊宁觉得非常奇怪这么大的一块玉佩戴在脖子上竟然没感觉到沉,是不是自己太高兴的缘故呢? 虽然周围还是有一些不善的目光,但是伊宁还是自动的忽略了,伊宁抚摸着这块玉佩想,也许这就是自己顺应天意的结果吧。 没有过多的贪婪之心,或者说伊宁就没有贪心才会得到这块神玉,对于那些不善眼神的主人都是刚才差点把眼珠子粘在上面的人,如果这块玉真的有灵性怎么可能选择这种贪婪之辈呢? 不过至于这块玉佩怎么个神法,伊宁在日后会才会慢慢的体会到,目前能体会到的就是有一股暖流迅速的流遍了自己的全身,就好像是将体内的血液清洗了一遍似的,感觉很好。 这时候的伊宁已经听不到大长老宣布的什么结果了,一直到回到了摘星阁伊宁都是像在梦里一样昏昏沉沉的,是不是人接受喜悦太大了有点承受不了呢? 接下来的两天伊宁都是这个状态,一直是醒了睡睡了再醒,到了第三天才清醒,这几天就是千机老人带着四长老和五长老来了一次,千机老人是担心自己的小徒儿老是这么睡觉是怎么回事? 四长老看着那块玉佩竟然变小了,挂在了伊宁的脖子上,但是不许别人动,就知道玉佩是真的认主了所以高兴地说道:“师尊不要担心,这玲珑玉佩是真的认了主人了,这两天就是磨合阶段不碍事的。” 千机老人也给伊宁诊脉也没看出什么来,五长老在诊一次确定的说道:“师尊不要担心,娃娃的身体好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说,还要比以前强了很多。” ------题外话------ 亲们,这两天收藏涨了旭云开心啊,没想到月票也涨了,其实以前我在看书的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作者都管大家要票票呢?一直到自己成为作者之后才明白原来投票是看文的亲们给作者肯定的一种方式,感谢那些给旭云投票的亲们集体么个哈,上个月的月票是40多,不知道这个月还能超过么? 章节目录 第783 水嬷嬷等人在周围伺候着,听着千机老人和医术最高的五长老都说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放心了,现在的水嬷嬷还真的相信自家的大小姐就是福星啊。 别人没有机缘的东西到大小姐这里就行,也真是奇了怪了,接下来的两天伊宁可是折腾够呛,上吐下泻的整的伊宁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太难过了。 千机老人过来看了几回,都是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排毒的问题吧,再说清楚点就是伊宁脱胎换骨了,这一次清理的比较彻底,虽然是比较遭罪,但是别人也帮不上忙,只能是自己硬扛过去。 伊宁自己觉得这感觉太难受了,不过难受过后又是一阵的轻松,难受轻松,轻松难受的就这么循环着,伊宁觉得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善嬷嬷又煲了点银耳莲子粥给伊宁喝,这几天伊宁也吃不下去东西,闻不得一点的油腥味道,只能来点清淡的,也吃不下去几口,短短几天时间人都瘦了一大圈,这给嬷嬷们心疼的。 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一关还得自家小姐坚强点闯过去才行啊,上嬷嬷对善嬷嬷说:“大妹子你说咱们大小姐这样子折腾什么时候能好啊,看着她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我都要心疼死了,咱们主子长点肉多难啊,就这么都折腾光了。” 善嬷嬷也说:“老姐姐说的对啊,尤其是我这管着膳食的体会更深啊,这半年来我花了无数的心思和力气,做了多少好吃的,才达到了这个效果啊,你看看这几天时间就没了,我心疼的更厉害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啊。哎!” 若嬷嬷这会子也进来了,听到两人的对话说道:“你们两个也不用过于担心,虽然咱们主子遭了点罪,但是也是好事啊,你们也是知道咱们主子的底子本身就很差,养了好几年效果也不是十分的明显啊。” “前段时间虽然是因祸得福排除了污血,但是也是治标不治本的,现在得到了这块玲珑玉佩之后就有这样的效果也是好事啊,你们忘了玲珑玉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滋养玉佩自己选中的主人,现在是在给咱们主子调理身体呢,估计这次过后主子的身体就彻底的好起来了,以后咱们几个伺候的在精心点,不愁主子自己好不起来了,这都是主子的造化了,也是咱们这些人的福分啊。” 上嬷嬷说:“嗯若嬷嬷说的有理啊,咱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老人不都讲得到福分也得要镇得住吗,有些福分也不是谁都能享的了的,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善嬷嬷说:“是啊,也就是这个理啊,咱们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还是一起去收拾一下箱笼吧,贵重物品大小姐说了自己保存,其他的正用的咱们还是好好收拾一下吧,毕竟到了那个伊府咱们也不熟,都是一些不开眼的,到时候咱们犯不上在用东西上在和那些人伸手,还是咱们自己带好吧,你们也都回去准备一下。” 上嬷嬷说:“是啊,这两年咱们大小姐的东西是越来越多啊,衣服首饰这一块东西也是不少的,我这边大概也得有几十个箱笼吧。” 若嬷嬷说:“我那边还好点啊,就是药材多一些,大小姐说药材该带着的还是要带着,以免到时候有急用的时候被钻了空子就是要命的事情了,我这边估计也得有四五个箱笼吧。” 善嬷嬷说:“我这边常用的锅碗瓢盆也是不少的,还有些厨房上常用的家伙事,有很多东西用箱子就没办法装了,估计到时候要直接装车的。” 上嬷嬷说:“咱们还是别说了,赶快的回去收拾吧,眼见着大小姐没有几天就下山了,虽然看现在这形势可能会多待些时日,但是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咱们还是早些打理好省的出发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到时候缺了什么断了什么,总不能为了小物件来回这么远来取吧。” 几个嬷嬷边说边聊相互提醒着该带些什么,和不能带什么,讨论了好一阵子,伊宁在床上好不容易不折腾了睡了一会,她们讲了什么伊宁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又过了两三天伊宁才算真的好起来,不过就是浑身有说不出来的轻松和舒畅,就是没什么力气,又养了几天才下得床来,伊宁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感觉就是比以前瘦了一些,皮肤也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眼睛伊宁非常满意,不都说眼含秋水么大概就是现在自己的这种情况,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记忆深刻啊,伊宁很满意自己的容貌啊,那个女人不喜欢自己漂亮都是说的假话啊。 原本是再过两天就要下山回到伊府了,千机门和伊宁同批的这些弟子们很多已经都下山了,现在就剩下伊英博和伊世浩还有伊宁了,还有其他几人。 千机老人考虑到伊宁的身体情况,让伊宁在调养一个月在下山,伊宁原本是想伊英博和伊世浩先回家的,不过这两个人说什么也要陪着,这两个人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一起上山的就要一起下山。” 伊宁没有办法就让金风安排人传回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和族长老爷爷不要着急,一个月以后就回去了。 消息传回去,伊氏族府到没有什么动静,这两年伊孙氏和伊正恩的感情越发的好了,族长太爷爷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对于伊宁竟然得到了千机门的玲珑玉佩族长太爷爷又是高兴的跑到族祠里面老泪纵横了一把。 族长太爷爷感叹道:“老天赐福给我们伊氏家族了,族人之幸啊。” 伊世浩的父亲和母亲对于晚回来一个月倒是没什么的,反正三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个月了不是,再说多带一个月就多学一个月的东西不是,下了山以后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不过对于自家儿子没拿到一块玉佩稍稍的有点遗憾,不过也只是一会,伊孙氏觉得做人干什么那么贪婪呢,自家儿子能去千机门已经是天大福分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啊,这已经不错了。 这两年伊孙氏在伊氏族府和族人面前也是扬眉吐气了,现在名正言顺的执掌伊氏族府的中馈,别人也不敢说什么,那些妯娌就算不服气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肚皮就是没有伊孙氏争气生了个好儿子呢。 当然最扬眉吐气的还是伊宁的父母,生了一对好儿女更厉害,虽然在族人面前不错,但是府里乌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行了,现在伊府也是一片混乱,搞的和民国时期的军阀混战似的,各种乱啊! 自从伊宁走后就没有消停过,很多人都觉得这对夫妻挺可怜的,但是别人的家事也没办法插手,就算是伊孙氏这几年帮了顾云烟无数的忙,但是也没有办法天天的看着帮忙。 人这日子还是自己过出来的,别人在帮也只是一时的,所以相对伊氏族府对于几个孩子的延期回来的淡定来说,伊正廷夫妻盼儿女盼的和盼星星盼月亮差不多了。 知道自己女儿竟然得到了千机门的玲珑玉佩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就是担心会让府里的老太爷他们起了贪心怎么办? 消息传回来了,伊府老太爷自然是知道的,伊府老太爷这几天每天都和刘贵妾估算伊宁的家底,这两年知道这个孙女在千机门混的风生水起的,家底那叫一个多啊,宝贝有的是。 这两人这几天就没睡好觉,本来想着过几天伊宁就回来了,必须在刚进府就得给一个下马威,带来的东西就直接拉到老太爷的房里就权当是孝敬自己了。 伊府老太爷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儿女就是自己的,自己孙男娣女的也还是自己的,自己是她们的长辈理应孝顺才是。 可是这伊府老太爷就是不明白,命里有时终须有的道理啊,别人有就是别人的,不管什么关系联系的,人家愿意给你是情分,不愿给你是本分一点没毛病,怎么到他这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刘贵妾在哪里说:“老太爷,听说伊宁那个小蹄子这回回来要带回来不少宝贝,要是我相中她几件东西,但是这小蹄子不给怎么办呢?” 伊府老太爷说:“山花不要担心,这孩子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别说要她几件东西,就是全要来也是应该的,这样吧等他进府的时候咱们就把她的箱笼全部拉进咱们自己的院子,你喜欢什么就挑出来,不喜欢的再甩给她去,你说好不好?” 刘贵妾用崇拜英雄的眼神看着伊府老太爷,老太爷的骄傲悠然而起啊,刘贵妾歪在老太爷的怀里说:“老爷你知道妾身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吗?” 伊府老太爷看着刘贵妾满怀真情的眼神,身为大男人的征服感非常强烈,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刘山花好像都没有变老一般,还是那年初相见的模样,还是认为自己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伊府老太爷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许就是他喜欢刘贵妾的重要原因吧,不过这两人感觉是真情互动的不嫌腻歪。 在别人眼中就有些老不休了,什么年纪了还整这一套,谁看见就是一地的鸡皮疙瘩,偏偏这两人还不自知一点自觉都没有。 伊府老太爷温柔的说道:“山花那你给本老爷说说你幸运什么呢?” 刘贵妾展露出最优美的白皙的脖颈娇滴滴的说道:“妾身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老爷,老爷从年轻时候就那么疼我,但凡是我想吃的想喝的,穿的戴的从来没有亏过我,所以妾身这一辈子都感激老爷,最爱的就是老爷,咱们还有那么优秀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啊,山花这一辈子不枉此生了啊。” 伊府老太爷显然对刘贵妾的真情流露非常受用,尤其看着那么白皙的颈项,竟然升起了一股子邪火来,很快两人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的,也不去厢房里面,连衣服都来不及全部除去,就在刘贵妾的小厅里面两个人就不管不顾的弄了起来,动静大的,连门外站岗的老妈子都脸红。 这老妈子呸了一口说:“还是主子呢,一点不讲规矩,这样就那啥了起来真有够不要脸的。” 这老妈子还挺有意思的,还在窗缝里面偷偷地看了几眼,这战况可是太激烈了,老妈子都不敢看了,快步的向前走去,看好房门不要被谁撞见了就不好了,就妾太太那脾气肯定过后会打自己板子的。 不过这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年龄一大把了也不像年轻的时候了,再说这两人平时也是个不节制的,到了这个年龄身体就没有太多的底子了。 伊府老太爷搂着刘贵妾心满意足的说道:“山花,那孩子回来了东西全部交给你来处理,有好的东西给我留出来一份就行了,今年就准备把老二扶持为家主吧,这事情不能再耽搁了,要是大房那边羽翼在丰满一些咱们就不成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喜欢那个齐芷柔,就喜欢你,怎么也是爱屋及乌不是,咱们年龄也大了,要是按照祖制的话,老二只能得到几十亩的田产和一处房产,这样的话你能同意么?” 刘贵妾立刻脸色一变道:“不行,老太爷别的问题可以商量,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是绝对不行的,咱们和大房那边的关系已经僵持成这样了,将来大房要是继承了家主之位的话,咱们老两口可就没有什么活路了,你想想大房那两口子能孝顺咱们吗?” “再说老二这边可是咱们一手带到大的,什么脾气秉性的咱们都是清楚的,老二也是个会来事的,英杰和兰儿也是个好样的,将来也是错不了的,可不能耽误在身份这块啊,你不为了老二想想,你也得为英杰那孩子想想吧,这两年读书是越发的出息了,没准将来就能考个什么功名回来呢,也同样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我就不信咱们英杰捞个功名回来,族长那个老货还不让英杰祭祖去,哼。” ------题外话------ 今天一更奉上! 章节目录 第784 伊府老太爷想想刘贵妾说的也有理便道:“这个事咱们两个就先这么定着等伊宁那个孩子回来以后咱们把仆的卖契先要回来再把房的财产清理一之后给他们个宅子就让他们出去吧” 刘贵妾听的那一个心怒放乖乖的说道:“妾全听老爷的” 伊府老太爷的话可以说正中刘贵妾的怀这么多年过去了刘贵妾想着年轻的时候争宠争争喝争穿争戴有了子就为了子在忙活争的就是家主之位或者说争的是后半生的依仗 刘贵妾从到从烧火丫鬟到一等丫鬟再到通房丫鬟到妾和贵妾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现在掌一个府里的权当然府里的老祖宗比她还厉害不过被刘贵妾的现在不管事 如果说刘贵妾这辈子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愿望的话那就是让自己的子继承家主之位将伊府的家底全部掌在自己的手中把房的财产全部夺回来就给赶出府去有那些钱财再算老祖宗手里的那几成刘贵妾忽然觉得这些幸福的事马就来了 那些财富自己够了挥霍半辈子的了给自己的子也够了扶持自己的家也够了总之有钱怎么都能出去不是想想都开心 所以在老太爷看不见的角度刘贵妾的眼神就是怨毒的的想着:“房这帮jiàn们不出多久你们就会被扫地出门了伊府就是我刘山的了哼齐芷柔这个jiàn不管是活着还是没了注定都斗不过我连着子也没我子厉害咱们走着瞧!” 这伊宁还没回来呢就已经开始算计了要是回来了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这铿铿锵锵的戏mǎ马就要演了至于不彩就得拭目以待了 这些事伊宁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也很就要知道了因为自从次送回消息到现在已经是过去了多了别说这多里面伊宁的恢复的效果是非常神速的 这玲珑佩的确滋养伊宁现在不但把掉去的斤两全找了回来竟然还比以前稍胖了一点这把摘星阁的给高兴的其是几个嬷嬷更是开心 这份开心冲淡了即将离别的忧愁伊宁这几就看着他们将东西各就各位的收拢起来现在算算还真的很多所以伊宁决定将贵重的物品全部放百合戒指里面东西太多了戒指里面也是满满登登的 伊宁又把一部分更为贵重些的放了碧玺莲戒指里面伊宁想起来自己山来的时候就是几个包裹和一些银子还有族长太爷爷给的两产业那时候自己也很高兴的 伊宁觉得不论东西的多少毕竟是自己来到古代的第一笔的财富心里当时那一个美现在东西越来越多心里就更高兴了 伊宁认为在这个世界谁有不如自己有自己有了钱财起来才是特别的仗义想怎么就怎么当然伊宁没有挥霍的习惯只是想表达一自己已经是土财主的喜悦心 连续几都在收拾东西很多件伊宁没有带像屋子里的这些更为金贵的摆设什么的都没有拿伊宁太了解伊府那些贪婪之辈了 伊宁房间里的东西全拿去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眼红呢不对是眼睛绿了像是饿狼似的这东西最后是谁的那还得一番较量了 千机老也说让伊宁带去一部分伊宁没有同意这些东西太金贵了运输的途中要是磕了碰了的或者是掉了有瑕疵了太可惜了 所以伊宁只带了一个金丝楠木雕镶宝石的梳妆台还有一个金丝楠木的贵妃榻这都是伊宁平常用的也都是用习惯的冷不丁的一换掉会觉得很不适应的 再有就是按照伊宁的想法打造的一套金丝楠木的家具是伊宁按照一世见到的一套定制家具的样本打造的在细节方面又做了修改比如现代家具都是玻璃带滚轮的和推拉门的在这里就只能换成实木门的 不过伊宁当初再打这套家具的时候就想过以后这套家具可能会带到山去所以就做成了国首套家具可以拆卸组装的当时千机老都过来看看说是伊宁这样的想法非常好 金同最是喜欢木料及雕刻所以金同看到这套家具时候啧啧称奇有事没事就过来对着这套家具这里看看那里的对自家主子的设计图也望尘莫及差点没有拜伊宁为师给伊宁的哭笑不得的 伊宁看着这套家具自己臭美的想着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不过古代的家具构造基本没有螺丝都是榫卯结构堪称是技术的脊髓环环相扣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古代的房屋和型的建筑都是这个榫卯结构伊宁还记得一世最著名的旅游景点故都是榫卯结构的虽然历经多少代修缮改扩建但是最基本的结构是不可能改变的否则就只能是拆了重建了 伊宁非常佩fu这些工匠艺这种传统的手艺渊源流传博深甚至老外都觉得不可思议中国的古建筑一个螺丝钉都没有也没有什么钢结构的骨架但是偏偏就能流传千年太厉害了 并且只要不是太严重的灾祸都不会对这样榫卯结构的建筑或是物品产生太的影响伊宁现在想想怪不得听说木匠的几何学和数学都要好呢其是几何学是重中之重 因为所有要加工的物品都是要经过准确的测算的否则出来的成品就是不合格产品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伊宁仔细的叮嘱着:“金同你带着他们拆装的时候盯得点不要忘了哪个木条要不到时候要组装的时候缺物件就麻烦了最好是一个部位的东西打包放在一起到时候也好找” 金同说:“是主子属明白了” 伊宁将已经了的fu单独打包装好放自己的碧玺莲戒指里自己的fu穿过的最好是不给别自己收起来其是贴的物件对于这个问题伊宁还有些的洁癖的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自己没穿过的新fu就是在一世伊宁也很少要别的fu当年学条件不好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习惯里面也是有点原因的 其是别贴穿过的fu如果对方要是运好的话还好点要是别的运不好就跟着沾点晦倒霉了 这个问题也是伊宁后来才知道的自从知道以后就十分注意了伊宁认为既然知道了无论真假自己注意些对自己总是好的 很多事不要老是嫌着麻烦看似很多的麻烦的道理不过就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本意都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好 当然谁不希望自己好就是有问题了所以伊宁将没穿过的fu让嬷嬷给挑出来穿过的放在一起这一整理不要这没穿过的fu有百件了 伊宁看着这些崭新的fu说:“嬷嬷你看看我早就说了穿不了那么多的你看看这么多的fu我现在长高了也不可能穿了这不是可惜了么?你看看这料这绣工费了你们多少时间忙了那么久这些fu我还一次都没有穿过就都了多可惜要是随便的就给了我还心疼要不嬷嬷给我出个主意该怎么办吧” 嬷嬷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fu伊宁一次都没穿过这里面什么种类的fu样式都有现在的嬷嬷好像有些明白点了为什么自家的主子以前老是说fu穿不了费就可惜了料子已经裁剪了就恢复不了了 嬷嬷当时在做fu的时候就是想着自家主子的fu太少了库房的料子那么多多做几件也没什么的毕竟主子的份是千机门的寒酸了师尊也不会同意的 没想到今一件明一件的结果一件件的就积累这么多了看着那么多做的fu一时间嬷嬷也有点觉得心疼了 要是主子不满意发话说是都扔掉了或者是毁掉了还真是太可惜了再说也没听说国哪家的把自己的fu给穷家孩子的 这防的时代家的物流落出去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是会影响到闺誉的 所以看着这么多的fu嬷嬷说:“还是把这些fu给老奴来看管吧没得到时候短了哪件影响到主子的名声你放心以后老奴一定听的吩咐去行事在不自作主张了” 伊宁看着嬷嬷懊悔不已的可表笑着说道:“嬷嬷也不要难过主要是我现在是长的阶段每年chun夏秋冬的少做些新fu就行” “等以后我慢慢的长了量也稳定了的时候再多做些就可以了这些fu也不用嬷嬷来保管了我自己收着到时候看看府里和谁比较投缘就送个一两件总不至于费掉可惜要是没有投缘的咱就留着怎么说也是嬷嬷给我一针一线的缝的也不能都送不是” 嬷嬷直点道:“主子说的有理就按主子说的去办”说完还了自己额的汗嬷嬷就是个老实一碰见主子给自己出难题这样的事就没有办法了 伊宁也就不她了说道:“好了嬷嬷我也没说你不好只不过以后咱们都注意些就行了一会嬷嬷再竹灵竹她们几个将我用的单子被子帐子什么的好好收拾一” “其是平常我最喜欢用的那些单独放在一个箱笼里面到了伊府以后要布置屋子的话也好找对了别忘了把那些金贵的物件都先找出来放在我屋子里的值的那个我自己整理余的就登记在册在装箱笼当中以后查找起来也比较方便” 嬷嬷也不纠结fu的问题了毕竟自家主子现在是出行是第一位的摘星阁的还有不少的东西要整理呢嬷嬷说:“是主子老奴知道了” 嬷嬷还纳闷这东西怎么越收拾越多呢?前期虽然都拾掇那么长时间了现在临近山似乎又多出了几倍的问题把这四嬷嬷忙的那一个团团转摘星阁现在可是里里外外都不得闲忙碌异常 伊宁就是总指挥指挥着什么该带什么留就好以免给搬空了将来自己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用的了伊宁基本将值钱的物件全部带走以外这些摆设只拿走几件部分都留了 只是书房里的那些书还有自己常用的学习的东西就得装好几个箱笼还有琴棋书画的物件全部放在戒指里面有几件还是稀世珍品价值连城之物在千机门使用还可以出去就不行了 不过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是最安全的让谁看着时间长了都很难说所以这几伊宁也是忙得焦烂额的 伊英博和伊世浩的东西就简单多了千机门被长老收名的弟子都有自己的一个院子不过这两比伊宁肯定东西肯定是少的但是比起刚山的时候也算是多的了 千机门对于长老名的弟子就是比较慷慨的穿住用东西都是不错的每还有两名奴才伺候饮食起居千机门也有很多的材还有一些珍稀之物是需要用钱来买的 这三年两也攒了不少的好东西还有一些是长老们给的还有不少是伊宁给做好的fu也有不少的书拾掇拾掇每个也有七八个箱笼了 不过这两的东西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三年两个学了不少的本事书也是读的不错的山之后在巩固巩固的话赶个科举之年获得个名次问题不是很 另外这两在长老和二长老的教导现在伊英博的武功是千机7段伊世浩也是千机6段在同一批弟子当中成绩也算是不错的了武功之外的其他的文化课也很好 现在的两早已经不是被动的看着自己的被欺负一点还手之没有的少年了这三年的时间也许是千机门的伙食比较好两个的量蹿的十分厉害 现在的两比刚山的时候高了很多看起来已经从一个少年向青少年的方向发展了 两个把刚来的时候的穿的fu比对一两开心的乐了起来伊英博说:“世浩你看看咱们当初山的时候就穿这个fu来的你看看三年的时间咱们就长得这么多了不过好像没有咱们长得” 伊世浩说:“是堂是孩子的底子也给伤到了不过三年的时间能全部调理好也是的喜事了我说孩子就是要养着比不得咱们这样的臭子呵呵” 伊英博说:“也对不过这次咱们有机会来千机门学习都是托了的福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在千机门里呆的太fu了无忧无虑的真的有不想去的感觉” 伊世浩说:“我也有回去面对那么多和事还有咱们的以后还是山清净我也不想回去不过门里面已经有规矩了咱们也不得不遵从要不是堂的原因我们现在早就回到府里了” “有时候想想回去要面对那么多的戚啥的我还真有点心烦这回堂去送信说咱们要晚回去一个月的时候正好我带回来的消息就说现在都有门来给我说的每把我烦的要全都给推了你说说英博咱们才多的年纪要不是千机门的弟子咱们能这么抢手吗?这也都太现实了点怎么就知道咱们从千机门学习以后就可以飞huáng腾达了呢?” 伊英博说:“就是不过也是奇怪这半年都没怎么收到家里的消息也不知道我父怎么样了每次问起都说还可以就是府里的那些闹心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起来伊府的事我就疼” 伊世浩说:“你也不要着急了马过几咱们就到家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伊英杰那子据说自从咱们走后就发愤图强的读书已经被族学里面的子夸奖很多回了那子以前就是个货满肚子都是这三年还不知道准备了多少的东西对付你呢你可得心着点把从门里带回去的东西都收好不要被那子便宜了去” 伊英博深思一点点说:“嗯你不说我都把那子给忘了不过现在我还真就一点也不害怕和他对了最起mǎ咱们现在有武功吧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伊世浩说:“我感觉不是武功的问题那孩子从就不会明道明抢的过招向来都是些背地里的yin损事所以你不得不妨在有你还得提防他对堂报复毕竟他这三年表现特别好有些族里的老也对他改变了些看法所以这件事你千万要记得要么就是不出什么问题要么就是问题我在伊氏族府也不能都到你那里去只能是你自己警醒点了” 伊英博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世浩他长了难道咱们就没长吗?他在族学里学习咱们在千机门里学习怎么算都能将他甩出好几条街去不是不过对于用些不流的招数也没关系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之道还治其之最后什么结果现在还不好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没有防之心除了亏了在想防范就晚了你想想堂不照样在你们眼pi子底被伤害成那样吗?”看来今伊世浩是打定主意要给伊英博眼了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英博想想也对就点点没说话思绪又飘到了护国寺梧桐苑里被欺负的画面心里则想着:“这辈子都不能让在一点的欺负谁敢欺负自己就是和自己作对就是自己的阶级敌”阶级敌这词组还是和伊宁学的伊英博也不太清楚正就是敌的意思就对了 伊府里面伊兰和伊英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伊兰说:“哥房的那两个jiàn马就要回来了你说说咱们怎么办呢?听说伊宁那个jiàn蹄子的好东西多的比老太太的整个库房的东西都值钱难道咱们就这样不理不睬的放过他们?” 伊兰非常不满意老太太最近的安静所以今特意来找自己的哥哥商量看看怎么办? 这也是蛇蝎子教给伊兰的蛇蝎子来过伊府不知怎么就看好伊英杰了还自教导几次这个孩子 蛇蝎子就是觉得比伊兰还对自己的胃伊英杰这孩子够够不过是不是收了伊英杰做弟子就不清楚了平时她不在的时候就让伊兰有事就找伊英杰商量自己不要冲动行事不好就亏 伊英杰看着焦急的说道:“兰怎么和你说你就是不明白呢?老太太哪里是没有动作我看着最近的动作着呢他们马就要回来了你得沉住才行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以前是怎么亏的了在护国寺里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一点长呢?” 伊英杰骨子里就是极其自si的在他眼里什么都是工具而已在他眼里那些为自家抛颅洒的事都是蠢做出来的他可是不屑的所以伊英杰倒是想着对付伊英博的 不过即使是对付也不能让别瞧了去不是还得是低调的行事才行伊英杰最想对付的就是伊宁是因为伊宁他才失去了祭祖的资格要不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拼命的努了 虽然努的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但是现在也初见成效了族里的几位长老和族里的子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了不过骨子里的伊英杰确一点没有变睚眦必报的格而还变本加厉了 伊英杰看着自己不成器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怎么教才能在聪明点个没长多少心眼也没长多少所以伊英杰非常不喜欢伊兰拖他的后眼珠一转一个的计谋就形成了 伊英杰说道:“你这几每都去给老太太请安巴在甜一些把老太太给哄得高兴了到时候伊宁带回来的东西怎么都有你的一份不要忘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这几老太太的食不好你去厨房里面做点东西给端过去你在如此这般的给她出出主意管保以后老太太有什么事就会你去参详” 这兄两嘀嘀咕咕一阵伊兰满意的离开了并承诺到时候给哥哥几样好东西 伊兰一跨出伊英杰的院子脸就一变在没有刚才在屋子里时候的那个傻傻的计谋不够的让恨铁不成钢的伊兰了整个马就变了一种状态这也是这两年被蛇蝎子教育出来的伪装 伊兰太了解自己哥哥自的格特点了既然伊英杰喜欢表现就让他表现不就行了不费自己的脑筋就能得到免费的计谋事傻子才会不要呢结合免费的计谋在稍稍的动一些自己的想法完美的计策不就出来了 至于承诺给伊英杰的好东西多好的东西算是好的还不是由自己说的算吗?伊兰想自己哥哥也没聪明到哪去能把自己的哥哥推在前面遮风挡雨的自己看着他和伊宁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的事多好 不止是伊兰这么想连伊英杰也是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和伊宁先斗去自己适时的站出来就行了没得费那么多的不是自己最重要的是要在族里面好好的表现才行这样对自己以后继承家主之位才更有利 感这伊英杰还没有放弃这样的梦想呢这兄就这么彼此间计算最后就要看谁是技高一筹了当然对手是伊宁和伊英博的话还真不好说是什么结果 只能说这三年里都有长了不知道这样的长对于本就一piàn混的伊府将会改变怎样的格局?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彩真的是让拭目以待或者说是超级的期待 伊府的一个角落里两个其中的一个孩说:“和哥哥终于要回来了我们的苦子也要结束了真的好想见到” 另一个胆怯怯的说:“嘘!说话点声要不一会咱俩又要挨打挨骂了”两个的抱成一团仰望蓝寄予无限的希望······ 今爆发了们这两旭云了推荐看书的们给点鼓励吧那啥票啥的哈旭云就不说那么直接了们懂得哈 章节目录 第785 蝎娘子来过伊府不知怎么就看好伊英杰了,还亲自教导几次这个孩子。 蛇蝎娘子就是觉得比伊兰还对自己的胃口,伊英杰这孩子够狠够坏,不过是不是收了伊英杰做弟子就不清楚了。平时她不在的时候就让伊兰有事情就找伊英杰商量,自己不要冲动行事,搞不好就吃亏。 伊英杰看着焦急的妹妹说道:“兰儿怎么和你说你就是不明白呢?老太太哪里是没有动作,我看着最近的动作大着呢,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得沉住气才行,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以前是怎么吃亏的了,在护国寺里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呢?” 伊英杰骨子里就是极其自私的人,在他眼里什么亲情都是工具而已,在他眼里那些为自家人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都是蠢人做出来的,他可是不屑的,所以伊英杰倒是想着对付伊英博的。 不过即使是对付也不能让别人瞧了去不是,还得是低调的行事才行,伊英杰最想对付的人就是伊宁,是因为伊宁他才失去了祭祖的资格,要不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拼命的努力了。 虽然努力的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但是现在也初见成效了,族里的几位长老和族里的夫子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了,不过骨子里的伊英杰确一点没有变,睚眦必报的性格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伊英杰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妹妹,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怎么教才能在聪明点,个头没长多少,心眼也没长多少,所以伊英杰非常不喜欢伊兰拖他的后腿,眼珠一转一个小小的计谋就形成了。 伊英杰说道:“妹妹,你这几天每天都去给老太太请安,嘴巴在甜一些把老太太给哄得高兴了,到时候伊宁带回来的东西怎么都有你的一份,不要忘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这几天老太太的食欲不好,你去厨房里面做点东西给端过去,你在如此这般的给她出出主意,管保以后老太太有什么事情就会叫你去参详。” 这兄妹两人嘀嘀咕咕一阵,伊兰满意的离开了,并承诺到时候给哥哥几样好东西。 伊兰一跨出伊英杰的院子脸色就一变,在没有刚才在屋子里时候的那个傻傻的计谋不够的让人恨铁不成钢的伊兰了,整个人马上就变了一种状态,这也是这两年被蛇蝎娘子教育出来的伪装。 伊兰太了解自己哥哥自大的性格特点了,既然伊英杰喜欢表现就让他表现不就行了,不费自己的脑筋就能得到免费的计谋事情,傻子才会不要呢,结合免费的计谋在稍稍的动一些自己的想法,完美的计策不就出来了。 至于承诺给伊英杰的好东西,多好的东西算是好的还不是由自己说的算吗?伊兰想自己哥哥也没聪明到哪去,能把自己的哥哥推在前面遮风挡雨的,自己看着他和伊宁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多好。 不止是伊兰这么想,连伊英杰也是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妹妹和伊宁先斗去,自己适时的站出来就行了,没得天天费那么多的力气不是,自己最重要的是要在族里面好好的表现才行,这样对自己以后继承家主之位才更有利。 感情这伊英杰还没有放弃这样的梦想呢,这兄妹就这么彼此间计算,最后就要看谁是技高一筹了,当然对手是伊宁和伊英博的话还真不好说是什么结果。 只能说这三年里都有长进了,不知道这样的长进对于本就一片混乱的伊府将会改变怎样的格局?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精彩,真的是让人拭目以待或者说是超级的期待啊。 伊府的一个小角落里,两个其中的一个小女孩说:“姐姐和哥哥终于要回来了,我们的苦日子也要结束了,真的好想见到大姐姐啊。” 另一个胆小怯怯的说:“嘘!说话小点声,要不一会咱俩又要挨打挨骂了。”两个小小的人抱成一团仰望蓝天寄予无限的希望 ------题外话------ 今天爆发了,亲们这两天旭云上了推荐,看书的亲们给点鼓励吧,那啥票啥的哈,旭云就不说那么直接了,亲们懂得哈。 嫡女福星正文第五十章准备下山 一大早的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难得伊宁今天睡了一个懒觉,给自己放松一天,最近几天过的都太紧张了,每天收拾东西整理行囊,忙的头晕转向的。 伊宁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玲珑玉佩,晶莹剔透放在手里就有一种特别温润的感觉,上面古朴的花纹伊宁也没有看明白是什么?或者说这块玉佩应该怎样使用。 伊宁也看过关于这块玉佩的书籍,上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就是知道滋养身体,不过没说长命百岁,伊宁认为人活着健健康康的就行,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不过至于是不是有了这块玉佩之后,就可以调动千机门三成的财富和三成的人脉这点现在千机老人还没有说呢,伊宁想着今天就应该去问清楚,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伊宁撩开床帐子道:“谁在外面?我要起了。” 乐竹说:“主子,我在呢。”说完给伊宁今天要穿的衣服就拿了过来。 伊宁一看是乐竹,还想着这几天怎么老是乐竹呢就问道:“乐竹,你们几个是怎么排班的,怎么这两三天一直都是你呢?” 乐竹脸色微红,就好像做了错事正好被老师抓到的孩子一样,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就直接跪了下来道:“主子乐竹求求你了,让我和你一起下山吧,我现在的身体完全好了,伺候主子一点问题没有,千万不要把我自己留在这里,不要奴婢了主子奴婢求你了。”说完就猛磕头。 伊宁正在整理腰带就见到乐竹这样,这大好的心情还真的是受了一点影响,正好这时候水嬷嬷上来了揪着乐竹的耳朵道:“我平时看你是个好的,这两天你说想多伺候主子我也就同意了,你这大早上的在主子面前干什么呢?” 水嬷嬷并和伊宁说道:“对不起大小姐都是老奴管教不严,惊到大小姐了,老奴这就把乐竹带下去。”说完就拉扯着乐竹下去。 “慢着。”伊宁出声阻止,今天这问题就要说清楚了,要不以后就给自己的身边埋着一个祸根了。 水嬷嬷让乐竹跪在地上,伊宁坐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乐竹说:“乐竹,你今天这般是为何?你有是听谁说的我要把你留下?还是你仗着我对你们好就想拿着本小姐了,说啊。”伊宁的声音大了一倍,连水嬷嬷都吓了一跳。 乐竹跪在地上说:“大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害怕大小姐把奴婢自己放在千机门里,将来把乐竹忘记了,奴婢就是想跟着下去伺候主子,想天天在主子身边不愿意和主子分开。” 伊宁的表情十分严肃道:“那是谁告诉你我要把你留下的?说!今天不说清楚,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水嬷嬷看着伊宁真的生气了,想上前劝劝,刚走两步还没等着开口呢,伊宁就用手势给制止了,水嬷嬷也没敢说话,虽然平时大小姐看着是个脾气好的,但是发起火来也是很厉害的。 乐竹一听就吓死了哭道:“大小姐奴婢错了,千万不要给奴婢退回去啊,奴婢就是听给自己送药的小丫头乱讲的,大家都在收拾行囊,也没有人通知我也收拾,所以乐竹就害怕了。” 伊宁对水嬷嬷说:“水嬷嬷,这院子我是交给你管理的,怎么我还没下命令,就有小丫头替我做主了?我什么时候说让乐竹自己留在这里了?这我还没走呢,这院子就反了天了,这我要是走了这院子不就是奴婢们的天下了?” 水嬷嬷被说的老脸通红的,正巧这会子楼下的人不少听到动静就在三楼这块探头探脑的,有的胆子大的还有从阳台的窗户里面往里看的。 伊宁指着那些个婆子丫鬟说:“看到没水嬷嬷,有这么点的动静,她们就自己跑到楼上来了,你不记得我说过二楼以上就是你们十二个人可以上来,其他人没有通知就不行吗?这规矩都规哪里去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休养身体,把你们的胆子养的比天都大了?这马上就要去伊府了,就这样的规矩去了之后怎么办?” 水嬷嬷看着这些人道:“看什么看下去,等一会我在找你们算账。” 伊宁说:“是不是我平时太友善了,友善到摘星阁上下都开始奴大欺主了,这几天我知道嬷嬷们都很辛苦的在整理行囊,但是水嬷嬷你也看看这院子里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这个乐竹自己不长头脑大早上的听风就是雨,跑到我面前哭诉,如果你们都不行的话,我就自己下山一个都不带走,你们就哪里来的就去哪里吧!” 水嬷嬷一听吓坏了就跪下来说:“大小姐这可不行啊,嬷嬷马上就出去收拾他们去,你可不能不要我们了啊,我这就去马上去。” 水嬷嬷说完就站起来摸了一把眼泪,蹬蹬蹬蹬的就下楼去了。 乐竹就没见过发这么大火的伊宁,有点给吓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大小姐,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伊宁说:“哦你知错了?你哪里错了?” 乐竹一边磕头一边说:“大小姐以后奴婢有问题就和大小姐说,在不听旁人胡说八道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会妄加揣测大小姐的心思了。” 伊宁说:“明白就好,但是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把你留在山上一段时间?” 乐竹摇摇头说:“奴婢不知。” 伊宁说:“本主子想把你留在山上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身体,我问过若嬷嬷,当时你受伤在腹部,还是没有防备的时候被踢到的,为了避免以后你的身体有什么后患,所以想让你在山上多休养一段时间,包括金同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到时候过两个月你们在下去到伊府来找我,不过还没等我说呢,你自己就跑来了。” 乐竹也没想到是这样,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直觉就是主子不要自己了,就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没想到主子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一时间乐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又哭又笑的。 伊宁说:“乐竹你可知道,你受伤之后害怕你脸上留下伤痕,千机门的白玉膏你用了几盒你自己知道吧?你可知道就一盒白玉膏就可以买几十个甚至几百个你了,山下多少人想求一盒都没有,你自己算算为了救你,都够一家平民百姓吃多少年的了?” 乐竹已经傻了,她不懂药理,就知道是好药膏但是没问是什么,没想到是那么难得的白玉膏,还用了好几盒。 所以乐竹郑重的给伊宁磕了一个头道:“奴婢谢主子的救命之恩,谢主子怜惜奴婢给的一切,奴婢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主子的恩德的。” 伊宁说:“我不喜欢听下辈子,太遥远了这辈子都没过完呢,怎么讨论下辈子呢,今天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继续跟着我,另一条就是哪来哪去,一个奴婢的心太大了我也要不起,以后有事没事的妄加揣测几下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乐竹磕头如捣蒜道:“主子奴婢选第一条,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当差在不犯这样的错误了,求主子饶了奴婢吧,原谅奴婢这一会吧,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伊宁说:“你起来吧,去吧脸洗洗,至于我的答案现在没有,在观察今天再说吧,你下去吧,上嬷嬷给我梳头,一会我要去见师尊。” 上嬷嬷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不过没叫进来就没敢进,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今天早上主子为什么发了那么大的火,不过看着水嬷嬷在下面打几个人的板子就有点明白了。 上嬷嬷心里叹道:“这些人这是作大了,这么好的主子,天天都想什么呢?主子的房间是谁想看看就看看的吗?这马上就要下山了,不约束一下,是不是主子走了以后他们就住进来了呢?胆子太大了连瞎话都敢传了,这了乐竹也是傻的,这不就成点火的了,把自己搞得不上不下的。” 上嬷嬷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乐竹一记很严厉的眼色,就将乐竹想说的话全部自己给咽回去了,乖乖的下去了。 上嬷嬷一边给伊宁梳头,一边观察伊宁的脸色,不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伊宁看着上嬷嬷几次欲言又止的,就说道:“上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 上嬷嬷说:“主子是真的不想要乐竹了吗?那孩子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人品心地确是不差的,要不也不能再千机门里那么多的奴婢里面脱颖而出了,这孩子这回却是真的做错了。” 伊宁说:“上嬷嬷有所不知,乐竹现在年龄还小还好约束,但是人大了心就大了,也许哪一天背着大家就可以做我的主了,偏偏还就是有点小聪明以为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姑息她了。” “上嬷嬷没听说就是小聪明才害死人的吗?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干蠢事的,就是有点小聪明才最容易犯错误,今天仗着往日的情分就在我面前闹起来,要是以后再大一些你想想会变成什 章节目录 第786 乐竹磕头如捣蒜道:“主子奴婢选第一条,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当差在不犯这样的错误了,求主子饶了奴婢吧,原谅奴婢这一会吧,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伊宁说:“你起来吧,去吧脸洗洗,至于我的答案现在没有,在观察今天再说吧,你下去吧,上嬷嬷给我梳头,一会我要去见师尊。” 上嬷嬷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不过没叫进来就没敢进,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今天早上主子为什么发了那么大的火,不过看着水嬷嬷在下面打几个人的板子就有点明白了。 上嬷嬷心里叹道:“这些人这是作大了,这么好的主子,天天都想什么呢?主子的房间是谁想看看就看看的吗?这马上就要下山了,不约束一下,是不是主子走了以后他们就住进来了呢?胆子太大了连瞎话都敢传了,这了乐竹也是傻的,这不就成点火的了,把自己搞得不上不下的。” 上嬷嬷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乐竹一记很严厉的眼色,就将乐竹想说的话全部自己给咽回去了,乖乖的下去了。 上嬷嬷一边给伊宁梳头,一边观察伊宁的脸色,不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伊宁看着上嬷嬷几次欲言又止的,就说道:“上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 上嬷嬷说:“主子是真的不想要乐竹了吗?那孩子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人品心地确是不差的,要不也不能再千机门里那么多的奴婢里面脱颖而出了,这孩子这回却是真的做错了。” 伊宁说:“上嬷嬷有所不知,乐竹现在年龄还小还好约束,但是人大了心就大了,也许哪一天背着大家就可以做我的主了,偏偏还就是有点小聪明以为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姑息她了。” “上嬷嬷没听说就是小聪明才害死人的吗?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干蠢事的,就是有点小聪明才最容易犯错误,今天仗着往日的情分就在我面前闹起来,要是以后再大一些你想想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平时不喜欢责打辱骂奴婢们并不是我不会,而是我认为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都是不容易的,平日里就给大家提供了很多的方便,逢年过节的赏钱也没有短过,但是人自己不珍惜我也没有办法,可能就是这样的缘法吧。” 上嬷嬷说:“主子不要担心,主子做的一点也没有错,就是因为主子的好,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这是奴婢的大忌,主子马上就要下山了,虽然前段时间水嬷嬷将摘星阁的上上下下都看书吧一番,但是这段时间主子养伤就有点松散了,再加上马上就要下山了,有些奴婢的心也就活了。” 伊宁说:“一会上嬷嬷让水嬷嬷过来一下吧,院子里那些不省心的,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往往越是到了最后人的本性才会被激发的淋漓极致,这时候才会显出平日里没有的东西,正好这一次一并清理了。” 上嬷嬷说:“是,主子。”给伊宁梳完头之后就下去找水嬷嬷了。 没一会水嬷嬷就上来了,见到伊宁就跪在地上说:“大小姐老奴疏忽了,大小姐那么信任老奴将院子交给老奴来管理,结果出现这样的事情,请大小姐责罚。” 伊宁将水嬷嬷搀扶起来说:“水嬷嬷这是说的是哪里的话呢?平日里管的不都是挺好的么,不过老虎不还有打盹的时候么?尤其是人心这一块水嬷嬷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将每个人的心都管好呢是不是?” 水嬷嬷心里是慢慢的感动,水嬷嬷说:“老奴谢大小姐的体恤,这些天天天楼上楼下的搬东西,让她们连最基础的规矩都不遵守了,不过刚才奴婢将随便看热闹的和传瞎话的都给打了十板子,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就要听大小姐的了。” 伊宁说:“毕竟摘她们在摘星阁也是有时间的了,咱们下山能带下去的都是少数的,咱们都下去了,留下那么多人也是浪费,这样吧水嬷嬷将刚才的那些人拉一个单子给我,另外将摘星阁所有人员的名单给我一份,并将平日里就老实本分的给我单独画出来,等我见过师尊之后再做处理。” 水嬷嬷说:“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办。”说完就急匆匆的下楼了。 一刻钟后,水嬷嬷将单子交给伊宁,伊宁大致看了一下,心里有数之后就带着玉竹和灵竹去了千机老人的院子。 而伊宁院子里的事情千机老人早就听到影卫的回禀了,老人家还挺生气的,这些人太可恶了,这不是在欺负娃娃年龄小呢吗? 本来千机老人想找伊宁去了这,不过千机老人的影卫说:“师尊稍安勿躁,大小姐一会就会过来的。”就这样千机老人在坐在屋子里面等着伊宁的到来。 伊宁离千机老人的院子也不远,走一回就到了,刚到屋子的门口就看到千机老人的影卫在恭迎自己,并说道:“大小姐好,师尊已经等了大小姐一会了,大小姐直接进去就行。” 伊宁点点头玉竹和灵竹就很自觉的就和影卫一起站在了门外,伊宁敲敲门就进去了道:“师父你在不在啊?宁儿过来了。” 千机老人看着伊宁可爱的小表情,好像是藏猫猫似的心里既高兴又有点难过,高兴的是伊宁现在就和自己是亲人一样,难过的是伊宁快要下山了,以后不能天天在山上了,见一面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千机老人自己心里也明白,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伊宁现在还小以后还要有自己的圈子,长大后还要嫁人有自己的孩子。 要是一直在山上反而对伊宁不利,毕竟是个女孩子,人家连伊宁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知道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将来说亲的时候不都冲着千机们来了么,再说伊宁还有一对可怜的父母呢,总不能不要了吧。 千机老人想想也就释怀了,伊宁只是下山又不是一辈子补回来了,以后有时间还是能回来待一段时间的,所以千机老人笑呵呵的说道:“娃娃今天怎么了,要和师父躲猫猫吗?” 千机老人看着伊宁俏皮的样子边敲敲伊宁的额头道:“娃娃是不是快要下山了,跑到师父这里寻宝来了?” 伊宁说:“师父怎么把宁儿想的那么贪心呢?你上次给宁儿的东西,还有戒指里面本来的东西宁儿还没来得及看呢,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玲珑玉佩的事情,还有我院子里的事情。” 千机老人说:“娃娃,从你得到玲珑玉佩开始你就是玲珑玉佩真正的主人了,在千机门的宗祠的典籍上对玲珑玉佩的记载不是很多,但是很重要一点就是滋养被选中主人的身体,并且可以调动千机门的三成的财富和三成的人脉,不过这些轻易最好不要调动。” “因为娃娃也知道千机门的财富有一些是要给国库的,或是每逢灾情的时候可以经很多人的性命,这块玉佩千万不要给任何人,以免出现大的问题,毕竟山下很多产业的管事都不认得娃娃。” “不过娃娃也不用过分担忧,千机门里如果有大的支出和特殊的事件都是要报到为师这里才可以去办的,但是娃娃还是小心至上,对外我只说是娃娃得到了这块玉佩有滋养身体的功效,其他的并没有说明。” “千机门里没有人得到过这块玉佩,所以暂时还没有消息说三成的财富和人脉到底是多少,不过据说这块玉佩本就是上古神玉,也许选中了娃娃还有什么其他的造化也说不定。” “不过娃娃记得这块玉佩不可离身,这块玉佩具有辟邪镇宅的功效,自能是保护你的,这段时间为师再查查千机门的相关的典籍,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没有,到时候再传消息告诉你。” 伊宁说:“师父不要着急,不管它有什么功效也没有滋养身体重要,对于钱财您老人家也知道,我娘亲就是苏杭首富的女儿,所以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看重,很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您说是不是啊?” 千机老人就是喜欢伊宁的淡然为人处世的态度,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心态,真的是很难得的,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伊宁说:“师父可以放心,现在宁儿带着这块玉佩已经习惯了,所以只要摘下来我马上就会有感觉,平时都在身上戴着不会拿下来的,在有就是我现在马上要下山回伊府了,摘星阁的人员安排怎么办呢?我想听听师父的意见。” 千机老人语重心长说:“娃娃啊,今后为师就不能天天在你身边保护你了,你就是一只小鹰终究是要学会自己飞翔的,不过为师肯定会将你的小鸟巢看管好,你院子里面东西物品该带的你就带着,山下的车马队伍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就开始往下运东西了。” “至于你院子里的人你就留下几个老实本分的就成,我也会安排人员过去看着的,贵重的物品你全部带走,一个戒指不够用我再给你几个,两队护卫队你全部带走,到了山下你再慢慢安排他们。” “十二人你全部带走,平日里给他们打下手的每人带两个下去,这样你就是36个人加上护卫也就是六七十个人,娃娃要是觉得多的话,就在去掉几个,对于今天你处置的那些个不省心的就不要带下去了,没得玷污了千机门的名声,把名单交给为师,为师来处理就行了。” 伊宁想着自己师父想的真是面面俱到的,心里很感动,伊宁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爷爷满脸关切的喋喋不休的说着注意事项,自己这几年在山上给这个老爷爷带来了很多的开心,自己走了师父得多么孤单啊。 想到这里伊宁忽然间眼圈就红了,扑到了千机老人的怀里哭道:“师父,宁儿不要下山了,宁儿一辈子都陪着师父。” 千机老人也是热泪盈眶的摸摸伊宁的头说道:“傻孩子,竟说傻话,我的娃娃这么漂亮怎么能在山上一辈子陪为师这个老头子呢?娃娃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还有自己的父母呢,难道娃娃都忘了么?” “为师肯定也是舍不得娃娃的,不过娃娃以后时间宽裕了可以每年上山来住一段时间,在有为师也可以下山去找无尘大师去,这样娃娃不就能经常见到为师了么?” “好了不要哭了娃娃的眼睛都不漂亮了,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去吧,在有这几天为师按怕你下山认床睡不好,就按照你房间那个金丝楠木大床的尺寸制作了一个可以回到伊府在组装的大床,一会就送到你的院子里面,你回去看看合不合用,不行的话就把你这个大床带下去。” 伊宁哭的更厉害了,抽抽搭搭的说道:“宁儿谢谢师父了,肯定是合用的,不用再看了,呜呜呜师父你不要对宁儿这么好,宁儿又不想下去了,呜呜呜” 千机老人拍拍伊宁的背说:“好了娃娃不哭了,快点回去看看吧,听话快点回去吧,不要忘了走之前去每个长老那里看看,说说话。” 伊宁老半天才不哭了,眼睛像是只小白兔一样,通红通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呢,就拿起今天过来的时候带的包裹。 伊宁打开里面是伊宁亲自绣出来的,蟠桃图样的长衫,看着既是喜庆,寓意又好,从里衣到外衣,再到袜子都是这个图案的,伊宁还给千机老人的胡子设计了一款兜兜。 伊宁每次看着千机老人吃饭的时候胡子太长都不太方便,所以伊宁给千机老人亲手缝制了一个兜兜,伊宁给千机老人带上之后效果很好,这就解决了千机老人的大的问题了。 千机老人看着这个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稀罕东西,觉得自己的小徒儿真的是太贴心了,还真的有些不想让这么好的孩子下去了,不过还是忍住了没说话,只是开心的说道:“好好很好,为师非常喜欢。” 伊宁也看出了千机老人的不舍,所以很快伊宁就出来了,伊宁害怕自己在呆一会就更不舍得走了,可是有没有办法,师父说得对自己还有一对可怜的父母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和哥哥回去呢。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走啊,所以伊宁就带着玉竹和灵竹回去了。 千机老人看着伊宁走远了,就回到房间看着伊宁给他做的精致的衣服,千机老人的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的难过啊,又自己偷偷的哭了一通,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还吩咐谁也不能过来打扰自己。 伊宁这边回到院子里就召来十二人,说了一下千机老人和自己的决定还有人员安排的情况。 伊宁说:“你们十二人我自是都要带下山去的,不过四个嬷嬷和四四竹可以每人挑出两个人带着,名字在告诉水嬷嬷登记一下就可以了,这就是24个人。” “风雨同舟那边的人员都算在护卫队里一共带上三十个人就可以,余下的先不要着急,在山上看着摘星阁,等我们在伊府先站住脚在安排,另外水嬷嬷将这十个平日里老实本分的留在院子里面看着,其他名单上没有特殊标注的,就交给师尊身边的影卫处理就可以了。” 伊宁看着早上还哭闹要跟着 章节目录 第787 在我的院子里再打开,其他人谁的命令也不要听,记住谁是你们的主子明白么?” “明白!”十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罢就各自的忙去了。 伊宁又去了五位长老的院子里,大长老一直比较严肃,所以就jiāo代伊宁说:“娃娃,自己一切注意,保护好自己莫要轻易的着了人家的道,知道吗?” 伊宁明白大长老能说出这么多关心的话伊宁很不容易了,所以伊宁说:“是的大长老宁儿明白的。” 大长老给伊宁不少的东西,伊宁都没有要,伊宁说:“大长老您平日里给宁儿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宁儿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就不在盘剥您了,您把这些东西守好了,没准哪天我还来要呢。” 大长老说:“这个小皮猴,行就这么说定了。” 伊宁又把给大长老亲手缝制的一整套烟灰色的衣服,递给了大长老说:“感谢这几年大长老对宁儿的照顾,这是宁儿亲手缝制的,不许笑我的女红不好,我会生气的。” 大长老看着针脚匀称的衣服,心理面是百感jiāo集的,所以没多说什么就是说让伊宁保重。 这离别的氛围太多了,伊宁也有些受不了,所以就匆匆的离开大长老的院子。 来到二长老这里也是将衣服给了二长老,这老人家也是感动的不行,非要给伊宁宝贝,伊宁也没有要,二长老也是叮嘱伊宁说:“娃娃下山之后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传消息回来,千机门的救命的信号弹你有没有啊?我一会给你准备一些。” 二长老给伊宁准备了十几个,伊宁说:“二长老宁儿有五六个就够用了,这些太多了还是留着吧,等我用完了再来取。” 二长老想想也是,这到底是救命的时候用的信号弹,平日里也用不上,给的多了也不好,这不是天天盼着娃娃有生命危险呢吗,所以二长老也就有在坚持。 伊宁又去了三长老的院子,三长老管着千机门的很多个产业,自从和伊宁学了那个特殊的算盘的用法以后,效率提高了很多,每天都美滋滋的。 所以三长老也要给伊宁东西不过伊宁没要,倒是把给三长老一套金色的衣服给了这个可爱的老人家,老人家一辈子和金银打jiāo道,所以看着这衣服的颜色就很喜欢,左边比比右边比比那叫一个开心,这衣服怎么看怎么合身。 所以就高兴地说:“还是娃娃心疼我老人家啊,这个令牌你拿着,要是有什么事情着急用钱了的,你就把这块令牌jiāo给掌柜的,自会为你办理的。” 伊宁看着这块金水令牌是千机门最高财权的象征,伊宁退了回去说:“三长老这个太贵重了,宁儿不能要,宁儿现在的年龄太小了,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有这么金贵的令牌,估计宁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有可能天天被人追杀,抢夺这块令牌,还是不要了比较好。” 三长老想想也是这回事,所以就拿了回来说:“娃娃要是有事情就传个消息回来,我自会找人去找你的,比有令牌还好用呢,不过不能有事情不讲,听到没有?” 伊宁说:“宁儿知道了。” 又说了一会话伊宁才离开三长老的院子,去了四长老的院子,四长老本身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再加上又有一个特殊的职业,所以四长老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伊宁进去的时候四长老正在品茶呢,伊宁将给四长老做好的衣服jiāo给他,四长老很开心,特意叮嘱伊宁说:“娃娃记得下去之后,一定要所积德行善,千万不要随便的滥造杀业知道吗?” 伊宁知道四长老的能力,四长老从不乱讲话,讲的话都是有玄机的,所以伊宁乖巧的说道:“嗯,宁儿知道了。” 四长老又提醒伊宁说:“娃娃的玲珑玉佩千万不要离身,这个玉佩的护主能力很强,你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它都能帮你挡了。” 伊宁说:“宁儿知道了,谢谢四长老的提点。” 伊宁又坐了一会就告辞了,去了五长老的院子,五长老准备了一堆的瓶瓶罐罐等着伊宁呢,伊宁将给五长老的做的衣服递给这个老人家,老人家很开心,和伊宁说:“娃娃,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娃娃我对你好吧。” 伊宁看着这个平日里xing格就点跳脱的老人家说:“娃娃当然知道五长老对娃娃好了,不过这么多都是做什么用的?” 五长老得意洋洋的炫耀道:“这些东西肯定是好的,娃娃啊你回去仔细看看这里面都是特殊的duyào和解yào,这里面能du死人的就几种,平日里最好不要用,其他的别人要是对你下手你也不要客气,这里面什么都有,你拿回去就自己好好研究一下,不过不要乱放以免自己误用了麻烦。” 伊宁能感觉到这个老人家的关心,所以伊宁说:“谢谢五长老,这些宁儿就收下了,伊宁将这些东西放进了自己的碧玺莲花戒指里面,等着回头有时间的时候在慢慢的研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就是有备无患。” 伊宁走了一圈之后这天都黑了,伊宁慢慢的挪回自己的摘星阁,忽然想起自己在上一世搬家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刚搬进去或者是搬出来的时候都是最忙碌的,最不喜欢的也就是搬家了,太麻烦了简直就是一种痛苦了。 伊宁忙碌了一天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不过还没有睡,仔细的梳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项目,贵重物品自己已经收拾好了,箱笼也全部装好了,算上家具的话有四五十个箱笼。 还有一车的厨房用品,带上60个人,这人也多东西也多,奴婢们的东西就得有五六个箱笼,这么多的人还要有几个马车才能坐下。 一路上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就不能住店了,最好是能连夜赶路,这样的话用不了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丰瑞城伊府了。 在有明天还要通知自己的哥哥后天就动身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还要过去在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在准备准备就行了。 这事情太多了,伊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回到了伊府,满府里的鸡飞狗跳,鸡声鹅斗不得安宁,伊宁睡得也不安宁。 伊府那边确实不安宁,大房正在为伊宁回来以后住在哪里正在僵持着,伊正廷和顾云烟的意思就是伊宁是嫡出的嫡女,就应该住在现在伊兰居住的仙女阁里,那是历代的伊府的嫡女住的地方。 二房和老太爷和刘贵妾极力的反对,伊府老太爷就是看伊正廷没有老二看着顺眼就骂道:“小孩子家家的住在哪里不一样呢?伊宁市嫡女,兰儿就不是嫡女了?怎么就不能住在仙女阁呢?” 伊正廷认为和自己的父亲根本沟通不了,所以说道:“父亲在你的眼里庶出的比嫡出的还金贵对吧,在你的眼里我连老二的一个脚趾头都不如是吧?” 伊府老太爷一听就蹦起来了道:“你个不孝子说什么呢,你这叫忤逆忤逆知道吗?还天天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孝子竟然用这样的口气和为父说话。” 这伊府老太爷一打开话匣子就管不住了,絮絮叨叨的,反正都是伊正廷的不好,伊正廷的错,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点毛病没有。 伊正廷一脸的不耐之色,对于这个父亲,伊正廷一点好感也没有了,要不是等着自己的儿女回来,伊正廷早就想带着自己的妻儿子女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情,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父子之情全部抹杀的一干二净了,所以在伊正廷的眼里这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伊府老太爷说:“府里的院子比较紧张,伊宁回来之后就和你们挤挤吧,你们院子的旁边不还有一个小的院子呢吗,就在那个院子就行了。” 伊正廷说:“那个院子是以前庶出的姑姑住的,好多年没有人住了,里面的陈设过于老旧了,那个院子的光线也不是很好,里面的环境更是不好我不同意。” “没得谁家嫡出的孩子没有院子住,住在庶出姑nǎinǎi的院子里去,不行的,我们院子另外一边还有一个院子买我看那个院子还可以,要不就是伊兰搬出仙女阁,要不就是伊宁住在这个院子,父亲要是不同意我就找老祖宗商量商量去。” 嫡女福星第一章启程回伊府 伊正廷在伊宁住在哪里的问题上据理力争丝毫不让份,将伊府老太爷气的倒仰,在伊府老太爷的眼中不是伊宁住在哪里的问题,而是伊宁带回来的东西住在哪里的问题。 这会子听到伊正廷竟然说要是不同意的话,就找老祖宗去伊府老太爷骂道:“败家子你今天敢去找老祖宗你就试试,我不打折你的狗腿,我就不信我这当爹的今天还治不了你了呢。” 说完就拿起旁边的一个茶壶向伊正廷砸去,刘贵妾赶忙的拉住了道:“老太爷这套茶具可是官窑青花瓷的,金贵着呢价值好几百两银子呢,可不能用这个砸。” 老太爷一听值几百两银子呢,就不舍得了慢慢的将茶壶放了回去,看着刘贵妾说道:“山花说得对,几百两银子砸在这个不孝子的身上还真的是可惜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在旁边面对这二老采取漠视的态度,不过伊正廷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从小就渴望父爱的他一直就在这样的刺激下长大,很无奈也很凄凉,尤其在母亲齐芷柔去世后就更没有人疼他了。 从小到大无论做得多好都没有用,在父亲的眼里就像是一粒沙子一样容不下,好在后来有了顾云烟,要不伊正廷的生活绝对比现在凄惨几百倍。 伊正廷就算没听见自己的老父亲说什么一样道:“父亲,既然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找老祖宗评评理去。” “站住!你个逆子不知道老祖宗清修呢吗,不准去!”伊府老太爷对待伊正廷的态度除了喊就是骂,要么就是打,就这三条没有别的新主意。 伊正廷也是牛脾气,不过以前伊府老太爷打他的时候,他选择不躲,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伊正廷现在也改变了,现在已经达到没等老太爷动手伊正廷就找好退路了,坚决不让伊府老太爷碰到自己一个手指头。 伊正廷想起自己的女儿曾说道:“父亲对于不慈之人,你就是被他打杀了也不会让他醒悟的,现在你还有我和哥哥,你是我们家的天,如果你有个好歹的话,我和哥哥还有娘亲的天也就塌了,将来我们要怎么办?如果在伊府里面的话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吗?” 伊正廷几番思考过后认为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被这样不慈的爹打傻了打残了,甚至一失手打死了,她们娘几个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所以现在每次对上老太爷的时候,都采取你说你的我接着做我的态度,这也让伊府老太爷大为光火。 所以伊正廷直视伊府老太爷说:“父亲既然不让我去找老祖宗也可以,我就不打扰老祖宗的清修了,我去找族长大人评评理这总可以吧?” “你敢,你个逆子你敢去一个试试。”伊府老太爷眼珠子瞪得溜圆,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这伊府老太爷就没明白,这个嫡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以前骂几句打几下就好了,现在就不管用了。 伊正廷说:“既然父亲不同意,也不许儿子去找老祖宗,那儿子只能去找族长了,正所谓虱子不怕多,这件事情说出去又不是丢我一个人的脸,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家从你让这个女人掌权开始就已经是整个丰瑞城的笑柄了,家丑有的是不怕丢。” 刘贵妾不愿意了,自己好歹是个贵妾呢,怎么就是丢人了?正妻的嫡子按道理确实不需要给自己行礼请安,自己看见嫡出的还要矮半分。 不过刘贵妾仗着老太爷宠着自己,这个蹦跶的嫡子竟然敢指着鼻子骂自己了,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刘贵妾立刻拿起手绢,不依不饶的擦着跟本不存在的眼泪哭诉道:“老爷啊,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啊,你看看正廷这孩子今天当着你的面前都敢指着鼻子骂妾身了,要是以后再厉害些的话,他们大房的还不把妾身给吃了啊,老爷呜呜呜” 伊府老太爷一边拍着刘贵妾的背,一边说道:“你个胆大妄为的逆子还不快点给你姨娘赔礼道歉。” 顾云烟再也看不下去了说道:“刘姨娘,天阳国的律法规定只有正妻可以称为是妾身,贵妾小妾通房胆敢自称妾身是要挨板子的,理由就是不敬主母,以下犯上我今天好心的在提醒刘姨娘一次。” 刘贵妾没想到今天顾云烟敢说话,看来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啊,还得让那一位在把大房搞得在乱一些,刘贵妾就是一边哭一边怨du的看着嫡出的这两位,如果有可能就希望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永远消失。 平日里刘贵妾一人独大惯了,结果今天在这里就给抓到小辫子了,刘贵妾也不说话了就在那里不依不饶的哭着,抓着伊府老太爷意思就是让老太爷给他出头。 老太爷气都给气死了不过脑筋一转的说道:“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今天都敢在我的面漆那撒野了,行今天你们不是想要那个院子吗?行啊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条件就是伊宁回来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要拉到我的院子里面去。” 伊正廷和顾云烟两人相视冷笑心里叹道:“真是都改不了吃屎啊,原来闹来闹去的在这里等着他们呢,要是什么都让你们如意了,那我们大房还有活路吗?” 所以伊正廷说道:“院子我们肯定是要定了,至于宁儿的东西我不能做主,那些都是千机门的东西,我一个布衣百姓可不敢和千机门作对,这样说吧,宁儿回来以后她的东西愿意给谁都有她自己来定,如果父亲让宁儿愿意将东西给你的话我也不反对,父亲看着办吧。” 伊府老太爷一听伊正廷没反对,直觉上就是高兴的,倒是没有深究伊正廷话里面的意思,只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伊正廷和顾云烟就马上走了,回去收拾院子了。 伊府老太爷根本还没想 章节目录 第788 伊府老太爷一听伊正廷没反对,直觉上就是高兴的,倒是没有深究伊正廷话里面的意思,只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伊正廷和顾云烟就马上走了,回去收拾院子了。 伊府老太爷根本还没想到在对上清漪的时候就没得好过,清漪的性格老太爷不清楚,伊正廷可是了解一些的,清漪要是那么容易就妥协就不是清漪了。 不过刘贵妾倒是听见了,不过这老女人也是有些信心的,大房是在府里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刘贵妾认为自己连四品官家嫡女正妻齐芷柔都搬倒了,老祖宗也搬倒了,就不相信大房这几个就不行了? 刘贵妾看着这夫妻滚蛋了之后就和老太爷说道:“老爷,不要担心你忘了我们在大房里面还有那位做帮手了?不要担心那些东西一次全拿不过来,我们就徐徐图之,一点点的蚕食掉。” “虽然清漪那个小蹄子学了点本事,但是在咱们两个面前也就是个孩子,咱们还怕她不成,咱们有时间和大房斗,回头大房的产业全拿来之后就将他们扫地出门,咱们两人就可以躺在金山银山上过下半辈子了,老爷你说那样日子多美是不是?” 老太爷也被刘贵妾说的幻想着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左手一伸就抓住一根金条,右手一伸就抓到一块宝石,满屋子里面金光闪闪,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堆成一座小山,天天吃着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银钱怎么花也花不完,刘山花还给他捶着腿,自己拿着前朝的古董茶壶喝着茶,旁边还有不少伺候的打着扇子 这对恶心的夫妻就在那里幻想的口水直流,一边幻想还一边交流,好在是没有别人听见,伺候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经常整不好就那啥一下,所以就离得远些,要是被人听见了,只能说两个字:“有病!”或者说五个字:“真病的不轻!” 伊正廷和顾云烟这边匆匆忙忙的赶快回去打扫院子,这处院子是离大房的喜福苑最近的一处,原先就是给伊府里面的嫡次女住的院子。 虽然比不上伊兰住的仙女阁,但是比起伊府老太爷说的那个年久失修的院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之前伊正廷就简单的收拾过这处院子。 伊正廷也想着现在府里情况未明,还是让自己儿女离自己近一点比较好,要不伊正廷肯定会把仙女阁给争取回来的。 这倒不是只顾着清漪就不记得伊英博了,因为伊英博的院子是早年老祖宗定下来给嫡孙的院子,一直就没动,老太爷和刘贵妾为了这件事给大房做了不知道多少筏子,二房给大房穿了不少小鞋都没能奏效。 不过后来伊英杰住的院子几经翻修扩大,比伊英博的大了几倍,伊英杰住的院子以前是给嫡次子住的,现在看起来还真比伊英博的院子大了好几倍,也奢华了不少,当然银子肯定也是大房出的。 所以这一次主要是争取清漪的住所,顾云烟和伊正廷说:“相公你看孩子们快要回来了,能收拾的时间不多了,真是对不住孩子啊。” 伊正廷安慰道:“烟儿不要难过了,我相信我们的儿女会理解我们的,再说前几天宁儿的护卫不是过来送信说是很多家具宁儿都从千机门带回来了吗?咱们这两天将喜福苑的房子整理两处,让孩子们先住进来,回头等他们的东西到了在好好收拾,挑个好日子让孩子们先住进去,你看这样好不好?” 顾云烟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道:“相公说的在理,咱们就先将院子里面全面的粉刷一新,家具摆设什么宁儿的闺房里面的先不放,就将厅里面的先放好,等着宁儿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再放进去,再说孩子三年没回家了,和咱们一起住几天也不为过,就这么办吧。” 这对夫妻就开始给自家的孩子收拾院子,清漪这边已经是整装待发了,院子里都安排好了,千机老人直接接管,就像千机老人说的要看管好清漪的小鸟巢,也许哪天小鸟累了倦了还回来在住一段时间呢。 箱笼也都收拾好了,大部分已经运到了山下了,人员也安排好了这次和清漪下去的一共是60人,还有护卫40人就是一百人,不过这四十人给清漪安全送到之后还回到千机门,清漪安顿好了以后在安排他们。 告别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了,伊英博和伊世浩的行装也运下山了,这两人每人有七八个箱笼,比清漪少了很多。 清漪没有让千机老人举行什么欢送的仪式,因为离别本来就很难受了,所以清漪决定悄悄的下去,就好像她出去办差了一样,过不长时间就回来的,千机老人也同意了。 这是清漪在千机门住的最后的一晚了,清漪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离愁,在清漪的心里这里也是自己的家,是自己崛起的根源,有种特殊的感情寄托在这里。 清漪此时回想起自己刚上山的时候,那样傻傻的懵懵懂懂的,从无到有的一步步的转变,每学到一点知识的开心和没进步一点的快乐,在眼前一幕幕的走过,也许就是人得成长,是一种经历一辈子的回忆。 清漪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了,是蓄势待发的猛虎,不过也要看对谁了,谁不长眼就和谁pK一下,就要看狭路相逢到底谁胜了。 水嬷嬷轻轻的给清漪披上一个披肩道:“大小姐夜里凉了还是早点歇了吧,明天还要早起下山呢,老奴也明白大小姐是舍不得的,不过以后大小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要有时间就回来住段时间不就成了。” 清漪想想也是,自己怎么也跟着钻上牛角尖了呢?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是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个身份是不变的,所以自己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所以清漪说:“很晚了水嬷嬷也早点歇了吧,到了伊府之后有的忙呢。”清漪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千机老人这一夜确是睡不着的,老人家活了一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贴心的小女娃当徒儿,这几年是千机老人过的最开心的几年了,清漪从上山开始就笑料不断,给千机老人带来了无数的欢声笑语。 千机老人脑海里也是一幕幕的片段闪过,不过千机老人想起清漪的玲珑玉佩笑容就高深莫测了起来,其实千机老人知道,但是没说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很清楚,反正这时历代千机门掌门人才知道的秘密。 所以当清漪问起的时候,千机老人就含糊过去了,不过也没有撒谎,至于真的有什么造化的问题就要看清漪的缘分了,所以千机老人在这个问题和特殊的用途方面选择了保密。 这也是为了清漪好,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往往要比知道了要好的很多,千机老人也是为了保护清漪可以快乐无忧无虑的成长,不过对于清漪的家庭就很难快乐和无忧了。 千机老人虽然不怎么担心清漪会吃大亏,毕竟自己小徒儿看起来娇娇弱弱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刚强的,心机手段一点不差就是不喜欢用而已,发作起来也是很厉害的,将自己院子里面收拾的妥帖的很,从来就没用自己操心过。 不过千机老人就是心疼清漪,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背负这么多,没有个安生的日子过多可怜啊,父母也是个善良的,自己是个方外之人也不好轻易插手百姓的家事。 所以千机老人决定清漪下山以后,把清漪的摘星阁安排的妥当之后就下山看看情况,看看清漪适应的怎么样,不行的话再给些人马过去,千机老人想了第N种的方便方法,总之就是不能让清漪吃上一点的亏。 这一晚即使在祈祷黎明晚些再来也拗不过大自然的规律,月亮落下太阳照常升起,清漪也早早的就起床了,一番洗漱穿衣吃早饭过后,几个嬷嬷将这些常用的物品收进最后几个箱笼就大功告成了。 清漪在摘星阁的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看看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在安排一下自己离开以后的事情,还有就是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都检查过后清漪也就准备好了,箱笼已经都运下去了,准备启程了伊英博和伊世浩也过来了,清漪回头看了摘星阁一眼就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向着山门走去。 清漪上山的时候是千机老人带上山的,不过清漪现在的武功自己下去问题倒也不大,不过对外宣称清漪的武功只是普通了就不能这么做了,所以还是千机老人将清漪带下来了。 几位长老将伊英博和伊世浩也带下来了,平常几位长老是极少数的时候会出山门的,这次为了送清漪竟然集体的出动了。 到了山下自是一番话别,清漪没哭可是眼圈红红红的,没有再说别的就坐上了千机老人特意给清漪定做的大马车上,这马车里面别有乾坤,可躺着坐着卧着一应俱全,伊英博和伊世浩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一行人拉着大批的东西就准备出发了,清漪说:“出发!”就这样清漪结束了三年的学习之旅,开启了另外的一段人生。 清漪坐在马车行驶中的马车里面,悄悄的掀开了帘子的一角,看见千机老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一直到看不见才撂下了,清漪的眼泪也不在隐藏了,清漪将头埋在薄被里面哭了个够。 半个时辰之后清漪对外面说:“谁在外面我要净面。” 玉竹说:“大小姐,奴婢在外面。”说完就叫停车子一下,玉竹上了马车,看见大小姐眼睛红红肿肿的也很聪明的什么也没说没问,将帕子打湿给清漪净过面后就下去了。 其实刚才清漪放声大哭的时候他们十二人都听得见,不过没有人去劝,都想着自己主子发泄出来才好,要不老是憋在心里发不出来会做下毛病的。 本来离开了千机门他们也不好受,所以清漪的哭声也算是代替他们发泄了吧。 水嬷嬷问玉竹说:“玉竹,大小姐怎么样?” 玉竹说:“我看着大小姐哭过之后很平静,就是眼睛肿的厉害,应该是好多了。” 若嬷嬷在一旁听见了就松了一口气道:“咱们大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小小的年纪就远离家门,好不容易适应了千机门的生活,这会子又要回家,难为她小小年纪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就一直担心要是哭不出来就麻烦了,现在看来可以放心些了。” 水嬷嬷点点头道:“只要大小姐好就是我们的福气了,不过咱们也得警醒点,过两天就要到了伊府了,那边的情况这两年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论对方生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咱们只管好自己的主子就好。” 上嬷嬷说:“对,还是用我们在千机门的态度,只要别人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就不用管,但是想伤害咱们主子那可就不行了,至少要先过了咱们这几关。” 善嬷嬷说:“到了伊府之后不论什么情况都要我们自己开火,做饭的家伙事我全带着呢,若姐姐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些了,不但是大小姐的饮食,连我们的都要检查了,没准也会拿我们开刀,不得不妨。” 若嬷嬷说:“嗯,几位姐妹在这点就放心吧,我会每天将咱们院子里面的所有吃食都好好检验的,在有就是上姐姐那里可能要麻烦些,到了以后咱们不能和他们伊府那边的人员用洗衣房,咱们必须自己有才行,这样避免在主子的衣物上做文章,让人防不胜防。” 上嬷嬷说:“若妹子说的有理,你不提这茬我还差点忘了,这很重要,古往今来大宅门的那点阴私事比比皆是,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人家的道的,这点我进了府里安顿好了就马上办。” 水嬷嬷将风雨同舟也叫进来,大家商议一番,心里都有了数进入府里办起事情来就有章程了,十二人在一起合计了一番,水嬷嬷将重点的问题在交代一下,往后在配合上就方便多了。 水嬷嬷说:“金风你们那边尤其要注意,我估摸着伊府这边会打咱们大小姐的东西的主意,虽然金贵的都在大小姐那里,但是这次咱们带的这些箱笼里面的东西市面上也不是常见的,所以你先派人过去勘察一下,打探一下我们大小姐将要住在哪个院子,从伊府的正门进去路线是什么样子的,咱们都清楚了就不怕别人乱带路了。” 章节目录 第789 伊宁坐在马车行驶中的马车里面,悄悄的掀开了帘子的一角,看见千机老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一直到看不见才撂下了,伊宁的眼泪也不在隐藏了,伊宁将头埋在薄被里面哭了个够。 半个时辰之后伊宁对外面说:“谁在外面我要净面。” 玉竹说:“大小姐,奴婢在外面。”说完就叫停车子一下,玉竹上了马车,看见大小姐眼睛红红肿肿的也很聪明的什么也没说没问,将帕子打湿给伊宁净过面后就下去了。 其实刚才伊宁放声大哭的时候他们十二人都听得见,不过没有人去劝,都想着自己主子发泄出来才好,要不老是憋在心里发不出来会做下毛病的。 本来离开了千机门他们也不好受,所以伊宁的哭声也算是代替他们发泄了吧。 水嬷嬷问玉竹说:“玉竹,大小姐怎么样?” 玉竹说:“我看着大小姐哭过之后很平静,就是眼睛肿的厉害,应该是好多了。” 若嬷嬷在一旁听见了就松了一口气道:“咱们大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小小的年纪就远离家门,好不容易适应了千机门的生活,这会子又要回家,难为她小小年纪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就一直担心要是哭不出来就麻烦了,现在看来可以放心些了。” 水嬷嬷点点头道:“只要大小姐好就是我们的福气了,不过咱们也得警醒点,过两天就要到了伊府了,那边的情况这两年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论对方生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咱们只管好自己的主子就好。” 上嬷嬷说:“对,还是用我们在千机门的态度,只要别人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就不用管,但是想伤害咱们主子那可就不行了,至少要先过了咱们这几关。” 善嬷嬷说:“到了伊府之后不论什么情况都要我们自己开火,做饭的家伙事我全带着呢,若姐姐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些了,不但是大小姐的饮食,连我们的都要检查了,没准也会拿我们开刀,不得不妨。” 若嬷嬷说:“嗯,几位姐妹在这点就放心吧,我会每天将咱们院子里面的所有吃食都好好检验的,在有就是上姐姐那里可能要麻烦些,到了以后咱们不能和他们伊府那边的人员用洗衣房,咱们必须自己有才行,这样避免在主子的衣物上做文章,让人防不胜防。” 上嬷嬷说:“若妹子说的有理,你不提这茬我还差点忘了,这很重要,古往今来大宅门的那点阴私事比比皆是,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人家的道的,这点我进了府里安顿好了就马上办。” 水嬷嬷将风雨同舟也叫进来,大家商议一番,心里都有了数进入府里办起事情来就有章程了,十二人在一起合计了一番,水嬷嬷将重点的问题在交代一下,往后在配合上就方便多了。 水嬷嬷说:“金风你们那边尤其要注意,我估摸着伊府这边会打咱们大小姐的东西的主意,虽然金贵的都在大小姐那里,但是这次咱们带的这些箱笼里面的东西市面上也不是常见的,所以你先派人过去勘察一下,打探一下我们大小姐将要住在哪个院子,从伊府的正门进去路线是什么样子的,咱们都清楚了就不怕别人乱带路了。” 金风说:“嗯,水嬷嬷说得有理,我一会就去安排,这回的箱笼不少,短了哪个还不都是咱们大小姐的,可不能便宜了那帮坏人去。” 金风说完就去安排了,其他人也都为了即将达到的伊府各自的做着准备,叮嘱自己的手下注意事项,忙的热火朝天的。 比起他们伊宁还是悠闲些,伊宁在车里哭累了净面过了一会就想睡觉了,本来伊宁刚才就特别想睡觉,不过伊宁记得人刚哭过就睡觉不好,用上一世的话来讲就是刺激脑神经,尤其是小孩最容易疯掉了。(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所以伊宁等了老半天,最后也不知道多久自己就慢慢的睡着了,等伊宁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伊宁一睁眼睛就看见水嬷嬷慈爱的目光,还有自己身上的盖着的暖暖的薄毯,伊宁说:“水嬷嬷什么时辰了?” 水嬷嬷看着自家大小姐就像是一朵睡莲,睡莲睡醒之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每每让人惊叹这样的美丽,又不敢出声打扰。 伊宁一出声音水嬷嬷才缓过神来,水嬷嬷急忙说:“大小姐现在已经是未时了,大小姐饿不饿?善嬷嬷那边早就备好了粥给大小姐温着呢,看大小姐睡得太香了,想着也好几天没睡好了就没敢打扰。” 伊宁撒娇的赖在了水嬷嬷的身上说:“水嬷嬷咱们马上要到伊府了,你们还这么宠着我,不怕到时候被人说成是没有规矩啊?” 水嬷嬷佯装嗔怒道:“我看谁敢说我们千机门最金贵的大小姐的,不要怪老奴找她拼命。”说完还撸起了袖子。 伊宁咯咯咯咯地笑道:“真难得我们一向严肃的水嬷嬷,竟然为了这点子小事还要找人拼命去,啧啧啧咱们可不兴这个。”伊宁说完还将水嬷嬷的袖子给撸下来了。 水嬷嬷语重心长的说:“大小姐在老奴的心里就是老奴的命啊,这次回来我也知道大小姐也不是很愿意的,不过人生在世总有些无奈之处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小姐只管看好自己的父母就好,其他的就不要费太多的精力了,我们大小姐还小,操的心太多了,会变老的知道吗?” 伊宁听到水嬷嬷的话也明白什么意思,伊府那个地方估计短期内也要做个了断了,不管这最难念的经最后往什么方向发展都不重要了,水嬷嬷说的有理,照顾好自己父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就省省吧。 所以伊宁搂着水嬷嬷的腰身说:“水嬷嬷有你在身边真好!” 水嬷嬷也就任由伊宁搂着,水嬷嬷很喜欢伊宁的依赖,想着伊宁马上就要见到她自己的母亲了,是不是以后这样的时候就很少了呢?所以水嬷嬷小小的吃了点顾云烟的小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讲话,就这样静静的享受着安静的氛围,一种叫做温馨的调调萦绕在两人周围,这画面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暖和幸福。 伊宁心里想着:“其实幸福就这么简单!只是太多的人添加了太多的砝码,才导致了幸福的失衡,最后失掉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过了一会金风在外面问道:“大小姐,今天咱们赶快路走得急,前面也没有客栈了,今天晚上怎么安排比较好?属下请大小姐示下。” 伊宁本来也没想着住店,这样是最好的,要不带着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东西太招眼了,伊宁恨不得马上大家都用轻功飞回去了事,就不用象蜗牛一样龟速的向着丰瑞城的方向爬了。 伊宁说:“大家赶了一天的路都辛苦了,就找个平坦的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天亮了再走吧。” 金凤说:“是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正好前面就有一片小树林,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很快就点着了火,食物的飘香味道就出来了,大家也都累了,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将车马也安顿好,箱笼的车放在了一起,两班人马轮流守夜。 伊英博和伊世浩在车里呆了一天,下车之后发现可能是许久不坐车的事,浑身都不舒服酸酸的,喝了点热汤之后才消除一些疲劳。 伊宁说:“哥哥,怎么样?是不是累了?” 伊英博说:“没事,妹妹不用担心,可能是许久不坐马车了,有点不太适应。” 伊宁说:“没事的,可能是咱们早上下山的早,所以今天早上的舞课就没练,身子骨没舒展开窝在马车里肯定不舒服,要不一会哥哥吃点东西过半个时辰打一套拳脚就好了。” 伊英博展颜一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妹妹聪明,不过妹妹回府以后尽量低调些,你的那些行李太惹眼了,我估计会引起很多麻烦,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和世浩今天在车里研究一天了,自有安排,再说咱们是千机门的弟子,总不能比起府里的那帮还差劲吧?” 伊英博说完还握紧拳头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伊宁扑哧一声就乐出来,自从去了千机门就拼命学习,兄妹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伊宁忽然间发现自家的哥哥长高了长帅了,已经有小小的美男子的风范了。 伊宁才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将哥哥都忽略了,不过伊英博的确是个好哥哥,对自己非常好,一个哥哥该做的都做到了,不过伊宁觉得自家的哥哥就是心事太重了点。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了,谁在夹缝中生存也不可能没一点反应不是? 不过伊英博大部分都憋在了自己的心里,并转化成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三年伊英博的用功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当初算是走后门去的千机门,但是比很多有权有势的弟子努力一千倍,要不也就不能让长老们选上了不是,长老们挑选弟子还是授课都是很苛刻的,不过伊宁从来没听过伊英博说辛苦说累。 他和伊世浩你最我赶的不相上下,伊宁也觉得当初求的这两个名额是对的,最起码在族里也好还是在自己家里也好,未来都是一种助力,再说很多男人之间的友谊也会保存一辈子的。 伊宁也希望自己哥哥有朋友,而不是天天陷在伊府的怪圈里,影响了身心健康,这也是伊宁说什么也要将自己的哥哥带出来的原因。 要不三年之后还指不定被伊府那几个不着调的,给祖国的幼苗摧残出什么样子呢? 伊世浩端着碗汤也来凑热闹说:“堂妹不要担心,回去以后拿出你千机门大小姐的气势来,谁也不要怕,遇到过分的问题了就来伊氏族府来找我,我会让族长太爷爷给你做主的。” 伊宁笑笑说:“感情堂哥是想让我天天有事去也找你是吧,你这人是不是太坏了点?” 伊世浩说:“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没有堂妹这么曲解人意思的,太过分了,不和你说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哼喝汤去了。” 说完就摇头晃脑的走了,伊宁觉得伊世浩本来的性格就是比较爱热闹的,现在本事涨了,人也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大家简单的收拾一下这一宿就凑合着过去了,接下来的一天半的时间也都是这样过的,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看到了丰瑞城的城门,伊宁的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马车布置的非常好,但是天天的憋在里面也是很难受的,本来伊宁想骑马的,可是马匹都在运输的队伍里,再说这十一月份的太阳还是很强的,也开始有点冷了,所以伊宁就只好闷在马车里了。 队伍徐徐的向着伊府的方向走去,不过要先路过伊氏族府,很快就听见了鞭炮的声音,伊宁好似响起了三年前就是这样的爆竹声,让伊宁第一次出现在族人的面前。 同样是在三年后伊氏族府的门前的鞭炮声比上一次时间长了很多,可能是庆贺自己三人学成回来吧。 上一次伊宁寒酸的不行,这一次伊宁马车有了,奴婢有了,什么里子面子再也不缺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到了伊氏族府的门前,伊宁下了马车,伊氏族府的家丁将伊世浩的行囊卸了下去,伊宁和伊英博在伊氏族府的大门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族长太爷爷也亲自出府来迎接。 伊宁磕过头后说道:“族长太爷爷,宁儿回来了,不过今天我们车马劳顿的不去族祠里面祭拜祖先了,我和哥哥先回家洗漱一番,族长太爷爷亲自挑一个好日子,我们三人再给祖先磕头。” 族长太爷爷看着这三个孩子都长高了,小伊宁长漂亮了,几个孩子的身体看起来也是不错的,眉宇间自然散发着属于孩子的正气和朝气。 族长太爷爷激动地热泪盈眶道:“好,好回来就好,赶明个我挑个大好的日子,让你们恭恭敬敬的给我们伊氏的祖先好好磕头,快着你和英博赶快回家吧。” 伊宁和伊英博又上了马车,伊世浩被簇拥着回到了伊氏族府,伊孙氏得到了消息早就在二门等候了,看见了伊世浩的身影,伊孙氏就顾不得平日里的端庄贤淑,这会子伊孙氏就是一个最为普通的母亲。 一个盼着星星盼着月亮,足足盼了三年才盼到了自己儿子的母亲,伊孙氏快步的上前一把抓到了伊世浩的手道:“我的儿,为娘想死你了,快点快让为娘看看瘦了没有,吃的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学的怎么样了?山上的情况怎么样啊?和师兄弟相处的怎么样?每天练功辛苦么?” 伊世浩看着一见面就问了一打箩筐的母亲,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咱在族长太爷爷的身边,估计母亲问的问题也是父亲想知道的吧,伊世浩心里想着:“回家真好。” 伊世浩说:“娘亲是浩儿回来了,不过娘亲问了那么多的问题,让儿子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伊孙氏也发现自己太急躁了,周围还有那么多的妯娌呢,伊正恩这会看出了伊孙氏的窘境解围道:“浩儿他娘,孩子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你赶快去给备点洗漱更衣的事情去,这些问题等孩子歇过来的再告诉你,快去吧。” 伊世浩看着配合默契的父母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更加决定今后要给自己母亲好好地长脸面,这样母亲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不过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呢,所以伊世浩就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母亲,并没有实际的不符合这个场景的动作。 伊孙氏听见了丈夫的话也反应过来,是给自己台阶下呢,所以伊孙氏就说:“是,我这就下去给孩子准备,今天晚上在准备一桌好的饭菜给浩儿接风洗尘。” 说完伊孙氏就下去了,伊世浩这边是众星捧月十分顺利的,伊宁她们这边就不行了,伊宁的队伍比较大,所以围观的人也比较高多,古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有点动静就当成天大的热闹来看。 不过伊宁觉得自己是官府的就好了,一驱散就好用,伊氏族府和伊府离得很近,转眼间就到了,不过没听见鞭炮声,倒是听见了吵闹声,伊宁心里一沉,哎这个家咋就不能消停点呢?这日子过得细碎细碎的。 很快就到了伊府的大门口,伊宁下车一看,这真是热闹啊,伊府门前本来就站了不少看热闹的,这会子正在起哄呢。 伊正廷正准备放鞭炮并大开中门迎接自己的儿女进门,伊府老太爷就是不让,伊正兴和伊正安也在这里看热闹。 伊府老太爷说:“你要是放鞭炮开中门也可以,但是进入府里伊宁的东西就得听从我的安排了。” ------题外话------ 旭云今天给留言和撒票的亲们集体的么个哈,继续撒票旭云就有点郁闷怎么投票还是排名80多,难不成旭云就不能提前点? 章节目录 第790 伊正廷正在和伊府老太爷争执,伊宁早在刚进入路口的时候就听见了,伊宁悄悄的掀起帘子看了一下,父亲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只看到父亲比起三年前又是成熟了很多。 还是那么高大俊逸,也比之前硬气了很多,看来这三年的时间父亲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骨子里面的男儿气概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妻儿子女全部激发出来了。 伊府老太爷背对着伊宁,所以伊宁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伊宁示意金风队伍不要太着急过去,伊宁就下车看了看,不过看着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的,伊宁觉得周围的人这么多,还是去马车上等着结果吧。 伊正廷一点不让的态度让伊府老太爷大为光火,怒骂道:“你这逆子是要气死为父吗?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就忤逆父亲,我呸以后少出去说你是读书人,我是这个家的家主,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听我的,我孙女回来了想进府不是不可以,但是她的东西我给她保管了,以后出嫁再给她现在给她打理着有什么不对么?” 围观的群众在伊府看热闹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所以对于伊府老太爷的行为表示不齿,围观的众人看着场景都摇摇头,这么大的伊府里面把丢人的事情就当众说了,看来有钱的人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如小平民老百姓来的幸福过得开心呢。 伊正廷说:“既然父亲说让父老乡亲评评理,那好就让父老乡亲说说,有这样的爷爷吗?嫡亲的孙女回来了不让进门,却让孩子带回来的东西进门,说句不好听的,当初我母亲的嫁妆就是你说要保管,等我成亲了再给我,可惜我孩子都已经十一岁了,我都没看见一两银子,一个物件,所以今天父亲无论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的。” 伊府老太爷听着伊正廷竟然当众揭他的老底,不禁更加的生气了,指着伊正廷的鼻子一顿臭骂,在众人面前伊正廷也不还口。 看的围观的人都开始忍不住了,其中一个指责伊府老太爷说道:“没见过这么当人家爹,当人家爷爷的,老头你还要不要脸啊?三年前教育出来的恶奴让我们整个丰瑞城跟着蒙羞,你的嫡亲孙女是千机门的徒弟,你不想着好好善待这个孩子,竟然想着人家小孩子的东西,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恶心,不怕将来有报应么!我呸你个老不死的。” 另一个也在义愤填膺的说道:“就是啊,这老头是不是不知道脸皮是什么啊?大家都快来看看啊,这里有个整个丰瑞城最不要脸的老头,欺负自己的嫡子不说,还欺负自家的嫡亲的孙女,还想着霸占孙女的财物,大家快来看看啊,有没有带东西的砸砸这个不要脸的,看他还敢怎么样,砸啊大家一起砸,咱们城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机会砸东西了,砸啊。” 这几人骂完了不要紧,一时间菜叶子满天飞了,都砸向那个不要脸的老头,伊正廷基本没受到什么波及,伊府老太爷还想再说几句,出来一次就被砸一次,刚露出头就又被砸了回去,所以伊府老太爷郁闷的进入府里去。 伊宁吩咐金风前进在伊府门前停下,伊宁对水嬷嬷说:“水嬷嬷今天还真是感谢这些好心人相助了,要不本小姐还没办法进得府去,这样吧,今天围观的群众每人赏十个铜钱表示感谢。” 水嬷嬷也觉得自家主子这招很高啊,本来想着还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进府去,今天还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进府,要是平常的话她们早就飞过去了,还用这么费劲吗? 刚才大小姐叮嘱金风派个暗卫去煽动那些人骂人砸人,这才让伊府老太爷吓得落荒而逃,而她们这边就是损失一点大钱罢了,这点子钱自家大小姐还不用放在眼里,水嬷嬷领命而去。 围观的群众没想到伊府的这个小福星,刚回府来还没进门呢就给大家带来好运,这个铜钱要是没人给也不会从天上自己掉下来。 所以围观的群众在拿到大钱之后,渐渐的都回家了,伊宁回来之后的美名也就开始传开了,此举可说是一举数得。 伊府的门前清净了以后,伊宁的队伍才过去,伊正廷知道女儿回来了,可是自己心里有点难过,没把府里的权利全部拿回来,竟然还让自己女儿节解围,所以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伊正廷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伊宁下了马车伊英博看着队伍停下来了也下了马车,两人看见自己的父亲都非常激动,伊英博喊了一声:“父亲,我和妹妹回来了。” 伊宁也说:“父亲,宁儿和哥哥回来了。” 伊正廷激动的嘴唇都有点哆嗦了,眼眶里面眼含热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两个的院子已经收拾了,你母亲已经在喜福苑等着你们呢,快、快点进府吧。” 伊正廷看着自己已经长成小小青年的嫡子伊英博心里非常高兴,这孩子越长越像是自己了,和自己小时候很像。 三年的时间这孩子长得很快,身量长高了很多,眉宇间全是正气,还有属于青少年的朝气,可见在千机门也是学了不少的东西的,伊正廷这辈子感觉能有如此出色的儿女,可以说真的是难得的造化了。 再看自己的女儿,身量虽然没有他哥哥那么快,但是容貌完全结合了自己和烟儿的全部优点,小小年纪已经看出将来长大的出色容貌的兆头了,听说女儿的身体已经痊愈了,所以伊正廷在这点上是最为高兴的。 至于武功啥的能有多少他倒是不在乎,都是孩子自己的造化,无论多少能保护自己就够用了,并不强求主要是女儿的身体将来没什么问题的话,他和烟儿就不用天天的担心了。 看着这两个孩子,伊正廷一时间忘掉了很多的东西,这三年来在伊府的所有的不愉快,难怪都说做父母的看见自己的孩子就是全世界,给多少金山和银山都不会换的。 所有的酸苦辣咸在看见自己儿女的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甜,这种感觉和感情是十分奇特十分微妙的。 伊宁看着父亲微愣不知道想什么呢,所以伊宁上前拉着父亲的手说:“爹爹我们回家吧。” 伊正廷浑身一震道:“对回家,孩子们回家了,走快点回我们喜福苑去,你娘亲等你们等的望眼欲穿的,这会子你们还没进府一会会着急的。” 伊正廷指挥家丁关上伊府的大门,伊宁交代金风将东西放进自己的院子里面,人员由水嬷嬷安排,该安排什么就去做,回头收拾差不多了在叫自己过去。 金风指挥着大家将箱笼分开,伊英博的接近外院了,所以先将伊英博的东西送到他的院子,剩下的就都是伊宁的了。 金风正在运送就听见:“慢着,东西应该拉到招金院去,我们老太太吩咐了说是老太爷说了让大小姐孝敬着点东西,以后大家都好,要不就谁也没有宁日,听见没有,东西放下全部拉进招金院。” 伊正廷怒道:“刘大,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三年我也没有卸去你的管家之职,你不要忘了你的卖身契在谁的手里呢,做事情不长眼睛吗?” 伊宁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刘大,就是伊府的大管家,是刘贵妾家族的,40多岁此人不是什么善茬子,这些年跟着刘贵妾鞍前马后的,没少干了缺德事,伊宁正准备回府怎么办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伊宁说:“金风不用管,将东西送进我自己的院子,你知道在哪里快去,我倒要看看一个狗屁的奴才,今天能怎么样?” 刘大本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货,这些年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连伊正廷都要看他的一分的脸色,这个小毛孩子不就去了千机门得瑟三年吗,听说前段时间还被打的差点武功尽失,所以刘大压根就没瞧得起伊宁。 刘大对带来的家丁说:“动手,今天老太太和老太爷发话了,能拿几个箱笼就拿几个,老太爷有赏,快动手。” 伊宁给金风和水嬷嬷使了个颜色,伊正廷刚要呵斥伊宁就拽住了父亲,和父亲挤挤眼睛伊正廷就没做声,也就放心了。 伊正廷知道自家的女儿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所以就任由他们拿去,看看会是什么结果,伊正廷也十分期待女儿带来的惊喜,没准从今天开始府里的格局就开始正式的洗牌了呢。 金风和运送队伍的人打着手势,一边快速的向自家大小姐的院子过去,早点到达院子就可以是损失降低到最低程度,所以两伙人马就开始争分夺秒,一边是运过去,一边是抢过来。 这样一来伊府顿时是人声鼎沸,伊宁感觉比上一世自己参加拔河比赛还过瘾呢,刘大带来的人根本不能是千机门训练有素护卫队的对手,一个个被踹的人仰马翻哎呦哎呦的叫唤。 刘大的鼻子被金风都给打歪了,躺在地上大喊道:“杀人啦,这帮恶人在此行凶了,快点过来帮忙啊。” 伊宁根本没空理这些人交代好水嬷嬷以后,就和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快速的走向喜福苑,顾云烟在门口在已经等候多时了,在门口左转右转的怎么也等不来人,她又不能跑到大门口去迎接,可把她给急坏了。 顾云烟的奶妈一直在劝她道:“小姐,别着急了,小小姐和小少爷说是今天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你不要着急了,大爷不是早就去门口接去了吗?” 顾云烟也不停还在那里转,这时候二夫人伊李氏带着伊兰和一众仆人过来说道:“大夫人今天心情真好啊,还在门口等着呢,我看啊你还是别等了,你那闺女也是个好的,听说带回来几十个箱笼的东西呢,老太爷说了要给伊宁保管着,这下大夫人可以省省心了,将来老太太可以给你闺女办一个丰厚的嫁妆了,哈哈哈。” 这伊李氏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扇着风,这不明白这十月底十一月初的天气有那么热吗?伊李氏没有正面对上过伊宁,所以根本不知道伊宁现在的厉害,还当伊宁是三年前任她掐任她打的蔫吧孩子呢。 伊兰也说:“娘亲,咱还是回去吧,省得一会看见大房的人哭,那咱们多不好意思你说对吗娘亲?” 伊李氏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女儿哪里变了,总之就是变得更聪明了,不过私底下却是比起以前更是厉害了,把自己院子的人管的服服帖帖的,不过就是有很多丫鬟都挂了彩也不敢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拿什么打得?这么好用一院子没有敢说实话的。 所以伊李氏也愿意配合道:“我看啊大夫人还是回屋子里去吧,你在盼孩子又能怎么样呢?伊宁的院子比不过我们家兰儿的,伊英博的院子也比不过我们英杰的,你这当娘的就没觉得愧对儿女吗?还商家出身呢,比起我来差远了,你看看我现在穿的戴的多好,比你都好,我看啊,你就是个富贵的穷酸命,有钱怎么样?还不全部给我们了吗?哈哈” 可能是伊李氏今天是抽风了,也许是知道伊宁回来先来耍个下马威吧,不过她说了这么多,顾云烟看都没看她一眼,和自己的奶妈说道:“王妈妈,你说这都是快要冬天了,怎么苍蝇还这么多呢,真恶心。” 伊李氏嗖的一下窜到顾云烟面前掐着腰道:“顾云烟你说谁是苍蝇你说谁呢?你再说一边看看,看我不划花你的脸,我吓死你哼。” 不过这伊李氏一米五几的个子,在顾云烟一米七的个子面前真的不够看的,说出的话就像是跳梁的小丑一样搞笑,喜福苑的很多婆子和丫鬟都憋不住乐了。 顾云烟还是没有看她,只觉得真是比苍蝇还烦人,伊李氏还在那里上蹿下跳的蹦跶,顾云烟就换个地方站,就好像是个猴子够不着东西一样惶急,喜福苑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伊兰阴毒的说道:“今天谁再敢笑一下,回头我就整死你们,不信就看着,我是府里的二小姐,我想要谁就要谁,你们谁要是到了我的院子就要听我的了,知道吗?” 这伊兰平日里的阴毒的名声在伊府是很有名的,虽也不愿意伺候她,这些下人给吓死了还真不敢吱声了。 “哎呦好大的口气啊,这是谁啊这不是祈福了两年,却在寺院里面蹲了两年半的伊兰吗?两年不见厉害啊,还想要谁就要谁,怎么三年不见别的没长,脸皮反倒是厚了呢?连你的院子的人员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里呢,这话应该是换成我来说对吧。”伊宁一张嘴就是讥讽让刚才还威风的伊兰一下子下不来台。 伊兰说:“谁,谁敢这么说本小姐,本小姐整死她。” 伊宁从拐角处和伊英博和伊正廷出来,顾云烟喊道:“英博、宁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娘亲了。” 说完就跑上前去搂着伊英博和伊宁,这场面非常温馨,当然没有人回答伊兰的话,就把她晾在了那里,伊兰看到伊宁一身名贵的蜀锦做成的衣服,容貌比三年前漂亮了几百倍,整个人比自己还高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了。 喜福苑上下都已经看愣了,这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没见过几面唯唯诺诺的大小姐吗?说长的像是小仙女都不为过,尤其是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一家子的基因都太优秀了。 伊兰是嫉妒,往死里嫉妒,哼了一身拉着自己的母亲就走了,伊李氏还没反应过来呢,看着伊宁的容貌伊李氏想着,自家的哥哥还有个男孩子没定亲呢,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庞大的嫁妆的,嫁谁家不是嫁呢? 到了自己哥哥家以后大房不更是任自己拿捏了吗?这人还真会是痴人谁梦话,先做梦去吧。 顾云烟看着自己的儿女,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里这个自豪啊,谁家孩子能长这么出色啊,顾云烟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是喜悦的泪水,是久别重逢的泪水总之就是高兴的眼泪。 伊宁拿起帕子给自己的母亲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娘亲我和哥哥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是好事娘亲就不要哭了。” 顾云烟抓着伊宁的小手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个不停,伊正廷说:“烟儿,孩子回来了,车马劳顿的还没洗漱更衣呢,先回院子里再说吧。” 顾云烟这才想到自家的孩子已经赶了还几天的路程了,所以顾云烟说:“你看看为娘太高兴,怎么在这里就哭起来呢,快点洗澡水什么的我早就备好了,这两天你们先住在喜福苑,过两天你们院子都拾掇好了在选个黄道吉日搬进去,走我们回家。” 一家四口就这样进入了喜福苑,夕阳将这温馨的一家四口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像是诉说着数不尽的幸福温馨一样。 ------题外话------ 妞们,妮子们投点票票吧,新的一卷开始嗨起了! 章节目录 第791 清漪拿起帕子给自己的母亲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娘亲我和哥哥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是好事娘亲就不要哭了。” 顾云烟抓着清漪的小手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个不停,伊正廷说:“烟儿,孩子回来了,车马劳顿的还没洗漱更衣呢,先回院子里再说吧。” 顾云烟这才想到自家的孩子已经赶了还几天的路程了,所以顾云烟说:“你看看为娘太高兴,怎么在这里就哭起来呢,快点洗澡水什么的我早就备好了,这两天你们先住在喜福苑,过两天你们院子都拾掇好了在选个黄道吉日搬进去,走我们回家。” 一家四口就这样进入了喜福苑,夕阳将这温馨的一家四口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像是诉说着数不尽的幸福温馨一样。 一家四口欢欢喜喜的进入了喜福苑,顾云烟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比起三年前是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一身名贵的蜀锦料子的衣服,浑身上下映射出如玉般的光泽,小脸蛋白皙粉嫩,恨不得能掐出水来。 顾云烟拉起清漪的袖子仔细的观看,发现上面的疤痕全部没有了,并且整个皮肤像是洁白的莲藕一样,有点感觉不上去咬一口都可惜了,顾云烟相信自己的女儿这三年在千机门过的是很好的,亲眼见到就放心了。 顾云烟道:“宁儿听说你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好了是吗?对以后不会有影响了是吗?你的武功是不是现在没有了啊?” 清漪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道:“娘亲不用担心,宁儿现在好的很,身体已经全部好了,以后在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至于武功这块虽然没有以前好了,但是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顾云烟说:“宁儿,为娘的就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什么功名利禄,武功绝学的有也是好事情,没有咱们也不强求,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是最好的。” 伊英博说:“爹娘,你们放心妹妹的武功还是有自保能力的,再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拼命的保护妹妹的,所以爹娘不用担心了,儿子现在也厉害着呢。”伊英博说完还臭美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伊正廷笑着拍了伊英博一巴掌道:“臭小子刚学了多少东西就开始臭美了,都是大孩子了以后出去可不行这样说大话的,会被人家笑话的知道吗?” 伊英博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满脸笑意道:“儿子谨遵父亲的教诲。” 伊正廷也和他开起了玩笑道:“嗯,这就对了。”伊正廷一脸的忍笑的正经表情让这一家的人都捧腹大笑。 一家人就这样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聊着笑着热闹着,随后清漪和伊英博在顾云烟的安排下,各自去洗漱,等着一起吃四口人的第一顿团圆饭。 清漪也美美的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清漪躺在床上稍事休息,虽然还是认床睡不着,但是却有一种回归家园的安心的感觉。 和在千机门的感觉还不一样,就好像千机门是自己的第二个家,这里才是自己第一个家真正的家,有父亲有母亲有哥哥的一个完美的家。 小小的睡了一会以后,上嬷嬷上前服侍清漪起床,给清漪换上一套崭新的新衣服,清漪想着回家是新的气象的,应该有所变化,所以清漪打扮一新非常抢眼,是湘锦的料子制成的。 湘锦和蜀锦都是极好的料子,普通人可是穿不起的,就是皇族大家族也不是每件衣服都是这样的料子的,这些都是从千机门带来的,因为最初清漪刚去千机门的时候衣服不多,料子也都一般好衣服没几件。 千机老人觉得自己的爱徒太寒酸,小小的年纪吃的苦也太多了,这么小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千机老人就去了千机门的大库房里面,找了好几天那里面都是几百年的沉淀的家底了。 一下子就给清漪拿来了几十匹山下都难得一件的好料子,比天云锦还好的料子都有,并且不断的送进摘星阁里面,这三年清漪的高级的布料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几位长老也都给清漪。 所以清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布料了,怎么说几百匹都是少的,现在的清漪再也不是以前连一件好衣服都是别人送的时代了,现在的清漪真的想打扮的话,能超过她的人还真的不多。 只是清漪自己不想显摆罢了,上嬷嬷给清漪换上了米黄色的湘锦的长裙,还有同色系的腰带和披风,头上戴着一直玉钗,既简单又不失品位,清漪还知道从色彩学上讲,米黄色是最温暖的颜色。 今天晚膳是一家人吃的第一顿的团圆饭,清漪想衬托一下温馨的氛围,所以就选了一件这样的衣服,清漪在梳妆台前转了个圈,看着没什么问题了,就带着上嬷嬷出去了。 一路上清漪问道:“上嬷嬷,金风那边怎么样了?” 上嬷嬷说:“回大小姐,箱笼已经运进了大小姐的院子,其中有六个装着布匹的箱笼是金风故意放水让他们抬到了招金院,现在金同和水嬷嬷他们正在抓紧时间布置大小姐的房间,其他的箱笼水嬷嬷已经安排了一处房间做为库房,已经上锁了。” 清漪点点头说:“让金风他们这两天辛苦些,晚上加强戒备,我想着会有浑水摸鱼的,先把屋子里的家具先装好,其余的就简单布置,贵重的东西先不要摆,就摆点普通的就行,等咱们稳定以后再说。” 上嬷嬷说:“大小姐放心,水嬷嬷他们几个早就安排好了,老奴还要和大小姐商量一下,来送咱们的护卫暂时先不要回去了,我看那个老小妾明里暗里的加了不少的家丁,真要是闹腾起来就算咱们功夫是好的,但是对方的人多,到时候闹起来就混乱了,可能就会有不周的地方。” 清漪说:“上嬷嬷说的有理,就让他们先住下来吧,上嬷嬷不要忘了让水嬷嬷先把你们自己住的地方都安顿好了,这几天也都是车马劳顿的,先将大家的地方都安排好了,虽然这几天辛苦一些,但是可以轮换着休息,要是都累的病了到时候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办呢?” 上嬷嬷心里非常感激清漪的体贴,不管什么时候都惦记自己的下人,这也是大家愿意为自家主子拼命的原因之一。 上嬷嬷说:“大小姐放心吧,水嬷嬷去了院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大家的住处都安排好了,这会子已经有一批在休息了,院子里面善嬷嬷已经简单的做了些饭食,那个院子的小厨房已经很久没有用了,虽然是粉刷了一新,但是很多的炉灶什么的还要重新搭建,都整理好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清漪一听大家有可能吃不好饭就说道:“告诉善嬷嬷不要着急,这边我和母亲商量一下,这几天先在喜福苑搭伙吃饭,过几天炉灶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咱们在自己开火做饭,没得大家跟我忙活一场,连个热汤热饭的都吃不上,这可不行。” 上嬷嬷说:“哪好大小姐我就告诉善嬷嬷一些,咱们刚进府里怎么都要六七天才能拾掇完,大小姐现在这个院子住着,横竖都是大小姐父母亲的院子,就是一直住着也没事,这几天我安排几个小丫头轮流的在小姐身边伺候着,在忙也不能拿怠慢了大小姐。” 清漪说:“让四竹她们每天有一个跟着我就行,这几天你们都赶快将院子拾掇完才是正事,那样咱们才能便于管理,要是再多几天这样来来回回的,没几天就会被钻了空子的。” 上嬷嬷说:“是大小姐,老奴明白了,不过咱们的院子还没有起名呢,大小姐这两天就想想吧。” 清漪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主仆二人就边聊边去了喜福苑的正厅,顾云烟看着自己女儿进来眼前一亮,自家的女儿就是越看越漂亮,百看不厌穿什么都好看。 顾云烟亲热的拉着清漪的手道:“真是我家有女初长成啊,为娘看着宁儿真的很开心,我家宁儿已经长大了,过两年就这小模样我怕提亲的人将我们府里的门槛都能踩平了,呵呵。” 清漪顿时做害羞状道:“娘亲你说什么呢?宁儿还这么小还想着多陪你们几年呢,再说我就不理你们了。”说完小脑袋还低下去了。 顾云烟的心情更好了说道:“相公你看看咱们女儿还害羞了,哈哈这孩子现在越长越让人疼爱了。” 伊正廷不说话就是笑,女孩子家脸皮薄,他娘笑她就行了,自己这当父亲的在笑的话,自家女儿这脾气该恼了。 伊英博就在那里傻乐,这就是他期盼了不知道几年的一家团圆了,伊英博认为这个世上没有比一家团圆,开心的过日子更好的事情了,这个场景让伊英博感觉他是最幸福的人。 清漪心里腹黑着:“真没有办法,这悲催的古代谈及婚嫁就得这样,要不会被笑话的,在现代别说谈婚论嫁了,比这严重几十倍的事情都知道,不过这里就是这个风气,没有办法哎入乡随俗吧。” 一顿饭一家人吃的高高兴兴的,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布菜的好不温馨,当然夹菜的筷子都是公筷,清漪觉得古人还真的挺讲究的,清漪也有些纳闷自己回府已经好一会子了,也不见有人闹场子,难道都转性子了?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关键是这会子注意力都不在清漪这里,在清漪的那六个大箱笼的上面呢,那个刘大拼死拼活的抢去了这个金风故意放水的箱笼,现在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已经围着转了几百圈了。 刘贵妾说:“老太爷这不是白抢了吗?咱们已经研究几个时辰了,用了好多种法子了也没打开,是不是这个箱笼里面有什么古怪呢?这个天杀的小蹄子,真是可恨,老娘不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过来誓不为人!” 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围着箱笼已经转的头晕了,刘贵妾说:“老太爷不行了,妾身都转晕了,要不你让兰儿和杰儿过来研究一下?这两个孩子不是认了一个什么很厉害的师父吗?没准能打开呢。” 伊府老太爷说:“嗯山花说的有理,来人啊去请二小姐和大少爷过过来招金院。” 门外的荣嬷嬷说:“是的老太爷,老奴这就去。” 荣嬷嬷自从被清漪收拾了一回之后老实了一年半,那段时间过得水深火热的,难过的要死要活的,每天在街上不是被打就是被骂,要么就是被吐口水,每天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不过再怎么洗第二天这九个人还是全部都要出去的,她们几个老的还行,那几个年轻的银耳木耳香菇香菜就不行了,每天哭哭啼啼的,不过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们还没有嫁出去呢,还在刘贵妾身边伺候着。 荣嬷嬷自从不在街上站在在府门口前就好了很多,心思也就活了很多,所以这几年荣嬷嬷也看明白了,作为奴才这命都不是自己的,还是多攒点钱来的实惠,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了就给自己的儿女多留点钱。 所以荣嬷嬷就和他的男人虾管事,这两年没少往家里倒腾钱,倒也是赚个盆满钵满的,现在在伊府的一竿子奴婢中也算是财大气粗的。 刘贵妾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不过默许了荣嬷嬷的这样的行为,刘贵妾想着这钱怎么贪墨都是大房的,自己还占着大头,剩点蝇头小利就给底下人吧,要不怎么能对自己更加的忠心呢。 所以伊府就出现个怪圈,除了大房之外所有的人都拼命捞钱,捞点是点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这卖身契都在大房的手里呢,那个小祖宗还不知道啥时候从千机门回来呢。 亏得清漪之前提醒过顾云烟要手头紧些,要不就钱财流失的就不计其数了,就这样也损失了不少,没办法老太爷见天的过来闹,要是不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伊府维修个院墙本来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事,一个院子就可以给弄得好好的,结果管家刘大请回来的人,一个院子修缮下来就要几百两,中间的猫腻太多了,等着分一杯羹的人也太多了。 荣嬷嬷经常给刘大溜须拍马的,从中也弄了不少,荣嬷嬷现在的穿戴打扮比起以前还更好了,在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除了大房的陪房不买他的帐以外,其他的看见她不都得叫声荣嬷嬷。 章节目录 第792 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围着箱笼已经转的头晕了,刘贵妾说:“老太爷不行了,妾身都转晕了,要不你让兰儿和杰儿过来研究一下?这两个孩子不是认了一个什么很厉害的师父吗?没准能打开呢。” 伊府老太爷说:“嗯山花说的有理,来人啊去请二小姐和大少爷过过来招金院。” 门外的荣嬷嬷说:“是的老太爷,老奴这就去。” 荣嬷嬷自从被伊宁收拾了一回之后老实了一年半,那段时间过得水深火热的,难过的要死要活的,每天在街上不是被打就是被骂,要么就是被吐口水,每天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不过再怎么洗第二天这九个人还是全部都要出去的,她们几个老的还行,那几个年轻的银耳木耳香菇香菜就不行了,每天哭哭啼啼的,不过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们还没有嫁出去呢,还在刘贵妾身边伺候着。 荣嬷嬷自从不在街上站在在府门口前就好了很多,心思也就活了很多,所以这几年荣嬷嬷也看明白了,作为奴才这命都不是自己的,还是多攒点钱来的实惠,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了就给自己的儿女多留点钱。 所以荣嬷嬷就和他的男人虾管事,这两年没少往家里倒腾钱,倒也是赚个盆满钵满的,现在在伊府的一竿子奴婢中也算是财大气粗的。 刘贵妾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不过默许了荣嬷嬷的这样的行为,刘贵妾想着这钱怎么贪墨都是大房的,自己还占着大头,剩点蝇头小利就给底下人吧,要不怎么能对自己更加的忠心呢。 所以伊府就出现个怪圈,除了大房之外所有的人都拼命捞钱,捞点是点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这卖身契都在大房的手里呢,那个小祖宗还不知道啥时候从千机门回来呢。 亏得伊宁之前提醒过顾云烟要手头紧些,要不就钱财流失的就不计其数了,就这样也损失了不少,没办法老太爷见天的过来闹,要是不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伊府维修个院墙本来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事,一个院子就可以给弄得好好的,结果管家刘大请回来的人,一个院子修缮下来就要几百两,中间的猫腻太多了,等着分一杯羹的人也太多了。 荣嬷嬷经常给刘大溜须拍马的,从中也弄了不少,荣嬷嬷现在的穿戴打扮比起以前还更好了,在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除了大房的陪房不买他的帐以外,其他的看见她不都得叫声荣嬷嬷。 着荣嬷嬷之前天天出去挨打挨骂的日子过去之后,瘦的不成样子,现在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过比起以前来还更是壮实了不少,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一个老妇女怪吓人的。 荣嬷嬷带着几个小丫头很快就来到了仙女阁,守门的婆子一看见荣嬷嬷过来了就满脸堆笑道:“哎呦今天是什么风把老姐姐给吹到了仙女阁来了?” 荣嬷嬷没空搭理她,老太爷和老太太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她是清楚的,没准表现好了还能得到点东西呢,哪有时间和这个老货瞎扯。 所以荣嬷嬷说:“张婆子我没时间和你闲聊,二小姐在不在?老太爷和老太太让我来传话,说让二小姐速去招金院,你快去通禀吧。” 张婆子眉开眼笑的就去了,依红在门前给拦到了说:“张婆子你怎么回事?交代你一千遍也记不住,二小姐的屋子是你这个粗使的婆子可以随便进出的。” 张婆子讨好的笑道:“依红姑娘,可不是我老婆子不懂规矩,是招金院的荣嬷嬷来传话,说是老太太和老太爷让咱们二小姐赶快过去呢,我这不一着急就给忘了。” 依红险恶的挥手扇扇风,这张婆子满嘴的大蒜味道太难闻了,身上还有股子怪味,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所以依红也没好气道:“张婆子平时不漱口么?这晚上是吃了什么了这么难闻,以后再有这样的味道你可不要过来了,二小姐的房间熏得香香的都让你给弄臭了,我去通知二小姐就成了,你赶紧走吧,要是惹得二小姐发火了,你就没好果子吃了。” 依红说完撩开帘子就进去了,张婆子站在门前呸了一口道:“我呸!贱人养的小蹄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管到了老娘的头上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个是个什么货色,也就是个穷酸的刁奴婢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好鸟呢,哼不就做着将来给未来姑爷当着通房的美梦呢么,二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个能容人的,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这张婆子嘀嘀咕咕的回到了院子门口了,之所以这张婆子这么看不起依红,就是因为刘贵妾当年给伊兰调贴身的丫鬟的时候,这张婆子的孙女也选上了,当时竞争的挺激烈的,谁不知道二小姐得了老太太的眼啊。 以后谁跟着二小姐就风光无限了,后来因为张婆子男人好赌家里没什么钱走关系,就硬生生的被挤下来了,这挤兑的人正是依红的娘,在厨房做事的一个小小的管事,这件事情张婆子郁闷了很长时间。 所以到了现在满院子的丫鬟还是看依红不顺眼,在张婆子的眼里依红长着一副刁酸样,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的,张婆子的孙女现在还在院子里面当扫院子的粗使丫鬟呢。 有几次差点进了大少爷伊英杰的院子,不过后来因为没钱给管事的嬷嬷所以就这么耽搁下来了,大宅院中奴才之间的升迁也是很现实的。 现在张婆子的孙女经常哭诉,说是和自己同批的依红都是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了,要是当年爷爷奶奶能攒下钱,今天就不是还当个扫地的丫鬟了。 不过张婆子的心又活了起来,这不大少姐和二少爷回来了吗?也许伊府的人员还会有很大的变动不是,听说大小姐还是个厉害的,不知道老太太和大房最后谁更厉害些。 这张婆子一边走一边想着,也没注意伊兰从屋子面已经走出来了,伊兰在想这么晚了荣嬷嬷来传话,肯定是伊宁那小蹄子的东西老太太到手了要分自己一杯羹呢。 伊兰越想越是高兴,也没注意前方的张婆子,不巧两人撞到了一起去,伊兰今天因为想着去了招金院就能得到宝贝,所以今天打扮的很素气,要不这一撞又是一地的珠钗佩环的。 伊兰骂道:“哎呦是谁在本小姐的院子里走路还不长眼睛,这是在作死呢?” 张婆子也被撞了个趔趄,刚想骂人却发现对方是二小姐,已经被自己给撞倒了,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张婆子这下子吓得可不轻,忙跪地求饶道:“二小姐饶命,老奴一时老眼昏花不小心撞到了二小姐,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二小姐饶命啊。”说完就猛磕头, 仙女阁里的奴婢谁不知道二小姐的手段啊,动则打骂,被打板子都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前段时间一个奴婢打碎了一个杯子,二小姐就让这个奴婢在碎片上跪了一夜,听说最后腿可能是要废掉了。 所以仙女阁里面除了近身伺候的依红和依翠以外,其他的人每天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哪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姑奶奶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张婆子现在再也不敢做梦了,还是先将眼前的煞神送走是真理,好在是伊兰今天的心情好,所以不想和一个粗使的婆子计较。 伊兰在依红和依翠的搀扶下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去管事嬷嬷那里去领十大板子吧,以后走路在不长眼就让你好看,依红依翠我们走。” 张婆子一听还好就是十个板子不妨事的,要是哪天赶上二小姐心情不好就完了,三十五十都是她,张婆子擦擦自己的冷汗,松了一口气去找管事娘子领板子去了,心里给伊兰记下了一笔账。 伊兰平时惩治的人太多了,所以就打一个婆子几板子也没在意,殊不知越小的蚂蚁偏偏就有绊倒大象的本事,这看起来不现实的事情谁有能说得清楚呢。 伊兰开心的向招金院走去,看着招金院的方向就是满地的金元宝啊,伊兰在想伊宁这小蹄子不把她的东西全都夺过来的话,实难消散这口憋了三年的恶气。 伊兰怨毒的看着喜福苑的方向心里想着:“你等着伊宁,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地求我的,你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我的,以后你的东西我见到什么就抢什么,抢来多少是多少,总之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愿意做,就是不能让你过的舒服了。” 荣嬷嬷出了仙女阁就向外院大少爷的聚宝阁走去,据说这聚宝阁也是二少爷自己起的,寓意就是聚集天下的宝贝的意思。 荣嬷嬷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不过别的不懂黄白之物还是喜欢的,荣嬷嬷可知道平素看着二少爷人不错,其实心眼是所有孩子里面最多的,不显山不漏水的将老太太和老太爷哄得乐乐呵呵的给这给那。 这聚宝阁看着收拾的比较朴素,里面的东西都好着呢,再说二少爷又是这一辈的庶长孙,自出生起就备受疼爱,可比大房那两个占着嫡出之名,却没享受过一天的嫡出福分的孩子强百倍。 荣嬷嬷在刘贵妾的身边待得久了,看人的眼光也就不同了,刘贵妾也很给荣嬷嬷体面,荣嬷嬷家的孙子孙女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其中一个孙子还是二少爷的身边伺候的小厮呢。 荣嬷嬷很快就到了聚宝阁,里面的小厮立刻问道:“荣嬷嬷,你老人家今个来聚宝阁有何公干啊?” 容嬷嬷说:“快去告诉大少爷一声,老太爷和老太太在招金院等着大少爷过去呢。” 小厮赶忙说:“小的知道了,这就去通秉大少爷。”说完蹬蹬蹬蹬就跑了。 伊英杰刚吃过晚饭在屋子里面小歇一会,今天伊英杰虽然出去没让伊宁看见,而是躲在暗处一直看着呢。 不过伊宁的那长长队伍的箱笼伊英杰可是看见了,还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是67个呢,那箱笼个顶个比平常的用的都大,有好几辆车把车辕都给压弯了,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个宝贝。 伊英杰自从上次伊氏族府失意过后,好长时间没出去见人,心理面就是想不开,就是想不通明明计算的好好的,怎么到了最后就不行了呢? 后来伊李氏过来看自己儿子的颓废样子,心里一狠打了爱子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伊英杰就被打懵了。 这些天伊英杰一直昏昏噩噩的过着,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这突来的一巴掌竟是平时最疼爱自己的母亲打得,伊英杰顿时委屈极了。 伊李氏面对儿子不解的目光道:“杰儿,我和你爹将来就指着你能好好读书将来高中呢,府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老太太和老太爷都是疼你爹,还有你和兰儿的,要是没有大房那一家的话,你爹爹早就继承家主之位,你就是家主之子,等你长大后家主之位就是你的,你三叔一家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根本不用担心会和咱们抢什么,就是抢也抢不过咱们的。” “杰儿娘今天打你娘也心疼,现在大房的两个孩子都去了那个叫什么门的地方,本来和老太爷商量着能把你和兰儿换过去,不过没换成,她们现在都走了,兰儿也被迫去了庙里祈福了,平日里也看不见也不准过去看,还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呢?” “偏偏你还是这幅样子,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什么德行了,一脸的颓废像,院子也不出族学里也不去,你这样将来让老太爷怎么看你,让你爹爹怎么看你?再说族长那臭老头都多大年纪了,说不准哪天一蹬腿就西去了,谁还记得那个糟老头子当初说过什么呢?” “不让咱们祭祖咱就不祭祖了吗?要是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那么大的光宗耀祖的事情,谁还敢拦着不让你进去吗?我看到时候见到你都要给我儿磕头作揖的请你去呢,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娘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在娘闭眼之前是无望了,你自己说是不是?” 伊英杰说:“不是,我一定要高中,一定要让娘看着我是怎么把大房都赶出去的,一定会,肯定会,绝对会!”伊英杰怒吼出来,声音穿透了房门飘出去很远。 不过大喊过后伊英杰忽然发现自己轻松了很多,伊李氏看着儿子这样放心了不少道:“有这个想法就是好的,你看看你最近也不去老太爷那里转转,这段时间少得了多少的宝贝,你看看三方的伊珍和那个庶子天天在两个老人家跟前转悠,最近得了不少的好,你看看你自己。” 伊李氏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伊英杰,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上面还是五颜六色的,身上有股子味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屋子里面也仍的乱七八糟的。 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脸也不洗,袜子也不换的,伊李氏的目光看的伊英杰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音。 伊李氏说:“儿啊,娘知道你自己有个小私房钱,不过那是你的,你能攒多少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和你爹不会要的,以后没事就多在老太爷面前得好,现在老太爷花的也是+激情大房的钱,不心疼给你你就拿着,看好什么就用自己的方法给要来,总之你记得好东西咱们二房永远不嫌多,你要是拿回来点实体的产业就更好了。” 伊英杰说:“是娘亲,儿子知道了,明天我就给老天爷请安去,至于东西能弄回来多少就是多少,娘说的对将来不管怎么样,有这些银钱傍身总是好事。” 伊李氏说:“儿啊你想明白就好,大房都为了将来开始打算了,我们要是还这样原地不动的话,将来被赶出去的就是我们了,所以杰儿你一定要成为老太爷的眼珠子,这样的话将来咱们的筹码才更大一些。” 伊李氏苦口婆心的说:“杰儿你记住你是个男孩子,将来我和你爹老了这个府里还不全是你的,你妹妹再好将来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大房那边不是号称是首富之女吗有的是钱财,不拿白不拿。” “就算你的书将来读得不好,但是你有了从老太爷那里得来的银钱傍身,一辈子也是不愁的,老话说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伊府现在 章节目录 第793 己不该惯着嫡子了,孩子惯坏了就毁了一辈子,无论怎么难过都没用了。 伊府的寿延堂里,老祖宗敲着木鱼,口里念着佛经,晚课做完之后才看见自己的陪嫁丫鬟赵庆家的在一旁有话要说的样子,老祖宗说:“赵妈妈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这赵妈妈是老祖宗的陪嫁丫鬟,后来让老祖宗许给了自己最大庄子上的管事成了亲,后来把那个管事的调回伊府当府里的总管,可是没干多久就被刘山花给挤兑走了,现在在老祖宗的铺子上当管事的。 府里的管家就变成了刘大,这赵妈妈一直跟着老祖宗,刚才看着老祖宗在上晚课就没敢打扰,老祖宗有个习惯就是在念佛经的时候不能打扰,所以赵妈妈就等了一会。 赵妈妈看着老祖宗得空了就道:“回老祖宗,今个傍晚大小姐和二少爷已经回府了,现在已经在喜福苑歇下了,刚才大爷差人来回话,说是大小姐和二少爷一路车马劳顿,明个再来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笑道:“好啊,回来好啊,这是我们伊府最出色的两个孩子了,为伊氏家族争光了,好我这老太婆将来就有脸面见伊府的列祖列宗了。” 赵妈妈很久没见过老祖宗这么开心了,赵妈妈也拿着帕子抹着眼泪道:“老祖宗你也不要自责了,老爷现在变成了这样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老祖宗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了,也算是和老爷了了缘分了。” 老祖宗说:“现在后悔也晚了啊,年轻那会子就和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争宠,加上我生了春林这个嫡子之后就没有过儿子,想着小时候娇养些长大了就好了,结果我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了,大树已经长成,但是却不是栋梁之才,而是歪脖子树,现在想砍掉那一身的歪瓜裂枣已经晚了,都是我的错啊。” 赵妈妈说:“老祖宗别难过了,老奴一直跟着你什么都知道的,当年那情况,你要是不保护好老爷现在伊府谁当家还不一定呢,怎么能够全部都怪你呢?” 老祖宗说:“当年我是把那些个小妾都收拾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时过境迁现在的伊府竟然是小妾当家,绕了一圈还不是回来了,躲不过的宿命真是因果啊,佛家讲的一点不错有因就有果,现在就是自食恶果了不是。” 赵妈妈说:“老祖宗别难过了,那时候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再说现在大小姐和二少爷不回来了吗?老奴今天远远地看着这两个小主子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个好的,将来绝对是错不了的,所以老祖宗不还要保护好这两个小主子吗?” 老祖宗说:“对啊,赵妈妈说的对就是这个理,儿子管不了了,那个小妾下面一堆的歪瓜裂枣我也看不上眼,现在看来我是该管理府上的事情了。” “不能让我自己的嫡亲的孙子和嫡亲的曾孙子,在受到那个小妾的迫害了,对于宁儿那个孩子我还是愧疚的,当初我要是管了这孩子就不用遭了那么多的罪了,我老了心也没有那么狠了,就没成想那个刘山花是这个这么坏的毒妇,差点让我的嫡亲曾孙女差点命都没了。可恶!” 赵妈妈看着老祖宗燃起了斗志心里非常开心随即说道:“老祖宗这就对了,你可得打起精神来了,刚才我就看着老太爷在那个刘贵妾的挑唆下竟然不让两个小主子进门,非要东西搬进招金院才可以。” “竟然有这等事?春林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两年我就是等着这两个孩子回来,另外给他一次机会看看能不能改好,看来这一番的心血又是白费了,你看看没有这还变本加厉了。”老祖宗一边生气一边说着。 老祖宗说:“这个得瑟的小妾我非要好好收拾她不可,一个烧火丫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还真以为我拿她没有办法呢?给我等着。” 赵妈妈说:“老祖宗可不行跟那种人生气的,现在两个小主子回来了,以后是不是应该恢复晨昏定省了,看来要打扰老祖宗的清修了。” 老祖宗说:“不妨事的,心中有佛祖就是好的,在哪里都是一种修行,这段时间我已经参悟到了,其实生活当中每天都在修行,每天的所思所想每天的一举一动都是修行,只要她们不过分我不会对她们下狠手的,要是那个烧火丫鬟不老实就不要怪我了,所有的因果在我这里了解吧,不要再祸害孩子们了,我的大孙子现在过得多苦啊,造孽啊??” 老祖宗其实在府里面的眼线是什么都知道的,只不过没想管,或者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老是想给自己儿子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过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赵妈妈说:“老祖宗别难过了,你手里不还有伊府的几成的财产权呢吗?你得好好的保重身体才行,这样将来这些产业才不会到了那个烧火丫鬟的手里不是。” 老祖宗想了想也对,所以说:“赵嬷嬷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些,明天去喜福苑看看这两个孩子回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有府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要告诉我,以免孩子们刚回来又着了什么道。” 赵妈妈说:“是的,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布置,老祖宗是不是该给孩子们准备些见面礼了?明个两个孩子来了在现找礼数可就不怎么好了。” 老祖宗说:“对对,这人老了就是糊涂了,怎么能把这么大的事情忘了呢?一会你去在我的库房里面找一副金贵些的头面,再找些玉佩啊文房四宝什么的,咱么两个合计合计挑挑看看那个合适些。” 赵妈妈说:“老奴省得这就去办!” 这对主仆就开始挑选见面礼了,伊宁还不知道在伊府的她,就这样轻松地傍上了一个靠山,帮助她在伊府里面混的风生水起。 伊兰和伊英杰已经快速的赶到了招金院,在院子门口两个人碰上了,伊兰看着有自己的哥哥分一杯羹就不怎么太高兴,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这也是蛇蝎娘子教给伊兰的,就是再不喜欢面子上也要对付过去,回头在想办法收拾,这样可以让敌人被打的措手不及的。 伊兰说:“哥哥,这么晚了不读书吗?” 伊英杰看着伊兰也不怎么高兴,在伊英杰的概念里伊府里面的一切都是他的,就算是他的亲妹妹这么贪心都不行,女孩子带走的嫁妆还是娘家的财富不是,所以伊英杰和伊兰怎么也玩不好的原因就在这里。 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私心就太重了,伊英杰素来就是个能装的,就算是心理面在厌恶这个妹妹,但是还是面带笑容的说:“正读书呢,荣嬷嬷就让小子们告诉我说,老太太和老太爷让我赶快过来,你看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 伊兰心里就算不喜欢伊英杰,但是也知道自己将来出嫁之后要是依靠娘家的时候,还不得求着自己的哥哥啊,自己的傻子婚约已经解除了,原因是刘贵妾回到娘家大闹了一场,将婚事给搅黄了。 刘贵妾的哥哥家也是靠着刘贵妾起家的,所以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刘贵妾的哥哥自她大闹一场过后,速度奇快无比的将自家的傻孙子于城郊的一个富户家的傻女儿订了亲。 刘贵妾这边的两个孩子伊兰和伊珍给退婚了,族长因为是对方退婚也不能强行嫁娶不是,所以最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现在的伊兰和伊珍是自由之身了,伊兰和伊珍知道之后都欣喜无比,更加的加大力度的攒自己个的嫁妆了。 因为没有了婚约的束缚,哪怕还只是口头的婚约也不成,现在解除了就可以正式的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迎娶了,就算不当正室,当个富裕的小妾也是不错的不是。 所以伊兰和伊英杰心里各有想法的进入了招金院的正房里面,在撩开帘子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非常激动的,没准能见到满室的珠宝任自己挑选,伊英杰咽咽唾液心跳像擂鼓一样。 伊兰也没好到哪去,自从半年前回来以后就使出浑身解数将刘贵妾哄得十分开心,把伊珍挤兑的屁都不敢放。 这半年的时间好吃好喝的才让伊兰的身量抽长了不少,脸色也比刚回来时候的一脸的菜色强了很多,在进入屋子之前,小心肝跳的都要出来了。 两个人谁也不让份一起撩开了帘子,可是进去之后这二人就惊讶的楞在那里了,这情况和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 既没有想象中的满室的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没有金条元宝,只有六个黑漆漆的大箱笼在屋子中间摆着。 老太爷和刘贵妾还在围着箱笼直转悠,地上洒落了一地个工具,可以看出是研究很长时间也没有打开了。 老太爷听见了动静回头看到了自己的两个爱孙道:“杰儿兰儿你们来的正好,快点过来看看,这个箱笼我和你奶奶研究好几个时辰了就是没打开,你们快点看看有没有好的主意?” 刘贵妾也说:“杰儿读书多,兰儿的师父是个厉害的,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锁头就是打不开,这箱子也劈不开,不过这箱子沉得要命,里面肯定是有好东西的。” 伊英杰一听有好东西就极力克制自己贪婪的表情,故作镇定的说道:“那孙儿就看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之后伊英杰就看着这几个大箱子,应该是玄铁铸成的,这一个箱子就可以值很多的钱了,一般的地方是打造不出来这种效果的箱笼的,偏偏里面还有一层的极其坚硬的木料,看起来这个箱笼还不是那么笨重。 伊英杰心里想着,这伊宁还真是狗屎的好运,连个箱笼都是这么值钱的,更不要说里面的东西了。 伊兰没有文化,又不喜欢读书习字,看了几圈没看明白就骂道:“这伊宁这个贱蹄子实在太坏了,刚回来就出这么大的一个难题,老太太你说她这是不是跟着咱们作对呢?” 刘贵妾说:“这个小蹄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就算去了那个什么破门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时间到了就给点东西撵下山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相信这个东西咱们打不开,不行咱们再试试。” 之后这四个人敲、劈、砍、打、砸都试过了,几个人累的是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直喘着粗气也没打开,真是十八挂子的武艺全上去了也不好用,就更加的咒骂伊宁了。 伊兰气喘吁吁的说:“这伊宁天生就是个小贱人,这都是什么时辰了我想她也该歇了,你说老太太咱们能让她歇好吗?今天她要是不给咱们打开这箱子,咱们豁出去也不能让她消停了。” 这四个人围着这么金贵的六个大箱子,怎么都打不开那种急切的心情就像是有猫抓一般的焦急,心里的贪欲恨不得下一秒箱子自己全部打开,里面的宝贝全部归自己所有。 伊府老太爷说:“兰儿说得对,今天回来了这个孙女都没有给我请安给我献上礼物,我要是这么着就让她过好了,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孝道了?孝道何存呢?” 刘贵妾赶紧溜缝说道:“老太爷说得对,这做孙女的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孝顺长辈,这都是戌时了,也没见个人影,不行得让他们过来把这箱子的事情解决了才能休息,要不谁也没好。” 老太爷说道:“来人,让大房的那一家子过来给我请安,不来的话今天谁也别想过消停了。” 外面是瓜嬷嬷值夜,瓜嬷嬷一听有这等好事,没准老太太一高兴又给大家打赏了,这事情不去白不去啊,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了。 所以瓜嬷嬷在外面道:“是的老太爷,老奴这就去。” 伊英杰想想有些不妥就说道:“老太爷孙儿有个想法,一会子大房那边过来的话,孙儿想去伊宁那个没收拾好的院子里面,看看是不是有的箱笼已经打开了,这样的话就可以直接抬回来孝敬老太爷了。” 这伊英杰的私心真是没法子说了,就那么大的心眼上面全是铜钱,一肚子的坏水,他去的话见到什么不还得先往自己院子里面搬不是,哪能都给了老太爷呢,说来说去不还是方便了自己吗。 伊兰就有些不乐意,不过也没办法,自己是不愿意和伊宁直接对上的,所以这次她倒是想看哥哥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难得伊兰这次没有争,伊英杰更得意了,恨不得立刻飞到伊宁那个还没收拾好的院子里去,将那六七十个箱笼全部搬到自己院子里,他就成了丰瑞城的首富了。 伊英杰还真没有估计错,要是这些东西全部给他的话,还真是首富了,不过不靠自己努力得来的钱真就那么容易吗? 刘贵妾说:“老太爷啊杰儿说的有理啊,你想想那小蹄子的院子已经开始布置了吧,布置的话就要打开箱笼吧,这样我们不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些宝贝了吗?你说咱们还在这里努力的开着几个破箱子干什么对吧?” 伊府老太爷说:“对啊,来人把刚才传话的人叫回来。” “是老太爷。”这会子说话的是枸嬷嬷,这 章节目录 第794 伊府老太爷说:“对啊,来人把刚才传话的人叫回来。” “是老太爷。”这会子说话的是枸嬷嬷,这几个狗腿还在伺候着刘贵妾,每天作威作福就是必修课。 枸嬷嬷刚才本来想抢先的,却被瓜嬷嬷给抢了,这会子就踮起小脚快速的去追瓜嬷嬷去了,心里还想着:“这瓜嬷嬷跑的快也没用,一会子还得回来。” 这两个人在满是灯笼的伊府里面你追我赶的,把一杆子下人看的一愣愣的,不知道这两个大嬷嬷在那里玩什么呢,赛跑呢? 好不容易枸嬷嬷追到了瓜嬷嬷喘得快要上不来气的说道:“瓜嬷嬷老太爷和老太太让你先回去回去计划有变。” 这瓜嬷嬷心里正美着等着办好差事的打赏钱呢,就被枸嬷嬷一把给拉住了就说道:“老姐姐你这急三火四的干啥呢,什么事情让你跑成这样?” 枸嬷嬷拍拍胸脯吸气呼气之后才说道:“老姐姐哎计划有变,老太爷要先去那小贱蹄子的院子里去,大少爷说是里面的箱子肯定已经是开了,就不用这么费劲的打不开了,所以让我追回你,免得到时候你过去了就惊扰了她们,让她们有防备了,咱们快点回去吧,没准一会跟去了能有什么宝贝呢,咱们能得上几件,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瓜嬷嬷一看枸嬷嬷还挺仗义的就说道:“谢谢老姐姐了,咱们这就回去,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咱们都对半分。” 说完两个人有大步加小跑的赶回去了,到了招金院的门口两个人扶着院门都上气不接下气了,扶着门框子歇了一阵才好点。 此时的伊府老太爷已经点好了虾兵蟹将准备来个夜里偷袭呢,就这样伊府老太爷带着刘贵妾,还有伊英杰和伊兰向清漪的院子里面走去。 清漪此时还没有睡,正好下午睡了一会也不困,不过清漪觉得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安静的,所以就把头发打开穿着一身雪锻绣着梅花的家常服在屋里面等着。 果不其然水嬷嬷就进来说:“大小姐,招金院开始行动了,咱们要则么办比较好?” 清漪说:“肯定是打不开箱子狗急跳墙了,不妨事的让金风他们加强戒备,一个都不许放进去,在一个把喜福苑也给看好了,这大晚上父亲母亲这么开心,没得让他们破坏了情绪,今天谁来打谁就行了。” 水嬷嬷说:“是的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安排,为了避免出现太多的动静,就用大小姐设计的那个弹弓吧,我看看这些人的哑穴被点了,身子也不能动了,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还能干什么。” 清漪说:“我本不想招惹任何人,偏偏她们就不能放过我,那我也只能说是对不起了,今天晚上别忘了每个时辰给今天来的这些人暗地里泼点冷水,我倒要看看这铿铿锵锵的日子最后谁是赢家,哼!” 水嬷嬷领命而去马上去安排了,自此回府的宅斗的第一场战役即将拉开帷幕,就是不知道明天天亮了会是什么样子了? 想想都让人觉得开心,没办法这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不回敬一下不是太对你不起人家了吗,清漪想想明天满院子的冰棍就很开心,招来巧竹服侍自己休息,清漪就开始休息了。 清漪叫来玉竹说:“玉竹,一会你去一趟大爷和大夫人的房间,再派个人告诉我哥哥,今天晚上无论听见了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你就告诉他们不会有事,安心的休息就可以,一切交给我明天就见了分晓了。” 玉竹说:“主子要是大爷和大夫人不放心问起来奴婢怎么回答比较好啊?” 清漪说:“你告诉他们我自有妙计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取胜,他们不要出来就没事了。” 玉竹说:“好的,奴婢就这就去传话。” 玉竹说完就退下了,伊府老太爷那边已经到了这出院子,因为离着喜福苑比较近,所以老太爷让大家千万不要出声惊动了就不好了,今天晚上要是办好差事明天重重有赏的。 这一队人马几十号人,把灯笼也灭掉悄悄的前进着,到了院子门前就见里面黑漆漆,估计是都睡着了,这伊英杰和伊府老太爷相视一笑,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是不是真的天助就要明天才能见到分晓了。 伊府老太爷领着这几十号人悄悄的准备行动,伊英杰准备打个头阵就轻声说道:“老太爷孙儿先去看看,把门口的先解决了,咱们进去就好办了。” 伊府老太爷说:“嗯,要小心点,今天要是得手了爷爷好好奖励你。” 伊英杰内心非常激动,依他对伊府老太爷的了解这句话就算是变相的承诺了,所以伊英杰轻手轻脚的来到院子门前,以为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进去了,没想到轻轻的推门,院子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伊英杰感叹自己的好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自己赶上了呢,今天要是东西多的话这样自己的小金库可是大大的存上了一笔了。 伊英杰之前多方的打听过千机门,知道那是个不得了的地方,里面聚集着几百年的财富,所以就算清漪的东西在里面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在山下也都是值钱的物件了。 伊英杰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门,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的声音,心里还笑清漪什么也不懂,连个值夜的人都不放,不过倒是谢谢清漪的愚蠢,要不能这么顺利么。 伊英杰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屋子的灯也是灭着的,只有偏院的下人房里是有几处亮着灯的。 还有一个地方只放了一个人站岗,伊英杰想里面应该是库房,今天的好东西大部分都应该在那里呢,伊英杰蹑手蹑脚的东窜西窜的查探情况,这个院子很大不一会伊英杰就累的直喘粗气了。 伊英杰看着侦查的差不多了,就一溜烟小跑的出去了,在院子的树上金风和金雨把这个人的小动作看的是清清楚楚的。 本来金雨刚才看见伊英杰这里看看那里转转的想动手的,金风拦着了说:“金雨别着急,你没见外面那么多的人呢吗?看看他们还想干什么,在有现在打草惊蛇了,一会就不好玩了。” 金雨揉揉眼睛说:“大哥我没看错吧,就这样的货色还敢跟咱们大小姐作对呢?这不是往死里头作呢么?就这点水平我都不愿意出手。” 金风说:“小点声,我看外面那么多人就是那个和大小姐作对的那个女子有点功夫,但是也就是个花拳绣腿的不妨事的,今天咱们就来个开门红,看她们以后还敢和咱们大小姐作对吗?” 金同和金舟在另外一颗树上,看着这些人准备好了弹弓子,里面可都是石头,其他的护卫也都隐藏在各个地方,只等着金风的信号就动手。 几个嬷嬷也都隐藏在暗处,今天晚上就准备探探伊府的底子,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花招,到了什么水平,也好方便以后在府里安排各项事宜。 伊英杰出去了以后找到了老太爷就说:“老太爷,里面我都简单的看了一下,门口没有人,主屋的房间都灭着灯呢,下人房里面有几盏灯亮着,整个院子只有一处地方有人把守,我估摸着今天拉进来的箱笼没打开的都在那里了。” 伊府老太爷说:“好我大孙子真能干,今天事成之后爷爷好好的奖励你,走咱们这就进去,反正等明天他们知道的时候,东西已经全进了咱们的院子了。” 伊兰在旁边听着就不高兴了,摇着刘贵妾的手臂说道:“老太太你看看爷爷多偏心,有什么好的都给哥哥了,都不给兰儿,兰儿不依。” 刘贵妾听到伊兰这么大的动静,吓得一下子捂住了伊兰的嘴害怕她再说出什么来,伊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大了,所以就点点头自己知道了。 刘贵妾说:“兰儿可不敢这么大的声音,要是惊动了院子的人今天咱们可就白忙活了,今天要是得手了奶奶也给你几个头功,好东西一样不少给你听见了吗” 伊兰立刻眉开眼笑的点点头道:“那兰儿就先谢谢老太太了。”话说完还拿余光看看自家哥哥的表情,果然不怎么好看。 伊兰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不过伊兰认为未来的伊府都是自家哥哥的,自己带点丰厚的嫁妆不也是给他这做哥哥的长脸吗? 自己母亲伊李氏就是嫁妆很少,这么多年积攒那点家底多不容易,伊兰可都是看在眼里呢,所以伊兰不想过母亲的那种日子,就是要多攒嫁妆,这样子到了婆家才能说的算做的主。 不过马上伊府老太爷就带大家进去了,伊兰就没空想这么多的东西了,也跟着赶快的进去了,不过跟在后面留了个心眼,一会假如有个什么不好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伊府老太爷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没想到院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心里本来觉得有些不妥的老太爷瞬间情绪又高涨了起来,马上指挥大家看看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有些胆子大的家丁向主屋走去,不过还没到主屋的门口就觉得一阵风声来过腿上一麻刚想喊又挨了一下就喊不出来了,急的是脸红脖子粗的,就害怕是不是撞见妖怪了。 后面的人还跟着进来没有什么反应呢,伊英杰和伊府老太爷都向那个库房的方向过去了,伊兰进来走后左右的探查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就有点放松了警惕,也就和刘贵妾向着库房的方向过去了。 因为他们认为,清漪今天刚刚回府,所以东西都应该在库房才对,这屋子里面乌起码黑的肯定还没来得及收拾,所以这几个人目标都是一致的。 今天参加行动的家丁和婆子也是异常的激动,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刘贵妾的亲戚,都带了点刘家的贪婪的特性,原本是连饭都吃不上穷的叮当八响的人现在都穿金戴银了,所以伊府的便宜谁不占就是有毛病了。 在树上的金风看到这些人贪婪丑恶的嘴脸,忍不住的有一阵的恶心感,心理面替自家的大小姐鸣不平呢,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哪有亲爷爷带着个小妾去偷自己亲孙女东西的事情啊。 关键是这些人今天还偷得理所当然,偷得自得其乐的,一点脸红不好意思的成分都没有。 金风看着他们快要摸到小库房了,就打了个手势准备开始行动,隐藏在暗处早就火的不行的人就爆发了,拿起弹弓不管哪里就开打,当然是按照点穴的方式再打,打上了就不能动了。 伊兰毕竟有些武功底子,马上就发现了不对说道:“不好,院子里有人快跑。”说完就向门外跑去。 刘贵妾离着伊兰最近,看着伊兰跑了就喊道:“兰儿慢些带着我啊。” 伊兰本不想带着这个老累赘的,不过想着以后这老太婆给自己的好处多着呢,所以就跑回来拉着刘贵妾的手就跑。 那边伊府老太爷看着伊兰和刘贵妾都跑了,他们虽然马上就接近那个库房了,现在也不得不放弃,心里这个郁闷。 伊英杰说:“老太爷快走,暗处有人,快点走。” 伊英杰也不能在关键时刻扔下老太爷,所以就拉着伊府老太爷就跑,以后用这个老头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不表现以后就不好办了。 不过伊英杰要是知道这么表现一把,回头能让他遭那么大的罪的话,不知道他是否还会这么做。 金风他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去,所以刚才给定住那几个又给放跑了,就是不想这些人都在院子内,等到明天早上有些话不好说。 所以护卫们弹弓子上全部都是石头,把他们打得那叫一个开花,到处开花,这会子每个人都是一头的包,大小姐交代了就往脸上打,不过不要往太阳穴这样的地方打,没得出了人命解决起来就麻烦了。 再说刚回府就除了人命的话太晦气了,所以每个人都挂彩了,其中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脸上的最多,疼的刘贵妾哭爹喊娘的。 伊兰和伊英杰也没好到那里去,因为老太爷和刘贵妾又跑不快,重点还都是在打他们,所以他们两个就受了不少的波及,这会子也是满脸满头都是包了。 本以为挨一顿打,一会回院子里仔细的上点药就没事了,没想到接下来就发现原本还在跑的众人就都想是定住了一样,都不动了。 伊兰刚要喊发现自己也不会动了,心里暗道:“遭了被点穴了,自己没有什么内力根本就冲不开。” 章节目录 第795 了。 伊英杰看着侦查的差不多了,就一溜烟小跑的出去了,在院子的树上金风和金雨把这个人的小动作看的是清清楚楚的。 本来金雨刚才看见伊英杰这里看看那里转转的想动手的,金风拦着了说:“金雨别着急,你没见外面那么多的人呢吗?看看他们还想干什么,在有现在打草惊蛇了,一会就不好玩了。” 金雨揉揉眼睛说:“大哥我没看错吧,就这样的货色还敢跟咱们大小姐作对呢?这不是往死里头作呢么?就这点水平我都不愿意出手。” 金风说:“小点声,我看外面那么多人就是那个和大小姐作对的那个女子有点功夫,但是也就是个花拳绣腿的不妨事的,今天咱们就来个开门红,看她们以后还敢和咱们大小姐作对吗?” 金同和金舟在另外一颗树上,看着这些人准备好了弹弓子,里面可都是石头,其他的护卫也都隐藏在各个地方,只等着金风的信号就动手。 几个嬷嬷也都隐藏在暗处,今天晚上就准备探探伊府的底子,看看这些人都有什么花招,到了什么水平,也好方便以后在府里安排各项事宜。 伊英杰出去了以后找到了老太爷就说:“老太爷,里面我都简单的看了一下,门口没有人,主屋的房间都灭着灯呢,下人房里面有几盏灯亮着,整个院子只有一处地方有人把守,我估摸着今天拉进来的箱笼没打开的都在那里了。” 伊府老太爷说:“好我大孙子真能干,今天事成之后爷爷好好的奖励你,走咱们这就进去,反正等明天他们知道的时候,东西已经全进了咱们的院子了。” 伊兰在旁边听着就不高兴了,摇着刘贵妾的手臂说道:“老太太你看看爷爷多偏心,有什么好的都给哥哥了,都不给兰儿,兰儿不依。” 刘贵妾听到伊兰这么大的动静,吓得一下子捂住了伊兰的嘴害怕她再说出什么来,伊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大了,所以就点点头自己知道了。 刘贵妾说:“兰儿可不敢这么大的声音,要是惊动了院子的人今天咱们可就白忙活了,今天要是得手了奶奶也给你几个头功,好东西一样不少给你听见了吗” 伊兰立刻眉开眼笑的点点头道:“那兰儿就先谢谢老太太了。”话说完还拿余光看看自家哥哥的表情,果然不怎么好看。 伊兰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不过伊兰认为未来的伊府都是自家哥哥的,自己带点丰厚的嫁妆不也是给他这做哥哥的长脸吗? 自己母亲伊李氏就是嫁妆很少,这么多年积攒那点家底多不容易,伊兰可都是看在眼里呢,所以伊兰不想过母亲的那种日子,就是要多攒嫁妆,这样子到了婆家才能说的算做的主。 不过马上伊府老太爷就带大家进去了,伊兰就没空想这么多的东西了,也跟着赶快的进去了,不过跟在后面留了个心眼,一会假如有个什么不好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伊府老太爷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没想到院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心里本来觉得有些不妥的老太爷瞬间情绪又高涨了起来,马上指挥大家看看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有些胆子大的家丁向主屋走去,不过还没到主屋的门口就觉得一阵风声来过腿上一麻刚想喊又挨了一下就喊不出来了,急的是脸红脖子粗的,就害怕是不是撞见妖怪了。 后面的人还跟着进来没有什么反应呢,伊英杰和伊府老太爷都向那个库房的方向过去了,伊兰进来走后左右的探查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就有点放松了警惕,也就和刘贵妾向着库房的方向过去了。 因为他们认为,伊宁今天刚刚回府,所以东西都应该在库房才对,这屋子里面乌起码黑的肯定还没来得及收拾,所以这几个人目标都是一致的。 今天参加行动的家丁和婆子也是异常的激动,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刘贵妾的亲戚,都带了点刘家的贪婪的特性,原本是连饭都吃不上穷的叮当八响的人现在都穿金戴银了,所以伊府的便宜谁不占就是有毛病了。 在树上的金风看到这些人贪婪丑恶的嘴脸,忍不住的有一阵的恶心感,心理面替自家的大小姐鸣不平呢,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哪有亲爷爷带着个小妾去偷自己亲孙女东西的事情啊。 关键是这些人今天还偷得理所当然,偷得自得其乐的,一点脸红不好意思的成分都没有。 金风看着他们快要摸到小库房了,就打了个手势准备开始行动,隐藏在暗处早就火的不行的人就爆发了,拿起弹弓不管哪里就开打,当然是按照点穴的方式再打,打上了就不能动了。 伊兰毕竟有些武功底子,马上就发现了不对说道:“不好,院子里有人快跑。”说完就向门外跑去。 刘贵妾离着伊兰最近,看着伊兰跑了就喊道:“兰儿慢些带着我啊。” 伊兰本不想带着这个老累赘的,不过想着以后这老太婆给自己的好处多着呢,所以就跑回来拉着刘贵妾的手就跑。 那边伊府老太爷看着伊兰和刘贵妾都跑了,他们虽然马上就接近那个库房了,现在也不得不放弃,心里这个郁闷。 伊英杰说:“老太爷快走,暗处有人,快点走。” 伊英杰也不能在关键时刻扔下老太爷,所以就拉着伊府老太爷就跑,以后用这个老头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不表现以后就不好办了。 不过伊英杰要是知道这么表现一把,回头能让他遭那么大的罪的话,不知道他是否还会这么做。 金风他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人全部赶出去,所以刚才给定住那几个又给放跑了,就是不想这些人都在院子内,等到明天早上有些话不好说。 所以护卫们弹弓子上全部都是石头,把他们打得那叫一个开花,到处开花,这会子每个人都是一头的包,大小姐交代了就往脸上打,不过不要往太阳穴这样的地方打,没得出了人命解决起来就麻烦了。 再说刚回府就除了人命的话太晦气了,所以每个人都挂彩了,其中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脸上的最多,疼的刘贵妾哭爹喊娘的。 伊兰和伊英杰也没好到那里去,因为老太爷和刘贵妾又跑不快,重点还都是在打他们,所以他们两个就受了不少的波及,这会子也是满脸满头都是包了。 本以为挨一顿打,一会回院子里仔细的上点药就没事了,没想到接下来就发现原本还在跑的众人就都想是定住了一样,都不动了。 伊兰刚要喊发现自己也不会动了,心里暗道:“遭了被点穴了,自己没有什么内力根本就冲不开。” 不过很快就发现没有声音了,连哑穴也给点了,这几十个人就在伊宁院子的不远处以各式各样奇怪的姿势就停了下来,有要跑的腿还抬着伊府老太爷就是这个姿势。 有被拉着跑的趔趔趄趄猫着腰的,刘贵妾就是这个姿势,还有回头看看追兵在哪里的,伊英杰就是这个姿势,还有回身去拉人的伊兰就是这个姿势。 家丁和婆子们的姿势也是千奇百怪的,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这些姿势都太不舒服了,偏偏又全给定住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本就是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夜晚的天气就更冷了,不过就算冻一宿也死不了人,顶多是个伤寒,所以伊宁本来是想给他们在泼点冷水的,不过后来一想这样就暴露了自己的人。 所以就吩咐水嬷嬷让他们都站到天亮,给他们一次惩罚,下次看看还敢不敢没事不过自己日子,天天找麻烦了。 这一夜伊宁睡得十分的香甜,伊正廷和顾云烟也睡了个安稳觉,他们夫妻都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安宁过了,有多久伊府的夜晚没这么安静过了。 伊英博有点不放心自己的妹妹,所以就去妹妹的院子附近看了看,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一幕,几十口子人好像都给定住了,还是在妹妹院子的不远处,这样明天早上也够了鸡飞狗跳的标准了吧。 随即夜晚寒重,差点打出喷嚏来就赶快飞身下去回去睡大觉了,回家就是好啊,哪里也不如自己的家里好,虽然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父母都在,妹妹身体也没有什么妨碍了,就这样一家子开开心心的多好。 老祖宗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赵妈妈进来说:“老祖宗,我就说了大小姐是个厉害的,那个烧火丫鬟挑唆老爷去大小姐的院子里面搬东西,现在都在大小姐院子的不远处给定住了,几十口子都在那里定着呢,老祖宗要不要老奴去找大小姐把老爷给放了,没得冻了一夜在得个伤寒啥的。” 老祖宗现在是准备痛感前非了,以前就是这么不忍心那样不忍心,累积起来就是今天的样子了,不忍心他受委屈,不忍心他吃不了练武功的苦就没在坚持。 不忍心他嫌读书太累想着伊府的家底够吃上几辈子的也就放弃了,不忍心他说正妻不得心,也就任由他把一个烧火丫鬟抬成了贵妾,结果到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文不成武不就不说,早前读的书读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竟然对自己的嫡亲的孙女的东西也要惦记真是活该。 所以老祖宗说:“赵妈妈今天就是让他遭遭这个罪,看他以后还什么都惦记吗?记住不准给他送一件衣服,我过去就是太多的不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所以伊宁这孩子回来之后,她怎么做我一概不管,只要不是要了春林的命就行,必要的时候我还会帮助她,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我相信伊府自他回来以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妈妈说:“老奴知道了,今天晚上老奴就派个小的看着些就行了,绝对不会插手的,明天一早在给老祖宗说道一下情况,老奴先下去了。” 赵妈妈下去之后,老祖宗就没睡着,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担心的,有好几次想起来叫人去看看什么情况,最后忍忍又躺下了,所以这一夜老祖宗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不过金风他们这一夜也是忙活够呛,因为普通的点穴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所以他们还要在附近看着点,以免谁给他们都搬动走了,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估摸着这些人的时间差不多了,在给点上不能跑了,大小姐还说明天早上还要看大戏呢。 可惜伊府的奴才们跟猪似的,比主子们都懒,吃的喝的比主子们多,睡觉比主子们睡得早,不是近身伺候的比主子们起得晚,本来水嬷嬷他们还担心会有人将他们搬运回去,可惜没有一个出来的。 就是大房的下人看见了,知道是大房的死对头,平日里就不和睦这会子更不可能伸出援手了,所以就算巡夜的瞧见也都绕道走当做没看见。 伊府老太爷觉得自己的腿都没有知觉了,再说夜晚是真的很冷,好在出来的时候穿了件厚衣服,因为厚衣服里面的内袋比较大,可以揣上不少的东西,不过时间久了还维持了金鸡独立的姿势就受不了了。 这伊府老太爷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样的罪,想哭爹喊娘的却又发不出声音,伊府老太爷知道自己的母亲肯定是知道的,不过这么久了也没差人过来看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伊府老太爷的成长过程中,老祖宗对他不是溺爱了,是非常溺爱从来没有不让他顺心的事情,所以在府里这么多年就算现在是和老祖宗有点隔阂,但是老祖宗默许了他的所有行为还是疼他的。 刘贵妾也维持着猫腰的姿势,感觉自己的最骄傲的杨柳细腰现在都要折了,这回出来可真是失策了,着了那个小贱蹄子的道了,还不轻,在这样下去明天这腰就不能要了。 伊兰和伊英杰的姿势差不多,都是回身看着的,这样就都扭着脖子,伊英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着天明,伊英杰觉得自己的脖子会不会歪了回不来啊? 伊兰今天也觉得都怪自家哥哥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全军覆没不说,还在这里以这个姿势吹一夜的冷风,这下子到明天在做下个毛病就完了,这些人心理面第一千次的骂伊宁。 二房的伊李氏和伊正兴说:“相公,我怎么觉得不对呢,都这么晚了要是兰儿和杰儿他们得到点宝贝的话,也该派人来传话了,是不是他们去了那个小蹄子的院子了,要是东西太多了搬不过来的话不就让下人钻了空子了么?之前我已经打听了那个什么千机门的很有钱的,伊宁着小蹄子又是个受宠的,这回带来的东西全是好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伊正兴还记得三年前被收走的那2600两的银票,还有那些金银首饰呢,本来已经要睡着了的他一听说伊宁那里的东西多,就一激灵的起来说:“杰儿他娘咱们就是要过去看看,要不的话兰儿和杰儿怎么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呢?走穿上衣服咱们去看看去。” 就这样二房的两口子就爬起来匆匆的穿上衣服去捡天大的便宜去了,结果刚到了那里就发现这人怎么这么多都不动呢,手里什么都没拿,这两人没有拳脚功夫,不懂得点穴什么的那一套。 巴拉巴拉这个,动动那个,好不容易看刘贵妾和伊府老太爷了,也看到了自己儿子和女儿了,还没等着说话呢就被金同给定上了,金同对金舟说:“金舟看见没有又来了几个陪站的,这两个老的我管,剩下的那奴才你管。” 二房的人马马上就一网打尽了,这一夜陪着灌了一肚子的冷风,三房那边的人也不甘寂寞,早就打听着动静呢,看着都安静了就准备去分上一杯羹,所以伊正安和三夫人带着伊珍和几个奴婢就 章节目录 第796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清漪高兴,也不知道这孩子乐得是什么,反正开心就好,就跟着一块高兴,清漪指着这些金砖造型说:“娘亲这都是打哪里来的?” 顾云烟说:“还不是那个老小妾搞的鬼,这好好的书香门第就成这样不伦不类的东西了,要不是老太爷拦着我早就给扔出去了。” 清漪哈哈大笑道:“娘亲,书里头说过一个人的品性就是在她住的院子,教育的孩子,调教的奴婢中展现的淋漓精致,今天宁儿算是体会这句话了。” 顾云烟说:“可不是,不过怪就怪在这样的人就是得了老太爷的眼了,还真是奇怪。” 清漪说:“可能是人家几辈子积攒的缘分吧,他们有他们的缘法,我们有我们的,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就不不用管,” 一行人来到了寿延阁的门口,得了信的赵妈妈正在门口迎着呢,看见这一家四口就上前两步道:“老奴给大爷大夫人大小姐和二少爷请安。” 顾云烟说:“赵妈妈不必多礼,不知道老祖宗现在是否得空,昨个晚上宁儿和英博回来之后就闹着要给老祖宗请安,可是收拾过后时辰太晚了就没敢过来打扰。” 清漪还很惊讶自家母亲的表现,真是大宅门里面的做派,就是不一样。 赵妈妈知道今天一早上的鸡飞狗跳都是大小姐的杰作,这大小姐可是个厉害的,人都没出面就将伊府搞得建府之后的首次这么热闹,更是不敢小觑清漪。 所以越发的小意的说道:“昨个大爷派人来说两位小主子说是今个过来请安,老祖宗今天已经等了多时了,快随老奴进来吧。” 清漪看着这个面善的赵妈妈,穿戴打扮都不俗气,言语得体进退有礼,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能干的,也可以说老祖宗是个精明能干的,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伊府还闹成这样。 知道这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妈吗,常言不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虽然在伊府老祖宗并不管事,但是清漪觉得还是不可小觑,多一个助力不比这多一个敌人强多了。 所以吩咐水嬷嬷说:“水嬷嬷,这位就是老祖宗身边的赵妈妈,以后府里面有什么不懂的就和赵妈妈多请教,赵妈妈伺候老祖宗多年自是辛苦的,把我准备的给赵妈妈的见面礼拿过来吧。” 水嬷嬷将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子地给清漪,清漪双手奉上道:“平日里赵妈妈伺候老祖宗尽心尽力,我这个曾孙女也不曾尽过孝心,这个小礼物就请赵妈妈笑纳吧。” “老奴可不敢要大小姐的礼物,我们做奴才的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大小姐这么说可就是见外了。”赵妈妈看着那个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是贵重的,还是没敢收。清漪佯装嗔怒道:“赵妈妈收下吧,虽不是什么金贵的物件,是本小姐的一点心意。” 赵妈妈这才收下了,不过也没有当场打开,还是带着大房着一家子先进了老祖宗的屋子里,待他们进去指挥端茶递水之后,赵妈妈暂时退了出来。 赵妈妈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只六两重的镶着红宝石的金钗,还有一条花纹相同的一条金链子和一对金耳环还有一只金戒指。 赵妈妈暗叹大小姐真是今非昔比了,出手如此大方,自己还真的没有看错人,大小姐就是个有心计但是又不是个狠毒的孩子,是个好样的。 赵妈妈自认要是自己也被招金院的虐待成那样过后,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打杀了他们才解气,可是大小姐昨天连面都没出,院子里面也没见过一个人出来,就将这个府里的几房给一网打尽了,还闹得今天伊府上下一片混乱,真是个厉害的。 赵妈妈无比的期待大小姐对上那个烧火丫鬟会是什么情况,应该是相当的精彩,可能清漪也没想到,就这样的一套头面就将赵妈妈给收服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自家的女儿为人处事自有主意,处理的也是非常好的就放下心来,孩子大了再说清漪自小就没怎么在她们身边养大,所以经常会担心这孩子要是不会接人待物可怎么办? 自女儿出事后就发现这孩子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没想到三年过后更加成熟了,不声不响的就将老祖宗身边的大嬷嬷给收服了,这下两人才放下心来。 赵妈妈出来一会将东西放进自己的房间锁好之后,就进了屋子继续伺候。 清漪他们一家进来后就坐在椅子上稍等片刻,这回子赵妈妈扶着一个60岁左右的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老奶奶进来了,老奶奶面容慈祥尤其是右边眉毛附近还有个小小的美人痣,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点也不显年龄。 可能是长期的吃素和吃斋念佛,让这个老奶奶身上有一股子檀香的味道,屋子里面也是这样的味道,清漪看看了屋子里的摆设,东西不多但是还是比较有品位的。 清漪看着这个年过花甲却还是个美丽的老太太的老人,就大概明白自家父亲那么好的遗传基因有老祖宗的功劳了,不过也知道自己过世的奶奶也是个美人,就是嫁给伊府老太爷可惜了。 不过清漪心里还是觉得父亲像谁都行,就是不要像那个伊府老太爷,要不看着就闹心,那天回府的时候看见伊正兴和伊正安也在看热闹,虽然有些距离,但是他们的容貌和伊府老太爷还是十分的相像的。 清漪知道这就是府里的老祖宗,也就是自己的太奶奶,所以大房的一家人待老人坐下之后,伊正廷和顾云烟一起行礼道:“孙子孙媳给老祖宗请安。” 伊英博跪在地上说:“曾孙英博给老祖宗请安。” 清漪也跪在地上说:“曾孙女宁儿给老祖宗请安。”清漪心里腹黑道:“万恶的旧社会,到处都行跪礼。”其实平常的话也不用主要是初次见礼,需要如此。 老祖宗坐在上首看着一家子道:“好好都起来,怎么都跪着呢,宁儿和博哥过来让老祖宗瞧瞧,几年不见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伊正廷和顾云烟在一旁落座,清漪和伊英博上前坐在老祖宗的左右手老祖宗高兴的拍拍这个,看看那个看着大房的两个嫡曾孙出落的如此水灵,男孩子英气,女孩子漂亮,老人家心里面更加的欣喜不已。 老祖宗高兴的说道:“好啊,我的两个小孙孙都长大了,现在还学成回来,真是老天保佑我们伊氏家族啊,这样将来我百年之后就有脸面去见伊家的列祖列宗去了。” 伊英博平日里也很少见到老祖宗,被老祖宗这么看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呐呐的说道:“老祖宗孙儿只是刚学了一点,以后还要好好的读书光宗耀祖呢。” 老祖宗拍拍伊英博的手道:“好孩子有志气,我就等着这一天呢,赵妈妈将我准备的文房四宝给大少爷拿过来。” 赵妈妈说:“是老祖宗,老奴这就去拿。” 清漪在旁边说:“老祖宗还要长命百岁呢,曾孙女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老祖宗的,这是曾孙女给老祖宗绣的一副抹额,还有鞋垫,请老祖宗不要嫌弃宁儿的女红不好。” 老祖宗接过来一看,抹额上面绣的是福禄寿,中间还镶了一块绿宝石,针脚非常细密,女红的手艺很好不输给外面那些名的绣娘呢。 这几副鞋垫上面是寿桃的图案,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这样的样式,同时也更加愧疚于清漪。 老祖宗一脸歉意的对清漪说:“我的好孩子,以前是苦了你了,你放心今后这府里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了,谁要是欺负了你就过来告诉我,老祖宗会给你做主的。” 清漪从座位上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老祖宗福了一个礼,说道:“宁儿谢老祖宗的好,那宁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祖宗对伊正廷和顾云烟说道:“正廷和云烟,这些年是苦了你们和孩子们了,老祖宗心里都是知道的,正廷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是你那个爹是不成器的。” “也怪我当初过分的溺爱才导致今天这个恶果,我也想开了,正廷以后做什么事情只要占得理字就不用顾忌我这老太婆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老祖宗看了一眼清漪和伊英博道:“现在孩子们都回来了,以后咱们府里从明天开始晨昏定省也恢复起来,各项规矩也抓起来,你爹要是当不得家主就退下来吧,伊府没规矩这么些年也够了,在这么闹腾下去整个城里都知道我们家的乱事了,将来的话这样的家风,府里面的孩子们一年年的长大了,到了年龄议亲的话有哪家的敢把孩子放在咱们家呢,所以从明天开始都规矩起来,云烟就协助我理事吧。” 一席话说得伊正廷震惊的无以复加,心中的各式各样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这就是说伊府终于要恢复正常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了。 顾云烟跪在地上热泪盈眶的道:“孙媳谨遵老祖宗的吩咐,从明天开始就协助老祖宗管家理事。” 顾云烟的心里和伊正廷是差不多的,等了这么多年大房终于要名正言顺了,老祖宗说是让她协助,其实变相的承认了大房的地位,和嫡出的地位,也就是说那一半的管家职权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来了。 老祖宗看着激动的两个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是亏了孩子们了,所以老祖宗说:“赵妈妈你把我昨天整理的那个红木的匣子拿过来。” 赵妈妈马上将东西取了出来,老祖宗拿出身边的小钥匙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张地契,大房一家四口都不太明白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老祖宗说道:“过去是我没有管好这个家,老是想给你们父亲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我给的机会已经太多了,将来伊府放在他的手上是早晚要给败光的。” “你们就看看那个烧火丫鬟的娘家过的府里流油,就知道我们伊府的钱财损失多少了,所以今天为了弥补我只之前的过错,在有宁儿和博哥也是好样的,今天就分给你们大房两个庄子和两个铺子,给博哥一个庄子,待你们都经营的更好之后,我手里的其他的伊府产业就可以都交给你们了,这些将来也不算中公,算是你们大房的私有财产,有时间去县衙办个过户就行了。” “另外我要单独给宁儿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这些年大房的孩子就是宁儿最苦了,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几年为了这件事情我也非常难过,昨晚我想了一夜该给宁儿什么样的见面礼比较好,后来想想那些首饰古董之类的都是死物件,还是给个庄子和铺子来的实际,正廷有时间给这两处办一下过户手续,就放在宁儿的名下,就算是我弥补对宁儿的亏欠吧。” 清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个老奶奶可能是闻思佛法的原因,没有了年轻时伊府主母的狠绝霸气,而是多了老人家的愧疚和慈祥,清漪也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愧疚至上的老奶奶了。 清漪说:“老祖宗宁儿受伤醒来之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老祖宗还是不要给我那么多的东西了,只要老祖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宁儿就知足了。” 老祖宗说:“傻孩子人又哪里都能够长命百岁呢,能活多少岁都是自己个的造化,这是不可强求的,只要看着伊府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就知足了。” 老祖宗又从赵妈妈的一个托盘上拿下来文房四宝递给伊英博说:“博哥以后用功读书,给我们伊氏家族争光。” 伊英博拿着文房四宝谢了赏道:“曾孙会努力的,老祖宗放心吧。” 老祖宗有拿着一个匣子说:“这幅百花如意的头面给宁儿,这是老祖宗的嫁妆,里面的百花如意就是象征着将来宁儿能够如意吉祥,花开富贵,希望宁儿将来一切平顺。” 清漪赶忙起来道:“老祖宗这可不行,这是老祖宗的嫁妆,我可不敢收,老祖宗还是自己留着吧。” 老祖宗说:“拿着吧孩子,这些东西都是年轻时候的物件了,现在我都多大年纪了,这些都戴不了了,赏给你们年轻人带着漂亮我看着也是欢喜的。” 顾云烟说:“宁儿既然老祖宗喜欢你们带着喜庆好看,你就拿着吧,回头你再找些好东西送给老祖宗不就结了。” 清漪想想也是,在古代这年龄就是古稀之年了,孝顺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光是要孝还要顺,当然不正常的情况比如伊府老太爷那样的除外。 章节目录 第797 敢把孩子放在咱们家呢,所以从明天开始都规矩起来,云烟就协助我理事吧。” 一席话说得伊正廷震惊的无以复加,心中的各式各样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这就是说伊府终于要恢复正常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了。 顾云烟跪在地上热泪盈眶的道:“孙媳谨遵老祖宗的吩咐,从明天开始就协助老祖宗管家理事。” 顾云烟的心里和伊正廷是差不多的,等了这么多年大房终于要名正言顺了,老祖宗说是让她协助,其实变相的承认了大房的地位,和嫡出的地位,也就是说那一半的管家职权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来了。 老祖宗看着激动的两个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是亏了孩子们了,所以老祖宗说:“赵妈妈你把我昨天整理的那个红木的匣子拿过来。” 赵妈妈马上将东西取了出来,老祖宗拿出身边的小钥匙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张地契,大房一家四口都不太明白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老祖宗说道:“过去是我没有管好这个家,老是想给你们父亲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我给的机会已经太多了,将来伊府放在他的手上是早晚要给败光的。” “你们就看看那个烧火丫鬟的娘家过的府里流油,就知道我们伊府的钱财损失多少了,所以今天为了弥补我只之前的过错,在有宁儿和博哥也是好样的,今天就分给你们大房两个庄子和两个铺子,给博哥一个庄子,待你们都经营的更好之后,我手里的其他的伊府产业就可以都交给你们了,这些将来也不算中公,算是你们大房的私有财产,有时间去县衙办个过户就行了。” “另外我要单独给宁儿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这些年大房的孩子就是宁儿最苦了,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几年为了这件事情我也非常难过,昨晚我想了一夜该给宁儿什么样的见面礼比较好,后来想想那些首饰古董之类的都是死物件,还是给个庄子和铺子来的实际,正廷有时间给这两处办一下过户手续,就放在宁儿的名下,就算是我弥补对宁儿的亏欠吧。” 伊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个老奶奶可能是闻思佛法的原因,没有了年轻时伊府主母的狠绝霸气,而是多了老人家的愧疚和慈祥,伊宁也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愧疚至上的老奶奶了。 伊宁说:“老祖宗宁儿受伤醒来之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老祖宗还是不要给我那么多的东西了,只要老祖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宁儿就知足了。” 老祖宗说:“傻孩子人又哪里都能够长命百岁呢,能活多少岁都是自己个的造化,这是不可强求的,只要看着伊府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就知足了。” 老祖宗又从赵妈妈的一个托盘上拿下来文房四宝递给伊英博说:“博哥以后用功读书,给我们伊氏家族争光。” 伊英博拿着文房四宝谢了赏道:“曾孙会努力的,老祖宗放心吧。” 老祖宗有拿着一个匣子说:“这幅百花如意的头面给宁儿,这是老祖宗的嫁妆,里面的百花如意就是象征着将来宁儿能够如意吉祥,花开富贵,希望宁儿将来一切平顺。” 伊宁赶忙起来道:“老祖宗这可不行,这是老祖宗的嫁妆,我可不敢收,老祖宗还是自己留着吧。” 老祖宗说:“拿着吧孩子,这些东西都是年轻时候的物件了,现在我都多大年纪了,这些都戴不了了,赏给你们年轻人带着漂亮我看着也是欢喜的。” 顾云烟说:“宁儿既然老祖宗喜欢你们带着喜庆好看,你就拿着吧,回头你再找些好东西送给老祖宗不就结了。” 伊宁想想也是,在古代这年龄就是古稀之年了,孝顺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光是要孝还要顺,当然不正常的情况比如伊府老太爷那样的除外。 所以点点都就收下了,随后顾云烟他们就告辞了,出了院子外面,伊宁说:“娘亲,我要回去给老祖宗探探脉,我今天老是觉得老祖宗的脸色不对,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交代什么一样,我先回去,东西娘亲先帮我拿着。” 伊宁说完就折返回去,大房的其他三人赶快回喜福苑了,免得在路上遇见不想看见的,拿着这么多的东西被知道的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大房的顾云烟回到房间就将东西藏好锁好,才放心的呼出了一口气,虽然她自己也有很多的产业,但是伊府的还是第一次拿到,还是老祖宗亲自给的以后只算是自己的私产的产业,不免有些激动。 顾云烟和伊正廷在房间里说了好一阵的话,夫妻俩更加确定伊宁就是福星,伊宁才回来这府里的格局就要变了,回头恢复晨昏定省之后伊府的管理才能上了轨道,这些年用女儿的话说叫什么脱轨状态。 伊宁返回去的时候,赵妈妈在屋里里面听见还愣了一下,老祖宗说:“快让那孩子进来吧。” 伊宁进去之后就看见老祖宗疲惫的歪在小炕上,伊宁轻轻的走过去说:“老祖宗,宁儿这几年学了些皮毛的医术,刚才看着老祖宗有些不对劲就回来看看,给老祖宗探探脉象。” 老祖宗将手伸出来说:“孩子里面还有一个好的,我就知足了。” 伊宁探过脉象之后说:“老祖宗这是顽疾了,平日里要注意休息,不能熬夜不能着急上火,更不能发脾气。” 伊宁知道这病和现代的脑血栓比较像,就是老年病,年龄大了血管就有些堵塞,导致心动力不足心肌缺血大脑缺氧,发作的时候要是处理不当就会引发中风偏瘫,严重些就是直接要命了,很危险的,尤其不能着急上火否则就会加速病情的发展。 伊宁从荷包里面拿出一个瓶子来,拿出一粒药丸说:“老祖宗您将这粒千机活血丸服下,对您的病情会有帮助,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服一粒,千机门的药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宁儿这里有几粒你先用着。再配合这个养心丸一块服用,会好的快一些。” 老祖宗面对这么好的孩子心里跟难过了,真没想明白早年的时候自己干什么呢?防任这么好的孩子遭受这么大的罪,对自己还不计前嫌为自己着想。 老祖宗也是知道自己的病症是很危险的,早年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过世的,就放任自己不管任何事情,每天吃斋念佛这不是菩萨真的显灵了延续了自己的寿命。 老祖宗也知道千机门的药物是多么的难求,这些个药物随便一粒都是价值千金的,主要是这些药是真的好用,平日里又是个难得一见的,没想到这个孩子还这么舍得,看着伊宁慷慨的拿出来一时间是百感交集。 伊宁说:“老祖宗千机门的药物是不外传的,恕曾孙女无理不能将药物都留下,以后每次服药的时候宁儿都会过来的。” 老祖宗说:“不妨事,我能吃到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不强求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伊宁说:“老祖宗我知道您老人家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宁儿在这里给老祖宗交个底,只要没人欺负到宁儿头上,宁儿是不会主动欺负别人的,大家相安无事也是宁儿的希望。” 老祖宗说:“宁儿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将来留得你爷爷的性命,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希望宁儿能够理解,一个孩子在不好也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的我就是希望你的爷爷将来能够安度晚年就行了,至于那个烧火丫鬟怎么样我也不管,将我儿子都带坏成那样了,宁儿要是有本事,能将那个烧火丫鬟拿我们伊府的每一分钱都拿回来才好呢。” 伊宁扑哧一声乐了,这老奶奶还真的很有意思,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个呢,老小孩老小孩还真是这样。 伊宁说:“老祖宗宁儿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的,这个你放心,人与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是人死掉了就没有的,所以老祖宗就安心养病,怎么也要十天半月的才行,这段时间老祖宗看着在不顺眼的事情也不要管了,先养好身体,宁儿还指着老祖宗给撑腰呢。” 祖孙两个又聊了几句,伊宁看着老祖宗困倦了就告辞了,伊宁走出院子之后就去了喜福苑,这一路颠簸的还没缓过来呢,忙了一早上得休息会去。 伊宁走后老祖宗睁开眼睛问赵妈妈道:“你说这孩子怎么样?” 赵妈妈说:“老奴看起来是个好的,不但是她送给老奴的东西,还有大小姐一看就是个孝顺的,说句那啥的,就是大小姐的药就够了买很多田地的了,我看她拿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老祖宗说:“我歇会还要去感谢菩萨去,等了好几年终于把真正的福星给等来了,这也许就是我们伊氏家族的福气吧,我还真要好好养护身体,我倒是要看看做了那么多孽的烧火丫鬟是什么下场,要不是让的话我们伊府的嫡出的血脉怎么可能这么单薄。” “你再看看现在府里庶出的孩子一个个的鼻孔都朝着天上,每天争着争那,太不像话了,这个宁儿是个厉害的,但是厉害之余又不狠毒,我们伊府有福气啊,能有这么好的孩子,我还真想看看这孩子会带给伊府怎么样的变化。” 赵妈妈说:“老祖宗,你还是听着大小姐的话,先好好养身体,就算恢复晨昏定省的也不要和他们生气,看着就行一切按照规矩走,过段时间自然就和以前差不多了。” 老祖宗说:“嗯,就先这样吧,我乏了眯一会,今天将院门关紧,有什么事情咱们都不管,任她们闹去,到了晚上你在挨个院子告诉恢复请安的事情就行了。” 赵妈妈说:“老奴知道了。”赵妈妈给老祖宗宽衣放下帐子就推下去安排了。 老祖宗院子里的丫鬟不多,都是老祖宗得用的,前两年大丫鬟都到了年纪,老祖宗都给放出去了,之后就是几个二等伺候,身边跟着赵妈妈比那些丫鬟们都强多了。 在有就是府里的丫鬟都是刘贵妾的人多,所以老祖宗看着都恶心,别说放在身边伺候了,还都是些手脚不怎么干净的。 丫鬟们也嫌弃老祖宗院子里面没什么油水,老祖宗在府里的权势还不如刘贵妾,所以老祖宗一怒之下,将那些不安份的丫鬟全都赶到了别的院子了,这边就留些个非常忠心和老祖宗的陪房伺候着。 伊宁听着水嬷嬷打听来的消息说:“什么人什么眼光,对了一会咱们去招金院将我们的东西抬回来,千机门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水嬷嬷说:“大小姐英明,累死他们也解不开千机门的机关锁,我听金小九说,他们折腾的满头大汗的,什么工具都用上了就是弄不开。” 伊宁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老祖宗不说了么一个烧火丫鬟,呵呵老祖宗还真有些意思,我看要不是估计自己儿子喜欢,这老小妾早就被收拾了,那还能蹦跶到现在呢。” 水嬷嬷说:“我看也是,现在还没有正面对上呢,就这样贪图主子的东西,要是知道咱们的家底估计就睡不好觉了。” 伊宁说:“她睡不睡好和我们无关,水嬷嬷咱们院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水嬷嬷说:“今天将炉灶什么的全部搭建完了,晾上两天咱们院子就可以自己开火了,大小姐的屋子也布置的差不多了,那个院子前后还是很大的,里面还有一个荷花池子,到了夏天还有莲子吃呢。” 伊宁说:“那好,这样到了夏天咱们就收集荷花露放在坛子里,到时候咱们煮茶喝。” 这时候玉竹进来报说:“大小姐大夫人差人来催,说是用午膳了。” 伊宁说:“这就过去。” 主仆几人就到了正房,伊宁刚要抬腿进门就听到里面高八度的声音道:“姐姐,孩子们回来了两天了,是不是也该让我见见,合着礼数也该叫我一声母亲不是?” 嫡女福星正文第八章谁敢挡路就收拾谁 第七章谁敢挡路就收拾谁 伊宁听到里面那高八度的声音就没在进去,准备在外面听听看看是怎么回事?自己亲生娘亲不久是顾云烟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物了。 这两天刚回来一直忙乎着,显然已经忘记了父亲还有小妾的事情,还不少的小妾,这两天回来没见着就忘记了。 不过可能是这对可怜的夫妻给用了什么方法给压制住了,听见里面那刁钻的声音就不是个好惹的,也不知道自己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 果然里面又开始嚷道:“相公,你看姐姐说话一点也不算数,我可是伊府老太爷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大房的平妻,现在我刚有了身子了,也是相公的孩子,姐姐的孩子日后也就是我的孩子,我见见也没错吧。” 伊宁一听平妻这两个字脑袋里就像是炸了一般,什么时候抬回来的平妻,竟然还有了身孕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呢?忽然想起来自从自己回来就没有见过筱冬和筱春,这两个人哪去了呢? 自从半年前开始自己收到的消息就是伊府一切都正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个老小妾天天闹腾都是正常事情,自己派下来送信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爆发了,好你个伊府老太爷和老小妾,本来我回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和你们对上,不过现在看来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你们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不回敬一下就真的不够意思了。 水嬷嬷也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就知道自家主子怒了,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里面不依不饶的声音接着就传了出来:“相公你倒是讲一句 章节目录 第798 清漪说:“息怒息怒你们让我怎么息怒,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女人说是准备让我叫她母亲,我的母亲是那么好当的吗?千机门的大小姐可以随随便便叫一个那种货色的女人为母亲吗?你们到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说话啊,说啊!” 清漪气的暴跳如雷,刘贵妾好样的,如果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惊喜,我还真是收到了也惊到了,不过给我等着。 “属下该死!”十二人也极少见到自己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也吓得不敢吱声了。 “该死谁该死你们也不该死,该死的他们不是我们,给我好好听着,速去查明我父亲这边这三年来有什么变化,有多少个姨娘孩子什么的,还有重点给我查查这个冯兰朵是个什么东西,快去,今天我就要知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风雨同舟行礼过后起来就出去办事了。 剩下的八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没敢说话,清漪说:“我要求三天之内就搬进院子里,你们能做到吗?” “老奴、奴婢谨遵大小姐吩咐。”这八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清漪说:“水嬷嬷一会找上20个护卫,和我去一趟招金院,本想着让东西在她们那里多待几天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有些人越给他脸反倒是蹬鼻子上脸了,咱们今个就会会他们。” 水嬷嬷说:“是的主子,老奴这就去。” 清漪说:“其他的人一定看好院子,这几天抓点紧,只要咱们自搬进自己的院子,一切就可以开始布置了。” 马上人手就到齐了,清漪领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和巧竹,还有十几个护卫,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招金院。 沿途看到了不少的家丁奴婢的,有的想拦着问问,看着清漪着气势汹汹的架势也没敢上前,躲到角落里面看热闹,关键是看热闹不说还在那里指指点点的。 清漪被议论的确实烦躁了就对若嬷嬷说:“若嬷嬷要是谁在背后再指点本小姐嘴巴在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你就拿出哑药和能烂掉手指的毒药来,不要客气给本小姐撒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没有敢的了,若嬷嬷尽管做,现在整个伊府的卖身契都在本小姐这里,谁家不整死几个奴才,人死了给点安家费就好了,本小姐现在还是给得起的。” 若嬷嬷作势往袖中一抓,手刚伸出来还没等着撒出去呢,就看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清漪看看说:“今天算你们躲得快,以后看见本小姐在不行礼请安就给我等着,本小姐有的是毒药等着你们,保管你们喜欢。” 这些话说完隐藏在暗处的一部分人,觉得大小姐太可怕了,比大爷和大夫人还吓人一千倍,比二小姐还吓人呢。 另一部分就是大房的陪房们,这部分人则是认为大房在大小姐的厉害下,终于要在伊府站稳脚跟了,是个好兆头啊,都争相转告去了。 可见主子受不受宠,直接关系着奴婢们的利益呢,眼见着就到了招金院的门口了,越接近招金院越是透漏出恶俗的趣味,满院子更多的金砖造型,看着都眼晕。 清漪在想以后要不要在伊府的大门上或者是墙上画个路线图,上面写上:欢迎小偷先生莅临招金院,绝对保证您满意而归! 招金院当然会出来人阻拦,清漪的人一点没惯毛病,谁来给谁飞脚很快就哎呦哎呦的叫唤上了,清漪也不管直闯主屋。 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正在卧房休息呢,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也没在意,以为是家丁们活动筋骨呢,昨天晚上都冻得够呛,现在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搭喷嚏,阿嚏阿嚏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很快清漪就进了招金院的正屋,一进去差点没被中间那个大号金光闪闪的富贵荣华给晃花了眼睛,这是什么品位? 满屋子的家具什么颜色的都有,山水画,人物画动物画挂在一起,很多应该是男子书房的东西也挂了一墙,看着都恼人。 偏偏就害怕屋子不满还是怎么着,屋子里面塞得是满满登登的,差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好好的主屋正房搞成了这个样子。 清漪在屋子中间看到了自己的六个玄铁的大箱子,周围还散落了不少的工具,可是那个斧子都豁口了,自己的箱子却没事。 清漪在心里十分感谢千机老人特意定做的这些个大箱子,要是普通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早就被瓜分完了。 清漪说:“这是我们的东西抬走。” “慢着。”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两人没有穿外衣就出来了。 清漪给老太爷见礼说道:“宁儿给爷爷请安,昨个进府东西委实颇多了些,小的们照顾不周,劳烦爷爷给宁儿看着了,得知昨天也有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就不劳烦了我带走了。” 刘贵妾说:“不知道给奶奶行礼吗?去了什么门回来成什么样子了,跪下。” 清漪这才抬头看见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这两人长相也算周正但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刘贵妾的杨柳细腰也算是突出的地方了,但是胸部可就是平了些,怪不得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呢。 清漪说:“不好意思这个老婆婆,我有正经的奶奶,你只算个妾室而已,真当不得我一跪,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子,不要在那里大呼小叫的,让外人说我们伊府没有规矩。” 刘贵妾气得要炸了,曾几何时什么时候都是她占着上风的,尤其是这个小蹄子,以前一天打他八遍都不解气,现在竟然这么和自己说话,真是打得轻了。 不过刘贵妾想着刚回来先把你的东西夺过来,看你以后怎么得瑟,所以强忍下这股子怒气,昨天被整的到现在要还像是折掉一样太难过了,所以刘贵妾在想老是这么忍着会不会憋出毛病来。 要说这两个人什么地方最像,那就应该是眼睛里的贪婪了,伊府老太爷恶心吧唧的说:“孩子就放在这里不麻烦的,爷爷给你看着将来给你当嫁妆。” 清漪一听差点没恶心死,这人真恶心,刘贵妾满眼怨毒的清漪还是有些受不了,可能是这身体的前主人受得虐待实在太多了,所以听到这样的声音就受不了,应该算是条件反射的一种。 刘贵妾说:“老太爷,妾身说这东西就是我们招金院的,谁能打开就是谁的,你说对不对?” 老太爷真的太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所以说:“对啊,我的家丁在院子外面捡的,也不能说就是你的啊,你能打开就算你的。” 清漪一听这两个老不要脸的,现在满脸都是昨天晚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还是没被打够,找个机会在收拾收拾才行。 所以清漪上前一步说,你们几个将这五个箱子都抬回院子,本小姐将这个箱子打开给他们看看,清漪上前侧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用千机门特殊的手法将机关锁打开,“啪”的一声,箱子盖应声而起,满室顿时都是布料发出的莹润的光辉。 清漪给护卫们使个眼色,他们会意趁着他们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箱子上,飞快的抬着箱子回院子了,以免一会他们想起来惹麻烦。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刘贵妾顿时尖叫道:“老太爷太好了,这一箱子里面竟然是天云锦,满满一箱子啊,我们发财了哈哈哈。” 清漪拿出其中的一批棕色的天云锦出来之后,就瞬间将箱子再盖上,属于布料的光辉就黯淡了下去。 清漪说:“我可以打开这个箱子,这就证明是我的,所以我要拿走了,明天再将给爷爷的礼物送过来,来人抬走。” 刘贵妾说:“不能走,进了我的院子就是我的,不能抬走,老太爷你快说话啊,这是一箱子天云锦呢,平时花钱也是没有的。” 清漪根本不管这一套,说道:“抬走,谁敢挡路就收拾谁!” 清漪看着刘贵妾这么嚣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清漪的,随便这个老小妾吓唬一下就不行了呢? 清漪对着水嬷嬷说:“水嬷嬷听我的,把这个箱子赶快抬走。” 护卫们过来就准备抬走,刘贵妾一下子扑上来不让走,可惜她经过一夜的猫腰的动作根本使不出力量来,也失了准头,额头一下子磕在了箱子角上,顿时眼冒金星。 清漪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金小九会意马上就将这个箱子和其他三个人给抬出去了。 刘贵妾虽然是眼冒金星但是眼看着一大箱子的天云锦抬了出去,顿时怒极攻心道:“我的我的箱子”晕了过去。 “山花,山花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快点来人叫郎中来。”伊府老太爷急的大叫,不过清漪也没管,跟着就和水嬷嬷她们出去了,这年头惦记别人的东西气晕了,作为被惦记东西的主人,清漪认为没必要和她们在说什么。 关键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除非你把东西都给她,但是可能吗?对于刘贵妾这样的人你把你所有的东西给她也没用的,反过来吃掉你的所有东西还会将你给赶出去的。 招金院又是乱成了一团,清漪的护卫抬着几个大箱子威风凛凛的走向自己的院子。 水嬷嬷又是一番的忙碌清点一下,清漪将刚才拿出来的棕色的天云锦交给水嬷嬷收起来,本来刚才是想给老太爷一匹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已经成这样了不论是不是好好的维护关系都不会好的,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还浪费了一匹上等的天云锦太心疼了。 清漪今天连午膳都没吃,院子里面的也都没吃,不过清漪现在也不饿,她在等等着金风他们带来的消息,等着父母和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玉竹端上来一些点心道:“大小姐,这些南瓜糕先垫垫肚子吧,我看大房今天都没怎么用膳,听说今天中午的那套席面全都砸坏了,连盘子都砸的稀巴烂,估计只能和晚膳一起吃了。” 清漪一想起来大房的混乱就来气,清漪说:“玉竹,你在府里面看看有没有叫筱春和筱冬的,看见了就给我带来,我要好好的问问清楚。” 玉竹说:“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清漪在房间里思索着下一步应该从哪里着手才对,这伊府就像是一张混乱的大网,条条框框盘根错节的,就像是一团毛线还没有捋出个头绪来,内外都有问题。 清漪想想古人不是说“攘外必先安内”吗,对就这么办大房内部的问题不解决,连后院都着火,前有狼后有虎的这日子是没有办法过的。 伊府看似一团混乱,就要从大房内部先解决问题,重点就是那些不安分的小妾,至于有多少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平妻都要解决掉,这样大房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一致对外。 清漪吃了点东西垫点肚子,估计下一顿饭就是晚膳了,怪不得自己母亲看着有些憔悴,那么能作的一个搅家精在大房,还真的是很难安生了。 清漪看着时间还早,又有些困倦了,就歪了一会,一个时辰之后金风回来了,清漪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就让巧竹将衣服和行头给自己穿戴好后招金风进口回话。 金风看着主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刚回来就听见金小九回禀说自家主子带着他们去了招金院将那六个大箱子抬回来了,还把那个老小妾气晕了。 金风听着就觉得痛快,那个老女人过去是怎么欺负自家小姐的,金风还是知道些的,要不是主子说不让随便动伊府的人,估计他们几个早就把那两个老货给海扁一千次了,看她们以后还敢欺负大小姐么。 清漪说:“金风查到了什么没有?那个冯兰朵到底是何人,为何这般的泼辣?” 金风动动嘴想起自己知道的消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小姐说比较好,这消息真的是不怎么好。 清漪看着金风欲言又止的便说:“金风你就说吧,多难听的消息你主子我没听过,只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而已。” 金风想着早说完说都得说还是说吧,最近主子的脾气不怎么好,还是别惹她了就道:“主子,这个冯兰朵是丰瑞城县太爷的冯师爷的独女,因为冯师爷的夫人就是个母老虎,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冯兰朵,也不准冯师爷纳妾什么的,这唯一的独女在丰瑞城是头号的母老虎,无论富贵和贫穷的家里打死都不娶这个女人,所以一直到22岁都没有定亲,是整个丰瑞城年龄最大的老姑娘。” 清漪一听额滴神啊,这个女人还真是母老虎,怪不得这么能作呢,清漪说:“金风继续说。” 金风说:“这个冯兰朵是有名的泼妇,连丰瑞城的媒婆都不做他的生意,一年拖一年年龄越大越嫁不出去,她还自认为是有些姿色,所以就相当正妻不当小妾,这个女人是在伊府二小姐回来以后一个月被抬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799 伊宁看着刘贵妾这么嚣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伊宁的,随便这个老小妾吓唬一下就不行了呢? 伊宁对着水嬷嬷说:“水嬷嬷听我的,把这个箱子赶快抬走。” 护卫们过来就准备抬走,刘贵妾一下子扑上来不让走,可惜她经过一夜的猫腰的动作根本使不出力量来,也失了准头,额头一下子磕在了箱子角上,顿时眼冒金星。 伊宁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金小九会意马上就将这个箱子和其他三个人给抬出去了。 刘贵妾虽然是眼冒金星但是眼看着一大箱子的天云锦抬了出去,顿时怒极攻心道:“我的······我的箱子······”晕了过去。 “山花,山花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快点来人叫郎中来。”伊府老太爷急的大叫,不过伊宁也没管,跟着就和水嬷嬷她们出去了,这年头惦记别人的东西气晕了,作为被惦记东西的主人,伊宁认为没必要和她们在说什么。 关键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除非你把东西都给她,但是可能吗?对于刘贵妾这样的人你把你所有的东西给她也没用的,反过来吃掉你的所有东西还会将你给赶出去的。 招金院又是乱成了一团,伊宁的护卫抬着几个大箱子威风凛凛的走向自己的院子。 水嬷嬷又是一番的忙碌清点一下,伊宁将刚才拿出来的棕色的天云锦交给水嬷嬷收起来,本来刚才是想给老太爷一匹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已经成这样了不论是不是好好的维护关系都不会好的,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还浪费了一匹上等的天云锦太心疼了。 伊宁今天连午膳都没吃,院子里面的也都没吃,不过伊宁现在也不饿,她在等等着金风他们带来的消息,等着父母和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玉竹端上来一些点心道:“大小姐,这些南瓜糕先垫垫肚子吧,我看大房今天都没怎么用膳,听说今天中午的那套席面全都砸坏了,连盘子都砸的稀巴烂,估计只能和晚膳一起吃了。” 伊宁一想起来大房的混乱就来气,伊宁说:“玉竹,你在府里面看看有没有叫筱春和筱冬的,看见了就给我带来,我要好好的问问清楚。” 玉竹说:“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伊宁在房间里思索着下一步应该从哪里着手才对,这伊府就像是一张混乱的大网,条条框框盘根错节的,就像是一团毛线还没有捋出个头绪来,内外都有问题。 伊宁想想古人不是说“攘外必先安内”吗,对就这么办大房内部的问题不解决,连后院都着火,前有狼后有虎的这日子是没有办法过的。 伊府看似一团混乱,就要从大房内部先解决问题,重点就是那些不安分的小妾,至于有多少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平妻都要解决掉,这样大房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一致对外。 伊宁吃了点东西垫点肚子,估计下一顿饭就是晚膳了,怪不得自己母亲看着有些憔悴,那么能作的一个搅家精在大房,还真的是很难安生了。 伊宁看着时间还早,又有些困倦了,就歪了一会,一个时辰之后金风回来了,伊宁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就让巧竹将衣服和行头给自己穿戴好后招金风进口回话。 金风看着主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刚回来就听见金小九回禀说自家主子带着他们去了招金院将那六个大箱子抬回来了,还把那个老小妾气晕了。 金风听着就觉得痛快,那个老女人过去是怎么欺负自家小姐的,金风还是知道些的,要不是主子说不让随便动伊府的人,估计他们几个早就把那两个老货给海扁一千次了,看她们以后还敢欺负大小姐么。 伊宁说:“金风查到了什么没有?那个冯兰朵到底是何人,为何这般的泼辣?” 金风动动嘴想起自己知道的消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小姐说比较好,这消息真的是不怎么好。 伊宁看着金风欲言又止的便说:“金风你就说吧,多难听的消息你主子我没听过,只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而已。” 金风想着早说完说都得说还是说吧,最近主子的脾气不怎么好,还是别惹她了就道:“主子,这个冯兰朵是丰瑞城县太爷的冯师爷的独女,因为冯师爷的夫人就是个母老虎,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冯兰朵,也不准冯师爷纳妾什么的,这唯一的独女在丰瑞城是头号的母老虎,无论富贵和贫穷的家里打死都不娶这个女人,所以一直到22岁都没有定亲,是整个丰瑞城年龄最大的老姑娘。” 伊宁一听额滴神啊,这个女人还真是母老虎,怪不得这么能作呢,伊宁说:“金风继续说。” 金风说:“这个冯兰朵是有名的泼妇,连丰瑞城的媒婆都不做他的生意,一年拖一年年龄越大越嫁不出去,她还自认为是有些姿色,所以就相当正妻不当小妾,这个女人是在伊府二小姐回来以后一个月被抬回来的。” “冯兰朵进府之后根本没有拜堂,没有办酒席,就是在门口放了一些鞭炮,因为娶平妻是伊府老太爷自作主张办的,族长和府里的老祖宗都没有同意,大爷更是死都不同意。” “抬进来之后属实是太能闹了伊府老太爷解决不了了就直接塞进了大房,大爷和大夫人最近半年因为她的存在都没过过安生日子。” “至于冯师爷为什么会同意冯兰朵当大房的平妻属下暂时还没查出来,至于冯兰朵的孩子真的不是大爷的,也不知是谁使得手脚和她······总之就不是大爷的,至于是谁的属下还要仔细在打探一番才能清楚,这事情掀出来就要真凭实据的。” 金风本想说谁的手脚和冯兰朵有了夫妻之实,不过想着自家主子又没出阁也没及笄??这么说话不好就隐了下去,反正金风知道自家主子肯定是听懂了。 听了金风的话,伊宁的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感谢所有的菩萨神仙,那个叫冯兰朵的搅家精,丰瑞城头号的母老虎真的和自己的父亲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只要没关系就好,管他是谁的总有蛛丝马迹可循。 伊宁说:“其他的消息呢?” 金风说:“大房原本就是有8个小妾,只有三个有孩子,育有两个庶子和两个庶女,在大小姐不在府的三年里,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一共赐给给大爷算上冯兰朵一共是30个人,算上已有的一共是38人,除去有孩子的几个姨娘,余下的这些人每天争吃争喝争穿争着争那,大房一片混乱。” 金风说的都要冒冷汗了还不忘补充道:“原本这些人都是被大夫人给打发到厨房养鸡养猪去了,就是在半年前这些人再从新冒出来的,现在都住在喜福苑的偏院那块,和冯兰朵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二小姐回来以后,属下想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伊宁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暗道:“好你个伊兰,这些事情做的不显山不漏水的,还真以为我会不知道呢,既然你这么想看大房狂乱,等我安顿好了就乱给你看,不把火烧到你们那边还真是不行了。” 伊宁说:“就这些还有吗?” 金风说:“属下无能暂时就知道这么多,要是有在仔细的消息传过来我在和主子汇报。” 伊宁说:“刚回来辛苦你们了,这几天赶快将院子的布置好,我们搬过去之后就好了,我要让你们看看本大小姐怎么收拾那些个38的姨娘通房,我们大房的姨娘就那么便宜那么贱,拿我们大房当什么呢?那我爹爹当什么呢?今天你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昨夜一夜都没睡,不过做的很好,咱们不去惹别人,但是敌人过来了我们也不能放过,谁来收拾谁。” 金风说:“那属下告退了。” 金风下去之后,伊宁扶额做头疼状,这个大房不止是乱啊,还真的是非常乱,你看看连个姨娘通房的数字都这么吉利,38个可不就是三八么,真是打得轻了,连我们大房的主意都打,好啊,遇见了本小姐注定让你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伊宁正在头疼就发现外面的声音:“让开谁敢拦我,我是你们大小姐的母亲,谁敢拦着老娘老娘就让她好看,谁敢动我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们大小姐嫡亲的弟弟,都闪远点。” 这伊宁一看这冯兰朵正准备会会她的,这人还不请自来了,好啊我就会会这丰瑞城的最大号的母老虎,我倒是要看看碰见来自现代姐,咱们谁更厉害,哼! “宁儿啊,母亲来看你了,听说你有一箱子的天云锦呢,快点拿出来十匹八匹的给你弟弟做些好看的小衣裳,长大了这孩子好助你一臂之力啊,快点啊!”冯兰朵就是典型的人未到声先到。 ------题外话------ 亲们今天二更奉上,月底了亲们的票票就表捂着了,马上就过期了,都砸给勤劳更新的旭云吧! 章节目录 第800 冯兰朵带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婆子,和二个人高马大的丫鬟,自打小起冯兰朵在师爷的府邸里就是个呼风唤雨的,从来没有被一个奴婢呵斥过,这下子可点了火了。 这冯兰朵挺着个怀了四个多月的肚子,气势汹汹的来到玉竹的面前指指点点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你们大小姐的母亲,我没有让你行跪礼都是抬举你这个奴婢了,还敢呵斥我,满丰瑞城里你打听打听我冯兰朵是什么人,连县太爷都要给本小姐几分面子,来人给这个出言不逊的奴婢给我教训教训,算是我这个当母亲的给大小姐一份见面礼了。” 玉竹在就听的火冒三丈了,就这个女人让大小姐都没吃上午膳,这是在过去的三年里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要是让师尊知道大小姐刚回家连饭都没吃上,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现在竟然不请自来,还对自家大小姐不怀好意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冯兰朵身边的婆子立刻就挥巴掌上来,玉竹怎么也不可能傻傻的在哪里等着人家来打吧,就躲开了,这边躲开了,那边就又挥过来了,配合的真好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配合了。 这会子玉竹才发现,怪不得这个冯兰朵这么嚣张,这几个婆子和丫鬟也是有功夫的,不过功夫的路线就是力气比较大,技巧性不高的那种,但是就是因为力气大才发挥的更好些。 玉竹狼狈的躲着,不过也没让她们好看了,玉竹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就是下死手都没有问题,不过念在主子刚回来出人命不吉利,三拳两脚的将两个婆子给掀翻在地,被玉竹给踢出门去。 另外两个婆子也被玉竹给打了,还是往脸上打得,丫鬟们也给打了,不一会就全都躺在屋子外面的地上了,里面就剩下一个冯兰朵了。 玉竹说:“我们大小姐是个宽厚的,今天我放你们一马,以后没有事情不要在这里乱吠,我们家大小姐不喜欢,在有我们大小姐的亲生母亲就是府里的大夫人,你这种货色的还不配我们千机门大小姐叫母亲,再说你连拜堂都没拜,族谱也没进,还是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吧,赶紧滚吧。” 这冯兰朵气死了,自己在伊府向来都是无往不利的,这半年除了老祖宗的院子她没去闹过,剩的哪里没闹过,连着伊府的老太爷都不敢招惹她,冯兰朵说:“你这贱婢再敢说一声试试,我今天就闹得你们人仰马翻你信不信?” 清漪是不打算理她了,可是这人这么嚣张不给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呢。 清漪终于说话了:“玉竹,你去找水嬷嬷,让她去伊氏族府走一趟,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三媒六聘之礼全部没有,没有拜堂,没有经过族里和老祖宗的同意,没有和我父亲行过周公之礼的人,就说自己是大房的平妻真是没天理了,少不得要开族祠请族长太爷爷主持公道了,就是上京去告御状我们也是占理的,但是被告的人会被打杀咱们就不清楚了” 玉竹领会道:“是啊,大小姐这样的人下场是被踢出家门,并且只能在庵里度日的,要么就是直接赐死,以免败坏了整个城里的风气。” 冯兰朵一听这清漪一直没讲话,一讲话就直接戳痛了自己的死穴,虽然她平时很嚣张,但是真的是不知道伊府老太爷竟然连族里都没通报,就给自己抬来了。 弄得她现在不上不下的,和其他的小妾就是一样的,只不过就是师爷的独女这个身份而已,要不是自己能闹的话,早就被顾云烟那个死女人给轰出去养猪去了。 所以冯兰朵说:“哎呦,这真奇怪了,我可是伊府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大房的平妻,这是整个城里都知道的事情,不过不和你们这些小孩子说,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回去了,宁儿娘先走了。” 说完也不停留转身就要走了,清漪说:“这个大婶以后不要乱认女儿,不管什么原因,以后做事情都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吧,将来出生了也是个好的。” 冯兰朵听了这话差点没一下子拌在门槛上,心里扑通扑通的跳,飞一般的逃跑了,心里还想着:“这孩子敢叫自己是大婶气死人了我有那么老么?不过这孩子太吓人了,比起伊府所有的人都吓人,以后尽量不能招惹她,不过该拿的东西也不能少拿了,要不不就是便宜别人了吗?” 清漪看着冯兰朵仓皇而逃的背影乐了一下,这样越是能作能闹的其实真的是不可怕的,怕就怕在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一些个人,就像冬眠的蛇一般,只要是有机会苏醒,不咬你几口真是对不起你。 玉竹说:“主子你刚才为什么不喊人呢,要是被她们伤到你怎么办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主子以后你可要硬起一些,好好收拾一下这起子恶人,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在你面前闹腾了。” 清漪说:“谁说收拾人就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呢?告诉你玉竹其实真正想收拾一个人就对症下药是最好的,知道吗?对了让你去问筱冬和筱春的事情怎么样了?” 玉竹说:“这两个人在大夫人身边已经是二等的丫鬟了,听说之前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在主子回来的十天前大夫人给她们放假了,说是要过上个把月才能回来。” 清漪早就料到这样情况了,说:“好了,玉竹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歇会,今天晚上就将晚膳拿进来用吧,暂时我还不想出去。” 玉竹说:“是,主子。” 连续两天清漪都闭门不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清漪也很生气,这两个人既然不想告诉自己,那就不要见了。 冯兰朵继续在大房里面作威作福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天也没有到清漪的面前找麻烦,清漪的父母很想找女儿谈谈,可是这冯兰朵闹起来根本不分时辰。 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这冯兰朵开心,到处都能听见大房叮叮咣咣的声音非常吵,也直接导致大房只有在冯兰朵休息的时间才能安静些。 清漪这两天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监督自己院子上,每天都让水嬷嬷她们报告进度情况,正巧清漪在看看黄道吉日,就让水嬷嬷给挑一个。 水嬷嬷说:“主子老奴看后天初六的日子就不错,你看看这上面写着宜搬家出行什么的,剩下的就要在等上十天左右了,以老奴的看法这大房的院子里太吵太闹了,主子刚回来这才几天眼下都出了青影了,还是早些搬到咱们自己的院子比较好,谁想进来也不是都能进的来的。” 清漪想想说:“好,那水嬷嬷就准备一下,后天就搬过去,院子就叫福照苑,寓意是福星高照之意,这两天正好去打一块牌匾挂在院子的门上。” 水嬷嬷说:“主子咱们不用去外面找匠人制作,咱们金同就会雕刻的,交给那孩子就成了。” 清漪说:“对啊,回来之后天天乱七八糟的,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改天有空还要去我的铺子和庄子上去看看。” 水嬷嬷说:“主子在休息会,老奴这就去办,待咱们都安顿好后再出府去看看主子名下的产业。” 清漪点点头就躺下了,这两天被那个冯兰朵闹得都没睡好,再睡会补个午觉,后天搬家就好了,搬过去都安顿好了就开始收拾这些不老实的人了。 伊英博这几天也都在外面,天天都去找伊世浩,这小哥俩每天在丰瑞城里转,基本在府里的时间都很少。 族长准备让他们两人再过半个月就去族学读书去,明年就是大比之年,需要参加乡试,所以这段时间也不拘着这两个人,让他们出去走走了解一下丰瑞城的情况也是好事。 伊英博的行李很少,回来的第三天的早上就搬进了自己的院子,名字也被伊英博给改了,现在叫祥临苑,寓意为吉祥降临之意,现在看来和清漪的院子有异曲同工之效。 现在伊英博已经有十一岁了,所以开始住在外院了,不过和大房的院子就是一墙之隔,这也是当初大房没有动的原因,离着两个孩子都近,方便照顾。 所以大房吵闹无比的事情伊英博听说了,但是因为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还不是很清楚,就知道自己妹妹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出来,连饭都是端进屋子里面用的,后来听到了平妻这件事情就知道妹妹是生气。 别说妹妹生气,连自己也很生气,那个叫什么朵的搅家精太闹人了,连伊英博从千机门带回来的连个护卫打听情况,回来回话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 所以伊英博这两天见妹妹没动静,他也没有什么动作,这是内宅之事,自己做儿子的管着老子的房里面的事情不太好,不过伊英博知道妹妹很快就会出手的,到时候在一旁帮忙就行。 顾云烟和伊正廷正在主屋里愁眉苦脸的,顾云烟说:“相公你看宁儿肯定是和咱们生气了,这两天都不出来一起吃饭了,这可怎么办?” 伊正廷说:“女儿不出来,儿子这两天也不在家,和正恩家的世浩天天疯玩的,这冯兰朵可真是恼人,咱们要尽快的想个办法将这个女人解决掉,最好就是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要不在这样下去我们也快要完了。” 顾云烟说:“可不是,自从她进府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有宁儿回来那天睡了个好觉,再好的人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再说相公每天还要看书,这三四个月我看你都没时间看书,都是让那个女人闹得,这下招金院那边的目的可是达到了,不过当初来的就是个蹊跷的,现在看看都是在二房在后面搞的鬼。” 伊正廷说:“就是这回事,就是从伊兰那个孩子回来之后,要不这两年咱们的计划实施的还是很好的,至少保住了一半的权利,银钱的花销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不过自从这个冯兰朵来之后就全乱了,现在咱们就是没有安生日子,之前替换下去的那些管事的又全部回去了,咱们的人反倒是给挤下来了。” 顾云烟说:“相公也不要发愁,我瞧着咱们女儿就是个厉害的,你没发现这冯兰朵那天去找宁儿的麻烦,宁儿连正眼都没怎么看她,这几天她都没敢去,我看这就是好事,咱们等着宁儿搬回院子安顿好之后,就和她好好聊聊,在府里咱们和老太爷的关系太尴尬了,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去办,就算他不慈,咱们有一点的差池也会留下话柄的。” 伊正廷点点头说:“是的,要不咱们也就不能被制衡了这么久了,要不是考虑我的母亲的话,我早就带着你和孩子远走高飞了,就是因为母亲的遗愿想让我成为伊府的家主我才会留下来,要不咱们也不能受这么多的气了,连带着你和孩子都跟着受苦,我真是愧对你们啊。” 顾云烟拍拍伊正廷的手安慰着,没有说话,或者说这样安慰的话已经说得次数太多了,现在几个动作就是已经知道彼此都要说什么了。 正巧这个时候门外的丫鬟们通禀,说是大小姐身边的水嬷嬷来了,帘子一掀开水嬷嬷行礼说:“大爷大夫人,我们大小姐已经定下来后天初六就搬院子了,院子的名字是我们大小姐起的叫福照苑。” 顾云烟说:“好,这个名字起的好,福星高照之意,水嬷嬷平日里伺候宁儿辛苦了,等你们都安顿好后,我再给你封赏。” 水嬷嬷说:“大夫人客气了,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分,当不得夫人的赏。” 顾云烟说:“我说当得就是当得的,院子里面收拾的怎么样?还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 水嬷嬷说:“院子基本上都收拾好了,这两天就是在一些小地方处理一下,大小姐让我转告大夫人对于吵闹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不睬当成空气,甚至连屋子都不要进来,免得砸坏了什么金贵的物件心疼。” 顾云烟一下子就乐了,还是自己女儿贴心,虽然和自己有点怄气还是关心自己的,所以顾云烟说:“那就有劳嬷嬷告诉宁儿我这做母亲的知道了,待她搬院子那天我好好的给她几挂鞭炮。” 水嬷嬷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大房的主屋紧闭着,冯兰朵天天去敲门也没有人理,气的不像样子,在门口破口大骂的,可是再怎么骂,都喝了几壶的茶水也不见个人出来。 这下子冯兰朵可有些慌了,往日里就是凭着她的天天不定时的天天闹腾,才让大爷和顾云烟好说好商量的,现在连主屋的门都进不去了,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呢? 第三天就是清漪搬家的日子,这几天清漪就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通过水嬷嬷教给母亲的方法还是好用的,连门都进不去的人,就是叫骂能叫骂多久?还能砸什么东西?惹出什么动静来? 章节目录 第801 连续两天伊宁都闭门不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伊宁也很生气,这两个人既然不想告诉自己,那就不要见了。 冯兰朵继续在大房里面作威作福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天也没有到伊宁的面前找麻烦,伊宁的父母很想找女儿谈谈,可是这冯兰朵闹起来根本不分时辰。 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这冯兰朵开心,到处都能听见大房叮叮咣咣的声音非常吵,也直接导致大房只有在冯兰朵休息的时间才能安静些。 伊宁这两天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监督自己院子上,每天都让水嬷嬷她们报告进度情况,正巧伊宁在看看黄道吉日,就让水嬷嬷给挑一个。 水嬷嬷说:“主子老奴看后天初六的日子就不错,你看看这上面写着宜搬家出行什么的,剩下的就要在等上十天左右了,以老奴的看法这大房的院子里太吵太闹了,主子刚回来这才几天眼下都出了青影了,还是早些搬到咱们自己的院子比较好,谁想进来也不是都能进的来的。” 伊宁想想说:“好,那水嬷嬷就准备一下,后天就搬过去,院子就叫福照苑,寓意是福星高照之意,这两天正好去打一块牌匾挂在院子的门上。” 水嬷嬷说:“主子咱们不用去外面找匠人制作,咱们金同就会雕刻的,交给那孩子就成了。” 伊宁说:“对啊,回来之后天天乱七八糟的,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改天有空还要去我的铺子和庄子上去看看。” 水嬷嬷说:“主子在休息会,老奴这就去办,待咱们都安顿好后再出府去看看主子名下的产业。” 伊宁点点头就躺下了,这两天被那个冯兰朵闹得都没睡好,再睡会补个午觉,后天搬家就好了,搬过去都安顿好了就开始收拾这些不老实的人了。 伊英博这几天也都在外面,天天都去找伊世浩,这小哥俩每天在丰瑞城里转,基本在府里的时间都很少。 族长准备让他们两人再过半个月就去族学读书去,明年就是大比之年,需要参加乡试,所以这段时间也不拘着这两个人,让他们出去走走了解一下丰瑞城的情况也是好事。 伊英博的行李很少,回来的第三天的早上就搬进了自己的院子,名字也被伊英博给改了,现在叫祥临苑,寓意为吉祥降临之意,现在看来和伊宁的院子有异曲同工之效。 现在伊英博已经有十一岁了,所以开始住在外院了,不过和大房的院子就是一墙之隔,这也是当初大房没有动的原因,离着两个孩子都近,方便照顾。 所以大房吵闹无比的事情伊英博听说了,但是因为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还不是很清楚,就知道自己妹妹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出来,连饭都是端进屋子里面用的,后来听到了平妻这件事情就知道妹妹是生气。 别说妹妹生气,连自己也很生气,那个叫什么朵的搅家精太闹人了,连伊英博从千机门带回来的连个护卫打听情况,回来回话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 所以伊英博这两天见妹妹没动静,他也没有什么动作,这是内宅之事,自己做儿子的管着老子的房里面的事情不太好,不过伊英博知道妹妹很快就会出手的,到时候在一旁帮忙就行。 顾云烟和伊正廷正在主屋里愁眉苦脸的,顾云烟说:“相公你看宁儿肯定是和咱们生气了,这两天都不出来一起吃饭了,这可怎么办?” 伊正廷说:“女儿不出来,儿子这两天也不在家,和正恩家的世浩天天疯玩的,这冯兰朵可真是恼人,咱们要尽快的想个办法将这个女人解决掉,最好就是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要不在这样下去我们也快要完了。” 顾云烟说:“可不是,自从她进府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有宁儿回来那天睡了个好觉,再好的人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再说相公每天还要看书,这三四个月我看你都没时间看书,都是让那个女人闹得,这下招金院那边的目的可是达到了,不过当初来的就是个蹊跷的,现在看看都是在二房在后面搞的鬼。” 伊正廷说:“就是这回事,就是从伊兰那个孩子回来之后,要不这两年咱们的计划实施的还是很好的,至少保住了一半的权利,银钱的花销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不过自从这个冯兰朵来之后就全乱了,现在咱们就是没有安生日子,之前替换下去的那些管事的又全部回去了,咱们的人反倒是给挤下来了。” 顾云烟说:“相公也不要发愁,我瞧着咱们女儿就是个厉害的,你没发现这冯兰朵那天去找宁儿的麻烦,宁儿连正眼都没怎么看她,这几天她都没敢去,我看这就是好事,咱们等着宁儿搬回院子安顿好之后,就和她好好聊聊,在府里咱们和老太爷的关系太尴尬了,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去办,就算他不慈,咱们有一点的差池也会留下话柄的。” 伊正廷点点头说:“是的,要不咱们也就不能被制衡了这么久了,要不是考虑我的母亲的话,我早就带着你和孩子远走高飞了,就是因为母亲的遗愿想让我成为伊府的家主我才会留下来,要不咱们也不能受这么多的气了,连带着你和孩子都跟着受苦,我真是愧对你们啊。” 顾云烟拍拍伊正廷的手安慰着,没有说话,或者说这样安慰的话已经说得次数太多了,现在几个动作就是已经知道彼此都要说什么了。 正巧这个时候门外的丫鬟们通禀,说是大小姐身边的水嬷嬷来了,帘子一掀开水嬷嬷行礼说:“大爷大夫人,我们大小姐已经定下来后天初六就搬院子了,院子的名字是我们大小姐起的叫福照苑。” 顾云烟说:“好,这个名字起的好,福星高照之意,水嬷嬷平日里伺候宁儿辛苦了,等你们都安顿好后,我再给你封赏。” 水嬷嬷说:“大夫人客气了,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分,当不得夫人的赏。” 顾云烟说:“我说当得就是当得的,院子里面收拾的怎么样?还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 水嬷嬷说:“院子基本上都收拾好了,这两天就是在一些小地方处理一下,大小姐让我转告大夫人对于吵闹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不睬当成空气,甚至连屋子都不要进来,免得砸坏了什么金贵的物件心疼。” 顾云烟一下子就乐了,还是自己女儿贴心,虽然和自己有点怄气还是关心自己的,所以顾云烟说:“那就有劳嬷嬷告诉宁儿我这做母亲的知道了,待她搬院子那天我好好的给她几挂鞭炮。” 水嬷嬷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大房的主屋紧闭着,冯兰朵天天去敲门也没有人理,气的不像样子,在门口破口大骂的,可是再怎么骂,都喝了几壶的茶水也不见个人出来。 这下子冯兰朵可有些慌了,往日里就是凭着她的天天不定时的天天闹腾,才让大爷和顾云烟好说好商量的,现在连主屋的门都进不去了,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呢? 第三天就是伊宁搬家的日子,这几天伊宁就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通过水嬷嬷教给母亲的方法还是好用的,连门都进不去的人,就是叫骂能叫骂多久?还能砸什么东西?惹出什么动静来? 伊宁一大早起来心情委实的不错,上嬷嬷仔细的给伊宁梳头拧着漂亮的发髻,今天伊宁穿的也很喜庆,是雪锻金边刺绣芙蓉花的宽袖上衣,和红色天云锦宽边的褙子,还有同色系的十二幅的月华裙,头上戴着红色珊瑚的流苏的头面,看起来非常华贵。 伊宁回来之后太低调了,今天就是要好好的展示一下,这几天招金院和二房还有三房经过上次那一冻,现在也缓过来了,这下子好戏又该要开锣了。 伊宁穿戴完毕,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这屋子里面没有什么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也不用整理了,掐好时辰像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几天没有去老祖宗那里晨昏定省,本来说是要第二天的,可是招金院和二房三房都病了,伊宁还没有搬到自己的院子,所以就宽松几天,过十天左右在开始恢复府里的请安。 伊宁刚一出门就听见抽冷气的声音,因为伊宁这一身行头真的很值钱,现在伊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刚回来的大小姐是个有钱人,再不是以前任人欺负的不得宠的大房保护不了的嫡女了。 现在的大小姐进府就那么多的箱笼,听说老太太都因为那一箱子天云锦没得到气晕了,所以伊宁今天这身衣服就是坐实了有钱人的传言。 再看那红色的珊瑚头面,珊瑚本就是稀有物,平日里都是摆件多一些,整套的首饰头面还是不多的,所以大房院子里的人都看得眼晕,一路出来之后,伊宁始终能感到后面的很多道不善的眼神追随着自己。 伊宁这回的排场也是不小的,四个嬷嬷四个丫鬟还有四个护卫都在伊宁的后面跟着,走了两百多米就到了福照苑,伊宁刚露出脸来,那边的爆竹就响起来了,足足的放了一刻钟才歇了。 伊宁上前几步直接跳起一把拽住蒙在牌匾上的红布,随着伊宁的落地红布也扯了下来,上面几个烫金的大字福照苑,这幅牌匾用了不少的金子,黑底金字看着都很大气。 伊宁在十二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很快进了主屋,顾云烟和伊正廷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等着伊宁到来,连多日没见的哥哥都来了,伊宁上前福礼请安道:“女儿给爹爹和娘亲请安。” 顾云烟看着装扮华美的女儿心里非常开心,更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小小骄傲,顾云烟看着几日避而不见的女儿,这心里面一时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伊正廷说:“女儿,这是我和你娘送你的乔迁之喜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伊宁打开递过来的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玉如意,上面写着平安如意,伊正廷说:“我和你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的女儿日后能平安如意。” 伊宁看到这个礼物,心里面累积多日的埋怨都烟消云散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他们就是有他们的难处呢,自己怎么还和他们计较呢?好不容易这一世有了这些家人,怎么就不好好的珍惜呢。 伊宁笑笑说:“女儿谢爹爹和娘亲的礼物,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可不兴瞒着女儿,还有这段时间大房的事情都交由女儿做主,爹爹和娘亲不好办没法子办的事情交给女儿就可以了,我和哥哥长大了应该为爹娘分担这个家的一切,你们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爹爹和娘亲真的是太憔悴了。” 伊英博也说:“是啊,爹爹和娘亲在我们不在府里的三年里操碎了心,这下可以休养一段时间了,我和妹妹努力的三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能为爹娘分忧啊!” 顾云烟和伊正廷对视一眼,他们今天来也是正有此意,内心中也很激动,女儿和儿子都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分忧了,虽然年龄还是小一些,但是不锻炼将来怎么成长呢? 所以顾云烟说眼泪汪汪的对伊正廷说:“相公,你看我们的儿子和女儿都长大了,可以为我们分忧解难了,我太开心了。” 伊正廷也很激动,拍拍顾云烟的背说:“是啊,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顾云烟说:“宁儿以后也不要和娘置气了,之前没告诉你们这些糟心的事,是害怕影响你们在山上的学习,已经推不掉的事情早晚也会有的,我们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不过我和你父亲和你们保证,今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都好好商量,这样子一家人才能开心不是。” 伊宁和伊英博点点头表示同意,隐瞒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伊宁说:“娘亲,我这边搬过来就好了,过两天你和父亲去城郊的庄子上休养个十天半月的,我看你和父亲都太憔悴了,府里就交给我和哥哥就好了,要不我对谁出手的时候还要闹到你们那边去,我们对上招金院的传你们过去也不好不过去,这样正好就可以避开了。” 伊英博说:“爹娘亲,妹妹说得对,就算是大房后院的那些在闹腾,你们不在家也会收敛很多,我们先把一些小角色打发掉,难处理的放在后面,我和妹妹的意思是一样的,攘外必先安内,另外每天有什么事情我和妹妹也会派人告诉你们的。” 伊宁说:“爹娘亲你们放心吧,我和哥哥都有武功,我身边的嬷嬷和丫鬟护卫都是厉害的,伊宁这些贪财之人真不可怕,争来争去就是个贪字而已,很好对付的,反而你和父亲这么多年的操劳要是不好好的休养一下会出大问题的,要是府里我和哥哥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再回来我们一起对付那个难办的就好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对视一眼道:“相公,你意下如何啊?” 伊正廷说:“回头我们在合计一下,明天在告诉女儿和儿子,说实话这些年嫁给我真的是委屈你了,就是最开始我们回过江南省亲,到现在都没有再出去过,这府里面天天乌烟瘴气的我也乏了,回去我们在合计一下吧,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也是这样,我们在这里孩子们没办法施展手脚的,也许我们出去散心个十天八天的问题就处理不少了呢。” 顾云烟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现在这情况真是这样,回去我们在合计一下,合计好了就告诉宁儿他们一下,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们也去看看我自己的产业都怎么样了,这几年都是年底将银子送过来,经营情况咱们都没有时间管了,正好这个机会我们去转转,还有婆婆嫁妆的产业也要过去看看。” 伊宁听他们这么说心里就已经有底了,要是他们是老古董不同意还真的很麻烦,再说伊宁看这对苦命的夫妻也真的够可怜的了。 让他们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也挺好,这样在府里伊宁才能放开手脚惩治恶人,最先收拾的就是大房的后院,38的姨娘们,姐明天开始就会会你们,看看这些人姐用多长时间让你们自己求着我出去! 这边伊宁搬了新院子,那边几个院子也开始蠢蠢欲动,都想假借搬院子送礼的名义,过来探探这院子的虚实,看看到底有多少的好东西,这些好东西用什么方法才能属于自己。 伊府目前面子上看着是安静些了,岂不知在暗处已经是激流涌动,暗潮汹涌了,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就要看谁最先沉不住气了。 ------题外话------ 好戏开锣了! 章节目录 第802 伊宁的父母在福照苑坐了一会就走了,伊宁接着参观一下自己的院子,福照苑也很大伊宁自己的主屋就分中厅、饭厅、耳房东西厢房,自己的卧房,漱洗房,还有一个小库房和书房。 伊宁从千机门带回来的金丝楠木的大床,还有那个大组合衣柜也都组装好了,梳妆台也摆好了,衣服也挂好了,铺盖和床帐子,窗纱都弄好了。 伊宁觉得很满意,对身后的水嬷嬷说:“嬷嬷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你们是二人打赏十两银子,其他人打赏五两银子。” 水嬷嬷说:“老奴些大小姐打赏。” 其他几个嬷嬷说:“谢大小姐打赏。” 伊宁说:“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今天开始就轮值休息几天,过几天咱们就该忙活起来了。” 水嬷嬷说:“老奴这就去安排。” 伊宁说:“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给门里来的其他人加两个莱,你们就先去准备吧,从今个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福照苑。” “是。”几个人行礼过后鱼贯而出。 伊宁就看看屋子里的摆设,屋子看完之后就挨个房间转转,院子还可以对于像伊府这样的古宅来说,也算是比较新的。 伊宁推开窗子,看见卧房外面是一片竹林,正巧书房的外卖也是竹林,这样看书写字都有一份好心情。 伊宁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比较满意,基本没放什么贵重东西,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值钱的东西放上去了砸坏了可要心疼的。 伊宁看着这院子虽然没有摘星阁三层小楼住着舒服,但是在伊府也还是不错的了,伊宁还算是满意的,再看看院子里面有几排的下人房间,按照一等二等三等划分的比较合理。 院子里面还有一片池塘,到了夏天荷花开了就很漂亮了,现在还不行,马上就是冬季了,水温很凉,池塘中间还有个小亭子,没有伊府花园里的那个大,不过夏天的时候乘凉品茶还是够用的。 伊宁忽然想起自己这一世目前还没有什么朋友呢,也不对不是还有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么,应该说自己还没有闺蜜,缘分来的时候自然就有了。 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偏院适合做客房,伊宁也命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许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伊宁看了一圈觉得有些累了,就回到自己的主屋准备休息一会。 水嬷嬷正在汇报安排的情况,上嬷嬷给伊宁拆着头发,这时候金风在外面说道:“大小姐三府的护卫求见。” 伊宁说:“让他们进来吧。” 过一会有六个人就进来了,伊宁看着他们每两个人身上衣服颜色是一样的就可以分辨出来,六人给见礼道:“尔等给大小姐请安。” 伊宁说:“不用多礼,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保护我父母的安全,让我在山上学习没有后顾之忧。” 六个人忙说:“不敢,能为我们主子解忧是我们的福分。” 其中王府护卫说:“这几天我们已经接到了主子的飞鸽传书,既然大小姐已经平安到家并且顺利过渡,我们几人就应该打道回府了,主子的身边还有事情交给我们去做。” 伊宁想想也是,这几人在伊府三年也许都耽误了不少的发展的机会,自己已经回来了,真没有理由让人家再给自己卖命。 本来当初也是皇甫泽他们愿意帮助自己,现在自己已经羽翼丰满了就不能在拘这这几个人了,太不厚道了。 所以伊宁笑笑说:“也好,这几年是辛苦你们了,水嬷嬷赏给每位壮士200两银子,小小心意算是感谢这三年的帮助。” 水嬷嬷说:“是老奴这就去取。” 六人中的将军府护卫说:“这可不用,我们每个月都已经有月例了,怎么好意思在拿大小姐的赏。” 伊宁说:“都拿着,在推来推去的我可不高兴了,不拿着就是嫌弃少了。” 镇国公府的护卫说:“大小姐的赏赐我们领了就是,那我就代表哥几个谢大小姐了,明个我们就回京都复命了,大小姐有没有什么捎带给我们主子的。” 水嬷嬷正好出来,用红纸包了六个封赏,每个里面是200两银子的银票,水嬷嬷用托盘托着依次发了下去。 伊宁说:“考虑到你们回京都带着那么多的银子不方便,就给你们银票了,你们几位想用的时候就可以在京都的钱庄兑换了,一会我给三位师兄写封信报个平安,你们晚些时候再派一个过来取吧。” 几个人再次谢赏之后,就行礼退下了。 伊宁本想休息一会,现在看来是睡不成了,就去了书房给三人写封信报个平安并邀请三人有时间来丰瑞城转转,信写好后就封了起来,一个时辰之后就被取走了。 正好该用午膳了,午膳的菜色很精致,伊宁用的很开心,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方便,回家这几天了吃不好睡不好的,正好招金院二房和三房这几天都被那一夜冷风吹的给撂倒了,这几天才会相安无事。 伊宁午睡了一个时辰才缓过劲来,下午伊宁的哥哥来了,伊英博今天去了伊氏族府说了自己和妹妹的想法给伊世浩听,伊世浩听了认为可行,就和族长说了。 族长也赞成大房夫妻先出去散散心的决定,因为伊宁和伊英博还有伊世浩回来之后还没有正式的祭祖呢,所以就选了初八的日子大房一家子过来祭祖之后,伊正廷和顾云烟在去庄子上散淡散淡。 这不伊英博就回来报信来了,伊英博说:“妹妹,族长太爷爷说让我们初八去祭祖,这回也不请别人了,知道你不喜欢,就咱们大房的一家人和世浩一家人,去族祠祭祖,祭祖过后族长太爷爷说咱们父母就可以出去上近郊的庄子上散淡散淡了。” 伊宁笑呵呵的说:“对啊,祭祖这件事情都给忘了,你看哥哥我说的对吧,族长太爷爷都支持我们的爹娘出去走走,可见他们平日里过的多么的糟心。” 伊英博说:“就是啊,哥哥看着这内宅里的事情也是比较头疼的,偏偏哥哥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插手,只能在后面给妹妹帮帮忙了。” 伊宁说:“哥哥我希望你将来就娶嫂子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通房姨娘的谁给都不要,我们伊府就是坏在了小妾的手上,要是我们奶奶还活着的话现在就不是这个光景了。” 伊英博说:“妹妹哥哥虚长你两岁,在伊府这些年就没开心过一天,将来我只娶一个娘子,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要的,我们从小受的伤害都太大了,尤其是妹妹差点就······,算了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 伊宁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过咱们现在面对的就是要把父亲这些三十来个占便宜的处理掉,否则我们大房就没有宁日了。” 趁着爹和娘还没有走的这几日,哥哥去打探一下这些个女人的来历,在了解一下和二房三房是否有什么关系。 伊英博说:“嗯,这个我知道在有父亲还有四个孩子,我听母亲说过,那三个姨娘好像是他们回江南省亲的时候收下的,也许这里还有些原因,我在细心的问问清楚再说,这个人先不要动。” 伊宁说:“嗯,我知道的,哥哥放心吧,我们大房一定会好起来的。” 伊英博说:“嗯,一定会的,那哥哥先走了,我还要去告诉爹娘这个消息呢。” 伊宁说:“那哥哥就快些去吧,正好爹娘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始准备行李了出去散心了。” 伊英博笑着就走了,伊宁现在充满了战斗力,正好自己父母不在可以好好的施展一下了,要是他们在的话到时候伊府老太爷就会打骂爹爹,自己看着会很难受的。 就算那老头子在不对,自己一个做孙女还真么有办法和他动手,看着自己父母受委屈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父母出去散心之名自己在伊府里好好收拾那些个三八。 伊英博将消息告诉自己父母,伊正廷和顾云烟这才下定决心要出去走走,反正自家的女儿每天都会传来消息的。 所以这夫妻二人就去了老祖宗那里说想去庄子上看看产业,还有去办一下老祖宗给的产业的过户,随便也过去看看。 老祖宗也很大方的这几处产业的奴婢的卖身契,全部都给了伊正廷和顾云烟,老祖宗说:“这些年是苦了你们两个了,现在出去转转也正正式时候,等云烟回来之后就和我一起管家理财了。” 顾云烟眼里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想她堂堂江南首富之女,可以说顾家在江南就是独霸一方的气势,家里还就是这一个独女,从小就没受过一点的委屈,在江南求亲的都能将顾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要不是自己母亲在就给自己定亲了,现在在江南的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很厉害的主母了,反观现在在一个小城的破落户里天天憋憋屈屈的过着,每天花钱买安宁,差点连自己的女儿都失去了。 想到这里顾云烟说道:“孙媳谢谢老祖宗的厚爱,就是招金院那边我们走了以后,老祖宗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宁儿过来,那孩子古灵精怪的,老祖宗千万不要和她们置气,免得身体不舒服。” 老祖宗说:“哼就那个烧火丫鬟,我能容忍她得瑟了这么久已经可以了,只要我想收拾她不论年轻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回去整理一下行囊,准备多出去散淡个个把月再回来,这些年就没安宁过,我可怜的嫡孙。” 伊正廷说:“老祖宗孙儿不可怜,孙儿不还有老祖宗呢吗,老祖宗长命百岁才是孙儿的福气。” 老祖宗说:“你这皮猴这都多大了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行了你带着你媳妇赶快回去收拾一下吧,到时候府里面有我坐镇呢,你们就放心的玩吧。” 夫妻二人听到这话就放心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只要老祖宗真愿意坐镇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们走后赵妈妈说:“老祖宗你为什么会同意大爷和大夫人出去呢?” 老祖宗说:“赵妈妈啊,宁儿那个孩子可是个厉害的,你没发现那个烧火丫鬟抬回来的冯兰朵都不敢对上那个孩子么?伊府的孩子不少,我看这一辈里就属这个孩子将来最有出息了。” 赵妈妈说:“老奴看着大小姐也是个好的,不过这么多天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是不是太过于良善了?” 老祖宗说:“赵妈妈这回你可看走眼了,那孩子我瞧着没有一定的把握轻易是不会出手的,只要出手了就会有结果的。” 赵妈妈说:“恕老奴眼拙,不过老祖宗的看法总是对的,就连当初那个烧火丫鬟你也早就看不来不是个安分的,可是就是老爷不听你的话,要不我们伊府也不会是今天这样了。” 老祖宗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能说了,佛家不都说有因果吗,也许是上辈子欠她的,不过人不能太过分,过分了会遭报应的。” 赵妈妈这回没有说话,就是点点头,望着大房的方向,真希望伊府的格局能够因为小主子的到来发生改变。 伊正廷和顾云烟出了院子就相视一笑,夫妻二人知道老祖宗在关键时刻会帮忙就放下心来,也不着急回喜福苑反而走向了伊宁的福照苑。 两人进了福照苑看见自己女儿在喝茶,就对伊宁说:“女儿,我和你爹爹已经决定去郊外的庄子上散淡几日,老祖宗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就等着后天祭祖之后,初九我们就走,这段时间在府里面你要小心,回头娘会当着大家的面将大房的钥匙和帐目都交给你,这段时间你就是大房的小当家了。” 伊宁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就怕这对夫妻想不开那样就很难办了,还好是想通了。 所以伊宁开心的说道:“母亲你放心吧,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咱们大房就清净多了,在有父亲也要当着那些个女人的面说是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们的全部交给女儿处理。” 伊正廷说:“嗯,为父知道,会交代清楚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招金院和二房三房给派来的,你就看着办吧,那几个有孩子的姨娘留着就成,其他的爱去哪就去哪,眼不见为净,正好出去这段时间为父要将落下的功课补上,明年还要参加科举呢。” 伊宁说:“母亲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将母亲的嫁妆单子给孩儿一份,主要是除去实体产业的那一部分,咱们大房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占去不给的,为母亲讨回嫁妆也是孩儿应做的分内之事。” 顾云烟瞬间就明白了伊宁的想法,是啊这个主意好,自己不再的情况下,自己的女儿那这单子找回自己的嫁妆,这个主意可行。 顾云烟想到以往自己想了很多主意最后都没有奏效,其实就是自己的脸面太薄了,在这一点上是真有点斗不过那些个脸皮厚的。 所以顾云烟说:“好的,明天母亲就给你拿过来。” 正说着呢,水嬷嬷进来回话说:“大爷大夫人王妈妈在外间说是让大爷和大夫人赶快回去,冯夫人又闹起来了。” 伊宁腾地一下站起来说:“父亲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要去会会那38个女人,我看看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家三口就一起出去了,伊宁吩咐几个看着院子,剩下的就和自己去喜福苑,自己不和她们动手还真当自己是病猫呢,今天就是让你们看看厉害。 一行人颇为壮观的就去了喜福苑,此时的喜福苑的门口已经占了不少围观的人,伊宁大喝一声:“这都是干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哪里来的回哪去,不要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 人群中哪里的人都有,其中以招金院的最为嚣张,瓜嬷嬷怒气冲冲的说:“怎么着,大房有热闹还不许看吗?” “对啊,怎么就不能看呢,大房都不怕丢脸,我们怕什么?”这是二夫人的院子的管事许嬷嬷。 “大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去个什么破门吗,谁稀罕!”这个动静就是三房三夫人的表弟,在府里面现在是门房的管事。 伊宁说:“刚才谁说的话,出来!” 伊正廷和顾云烟站在伊宁的身后,平日里府里的奴婢就是自己院子里的和老祖宗院子里的还好些,今天就是让自己女儿也看看大房的处境,他们二人倒是想看看伊宁会怎么应对。 “我说的怎么着?我倒要看看今天说了能怎么着。”瓜嬷嬷首先出来了,就是因为这个小蹄子,在外面冻了一夜,今天不闹闹怎么能成呢? “我也说了,二夫人派我过来看看有什么不对吗?”许嬷嬷也是盛气凌人的站出来,就想看看这刚回来的大小姐是几斤几两。 “还有我,我表姐可是府里的三夫人。”这是三夫人的表弟,平日里没个正行,在府里面素来是个作风不良的。 伊宁含笑的看着几个人,又看着越来越多的往这里聚集的奴婢和奴才,好啊,今天都赶在一起了,本小姐来到这里好久没有惩治恶人了,就拿你们练手了。 伊宁说:“四大护卫可在?” 风雨同舟立刻跪地道:“属下在。” 伊宁说:“将这三人给我每人打上20个耳光,并用我们千机门的板子赏他们十板子,我倒要看看一会谁还嘴硬。” 伊宁看着瓜嬷嬷说:“瓜嬷嬷我想我给你的教训应该是够了,本以为你能接受些教训,看来本大小姐是高估你了,就是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今天就让你尝尝惹怒本大小姐的代价。” 这会子得到消息的招金院的荣嬷嬷还有,二房的人三房的人都来了,都吼道:“我们主子说了不准打。” 伊宁看都没看说道:“作为奴才不敬主子,还对着主子大呼小叫,今天本大小姐就给你看看,惹怒主子是什么下场,给我打,谁敢拦着一起打。” 很快啪啪啪啪的耳光声此起彼伏的,这三人马上就成了猪头了,另外拦着的荣嬷嬷没想到伊宁比以前更厉害了,上来就大人,她去拦着也跟着挨了几个耳光,荣嬷嬷说:“不准打,谁敢打老太太就让谁好看。” 伊宁说:“把这老货给我使劲的打,打得她没有力气出声音。” 这荣嬷嬷就被若嬷嬷揪着使劲的打耳光,咔吧一声门牙都掉了一颗,疼得她再也不敢吱声了。 伊宁真的不喜欢血腥,但是这些人真的没有办法,你不用点铁血的政策解决不了问题。 很快二十个耳光就打完了,人群中渐渐的安静下来,本来很多人心里还想着这个大小姐就是个九岁的娃娃,什么都不懂,十板子没多长时间就好了,待看到金风他们手下取回来的板子就不敢这么说了。 因为金小七和金小四他们取回来的板子是双面的,一面是平的和普通没什么区别,但是另外一面就是上面全是倒刺,还是个铁刺,看着都怕人。 这是千机门教训不守门规的人的板子,名叫狼牙板,平均是打四下平板,一下铁刺板,要是真想致人于死地非常轻松。 这闹腾的三人被打了耳光,看见了这件家伙事也不敢出声了,不过也不求饶,因为他们知道伊宁不会打的。 可惜还是失望了,伊宁手往下一挥,金雨金同和金舟就打了起来,金风数数,这三个刁奴哎呦妈呀,爷爷奶奶的呼天抢地的叫唤,不过就是没敢再骂伊宁一句话。 随着10个板子的打完,观众们就看见了屁股一片模糊的三人,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还有她的狼牙板子了。 伊宁说:“怎么着刚才不还喊得很开心么?怎么这会子就没动静了呢?” 围观的人啥也没敢说都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伊宁,伊宁说:“水嬷嬷一会从我的匣子里面找出这三人的卖身契,还有他们的家人的卖身契,给些止血的药米分将他们三家人全部卖到漠北的采石场里做苦力吧。” 这被打的三人身上已经是火辣辣的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这会听见这样的话直接就晕死了过去,伊宁看着晕死过去的几人道:“怎么着,你们还在这里看着是不是想和他们三家人一起去?” 众人赶忙的摇摇头,吓得一哄而散,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喜福苑的门前,瞬间就冷清下来,连门牙都没有的荣嬷嬷都吓跑了,只留下这三个被打板子的。 伊宁叫来若嬷嬷说:“若嬷嬷这件事情你做是最合适的,就是将这三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清点,屋子里面墙缝砖地还有屋子外面的什么地窖之类的都好好的给我搜,搜到之后全部拉成单子,我真要看看伊府的奴婢到底有多少钱。” 若嬷嬷说:“放心吧大小姐,就是他们藏到了天边,老奴也能给找出来一文不差。” 伊宁说:“带上几个人快去吧,不过不要大张旗鼓的,我想这府里面有钱的可不只是这几个,要是打草惊蛇都转移了,我们到时候找起来还费劲。” 若嬷嬷带着几个护卫就走了,晕死过去的这几个听见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也要被洗劫一空了更晕过去了,这下可好了晕死的非常彻底,等被抬回去的时候都没醒。 顾云烟和伊正廷看着自己女儿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往日这些奴婢奴才们能折磨死这个孩子,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 伊宁一番处置犹如惊雷劈下,让人没办法防范,尤其是那个什么狼牙板子的看着都眼晕,不会出了人命吧? 顾云烟有些担心的问道:“女儿,那个板子不会出人命吧?” 伊宁说:“母亲放心,今天主要是震慑,没有打那么狠就是皮外伤,那个狼牙版就是轻轻的带过,主要是因为他们心里就害怕了,所以才会喊得那么大声。” 顾云烟这下才放下心来,如果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无能变成了狠辣无比的孩子就麻烦了,可见自己女儿还有一颗良善之心,就是这些人太欺负人了,不给点教训真麻烦了。 看来自己和夫君不在府里这段时间,伊府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的,顾云烟正想着,喜福苑里面又传来了:“这是我的,大夫人说将来会赏给我的。” 另外的说:“这是我的,大房的东西将来都是我的。” 冯兰朵说:“都给我住口,大爷和大夫人不在府里,大房就是我的天下,我是平妻知道么,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平妻,现在还怀着嫡子,将来大房都是我儿子的。” 顾云烟一听见这话刚要冲出去,就被伊宁一把给拽住了,示意母亲不要出声音,看看这些女人还会说什么? 另外一个女人说:“我刘大杏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告诉你们将来的大房就是二房的,当家的也就是我们刘家的姑奶奶,以后你们也要依靠我们了,哈哈哈。” 冯兰朵说:“就算是你们姑奶奶当家怎么样,我天天去闹将来这大爷大房也还是我的,你休想碰到大爷的一根汗毛,连顾云烟那女人我都不放在眼里,当初老太爷就给我承诺过,我要是生了儿子,就休了顾云烟,将来我上位之后你们全都得听我的,伊府将来还是我的,你忘了我父亲就是师爷,你们不听话都给你送官查办哼。” 伊宁突然出声道:“那大房是你的,那我是谁?” 伊宁没让自己父母出来,反而是自己带着四十个护卫和奴婢婆子进来了,今天就是要杀杀这些个不要脸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伊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冯兰朵说:“谁?谁说话站出来,否则本姑奶闹死你。” 伊宁说:“是我。” 落日的夕阳照在伊宁的身上,瞬间看着伊宁如仙女下凡般的朦胧感,但是气势确实如皇家公主般的高高在上,让她们产生膜拜的冲动。 冯兰朵一看伊宁进来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这种感觉没找到之前,冯兰朵就没有去找伊宁的麻烦。 伊宁看着厅里面的三十五个女人,一屋子环肥燕瘦的,珠钗环佩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香米分的味道,真能呛死个人,有道是这种艳丽的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想的。 伊宁说:“回头我的母亲就会告诉你们,大房在未来的一段时日由我来当家,今天我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将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以后的时间里面都老老实实的,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好的去处,但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些女人刚才都在争抢东西呢,所以没看见伊宁狠辣的一面,都没拿伊宁说的话当回事,以至于日后想起来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看着伊宁带着这么多人来了,就都放下了东西,不过揣到了怀里的就没有拿出来,伊宁今天不想打草惊蛇,就没准备管,反正日后也是吞了多少也要给吐出来的。 伊宁就定定看着冯兰朵,这些女人里面要不是这个女人煽风点火,其他的人也会老实很多,都说擒贼先擒王,今天就那这个女人开刀。 伊宁还没说话呢,就有几个不识相的,穿着打扮有点刘贵妾的范的女人说:“你是谁啊?来我们大房干什么,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家的亲戚,休想占我们大房的一毛钱的便宜,这些都是我们的。” 另一个说:“就是,你这个小孩的眼睛给我擦亮一点,得罪了我们就是得罪的府里的老太太,我们十个可是老太太族里面的亲戚,知道么?” 还有一个说:“告诉你府里面除了老太太之外,我告诉你我可是二夫人的娘家表妹,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的话,我那个外甥女就是兰儿可是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的,不比你们那个什么老头的差,要不是兰儿的主意,这冯兰朵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所以冯姨娘你可要感谢我们二房表姐表妹们。” 伊宁一听还真是有伊兰的因素,还整进来这么多的女人来大房不得安宁,好你个伊兰等我收拾了干净了大房就是和你对上的时候,看我会给你什么大礼。 伊宁笑着说:“这位苍老的大妈,你高龄啊,得有三十多岁了吧,你们二夫人的娘家就出一些这样的货色,伊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怎么不知道伊兰还有师傅还是个厉害的?” 这个女人说:“我说出来吓死你这个小毛孩,我那兰儿是个厉害的,在护国寺两年半的时间都是认一个江湖上叫蛇蝎娘子的女人当师傅,那可叫一个厉害啊。”说完还拿着手帕掩着嘴一副怕怕的样子。 伊宁看了一眼水嬷嬷,水嬷嬷会意,不过伊宁看着冯兰朵使劲的给这个女人打眼色,可是这个蠢货就是没看见。 伊宁心理面想:“伊兰啊伊兰将来你的日子难过了,你的底细已经全部被我知道了,之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认识一个这样的师父,怪不得你长进了很多了,不过要怪你就怪你们家这些猪脑子的亲戚吧。” 伊宁说:“来人将这些出言不逊的给我打,狠狠地打耳光,我倒是要看看,我这大房的嫡女今天会不会被她们记住,给我打,不叫停就一直打。” 今天真是痛快,这耳光声真是响亮啊,噼噼啪啪的非常热闹,伊宁说:“打,接着打!” 伊宁说:“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是大房的主人,未来谁是大房的主人?” 这些女人都晕了,这会子挨打了才想起来,这个小孩那是什么亲戚啊,而是大房去千机门的那个嫡女,这下子可是吃亏了。 满院子的奴才也不敢出声,本来被打的这几个女人的奴婢想护主的,可是被伊宁的属下给踹飞一边去了,骨碌咕噜的滚到了墙边上,再也不敢动弹了,就害怕下一秒在飞上去在落在哪里就完了。 冯兰朵还在那里自己开心呢,以为伊宁不会动她,也不敢动她,还在那里幸灾乐祸道:“大小姐打得好,母亲支持你,给我打狠狠的给我打这帮贱人。” 伊宁说:“从今以后你再敢说我一次是我的母亲,我就想一种刑罚来收拾你,不信你就试试,我有千种万种的方法等着给你用呢。” 冯兰朵尴尬的笑笑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怀有你的兄弟呢,怎么着你也要看你未来兄弟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伊宁说:“千万不要说是谁的兄弟,是不是大房的孩子还不知道呢。” 伊宁看着这人不给点教训就不老实,所以伊宁说:“水嬷嬷你找两个人给我好好看着这个女人,她不是想闹死我吗,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寸步不离的给我看着她,不许吃饱不许睡觉先来上个三天三夜,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闹。” ------题外话------ 亲们今天女主小小的爆发一下,收拾狠狠的收拾。 章节目录 第803 这是千机门教训不守门规的人的板子,名叫狼牙板,平均是打四下平板,一下铁刺板,要是真想致人于死地非常轻松。 这闹腾的三人被打了耳光,看见了这件家伙事也不敢出声了,不过也不求饶,因为他们知道伊宁不会打的。 可惜还是失望了,伊宁手往下一挥,金雨金同和金舟就打了起来,金风数数,这三个刁奴哎呦妈呀,爷爷奶奶的呼天抢地的叫唤,不过就是没敢再骂伊宁一句话。 随着10个板子的打完,观众们就看见了屁股一片模糊的三人,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还有她的狼牙板子了。 伊宁说:“怎么着刚才不还喊得很开心么?怎么这会子就没动静了呢?” 围观的人啥也没敢说都用畏惧的眼神看着伊宁,伊宁说:“水嬷嬷一会从我的匣子里面找出这三人的卖身契,还有他们的家人的卖身契,给些止血的药粉将他们三家人全部卖到漠北的采石场里做苦力吧。” 这被打的三人身上已经是火辣辣的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这会听见这样的话直接就晕死了过去,伊宁看着晕死过去的几人道:“怎么着,你们还在这里看着是不是想和他们三家人一起去?” 众人赶忙的摇摇头,吓得一哄而散,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喜福苑的门前,瞬间就冷清下来,连门牙都没有的荣嬷嬷都吓跑了,只留下这三个被打板子的。 伊宁叫来若嬷嬷说:“若嬷嬷这件事情你做是最合适的,就是将这三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清点,屋子里面墙缝砖地还有屋子外面的什么地窖之类的都好好的给我搜,搜到之后全部拉成单子,我真要看看伊府的奴婢到底有多少钱。” 若嬷嬷说:“放心吧大小姐,就是他们藏到了天边,老奴也能给找出来一文不差。” 伊宁说:“带上几个人快去吧,不过不要大张旗鼓的,我想这府里面有钱的可不只是这几个,要是打草惊蛇都转移了,我们到时候找起来还费劲。” 若嬷嬷带着几个护卫就走了,晕死过去的这几个听见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也要被洗劫一空了更晕过去了,这下可好了晕死的非常彻底,等被抬回去的时候都没醒。 顾云烟和伊正廷看着自己女儿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往日这些奴婢奴才们能折磨死这个孩子,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 伊宁一番处置犹如惊雷劈下,让人没办法防范,尤其是那个什么狼牙板子的看着都眼晕,不会出了人命吧? 顾云烟有些担心的问道:“女儿,那个板子不会出人命吧?” 伊宁说:“母亲放心,今天主要是震慑,没有打那么狠就是皮外伤,那个狼牙版就是轻轻的带过,主要是因为他们心里就害怕了,所以才会喊得那么大声。” 顾云烟这下才放下心来,如果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无能变成了狠辣无比的孩子就麻烦了,可见自己女儿还有一颗良善之心,就是这些人太欺负人了,不给点教训真麻烦了。 看来自己和夫君不在府里这段时间,伊府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的,顾云烟正想着,喜福苑里面又传来了:“这是我的,大夫人说将来会赏给我的。” 另外的说:“这是我的,大房的东西将来都是我的。” 冯兰朵说:“都给我住口,大爷和大夫人不在府里,大房就是我的天下,我是平妻知道么,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平妻,现在还怀着嫡子,将来大房都是我儿子的。” 顾云烟一听见这话刚要冲出去,就被伊宁一把给拽住了,示意母亲不要出声音,看看这些女人还会说什么? 另外一个女人说:“我刘大杏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告诉你们将来的大房就是二房的,当家的也就是我们刘家的姑奶奶,以后你们也要依靠我们了,哈哈哈。” 冯兰朵说:“就算是你们姑奶奶当家怎么样,我天天去闹将来这大爷大房也还是我的,你休想碰到大爷的一根汗毛,连顾云烟那女人我都不放在眼里,当初老太爷就给我承诺过,我要是生了儿子,就休了顾云烟,将来我上位之后你们全都得听我的,伊府将来还是我的,你忘了我父亲就是师爷,你们不听话都给你送官查办哼。” 伊宁突然出声道:“那大房是你的,那我是谁?” 伊宁没让自己父母出来,反而是自己带着四十个护卫和奴婢婆子进来了,今天就是要杀杀这些个不要脸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伊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冯兰朵说:“谁?谁说话站出来,否则本姑奶闹死你。” 伊宁说:“是我。” 落日的夕阳照在伊宁的身上,瞬间看着伊宁如仙女下凡般的朦胧感,但是气势确实如皇家公主般的高高在上,让她们产生膜拜的冲动。 冯兰朵一看伊宁进来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这种感觉没找到之前,冯兰朵就没有去找伊宁的麻烦。 伊宁看着厅里面的三十五个女人,一屋子环肥燕瘦的,珠钗环佩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香粉的味道,真能呛死个人,有道是这种艳丽的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想的。 伊宁说:“回头我的母亲就会告诉你们,大房在未来的一段时日由我来当家,今天我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将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以后的时间里面都老老实实的,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好的去处,但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些女人刚才都在争抢东西呢,所以没看见伊宁狠辣的一面,都没拿伊宁说的话当回事,以至于日后想起来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看着伊宁带着这么多人来了,就都放下了东西,不过揣到了怀里的就没有拿出来,伊宁今天不想打草惊蛇,就没准备管,反正日后也是吞了多少也要给吐出来的。 伊宁就定定看着冯兰朵,这些女人里面要不是这个女人煽风点火,其他的人也会老实很多,都说擒贼先擒王,今天就那这个女人开刀。 章节目录 第804 这时候其他的女人听见了就一反刚才的被打过的安静,又开始如开水般沸腾了起来。 这个说:“大爷也带着奴家吧,奴家会唱些小曲路上可以给大爷和大夫人解闷。” 那个说:“大爷不带奴家奴家不依,奴家会做几个小菜,路上可以给大爷和大夫人做饭。” 另一个个子较高的说:“大爷带着奴家,奴家的针线活比较好,路上要是有什么缝缝补补的都交给我就行了。” 这些女人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清漪听着就和菜市场一样的喧闹,伊正廷说:“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说一句话,立刻拉出去卖到漠北去。” 这句话很好用,他们都是本地人多一些,自然知道漠北是多么荒凉的苦寒之地,所有卖儿卖女当奴婢的穷人家都要打听清楚是不是卖到漠北的,要是卖到漠北就不去。 伊正廷说:“你们这些人怎么来的我自然是清楚的,等我和大夫人出去巡查之后,三天之内你们谁想走的,就带着你们这半年攒下的家当,我也不追究,你们就去找大小姐领上30两银子就可以出府了。” “你们本就没有卖身契,我也没必要拘着你们,更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不规矩的举动,你们都是清白之身,拿着攒的体己也够上一份丰厚的嫁妆了,再找个好人家嫁出去也算是我伊正廷做好事了,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走还惹出来幺蛾子就不要怪大房不给你们脸面了。” 说完伊正廷和顾云烟就起身走了,这些女人还想拦着说些什么,在伊正廷不善的眼神之下就没有动静了。 清漪看着她们说:“都散了吧,今后你们从谁先入府里的开始编号,从一号到三十八号,你们人多我也记不住,就以数字代替了,一直到你们想离开为止,不过只有还有几天的考虑时间,本小姐过期不候。” 这些人这才都不情愿的下去了,有一些还想拐到伊正廷和顾云烟的主屋去,被清漪派到那里的守卫给喝退了,就悻悻的走了。 清漪闻着这厅里面的味道太奇怪了,对玉竹和巧竹说:“你们两个带人将窗子全部打开,这味道太难闻了,水嬷嬷拿着账册和钥匙咱们回去吧。” 留下给伊正廷和顾云烟的守卫,剩下的人全部都和清漪回到了福照苑,清漪躺在小榻上揉揉太阳穴,哎对付一帮女人太辛苦了,真不知道自己母亲是怎么过的,真可怜。 这回若嬷嬷回来了,若嬷嬷说:“主子,着瓜嬷嬷还真是个会藏钱的,奴婢费了老大的劲头在她们家的地下挖出了一坛子银子和铜钱和零零总总的银票,还在屋子外面的葡萄架下挖出了一些首饰,在柜子里面翻出了几匹好料子,没想到家里面还有四五件前朝的物件,不算前朝的古董,这些估摸着有一千五百多两银子了。” 清漪忽的一下坐起来,还吓了若嬷嬷一跳,清漪说:“若嬷嬷你再说一遍有多少?” 若嬷嬷说:“老奴估摸着得有一千五百多两银子,前朝的古董就没算在内。” 清漪说:“好啊,看来今后咱们将大房金钱的召回计划,现在看来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这瓜嬷嬷就是个二等婆子,一个月的月例就一两银子,一年十二两银子,若嬷嬷这瓜嬷嬷是不是要做上一百多年才能挣下这个家当,就算他们家的六七口子也不能攒下这么多钱的。” 若嬷嬷说:“主子,这都是少的,那个许嬷嬷家更是厉害,现银就是一千两,正好他们家的女儿最近要嫁给刘大总管家的儿子,里面的嫁妆真是丰厚,老奴瞧着也得有七八百两,真是比大户里面的庶女嫁妆都丰厚了,这许嬷嬷是二房的管事娘子,平日里也是个掐尖敛财的,老奴看着这家底少说也是三千多两银子。” 清漪想着,真是不得了,要不是派着若嬷嬷过去搜,还不知道就这些小人物就是这么有钱了,那招金院和二房三房呢?看来真要好好合计一番了。 清漪看着若嬷嬷说:“嬷嬷今天一直也没时间休息,玉竹拿个小凳子来,让若嬷嬷坐着回话。” “是,主子。”玉竹拿来一个小凳子给若嬷嬷,若嬷嬷了解清漪的脾气也没有推辞,就势就坐下了。 清漪说:“若嬷嬷你刚才只说了前面两个,还有一个三房的什么表亲呢?” 若嬷嬷说:“这个表亲来在府里的时间不长,却是个能狐假虎威的主,三房在府里也不算是有钱人,因为三房的三爷老奴打听到是整个伊府里面最能花钱的人,基本没有什么老底,这些年要不是大房在接济着,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清漪说:“看来咱们有时间还要摸清楚每房的情况,以便接下来咱们将我母亲的东西都能顺利的拿回来做准备。” 若嬷嬷说:“这个三房的表亲的家里老奴已经仔细的搜过了,没什么几样值钱的物件,就是银子首饰什么的加起来五六百两的样子,不过我瞧着也是不少的,毕竟恕老奴多嘴,现在的伊府里面大多是闲职,每天却有那么大的花销,所以就是金山银山也是要穷的。” 清漪皱眉轻叹道:“若嬷嬷说的这些我怎么能不晓得,但是这里还是父亲的家,偏生这么孝顺的父亲却摊上伊府老太爷那样的长辈,真是可怜,所以才决定我来出手将这几房梳理一下,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先要将大房的内部问题解决了才行。” 若嬷嬷看着忧愁的大小姐说:“大小姐,还是不要这么操心了,慢慢来吧,这些事情都存在很久了,不单单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要是大小姐累病了,师尊会多心疼啊,虽说大小姐的身体已经复原,但是也不能太劳累的。” 清漪说:“谢谢若嬷嬷的关心,咱们忙乱也就是一阵,府里的这些人这些事都是好解决的,就是时间的问题,算了,今天咱们是乔迁之喜就不说这个了,忙了一天若嬷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若嬷嬷说:“那今个大小姐就早点歇了吧,老奴就退下了。” 这若嬷嬷说完之后就退下了,清漪对着门外喊道:“谁在外面,备水我要沐浴。” 上嬷嬷说:“是的,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准备。” 一个时辰以后清漪洗的香喷喷的躺在了床上,清漪枕着自己熟悉的枕头,盖着熟悉的被子,躺在了熟悉的床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将之前几天来回府的郁闷全部都消除掉了。 怪不得都说沐浴可以解乏呢,想着想着清漪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情。 窗外的月光照射在这个酣睡的小人身上,也在祝福这个小家伙好运连连好梦甜甜。 但是伊府的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招金院里一直打着喷嚏的老太爷和刘贵妾在屋子里面盖着冬日里的厚重的棉花被子,还一直的打喷嚏。 刘贵妾说:“阿嚏,阿嚏老爷大房这些个人看着太碍眼了,本来大房那两口子看着就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个能搅事的清漪,这小蹄子自从离开了伊府就不得了了,前天把我气晕了不说,现在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瓜嬷嬷的头上,你说是不是该管管了。” 伊府老太爷窝在被子里说:“山阿嚏花,收拾是早晚的事情,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那个孩子从千机门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咱们也要动手的,不过不是现在,你看看这两天咱们俩个喝了多少的汤药了,还是没好利索,这鼻子还是不通气,李大夫不都说咱们是冻得久了这伤寒发作起来厉害着呢,先让那孩子得瑟几天,咱们在阿嚏动手。” 刘贵妾的鼻子都是通红通红的,几次想打喷嚏都没有喷出来,憋的真感受,刘贵妾非常自然的将这一切都算在了清漪的头上。 刘贵妾说:“老太爷,这次咱们这么难受,还不都是清漪那小蹄子搞的鬼,要不是他咱们能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么,她现在不是搬院子了么,等咱们好些了就去那边转转,老太爷可是她的亲爷爷,要是老天爷看上什么了,就直接做主让她孝敬不就成了。” 老太爷这回也开心了搂着刘贵妾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山花聪明,咱们之前本想着将箱笼拿过来就成了,没想到那个箱笼咱们是打不开的,但是现在她收拾好了,东西肯定都在外面呢,我看上什么东西了她当孙女的孝顺爷爷还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刘贵妾说:“老太爷你忘了,大房的冯兰朵那头母老虎可是个厉害的,你没听到下人回来说大房天天叮叮当当的,我看那这几年咱们办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冯兰朵的给抬回来了,这下子可是天天瞧大房的热闹,你看咱们这日子过得多开心啊,将来这个冯兰朵生下个儿子那大房可就是永无宁日了,哈哈哈。” 这两口子想到了这里就眉开眼笑的,好像清漪的东西都给了他们一般,完全都忘记了还有瓜嬷嬷的一家子准备被卖掉的事情。 招金院这边还算是正常,二房就热闹了,自从冻了一夜之后二房的夫妇还有伊英杰和伊兰都病了,还病得不轻,这两天因为药太苦了,伊兰摔了不知道多少的碗了。 这不刚刚一碗药有扔到了地上,伊兰狠狠的说道:“养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煎个药还能这么苦,是不是想苦死本小姐啊?说啊?” 仙女阁上下一屋子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这回也是奇了怪了,明明药材里面没有黄连,这药就是苦的要命,让这二小姐这几天不知道发了多少回疯了,仙女阁上下都安安静静的,就害怕下一个自己被二小姐打板子的人。 伊兰躺在床上还有些发烧,这几天因为药里面太苦了,也没好好吃药,所以伊兰就将病情给拖得有点严重了。 不过就是这样伊兰也没有忘了打听清漪的动静,伊兰喊道:“依红依翠,这几天清漪那个贱人那里有什么动静?” 依红依翠听见主子叫自己,一点不敢耽搁就进了屋子依红道:“二小姐今天大小姐已经搬进了院子,名字叫福照苑,还惩治了瓜嬷嬷还有二夫人身边的许嬷嬷,和三夫人的表弟,说是要卖到漠北去呢?” 依翠说:“还有就是大房的大爷和大夫人,这两天就要离开伊府,听说是要去巡查大夫人的产业去。” 伊兰一下子起来高喊一声:“你说什么,清漪那个贱人竟然将许嬷嬷给卖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呢?”说完了就一下子躺了回去,起来的太猛了头晕的厉害。 依红说:“这是今天傍晚的事情,奴婢刚打听到就告诉二小姐了。” 伊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马上告诉我,我不折腾死那个贱人,再有大房那对夫妻走了以后,我们二房就可以加快吞掉大房的速度了,没准这段时间我父亲就能继承家主之位了,这样本小姐就是伊府正儿八经的嫡女了,将来找了个好婆家嫁过去你们也会跟着本小姐享福的知道吗?”屋子里的人齐声的答道:“是。” 伊兰说:“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许嬷嬷的事情依红再去问问我母亲的意思,明个回给我就行。” 依红回道:“是,二小姐奴婢这就过去。” 二房里夫妻二人还是一脸气愤的表情,除了许嬷嬷的事情之后,这两个人就知道了,本来想去做主,可是病的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 大夫也叮嘱过冻得厉害,再没有好利索之前不能见风,这两人只能在屋子里忍着,忍得牙都疼了。 二夫人伊李氏说:“不行明天我要去找大房的顾贱人说理去,教的什么女儿,连自己婶婶的奴婢不通知一声就敢动了,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不行我明天就去,许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院子里要是没有许嬷嬷管起来就要费力了。” 伊正兴说:“娘子别着急,你明天好些了先去老太太那里看看,现在不是咱们直接对上大房的时候,还要等些时日才好,再说今天不还说大房两口子要出门巡视产业去了吗,整个大房就留下清漪我看也翻不出什么气候,到时候咱们想要多少大房的宝贝还不是我们说的算啊?” 这伊李氏听着也算有理,就安静了下来,和自家的夫君商讨起来该如何的这样那样敛财才好。 三房和这几个院子差不多,不过这回应属三爷伊正安病得厉害些,因为平日里的花天酒地将他的身子掏得差不多了,三夫人倒还好些,不过听说自己的表弟将要被卖去漠北气的也是不行了。 也准备明天都去找顾云烟算账去,这一夜伊府的氛围非常怪异,平日里最闹的大房因为冯兰朵被拘起来了,这夜很安静,其他院子都是有事情研究了一夜都没睡好,清漪那边是呼呼大睡。 章节目录 第805 漠北去呢?” 依翠说:“还有就是大房的大爷和大夫人,这两天就要离开伊府,听说是要去巡查大夫人的产业去。” 伊兰一下子起来高喊一声:“你说什么,伊宁那个贱人竟然将许嬷嬷给卖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呢?”说完了就一下子躺了回去,起来的太猛了头晕的厉害。 依红说:“这是今天傍晚的事情,奴婢刚打听到就告诉二小姐了。” 伊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马上告诉我,我不折腾死那个贱人,再有大房那对夫妻走了以后,我们二房就可以加快吞掉大房的速度了,没准这段时间我父亲就能继承家主之位了,这样本小姐就是伊府正儿八经的嫡女了,将来找了个好婆家嫁过去你们也会跟着本小姐享福的知道吗?”屋子里的人齐声的答道:“是。” 伊兰说:“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许嬷嬷的事情依红再去问问我母亲的意思,明个回给我就行。” 依红回道:“是,二小姐奴婢这就过去。” 二房里夫妻二人还是一脸气愤的表情,除了许嬷嬷的事情之后,这两个人就知道了,本来想去做主,可是病的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 大夫也叮嘱过冻得厉害,再没有好利索之前不能见风,这两人只能在屋子里忍着,忍得牙都疼了。 二夫人伊李氏说:“不行明天我要去找大房的顾贱人说理去,教的什么女儿,连自己婶婶的奴婢不通知一声就敢动了,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不行我明天就去,许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院子里要是没有许嬷嬷管起来就要费力了。” 伊正兴说:“娘子别着急,你明天好些了先去老太太那里看看,现在不是咱们直接对上大房的时候,还要等些时日才好,再说今天不还说大房两口子要出门巡视产业去了吗,整个大房就留下伊宁我看也翻不出什么气候,到时候咱们想要多少大房的宝贝还不是我们说的算啊?” 这伊李氏听着也算有理,就安静了下来,和自家的夫君商讨起来该如何的这样那样敛财才好。 三房和这几个院子差不多,不过这回应属三爷伊正安病得厉害些,因为平日里的花天酒地将他的身子掏得差不多了,三夫人倒还好些,不过听说自己的表弟将要被卖去漠北气的也是不行了。 也准备明天都去找顾云烟算账去,这一夜伊府的氛围非常怪异,平日里最闹的大房因为冯兰朵被拘起来了,这夜很安静,其他院子都是有事情研究了一夜都没睡好,伊宁那边是呼呼大睡。 真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大房冯兰朵那里四个婆子轮流的看管着,一下午下来到了夜里就给吃了一碗米汤。 不过冯兰朵的精神头异于旁人,这回子只是稍有些乏了,刚要坐在椅子上眯一下,一个婆子就上去一巴掌打在脸上给扇醒了。 冯兰朵的手被困住了,省的不安生弄出动静来烦人,左右自家大小姐就是要给她些教训,水嬷嬷也说过了不碰她的肚子,不能流产,大小姐刚回来不能出这样的事情,其他的这些婆子可以自由发挥。 冯兰朵气的刚要准备破口大骂,马上一个婆子就拿块抹布将她的嘴巴给堵上了,这块抹布平时也不知道擦什么的,这个味道这个怪。 这一夜冯兰朵几次想睡都被“照顾”醒了,想要骂人就被塞抹布,还一次比一次臭,一夜下来稍微老实了一点,本以为天亮了这些婆子就回去了,没想到一整天都跟着。 冯兰朵说:“你们这几个婆子又何必为难与我呢,我就是弱女子罢了,你们大小姐也看不见你们做什么,只要你们看上本夫人的什么东西赏给你们就是了,何必这样呢?” 这些婆子都是伊宁从摘星阁带下山的,所以她们几个是非常了解大小姐的脾气的,就算是看着是个脾气好的,发作起来那可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一个婆子就说:“我呸,你配称什么夫人,不要在那里挑拨离间了,要不是我们大小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恐怕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有了,我们几个再不济也是有些功夫的,怎么对付你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奉劝这个姨娘你还是安静些吧,我们大小姐整人的功夫是一流的,你除了会闹之外什么都不会,就你这样的和我们大小姐斗,我们大小姐得甩出去你好几个城池去,话到此处你好自为之吧。” 这冯兰朵气的要命,没想到伊宁调教的奴婢都这么厉害,竟然不为了钱财而动心,本想给策反一下的,没想到竟然被教训了。 不过想让冯兰朵安静还是要花费些时间,伊宁早起之后听见了水嬷嬷的报告很满意,伊宁一边吃着早膳皮蛋瘦rou粥,善嬷嬷给熬得非常的鲜美。 不过伊宁不放心的叮嘱道:“水嬷嬷,你一定要jiāo代好几个婆子下手不能太重了,冯兰朵的这个孩子是一定要让她生下来的,本来我就不赞成这些个女人的斗争以子嗣为代价,那样造孽太厉害的,再说我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有了这个孩子做保障,我相信这个冯兰朵在哪里,哪里就会天翻地覆不得安宁的,我真要看看谁把这个祖宗能给抬进来,谁有能力能给送走。” 水嬷嬷看着伊宁开心的样子,小脸因为睡得好散发着自然的光泽,水嬷嬷也一扫几日的yin霾跟着开心道:“是啊,连老奴都被大小姐给说的期待起来,老奴也觉得这个母老虎到哪里哪里就会不得安宁的。” 伊宁说:“那几个奴才先压着,等着父亲母亲走了再发落,我相信今天就会有找父亲他们麻烦的,一会水嬷嬷去布置一下,今天大房的院子紧闭谁也不能进去,谁要是大吵大闹就打板子就成了,总之今天让父亲母亲安静些收拾东西,明天祭祖过后,后天就出发了。” 水嬷嬷说:“老奴这就去安排。” 伊宁看着水嬷嬷的身影觉得这人当老板还是好啊,自己能力再强要是手下没有强兵强将也是枉然,歌词不都说众人划桨才能开大船么。 这一天伊府里面还是很热闹的,不管是谁找大房的麻烦一律板子伺候,并且记下来准备和瓜嬷嬷他们一样被卖到漠北去,这样下去发作了几个就没有人再敢过来了,都在自己的院子不停的叫骂,就是不敢上前。 那些个姨娘们今天倒是有想要献媚取宠的也被轰了回去,大房真是安静了很多,顾云烟和伊正廷开心极了。 顾云烟说:“相公看见没有咱们女儿就是个厉害的,你看这才短短的几天,轻易不敢有人上门找茬了。” 伊正廷也好心情的说:“就是,老天保佑我们女儿是个福星,自从这孩子醒来之后咱们两个就越发的好了。” 这会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了伊宁的声音,伊宁说:“爹爹娘亲,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云烟说:“你看看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蹦蹦跳跳了,快点过来喝点水。” 伊宁忙乎了一个下午,正好口干舌燥的,端起杯子就喝了起来,伊宁喝过水后,对屋子里面服侍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不叫你们就不要进来了。” “是,奴婢遵命!”屋里头伺候的几个就都出去了。 伊宁这才坐在父母的中间,拿出来一个荷包打开道:“娘亲爹爹,这是千机门的大补丸和养身丹,都是难得一见的好yào,yào里面有几位yào材都是非常难寻之物,这些你和母亲赶快服下,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吸收了,不过真正吸收可能因为个人的体质不同,可能天数也就不同。” 伊正廷和顾云烟感到非常的开心,女儿这般孝顺,要是上次不是服了女儿送来的大补丸,恐怕现在的两人早已经瘦的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顾云烟说:“宁儿,我和你爹爹不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留给你和哥哥吃了吧。” 这时候伊英博推开了房门说道:“娘亲你就拿着吧,妹妹在千机门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比这在金贵的也没少吃,要不妹妹的身子能好吗?师尊都说过调理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妹妹的身子已经被耗空了,那时候要不是碰巧遇见师尊了,现在的妹妹在就不在了,妹妹既然给你们就拿着吧。” 顾云烟又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伊正廷知道顾云烟的想法,所以拍拍她的手,伊正廷接过了荷包自仔细的问过伊宁的用量和用法,过了一会这一家又其乐融融起来。 伊宁说:“这两天怎么没怎么见到哥哥呢?” 伊英博说:“我在伊氏族府帮忙呢,过几天也要去族学里读书了,所以有很多事情,不过妹妹对付刁奴的办法很好,不这么做是很难肃清府里的不安分的人的。” 伊宁说:“哥哥咱们先出去吧,让爹爹和娘亲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祭祖。” 嫡女福星第十五章伊宁准备当家2 这一夜伊府里面平安无事,第二天起床就是初八祭祖的日子,今天伊宁也早早的起床,用早膳准备和自己的爹娘还有哥哥一起去祭祖。 伊宁收拾妥当了之后,带着给伊氏族府的族长,还有伊世浩父母的礼物就去了喜福苑。 伊正廷和顾云烟在听到了下人的通报说是伊宁过来了,帘子一挑开就看见伊宁进来了,伊宁笑嘻嘻的行礼道:“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顾云烟说:“自家人无需多礼,快点过来让娘瞧瞧。” 伊宁有些担心这两人昨天服yào过后的情况,所以就先问道:“爹爹和娘亲今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顾云烟说:“宁儿不用担心,昨天刚服了yào就连续一个时辰都在如厕,为娘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后来就好了没事了,现在为娘就是觉得非常舒畅很舒服,浑身都有力气了一般。” 伊正廷说:“就是,这yào就是好起先我和你母亲一样,不过过后就非常好了,睡了一夜之后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都是轻松的。” 伊宁看起来两个人还真是不错的样子就放心了,伊宁严肃的说:“爹娘这可是秘密,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咱们家就没有宁日了,这也是我只给你们一次用量的yào丸的原因,千机门的yào丸不可以遗落在外,以免yào方遗失。” 顾云烟说:“女儿放心吧,我和你的父亲上次服yào过后就很好,我们没对任何人说过,服yào的时候也没有人伺候,不会有事情的。” 伊宁说:“那就好,那就请爹和娘要保密才行。” 顾云烟和伊正廷点点头,这会子伊英博就来了,一家四口去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说:“看着你们一家团圆就是我这个老婆子最高兴的事情了,行了今天不留你们说话了,还是赶快去祭祖吧,要是迟了可就失了礼数了。” 一家四口行礼告退,其实伊氏族府走着走也不远,不过有女眷就安排了一辆马车,这样更稳妥些。 看着一家四口的离开赵妈妈说:“也许老祖宗是对的,这几天大小姐可是教训了不少的人了。” 老祖宗歪在榻上说:“府里不就是应该有个规矩吗?你看看这些年咱们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看见满院子的金条和金元宝的那些东西我就来气,这几年咱们府里散出去多少的家财,就是这样那个烧火丫鬟也是个不满足的。” 赵妈妈说:“老祖宗可不兴动气的,那个烧火丫鬟也不是被大小姐给拾掇的这几天拼了老命的再喝汤yào么。” 老祖宗说:“伊府里面乱了这么久了,也该有个章程了,我有种预感,伊府在宁儿这个孩子的身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等着大房明天走了以后,再让这个孩子过来,我要和她谈谈。” 赵妈妈说:“老奴省得!” 那边伊氏族府大开中门迎接这一家子,伊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还是自己刚醒来,坐在三位小爷的车上来的呢,一转眼三年的时光转瞬而逝。 伊宁突然有种感觉,伊府里面无论是大房内部的事情,还是外部的事情看来都要加快速度了,这时间过得太快了,有点不饶人的感觉,自己就算是一个穿越者,也还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长生不老是神话,当不得真的,就算是神仙也有神仙的寿命,所以必须加快速度,否则自己的小青春不就是扔在了宅斗,淹没在了yin谋诡计里面了吗,想想都冷,伊宁打了个冷战。 顾云烟看着自己女儿突然哆嗦了一下就说:“宁儿不是不是穿得少了,是不是冷了?” 伊宁说:“没事的娘亲,我今天穿的厚着呢,不用担心。” 正巧这时候马车直接到了二门,一家子就下车了,今天来的亲朋并不是很多,都是在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伊宁下车看见了不少的人,上次祭祖的时候见得伊戴氏也来了,伊宁看见对方微微一笑,走进跟前行礼说:“宁儿给婶婶请安。” 伊戴氏说:“啧啧啧这小伊宁三年不见越发的水灵了,赶明个有时间和你母亲一起到婶婶家里来做客。” 伊宁答应了,正巧见到了忙忙碌碌的伊孙氏,伊孙氏也知道自己这几年的体面可都是伊宁给挣回来的,要不是伊宁去千机门也带上自己的儿子,这会子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憋气呢,哪能像现在这样主持中馈呢。 伊孙氏拉着伊宁的手就进了厅里,其他的女眷也跟在后面,男宾在二院的厅里都等着时间到了就去祭祖呢。 伊孙氏说:“宁儿快让婶婶看看,这孩子越长越漂亮了,世浩都和我说了,在千机门没少得到你的照应,世浩这会回来可是出息了,婶婶可是都托了你的福啊,回头在给你谢礼啊。” 伊宁说:“婶婶客气了,那也是堂哥自己努力的结果,再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你也没少照应我的父母,要说感谢还真是宁儿应该感谢您呢。” 伊孙氏说:“这孩子的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云烟也给我传授传授怎么教出来这么好的女儿的?” 顾云烟拿着帕子掩着嘴乐道:“姐姐可不要再夸这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806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这一夜伊府里面平安无事,第二天起床就是初八祭祖的日子,今天伊宁也早早的起床,用早膳准备和自己的爹娘还有哥哥一起去祭祖。千千&#> 伊宁收拾妥当了之后,带着给伊氏族府的族长,还有伊世浩父母的礼物就去了喜福苑。 伊正廷和顾云烟在听到了下人的通报说是伊宁过来了,帘子一挑开就看见伊宁进来了,伊宁笑嘻嘻的行礼道:“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顾云烟说:“自家人无需多礼,快点过来让娘瞧瞧。” 伊宁有些担心这两人昨天服药过后的情况,所以就先问道:“爹爹和娘亲今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顾云烟说:“宁儿不用担心,昨天刚服了药就连续一个时辰都在如厕,为娘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后来就好了没事了,现在为娘就是觉得非常舒畅很舒服,浑身都有力气了一般。” 伊正廷说:“就是,这药就是好起先我和你母亲一样,不过过后就非常好了,睡了一夜之后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都是轻松的。” 伊宁看起来两个人还真是不错的样子就放心了,伊宁严肃的说:“爹娘这可是秘密,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咱们家就没有宁日了,这也是我只给你们一次用量的药丸的原因,千机门的药丸不可以遗落在外,以免药方遗失。” 顾云烟说:“女儿放心吧,我和你的父亲上次服药过后就很好,我们没对任何人说过,服药的时候也没有人伺候,不会有事情的。” 伊宁说:“那就好,那就请爹和娘要保密才行。” 顾云烟和伊正廷点点头,这会子伊英博就来了,一家四口去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说:“看着你们一家团圆就是我这个老婆子最高兴的事情了,行了今天不留你们说话了,还是赶快去祭祖吧,要是迟了可就失了礼数了。” 一家四口行礼告退,其实伊氏族府走着走也不远,不过有女眷就安排了一辆马车,这样更稳妥些。 看着一家四口的离开赵妈妈说:“也许老祖宗是对的,这几天大小姐可是教训了不少的人了。” 老祖宗歪在榻上说:“府里不就是应该有个规矩吗?你看看这些年咱们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看见满院子的金条和金元宝的那些东西我就来气,这几年咱们府里散出去多少的家财,就是这样那个烧火丫鬟也是个不满足的。” 赵妈妈说:“老祖宗可不兴动气的,那个烧火丫鬟也不是被大小姐给拾掇的这几天拼了老命的再喝汤药么。” 老祖宗说:“伊府里面乱了这么久了,也该有个章程了,我有种预感,伊府在宁儿这个孩子的身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等着大房明天走了以后,再让这个孩子过来,我要和她谈谈。” 赵妈妈说:“老奴省得!” 那边伊氏族府大开中门迎接这一家子,伊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还是自己刚醒来,坐在三位小爷的车上来的呢,一转眼三年的时光转瞬而逝。 伊宁突然有种感觉,伊府里面无论是大房内部的事情,还是外部的事情看来都要加快速度了,这时间过得太快了,有点不饶人的感觉,自己就算是一个穿越者,也还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长生不老是神话,当不得真的,就算是神仙也有神仙的寿命,所以必须加快速度,否则自己的小青春不就是扔在了宅斗,淹没在了阴谋诡计里面了吗,想想都冷,伊宁打了个冷战。 顾云烟看着自己女儿突然哆嗦了一下就说:“宁儿不是不是穿得少了,是不是冷了?” 伊宁说:“没事的娘亲,我今天穿的厚着呢,不用担心。” 正巧这时候马车直接到了二门,一家子就下车了,今天来的亲朋并不是很多,都是在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伊宁下车看见了不少的人,上次祭祖的时候见得伊戴氏也来了,伊宁看见对方微微一笑,走进跟前行礼说:“宁儿给婶婶请安。” 伊戴氏说:“啧啧啧这小伊宁三年不见越发的水灵了,赶明个有时间和你母亲一起到婶婶家里来做客。” 伊宁答应了,正巧见到了忙忙碌碌的伊孙氏,伊孙氏也知道自己这几年的体面可都是伊宁给挣回来的,要不是伊宁去千机门也带上自己的儿子,这会子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憋气呢,哪能像现在这样主持中馈呢。 伊孙氏拉着伊宁的手就进了厅里,其他的女眷也跟在后面,男宾在二院的厅里都等着时间到了就去祭祖呢。 伊孙氏说:“宁儿快让婶婶看看,这孩子越长越漂亮了,世浩都和我说了,在千机门没少得到你的照应,世浩这会回来可是出息了,婶婶可是都托了你的福啊,回头在给你谢礼啊。” 伊宁说:“婶婶客气了,那也是堂哥自己努力的结果,再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你也没少照应我的父母,要说感谢还真是宁儿应该感谢您呢。” 伊孙氏说:“这孩子的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云烟也给我传授传授怎么教出来这么好的女儿的?” 顾云烟拿着帕子掩着嘴乐道:“姐姐可不要再夸这孩子了,没得一会给夸得都飘飘然了,那可就不好了。” 伊孙氏说:“就是你谦虚啊,不过我看着吉时快要到了,咱们先过去吧,要不一会迟了就不好了,待会你们晚点再走,我听说你和正廷就要出去巡视产业了,这是好事出去多转转,换换心情,顺道打理一下产业,府里你就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帮忙的。” 顾云烟说:“那妹妹这里就先谢过姐姐了,虽然说是相信宁儿,不过这孩子才九岁还是小一些,有什么不妥当的你也给指点着点才好。” 伊孙氏说:“我看啊,这宁儿是个厉害的,听说这才回来几天就把那个老小妾给收拾了,这孩子一出手多漂亮啊,你这个当娘的有福气啊,别人都是拼死拼活的给儿女挣,你这块正好反过来了,也没有办法,你们府里的长辈和别人不一样,要不也不会如此了。” 顾云烟说:“哎,我也没法子说啊。” 伊孙氏了然道:“行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走吧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过去。” 这一行人就去了族祠,里面已经都摆好了,这回人少,伊宁和伊英博还有伊世浩恭恭敬敬的给祖宗磕几个头,又听着族长太爷爷的一番陈词,一共一个小时才结束。 一个时辰过后正好是午膳的时辰到了,都吃罢了午膳众人在都离去,只有伊宁这一家还留在这里,和族长太爷爷聊天。 族长今天看着这三个孩子给祖宗行礼的时候,族长开心极了,到老的那天,伊氏家族出了几个出色的小辈也是整个家族的幸事啊,族长也认为自己也很有脸面的去见列祖列宗了。 伊宁递上给族长太爷爷的礼物,是两个环玉球,就是在现代老年人手里面来回转的球,不过很多都是钢材质的,这古代没有刚所以伊宁就命人打磨了这对玉球,老年人经常用是舒筋活血的非常好。 伊宁仔细告诉族长太爷爷这对小球的用法和功效,这可把族长太爷爷给乐坏了,直说道:“好,好啊太爷爷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宁儿了。” 伊宁说:“太爷爷喜欢就好。” 随后伊宁让族长太爷爷挥退左右,只留下伊世浩的一家和自己一家,也能拿出一个荷包给族长太爷爷道:“太爷爷这里是千机门的独家秘药,养生丹太爷爷服用过后可排除体内的毒素,身体会好很多的。” 随即交到伊孙氏手里一份说:“婶婶和正恩叔叔也有份,不过千万不能说出去,这药到底有多好你们呢自己知道就行了,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咱们这日子可就不安宁了。” 族长太爷爷点点头说:“嗯,这点宁儿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说的。” 伊孙氏也说:“你放心吧宁儿,浩儿和我们说过你们千机门的规矩,前段时间浩儿刚回来的时候,我的娘家还来人说是看着浩儿学没学什么药方之类的,都被婶婶打发回去了,就告诉他们我们家浩儿没有学医的天赋,在千机门就是练的武功比较好,所以婶婶是不会外传药方的。” 伊宁点点头,伊孙氏说:“这宁儿这药给你们孩子吃不是更好吗?” 伊宁说:“这个不用,我问过师尊,我们年龄还小就算是我的身体不好吃了很多,也是配方上减了很多的用量的,再说很多药不是谁都可以用的,就像这个养生丹我们小孩子就是不能用的。” 众人闻言点点头,因为伊世浩说过规矩,所以当着伊宁的面都服下了。 伊宁还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伊孙氏说:“婶婶这是宁儿研制的美肌膏,有润滑皮肤,延缓皱纹的效用呢,每次沐浴过后全身涂抹,几次之后就会见到效果了呢,这个不算是千机门的秘方,是宁儿自己研发的,很好用呢。” 伊孙氏听见了开心极了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最近还觉得天气越来越干,脸上都出现了细小的纹路了呢,不过目前市面上的粉都不怎么好,越擦越干很不舒服。” 伊宁说:“婶婶擦了这个就不要再擦别的了,尤其是那些粉不好,时间久了会有暗斑出现的。” 伊孙氏说:“那就先谢谢宁儿了,婶子用好了给你奖励。” 伊宁此时才真正的体会到无论什么时候,任何时空爱美是女人一生不变的追求,并且这份追求与年龄无关。 小坐了一会伊宁一家就打道回府了,因为顾云烟明天就出发,赶着回到家里收拾东西。 就这样一家人就回到了伊府的喜福苑,还行离开了一上午没出什么混乱,可能也是因为伊宁的护卫都牢牢的看着,再想起最近伊宁都是用那个狼牙板子来收拾下人,那个瓜嬷嬷到现在一动弹还全身疼痛呢。 伊宁叮嘱自己母亲说:“娘亲,东西不要带的太多,到时候你和父亲在路上喜欢什么还要买回来呢,这一来一去的东西不就是太多了吗,银子带些银票和几百两现银就够了,多了麻烦也不安全,主要是伺候的挑几个得力的带着,你们认为那些人有问题的就给我留下,我来处理就好了。” 顾云烟说:“女儿啊,苦了你了,我和你爹爹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伊宁说:“娘亲说的这是哪里话,你们出去也是巡视产业,看看有没有偷懒的,不也是为了我和哥哥的将来吗,我在家里只是办一些你们平日里很难去办的事情,这有什么辛苦的,没有比把这些障碍都清理掉我们一家人过着和和美美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顾云烟看着女儿如此说,眼圈就红了,眼泪滴答滴答的就掉了下来,伊宁一看这美人垂泪图就受不了了,上前抱住自己的母亲,娘俩哭了个痛快,哭过之后果然心情都好了很多了。 伊宁说:“娘亲我就不打扰你们收拾了,晚些时候我在过来,明天你们出府之后我就要开始动手了,还要去准备一些事情,我得先去安排一下。” 顾云烟说:“那你快点去吧,记得娘亲不在家的时候,有时间就管管没时间就不用理他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在有你哥哥后天就开始去族学里念书了,可能内宅之事能帮助你的不多,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伊宁说:“好了娘亲不说这个了,女儿这几天听娘亲说的都要耳朵长茧子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伊宁就走了,顾云烟看着女儿的背影对女儿说道:“宁儿娘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了,娘一定给你办个十里红妆的嫁妆来补偿你,现在就是娘给你去收银子的时候了。” 伊宁回到了福照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休息会,这古代的繁文缛节真不是盖的,看来那个古装剧里小燕子的那个跪的容易,还真是实用的物件呢。 这一休息就睡了好一阵子,一阵开眼睛的时候都快要用晚膳了,从回到伊府就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现在就像是上一世伊宁去国外出差倒时差一样,生物钟的节奏还没有调整过来。 善嬷嬷这时候来到伊宁的床边说:“大小姐该起来用晚膳了,老奴想着今天大小姐忙了一天肚子里也没什么东西,就做了些蔬菜瘦肉粥,晚上喝点粥不容易积食。” 伊宁说:“谢谢善嬷嬷了,善嬷嬷摆膳吧,我马上就过去,叫乐竹服侍我穿衣。” 乐竹进来说道:“主子,奴婢这就服侍您。” 穿戴妥当之后,伊宁就到了用膳厅喝了点粥,别的菜色也比较清淡,古代的晚膳一般人家都是比较清淡的,就是因为晚膳过后不怎么活动,老是积食不舒服定的规矩。 当然也有很多家讲究排场例外的,就比如招金院的那两个老的,据说每餐饭不少于20道菜,真不知道能吃进去多少,招金院的下人可是乐坏了,没动过的菜都拿回家了,养肥了很多人。 这不听着善嬷嬷的禀报说道:“大小姐,这几天咱们的厨房开火了,我就仔细观察其他院子的情况,府里就是二房还有招金院的下人是最胖的,走路的声音都很重,想来就是每天二十多道菜给养肥的,就是金山银山也得给吃穷了,过去老奴从来没见过这样管家的,太荒谬了。” 伊宁说:“善嬷嬷不着急,等我父母走后,咱们挨个收拾,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什么时候这院子里面肃清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伊宁还是起的很早,伊宁去了喜福苑看见箱笼都装好了,带的东西不多,一共是六个箱笼,估计是听取伊宁的建议了,伊宁比较满意。 在大房夫妻二人给老祖宗请过安之后,就叮嘱伊宁和伊英博一番,夫妻二人就踏上了散心之旅。 伊英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说是准备明天计入族学的事情,伊宁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始给十二个得力的住手开会,如此这般的安排起来,打明个起伊府就开始敲锣打鼓的整顿了。 伊宁叫来水嬷嬷道:“水嬷嬷一会你去喜福苑的偏院里面给三十八个姨娘传话,告诉她们明天就是最后的一天了,想清楚要是决定走的,今天就过来找本小姐,本小姐赏银200两,在伊府攒的体己本小姐不追究,都可以带走。” “不过要是想要决定留下的,从明天开始就要接受本小姐的考验了,要是不符合条件的就淘汰净身出伊府,一两银子都别想带走,你告诉她们一定要慎重的考虑。” 水嬷嬷说:“大小姐那样的人给200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老奴觉得那些人不值这钱,可惜了。” 伊宁说:“水嬷嬷有所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真正能明白的还是少数,我敢打赌,这些个贪婪之人想要的可是比这点银子多多了。” ------题外话------ 从明天起就更热闹了,亲们不要忘了关注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807 伊宁交代过后水嬷嬷就挨个房间给传话去了,这一趟可给水嬷嬷添了不少的气,因为这次清理不包括那四个有孩子的小妾,所以没去她们那里去传话,其他的都传达到位了。 这水嬷嬷出了喜福苑的偏院,这火气可是噌噌的往上窜,越走越快到后来轻功都用上了。 水嬷嬷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心里气闷着:“这都是些什么人,大小姐给她们面子竟然给脸不要脸起来,也不想着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个的贪婪之辈,这些个小蹄子给老娘等着,大小姐有一千一万种的方法等着你们呢,不让你们一个个一个铜钱都拿不到的滚蛋,老娘就不叫水嬷嬷哼。” 水嬷嬷气哼哼的就回来了,进了伊宁的屋子水嬷嬷还没消气呢,伊宁一看就看出了乐趣并打趣道:“哎哟我们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水嬷嬷今个是怎么了?谁敢给我们水嬷嬷气受啊?” 水嬷嬷看着伊宁一脸兴趣的小表情就气氛的说道:“大小姐你可不知道,这些个姨娘多么过分,竟然没有一个说要走的。”水嬷嬷就开始告诉伊宁这些的表现来。 水嬷嬷说:“按照大爷走时候的吩咐我们就不动有了孩子的姨娘,那四个姨娘就编号为大姨娘二姨娘一直到四姨娘,其他的从五姨娘开始就是些歪瓜裂枣的。” “老奴真是好奇这种品味的女子大爷是怎么忍过来的,连老奴看着都反感,不要说是男人了,那身材真是要什么就没什么,那脸蛋除了算是有点姿色的,就是丑的,因为贪婪之心已经就是最丑的。” 水嬷嬷回想刚才的情况,那个七姨娘竟然说:“开什么玩笑,200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走,是不是太小瞧我们了?” 十姨娘说:“就是,我们可都是老太太的娘家人,就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们做梦去吧,眼下大爷和大夫人不在府里,理应是大小姐要好好照顾我们,否则大爷回来我可是要去告状的。” 二十三姨娘说:“你这婆子回去告诉你们大小姐,没有三千两银子修想让姑奶奶出门,哼。” 三十七姨娘说:“想让姑奶奶走可以,让你们大小姐将那一箱子天云锦给本姑奶奶就行了。” 水嬷嬷快要气死了说道:“大小姐,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老奴活到这么大年龄都没有见过这么不知道脸面为何物的人,真真是气坏老奴了。” 伊宁笑着说:“好了水嬷嬷那就是个一帮不要脸的,既然她们就是不知足,我就首先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较量了,水嬷嬷让你们安排的东西怎么样了?运进来没有?” 水嬷嬷都给气糊涂了,这下才想起来就算这些人再得瑟能怎么样?碰见大小姐就是她们几辈子好运的终结了,忙回道:“已经买回来了,不过要等着晚上才能运进来,以免被别人看见了引起提防之心。” 伊宁说:“那就好,买到了就好我还担心买不到呢,明天开始咱们就开始收拾这些个不要脸的人了,东西就事先安排在咱们说好的指定位置,水嬷嬷先回去养足精神,这段时间咱们都会很忙的。” 正巧这会子玉竹进来禀告说:“大小姐老祖宗身边的赵妈妈求见。” 伊宁示意水嬷嬷退下,对玉竹说:“请赵妈妈进来,沏点好茶。” “是,奴婢这就去。”玉竹打开帘子请赵妈妈进来,就去茶水间沏茶去了。 赵妈妈看着坐在主位的伊宁小小年纪就有上位者的威严,即使年龄在小那通体的气派就是在告诉你,年龄在小也是主子,还是个不容小觑的主子。 伊宁也在打量着这个赵妈妈,据说是老祖宗的陪嫁丫鬟,跟着老祖宗几十年了,她男人现在管着老祖宗的铺子,也是个管事,之前还在府里头做过管家,后来被刘贵妾给挤兑走了。 赵妈妈首先给伊宁见礼说道:“大小姐,老祖宗让老奴过来传话,说是今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得空了就去看看她,上次大小姐给的药老祖宗吃过之后,这几天好了很多,头也不是那么晕了,吃饭也比以前好了。” 伊宁说:“赵妈妈不要客气,和您比起来我是小辈的,巧竹给赵妈妈拿个凳子来。” 巧竹说:“是,大小姐奴婢这就拿来。” 赵妈妈见伊宁是真的想给自己一个体面,也就没有推辞就是坐在了锦凳上道:“那老奴就不客气了。” 伊宁就喜欢这样爽朗大气不扭捏的,玉竹端着茶盘出来了,伊宁说:“赵妈妈尝尝这是千机门后山的茶树上产的毛尖茶,我下山的时候带了些回来,快些尝尝。” 赵妈妈跟在老祖宗跟前几十年,也是见过市面的,老祖宗还是大家出身,所以赵妈妈知道千机门的毛尖茶因为产量很少而金贵,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上的,所以赵妈妈起身说道:“这么金贵的茶水老奴可不敢喝。” 伊宁说:“这有什么不敢喝的,没事的赵妈妈不要紧张,快些尝尝看看老祖宗会不会也喜欢这个味道,我打算给老祖宗拿些去呢,就怕她老人家不喜欢,回头还指望着赵妈妈给指点指点呢。” 这一番话说的赵妈妈忽然有一种错觉,就是这个大小姐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太聪明了,和她沟通就像是和大人一样,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让你忘掉她的年龄。 赵妈妈也知道这是伊宁在示好,老祖宗本就有此意所以赵妈妈顺势推舟的就尝了尝,差一入口的甘甜味道果然名不虚传。 赵妈妈说:“果然是好茶,老奴可是有口福了,老祖宗平日里就喜欢这样清淡的东西,每日里诵经持咒,大小姐要是想看老祖宗去就避开早晚课的时间比较好。” 伊宁笑笑说:“谢谢赵妈妈的指点了,一会有时间我就过去。” 赵妈妈坐了一会就说:“老奴知道大小姐比较忙,老奴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伊宁说:“那我就不多留赵妈妈了,以后赵妈妈有时间就来我这里坐坐,我这刚回府里人生地不熟的,好些个地方需要赵妈妈的指点呢。” 赵妈妈说:“大小姐可不兴这么说的,老奴就是在府里的时间长一些,可不敢指点大小姐的,有时间大小姐就让水嬷嬷她们到我那里聊聊天,老奴知道的就会告诉她们的。” 赵妈妈说完就退下了,伊宁再次近距离的感受到,这古代的封建制度下,任何一个府上除去主子的斗争之外,其实还有奴婢们的斗争,还有外院奴才们的斗争,这种力量是微妙不可缺的。 往往很多时候越是大的事件的转折点,就是在小人物的身上,或者是因为小人物被忽略的人物改变了整个格局,所以伊宁对待这样的人采取尽量为自己所用的态度。 送走了赵妈妈伊宁准备去老祖宗那里去,就听见上嬷嬷过来了,上嬷嬷说:“大小姐替您照顾冯兰朵的一个杨婆子进来回话。” 伊宁说:“让她进来吧。” 帘子打开一个妆容朴素的婆子进来回道:“大小姐,冯兰朵被老奴四个人看守了三天三夜,现在老实很多了,老奴想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伊宁还说怎么这两天感觉上安静了呢,原来是冯兰朵这位童鞋倒下了,婆子们不进来回话,她忙忙呼呼的都差点给忘了。 伊宁说:“你们四个辛苦了,给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这个杨婆子恭恭敬敬的给伊宁说道:“大小姐相信我们给我们差事是我们的体面,当不得辛苦二字,这个冯兰朵的精神头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老奴们守到了第二天的夜里才见她有些想睡觉,期间这个冯兰朵还要以给我们赏赐为由放她一马,被老奴几个拒绝了,这几天就给她一直喝着米汤,现在已经是三天三夜被我们几个给照顾的很老实了。” 伊宁说:“那个女人泼辣的很,你们几个没受伤吧?” 婆子回道:“就她那样的老奴几个还真是不放在眼里,一点功夫都没有,除了会闹腾不会别的,我们几个给她绑在了椅子上,当然是避开肚子的位置,只要她吵就给塞上抹布,敢骂人就赏给耳光。” “三天下来已经老实多了,就算是想出言不逊也给忍着,就狠狠的瞪着我们,想如厕就地解决,这几天臭烘烘的脏死了,不过这个冯兰朵屋子里的东西用的可都是好的,想她就是一个师爷之女听说进府的时候只有几百两银子的嫁妆,现在满屋子的摆件首饰布匹给都是好的,老奴认为不寻常就回禀大小姐一声。” 伊宁说:“她屋子里的奴婢怎么呢处理的?” 杨婆子回道:“那些个刁奴自恃有些功夫,我们几个和她们简单对打就给收拾了,她们主子冯兰朵在屋子里,她们就在厅里面,同样的待遇,现在那间屋子已经是臭气熏天了。” 伊宁说:“做得好,不但要收拾她们主子,还要收拾下人,否则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这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她们的惩罚就到此吧,在观察几天什么情况,要是再不老实还这么收拾,你们四个这会做得好,每人赏银一两,都撤回来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用到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杨婆子说:“如果大小姐哪里需要我们的就马上通传,老奴会马上到的。”说完就退了下去。 此时冯兰朵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各种的臭味,几个婆子离开之前将绳子什么的已经解开了,现在屋里的主人和奴婢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冯兰朵站起来走走,从来没有感觉到踩在地上是如此的踏实,虽然她非常想睡觉,可是满屋子的狼藉还有浑身的恶臭,自己都恶心死了,所以冯兰朵有气无力的说道:“来人备水,本夫人要马上沐浴。” 吴妈妈在外间说道:“夫人还是等一会吧,现在大厨房不给我们水,喜福苑的也不给我们,说是大小姐交代了让我们自己烧水。” 冯兰朵虽然很想去伊宁面前大吵大闹一番,不过这三天三夜的折腾,冯兰朵首次感觉到不让睡觉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倒是还真不敢对付伊宁了。 因为她从小就是个能闹的,小时候夜里都能哭上半夜的主,长大了每天能睡上两个时辰就能精神百倍的去折腾别人,奶妈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第一次想到原本被自己折腾的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并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感觉到稀奇而已,不过这满屋子的恶臭的味道呛得她喘不过气来,马上吩咐道:“吴妈妈把窗子全部打开放放味道,你们几个先回去换身衣服,简单的擦洗一下,赶快回来将这些脏乱处理掉。再给我烧点热水我马上要洗澡。” 吴妈妈说:“是,老奴这就去办。” 其实吴妈妈也难过死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就没遭过这样的罪,平日里都是她们折腾别人,这第一次被收拾了感觉还真的很不好。 还好冯兰朵的余威还在,吴妈妈她们很快就在自己院子烧好了水,主仆几人洗了不知道多少回,感觉皮搓掉了好几层了才算是干净,用了不少的花瓣才掩下去那股子臭味。 屋子里花了不少时间才打扫干净,地板就刷了不下十回了,在香炉理点了浓浓的乡整整驱了一整天才好些,这主仆几人倒头就睡,睡得那叫一个香,不知道以后再碰见伊宁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这一段就收敛些? 伊宁听了上嬷嬷的汇报笑的捂着肚子疼,上嬷嬷说:“大小姐的这个主意真的是太好了,要不是大小姐的这个主意,这个冯兰朵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伊宁说:“上嬷嬷有所不知,这样人教训一次就往死里头整才能达到效果,否则你打她几下,罚她点东西都是没用的,并且要是不知悔改的话,处罚的力度还要比上一次加一倍以上,彻底绝了她不安分的心才是正经。” 上嬷嬷说:“老奴受教了,大小姐刚还不是说去老祖宗的院子么,这会子去吗?” 伊宁说:“走吧,我去看看老祖宗的身体怎么样了,带上些毛尖茶给老祖宗尝尝,在府里还是要有个助力才行。” 伊宁想起来回到府里之后一直没给伊府老太爷请过安,本来也准备了给他的东西,可是伊宁觉得不值就不给了,那样的人你给他一座金山也是没有用的,贪心永远不知道什么事满足,所以就眼不见为净是最好。 伊宁向这老祖宗的寿延阁走了过去,寿延阁在伊府的位置是离大家的院子都比较远的,也是因为老祖宗想要清静,将伊府正院的招金院给了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住了之后,就搬到了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 伊宁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伊宁今天带着上嬷嬷和巧竹和乐竹过来的,进来之后就等着通禀,过会赵妈妈就出来了道:“快点进来吧,今年冬天来的早,才十一月份就冷了,老祖宗刚才还念叨大小姐呢。” 伊宁进了寿延阁看见老祖宗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坐在厅里的主位等着她呢,伊宁乖巧的见礼问安,在老祖宗的示意下,坐在了老祖宗的旁边。 伊宁就给老祖宗探脉,这脉案感觉还可以,所以伊宁笑笑说:“老祖宗的病很有起色,不过这段时间应该坚持每天至少走动半个时辰才行,这样的方法就叫做促进血液的循环,老祖宗可不能偷懒啊。” 老祖宗看着伊宁明媚的小脸,眼睛如黑曜石般的光彩,心里一片柔软,想她强势了一辈子,到老了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被儿子伤了心就自暴自弃再也不管府里的破事了。 这伊府老太爷知道老祖宗这里还有伊府的不少产业,所以就不敢对老祖宗怎么着,不过轻易老祖宗也不见他都打发走了。 说起来小辈的孩子里老祖宗还没觉得看谁顺眼呢,那个烧火丫鬟下面的孩子都是个歪瓜裂枣的,看着就头痛,没想到伊宁这古灵精怪的孩子反倒是得了自己的眼。 所以老祖宗开心的说:“哎呦这小宁儿爹娘走了,就开始管起来我这老太婆了,好好我这老婆子听你的就是了,这几天身体确实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伊宁说:“老祖宗真是冤枉宁儿了,宁儿哪里敢管着老祖宗呢,就是希望老祖宗的身体好,能长命百岁就好了,还有今天还给老祖宗带了些千机门的毛尖茶给老祖宗尝尝,不过茶水不能晚上喝会影响睡眠的。” 老祖宗说:“是吗?以前听说过这个茶,不过没喝过,我老人家拖着宁儿的福气肯定能长命百岁的,不过眼下你的爹娘出去巡视产业了,大房这边内宅之事就交给你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老祖宗,谁要是不长眼敢欺负我们宁儿也告诉老祖宗,需要什么支持就说。” 伊宁很感激这个老人家给自己撑腰,所以伊宁说:“那宁儿就不客气了,从明天开始无论大房出了什么动静老祖宗都不要管,我要开始收拾那些个通房姨娘了,不上点手段怕是不行的。” “所以老祖宗就大门紧闭,不管谁告我的状告到你这里来都不要理会就成了,宁儿和您保证不会闹出人命的,再说那些个贪婪之辈绝对不会自己了断的,明天开始大房就热闹起来了,老祖宗就瞧好吧。” 老祖宗说:“好,我就看我的小曾孙女,怎么将那个烧火丫鬟弄进来的贪婪之辈赶出府去,宁儿就放心大胆的动手吧。” 伊宁又和老祖宗说了好一会子话,看着老祖宗有些乏了就走了,回到了院子已经是傍晚了,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伊宁问水嬷嬷道:“有没有主动说要离开的?” 水嬷嬷说:“到目前为止没有。” 伊宁说:“带数字的衣服做好了没有?” 水嬷嬷说:“因为咱们要的急一些,今天晚间才能送过来。” 伊宁说:“没事,送过来就行,送过来之后不管多晚,不是没人走吗?既然不走就告诉她们从明天起就只能穿这件衣服了,另外我说的在喜福苑找一间大的房间有通铺的那种准备的怎么样了?” 水嬷嬷说:“已经找到了是以前喜福苑最大的一处奴婢们住的地方,后来因为奴婢少就没用了,一间屋子能装下四五十人都不成问题,就是那个大炕因为很久没用了不怎么好烧,所以今个善嬷嬷在那里监督着给烟囱改道呢,这会子应该已经好了,正好南北各有一铺炕,够用了。” 伊宁点点头说:“嗯,就是辛苦你们了,跟着我回来就没有一点闲着的时候。” 水嬷嬷说:“大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呢,我们能跟着大小姐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能伺候在大小姐身边就是福分了,再说大小姐不知道,哪家的高门大院的都是这样的。” 伊宁说:“咱们要加快速度,从明天起咱们争取在这个月底之前就让这些人滚蛋,从明天开始除了冯兰朵身边的四个嬷嬷和两个丫鬟之外,其他的全部调走一个不留,这些个脸皮厚的也不用人伺候,看看哪些是府里的家生子,哪些又是她们自己带来的,先聚在一起听着我发落。” 水嬷嬷说:“是,大小姐老奴记下来了。” 伊宁说:“好了,今天咱们福照苑早些休息,明天寅时末准时起床,水嬷嬷先去把金风叫进来我还有事情安排。” 水嬷嬷就赶快去叫金风去了,过了一会金风就过来了,给伊宁行礼过后问道:“主子叫金风过来有何吩咐?” 伊宁看着这个挺拔的少年说道:“金风这段时间辛苦一些,今天晚上开始伊府里面和周边就要开始布置了,先将喜福苑安排好,谁出来进去的都要有记录还有办事的号牌,没有的谁也不能出去,另外出来进去的还要检查所带的东西,我看大房整顿开始之后就会有转移钱财的,在这方面给我牢牢的看住。” 金风说:“是大小姐,属下知道了,不过从回府开始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伊宁说:“光是看着大房就不少人了,还要在整个伊府都要安排暗哨,我看是人不够了,这样我去写封信给师父,让师父再给我派来50个护卫和50个婆子,很多内宅之事你们护卫就不方便了,一会我就写信,你派个人快马加鞭的回去送信。” 金风说:“等着大小姐的信写好之后,属下立刻派人回去传信,大小姐放心吧。” 伊宁说:“另外让金雨去查查一个叫蛇蝎娘子的女人是什么来头?都惯用些什么手段,这回让金雨也跟着回到门里去问问吧,不过要快点回来。” 金风说:“属下这就去安排,大小姐的信写好之后,让水嬷嬷交给属下就可以了。” 金风越大越是雷厉风行,办事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点让伊宁很欣赏,金风走后伊宁就去了书房,灵竹磨墨伊宁写信,伊宁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也说清楚现在需要人手的情况等等。 信写完之后叫来水嬷嬷说:“水嬷嬷将信马上交给金风,金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水嬷嬷下去之后伊宁一看竟然是酉时了,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多了,忙的都没吃晚饭,善嬷嬷端着托盘过来说:“老奴给大小姐炖了一碗燕窝粥,大小姐趁热喝了吧。” 伊宁忙过之后才发现已经是腹内空空了,所以端起来很快就吃干净了,伊宁说:“已经这个时辰了,就不要准备晚膳了,你们都吃过之后今天就都早些休息,明天寅时末全都起床。” 善嬷嬷说:“我们早就吃过了,大小姐的晚膳热过了好几次了,后来也没见大小姐传膳,老奴就知道肯定是忙忘了,不管这府里如何,大小姐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才行,要是大小姐要是病了师尊会骂死我们的。” 伊宁就想起了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这会子提起来还挺想的,也许是刚才写信的时候就想了。 伊宁听了善嬷嬷的话点点头,善嬷嬷没多说就退下了,伊宁说:“灵竹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这每天沐浴也是伊宁的习惯,洗个热水澡能够缓解疲劳,伊宁沐浴过后就叮嘱值夜的巧竹道:“明天一定要在寅时末之前起来梳妆好,千万不能因为想让我多睡一会就坏事知道吗?” 巧竹使劲的点头道:“你放心吧,大小姐奴婢能拎清事情的轻重,明天不会坏了大小姐的计划的。” 伊宁也知道这孩子是个灵秀的,什么都清楚,所以放心的睡下了。 招金院里刘贵妾听着荣嬷嬷的汇报说:“老太太,今天大房的两口子早晨就走了,之后二少爷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来就出去了,估计是找族长家的那个孩子去了。” 刘贵妾说:“大房走的时候带的东西多吗?那伊宁小蹄子今天都干什么了?” 荣嬷嬷说话有些漏风道:“老太太,大房那两口子走的时候行李很少,就带了六个箱笼,估计是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伊宁那个小蹄子今天一天没什么动静,今天晚上全睡的很早,这才还不到戍时就全部熄灯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刘贵妾阴险的笑道:“呵呵,就是害怕才好呢,等几天我们好些了,能出去了就给她好看,小蹄子毛都没长全呢就敢和老娘斗,老娘以前能整死她,现在还是能整死她。” 这话说的可有些大了,要是以前的伊宁还行,现在伊宁好歹是来自现代的海归派别的企业家人物,谁胜谁败没开始呢就已经注定结局了。 荣嬷嬷说:“对了老太太,这小蹄子今天去了寿延阁,老奴还听说是寿延阁的赵妈妈去福照苑先去请的。”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人报告呢?”刘贵妾就像是只猫炸了毛一般的喊道。 刘贵妾提起老祖宗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这老祖宗狠绝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要不是自己棋高一招的煽动老太爷伤了那个老妖婆的心,恐怕到了现在还伏低做小呢。 刘贵妾随即对荣嬷嬷说道:“你继续给我盯着,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给我汇报,我倒要看看伊宁这个小蹄子还能给我耍出什么花招来,我就不信老娘活了几十年了,一个小毛孩子都摆不平。” 荣嬷嬷说:“老奴知道了。” 这荣嬷嬷本就是个人高马大的,现在变成了豁牙子就更丑了,还丑还吓人。 和招金院同样情况的就是二房的三个院子了,现在这一家子都没好利索都没出来,不过还是非常关注伊宁的动静,知道大房的夫妻走了就开心的不得了,这回府里终于是二房的天下了。 伊正兴和伊李氏高兴的不得了,伊李氏说:“相公斗了这么多年,咱们终于要见到结果了,妾身这心啊激动的不行。” 伊正兴也很高兴说道:“就是,我也看到了今后二房在伊府的风光,好日子这就快到了。” 这二房夫妻在那里狠命的幻想着美好生活,伊英杰那里可就不怎么好了,不管怎么说伊宁在内院的事情,无论怎么折腾也和他基本无关,一方面是大房自己的事,另一方面就是内宅之事还轮不到他来管。 伊英杰躺在床上恨得牙痒痒的,伊英杰站在窗前对着伊宁的福照苑的方向说道:“我这次又败在了你的手里,以后千万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伊兰那边还是摔锅砸盆的不得安宁,这几天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了,好在伊兰是个守财奴,值钱的不砸,要不她攒的那点东西早就砸光了。 听了依红的汇报,伊兰出奇的没说话也没发火,在那里思考伊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这下子可苦了依红了,伊兰有种折磨人的心里,所以回话的时候都是半蹲着,不叫起来根本不能起来。 依红就在那里蹲了一个时辰,后来还是依翠进来给她服下去了,说道:“你还不下来,二小姐睡过一觉就不记得了,你在那里站到明天早上二小姐也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依红想想也是这样,从小跟着这样的主子,虽然偶尔有些赏赐,不过这主子太抠门了,有什么好东西自己都留着,一分的东西都很少给下人的,除非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这要是心情不好了,哪天不高兴了给了东西还会要回去的,因为伊兰的脾气十分的不好,从小就是挨打挨骂,好在伊兰还是个受宠的,要是不受宠的话这些奴婢早就被打死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寅时末还没到福照苑就已经全都起来了,大家都匆匆的吃过早饭整装待发了,伊宁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蚕丝棉的练功服,黑色的小皮靴,外面披着一件银白色披风,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既漂亮又帅气。 伊宁说:“金风安排好看院子的人,不要被钻了空子,走咱们去喜福苑。” 伊宁推开门感觉冬天真的来了,昼短夜长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天明,更显得冷一些,伊宁紧紧身上的披风,这件披风也是根据伊宁的改造的蚕丝和棉花还有羽绒在一起的棉披风,既轻便又暖和。 伊宁还真不喜欢那个动物的皮毛的披风,太沉了还杀生,虽然彰显富贵但是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在现代的时候伊宁都很少穿皮草,也许就是那句广告词“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水嬷嬷在伊宁左右,还有小丫头们打着灯笼,伊宁问水嬷嬷道:“我说的那个耳塞怎么样了?” 水嬷嬷拿出一个样板来说:“大小姐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因为要得急这几天做出来的东西也多,所以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合格?” 伊宁拿起来一看很像是在现代时侯北方人御寒带的耳包,正好戴在头上耳朵的部位还装着厚厚的棉花,伊宁说:“不错,挺好的,一会一人发一个保护耳朵。” 水嬷嬷示意自己的手下给发下去,不一会这支特殊的队伍就都带上了这个奇怪的东西,到了喜福苑伊宁进去之后就吩咐道:“将喜福苑所有的门都给我关死,今天谁也不准出去。” 金风说:“属下这就差人去办。” 此时的伊府十分的安静,黎明来临的时候人是睡得最香的时候,伊宁想着:睡吧,马上本小姐就让你们没法子睡。 伊宁一行人来到了喜福苑偏院的门口,看着一人合抱的大鼓两台,就放在院子的门前,有配合大鼓的拨还有铜锣,这下子伊府可要开天辟地了。 因为天阳国有规定,平常百姓家的喜庆最大的鼓就是这个了,剩下的就是军鼓是不允许市面上流通的,所以伊宁只安排买回来两个就行,多了用不上。 伊宁手一挥立刻震天的鼓响起来,用内力敲出来的鼓,在伊府就像是地震了一样,在伊府上下引起了强烈不安躁动的情绪,很快配合着大鼓还有铜锣的声音,还有拨的声音此起彼伏,呛呛起呛起的节奏嗨起来。 这下子大伙可就是知道了为什么主子让带着这么个东西在耳朵上了,还真是好用,要不这声音这动静震得耳朵生疼的。 一时间伊府里面鸡飞狗跳,所有的动物对声音最为敏感了,配合着鼓声还真是前所没有的热闹,伊宁还真是觉得这古代不像是现代一栋楼都有几百个住户,这里的邻居离得很远,要不邻居会找上门的。 水嬷嬷派几个婆子,拿着铜锣挨个窗户猛敲,几个姨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伊府来了江洋大盗了呢,从床上掉下来的好几个,哭爹叫娘的不少,把自己的家当都拿出来包好准备逃命的还有几个。 这个早晨真是热闹,现在喜福苑里乱成一团,全是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奴婢的叫声,人与人的碰撞声,盘子碗的碎裂声,真是声声入耳啊。 伊宁在外面看的那叫一个开心,死三八们让你们走你们不走,偏要往本小姐的枪口上撞,本小姐最先做的就是吓吓你们。 其他院子也是乱七八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伊府老太爷听的差点没把心脏给吓病了,二房和三房也没好到哪去,全是上上下下一片混乱。 除了老祖宗的院子离得远之外,其他的院子全部受到了波及灯火通明的,外加上敲锣打鼓的声音太响了,都在追查来源,忙的不亦乐乎。 伊宁看到一些女人已经被衣冠不整的吓出来了,等到全部人都出来一共是三十四个人出来之后已经是一刻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按照要求穿上伊宁给他们定做的服装,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被吓得惨白色。 伊宁一挥手鼓声就停了,伊宁对着这些女人说道:“不知道你们这些个女人是否喜欢本小姐送给你们的大礼?今在这里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现在想要离开伊府的,本小姐再二百两的基础上再加上六百两银子,这些银子你们不是随意挥霍的话半辈子已经够了,怎么样考虑一下,给你们半刻钟的考虑时间。” 这些女人从刚才的惊魂未定,这会子已经反应过来是伊宁在搞怪了,所以都怒火熊熊的,看着伊宁给六百两,就想着先撑一撑,什么时候加到了两千两的时候在说走。 半刻钟过去了,伊宁说道:“好既然你们一个个的打死都不走,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既然你们不走,那么久一分钱也没有,你们要通过我的考核才能当上父亲的姨娘,这阶段坚持不下去的净身出府,一毛钱也没有,水嬷嬷将银子收起来,既然她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小姐就用现实告诉她们应该到哪里去买后悔药去。” ------题外话------ 亲们万更奉上,终于嗨起来了,亲们喜欢吧,喜欢就那啥那啥你们懂得,想出主意的也可以留言啊,不过那些难听的就不要说了,旭云的小心肝都是最弱的,每天码字挺辛苦的,正确的提意见不怕,但是说些不好听的就影响旭云码字的心情了。 章节目录 第808 清漪说:“咱们要加快速度,从明天起咱们争取在这个月底之前就让这些人滚蛋,从明天开始除了冯兰朵身边的四个嬷嬷和两个丫鬟之外,其他的全部调走一个不留,这些个脸皮厚的也不用人伺候,看看哪些是府里的家生子,哪些又是她们自己带来的,先聚在一起听着我发落。” 水嬷嬷说:“是,大小姐老奴记下来了。” 清漪说:“好了,今天咱们福照苑早些休息,明天寅时末准时起床,水嬷嬷先去把金风叫进来我还有事情安排。” 水嬷嬷就赶快去叫金风去了,过了一会金风就过来了,给清漪行礼过后问道:“主子叫金风过来有何吩咐?” 清漪看着这个挺拔的少年说道:“金风这段时间辛苦一些,今天晚上开始伊府里面和周边就要开始布置了,先将喜福苑安排好,谁出来进去的都要有记录还有办事的号牌,没有的谁也不能出去,另外出来进去的还要检查所带的东西,我看大房整顿开始之后就会有转移钱财的,在这方面给我牢牢的看住。” 金风说:“是大小姐,属下知道了,不过从回府开始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清漪说:“光是看着大房就不少人了,还要在整个伊府都要安排暗哨,我看是人不够了,这样我去写封信给师父,让师父再给我派来50个护卫和50个婆子,很多内宅之事你们护卫就不方便了,一会我就写信,你派个人快马加鞭的回去送信。” 金风说:“等着大小姐的信写好之后,属下立刻派人回去传信,大小姐放心吧。” 清漪说:“另外让金雨去查查一个叫蛇蝎娘子的女人是什么来头?都惯用些什么手段,这回让金雨也跟着回到门里去问问吧,不过要快点回来。” 金风说:“属下这就去安排,大小姐的信写好之后,让水嬷嬷交给属下就可以了。” 金风越大越是雷厉风行,办事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点让清漪很欣赏,金风走后清漪就去了书房,灵竹磨墨清漪写信,清漪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也说清楚现在需要人手的情况等等。 信写完之后叫来水嬷嬷说:“水嬷嬷将信马上交给金风,金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水嬷嬷下去之后清漪一看竟然是酉时了,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多了,忙的都没吃晚饭,善嬷嬷端着托盘过来说:“老奴给大小姐炖了一碗燕窝粥,大小姐趁热喝了吧。” 清漪忙过之后才发现已经是腹内空空了,所以端起来很快就吃干净了,清漪说:“已经这个时辰了,就不要准备晚膳了,你们都吃过之后今天就都早些休息,明天寅时末全都起床。” 善嬷嬷说:“我们早就吃过了,大小姐的晚膳热过了好几次了,后来也没见大小姐传膳,老奴就知道肯定是忙忘了,不管这府里如何,大小姐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才行,要是大小姐要是病了师尊会骂死我们的。” 清漪就想起了那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这会子提起来还挺想的,也许是刚才写信的时候就想了。 清漪听了善嬷嬷的话点点头,善嬷嬷没多说就退下了,清漪说:“灵竹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这每天沐浴也是清漪的习惯,洗个热水澡能够缓解疲劳,清漪沐浴过后就叮嘱值夜的巧竹道:“明天一定要在寅时末之前起来梳妆好,千万不能因为想让我多睡一会就坏事知道吗?” 巧竹使劲的点头道:“你放心吧,大小姐奴婢能拎清事情的轻重,明天不会坏了大小姐的计划的。” 清漪也知道这孩子是个灵秀的,什么都清楚,所以放心的睡下了。 招金院里刘贵妾听着荣嬷嬷的汇报说:“老太太,今天大房的两口子早晨就走了,之后二少爷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来就出去了,估计是找族长家的那个孩子去了。” 刘贵妾说:“大房走的时候带的东西多吗?那清漪小蹄子今天都干什么了?” 荣嬷嬷说话有些漏风道:“老太太,大房那两口子走的时候行李很少,就带了六个箱笼,估计是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清漪那个小蹄子今天一天没什么动静,今天晚上全睡的很早,这才还不到戍时就全部熄灯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刘贵妾阴险的笑道:“呵呵,就是害怕才好呢,等几天我们好些了,能出去了就给她好看,小蹄子毛都没长全呢就敢和老娘斗,老娘以前能整死她,现在还是能整死她。” 这话说的可有些大了,要是以前的清漪还行,现在清漪好歹是来自现代的海归派别的企业家人物,谁胜谁败没开始呢就已经注定结局了。 荣嬷嬷说:“对了老太太,这小蹄子今天去了寿延阁,老奴还听说是寿延阁的赵妈妈去福照苑先去请的。”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人报告呢?”刘贵妾就像是只猫炸了毛一般的喊道。 刘贵妾提起老祖宗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这老祖宗狠绝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要不是自己棋高一招的煽动老太爷伤了那个老妖婆的心,恐怕到了现在还伏低做小呢。 刘贵妾随即对荣嬷嬷说道:“你继续给我盯着,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给我汇报,我倒要看看清漪这个小蹄子还能给我耍出什么花招来,我就不信老娘活了几十年了,一个小毛孩子都摆不平。” 荣嬷嬷说:“老奴知道了。” 这荣嬷嬷本就是个人高马大的,现在变成了豁牙子就更丑了,还丑还吓人。 和招金院同样情况的就是二房的三个院子了,现在这一家子都没好利索都没出来,不过还是非常关注清漪的动静,知道大房的夫妻走了就开心的不得了,这回府里终于是二房的天下了。 伊正兴和伊李氏高兴的不得了,伊李氏说:“相公斗了这么多年,咱们终于要见到结果了,妾身这心啊激动的不行。” 伊正兴也很高兴说道:“就是,我也看到了今后二房在伊府的风光,好日子这就快到了。” 这二房夫妻在那里狠命的幻想着美好生活,伊英杰那里可就不怎么好了,不管怎么说清漪在内院的事情,无论怎么折腾也和他基本无关,一方面是大房自己的事,另一方面就是内宅之事还轮不到他来管。 伊英杰躺在床上恨得牙痒痒的,伊英杰站在窗前对着清漪的福照苑的方向说道:“我这次又败在了你的手里,以后千万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伊兰那边还是摔锅砸盆的不得安宁,这几天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了,好在伊兰是个守财奴,值钱的不砸,要不她攒的那点东西早就砸光了。 听了依红的汇报,伊兰出奇的没说话也没发火,在那里思考清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这下子可苦了依红了,伊兰有种折磨人的心里,所以回话的时候都是半蹲着,不叫起来根本不能起来。 依红就在那里蹲了一个时辰,后来还是依翠进来给她服下去了,说道:“你还不下来,二小姐睡过一觉就不记得了,你在那里站到明天早上二小姐也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依红想想也是这样,从小跟着这样的主子,虽然偶尔有些赏赐,不过这主子太抠门了,有什么好东西自己都留着,一分的东西都很少给下人的,除非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这要是心情不好了,哪天不高兴了给了东西还会要回去的,因为伊兰的脾气十分的不好,从小就是挨打挨骂,好在伊兰还是个受宠的,要是不受宠的话这些奴婢早就被打死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寅时末还没到福照苑就已经全都起来了,大家都匆匆的吃过早饭整装待发了,清漪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蚕丝棉的练功服,黑色的小皮靴,外面披着一件银白色披风,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既漂亮又帅气。 清漪说:“金风安排好看院子的人,不要被钻了空子,走咱们去喜福苑。” 清漪推开门感觉冬天真的来了,昼短夜长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天明,更显得冷一些,清漪紧紧身上的披风,这件披风也是根据清漪的改造的蚕丝和棉花还有羽绒在一起的棉披风,既轻便又暖和。 清漪还真不喜欢那个动物的皮毛的披风,太沉了还杀生,虽然彰显富贵但是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在现代的时候清漪都很少穿皮草,也许就是那句广告词“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水嬷嬷在清漪左右,还有小丫头们打着灯笼,清漪问水嬷嬷道:“我说的那个耳塞怎么样了?” 水嬷嬷拿出一个样板来说:“大小姐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因为要得急这几天做出来的东西也多,所以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合格?” 清漪拿起来一看很像是在现代时侯北方人御寒带的耳包,正好戴在头上耳朵的部位还装着厚厚的棉花,清漪说:“不错,挺好的,一会一人发一个保护耳朵。” 水嬷嬷示意自己的手下给发下去,不一会这支特殊的队伍就都带上了这个奇怪的东西,到了喜福苑清漪进去之后就吩咐道:“将喜福苑所有的门都给我关死,今天谁也不准出去。” 金风说:“属下这就差人去办。” 此时的伊府十分的安静,黎明来临的时候人是睡得最香的时候,清漪想着:睡吧,马上本小姐就让你们没法子睡。 清漪一行人来到了喜福苑偏院的门口,看着一人合抱的大鼓两台,就放在院子的门前,有配合大鼓的拨还有铜锣,这下子伊府可要开天辟地了。 因为天阳国有规定,平常百姓家的喜庆最大的鼓就是这个了,剩下的就是军鼓是不允许市面上流通的,所以清漪只安排买回来两个就行,多了用不上。 清漪手一挥立刻震天的鼓响起来,用内力敲出来的鼓,在伊府就像是地震了一样,在伊府上下引起了强烈不安躁动的情绪,很快配合着大鼓还有铜锣的声音,还有拨的声音此起彼伏,呛呛起呛起的节奏嗨起来。 这下子大伙可就是知道了为什么主子让带着这么个东西在耳朵上了,还真是好用,要不这声音这动静震得耳朵生疼的。 一时间伊府里面鸡飞狗跳,所有的动物对声音最为敏感了,配合着鼓声还真是前所没有的热闹,清漪还真是觉得这古代不像是现代一栋楼都有几百个住户,这里的邻居离得很远,要不邻居会找上门的。 水嬷嬷派几个婆子,拿着铜锣挨个窗户猛敲,几个姨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伊府来了江洋大盗了呢,从床上掉下来的好几个,哭爹叫娘的不少,把自己的家当都拿出来包好准备逃命的还有几个。 这个早晨真是热闹,现在喜福苑里乱成一团,全是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奴婢的叫声,人与人的碰撞声,盘子碗的碎裂声,真是声声入耳啊。 清漪在外面看的那叫一个开心,死三八们让你们走你们不走,偏要往本小姐的枪口上撞,本小姐最先做的就是吓吓你们。 其他院子也是乱七八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伊府老太爷听的差点没把心脏给吓病了,二房和三房也没好到哪去,全是上上下下一片混乱。 除了老祖宗的院子离得远之外,其他的院子全部受到了波及灯火通明的,外加上敲锣打鼓的声音太响了,都在追查来源,忙的不亦乐乎。 清漪看到一些女人已经被衣冠不整的吓出来了,等到全部人都出来一共是三十四个人出来之后已经是一刻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按照要求穿上清漪给他们定做的服装,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被吓得惨白色。 清漪一挥手鼓声就停了,清漪对着这些女人说道:“不知道你们这些个女人是否喜欢本小姐送给你们的大礼?今在这里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现在想要离开伊府的,本小姐再二百两的基础上再加上六百两银子,这些银子你们不是随意挥霍的话半辈子已经够了,怎么样考虑一下,给你们半刻钟的考虑时间。” 章节目录 第809 这些女人从刚才的惊魂未定,这会子已经反应过来是清漪在搞怪了,所以都怒火熊熊的,看着清漪给六百两,就想着先撑一撑,什么时候加到了两千两的时候在说走。 半刻钟过去了,清漪说道:“好既然你们一个个的打死都不走,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既然你们不走,那么久一分钱也没有,你们要通过我的考核才能当上父亲的姨娘,这阶段坚持不下去的净身出府,一毛钱也没有,水嬷嬷将银子收起来,既然她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小姐就用现实告诉她们应该到哪里去买后悔药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七章敲锣打鼓斗姨娘2 水嬷嬷将托盘交给手下收了起来,清漪说:“好吧,这是你们选择,我表示尊重,不过下面的游戏规则可就是由我来定了。” 其中一个女人说:“凭什么?我们是大爷的姨娘,你这个小毛孩子管自己父亲房里的事情,说出去可不好听吧?” 清漪瞄了这个女人一眼,就是那个叫桃枝的,仗着在这些女人当中稍微有些姿色,就拿鼻孔看人。 其实这样的女人在外面是一抓一大把的,只不过在刘贵妾和二房三房的亲戚里面还算是个奇葩了,可想而知这底子是不是太差了点? 清漪说:“好不好听不是你说的算的,我父亲和母亲离开府的时候已经将整个大房交给我了,我从今天开始对大房开始整顿,” “在有其一,你们并非是我母亲亲自给父亲纳进府的,其二,也不是我父亲自愿喜欢你们让你们进府的,所以你们连通房丫鬟都不算,在大房只算是奴婢。” 那个叫大杏的说道:“我们就是姨娘,是老太太亲口承诺的,老太爷也是说长者赐不可辞的。” 清漪看着这个只长肉不长头脑的蠢货道:“这位姑娘请注意你的措词,只有我的亲奶奶才能算是老太太,是老太爷的正妻,一日为妾终生为贱,无论正妻在不在妾永远是妾,就算老了也算是妾太太,当不得老太太的称呼。” “再说你说长者赐不可辞,那是有条件的,你见过谁家父母管儿子房中的事情,一下子塞进来几十个的吗?那叫不慈,没有文化不识字的人不要胡乱说话,现在大房我来当家,我说怎么就怎么,不服气就滚蛋,府里少了你们我还省了不少的粮食。” “你”大杏被气得无法反驳,因为清漪说的是事实,没有父亲给自己儿子抬进来几十个的,整个丰瑞城都没听过,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冯兰朵这会也在,不过看不顺眼就出声道:“大爷和大夫人真是的,我这个平妻在这里,怎么还能让一个小孩子当家呢。” 清漪突然出声:“冯兰朵,是不是我对你的教训太轻了,你是不是睡醒了?我告诉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一次平妻我就把你轰出大房,谁把你抬进来的,你就找谁去,你不要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往我们大房的头上栽赃,本小姐可不吃你那又哭又闹那一套,不信咱们就较量较量。” 冯兰朵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的遭遇,马上就老实了很多,清漪觉得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连受过训练的特工人员都不行,对付一个以这样的人就是小菜一碟的问题,保管一步到位。 此时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清漪说:“既然你们选择不走也可以,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们自己离开的,并且离开的时候身无分文,现在马上进去将我给你们做的那身衣服穿上,不准带任何首饰,看见就没收,一刻钟的时间要是你们自己不会穿,我就派人给你们传,进去吧。” 这群人中间还是有十分不愿意的说道:“那件衣服丑死了,还是个青色粗布的料子,我们可穿不惯,衣服的前面和背面上还有数字,丑死了,我可不穿。” 清漪说:“若嬷嬷给我掌嘴十下,现在大房交由我来掌管,这群人竟然对主子不敬,给我打。” 若嬷嬷的功夫是最好的,一个利落的弹跳就将刚才咕咕唧唧的女人给拽了出来,啪啪啪左右开弓,十下打完这脸都成了猪头了。 那群女人一见清漪这么不好说话,开始有些后悔留下来,不过想她小小年纪拿出来的银钱就是几百两,这大房的主母还是首富的独女,随便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就够她们攒体己的了。 这人心还是贪欲至上,给冲昏了头脑了,这就造成了她们吃苦头的开始。 清漪说:“还有谁不想换衣裳的说一声,本小姐再给你们一些教训,我看看谁不听话。” 清漪的话一说完这群女人就马上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清漪说:“水嬷嬷将她们屋子的奴婢一会先单独放在一边,都问问哪里来的?有咱们府上的卖身契的有多少?” 水嬷嬷说:“是,大小姐。” 不到一刻钟都换好衣服出来了,从五号到三十八号,青色的粗布棉衣裳,胸前标着数字,背后也有数字,还是黑色的很醒目,清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连冯兰朵都换好衣服站在最后一位。 清漪对她的要求暂时就是养胎,这几天赶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是谁的,就把冯兰朵送到哪里去就了事了。 清漪说:“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没有名字了,你们不算是府上正室的姨娘连通房也不算,所以我只称呼你们多少号,叫到号的人要喊是知道吗?” “是。”难得一起回答。 清漪说:“你们站在这一边奴婢不要跟过去。” 人群呼啦啦一起走到了一边,金风他们立刻看管起来,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留下的就是奴婢了,这一看人还真不少目测一下有不下一百五十个,清漪说:“水嬷嬷你们清点一下,一共有多少人?有几个是有伊府卖身契的?” 很快水嬷嬷就清点完了,水嬷嬷上前回道:“主子一共是一百五十八人,其中只有六个人是伊府的奴婢,其他的全都是她们自己带来的亲戚姐妹,有的一家子女眷都在这里。” 善嬷嬷说:“大小姐这些天喜福苑的厨房管事和老奴抱怨,说是这些人太能吃了,大人小孩每吨都能吃三碗米饭,这些小女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的不得了,大人则是在家都吃不饱根本吃不上大米白面的,唯一好的就是好在还没有男人,要不喜福苑的厨房开支就更不够用了。” 上嬷嬷也说:“伊府针线房的也说,这些人平时没见干什么事情就是穿衣服特别的快,才半年的时间就每个人做了四套衣服了,要求还挺高的,是府里丫鬟婆子们的普通的绸缎的,在这样下去,针线房都没有布匹做衣服了,马上就要发冬装了,针线房的管事婆子昨天也找老奴请示怎么办?” 清漪看着这些高矮胖瘦,年龄老中青三代都有的一堆奴婢,清漪说:“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说过,伊府三年之内不许买卖任何奴婢,好啊,你们是自愿来当奴婢又没签卖身契是吧?” “若嬷嬷现在就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从这些女人的屋子开始搜,无论见到什么全部登记在册给我充公,好在这半年她们没敢回家,怕我母亲再不让她们进来,搜完主子房搜下人房,我真要看看这些在伊府仗着没有卖身契,就跟着混进来白吃白喝白住白穿的人有多少家当,给我搜,一并连大房所有的奴婢奴才的房间全部都搜。” 清漪说完可就炸了锅了,平日里被伊正廷请回来的那些终于职守的老人开心不已,一点也不怕搜,还主动要若嬷嬷进去搜。 若嬷嬷看着就有些碎银子和他们的月例能对的上,其他的嘎拉胡同的没有额外银钱的,若嬷嬷就没动他们的月例银子。 不过这些人仅在少数,大房还有一半是别的院子派来的,这些人就是犄角旮旯到处都能藏钱,若嬷嬷天生就有这么一个特点,不管银子藏得在隐秘她都能搜出来,特别厉害。 所以搜东西的事情交给若嬷嬷准没错,若嬷嬷除去医毒功夫的本事之外还学习了一些关于藏钱位置的机关术,所以别管银子藏在哪里只要不是大师级别的人物比如几位长老那样的,若嬷嬷都能找得到。 这下子大房就是一片混乱了,好在之前有做好预备,在开始搜之前全部给人绑上了,要是嫌吵还准备了不少的抹布给堵上,整整搜了两个个多时辰才结束。 这会子太阳都出来了,初冬的阳光虽然温暖但是室外的温度已经是零下了,所以这些人是又冷又饿,不管怎么叫喊,清漪依然无动于衷,接着搜,上房梁刨地砖的搜。 伊府的大房热闹无比,哭爹喊娘积攒宝贝被搜出来晕过去的比比皆是,还有想冲上前去阻拦的,但是金风的护卫们虽然年龄不算大,但是将那个狼牙板往地上一扔立刻都老实不少。 清漪看那些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的说道:“哭什么哭,在哭就全部卖到采石场去,早就和你们说了,拿了钱放你们一马,不听话我告诉你我从不开玩笑,你们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就可以奴大欺主。” “告诉你们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想晕死的,想自我了断的,金风你派人给他们扔到房顶上去,从上面跳下来就行了,准保死个彻底,若嬷嬷再给点毒药,一分钟就解决,怎么样有没有,有的话举个手,我立刻就帮你们,要是没有都给我起来,谁装死我一会就给她一瓶,就不用装了。” 刚才还晕死的人现在一咕噜都爬起来了,老老实实的在那里站着,玉竹她们给清漪抬来个大的椅子,清漪就坐在上面在腿上盖着一个薄毯,一点也不冷,其他的人就不行了。 这时候从每个屋子搜出来的东西都摆在屋门前,清漪看了一圈收获还真不小,大房的一堆不老实的奴婢也没少攒下东西,姨娘们也不少,每个门前都堆得高高的,其中以冯兰朵的最高,因为她有嫁妆还能闹。 清漪还真小瞧了那些蹭吃蹭喝的奴婢,没想到好东西也不少呢,估计是那个女儿让自己亲娘藏起来的,这若嬷嬷忙坏了。 清漪说:“巧竹乐竹灵竹,你们三个过去帮若嬷嬷登记在册,清点物品去吧,要不还要等上好一会才成呢。” “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帮忙。”这三人就赶快向着若嬷嬷的地方过去了。 清漪看着每个房间搜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些人心疼到五脏六腑都疼痛的感觉真的是爽到了极点了。 清漪对上嬷嬷说:“上嬷嬷,一会若嬷嬷登记过后,你派人去将这里面没穿过的新衣服挑出来放在一起,八九成新的挑到一起,已经旧了的放在一起,还有屋子里的什么窗纱帘子床帐子铺盖的也都按这个方法放在一起,咱们要合理利用。” 上嬷嬷说:“是,老奴知晓了。” 清漪继续对这些女人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住在这里了,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更好的地方,今天全部搜查完毕之后你们就可以过去了,我已经给了你们好多次机会了,所以千万不要和我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我已经说过了让你们一毛钱不能带走的滚蛋,决不食言。” 此时这些女人后悔啊,很后悔,不过后悔的原因是,清漪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这些东西全带出伊府就够吃一辈子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吃喝不愁的,真是棋差一招啊。 这些女人的目光要是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的若嬷嬷已经死了几万次了,若嬷嬷出来进去哪个屋子,谁就小心肝就颤抖啊。 随着她们自己无论藏了多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翻出来的金贵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那种心碎的感觉打击的全身都在疼痛,头晕目眩就想着自己看见的是假的,东西都还在。 不过这些人就没想过,这都是人家顾云烟的嫁妆,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吗?疼也白疼早知今日的难过,当初为什么贪图人家的东西呢。 冯兰朵看着若嬷嬷进了她的房间,没过一会就发现自己的抢来的,夺来的,还有闹来的,最后还有自己的嫁妆都出来了,冯兰朵终于知道什么是疼痛了。 冯兰朵对着清漪高喊道:“清漪,你凭什么那我的嫁妆?那是我娘亲给我的。” 清漪说:“你还好意思说凭什么?这半年你将大房闹得鸡犬不宁的,砸坏了多少东西,我还没清算完呢,你的嫁妆算个屁,区区几百两的破玩意,你砸烂一个前朝的花瓶就不值这个价钱了,还好意思说,你再说一个我就拿着单子杀到师爷府去要赔偿去。” 章节目录 第810· 冯兰朵气的眼珠子都红了道:“你敢,你信不信我” 清漪说:“金舟给平遥王府还有龙威将军府还有镇国公府传信,说是他们的师妹被师爷府的独女给欺负了,连母亲给准备的不少嫁妆都给砸烂了,如果师爷府上不赔偿五万两银子,银子不够就用庄子铺子抵债,我就把她们女人和外孙全卖到苦寒之地去。” 金舟说:“是主子,属下马上去传信。” 冯兰朵指着清漪说:“你” 你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了,这冯兰朵之前就仗着在大房里面是师爷之独女是官二代,每天耀武扬威的认为整个伊府谁也比不过她去,每天过的斗志昂扬的。 没想到清漪一出手就是平遥王府,那是和天家最靠近的地方,还是师兄妹的关系,这下子冯兰朵可是想起来自己两年前还去看过荣嬷嬷的热闹,那些个家丁不就是这三个府上呢么? 完了完了,五万两是自己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了,还得是卖掉房子和所有的庄子铺子,完了这下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大房想成为自己已经不太可能了。 清漪之所以要这么多钱真不冤枉他们家,其实一个师爷真没有这么多钱,这个师爷一是有些祖产,祖上经过商,二是师爷也有些猫腻的钱,老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了半辈子的师爷了,说自己多干净就太假了。 冯兰朵想着自己嫁妆还真是少的,因为母亲说了,去伊府就穿金戴银想尽荣华富贵,还带什么嫁妆,能拿回来多少就是多少。 清漪看冯兰朵安静了就没说话,这人啊就是一个贱字,放着好日子不过,好说好商量的不行,非要撕破脸皮谁遭罪,反正姐可没事。 很快东西都登记完了,清漪吩咐金同抬过来几个箱子,金银首饰放在一起,衣服放在一起,古董摆设放在一起,现银和银票放在一起。 这时候有人哭闹的不让装箱,清漪说:“谁在哭再闹每人二十板子狼牙板,有什么好哭的,这些都是我母亲的嫁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治你们刁奴贪墨主子钱财的罪过呢,在哭把你们全部扔到县太爷那里去,估计结果和去采石场差不多了。” 这下子这些人才老实下来,最不安静的就是那一百来个,看着攒了半年的东西都没了,哭的嗓子都哑了,非要和清漪说道说道。 一个婆子站出来说:“我们不是伊府的奴才,凭什么搜刮我们的东西?” 清漪看着这个婆子的长相再看看桃枝就明白了,从她们那里出来的东西可是不少的,怪不得心疼呢。 清漪说:“既然你不是伊府的奴才,还在我们伊府白吃白喝半年,还拿伊府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母亲的嫁妆,都是在册子上登记的,到了官府也还是我赢的,因为你们就是小偷,偷伊府的东西,可以判个流放了,要不你去问问县太爷去。” 这个婆子说:“我女儿可是你们府上的姨娘,这些事大爷赏赐的怎么了?” 清漪说:“千万不要说是我父亲的姨娘,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就你家女儿那副德行,放在奴婢堆里都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可千万不要在侮辱我父亲的眼光了。” 这个婆子气的:“你再敢说一句老娘就和你拼命。” 清漪说:“金风将这些在伊府里面偷东西蹭吃蹭喝的,统统给我拉到官府找县太爷评理去,要是县太爷寻私的话我就找王府世子和县太爷理论理论去。” “在有要是他们每家不拿出每人三十两银子,给她们挨个赎回去的话,你告诉县太爷就给了卖到苦寒之地,给国家建设增添劳动力,做贡献了,收上来的钱就给我们伊府就成了,金风你跟踪一下。” 本来清漪想说给官府的,看看能不能建一个免费的学堂,让适龄的儿童和大人多认识几个字,这些人就是没文化还不懂事,就成这样了。 可是清漪也没见过县太爷,要是被吞没了就没意思了,再往回找费劲,自己总不能去搜官府吧,自己又不是朝廷命官凭什么搜啊,这不是有抗上的嫌疑么,这可不行。 这下子清漪说完之后这些人都傻了,一个小民就是不要脸也还是害怕官府的,不论官大官小都一样,再说还是偷东西这样的名声,以后儿女议亲都觉得是家风不正了。 本想进入伊府家里少些嚼用,这半年虽然女儿不能回去,她们还是回去过一回的,一共就攒了上百两银子这下子真是完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了。 那些女人也傻了,没想到清漪这么狠,自己被拔的一个毛不剩了,现在自己的家人也都完了,这下子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这伊府未来最厉害的就是大小姐了。 金风带着这146个人给绑好了,剩下的四个戴着护卫给押到了县太爷那里,果然县太爷没有多说什么,都按照清漪的说法去办。 这些人最后收上来三千三百两银子,金风将三百两交给县太爷,说是清漪请县太爷喝茶的钱,县太爷推来推去的就收下了,以后就记住了,这伊府的大小姐可不是个穷酸不会来事的人。 这之间还有些纠葛太多的人不情愿,不过又不愿意被卖到苦寒之地,左邻右舍的张罗着,一时间丰瑞城的百姓都拍手叫好,都说伊府的大小姐是个好样的。 群众就是不喜欢这刘家和刘家的亲戚,认为他们就是依靠一个给丰瑞城抹黑的老小妾发家致富的,还下巴都能扬到天上一样的得瑟,就是让人看不惯,这下子可好了,当然这都是三天以后的后话了。 清漪不是说想让他们倾家荡产,因为水嬷嬷她们都调查的差不多了,每家都能拿出这个价钱来,清漪还给他们留出20两银子的活动范围。 所以这些家再不愿意也不能看着妻离子散吧,所以还是乖乖的拿出来了,一切又回到原点,似乎曾经的富贵梦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接近,就像是昙花和焰火转瞬即逝。 清漪看着这些个刁奴有四十多人,大部分不安分的都是刘贵妾的那边的人,不过好在都是有卖身契的,所以东西都搜刮干净了,也该受到惩罚了。 清漪说:“水嬷嬷,你派人将前两天的那三家十几口子卖到采石场去,还有大房这些贪婪的恶奴四十二个人都给我卖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去吧,在伊府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进进奴才的本分了,都给我卖的远点,省的哪天不小心看到怪恶心人的。” 水嬷嬷说:“老奴立刻差人去办。” 清漪说:“卖身契都在这里,水嬷嬷先挑出来这些人的,至于这六个就安排在别处吧,大房用不了那么多人,有这些忠心耿耿的30来个就够了。” 水嬷嬷更是不管那些人的哭天抹泪,都安排着给卖了,没办法又不忠心还捣乱的人真的不能养活,谁家也不是冤大头。 清漪吩咐上嬷嬷说:“上嬷嬷,你先带着这些个女人先去住的地方安排好,再给点稀粥窝窝头咸菜吃就行了,一个个的这么肥,可是不够格当我们伊府的姨娘的,丑死了,从今天开始就执行减肥计划。” 上嬷嬷说:“是,主子。” 就带着这些人去了,喜福苑发生的事情,不一会整个伊府就都知道了,对大房忠心的仆人就拍手称快,其他的人就担心自己的下场,一时间都忙着转移资产。 不过这些已经被清漪给提前布置好了,现在谁想出伊府的大门都要检查,就算是出去了,外面还有护卫,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找回来不少的东西,这样刘贵妾觉得有些不安。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开始安静起来,就看着清漪怎么折腾大房内部,只要不上他们这边来就行,都在观望,看看清漪还能干什么。 清漪打发走了那些女人,就在喜福苑自己住的房间里,听若嬷嬷汇报道:“大小姐,今个老奴从大房的那些个不忠心的刁奴家里一共搜出了价值两万两银子的财物,在那些没有卖身契的奴婢的房里搜出来一万多两银子的财物,有部分物品是大夫人的嫁妆,在那三十多个女人的院子里搜出来价值八万两的财物,其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大夫人的嫁妆。” 清漪说:“若嬷嬷辛苦了,今天要不是若嬷嬷,这些个坏人带着母亲的嫁妆就要远走高飞了,若嬷嬷你看看就是这些看不上眼的就是十来万两的财富了,虽然这里的富人很多,哪个大户人家不都得有个几十万的财富的,要是侯门望族就更多了,但是我想这些人家的奴才肯定没有我们家有钱。” 若嬷嬷说:“大小姐也别难过,你看看这不是就开始收网了吗,至少也比没有了强了很多了,所以大小姐不要难过了。” 清漪说:“是的,若嬷嬷咱们不还是有效果吗,这回一清理大房算是安静了,赶明天将各个岗位的空缺给安排上,不过父亲母亲还没在家,先让他们代岗,做好了等父亲和母亲回府以后再定夺。” 中午午休了一会,只有清漪这边睡得香甜,其他院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因为今天被卖被送官的,和他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伊府就是真正的炸了锅了。 连主子怎么安排都不听了,不过对于大房这边没什么影响,喜福苑的大门紧闭谁也打听不出来一点消息,并且清漪动手动时候也没有任何端倪,就是发生的太突然了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有很多人觉得这小毛孩就是收拾了自己的院子,别的院子还是不敢动的,所以这部分人还躺在金条上做梦,没关系有几天算几天吧。 这中午可热闹了,这些女人给带到了一个从前她们都没有注意过的一个很小的院子,里面的房子也是个低矮的,本还好奇怎么就两间房子怎么让她们怎么让她们这么多人来,一进去就傻眼了。 两件大房子,一间就是两个大炕,上面的铺盖都排上号了,保准错不了,但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怎么睡啊? 你瞧瞧原来这些女人都是在地里面刨食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人都没觉得辛苦的女人们,在伊府呆了三年尤其是这半年,就像是掉进了金窝忘记了曾经了狗窝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些人立刻去旁边的屋子,没想到更简陋连个窗纱都没有,就是用破纸糊的,这间屋子就是净房和饭间都在一块,基本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这让这些女人感觉到从天上掉在地上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她们的就是杨婆子她们几个,都是有功夫的,这里面有不配合的,比如说三十六号桃枝说:“我们是姨娘,怎么能住在这里呢?就是伊府的奴婢也没有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的吧。” 杨婆子说:“我老婆子可不管伊府其他的奴婢怎么住的,我就听大小姐的吩咐看管好你们,并加以训练的,要是你不服气可以去找我们大小姐去。” 桃枝就没声音了,大杏是七号说道:“就算是搬到这里来也不用吃得这么差吧?这是什么啊那是米粥啊,这不就是米汤吗?这窝窝头伊府的狗都不吃。” 杨婆子说:“那你这顿就不要吃了,来人七号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其他人每顿饭一个窝窝头,两碗米汤,咸菜一碟。” 这下子叫苦连天的就不是这两人了,全部都是这样的,进府之后吃上鸡鸭鱼肉就是她们的梦想,吃得多了就开始挑拣起来了,现在连最初的家里吃的窝窝头都看不上了。 五号说:“我们是姨娘,是姨娘知道吗?这是人吃的吗?这在伊府就是喂猪的,猪吃的都比这个好知道吗?” 杨婆子旁边的宋婆子说:“那大小姐让你们带着积攒的家当离开伊府,其他概不追究的时候你们都去猪圈了?” 五号说:“你” 宋婆子说:“我什么我,我看你就是养猪的时间长了,可惜猪都比你聪明,都知道谁给吃的就是好人,吃饱了不贪心就睡觉,你看看你长得丑的要死,还长了个猪脑袋,大爷要是看上你就是眼瞎了。” “你个死婆子我和你拼了。”这五号上去就挠人去了,被宋婆子一脚踹出去老远,趴在地上不动了装死,宋婆子的脾气可是个火爆的,拿着一跟银针就给扎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811 天不小心看到怪恶心人的。” 水嬷嬷说:“老奴立刻差人去办。” 伊宁说:“卖身契都在这里,水嬷嬷先挑出来这些人的,至于这六个就安排在别处吧,大房用不了那么多人,有这些忠心耿耿的30来个就够了。” 水嬷嬷更是不管那些人的哭天抹泪,都安排着给卖了,没办法又不忠心还捣乱的人真的不能养活,谁家也不是冤大头。 伊宁吩咐上嬷嬷说:“上嬷嬷,你先带着这些个女人先去住的地方安排好,再给点稀粥窝窝头咸菜吃就行了,一个个的这么肥,可是不够格当我们伊府的姨娘的,丑死了,从今天开始就执行减肥计划。” 上嬷嬷说:“是,主子。” 就带着这些人去了,喜福苑发生的事情,不一会整个伊府就都知道了,对大房忠心的仆人就拍手称快,其他的人就担心自己的下场,一时间都忙着转移资产。 不过这些已经被伊宁给提前布置好了,现在谁想出伊府的大门都要检查,就算是出去了,外面还有护卫,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找回来不少的东西,这样刘贵妾觉得有些不安。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开始安静起来,就看着伊宁怎么折腾大房内部,只要不上他们这边来就行,都在观望,看看伊宁还能干什么。 伊宁打发走了那些女人,就在喜福苑自己住的房间里,听若嬷嬷汇报道:“大小姐,今个老奴从大房的那些个不忠心的刁奴家里一共搜出了价值两万两银子的财物,在那些没有卖身契的奴婢的房里搜出来一万多两银子的财物,有部分物品是大夫人的嫁妆,在那三十多个女人的院子里搜出来价值八万两的财物,其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大夫人的嫁妆。” 伊宁说:“若嬷嬷辛苦了,今天要不是若嬷嬷,这些个坏人带着母亲的嫁妆就要远走高飞了,若嬷嬷你看看就是这些看不上眼的就是十来万两的财富了,虽然这里的富人很多,哪个大户人家不都得有个几十万的财富的,要是侯门望族就更多了,但是我想这些人家的奴才肯定没有我们家有钱。” 若嬷嬷说:“大小姐也别难过,你看看这不是就开始收网了吗,至少也比没有了强了很多了,所以大小姐不要难过了。” 伊宁说:“是的,若嬷嬷咱们不还是有效果吗,这回一清理大房算是安静了,赶明天将各个岗位的空缺给安排上,不过父亲母亲还没在家,先让他们代岗,做好了等父亲和母亲回府以后再定夺。” 中午午休了一会,只有伊宁这边睡得香甜,其他院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因为今天被卖被送官的,和他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伊府就是真正的炸了锅了。 连主子怎么安排都不听了,不过对于大房这边没什么影响,喜福苑的大门紧闭谁也打听不出来一点消息,并且伊宁动手动时候也没有任何端倪,就是发生的太突然了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有很多人觉得这小毛孩就是收拾了自己的院子,别的院子还是不敢动的,所以这部分人还躺在金条上做梦,没关系有几天算几天吧。 这中午可热闹了,这些女人给带到了一个从前她们都没有注意过的一个很小的院子,里面的房子也是个低矮的,本还好奇怎么就两间房子怎么让她们怎么让她们这么多人来,一进去就傻眼了。 两件大房子,一间就是两个大炕,上面的铺盖都排上号了,保准错不了,但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怎么睡啊? 你瞧瞧原来这些女人都是在地里面刨食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人都没觉得辛苦的女人们,在伊府呆了三年尤其是这半年,就像是掉进了金窝忘记了曾经了狗窝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些人立刻去旁边的屋子,没想到更简陋连个窗纱都没有,就是用破纸糊的,这间屋子就是净房和饭间都在一块,基本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了,这让这些女人感觉到从天上掉在地上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她们的就是杨婆子她们几个,都是有功夫的,这里面有不配合的,比如说三十六号桃枝说:“我们是姨娘,怎么能住在这里呢?就是伊府的奴婢也没有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的吧。” 杨婆子说:“我老婆子可不管伊府其他的奴婢怎么住的,我就听大小姐的吩咐看管好你们,并加以训练的,要是你不服气可以去找我们大小姐去。” 桃枝就没声音了,大杏是七号说道:“就算是搬到这里来也不用吃得这么差吧?这是什么啊那是米粥啊,这不就是米汤吗?这窝窝头伊府的狗都不吃。” 杨婆子说:“那你这顿就不要吃了,来人七号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其他人每顿饭一个窝窝头,两碗米汤,咸菜一碟。” 这下子叫苦连天的就不是这两人了,全部都是这样的,进府之后吃上鸡鸭鱼肉就是她们的梦想,吃得多了就开始挑拣起来了,现在连最初的家里吃的窝窝头都看不上了。 五号说:“我们是姨娘,是姨娘知道吗?这是人吃的吗?这在伊府就是喂猪的,猪吃的都比这个好知道吗?” 杨婆子旁边的宋婆子说:“那大小姐让你们带着积攒的家当离开伊府,其他概不追究的时候你们都去猪圈了?” 五号说:“你” 宋婆子说:“我什么我,我看你就是养猪的时间长了,可惜猪都比你聪明,都知道谁给吃的就是好人,吃饱了不贪心就睡觉,你看看你长得丑的要死,还长了个猪脑袋,大爷要是看上你就是眼瞎了。” “你个死婆子我和你拼了。”这五号上去就挠人去了,被宋婆子一脚踹出去老远,趴在地上不动了装死,宋婆子的脾气可是个火爆的,拿着一跟银针就给扎起来了。 这五号是第一批进府里的,年龄也大了,出府也不好找婆家了,所以打算死赖着不走,没想到进府三年竟然受到这样的委屈,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也没人理会她。 宋婆子说:“这个五号小蹄子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了。” 这一中午就是闹得厉害了,冯兰朵看见这四个婆子就有恐惧的心里,没闹没叫,因为伊宁还让她带着四个婆子和两个丫鬟,她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睡在这大通铺上还是平生头一遭。 其实伊宁就是要查出冯兰朵的孩子是谁的,之后直接将这六个奴婢打包一起送走,爱怎么闹腾她看热闹就行了。 午饭吃过之后,这些女人刚刚小眯一会,这炕也太硬了,被子太薄了,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就是一通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叫她们起床了,二十六号说:“让不让老娘活了。” 这些人没精打采的起来了,宋婆子看谁没精神就一鞭子挥过去就给打醒了,这才是开始。 伊宁午睡睡得很好,带着人抬着椅子就来到这个小院,伊宁里外看了一圈感觉很满意,这才像是在现代集训的感觉,这些女人既然不走就不要怪姐姐了。 伊宁想着自己在现代可是海归派的专业培训师,来到古代还没有展示过呢,姐姐给你们拓展培训,能给丫折腾死,接招吧。 伊宁看着杨婆子她们将这些女人赶出屋子,一个个还睡眼朦胧的没清醒呢,连冯兰朵都乖乖的起来了。 伊宁就说:“都给我站好了,本小姐有事情要宣布,之前本小姐给你们机会你们死活着都不要,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接受我的考验了。” “第一:每天寅时一刻起床,必须穿着这件衣服,十分钟的梳洗时间,十分钟的吃饭时间,起床后围着这个院子跑上10圈,再做其他的运动,伊府大房可不要身体差的姨娘。” “第二:每天有一个时辰学习规矩的时间,你们都太不懂规矩了,我不管你们当初为什么进府的,谁给你承诺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在伊府一天你们就没有翻身的可能性,除非你们自愿离开,还要看我高不高兴。” “第三:从今天开始这个院子实行自给自足的政策,伊府大房一分钱都不会拨过来,洗衣做饭你们自己负责,你们就以刺绣为生,卖了钱养活你们自己,回头我会准备好针线和绣样,你们不需要合作,自己做好就行,回头婆子两天统计一回,看谁的手太慢了,就会给与惩罚。” “第四:我有时间还会给你们上些课程,这些事情冯兰朵因为怀孕可以酌情处理,其他人没有特权,另外就是冯兰朵什么时候想起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就可以给你送到哪里去,要么就在这小院子里呆上一辈子吧。” “第五:你们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就看看你们是不是卖绣品攒够钱赎你们自己,当然还要看我是不是愿意放你们走,所以谁要是不老实直接卖掉,不要忘了你们虽然没有卖身契,可是你们已经在伊府三年了,不是奴婢没人相信,卖了还能卖上不少的银子呢,你们自己考虑。” 伊宁看着这些人难看的表情,心里很爽快,伊宁说:“先说这么多,等我在想起什么来在慢慢的补充,我提前在伊府祝你们过得愉快,最好下辈子都离我远远的。” 这些女人听了话就气抽了,可惜没有后悔药,当下伊宁就吩咐他们开始跑步强身健体,冯兰朵跟在后面慢走,适当的锻炼将来好生产。 这些女人开始趔趔趄趄的跑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活动了,这下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伊宁还给她们打起鼓点,还让她们喊口号“一二一一二一,我们不要脸啊,我们最下贱!” 宋婆子那着个小鞭子,看谁敢偷懒就一鞭子抽过去,就像是牧民放羊看见脱离团队的羊就给撵回去一样,东一鞭子西一鞭子,宋婆子乐坏了,这些个女人倒霉了。 这十圈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伊宁反正穿得厚也不冷,这些女人都是大汗淋漓的像是脱水机一般,趴在地上直喘气。 伊宁说:“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在休息如厕,之后就进入刺绣时间。” 这些女人十分欣喜,想着可下子能休息会了,没想到进入刺绣间发现根本没有凳子,绣架很高,不免惊讶道:“绣东西怎么能够站着呢?我不绣了。” 杨婆子说:“大小姐说了,站着刺绣能够苗条身姿,对眼睛也好,不锈也没关系,就是没饭吃而已。” 第一天有十七个人赌气不干活,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少了,因为一会出去跑一圈,两会出去跑一圈,回来还刺绣,就是不刺绣的也不许走陪着站着,关键是前一天饿了一天的人,跑步都发飘。 喊口号都是:“一二一,一二一,我们不要脸啊,我们最下贱。”尤其无力断断续续的,挨了宋婆子不少鞭子。 几天过去了都安静了很多,虽然想起来就后悔,不过不攒够钱也出不去,倒是安静了不少,伊宁每天过来看看情况,瞧瞧进展,估计没有多长时间就可以都滚蛋了。 ------题外话------ 今天更得早,还是万更哦,明天就是女人节日了,在这里祝愿所有看文的大女人和小女人都开心幸福快乐! 嫡女福星正文第十八章:敲锣打鼓斗姨娘3 时间很快十多天过去了,在这几天伊宁过的爽快之极,原因就是给这些不长眼睛的姨娘给斗得各个乌眼青,那黑眼圈大的,简直就和熊猫差不多了。 另外伊宁让她们寅时起床,也就是半夜三点多,晚上子时睡觉,也就是十二点左右,中间有时候还半夜来个敲锣打鼓的紧急集合。 这效果不错,这伊府除去老祖宗和伊宁的院子之外,其他的院子都差点疯了,每天伊府的状态都很特别,白天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蔫蔫的,到了晚上再困也不敢睡实,就怕哪下再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伊宁这边从山上下来了不少的人员,本来要了100个,千机老人害怕不够就派来了120人,伊宁这边人手不缺就换班制,虽然值夜班的辛苦些,伊宁也决定值夜班的有补助。 值夜班的人不但有夜宵吃,根据最后一个月的执勤记录,也就是伊宁制作的执勤表,相当于现代的考勤表上面有登记,凡是值夜班的人员当天的工资都是双倍的,所以伊宁这边想值夜的人还是不少的。 这样伊宁就可以高枕无忧,每天都去那些女人那块看看,顺道给她们讲讲伊府的家规和女戒,伊宁看她们就烦,所以大多数都是几个嬷嬷上课,这个院子现在就是烧一根柴火都是自给自足的。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些女人丰硕的大脸都瘦了好几圈,养出来的肚子上的游泳圈也没有了,现在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轻飘飘的,满脸的菜色,每天的窝窝头都是她们自己做的。 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做饭,还打了一架把做饭的大锅都砸烂了,水嬷嬷过来请示伊宁道:“大小姐,那些女人将做饭的大锅给砸烂了,她们吃饭怎么办啊?” 伊宁说:“你告诉她们有能力砸锅就有能耐别吃 章节目录 第812 这些人一起给清漪磕头,宋婆子还挥舞着小鞭子道:“小贱蹄子现在想起来求大小姐了,当初大小姐都不追究你们贪墨的东西,还给你们八百两银子过日子,这些是多少钱啊?可以养活两代人了,你们还想着攀高枝,想着荣华富贵,这下过来求大小姐好意思么?” 杨婆子也说:“你们就想着那个老小妾得到的东西,告诉你们那是特殊的情况下的产物,你们被这些蒙蔽了双眼,每年这个国家死在正室手上的姨娘不计其数,在女人的斗争中被整死的更是一大堆,不说别的地方,就是整个丰瑞城你们就打听打听去,谁家和伊府是一样的?” 这些女人的肠子都悔青了,跪在地上呜呜的哭,使劲的哭,这些天过的就像是在刀山火海般的难受,就巴望着能时间能够倒转,她们打死都不会做这样的Щщш..lā 水嬷嬷说:“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我们大小姐常说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连野草都不算就妄想参天大树,活该!” 清漪看着她们哭的差不多了就说:“本来我认为你们年轻不懂事,也不懂得大宅门里的弯弯绕,加上我的父亲和母亲是个孝顺的,不愿因因为你们和长辈起冲突,没想到你们竟然变本加厉起来。” “忘掉了你们自己是谁,我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死路,这段时间看你们有些真心悔改的情面上,允许你们写张字条给家里,谁家先出50两银子,谁就可以在做满十天工作先离开,否则虽然是你们自给自足,但是我还要派人看着你们,我的人工成本很高,所以要是十天后你们的家人拿不出银子赎出你们就等着被卖吧,我也没有办法,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清漪在那些女人的院子里面说过想出府的条件之后,这些姨娘就争先恐后的给她们的家人捎口信带字条,唯恐晚了一步这大小姐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管这些女人是二房招金院还是三房整过来的,此时都不敢在和这几个院子接近一下了,在有就是这几个婆子看的也紧,这些女人每天忙于刺绣训练都给折腾的疲于奔命了。 现在的伊府在她们的眼里就是龙潭虎穴了,能早离开一天也对不会多呆一秒种了,所以给她们的家人传信过后就等待着望眼欲穿的。 其实这些家人也不想花这50两银子的,但是考虑到这人给赎回来了之后还能在嫁个好人家,多要点彩礼钱,再说这两年的月例也是不少的,也给家里做了不少的贡献。 家里的房子翻新了,哥哥们也娶了媳妇了,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所以消息传回来之后都是非常着急的,有的着急姑娘养这么大了,就算被卖掉自己得不到一分钱。 有的有良心点的就觉得现在过好日子了,都是靠着自家的女儿,要是看着女儿受苦也怪不得劲的,所以不管愿不愿意最后都在筹钱,前段时间刚刚赎回来其他的家人,好在这时最后一个,要不就是倾家荡产了。 自此之后每当刘贵妾想用赐女人这样的招数给大房的时候,就去自家的族人里面挑选,可是经历过这些大起大落的人家说什么也不肯给自家的女儿送到伊府尤其是清漪的手里。 在她们眼里伊府大房的大小姐清漪,就是那种比县太爷还可怕一百倍的人,所以自此之后彻底绝了刘贵妾,还有二房和三房想给大房添女人的心,并且绝的是干干净净。 果然这几天对这些女人是度日如年,看见清漪都哆嗦,就好怕下一秒家人不拿钱就给卖了,所以拼命地好好表现,努力做工,清漪一看这几天的产出还是不错的。 以后大宅门里闲着没事天天斗,就用这样的法子治治还真的是好用的,安排到她们都快要没时间喘气的程度,管保心思不在怎么争斗上。 很快十天就过去了,清漪一早就派金风去大门口等着,看看有没有过来赎人的,很快不到辰时就全部到齐了。 清漪派着水嬷嬷带他们去那些女人的小院子,这些父母看着孩子瘦成这样了,这些女人终于看见了出府的希望,抱着自家人哭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好像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一般。 清漪看着这个场面一点没有感动,反而觉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慨,自己又不是没给他们活路,这就是现实版本的因果报应。 虽然收拾了她们,但是自己也算是拯救生命了,这些人自己的父亲不可能收下,呆在伊府最后的结局就是孤独终老罢了,再说养这么多的闲人可是要花上不少钱财的,就算她们愿意留下,咱看着还恶心呢。 宋婆子看着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就吼道:“哭什么呢?教给你们的饿规矩呢?赶紧让你们的家人交钱领人,否则的话就给你们都卖掉。” 这句话很好用,通过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女人已经非常了解这个宋婆子的手段了,所以赶快催促自己的家人赶快交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办完了,清漪训斥了几句就让他们从角门出府了。 还没到角门,就看见荣嬷嬷她们在那里等着,对着刘贵妾的亲戚说:“老太太说了,姑娘们进府的时候都是给老太太的磕头的,现在出府了按照礼数也应该去磕个头,老太太高兴了还兴许有赏赐。” 不过这些女孩子想起刘贵妾所有的承诺都是屁话谎话,都是骗人的,她们遭这这么大的罪还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姑奶奶导致的,所以这些女人竟然一个没动。 清漪听到了动静就过来了,看着豁了牙的荣嬷嬷带着一些五大三粗的恶奴过来找事来了,想拦着这些女人不要出府,继续在大房里面闹腾,她好看戏。 所以清漪对着这些女人说:“你们已经清楚本小姐从来不说谎话,今个谁要是敢给那个没有尊卑上下,企图加害于正妻嫡出的孩子于死地的老小妾去请安,要么你们就有本事在那里留下,要么回到大房本小姐一定让你们终生都过这样的日子,你们自己选吧。” 这一听就炸了锅了,这些女孩子知道清漪这个祖宗说的可是真的,慌忙的拽着自家人连滚带爬的滚出了伊府。 这样的场景是荣嬷嬷始料未及的,甚至有很多人家对她说的话也很难听。 比如十三号的父亲说:“我们就不过去了,我们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姑奶奶都没管,可见我们孩子在这里丢了性命都是正常的,以后有任何事情再也不用告诉我们家了,告辞!” 二十一号的母亲说:“什么老太太就是个小妾而已,当初和老娘承诺说是让我女儿穿金戴银享受荣华富贵,你看看我们孩子这身板瘦的,看着脸色差的,住的那么差,吃的那么差,以后再也不要再骗我们了,哼!” 三十三号的姑姑说:“我们孩子虽说父母不在身边,但是打小养在我身边是个知疼知热的,你们妾太太说的好听当姨娘,你看看我们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就是天上下铜钱了也不用告诉我们了,我们穷人家可受不起。” 这些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穿着那些带数字的衣服出去的,出去之后没有一个回头的,全部都疯跑,就怕清漪万一在改变了主意怎么办? 周围很多人也都在指指点点,有好多都在拍手称快,这些女孩子都用衣服把脸蒙上,快速的从人群中跑过, 清漪看到这个场景笑得很开心,这一个月的敲打可算是没有白费,不管怎么说,好歹还知道礼义廉耻了。 后来这些女孩子基本都嫁到了外乡,本地很少,这一段经历已经成了她们一辈子不想碰触的地方了。 荣嬷嬷还没缓过神来人都跑光了,那速度就好像是后面有恶狗再追一样,荣嬷嬷本来想过来当好人的,寻思着这么多天被清漪给折腾了,现在老太太的出现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千算万算亿算也没想到是这样。 现在整个伊府都不怎么敢和清漪对着干了,这刘贵妾每天见不到清漪,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清漪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了,所以看着伊府的转变就有点心慌,就想找回点场子来,竟然是这个结果。 这些人全部出府之后,角门也就锁上了,这荣嬷嬷想着老太太交代的任务竟然没有完成,气都气死了,说话也就忘了没有顾忌了。 这荣嬷嬷张嘴就是:“清漪你个小贱蹄子,你敢坏老娘的好事,今个老娘不拔了你的皮!”说完就捋胳膊网袖子的准备过来了。 此时的荣嬷嬷一着急就早已经忘记了清漪在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当初任人打骂任人宰割的主了,荣嬷嬷还没有冲过来就被上嬷嬷一拳打在了右眼上,顿时就出现了乌眼青还很大。 上嬷嬷早就想找机会收拾这个老巫婆了,就是一直没时间也没倒出个机会来,这个机会怎么也不可能放过的。 上嬷嬷说:“姐妹们这个老妖婆竟然对我们千机门最金贵的大小姐出言不逊,咱们就一起给她教训吧。” 上嬷嬷说的也是其他三个嬷嬷的心声,所以这四个人根本没用武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四个婆子想起之前调查回来的资料,有大部分小姐身上的伤都是这个老妖婆干的,今天不给她点教训是不现实的。 所以叮叮哐哐一会就看见了面目全非的荣嬷嬷,这造型头发都成了爆炸形的,脸部比月亮都大,没脸乌黑青紫那颜色看着多么的过瘾,身上衣服也成拖布了一条条的,布料里的棉花还是一朵朵的,顺着寒风往外飞,鞋子也没了。 现在的荣嬷嬷就像是落败的公鸡一般,这几个嬷嬷打够了之后就放任这人在那里坐着不动,清漪一挥手道:“赶紧抬走,本小姐看着就恶心,老妖婆告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否则还是多年前的习惯,见一次就打一次。” 这些人灰溜溜的抬着荣嬷嬷回去了,据说这一顿暴打还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 很快这些人都处理完了,清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兴,这也算是在伊府的首战告捷吧,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跨过去了,小鱼小虾都收拾走了,下一步就是大虾了,一步步总会好起来的。 清漪还派金雨给自己父母传信过去,如实转达这里的情况,金雨领命而去了。 清漪难得的躺在了小榻上歇息会,这会子水嬷嬷进来禀告说:“大小姐冯兰朵想要见您,说是有孩子父亲的证据,只要能证明这个证据,就能证明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 清漪躺在榻上听着水嬷嬷的禀告,就说:“水嬷嬷你带着冯兰朵进来吧。” 很快冯兰朵就进来了,清漪看着气色还可以,比以前黑些瘦些,不过结实了不少,五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看着这一胎是男孩的可能性比较大。 冯兰朵进来之后让自己的奴婢搀着自己,给清漪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道:“兰朵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眼睛一眯心里暗道:“这一个月给这冯兰朵训练的还不错,怎么说也开始懂得礼节了。” 清漪说:“起来吧,你身子沉,有什么事情坐着说。” 冯兰朵微微一福道:“谢谢大小姐。”就抚着肚子坐在了下首椅子上。 这一个月清漪没怎么太苛待冯兰朵,虽然和大家一起睡在大炕上,但是她的的训练时间和做工时间都比别人短。 在有清漪让她每天出去走走对她的身体也好,所以冯兰朵知道清漪不是故意针对她,对她还是不错的。 至少铺盖比别人的厚,晚上紧急集合的时候也不用出来,还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吃饭的时候也是单独开小灶,虽然每吨只有两个青菜和一些白米饭,但是她也食欲很好的都吃光。 每天太阳出来的时候还出去晒一会太阳,听清漪说这叫补什么盖的,也不知道是锅盖还是井盖的,总之这一个月下来冯兰朵虽然没胖多少,身体倒还结实了,比以前好多了。 再说冯兰朵可是真真的看到了,这个清漪是怎么对付这些姨娘的,冯兰朵无比的庆幸自己身怀有孕,也有点感激清漪对自己下手已经很轻了。 同时更深刻的认识到,只要清漪在大房一天,自己就不会有出头之日的,这段时间也仔细的思考,与其在大房有个这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并且自己还不如那些女子都是清白之身,出去还可以嫁人。 自己已经是身怀六甲了,出去是不可能找到好人家了,还不如就找到孩子的爹,有了孩子做依靠,不相信不能过的风生水起。 在有就是冯兰朵后来仔细的思考一下那天的情况,就知道可能自己真的是误会大房的大爷了,但是也不确定到底是谁?所以就来找清漪帮助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冯兰朵就是相信清漪会给他真正的答案。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下载免费阅读器!! 章节目录 第813 所以冯兰朵坐在椅子上,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毕竟这样的糊涂的事情说出去还真是不好听,再说清漪又是这么小的孩子,所以纠结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几次都欲言又~щww~~lā 清漪看着这样的冯兰朵也不急,也没有说话就是让她好好的思考,什么时候想通了,想顺溜了就可以讲话了。 清漪看着冯兰朵日渐结实了,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佛经上都说过怀孕的人少吃活的东西,不要杀生就是在给胎儿积德行善,这样的孩子生出来就好带。 清漪也没克扣她什么,本来一个人能吃多少东西,还不是惯出来的毛病,这么两个青菜的标准让冯兰朵也很高兴。 再说清漪给她吃的都是补充维生素高蛋白的食品,这孩子绝对不缺营养的,钱也是那些女人挣来的,不吃亏把冯兰朵的身体养好了在二房好好的闹一闹比什么都强。 冯兰朵纠结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大小姐今天我来是是想出来谁是我孩儿的父亲了。”这一句话憋老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说完了连还通红的。 清漪说:“是吗?有什么能证明呢?说出来听听,我现在只是个大房的当家人,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我听过之后也不会追究的。” 冯兰朵这才放心的了,只要说什么都不要追究才好,所以冯兰朵就开始娓娓道来 事情发生的前几天,就是她进门的第一个月都没有圆房,还将大房闹呢那叫一个人仰马翻,可是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能让伊正廷妥协,正巧有一天冯兰朵在屋子里躺着,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说是伊兰来访。 冯兰朵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平素有些个手段,不过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道道,所以冯兰朵也没怎么在意。 后来伊兰进来就说:“冯夫人你可是大房的平妻呢,怎么到现在还在这里忍气吞声呢?大房的主母就是狐媚子,她自己霸占我大伯不说,还不让给你们一丁点,太过分了,你看看我母亲每月还安排我父亲有十天的时间在姨娘那里呢,再说了她顾云烟是个什么?不过是个商人之女,就是家里有点钱罢了,你还是师爷之女呢,满伊府算上谁能在出身上越过你去?” 冯兰朵正郁闷抱怨着呢,听到伊兰的话内心非常舒服,不得不说伊兰的马屁拍的非常到位,从小到大冯兰朵就是以官家女儿自居,在她的概念里,在丰瑞城除了县太爷之女能越过她,根本就没人能超过她去。 这下冯兰朵终于找到了倾诉的突破口了,也不管伊兰是不是小孩就说道:“是啊大房那个顾贱人,本小姐已经闹了一个月了,还是霸占大爷,大爷也是奇怪就是不肯接近我,太烦了。” 伊兰说:“冯夫人好歹在大房也应该都叫你夫人吧,我看大房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所以啊你还得给兰儿生一个堂弟堂妹才好,到时候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指不定怎们开心呢,老太太都说了,冯夫人要是能生一个儿子,就让大房的那个狐媚子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滚蛋,大房就是你的了。” 冯兰朵听着这话非常开心,不过想起现实情况又开心不起来说:“真要是那样就好了,我怎么看那个狐媚子都不顺眼,哎,不过现在我怎么闹也没用,我连大爷都接近不了,怎么可能给你一个弟弟妹妹呢?” 伊兰说:“虽然我年龄小,但是在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跟前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让老太爷他们设宴帮个忙?” 冯兰朵一听眼睛贼亮,就像是看到了雨后的彩虹般急切的说道:“兰儿快给婶婶说说?”短短几句话就从本小姐变成婶婶了,这身份变得太快了。 伊兰说:“过两天就让老太爷找个由头,让我父亲他们三兄弟在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就把这个药水给下到我大伯的酒杯里,等他喝醉了你们就可以”说完还羞羞答答的底下头去。 冯兰朵就说:“这个注意好,可是老太爷能同意吗?” 伊兰说:“我刚才过来之前就已经和老太爷和老太太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时间就是定在两天以后。” 果然两天后老太爷莫名奇妙的派人来传话,说是爷几个聚聚,就在招金院的正厅里设宴,伊正廷好像在记忆里从来没和父亲和那两个一起吃过饭,所以一时间也有点懵了。 还是顾云烟反应快,说是:“回去吧。”就把来传信的人给打发了。 看着伊正廷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说道:“相公,咱们女儿说了,反常既有妖,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一起吃过饭,关系也不怎么好,不过年不过节的没事吃什么饭呢,我想肯定有问题。” 伊正廷听了之后也反映过道:“也对,但是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顾云烟说:“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宴无好宴,咱们这回不去,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所幸这次去了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不过大爷的吃食饮水就要注意了。” 伊正廷点点头知道了,第二天在赴宴的时候聚多加小心,不过这几个人老是劝着自己喝酒,伊正廷就引起了警觉,所以每次送到嘴边的最后多倒在了袖子里,好在衣服的颜色是深色的,所以看不出来。 就在最后一杯酒上来的时候,屋子里飘来了淡淡的脂粉香,伊府老太爷说:“这个酒是前个一个老友从蜀地运回来给我尝尝鲜的,想着咱们爷们都没在一起喝过酒,就让你们都过来尝尝鲜。” 老三伊正安平时就是个吃货喝货,还没等老太爷表白完毕呢,就已经端起酒杯啧啧的喝起来,一边喝一边还说:“好酒,真是好酒,爹你有几坛子都给我吧。” 伊府老太爷说:“去一边去,没有整形,别人万里迢迢的给捎过来的,就这一坛子,能有多少,还能让你当成水喝?” 伊正兴也说好酒,这哥俩可没少喝,直到喝的头晕眼花的,伊正廷被他们一杯杯的劝酒,就是喝的再少,也抿进去一点。 不过看着那哥俩倒下了,伊正廷也装醉倒下了,就想着看看他们到底这么热情是想干什么? 果然这些人都醉了以后,连伊府老太爷都醉了,刘贵妾就指挥丫鬟婆子们将这几个爷送到招金院的客房去。 伊正廷还是清醒的,所以趔趔趄趄的自己走,伊正兴和伊正安被香菇和香菜扶着走,旁边又跟着不少伺候的。 一行人快到了客房,伊正廷发现他们三个的房间距离很近,就自己的房间里有朦胧的灯光,肯定不对。 所以再踏进房门的前一刻,伊正廷和离自己最近的三房的伊正安换了一下,等奴婢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伊正廷快一步进去,将门落了杠打不开了。 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有男人的声音还有女人撕坏衣服的声音,还有那些奇怪的声音,等到没什么动静了,伊正廷看着屋子外面没人看守了就悄悄出来。 伊正廷慢慢的挪向刚才准备给他的房间,趴在门缝上偷偷的看了一下,发现满地的衣服,女人的肚兜男人的裤子,还有两个交叠在一起缠绵不休此起彼伏的身影。 这伊正廷一看这女人的脸还吓了一跳,不是冯兰朵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但是那个男人是谁呢?背影看不清是谁。 伊正廷看到这里也没敢讲话,就悄悄的回到了大房,把这件奇怪的事情和顾云烟说了。 夫妻俩就当成这是伊府老太爷的设计和陷害了,好在躲过了一劫,这两人都很振奋这冯兰朵终于有理由打发走了,就等着东窗事发了。 冯兰朵依然是闹腾不休,过了一个月后冯兰朵竟然怀上了孩子,这下子更有嚣张和依仗的资本了,每天上蹿下跳的不得安宁。 这冯兰朵在这边说着,清漪就结合自己父亲告诉自己的记忆,就整合出这个故事的大概了。 清漪说:“你有什么证据?拿来给我看看,我在找找线索。” 冯兰朵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件脖子上带的玉佩,上面是藤蔓的图案,清漪认得这个图标。 在伊氏族府的时候,族长太爷爷说过这是早年间伊氏家族的族徽,这些藤蔓象征着经久不衰的生命力,也就是说伊氏家族长盛不衰之意,可是寓意都是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 一个大家族哪有可能经久不衰呢?就是看着谁苟延残喘的时间长而已,在有子孙是否上进,这个家族的阴损事干的多少而决定的。 清漪看着这块拇指大小的玉佩说:“这不是伊府只有嫡出的孩子才有资格佩戴的玉佩吗?” 冯兰朵说:“实不相瞒大小姐,我当时是留了个心眼,因为伊兰说那个药只能在酒力挥发,并且只有我在身上涂抹之后,接近我的人才能催动这个药,当时药力挥发之后我就是昏昏沉沉的,也没看清。” “不过我在拉扯间留下了这个玉佩,怕将来有什么问题不承认,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后来我也打听过,说是这个玉佩就是伊府嫡出的孩子才有的,再算上当天晚上之后大爷先回到了喜福苑,其他人都在那个招金院过的夜,我才就是认定是大爷。” 清漪说这块玉佩交给我吧,我这几天就给你答复,你这几天还是住在那里吧,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不过在吃食上我多拨过去一些,你就好好将养身体,等着我查出来之后就把你给吹着喜乐给你送过去。 冯兰朵听了这句话就知道清漪肯定能办到,就高兴的谢道:“谢谢大小姐,我这就回去等消息了。” 清漪说:“这段时间我也是拘着你了,等查明白之后我会在全府里说清楚的,你就恢复到你刚来的时候就行了,我看你这胎应该是个男孩,现在大房是不可能了,但是你要是去别的房的话我想都不会怎么好过的,所以你也要保护好他,不管大人之间的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我最见不得动不动就拿着孩子说事的人,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帮助你。” 冯兰朵说:“我就先谢谢大小姐了,谁让我冯兰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老娘不让他们天天鸡飞狗跳都是好事,谁敢动我儿子一个指头,老娘和她拼命。” 清漪说:“今天也晚了,你早点回去吧,这段时间还是要坚持晒太阳每天运动。” 冯兰朵谢过之后就走了,清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难道这孩子的爹爹是三房的?毕竟当初爹爹是个三房的伊正安换的房间,这下子游戏可是有了呢。 三房那两口子都有点不怎么着调,每天就是往外出钱从不进钱,男的喜欢一切不属于正人君子玩的东西,女人就是喜欢穿金戴银擦脂抹粉的,这冯兰朵要是去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清漪这段时间也是累坏了,也没有时间多在那里纠结,所以过了一会就歇息睡觉了。 伊府寿延里赵妈妈正在汇报大房的情况,赵妈妈高兴地说:“还是老祖宗慧眼识人,奴婢就是在有三辈子也越不过老祖宗去,大小姐还真是个厉害的,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那些占便宜的女人跑了个精光。” 老祖宗屋子里面还在走动着,清漪教给她每天起床之后和睡觉之前都要走走,走上一刻钟血液什么环的就发挥作用了,所以在临睡前老祖宗现在每天都在走一刻钟以上,这段时间在配合着清漪从千机门带回来的药,别说老祖宗身体还真的好了很多了。 赵妈妈陪在老祖宗身边陪着老祖宗一起走,一对主仆边走边聊,老祖宗说:“我早就说过那个孩子是个厉害的你不相信吧,偏偏这个孩子很对我的胃口,聪明古灵精怪,但又不是心很歹毒之辈,像我们伊家的苗子啊。” 赵妈妈说:“老祖宗你不知道,前个老奴还亲自去看了看,有个叫宋婆子接待的老奴,那些女人圆饼一样的大脸现在瘦的跟核桃酥似的,满脸的菜色,大小姐还每天让她们跑步,半夜还来个什么集合,整个小院子自给自足,做些女红养活自己大房不出一分钱,还天天喊那个什么口令的。” 老祖宗听出了兴,身体停顿了一下说:“什么口令?这个新鲜说来给我老婆子听听。” 赵妈妈想起那些女人边跑边喊的狼狈样子了,一边捂着嘴偷偷的笑,老祖宗见她光笑不说话,也跟着着急起来说:“你看看你别笑啊,快点给我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814 赵妈妈看着老祖宗急切的样子说道,那些女儿边跑边喊,还有婆子在后面用小鞭子催促着喊着:“一二一,一二一,我们不要脸啊,我们最下贱!” “哈哈哈哈”老祖宗一下子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老半天缓过劲来了说道:“我就说这孩子是个古灵精怪的,不还不信,你看看这口令,哈哈笑死我老太婆了,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没听过比这更好笑的口令了,哈哈哈!” 赵妈妈看着老祖宗笑得脸都红了,上气不接下气就说道:“老祖宗咱可不能这么激动了,你忘了大小姐说过您的情绪不能太过于激动吗?” 老祖宗还在那里笑说道:“我也知道啊,可是太有意思了,我管理伊府这么多年都是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没想到大宅门里还有这样的方式可以让这些不要脸的自己主动请求走的呢。” 赵妈妈也跟着哈哈哈的笑道:“是啊,老奴当时看着就受不了了,在旁边都笑弯了腰,听说这些女人的家人还每个人五十两的银子给赎回去的,出了大门头都没回的疯跑,好像府里有什么人会把她们追回来一样,笑死老奴了,哈哈哈。” 这主仆俩大笑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很多人都感觉奇怪,伺候老祖宗半辈子了也没见她这么开心过,都笑了这么久了还是没停下,很多婆子都面面相觑的分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也跟着乐起来了。 前个赵妈妈不是说大小姐说过是什么开心是可以传递的吗,反正只要主子高兴,奴婢们就高兴。 老半天这主仆俩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老祖宗说:“清漪这孩子就是有意思,你看看她办的事情,最近听说府外面很多被洗劫一空的人给扔到外面了?” 赵妈妈说:“我看也是大小姐安排的,现在其他几个院子气得不行,但是有没有证据说是大小姐做的,就看着钱财不断地流失,这几天招金院里天天摔锅砸盆的,再有就是大小姐理他们的院子也不远,每天夜里敲锣打鼓的咱们听不见,她们肯定能听见,听说那个烧火丫鬟最近都没睡着觉。” 老祖宗说:“哼,以后少提那个烧火丫鬟,我看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我这个小曾孙女可不一般,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马上回来汇报,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了。” 赵妈妈说:“老奴省得您就放心吧,有什么事情都和您禀告。” 老祖宗说:“你这这段时间隔着个两天三天的就去清漪那里看看,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总之我活了这么久虽然近几年没怎么管事,但是只要我还在一天,春林就不可能让烧火丫鬟的儿子继承家主之位。” 赵妈妈说:“是的老祖宗,老奴会仔细着的,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这一夜主仆都是好眠,一大清早的清漪就过来请安,清漪说:“老祖宗这几天走步练的怎么样了?我给您探探脉。” 说完清漪就给老祖宗把把脉,感觉已经好多了,看来这老人家最近还是很配合的,比自己刚回府的时候好多了,再多活个五年六年的不成问题。 清漪说:“老祖宗按照这样的方法锻炼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好的,不过还是要少生气少激动,慢慢的就养好了,长命百岁都没有问题。” 老祖宗说:“好好,有了我的小曾孙女的孝心,我老太婆肯定能活一百岁,哈哈哈。” 这一段时间听见的笑料太多了,所以老人家一扫以前的阴霾变得开朗起来,和清漪说了一会话,祖孙两个谈的很开心。 过了一会清漪拿出了那个冯兰朵那个玉佩说:“老祖宗,你看看这是谁的玉佩啊?” 老祖宗看着奇怪,就拿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就不好看起来说道:“宁儿这块常青藤的玉佩你是打哪里来的?” 清漪说:“是那个冯兰朵昨个去找宁儿,说是这块玉佩的主人就是他孩子的父亲,就是因为这块玉佩才会认定是我父亲,所以孙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老祖宗说:“这块玉佩本就是应当给嫡出之子的玉佩,可是当年还是你奶奶先一步产下嫡子,那个烧火丫鬟不依不饶的扬言要是将这块玉佩传了下去,就让你爷爷好看。” 清漪着急的问:“那后来呢?” 老祖宗说:“后来就是不依不饶的闹开了,你奶奶也没做好月子,我就算派着人盯着也不好用,最后还是让那个不长眼的烧火丫鬟给夺去了,打这之后你的奶奶齐家的小姐,就因为月子没做好就坐下了病根,也没撑过多少年就先走了,老太婆我也愧疚啊,要不是我打小就惯着那个逆子,怎么着人家好端端四品官家的女儿,到了我们家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啊。” 老祖宗说完就拿起帕子擦着眼泪,看起来是真的懊悔了,不过清漪觉得既有当日因,就有今日果,她的过度溺爱导致自己的爷爷伊春林成了歪脖子树,怎么也是纠正不过来了。 清漪说:“老祖宗不要难过了,老话不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做好以后就行了,现在不是追悔过去的时候,而是向前进步的时候,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确定这块玉佩是谁的?” 接着清漪就仔细的将从冯兰朵那里听到的,和自己父亲那里听到的给老祖宗讲了一遍,之前问题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的父亲,现在问题都对准了玉佩的主人,现在找出来这个人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清漪说:“老祖宗,您知道这块玉佩最后到了谁的手里吗?” 老祖宗说:“还能在谁那里,就在烧火丫鬟的大儿子身上,从小就开始佩戴了。” 清漪说:“但是我父亲那天不是和三房的换了房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二房这里呢?” 老祖宗说:“这里面的事情就不知晓了,现在老婆子我就是时候要插手伊府的事情了,这个主我给冯兰朵给做了,一会你给她打扮打扮差人送回娘家待嫁去,今天一会我就去伊氏族府,给二房抬平妻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清漪笑了笑的非常灿烂,本来昨天还以为是三房的事情呢,还小小的郁闷了一下,没想到就来老祖宗这里这么一趟就峰回路转了,看来老天都在帮助好人啊。 清漪也没在多留就走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清漪让上嬷嬷将冯兰朵叫过来。 过了一会冯兰朵就过来了,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清漪,清漪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冯兰朵说:“还是先听坏消息吧。” 清漪说:“坏消息就是你肚子的孩子不是三房的。” 清漪明显的看着冯兰朵松了一口气,冯兰朵说:“那好消息就是我孩子的父亲是二房的了?” 清漪说:“是也不全是,孩子是二房的没错,但是府里头老祖宗做主,给你抬为二房的平妻,老祖宗今天就要出府去见族长了,他们都同意,这辈子你的平妻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之后到了二房好好当家知道吗?” 冯兰朵这会子已经被突然来的特大号的幸福给冲昏了头脑了,哆哆嗦嗦的说:“是吗?真的吗?我真的是二房的平妻了?” 清漪说:“没错的,就是二房的平妻,老祖宗还让我给你好好的打扮一下,让你先回家待嫁,伊府三天后以平妻之礼给你抬到二房去,所有的过程全部都走。” 冯兰朵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道:“大小姐我打小就没佩服过谁,虽然你的年龄很小,但是今天我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说完就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 清漪没有说话,很自然的就受了冯兰朵的礼,清漪也明白现在的冯兰朵是真的感谢自己的,但是在伊府大房和二房是不可能并存的,为了将来各自的阵营,这份感谢能维持多久就有待商榷了。 所以清漪也没再多说什么,叫来冯兰朵的老妈子和大丫鬟就让马车给她们送回师爷府上了。 这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府的老祖宗突然到了伊氏族府的门口,这下子连族长太爷爷都惊讶了,他还以为老祖宗这辈子都不会出来呢。 伊孙氏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想着最近伊府的消息就笑了,前几天她还去了伊府看着清漪是怎么收拾那些占便宜的女人的,没想到是那样的院子,那样的训练,那样的吃食,这把伊孙氏也乐得。 伊孙氏回来之后给自己的夫君讲解一番,连伊正恩都忍不住乐了,这两年伊孙氏因为自己的儿子地位提高了,对这方面就看的严了起来。 伊正恩也不想将来出来个伊府那样的情况,或者说将来自己儿子有出息了,就不待见老子,这段时间伊正恩明显的感觉到只要有姨娘在场的情况,自己儿子就非常不高兴。 所以这段时间伊正恩痛定思痛,将姨娘都打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有孩子的姨娘了,这才和自己的儿子关系亲近起来。 伊孙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老祖宗了,不过看着就是和族长有事情商量的样子,伊孙氏指挥着丫鬟们端茶倒水之后就都退了出去,留下老祖宗和族长谈话。 这两位老人谈了将近一个时辰,伊府的老祖宗才打道回府,三天后就敲锣打鼓的给伊府的二房抬了一个大肚子的平妻回来,此人就是回家待嫁的冯兰朵。 伊府老祖宗回到了府里就让赵妈妈将事情转告给清漪,清漪这边也做了些准备,把消息递给了师爷府的冯兰朵。 冯兰朵自从半年多钱出嫁到现在第一次回家,以前的大院子没有了,只有个连二进都不算的普通小院子了,屋子里也没什么摆设了。 自己父母穿的戴的吃的用的也不像从前了,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但是昨日风光早已如昙花一现成了过眼云烟,这次冯兰朵回来说明了情况,不管怎么说她的父母都是高兴地。 当初就是被伊府老太爷的花言巧语和本身的贪婪迷了眼睛,贪图上大房的财富,就在这回被清漪给要了五万两之后,现在就只能靠月例银子维持生活了,想起送银票那天冯师爷心里疼的还在滴血。 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不能不管,记得当时县太爷严厉的说:“你这个蠢货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伊府大房的孩子有能力去千机门,和天家的孩子都玩得那么好,是你一个小县城的师爷可以摆布的吗?人家的东西是你那猪脑子的女儿可以贪图的吗?” “那孩子连我都不敢轻易的得罪,没见到前几天有平遥王府的世子的管事来找我么,你这个不长眼的吃货,你要是不把这个钱堵上,你就回家吃自己的吧。” “你这不长眼的蠢东西竟连累本县太爷,要是我的乌纱帽没了,你也立刻死马上死的货,再说你女儿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砸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现在要你五万两银子都是少的,我不管你卖房子卖地还是卖祖产,反正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你就滚蛋。” 冯师爷被县太爷大骂一顿,又将祖产清点之后全部给连带银子房契地契,还有铺子全部给了清漪,这冯师爷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那些都是他的祖产,和当师爷多年的经营,就这么没有了,连师爷的母老虎的夫人都异常的安静,自打搬进了这个小院,他们现在连奴婢都缩减了一大半,有时候连个热茶水都喝不上了。 听完自家女儿的说法,这师爷一家对清漪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说恨吧银子是全部被清漪给收走了,你说不恨吧自己女儿能成为大户人家庶子的平妻,虽然有点吃亏,但是谁让咱当初就没安好心呢,此时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了。 所以在这样奇怪的矛盾下,冯兰朵开始了几天的待嫁准备,现在的冯兰朵精神世界更是厉害了,就是连续闹个几天中间有时间休息,都没有问题,现在每天还是按照在伊府的规律走呢。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伊府派来四抬大轿接冯兰朵了,在鞭炮声中冯兰朵二次嫁人,只不过上次是没嫁成,这次是真嫁过去了,连孩子都有了。 伊府这边这几天都要炸了,清漪关好自己的院门,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只要看好了没有趁乱转移东西的就行,再说娶个平妻,还是按照庶子的平妻娶得,所以就简单的拜堂成亲,请了三桌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815 朵的礼,伊宁也明白现在的冯兰朵是真的感谢自己的,但是在伊府大房和二房是不可能并存的,为了将来各自的阵营,这份感谢能维持多久就有待商榷了。 所以伊宁也没再多说什么,叫来冯兰朵的老妈子和大丫鬟就让马车给她们送回师爷府上了。 这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府的老祖宗突然到了伊氏族府的门口,这下子连族长太爷爷都惊讶了,他还以为老祖宗这辈子都不会出来呢。 伊孙氏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想着最近伊府的消息就笑了,前几天她还去了伊府看着伊宁是怎么收拾那些占便宜的女人的,没想到是那样的院子,那样的训练,那样的吃食,这把伊孙氏也乐得。 伊孙氏回来之后给自己的夫君讲解一番,连伊正恩都忍不住乐了,这两年伊孙氏因为自己的儿子地位提高了,对这方面就看的严了起来。 伊正恩也不想将来出来个伊府那样的情况,或者说将来自己儿子有出息了,就不待见老子,这段时间伊正恩明显的感觉到只要有姨娘在场的情况,自己儿子就非常不高兴。 所以这段时间伊正恩痛定思痛,将姨娘都打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有孩子的姨娘了,这才和自己的儿子关系亲近起来。 伊孙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老祖宗了,不过看着就是和族长有事情商量的样子,伊孙氏指挥着丫鬟们端茶倒水之后就都退了出去,留下老祖宗和族长谈话。 这两位老人谈了将近一个时辰,伊府的老祖宗才打道回府,三天后就敲锣打鼓的给伊府的二房抬了一个大肚子的平妻回来,此人就是回家待嫁的冯兰朵。 伊府老祖宗回到了府里就让赵妈妈将事情转告给伊宁,伊宁这边也做了些准备,把消息递给了师爷府的冯兰朵。 冯兰朵自从半年多钱出嫁到现在第一次回家,以前的大院子没有了,只有个连二进都不算的普通小院子了,屋子里也没什么摆设了。 自己父母穿的戴的吃的用的也不像从前了,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但是昨日风光早已如昙花一现成了过眼云烟,这次冯兰朵回来说明了情况,不管怎么说她的父母都是高兴地。 当初就是被伊府老太爷的花言巧语和本身的贪婪迷了眼睛,贪图上大房的财富,就在这回被伊宁给要了五万两之后,现在就只能靠月例银子维持生活了,想起送银票那天冯师爷心里疼的还在滴血。 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不能不管,记得当时县太爷严厉的说:“你这个蠢货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伊府大房的孩子有能力去千机门,和天家的孩子都玩得那么好,是你一个小县城的师爷可以摆布的吗?人家的东西是你那猪脑子的女儿可以贪图的吗?” “那孩子连我都不敢轻易的得罪,没见到前几天有平遥王府的世子的管事来找我么,你这个不长眼的吃货,你要是不把这个钱堵上,你就回家吃自己的吧。” “你这不长眼的蠢东西竟连累本县太爷,要是我的乌纱帽没了,你也立刻死马上死的货,再说你女儿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砸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现在要你五万两银子都是少的,我不管你卖房子卖地还是卖祖产,反正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你就滚蛋。” 冯师爷被县太爷大骂一顿,又将祖产清点之后全部给连带银子房契地契,还有铺子全部给了伊宁,这冯师爷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那些都是他的祖产,和当师爷多年的经营,就这么没有了,连师爷的母老虎的夫人都异常的安静,自打搬进了这个小院,他们现在连奴婢都缩减了一大半,有时候连个热茶水都喝不上了。 听完自家女儿的说法,这师爷一家对伊宁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说恨吧银子是全部被伊宁给收走了,你说不恨吧自己女儿能成为大户人家庶子的平妻,虽然有点吃亏,但是谁让咱当初就没安好心呢,此时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了。 所以在这样奇怪的矛盾下,冯兰朵开始了几天的待嫁准备,现在的冯兰朵精神世界更是厉害了,就是连续闹个几天中间有时间休息,都没有问题,现在每天还是按照在伊府的规律走呢。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伊府派来四抬大轿接冯兰朵了,在鞭炮声中冯兰朵二次嫁人,只不过上次是没嫁成,这次是真嫁过去了,连孩子都有了。 伊府这边这几天都要炸了,伊宁关好自己的院门,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只要看好了没有趁乱转移东西的就行,再说娶个平妻,还是按照庶子的平妻娶得,所以就简单的拜堂成亲,请了三桌的客人。 这几天金雨过来汇报说是发现了蛇蝎娘子的行踪,伊宁叮嘱要看好这个女人,现在伊宁才明白为什么叫蛇蝎娘子,因为这个女人无恶不作,手段极其的下流。 多是干一些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情,主要就是施毒,毒性大部分都是灭绝人子嗣,或是迷惑产生幻觉的,还有就是在房子里事情上下药的,冯兰朵就是中了这类的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伊正安勾搭上了。 这不现在孩子都有了,伊正安前几天就觉得眼皮一直在跳,包括刘贵妾也在跳,伊兰伊英杰还有伊李氏都在跳,就在这跳的当口伊府老太爷被叫到了寿延阁,这已经是多少年没有的情况了。 伊府老太爷也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么多年他吗,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时候说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不现实,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老祖宗看着这个不孝子,现在虽是四十多岁的人,但是因为各个方面都不节制,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五十来岁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了,自己还当那个烧火丫鬟是个宝呢。 想到这里老祖宗就有些生气,伊春林进来之后也没给老祖宗请安,就直接坐在那里了。 老祖宗说:“逆子见到为娘连该有的礼仪都没有了吗?” 伊春林不为所动就坐着说:“儿子给娘请安。” 老祖宗气的直哆嗦,赵妈妈在旁边不停的安抚说:“老祖宗咱可不兴动气的,你忘了大小姐说你不能动气的吗?” 老祖宗忍了又忍的说道:“今天就告诉你一件事,你抬回来的那个师爷家的冯兰朵,今天我已经去了伊氏族府找了族长大人,正式的同意那孩子是平妻了。” 伊府老太爷激动地站起来不要脸的说道:“儿子谢谢娘了。”这伊府老太爷还真因为是老祖宗想和他缓和关系,所以终于同意了自己的决定呢。 伊府老太爷说:“娘,你看你也同意儿子的决定吧,我看兰朵那孩子就是个好生养的,将来再给你填几个小孙孙多好,我马上回去让人把大房的那两个在外面不回家的孩子叫回来,准备准备。” ------题外话------ 今天万更呢,亲们撒票吧嘻嘻!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一章敢惹姐就断粮食1 老祖宗看着这时候还分不清东西南北,还脸皮厚的算计自己儿子的人彻底死了心了,既然死心了,今后没有牵挂就算是缘分了了,这时候老祖宗才从旁观者的角度从新认识了自己的儿子。 老祖宗说:“正廷两口子在外面挺好的,不用叫他们回来。” 伊府老太爷说:“不让他们回来怎么拜堂成亲呢?” 老祖宗说:“我什么时候说给大房的正廷娶平妻了?” 伊府老太爷脖子一更说:“那刚才你不是说要将兰朵那孩子抬成平妻吗?” “放肆!和自己娘亲说话还你呀我的,没有规矩了吗?自从你和那个烧火丫鬟勾搭上之后就成了这幅德行,春林你记得世间皆有因果,你怎么对待你的父母,有朝一日你的儿女就怎么对待你,这便是天理。”老祖宗决定最后奉劝一次。 不过伊府老太爷只是瞬间的愣了一下没有在意,在他的想法里自己的一切都是别人应该对自己好的。 自己父母就是要将家产全部给自己,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儿子的东西也是自己的,自己想要就得给,没得商量。 所以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心里,所有人都应该围着我转,哄着我开心高兴,哄着我给好东西,可是这事情现实么?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样旋转,从来没有说没了哪个人,地球就不转的事情。 伊府老太爷其实也不是真的害怕老祖宗,主要就是惦记老祖宗的嫁妆还有她的前妻齐芷柔的实体产业还在老祖宗这里,那些首饰什么的早就给山花了,再有就是老祖宗还有伊府祖产的6成的所有权,所以不得不巴结。 想到这里伊府老太爷说道:“娘,儿子都继承家主这么多年了,当年在父亲继承家主的时候,爷爷就把所有的产业给他了。” 老祖宗看着伊府老太爷要么不讲话不知道想什么,要么一出口就是那一个目的就是钱,除了谈钱母子已经没有一分的话题可说了,不得不说这是老祖宗教育的失败,强烈的失败。 老祖宗说:“我现在和你说平妻的事情,我和族长商量好了,冯兰朵的孩子就是伊正兴的,有这块常春藤的玉佩为证,这块玉佩你应该记得吧?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那就自己去找族长把家主的位置空出来吧,我年纪大了不想再操心了。” 伊府老太爷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但是听到后半段又是拿家主之位说事,所以很想反抗有没有这个能耐。 他是知道族长已经想让他下马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母亲还在前面说着小话才没成,现在连母亲都不帮助自己了,这样的事情让老太爷很气愤。 所以说道:“娘怎么可以不经过孩儿的同意就这样呢,只要你把伊府的产业交给儿子,这个家主不当也罢。” 这老头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山响,不当家主有产业在手,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多好,当家主的目的就是这些东西。 老祖宗在一旁可是要气死了,终于理解自己嫡亲的大孙子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了,吞了多少的苦水了,偏生那孩子有这样的父亲还说不得,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为他做主,还一直期待着伊春林能改好。 老祖宗想到伊正廷就泪流满面了,都是自己的错,那么好的孩子在这个不着调的逆子和那个烧火丫鬟的摧残下,不知道背地里使了多少的绊子,又做了多少的阴损事。 现在老祖宗以陌生的眼光从头到脚一遍遍的看着伊府老太爷,看的伊春林都有点发毛有点吓人的感觉,不再是那包容慈爱的目光,而是像打量陌生人的模样,没来由的让伊府老太爷都有想逃的冲动。 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所以伊春林好像也感觉母亲哪里起了变化,并且这种变化对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老祖宗擦擦眼泪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冯兰朵是平妻的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生出来了,你难道想要破坏伊府的秩序吗?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我不但不会给你我手里的产业,并且我还要收回你的产业,这么多年我们伊府给烧火丫鬟的家里的钱还不够多吗?” 伊府老太爷一听这话就直接跳起来了道:“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娘要是执意将产业收回,儿子现在就在你这里撞柱而死。” 要是以前伊春林这么说老祖宗早就心疼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了,现在就不会了,因为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心死,所以老祖宗就冷冷的看着这个闹剧。 伊府老太爷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准备寻死,要是以前老祖宗早就焦急的心肝我的儿派人拦着了,现在不但没说一句话,那样冷冷的眼神看着闹剧,神情似乎能穿透你的内心一般。 老祖宗笑了说道:“撞柱好啊,来人啊,都离得远点,你们老太爷打算撞柱子,今个谁拦着就一百大板,另外赵妈妈你将剪刀、白绫还有毒药拿出来伺候老太爷上路,这样的儿子我要不要没什么用了,与其让一个烧火丫鬟操控着伊府,败坏伊府的家产,还不如我老太婆直接让他自己了断比较好。” 赵妈妈在旁边说:“是老祖宗,老奴这就去取。”说完转进了内室很快就拿一个托盘出来了。 伊府老太爷一看和自己玩真的,立马就蔫了,急三火四的就落荒而逃。 老祖宗看着伊春林仓皇逃窜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想着自己嫡亲的大孙子正廷竟然为了婚约放弃了科举,她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正巧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气得不怎么太管着府里的事情了,可想而知自己的大孙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祖宗悲从心来一边流泪一边和赵妈妈说:“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你看看春林小的时候还行,这大了就没在听过话,我还一直期待着他能变好,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可是你看看他现在和烧火丫鬟在一起混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们伊府有哪一点算是 章节目录 第816 金风审讯一番这几人就招了,这四人是二房派来了的,之所以那天让若嬷嬷搜东西,是因为他们就害怕有个万一,所以将东西埋在了大房的花园里。 前两天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晚上去挖了出来,被值夜的金雨逮了个正着,也和着他倒霉。 清漪让水嬷嬷将这四人敲锣打鼓的送到了二房,水嬷嬷对伊李氏说:“二夫人我们大小姐说大房的人手已经很多了,所以将这四人给你送回来了,昨天夜里他们几个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前还是以后都想伺候二夫人,我们大小姐就给了个恩典派老奴给送过来了,人送来了我就回去了。” 这水嬷嬷相当的高调,从头到尾都没让伊李氏说一句话,水嬷嬷走了之后,伊李氏狠狠的扇了这几个人的耳光,还骂道:“让你们几个去大房,这才多久就给送回来了,没出息的东西,滚到后院去。” 这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从这天开始若嬷嬷就得到一个新任务,就是将大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无论是空出来的屋子,还是外面的假山花园,全部都搜了个一遍,别说还真好用,这一番折腾都还真的搜出来价值二百两银子的东西。 清漪看着搜缴上来的东西,内心中感叹不已,在天阳国很多百姓家一年连碎银子都很少见,平时用的都是铜钱,十两银子都是好东西,普通人家一下子还拿不出来呢。 在这伊府里面,在地里面刨一刨就出来二百两,看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这贫富差距真的不是一下子可以摆平的。 富人富得流油,穷人穷的叮当响,哪朝哪代都有清官和贪官,就像是哪里都有好人坏人是一样的。 这几天还是坚持每天去给老祖宗请安,不过自从上那次老祖宗见过伊府老太爷之后就老是有些心郁气结,清漪也知道这是心结,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清漪就开导老祖宗道:“老祖宗,您看看最近几天您都不怎么配合宁儿了,这前几天都很见好的,这两天又有些不好了,人家古人不都说,过去就过去了,人还要向前看,珍惜自己身边值得珍惜的人吗?” “在宁儿的眼里老祖宗就是宁儿该珍惜之人,所以宁儿每天都过来看看老祖宗,老祖宗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再说佛家不都说凡事皆有因果,谁遇见谁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在这一世都是注定的,所以争取了了缘分,今后都互不相欠了。” 老祖宗认真的看着清漪,方才记起清漪刚出生那会,连护国寺的无尘大师都说这孩子有佛性,能活过六岁就绝非池中之物,当时老祖宗还不怎么相信,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在到了现在就由不得你不相信了。 老祖宗说:“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竟然还没有你一个小孩子看得通透,也对无论当初怎样现在错已经铸成,我应该珍惜眼前人才对。” 清漪看着老祖宗似乎是想通了,所以就没再说,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全部抹掉当初的一切的,不都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清漪想想和现在的情况最应景的就是这句话了,但是清漪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和老祖宗聊了一会,老祖宗就说:“宁儿,今后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束手束脚的了,大房我眼见着你做的非常好,我老婆子也知道下一步就是伊府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富贵贫穷皆有天定,不是你一个凡夫俗子就可以改变了,早年为了孩子拼命的争取,现在就是挣来了又怎么样呢?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做吧,有什么事情就让她们来找我就行了。” 清漪说:“实不相瞒老祖宗今个宁儿还真有事情,前个我负责膳食的管事嬷嬷说现在整个伊府的采买全部走大房的帐,就连下人吃饭每吨都是四个菜,主子二十多道菜,不是我这孩子抠门,老祖宗有时间出去看看,那几个院子里面的奴婢都肥成什么样子了?” “别的府上每天早上卯时一刻左右就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我们府上奴婢多管事多沾亲带故的一大堆,最后干活的人没有,还是大房在出力,整个伊府辰时末才开动,这样子太不靠谱了。” “我们伊府一不做官第二也不是名门望族有的是家产挥霍,还得养着某个女人的一大家子穷的掉了底的亲戚,说不好听的这些年要不是我外公在母亲后面支撑,伊府早就要卖宅子了,宁儿知道今天说这样的话有些大逆不道,老祖宗不要生气,可是你看看这样的情况就是神仙会点石成金,长久也是支撑不下去的,实在不行就得老祖宗做主分家了。” 老祖宗听后没有清漪想象中的拍桌子,扔杯子的举动,就是默不吭声的想了一会说:“是啊,这些年委屈你们了,老祖宗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想怎么做就折腾吧,我是没关系不用顾忌我,我老婆子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就是有座金山那个烧火丫鬟也会搬到她自己家去的。” 清漪一听这话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这老祖宗没拦着,不过就算是拦着自己还是有办法整死那堆不要脸的,就是麻烦一些。 清漪说:“老祖宗就配合一下就成,明个让赵妈妈将寿延阁采买的单子两天三天给我报一次,我安排人买回来给老祖宗送过来,其他的院子我一分钱不会拨过去的,到时候老祖宗不要心软就行。” 老祖宗气愤的说:“我心软,我都心软了一辈子了换来了这样的结果,现在休想让我老婆子在帮他们一分一里,这些年他们攒了多少了?我看都快要将大房还有伊府那四成的产业给搬空了,不可能没钱吃饭,这回宁儿你放心老祖宗再也不糊涂了。” 清漪说:“那宁儿在这里就先谢过老祖宗了,还有一件事最近我看着母亲的嫁妆箱子都空了,很多连箱子都没有了,我这边就要来了母亲的嫁妆册子,我可能会一件一件的找回来。” “那些虽然不是实体产业,毕竟是外公外婆给母亲的嫁妆,还是被明争暗抢过去的,我想外公知道了也会很生气的,到时候不管母亲了,我们大房就没活路了。” 老祖宗说:“正好一会我将你亲奶奶齐家小姐的嫁妆单子,在誊一份出来给你,你联通这件事情一起办吧,实体产业在我这里,这些年一直派人打理着,等你父亲回来就交给他,这么多年是我这老婆子不好,委屈了我的嫡孙了。”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清漪也没有劝着,是应该哭一哭了,虽然说现在想明白了有点晚,不过也不算最晚的时候,所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怎么着也是一把年纪了,现在想通了就好。 过了一会清漪拿着那张自己亲奶奶的嫁妆单子,一看也是不少的,嫁妆就是七十二台的,金银首饰、玉器摆件、绫罗绸缎也是不少的,还有铺子和庄子,怪不得伊府老太爷就是要霸占呢,原来是有利可图,真不要脸。 清漪回到了院子,上嬷嬷就来禀告道:“大小姐,伊府的刘大家的来过了说是今天就是过来取采买银子的日子,让咱们准备好银子,不能因为大爷不在家就坏了规矩。” 清漪坐在楠木的椅子上说道:“是那个管家刘大的媳妇?” 上嬷嬷说:“就是那个老货,还趾高气昂的,想要进咱们院子,让水嬷嬷给挡了,说是她没有资格进来,把那老婆子气的甩手就走了。” 清漪说:“好啊,一个小刁奴都赶过来惹本小姐了,是不是太好欺负了,记住了要钱一毛没有,谁在说些不干不净的就给我掌嘴,只要不闹出人命出了事情本小姐担着,从今天就开始断粮我看看他们是不是不能过了!” 清漪这边还没说完采买银子的事情呢,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上嬷嬷说:“大小姐老奴出去看看何事如此喧哗?” 清漪点头同意,上嬷嬷就退下去了,清漪在屋子里面听见外面很吵,不一会还传来了耳光的声音,估计就是招金院的那边的奴才过来找事的,也就没出去,有能耐闹就要有能耐自己挣银子去。 这伊府上上下下的都依靠着大房算是怎么回事?别的院子吃喝拉撒睡和自己这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管着他们还不捞一个好?还当成全天下就他们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呢? 昨天金雨给自己父母送信回来之后,金雨说:“大小姐,大爷和大夫人想回到伊府来,这些姨娘已经都送走了,怕大小姐撑着太辛苦。” 清漪说:“你明天在送信的时候告诉他们先不要回来了,让父亲在那边好好读书,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今年过年都不要回来了,我和哥哥到时候去庄子上过年,一家人好好地团聚一下,对了大爷和大夫人的身体和气色怎么样?” 金雨说:“属下看着大爷和大夫人的气色都很好,在庄子上衣食住行也不错,最主要是清净能休息好,我看着一个来月大爷和大夫人还胖了一些了呢。” 清漪笑了笑,眼前出现自己父母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的画面,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来让自己父母出去散淡一下是对的,这人一直压抑着生活,这时间长了没病也憋出毛病了。 尤其是面对那样的长辈,清漪真的很佩服自己的父母,要是别人的话不死也得疯了。 清漪说:“金雨也派几个人过去暗中保护,要不我还是不放心,一旦有个什么问题,也好有个帮衬,回头一定告诉我的父母说我还应付的来,师尊又派来很多人给我用,哥哥那边也在忙于读书,我们两个都很好,就让他们放心吧。” 第二天金雨在过去的时候就转达了自己主子的这番话,伊正廷和顾云烟微微的放下心来。 她们是非常信任自己的女儿的,在庄子上才住了一个来月就喜欢上这里的宁静,似乎这段婚姻从来没有这样的安宁过。 顾云烟说:“相公,我们生了一个好女儿,这女儿来的好啊,我看别人家的十个儿子都赶不上我们家一个女儿的一个手指尖。” 伊正廷揽着妻子的肩膀说:“就是的,我们女儿真的很厉害,你看看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那些人全部赶出去了,还是自己哭爹喊娘自己要出去的,你没听金雨说出了伊府大门连头都不敢回,疯子一般的拼了命跑吗?” 夫妻两人想起那样的画面都想乐,顾云烟说:“咱们女儿最厉害的是那些刁奴也给卖了,竟然还让冯师爷赔了五万两银子,关键是将那个冯兰朵给二房送过去了,还是正儿八经老祖宗和族长同意的平妻位置,这下子二房可要热闹了,等了这么多年大房终于安静了。” 伊正廷说:“真是老天不绝好人命啊,苍天有眼,烟儿女儿说下一步就要处理伊府的事情了,我们还真的不方便出面,女儿说的对给他们断了粮食还指不定怎么闹呢,为夫在庄子里好好温书,来年定要考个金榜题名才行,到时候做了官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孩子了。” 顾云烟说:“相公说的是,这段时间我看宁儿那孩子身边的帮手很多,咱们回去帮不上忙反而难做,就按照女儿嘱咐的,咱们在庄子上喊咱们回去也不会去,看她们还能怎么样,哼忍了这么多年必须有个了断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无论前面是什么这一世都不会放开彼此,直到终老! 伊府福照苑这边也很热闹,清漪刚收起想自己父母的思绪,水嬷嬷就进来了,一看就是生气了。 水嬷嬷道:“回大小姐,是招金院的银耳木耳过来传话,说是明天是府上发月例银子的时候,早上她们会过来拿钱,老奴见他们出言不逊就每个人给了十个耳光给打出去了。” 清漪说:“做得好,对付这些个脸皮厚的就不用客气,来一次打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脸皮厚还是巴掌板子厉害。” 水嬷嬷说:“老奴谨遵大小姐吩咐!” 清漪说:“水嬷嬷你知道现在每月的月例银子是多少吗?” 水嬷嬷说:“老奴先算一下,大小姐三年前走的时候是一共有390人,其中各院的陪房是94人,府里和庄子上是296人,但是现在府里一共是494人,比之前多了104人,这部分人是没有卖身契的,都是那个老小妾的穷亲戚。” 章节目录 第817 伊宁这边还没说完采买银子的事情呢,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上嬷嬷说:“大小姐老奴出去看看何事如此喧哗?” 伊宁点头同意,上嬷嬷就退下去了,伊宁在屋子里面听见外面很吵,不一会还传来了耳光的声音,估计就是招金院的那边的奴才过来找事的,也就没出去,有能耐闹就要有能耐自己挣银子去。 这伊府上上下下的都依靠着大房算是怎么回事?别的院子吃喝拉撒睡和自己这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管着他们还不捞一个好?还当成全天下就他们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呢? 昨天金雨给自己父母送信回来之后,金雨说:“大小姐,大爷和大夫人想回到伊府来,这些姨娘已经都送走了,怕大小姐撑着太辛苦。” 伊宁说:“你明天在送信的时候告诉他们先不要回来了,让父亲在那边好好读书,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今年过年都不要回来了,我和哥哥到时候去庄子上过年,一家人好好地团聚一下,对了大爷和大夫人的身体和气色怎么样?” 金雨说:“属下看着大爷和大夫人的气色都很好,在庄子上衣食住行也不错,最主要是清净能休息好,我看着一个来月大爷和大夫人还胖了一些了呢。” 伊宁笑了笑,眼前出现自己父母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的画面,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来让自己父母出去散淡一下是对的,这人一直压抑着生活,这时间长了没病也憋出毛病了。 尤其是面对那样的长辈,伊宁真的很佩服自己的父母,要是别人的话不死也得疯了。 伊宁说:“金雨也派几个人过去暗中保护,要不我还是不放心,一旦有个什么问题,也好有个帮衬,回头一定告诉我的父母说我还应付的来,师尊又派来很多人给我用,哥哥那边也在忙于读书,我们两个都很好,就让他们放心吧。” 第二天金雨在过去的时候就转达了自己主子的这番话,伊正廷和顾云烟微微的放下心来。 她们是非常信任自己的女儿的,在庄子上才住了一个来月就喜欢上这里的宁静,似乎这段婚姻从来没有这样的安宁过。 顾云烟说:“相公,我们生了一个好女儿,这女儿来的好啊,我看别人家的十个儿子都赶不上我们家一个女儿的一个手指尖。” 伊正廷揽着妻子的肩膀说:“就是的,我们女儿真的很厉害,你看看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那些人全部赶出去了,还是自己哭爹喊娘自己要出去的,你没听金雨说出了伊府大门连头都不敢回,疯子一般的拼了命跑吗?” 夫妻两人想起那样的画面都想乐,顾云烟说:“咱们女儿最厉害的是那些刁奴也给卖了,竟然还让冯师爷赔了五万两银子,关键是将那个冯兰朵给二房送过去了,还是正儿八经老祖宗和族长同意的平妻位置,这下子二房可要热闹了,等了这么多年大房终于安静了。” 伊正廷说:“真是老天不绝好人命啊,苍天有眼,烟儿女儿说下一步就要处理伊府的事情了,我们还真的不方便出面,女儿说的对给他们断了粮食还指不定怎么闹呢,为夫在庄子里好好温书,来年定要考个金榜题名才行,到时候做了官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孩子了。” 顾云烟说:“相公说的是,这段时间我看宁儿那孩子身边的帮手很多,咱们回去帮不上忙反而难做,就按照女儿嘱咐的,咱们在庄子上喊咱们回去也不会去,看她们还能怎么样,哼忍了这么多年必须有个了断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无论前面是什么这一世都不会放开彼此,直到终老! 伊府福照苑这边也很热闹,伊宁刚收起想自己父母的思绪,水嬷嬷就进来了,一看就是生气了。 水嬷嬷道:“回大小姐,是招金院的银耳木耳过来传话,说是明天是府上发月例银子的时候,早上她们会过来拿钱,老奴见他们出言不逊就每个人给了十个耳光给打出去了。” 伊宁说:“做得好,对付这些个脸皮厚的就不用客气,来一次打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脸皮厚还是巴掌板子厉害。” 水嬷嬷说:“老奴谨遵大小姐吩咐!” 伊宁说:“水嬷嬷你知道现在每月的月例银子是多少吗?” 水嬷嬷说:“老奴先算一下,大小姐三年前走的时候是一共有390人,其中各院的陪房是94人,府里和庄子上是296人,但是现在府里一共是494人,比之前多了104人,这部分人是没有卖身契的,都是那个老小妾的穷亲戚。” “这104人里面还不包括上个月送到县太爷那边的164人和34个女人,如果全部都算上一共有674人。” 伊宁一听这么多人,伊府全算上都没有30个主子,这人数相当于22个人伺候一个人,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拿着大房不识数呢吗? 伊宁说:“是不少了,现在还剩多少?” 水嬷嬷气哼哼的说:“现在还剩下438人,去掉老祖宗的49人其他的389人的费用都是大房来承担。” “大房原有106人其中大夫人的陪房56人,下人50人,合着卖掉还有打发掉的还有七十个人,二房有108人其中100人是下人,只有8人是陪房,卖了许嬷嬷一家子还剩下103人,三房一共有76个人,70人是下人,6人是陪房,卖了那个三夫人的表哥一家还有72人,招金院一共是155人没有陪房,下人是55个,还有100人是穷亲戚,上回卖掉了一家子现在还有144人。” 伊宁一边听一边记下来,真怀念上一世的签字笔,这里的毛笔随时想记东西的时候很不方便,所以伊宁就做个了碳条笔,类似于上一世的铅笔来用。 伊宁听过之后才想起来,怪不得伊宁每次在伊府走动的觉得有哪里怪异,就是人太多了,关键是大户人家维持体面人多也没什么,很多费用都是几家公摊的,或是从公共的产业里面来出。 但是伊府就有点不像话了,全部由大房来出,以前伊宁知道很多,但是没仔细算过,回来之后一直也没时间,现在大房内部刚清理完毕就准备接手伊府的事情,这一算可真是要吓死人了。 伊宁说:“这些人现在一个月大致要多少钱?” 水嬷嬷说:“回大小姐,现在384人费用可是不少的,并且这几房的下人的月例也是不一样的,比如一等婆子有5两银子一个月的,也有8两银子一个月的,还有府里大管事有一个月20两银子的,也有十两银子一个月的。” “今天听银耳和木耳过来说月例银子就要530两银子左右,再算上吃穿住用怎么都在两千两左右了,这还不包括赏钱什么的,伊府现在主子每吨是24个菜包括八个凉菜八个热菜,三个汤和五样点心和主食。” 伊宁说:“这些费用也都是大房在维持?” 水嬷嬷说:“是的,老奴已经打听过了,自打大夫人进门之后就一直这样了,这还不算每年过年过节来伊府打秋风的穷亲戚呢,现在就是一等的奴婢是9个菜,二等7个菜,三等5个菜,三等以下四个菜,米饭管够。” 伊宁啪的一声将本子摔在了地上,“欺人太甚,老妖婆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当家开始保管你们一毛钱一分一里有不要想了,不把大房之前的东西全部找回来,本小姐以后就跟你姓刘。” 水嬷嬷很少看见如此暴跳如雷的大小姐,也愣了一下,在旁边没有讲话,过了一会伊宁的气出完了就说道:“水嬷嬷咱们要好好的布置一下了,我就不信了我整不死她们,我要把他们全部赶出伊府一个不留,并且还要将我母亲还有奶奶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水嬷嬷说:“我们几个老姐妹也是和大小姐想的一样,没有人家是这么浪费的,这可都是大爷和大夫人的血汗钱,再说实际点这些钱未来都是大小姐的嫁妆,就这样白白的浪费给这些坏人太可惜了。” 伊宁说:“主要是不值,我宁可用这些钱每个月去做一次法事,消灾解难,或是接济穷人我都不愿意花在这些不要脸的人身上。” “水嬷嬷赶快下去布置一下,从今个起咱们闭门不出,将喜福苑也看好,采买白天进行,晚上用轻功运进来就行,我就要看看没了大房银子的伊府将是什么样子,另外每天丑时左右都去招金院二房三房每个主子卧房的窗前敲锣,给我使劲的敲,狠狠地敲,敲完就跑不要被抓住,我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水嬷嬷说:“老奴这就去布置。”水嬷嬷说完就退下了。 这一夜伊宁辗转难眠,真不知道这对夫妻是怎么想的,一个月两千两银子,一年就是两万四千两,十年就是二十四万两。 这些还不包括被抢走的各式各样的金贵物件,连孩子都给抢走了自己差点都没命了,也不对应该说前伊宁是真的没命了,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伊宁,真就是一个孝字能够压死人吗? 伊宁很困惑也很难理解这样的行为,就算是前头的奶奶想让自己父亲继承家主之位,这样才选择隐忍,但是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伊宁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生气,穿上夜行衣就飞了出去,伊宁决定夜探伊府,看看这些人都在干什么?都在想什么?也好利于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伊宁像猫一样轻巧的穿梭在各个房顶之间,来到招金院的主屋的房顶算好位置正好下面有棵大树正靠近窗户,伊宁就躲在上面。 听见刘贵妾撒娇的说:“老太爷,你看看我身边的瓜嬷嬷一家子都给卖了,荣嬷嬷也被伊宁那个小蹄子的人给打伤了动弹不得,我现在身边得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老太爷看着娇柔的刘山花怎么看怎么喜欢,一会揽着肩膀一会抱在怀里,一会上下其手,两人变态的恶心话说了不少,末了又激情了一会。 可是老太爷的年龄大了,平时既不节制也不保养,很想激情可是没能力了,这让伊宁暗叹原来师尊说的男子开蒙太早,年轻时候不知道节制到老了就没用了,因为之前已经用完了。 老太爷感觉没能满足刘山花有些愧疚就说:“山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伊宁那边的卖身契也不准备拿回来了,你还是多找点人自己用吧,再说我看那孩子拿着那卖身契,里面的人员也卖了不少了,咱们要早点做些准备了,不要到时候没有人用怎么办呢?” 伊宁轻轻的打开窗子的一条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呼出声音来,我的天呀这是什么卧房啊大红大绿赤金色,整个房间还有其他的颜色,很难想象这种装修风格算是什么类型? 这人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生活,不会产生视觉疲劳吗?太恐怖了尤其是刘贵妾一把年纪还穿着艳红色的纱衣,这大冷天的怎么不冷呢?这都是十二月份了。 不过很快就发现问题了,因为这个屋子烧地火龙,屋子里面还点着银丝碳,这个碳非常贵的,具体多少钱伊宁也没问过,总之是很贵。 这刘贵妾屋子里点了8个炭盆,这人是想过夏天呢吧?这里又没有加湿器,这半夜不渴死也得干燥死。 两个人看起来恶心的要命,也不知道这刘贵妾是真的对伊府老太爷有很深的感情,还是喜欢征服男人的感觉,还有掌控一切的权利感,这些伊宁暂时还没办法得知,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两人腻歪了一会就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刘贵妾说:“老太爷,今天大房那边没送来采买的银子,这个月怎么办呢?明天就是发月例的时候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一起送过来?” 老太爷说:“不怕的,都这么多年了,你忘了他们不给银子我怎么闹了?以后再敢不给我银子我就死在他们面前,哼看看传出去为了银子逼死了自己的亲爹他伊正廷和顾云烟怎么出去见人。” 刘贵妾回身抱住老太爷胳膊说:“老太爷,妾身这辈子最仰望的就是您了,您看看咱们这日子过得多好,每天不用操心就有给送银子来的,还只多不少,现在妾身的娘家都以为老太爷是神人呢。” 这刘贵妾说完还捂着小嘴吃吃的乐了起来,老太爷被这一通马屁给拍的浑身舒坦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道:“是吗?你娘家人真的是这么说的?” 刘贵妾说:“当然了,这些年咱们可没少接济他们,很多亲戚都已经过上好日子了,都说你是神仙下凡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还说以后日子过得再好的时候就给老太爷立一尊像在家里供奉呢。” “是吗?真有这样的事情?还要给我立像供奉?你过几天就回家里给他们带些钱去,让他们的日子不要太难过了,记得大方点,咱们伊府有的就是银子。” 刘贵妾说:“是的妾身知道了,赶明个给他们带回消息我相信他们会非常高兴的。” 两人再说了一会有用没用的就吹灯休息了,伊宁终于明白无论谈古论今无论哪朝哪代最厉害的风是什么了,答案就是----枕边风! 这种风天上地下都是最无敌的,最厉害的看来伊府的败落和刘氏家族的兴起都建立在枕边风之上,看来伊宁应该查一查这刘贵妾的娘家了。 伊宁走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是鼾声如雷了,两个人睡相都很差,什么打鼾磨牙放屁的全占了。 伊宁为了他们好免得空气太差了,所以就将卧房的窗户给打开了两扇,正好可以作为穿堂风对流,最好是让这两个老不死的明天起来就嘴歪眼斜的看看还有没有时间去算计别人。 伊宁出来走一圈心里没有那么闷了,回到屋子里今天值夜的是灵竹,伊宁说:“灵竹可在?” “奴婢在。”灵竹也穿着夜行衣看来是跟在伊宁的后面保护去了,平时伊宁不睡实他们是不会睡的。 伊宁说:“灵竹,你速去将你们十二人全部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 灵竹说:“主子稍等奴婢这就去。” 伊宁点了一下屋子里的一根蜡烛,屋子里面有了一点的光亮,不到一刻钟一个个的都飞进来了,在伊府平时他们很少显露自己的功夫。 几个人刚要行礼就被伊宁制止了说:“不用多礼了,这夜深人静的不能出太大的动静。” 几个人在伊宁的示意下坐在了伊宁下首的凳子上,正好是个半圆形,伊宁说:“我今天晚上夜探了招金院,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计策,需要你们去实施。” 水嬷嬷一般十二人都在的时候代表大家发言,所以水嬷嬷说:“大小姐可有叫灵竹跟着你?以后主子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提前交代一声,现在伊府的情况不明,还有那个蛇蝎娘子不知道隐藏在哪里,所以大小姐还是小心第一。” 伊宁说:“我今天就是临时起意才出去的,下次就告诉你们,今天灵竹也跟在我的后面,所以不会有事的。” 伊宁见这几个人点点头好似轻松了不少,就像是伊宁有不稳定因素似的,单独行动太危险了,在这寒冬的季节身边有这样一群人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伊宁产生了浓浓的感动。 金风说:“大小姐知道我们担心就好,刚才大小姐说有什么计策,所来听听?” 伊宁说:“谢谢你们的关心,以后我有事情尽量都通知你们,好了我今天出去收获也是不小的,从明天开始在对他们敲锣打鼓,在有金风派几个人过去踩踩刘贵妾娘家的实际的情况,我怀疑这个老小妾好像有骗伊府财产的嫌疑,水嬷嬷现在整个伊府的衣食住行用是每个院子自己分担还是集中在一起?” 水嬷嬷说:“老奴已经打听过了,前两年还是自己院子负责自己的,也可能是大夫人听取了大小姐的意见,可是自从伊兰回来冯兰朵进门之后就全部是在大厨房里一起了,其中大房和寿延阁还是单独的,其他的衣食住行用全部在伊府的库房和厨房还有针线房。” 伊宁说:“那些金贵的东西在哪里?” 金雨说:“我也打探过了,现在伊府的大库房里大都都是平时用的东西,金贵物件每个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库房,基本都在那里,其中招金院和二房的物件最多。” 伊宁说:“金贵物件我看今天晚上是不可能了,水嬷嬷和金风你们一会去安排一下,将伊府大厨房库房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糖,蔬菜鸡蛋干菜肉类,还有库里的平日里用的物件,比如银丝碳什么布匹药材的今晚全部给我搬进福照苑,总之这些东西本就是大房出钱买的,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给他们一毛钱,我倒要看看这伊府每天呼奴唤婢,穿金戴银还有每吨二十四道菜的生活怎么继续下去。” 善嬷嬷说:“哎呀主子的这个主意很好,太好了不瞒主子每天看着他们这么浪费,奴婢真是心疼,这些未来可都是大小姐的家当呢,可是这么一来其他的院子不就是花更多钱出去采买了吗?那些钱说白了不还是大小姐的钱吗?” 伊宁说“我正想说这个问题呢,现在就要趁这个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只要是出了伊府大门负责采买的,就把人给我拦下胖揍一顿,银子拿回来,每天计数,我看看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不论主子奴才全部拦下,不过不要暴露你们是谁就行了。” 这十二人欣喜无比,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出手了,当下就在合计一番就各自安排去了。 这一夜的伊府安静又热闹,因为安静是因为将伊府的猫猫狗狗的全部迷倒,护卫家丁也全部迷倒,夜黑风高下全都倒地不起了。 要说热闹这伊宁的带来的将近二百人今天全部齐上阵,将伊府的大厨房的库房还有针线房和伊府的库房,全部搬的一干二净,连个渣滓都没留下,又将那些迷晕的人和动物给弄醒,避免着大冷天的冻死人。 冬天的夜里似乎很漫长,这一夜伊宁这边忙活到寅时末才算完工,伊宁也没怎么休息,看着福照苑的库房里面各类堆积如山各类物品,这些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当然里面也有很多以次充好的。 但是百分之九十都还不错,不过伊宁心里也清楚,这样的物品质量不知道要花自己父母多少的血汗银子呢。 伊宁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这样了,因为老太爷以死相逼,换成任何古代男子都是接受不了的,更不要说自己父亲这样读着孝经长大的人了。 伊宁的手下就如蚂蚁搬家一般,一夜时间将伊府的库房里的东西搬了个底朝天,并且将地上的脚印打扫干净,又将锁头锁好。 对于多多少少都了解机关术的千机门的人来说,这样的普通锁头就是侮辱智商的物件,都不屑一顾,要不是因为明天要做成没有痕迹的样子,早就将这些个锁头给废了。 很快都处理完之后,伊宁吩咐大家都休息,留下值夜的人员和安排好明天抓出府采买人银子的人之后,伊宁也回到屋子里面呼呼大睡,有了这些吃食,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些米面就够吃上一整年的了。 这一会做的真是干净漂亮,在伊宁刚刚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帮助好人,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然的下了起来,下的还很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黑夜一点点退去,太阳终于在等了一夜之后冲出了地平线,伊宁很奇怪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还起的很早,也罢醒了就起来吧,到了中午在睡午觉。 伊宁一看已经是辰时了,睡了四个小时,昨天半夜三天多才睡,现在是早上8点了,伊府才开始有点动静。 而最先热闹起来的却不是库房,而是招金院,昨个伊宁被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恶心着了,所以就打开了窗户结果下了雪以后,大雪顺着南北穿堂风就进了屋子里,还很高很高,屋子里的雪和床的高度一般高了。 这一夜这两人做了奇怪的梦,梦见在冰天雪地里行走,走啊走啊越走越冷,可是却走不到头,就这样走了一夜。 早上刘贵妾睡到了自然醒,想去如厕一脚就踩到了雪里,那种刚从被窝里出来浑身汗毛都抒发暖意的状态,冷不丁的踩在了到膝盖般的雪里这感觉可想而知,顿时刘贵妾爆发了惨烈无比的尖叫“啊······” 这一声不要紧,整个招金院的当值的下人都冲进刘贵妾屋子,其中因为刘贵妾管的不严还有家丁护卫,上来就说:“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可是二三十个人见到刘贵妾屋子里的情况就傻了,外面的屋子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起居室里堆积了到膝盖那般深的白雪,整个屋子都是,就连炭盆都被大雪给覆盖了。 刘贵妾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艳红色透明的纱衣,胸部和女性的隐私部位若隐若现,脚踩在雪里,要是着名的画家可能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 可是那些家丁都是刘贵妾的穷亲戚,自家的娘们都是灰头土脸黄土地面刨食的,又哪里见过这么皮肤白净骨感纤细,等同于一丝不挂的风那啥的女人的身体,没忍住都在滴答滴答流口水。 可是刘贵妾再怎么样也是古代女子,看着家丁护卫都进来了,还那副样子,也顾不得尖叫了,马上跳上床放下帐子对着外面怒骂道:“混蛋都给老娘滚出去,老娘的房里也是你们这帮没长眼的下人可以见到的吗,香菇香菜银耳木耳给我掌嘴,今天的这些护院不管是哪层的亲戚全部赶出府去。” 香菇香菜也顾不得满脚都踩在雪里,上去啪啪啪的几个耳光打响了刘贵妾院子的混战。 银耳木耳也上去帮忙,一时间屋子里全是凌乱的脚印,还有各式各样骂人的话,结果这四五个家丁连铺盖都没让收拾就轰出伊府了。 老太爷迷迷糊糊的刚醒,也没注意这些问题,因为刘贵妾平时就有一惊一乍的习惯,所以老太爷没搞清楚她这大早上的尖叫啥呢? 等到老太爷清醒的时候刘贵妾已经穿好衣服了,所以也没明白她发脾气为了哪般? 就这样早上刘贵妾的院子是最热闹的,收拾了一个时辰才将屋子里的雪全部被清扫干净了,不过清扫过后刘贵妾的屋子里就没有办法住人了,太潮了满地的地毯都花的不成样子了。 把刘贵妾气的倒仰,虽然地毯洗一下就干净了,但是昨天烧地龙的和值夜的人都哪去了? 原来是烧地龙的白天喝多了,看着还差不多就没在填柴火和干树叶子,值夜的是豆嬷嬷,昨个夜里去打麻将了,打完了就直接回自己的家了。 豆嬷嬷安排个小丫头,结果小丫头刚来的啥也不会,自己呼天抢地的大睡特睡,啥也不知道,最后就成这样了。 刘贵妾将这个小丫头和烧地龙的全部赶出伊府,一下子招金院就少了七八个人,瓜嬷嬷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不过瓜嬷嬷平时就不少攒东西,罚了一个月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用。 伊宁听着水嬷嬷的汇报很开心,这才刚刚开始,可惜没给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妖怪吹成半身不遂可惜了。 这管理就像是汽车的保养,买回来了就要不断的保养,还必须给点汽油(月例)才会走,要是不安交通法规(管理)就会出问题,要是磕了碰了还得自己维修,搞不好还要陪人家的钱(赔罪)所以养车和养奴婢是一个道理。 这招金院一大早的混乱不堪,很多奴才都没有做自己的工作,都去招金院看热闹去了,有热闹不看那不是有病吗? 所以这一天早上等到了巳时才发现厨房除了锅碗瓢盆以外,连一根菜叶子都没有了,那叫一个干净。 接着到了下午针线房的人才发现,原来可以随便拿回家的大批的布匹一个布丝都没有了。 到了晚上看库房的人才发现伊府的大库房就剩下四处逃窜的老鼠,还有紧追不放的猫了,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这下子伊府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精彩,老祖宗听着赵妈妈的汇报说:“好,伊宁这孩子就是个厉害的,一出手就是死穴,我倒要看看再得瑟的烧火丫鬟吃不上饭怎么嚣张,饿她几天,我看看是什么效果?” 赵妈妈也在那里拍手称快,这么多年了受了多少的鸟气,原本在府里的婆子要数她是最高的了,可是现在连二房的二等婆子都不如,亏了自己还有不少的气势在那里压着,要不早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这大小姐小小的年纪这手段连她都看着稀奇稀罕,关键是一击即中非常管用。 伊宁在房间里今天哪里也没去,就等着上门找事的呢,可是等了一上午也没来,估计是都在安抚刘贵妾呢。 在有几个嬷嬷说现在的这些主子们还不知道库房的事情呢,因为他们自己的小厨房还是有点存底的,怎么着这一天都能过去。 这些下人也都是精的,平时没少往自家搬东西,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这么做,但是谁不做就是傻子,所以东西空了这会子倒还是真的不敢上报了,能撑一时是一时。 就这样一推我我推你的,谁也不愿意当这个超级大的炮筒,还有就是做贼心虚了,就这样伊府度过了奇怪的一天。 伊宁这一天倒是过的很好,补了好几觉也休息过来了,刘贵妾在不愿意也只能先换一个房间住,从东屋搬到了西屋住,也没注意虽然今天还是二十四个菜,但是和昨天是重样的,并且吃起来也不是很新鲜。 这天的半夜就执行了半夜敲锣的计划,大半夜的热闹了一场,伊兰甚至几次想飞进伊宁的院子算账,可惜武功不高还有那么多的高手看护,没几下子就被揪到了伊宁的面前。 若嬷嬷怕这个孩子使什么幺蛾子,所以就跟过来了,伊兰第一次进入伊宁的院子,这会子天黑也看不出院子什么样,就知道打理的很干净。 奴婢都很厉害,进入伊宁的屋子就傻了,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伊宁也醒了,穿着雪锻的裘衣,上面还绣着双面绣的睡莲,乐竹上前给伊宁披上一个薄毯。 伊宁黑头发及腰部,又黑又亮很非常柔顺,眼睫毛长长的如小扇子,眼睛散发着黑宝石般的光彩,皮肤粉嫩嫩的弹性十足,就像是睡莲一般的幽静而美丽。 此时伊兰嫉妒的要死,凭什么这个小蹄子就是比她好?现在吃穿住用都比她好,伊兰看到伊宁梳妆台前从来么见过的金贵首饰,还有伊宁的金丝楠木的大床,还有那个奇怪的家具以及所有的一切。 伊兰贪婪的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物件,这是伊宁的卧房,伊宁看着疯狂贪婪的伊兰,对着若嬷嬷说:“带她去外间吧,以后记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我的私人房间的。” 伊兰被若嬷嬷拖着往外走,伊兰不甘心从小的习惯使然,在伊兰的世界里伊宁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所以伊兰看见这么多的东西,其实伊宁都没敢放什么好东西,伊兰就这样了,要是将千机门里的好东西都摆上,这孩子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十个,因为看不过来了。 伊宁坐在主位,伊兰被绑着站在下面还趾高气昂的说:“明个我回了老太太和老太爷我跟你换院子,前提是这里的一切不许动,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你的这些奴婢也归我了,奶奶肯定会同意的。” 伊宁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讲话,因为是真的无语不想讲话,伊兰再次看着这个伊宁的起居室旁边的厢房,里面的物件不是很多,但是贵在精致和金贵。 伊兰看着看着就走动起来,虽然手被绑着,在多宝阁上面的摆件一件件的仔细看着,恨不得立刻马上吃尽自己肚子里成为自己的。 伊宁给若嬷嬷使了个颜色,她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该让伊兰走了,若嬷嬷一把抓过伊兰道:“小蹄子眼睛乱看什么呢?老娘告诉你看也是白看,这里的东西不属于这个府上,而是属于千机门的,所以注定和你无关。” 伊兰不服气道:“你等着伊宁明天我就要和你换院子,你不同意也要同意,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师傅的,说出来能吓死你,我就不说了,今天就让我带着这个金镶玉的宝瓶还有那个红珊瑚的盆景回去就行了。” 伊宁说:“若嬷嬷给我压到柴房去,这是个什么货色,不要脸是必修课,给我压下去,多看一眼我都恶心影响睡眠,给我扔到柴房去好好伺候,不伺候舒服了就不用放出来了,反正咱们也是半夜抓来的小贼,这大黑天的谁知道是谁啊,有个蛇蝎娘子的师父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江湖上一个方便面似的货色罢了,一辈子耍些个下流招数真恶心。” 若嬷嬷一边拽走伊兰,伊兰一边喊:“伊宁你个贱人给我等着,我师父整死你,我与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今生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我要让你跪着求我,你给我等着。” 伊兰一边喊若嬷嬷就把伊兰的嘴巴给堵上了,伊宁揉揉太阳穴,这是什么人啊?真不知道这地皮究竟有多厚,伊兰的脸皮已经是深不可测的程度了。 亲们今天万更上传晚了 章节目录 第818 这十二人欣喜无比,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出手了,当下就在合计一番就各自安 这一夜的伊府安静又热闹,因为安静是因为将伊府的猫猫狗狗的全部迷倒,护卫家丁也全部迷倒,夜黑风高下全都倒地不起了。 要说热闹这清漪的带来的将近二百人今天全部齐上阵,将伊府的大厨房的库房还有针线房和伊府的库房,全部搬的一干二净,连个渣滓都没留下,又将那些迷晕的人和动物给弄醒,避免着大冷天的冻死人。 冬天的夜里似乎很漫长,这一夜清漪这边忙活到寅时末才算完工,清漪也没怎么休息,看着福照苑的库房里面各类堆积如山各类物品,这些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当然里面也有很多以次充好的。 但是百分之九十都还不错,不过清漪心里也清楚,这样的物品质量不知道要花自己父母多少的血汗银子呢。 清漪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这样了,因为老太爷以死相逼,换成任何古代男子都是接受不了的,更不要说自己父亲这样读着孝经长大的人了。 清漪的手下就如蚂蚁搬家一般,一夜时间将伊府的库房里的东西搬了个底朝天,并且将地上的脚印打扫干净,又将锁头锁好。 对于多多少少都了解机关术的千机门的人来说,这样的普通锁头就是侮辱智商的物件,都不屑一顾,要不是因为明天要做成没有痕迹的样子,早就将这些个锁头给废了。 很快都处理完之后,清漪吩咐大家都休息,留下值夜的人员和安排好明天抓出府采买人银子的人之后,清漪也回到屋子里面呼呼大睡,有了这些吃食,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些米面就够吃上一整年的了。 这一会做的真是干净漂亮,在清漪刚刚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帮助好人,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然的下了起来,下的还很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黑夜一点点退去,太阳终于在等了一夜之后冲出了地平线,清漪很奇怪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还起的很早,也罢醒了就起来吧,到了中午在睡午觉。 清漪一看已经是辰时了,睡了四个小时,昨天半夜三天多才睡,现在是早上8点了,伊府才开始有点动静。 而最先热闹起来的却不是库房,而是招金院,昨个清漪被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恶心着了,所以就打开了窗户结果下了雪以后,大雪顺着南北穿堂风就进了屋子里,还很高很高,屋子里的雪和床的高度一般高了。 这一夜这两人做了奇怪的梦,梦见在冰天雪地里行走,走啊走啊越走越冷,可是却走不到头,就这样走了一夜。 早上刘贵妾睡到了自然醒,想去如厕一脚就踩到了雪里,那种刚从被窝里出来浑身汗毛都抒发暖意的状态,冷不丁的踩在了到膝盖般的雪里这感觉可想而知,顿时刘贵妾爆发了惨烈无比的尖叫“啊??????” 这一声不要紧,整个招金院的当值的下人都冲进刘贵妾屋子,其中因为刘贵妾管的不严还有家丁护卫,上来就说:“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可是二三十个人见到刘贵妾屋子里的情况就傻了,外面的屋子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起居室里堆积了到膝盖那般深的白雪,整个屋子都是,就连炭盆都被大雪给覆盖了。 刘贵妾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艳红色透明的纱衣,胸部和女性的**部位若隐若现,脚踩在雪里,要是着名的画家可能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 可是那些家丁都是刘贵妾的穷亲戚,自家的娘们都是灰头土脸黄土地面刨食的,又哪里见过这么皮肤白净骨感纤细,等同于一丝不挂的风那啥的女人的身体,没忍住都在滴答滴答流口水。 可是刘贵妾再怎么样也是古代女子,看着家丁护卫都进来了,还那副样子,也顾不得尖叫了,马上跳上床放下帐子对着外面怒骂道:“混蛋都给老娘滚出去,老娘的房里也是你们这帮没长眼的下人可以见到的吗,香菇香菜银耳木耳给我掌嘴,今天的这些护院不管是哪层的亲戚全部赶出府去。” 香菇香菜也顾不得满脚都踩在雪里,上去啪啪啪的几个耳光打响了刘贵妾院子的混战。 银耳木耳也上去帮忙,一时间屋子里全是凌乱的脚印,还有各式各样骂人的话,结果这四五个家丁连铺盖都没让收拾就轰出伊府了。 老太爷迷迷糊糊的刚醒,也没注意这些问题,因为刘贵妾平时就有一惊一乍的习惯,所以老太爷没搞清楚她这大早上的尖叫啥呢? 等到老太爷清醒的时候刘贵妾已经穿好衣服了,所以也没明白她发脾气为了哪般? 就这样早上刘贵妾的院子是最热闹的,收拾了一个时辰才将屋子里的雪全部被清扫干净了,不过清扫过后刘贵妾的屋子里就没有办法住人了,太潮了满地的地毯都花的不成样子了。 把刘贵妾气的倒仰,虽然地毯洗一下就干净了,但是昨天烧地龙的和值夜的人都哪去了? 原来是烧地龙的白天喝多了,看着还差不多就没在填柴火和干树叶子,值夜的是豆嬷嬷,昨个夜里去打麻将了,打完了就直接回自己的家了。 豆嬷嬷安排个小丫头,结果小丫头刚来的啥也不会,自己呼天抢地的大睡特睡,啥也不知道,最后就成这样了。 刘贵妾将这个小丫头和烧地龙的全部赶出伊府,一下子招金院就少了七八个人,瓜嬷嬷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不过瓜嬷嬷平时就不少攒东西,罚了一个月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用。 清漪听着水嬷嬷的汇报很开心,这才刚刚开始,可惜没给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妖怪吹成半身不遂可惜了。 这管理就像是汽车的保养,买回来了就要不断的保养,还必须给点汽油(月例)才会走,要是不安交通法规(管理)就会出问题,要是磕了碰了还得自己维修,搞不好还要陪人家的钱(赔罪)所以养车和养奴婢是一个道理。 这招金院一大早的混乱不堪,很多奴才都没有做自己的工作,都去招金院看热闹去了,有热闹不看那不是有病吗? 所以这一天早上等到了巳时才发现厨房除了锅碗瓢盆以外,连一根菜叶子都没有了,那叫一个干净。 接着到了下午针线房的人才发现,原来可以随便拿回家的大批的布匹一个布丝都没有了。 到了晚上看库房的人才发现伊府的大库房就剩下四处逃窜的老鼠,还有紧追不放的猫了,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这下子伊府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精彩,老祖宗听着赵妈妈的汇报说:“好,清漪这孩子就是个厉害的,一出手就是死穴,我倒要看看再得瑟的烧火丫鬟吃不上饭怎么嚣张,饿她几天,我看看是什么效果?” 赵妈妈也在那里拍手称快,这么多年了受了多少的鸟气,原本在府里的婆子要数她是最高的了,可是现在连二房的二等婆子都不如,亏了自己还有不少的气势在那里压着,要不早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这大小姐小小的年纪这手段连她都看着稀奇稀罕,关键是一击即中非常管用。.. 清漪在房间里今天哪里也没去,就等着上门找事的呢,可是等了一上午也没来,估计是都在安抚刘贵妾呢。 在有几个嬷嬷说现在的这些主子们还不知道库房的事情呢,因为他们自己的小厨房还是有点存底的,怎么着这一天都能过去。 这些下人也都是精的,平时没少往自家搬东西,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这么做,但是谁不做就是傻子,所以东西空了这会子倒还是真的不敢上报了,能撑一时是一时。 就这样一推我我推你的,谁也不愿意当这个超级大的炮筒,还有就是做贼心虚了,就这样伊府度过了奇怪的一天。 清漪这一天倒是过的很好,补了好几觉也休息过来了,刘贵妾在不愿意也只能先换一个房间住,从东屋搬到了西屋住,也没注意虽然今天还是二十四个菜,但是和昨天是重样的,并且吃起来也不是很新鲜。 这天的半夜就执行了半夜敲锣的计划,大半夜的热闹了一场,伊兰甚至几次想飞进清漪的院子算账,可惜武功不高还有那么多的高手看护,没几下子就被揪到了清漪的面前。 若嬷嬷怕这个孩子使什么幺蛾子,所以就跟过来了,伊兰第一次进入清漪的院子,这会子天黑也看不出院子什么样,就知道打理的很干净。 奴婢都很厉害,进入清漪的屋子就傻了,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她梦寐以求的,清漪也醒了,穿着雪锻的裘衣,上面还绣着双面绣的睡莲,乐竹上前给清漪披上一个薄毯。 清漪黑头发及腰部,又黑又亮很非常柔顺,眼睫毛长长的如小扇子,眼睛散发着黑宝石般的光彩,皮肤粉嫩嫩的弹性十足,就像是睡莲一般的幽静而美丽。 此时伊兰嫉妒的要死,凭什么这个小蹄子就是比她好?现在吃穿住用都比她好,伊兰看到清漪梳妆台前从来么见过的金贵首饰,还有清漪的金丝楠木的大床,还有那个奇怪的家具以及所有的一切。 伊兰贪婪的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物件,这是清漪的卧房,清漪看着疯狂贪婪的伊兰,对着若嬷嬷说:“带她去外间吧,以后记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我的私人房间的。” 伊兰被若嬷嬷拖着往外走,伊兰不甘心从小的习惯使然,在伊兰的世界里清漪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所以伊兰看见这么多的东西,其实清漪都没敢放什么好东西,伊兰就这样了,要是将千机门里的好东西都摆上,这孩子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十个,因为看不过来了。 清漪坐在主位,伊兰被绑着站在下面还趾高气昂的说:“明个我回了老太太和老太爷我跟你换院子,前提是这里的一切不许动,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你的这些奴婢也归我了,奶奶肯定会同意的。” 清漪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讲话,因为是真的无语不想讲话,伊兰再次看着这个清漪的起居室旁边的厢房,里面的物件不是很多,但是贵在精致和金贵。 伊兰看着看着就走动起来,虽然手被绑着,在多宝阁上面的摆件一件件的仔细看着,恨不得立刻马上吃尽自己肚子里成为自己的。 清漪给若嬷嬷使了个颜色,她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该让伊兰走了,若嬷嬷一把抓过伊兰道:“小蹄子眼睛乱看什么呢?老娘告诉你看也是白看,这里的东西不属于这个府上,而是属于千机门的,所以注定和你无关。” 伊兰不服气道:“你等着清漪明天我就要和你换院子,你不同意也要同意,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师傅的,说出来能吓死你,我就不说了,今天就让我带着这个金镶玉的宝瓶还有那个红珊瑚的盆景回去就行了。” 清漪说:“若嬷嬷给我压到柴房去,这是个什么货色,不要脸是必修课,给我压下去,多看一眼我都恶心影响睡眠,给我扔到柴房去好好伺候,不伺候舒服了就不用放出来了,反正咱们也是半夜抓来的小贼,这大黑天的谁知道是谁啊,有个蛇蝎娘子的师父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江湖上一个方便面似的货色罢了,一辈子耍些个下流招数真恶心。” 若嬷嬷一边拽走伊兰,伊兰一边喊:“清漪你个贱人给我等着,我师父整死你,我与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今生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我要让你跪着求我,你给我等着。” 伊兰一边喊若嬷嬷就把伊兰的嘴巴给堵上了,清漪揉揉太阳穴,这是什么人啊?真不知道这地皮究竟有多厚,伊兰的脸皮已经是深不可测的程度了。 这一夜伊府的半夜锣声差点没让刘贵妾吓得钻进床底下去,这辈子她害人害的太多了,尤其是女子还有很多是一起进府的丫鬟,为了自己上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当上姨娘之后害了不少的子嗣和人命。 所以听见这样的声音以为是索命的来了呢,吓得不成样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蔫蔫的,昨天的吃食就坚持了一天,昨天采买没收到银子,府里的下人没收到月例,这大早上的就很多不乐意的。 一个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么辛苦的做工,怎么还不给钱呢?是不是我们山花姑奶奶不当家了?” 另一个说:“这府里眼瞅着就没有吃的东西了,难不成是想让我们饿着肚子干活吗?这也太苛待下人了。” 章节目录 第819 这一夜伊府的半夜锣声差点没让刘贵妾吓得钻进床底下去,这辈子她害人害的太多了,尤其是女子还有很多是一起进府的丫鬟,为了自己上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当上姨娘之后害了不少的子嗣和人命。() 所以听见这样的声音以为是索命的来了呢,吓得不成样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蔫蔫的,昨天的吃食就坚持了一天,昨天采买没收到银子,府里的下人没收到月例,这大早上的就很多不乐意的。 一个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么辛苦的做工,怎么还不给钱呢?是不是我们山花姑奶奶不当家了?” 另一个说:“这府里眼瞅着就没有吃的东西了,难不成是想让我们饿着肚子干活吗?这也太苛待下人了。” 还有的说:“要不咱们去找找管事嬷嬷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反正是没有卖身契的,大不了回家吃自己的,要是你们都饿坏了,除了毛病就不好了。” 整个伊府上下人心惶惶,平日里因为进了伊府当差的那种骄傲劲,那种府里头有的是好东西随便拿,什么吃的用的穿的,只要不拿到主子那里就没事。 这一早上除去伊宁和老祖宗的院子都没饭吃了,下人也没饭吃了,果然都是一帮子吃货,不给银子也不给饭吃,马上就都罢工闹起来了。 其中已刘贵妾的穷亲戚最多,这就是患难见人心的写照,可是都写得不怎么样。 平日里千般好万般好的此时就都翻脸不认人了,大家都堵在了招金院,就连二房三房也是全部被下人给堵上了。 二房的伊李氏又饿又累的,想找自己女儿商量,也没发现孩子哪去了,想派人去找,现在不给月例这些人就要走了,有卖身契就要月例。 这一个早上混乱不已,都是又累又饿的,刘贵妾也是又气又急,老太爷到了这个时候想起来老祖宗了,就是不想自己自掏腰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老太爷匆匆的去了寿延阁发现有两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老太爷说:“滚开,本老爷要进去。” 护卫都是伊宁的人,也知道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就一个眼神都没甩给他,这下子可把伊府老太爷气坏了骂道:“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敢惹本老爷,告诉你连你们主子都是我的孙女,改明天我把你们都要到我手下当差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滚开!” 护卫就是瞧不起这老头一个护卫道:“你这老头好没趣没羞,一辈子没什么能耐,除了脸皮厚没有别的特点,真是开玩笑了,我们是千机门护卫大小姐的人,一个普通的老头有什么能耐让我们伺候你去,可不要恶心我们哥两了,我们不是你的手下,我们看管哪里你这老头无权过问,我们没时间和你说话,不想和你动手,走吧。” 伊府老太爷看着混乱了一早上的伊府,他自己又饿的厉害的,本来积攒了一肚子的火都没有办法发呢,这下子立刻就暴跳如雷了。 “你们再敢说本老爷一句就家法伺候,一会我就把你们全部轰出伊府,让你们在我府里天天吃闲饭不干活,今个就让你们全部滚蛋。”这伊府老太爷就是觉得自从伊宁回来了就没过上好日子。 以前过的好日子,好像现在也没有了真真的可恨,他堂堂一个大老爷现在府里的月例都没发,说出去怎么在城里头混啊? 那岂不是太丢人了吗?他山珍海味的吃了一辈子了,现在竟然大雪天的竟然连饭都吃不上了,真是太丢脸了,想来找老祖宗接济一下也没进去门。 接下来伊府老太爷就站在这里叫骂,骂人的速度很快,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话。 “你们给本老爷等着。” “你们出去打听一下我伊春林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敢惹本老爷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我就把你们轰出伊府。”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你们大房的大爷就是我儿子,我儿子都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你们主子算什么,还是我孙女呢,我赶明个不高兴就给她嫁出去。” “给我等着!今个不让开回头必定是家法伺候。” 就这样伊府老太爷骂了将近一个时辰,只见吐沫星子满天乱飞的,两个护卫拿出别在腰上的耳包子戴上,这是大小姐发明的隔绝声音,防寒保暖的好东西。 所以两人根本没听清这老头骂什么呢,就感觉这老头挺好玩的,上蹿下跳的像只大跳马猴子似的,这一早上没吃东西,所以伊府老太爷又累又饿又渴的说:“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们还不让开?” 护卫见他安静些了,就拿下耳包子,问道:“您老人家刚才说什么呢?我们不知道啊?” 伊府老太爷听了这句话差点踩着自己的衣摆摔倒,这是什么人,感情骂了一个时辰白骂了,院子也没进去。 正巧看见赵妈妈就隔着院门嚷道:“快去告诉老祖宗,他的儿子被这狗奴才给拦住不让进院子了。” 赵妈妈快步走下来,隔着门说道:“老太爷请回吧,老祖宗今个不舒服,正歇着呢,谁也不见。” 赵妈妈说完也不给伊府老太爷机会扭头就走,害的这老头想借题发挥再骂赵妈妈一顿也没成功,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噎在那里非常难过。 过了一刻钟看着真没有人待见他就灰溜溜的走了,到了自己院子看见黑压压的一大堆人等着吃饭和要月例钱,不禁这头都大了。 赵妈妈隔着窗缝看着伊府老太爷走了,就进了里间说:“老祖宗老太爷回去了。” 老祖宗正在屋子里面练习走步呢,这会子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说:“以后我就不见他了,宁儿那孩子说得对,眼不见为净,看见了管也不是不管好像心肠还没有那么硬。(.Com)” 赵妈妈说:“这都是大小姐预料准确,知道他肯定会过来的。” 老祖宗说:“老太爷看起来怎么样?” 赵妈妈知道老祖宗这又是心软了,这样的戏码赵妈妈都看了一辈子了,那四成的产业还不是老太爷听了那个烧火丫鬟的话,一步步从老祖宗这里扮可怜夺取的。 赵妈妈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所以说道:“老奴看着老太爷不像是没吃饭的样子,看起来精神的不得了,还在门口精神抖擞的骂那两个护卫一个时辰呢。” 老祖宗听着才安心一些道:“有力气骂人就是好事,这就说明没饿着还有一把力气骂了那么久呢。” 赵妈妈就顺着老祖宗的话说:“老奴看着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老太爷骂人的时候老是提那个烧火丫鬟,说是烧火丫鬟让他过来拿银子的,能不花自己的就省着。” 老祖宗这辈子年轻的时候膈应姨娘和他们抢丈夫,到老了还是和姨娘斗法,只不过这回不是抢丈夫而是抢儿子了。 结果很显然通常母亲都抢不过儿媳妇,关键是还是刘山花这样的一个货色,让出身还不错的老太太气的不像样,这口气已经憋了二十来年了。 果不其然老祖宗一下子站起来说:“将院子门给我关好,我们院子的吃食一个米粒都不能给她们,那个烧火丫鬟拿了我们伊府多少的银子贴补她的娘家,现在就一时发不出月例钱就找到我这里了,太过分了。” 赵妈妈喜滋滋的说:“是,老奴遵命这就去布置一下。” 赵妈妈走后老祖宗坐在那里生自己的气,这不孝子已经这样了,为什么刚才听到他没睡好没吃饭还心疼,这不是老贱皮子吗? 老祖宗一般反省一边有点担心,不论怎么样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最后索性就是横了横心不管了,已经成了这样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还是决定听伊宁的建议,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样的儿子不饿他几天他哪里会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呢?还有那个烧火丫鬟这么多年了,也没看出他对春林是否是真心的,老是看着差那么一层。 以前的齐家小姐可是个好的,一心一意的对待春林,可是红颜薄命了些,说起来自己也对不住她,就是惯着自己的儿子由着性子来,宠着那个烧火丫鬟。 可是齐家小姐没了之后,老祖宗就是尝尽了惯子如杀己的苦楚,看着那个刘山花竟然从烧火丫鬟一跃成为贵妾,还霸占了伊府四成的家产,连她娘家的大宅子和做生意的铺子都是伊府的。 老祖宗想着这么多年也没斗过那个烧火丫鬟,最后还被逼到了小佛堂里度日,要不是手里还有些资产的话,现在估计着早就被扫地出门了,也许这就是佛家说的因果,一报还一报! 老祖宗这边算是想通了,伊宁那边就在那里看着好戏,伊宁穿的厚厚的,拿着掐金丝牡丹花的小手炉,躲在自己的房顶上看着好戏。 伊宁看着下面是一片混乱,又收拾东西要银子准备走人的,有的哭哭啼啼说是一家老小等着月例银子吃饭的,还有的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一来二去打到一起,抓头发拽衣服满地乱滚的。 伊宁在上面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伊宁看着刘贵妾带着四大丫鬟和一大堆要钱的奴婢气势汹汹的像自己的院子走来了。 伊宁叫来水嬷嬷如此这般的吩咐一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伊宁今天也奢侈一把午膳一共是十个菜,尤其今天伊宁还吩咐煮大骨头汤,还在院子里架起一个烤肉架,院子里汤香味美十分诱人。 不到一会刘贵妾就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伊宁吩咐今个中午在大厅用膳,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院子里处处飘来美味的食物的香味。 刘贵妾本来就一早上没吃东西了,听到下人的禀告说是厨房库房里面连一根菜叶子都没了,伊府的库房里面米面粮油全部都没了,针线房里一个布丝都没了。 刘贵妾气的挨个地方看,一看禀告属实,再算上采买银子,还有月例银子一毛都没见着,下人们回话的时候都推卸责任说是猜测是大小姐做的,所以刘贵妾也没时间和她们纠结惩罚,跑到伊宁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一靠近院子都是食物的味道,让这些饿了一早上的大胃王们垂涎三尺,早就忘了刚才是来这里要做什么的了。 伊宁就看着她们在院子门口拼命的吞咽自己的口水,似乎这样就能吃到烤肉喝到肉汤了,伊宁慢悠悠的开始吃饭,每夹一筷子还要对着门口展示一下,让门口看着的人着急不已,不过没有人出声说话。 连刘贵妾都看着眼馋随着伊宁的动作,好像是这些东西已经吃进自己的肚子里了,那个好吃······ 两刻钟后伊宁对水嬷嬷说:“将这些剩下的全部倒掉,一点不留更不要被被人拣去吃了,给我埋到地下。” 一群的丫鬟婆子上来将东西撤下去了,门口有人忍不住了叫道:“为什么扔掉?那都是伊府的东西?” 很多人都跟着附和起来,其实东西伊宁是不可能倒掉的,之前吃的菜都是用公筷夹得,拿下去热一下还是可以吃的,伊宁还真没有浪费的习惯,今天主要是坐坐样子罢了。 很多人跟着嚷嚷:“对啊,凭什么扔掉啊?关键是不发采买钱,也不发月例,这是想干什么?” 伊宁看着也不吱声,一步步的慢慢的走过去,走到跟前看到这些人多是有些狼狈的,在满是雪的雪地里已经滚了很多圈了,衣服都是脏兮兮的。 伊宁看着门外的一群人,就那么看着没说话,后面跟着四大护卫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在气势上院子外面的人已经输了。 刘贵妾嚣张的叫道:“伊宁赶紧给奶奶银子,要不这些家丁会说大房苛待他们,传出去对你父母的名声可是不好听的。” 伊宁笑了一下说:“对面这位老妇女不要乱讲话,我伊宁的嫡亲的奶奶在祠堂的牌位上写着呢?你是哪里来的老女人,一把年纪是不是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了?” “哄哈哈哈······”这一句说的看热闹的就先乐了个够,虽然这些都是刘贵妾娘家的穷亲戚,不过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见到热闹不笑太傻了。 刘贵妾气死了说道:“你这小贱蹄子说谁老妇女呢?再说一遍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 伊宁说:“以前的事情当然记得,你都能做出以一个小妾的身份,非要将伊府嫡出的孙女养在身边拼命虐待导致死亡的事件,我怎么可能忘了?好在老天保佑我又活过来了,但是你这老妖婆就不害怕报应吗?想想你的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刘贵妾一个激灵的被这话噎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缓了一分钟说道:“小蹄子,老娘不和你说废话,赶快拿钱了事,另外将府里的东西还回来。” 伊宁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妖婆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污染了天空,污染了大地,污染了花草树木,真是恶心,我凭什么要给你钱,你们以前对付我父母就算了,从我在大房当家开始,你们一毛钱都休想拿到!” 刘贵妾说:“你敢说我是老妖婆小蹄子我和你拼了。”刘贵妾一头撞过来可惜伊宁在门里她在门外,后面又是一堆的人拉扯着刘贵妾的衣服,刺啦一声,棉絮空中飞舞,刘贵妾就剩下一个红肚兜了。 伊宁一看大家全都乐了,伊宁说:“这是怎么了,这么老的女人浑身都没有几两肉,该有的都没有,怎么这两天就喜欢当中脱衣服了,就算是脂粉堆里的也没有那么大胆吧?真是让本小姐大开眼界了。” 刘贵妾说:“你给我等着,老娘一定找你算账,给我等着。”又对旁边的人说:“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将你们的眼睛全挖出来。” 说完这番话就捂着到处乱飞棉花的破棉袄就走了,伊宁就是要撕破脸皮,只有这样才能打破现在大房当牛做马的局面,不一会换了一身伊府的刘贵妾又回来了不说,这回将伊府老太爷还有二房三房都带来了。 伊宁眼睛闪过狠辣的目光,对付不要脸的人就是要撕破脸皮,还有就是比他们要坏上一千倍才行。 还是老样子,门里门外好在这是院子大门的里门,不是很高但是都能看见对方,要是不是这样的格局大门闭得死死的,就没办法这样了,只能开门搞不好就厮打一起了。 伊宁说:“怎么着,都来干什么来了,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就不害臊吗?” 伊李氏说:“小蹄子给老娘闭嘴,赶快将月例银子和采买的银子拿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好过了。” 伊宁说:“怎么着又来一个老女人,还长这么丑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谁娶回来谁丢人啊,媳妇这么丑多看一眼就想吐,怎么忍受着过来的?太佩服了。” 伊李氏这辈子最不能听见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容貌说话,虽然不是太丑但是真的不好看,伊兰能长成那样都是造化了,关键是伊正兴也不好看。 伊李氏说:“你在说一次,你敢再说一次我就整死你两个庶出的妹妹,怎么样还不知道吧,你走了我就奉了老太太的命令将你们大房庶出的两个女孩放到我房里养着了,给我等着,我要用对付你残忍一千倍的方法对付她们。” 这话伊宁说的还是一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怎么不知道呢,伊宁回过头看看水嬷嬷,水嬷嬷像是也在思考,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得闲,本来想邀请三个小爷来府上做客都没时间。 伊府乱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让他们看笑话呢,不过那几个姨娘这会子有两个跑了出来跪在伊宁面前说:“求求大小姐,救救那两个孩子吧,奴婢给您磕头!” 这两人就是大姨娘和三姨娘,两个孩子分别叫伊玥和伊柔,因为老太爷自从伊宁走了以后,来到大房闹了无数回,将这两个孩子强行抢走了,后来也要过好几回没要过来。 伊宁说:“好啊,你来威胁我是不是,好啊,今天我就和你对上了,若嬷嬷将伊兰给我带出来,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是这个女人狠还是我狠。” 随即吩咐金凤说:“金风去二房给我搜,搜出来就马上带回来。” 伊李氏说:“你这小蹄子敢动兰儿一根毫毛,我就让那两个孩子立刻死,这半年喂了她们不少的毒药,现在估计已经成了傻子呆子了,啊哈哈哈······” 伊宁真的是气不过了,伊兰正好给带过来了,伊宁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主要是打脸这耳光扇的太响了,啪啪啪啪就好像是这年头打耳光都不费力气一般,伊宁的一腔怒火全部转移在了伊兰身上。 伊李氏在那里拼命的叫着,想要往院子里面闯,被护卫给拦的严严实实的,伊宁就是劈头盖脸的胖揍。 一边揍还骂道:“是不是我太给你们脸面了,你们这一家子变态做出这样的猪狗不如的事情,好我就让你们尝尝我们千机门的特色毒药,我要让你没法子见人,既然这么贱我就成全你好了,若嬷嬷给她给我服下面目全非散,我看看能变成什么样子。” “不要不要,你要是敢的话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伊兰自然是听过这个江湖上最恶心的毒药的,吃了的人恶心很多年才能恢复原状,要么就是服下解药。 若嬷嬷也被奇着了,这是什么败类,老是拿孩子说什么事?立刻进了她的丹药房拿出一粒味道极其难闻的一丸药,马上出来将药丸放进已经捏开的伊兰嘴巴里面,拍了一下后背就顺了下去。 伊李氏大叫一声昏了过去,伊宁声音清冷掷地有声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大房独立自主,任何人休想占一毛钱的便宜,我与你不管你们是长辈还是谁,惹到我的百倍千倍的奉还,你们所有的费用自己承担去,大房一文一里都没有,并且你们要是不把大房的所有东西还回来,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伊府老太爷说:“反了反了,来人去庄子上将老大给我押回来,我要问问他养的什么女儿,败坏伊府的家风,快去。” 有个小子领命就去了,可是兜里一分钱没有,有没有人给雇马车谁去啊,就在外面闲散了很久,回来了就说没见到。 伊宁说:“我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今后的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伊宁就算是年龄小,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今后谁敢找茬你们就等着我的反击就成了。” 地上的伊兰发出痛苦的声音,不一会已经变成了满脸褶子,浑身上下都是这样的皮肤的老太太,但是头发确是乌黑的,要怎么怪异就怎么怪异,伊兰摸着自己的脸“啊······”说完尖叫一声就倒了。 伊宁说:“给我丢出去,和那个晕过去的凑成一对,一会谁愿意抬走就抬走吧。” 水嬷嬷举起伊兰的小身板就给扔出门外去,正好将刚有点醒了的伊李氏砸中,只听“咔吧”一声估计肋骨没断三根也得断了两根,好在冯兰朵知道伊宁不好惹,没敢过来在二房安心养胎呢。 伊宁说:“都走吧,以后走着瞧,今天本小姐没有心情再理你们了。” 可惜这些人没达到目的怎么能走呢,一个个又叫又嚷的,伊宁气急了对善嬷嬷说:“善嬷嬷拿出你的泔水汤来,今天他们要是变不成落汤鸡,你就不要回来了。” 善嬷嬷再就气的不行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善嬷嬷利索的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哗啦”一桶泔水泼在了刘贵妾身上,顿时什么土豆丝鸡蛋壳的顺着刘贵妾的脑子往下淌,全身花花碌碌奇臭无比。 为了今天伊宁叮嘱善嬷嬷已经好几天没倒过泔水了,那味道可想而知,“哗啦”又泼了老太爷一身,并且还是最脏的一桶,就这样在场人没有一个幸免的,都挨泼了,大雪的天站在外面冷得很。 伊宁看完就进了屋子,这大冷的天一群人又累又饿又冷又臭的早就绷不住了,又好一顿和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要钱。 最后刘贵妾火了道:“干什么不就是一天没吃上饭,一个月没领到银子吗?自从把你们弄进府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啊?说啊,好啊以后不想留在府里的就都走吧,还有以后你们的亲戚孩子这辈子都休想进伊府的大门。” 顶着鸡蛋壳的刘贵妾说出这番威胁的话则怎么看怎么滑稽,想笑又不敢笑。 这些人本来都要走了,一听到这样的话又有些踌躇不前了,毕竟在伊府已经养的很懒了,每天不用做什么活计就可以拿到银子,还可以每天管够吃上大米白面。 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吃得好住得好,谁想走不就是傻子吗?这些人打算在观望几天,看看什么情况,回去他们自己的小家里面平时也是不少存东西的,所以对付几天节省点不成问题。 就这样这一次正面交锋就告了一个段落,伊府多少年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主子都喝米汤度日,奴才们也渐渐的吃不饱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伊府都会响起由各个房间传出来饿肚子的咕噜噜的声音。 伊宁现在岁老祖宗很失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竟然这么惯着那个老太爷,大房的孩子就不是人吗?庶女就不是人吗? 太过分了,伊宁气的在屋子里面团团转,水嬷嬷知道伊宁想的什么,所以水嬷嬷上前说:“大小姐,金风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要生气着急了。” 伊宁说:“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怎么大房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就算是庶出的就不是父亲的孩子吗?怎么就不能安静的过日子呢,这是招谁惹谁了?” 水嬷嬷给伊宁倒了一杯热茶水,递给伊宁,伊宁坐在榻上越想越生气,好啊真的触碰我的逆鳞了,好我不将你们搞得家底朝天就白当海归人士了。 尤其是伊宁上辈子还是留过学的海归,亲眼见证的别的国家的对人权的尊重和重视,虽然有很多在国人眼里都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大体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水嬷嬷说:“不要生气了,大小姐,一会金风回来了,咱们好生的医治就好了,以后让她们读书习字,好好培养,将来找个好婆家也算是弥补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庶女就不当成主子养活的,甚至很多的待遇连奴婢都赶不上的,到了年纪的就随便找个人家嫁了,有的就是变成了送给利益伙伴的小妾了。” 伊宁说:“都说多子多孙多福寿,都是嫡出的还行,我就不明白庶出的算什么?既然不算什么还生出来做什么?这个男人不是太不负责人了吗?养姨娘做什么,生出来的孩子又不给好好的养育,被正房夫人拿捏着,到了年纪随便给点东西就轰出府去,这历史上很多不甘心的庶子们就联合自己的姨娘谋夺家产,大宅门的血腥就是这么引发的。” 水嬷嬷说:“我的大小姐啊,这话你和老奴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了,古往今来就是这样的,谁又能说前人的什么不是呢?要是被那些三姑六婆的听见,大小姐还没出嫁呢,就犯了七出之条了,照例是不能婚嫁的。” 伊宁今天是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这是什么跟什么呢?有理也是讲不通的,太可恶可恨了。 就在这时,金风来报说:“大小姐属下找到了两个人,只不过就是遍体鳞伤的,是先收拾一下再过来,还是这会子主子就也要见啊?” 伊宁说:“带上来吧,我也见见。” 人立刻就带上来了,可是伊宁看着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题外话------ 今天想万更来着,可是旭云的眼睛干涩的厉害,有可能是最近用眼过度了,闭目眼神去鸟···,有投票的就热烈的投吧,这星期的万更都没几张票票,本来旭云不想说的,可是不说真的没有票票··· 章节目录 第820 一点不留更不要被被人拣去吃了,给我埋到地下。” 一群的丫鬟婆子上来将东西撤下去了,门口有人忍不住了叫道:“为什么扔掉?那都是伊府的东西?” 很多人都跟着附和起来,其实东西伊宁是不可能倒掉的,之前吃的菜都是用公筷夹得,拿下去热一下还是可以吃的,伊宁还真没有浪费的习惯,今天主要是坐坐样子罢了。 很多人跟着嚷嚷:“对啊,凭什么扔掉啊?关键是不发采买钱,也不发月例,这是想干什么?” 伊宁看着也不吱声,一步步的慢慢的走过去,走到跟前看到这些人多是有些狼狈的,在满是雪的雪地里已经滚了很多圈了,衣服都是脏兮兮的。 伊宁看着门外的一群人,就那么看着没说话,后面跟着四大护卫四个嬷嬷和四个丫鬟,在气势上院子外面的人已经输了。 刘贵妾嚣张的叫道:“伊宁赶紧给奶奶银子,要不这些家丁会说大房苛待他们,传出去对你父母的名声可是不好听的。” 伊宁笑了一下说:“对面这位老妇女不要乱讲话,我伊宁的嫡亲的奶奶在祠堂的牌位上写着呢?你是哪里来的老女人,一把年纪是不是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了?” “哄哈哈哈??????”这一句说的看热闹的就先乐了个够,虽然这些都是刘贵妾娘家的穷亲戚,不过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见到热闹不笑太傻了。 刘贵妾气死了说道:“你这小贱蹄子说谁老妇女呢?再说一遍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 伊宁说:“以前的事情当然记得,你都能做出以一个小妾的身份,非要将伊府嫡出的孙女养在身边拼命虐待导致死亡的事件,我怎么可能忘了?好在老天保佑我又活过来了,但是你这老妖婆就不害怕报应吗?想想你的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刘贵妾一个激灵的被这话噎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缓了一分钟说道:“小蹄子,老娘不和你说废话,赶快拿钱了事,另外将府里的东西还回来。” 伊宁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妖婆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污染了天空,污染了大地,污染了花草树木,真是恶心,我凭什么要给你钱,你们以前对付我父母就算了,从我在大房当家开始,你们一毛钱都休想拿到!” 刘贵妾说:“你敢说我是老妖婆小蹄子我和你拼了。”刘贵妾一头撞过来可惜伊宁在门里她在门外,后面又是一堆的人拉扯着刘贵妾的衣服,刺啦一声,棉絮空中飞舞,刘贵妾就剩下一个红肚兜了。 伊宁一看大家全都乐了,伊宁说:“这是怎么了,这么老的女人浑身都没有几两肉,该有的都没有,怎么这两天就喜欢当中脱衣服了,就算是脂粉堆里的也没有那么大胆吧?真是让本小姐大开眼界了。” 刘贵妾说:“你给我等着,老娘一定找你算账,给我等着。”又对旁边的人说:“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将你们的眼睛全挖出来。” 说完这番话就捂着到处乱飞棉花的破棉袄就走了,伊宁就是要撕破脸皮,只有这样才能打破现在大房当牛做马的局面,不一会换了一身伊府的刘贵妾又回来了不说,这回将伊府老太爷还有二房三房都带来了。 伊宁眼睛闪过狠辣的目光,对付不要脸的人就是要撕破脸皮,还有就是比他们要坏上一千倍才行。 还是老样子,门里门外好在这是院子大门的里门,不是很高但是都能看见对方,要是不是这样的格局大门闭得死死的,就没办法这样了,只能开门搞不好就厮打一起了。 伊宁说:“怎么着,都来干什么来了,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就不害臊吗?” 伊李氏说:“小蹄子给老娘闭嘴,赶快将月例银子和采买的银子拿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好过了。” 伊宁说:“怎么着又来一个老女人,还长这么丑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谁娶回来谁丢人啊,媳妇这么丑多看一眼就想吐,怎么忍受着过来的?太佩服了。” 伊李氏这辈子最不能听见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容貌说话,虽然不是太丑但是真的不好看,伊兰能长成那样都是造化了,关键是伊正兴也不好看。 伊李氏说:“你在说一次,你敢再说一次我就整死你两个庶出的妹妹,怎么样还不知道吧,你走了我就奉了老太太的命令将你们大房庶出的两个女孩放到我房里养着了,给我等着,我要用对付你残忍一千倍的方法对付她们。” 这话伊宁说的还是一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怎么不知道呢,伊宁回过头看看水嬷嬷,水嬷嬷像是也在思考,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得闲,本来想邀请三个小爷来府上做客都没时间。 伊府乱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让他们看笑话呢,不过那几个姨娘这会子有两个跑了出来跪在伊宁面前说:“求求大小姐,救救那两个孩子吧,奴婢给您磕头!” 这两人就是大姨娘和三姨娘,两个孩子分别叫伊玥和伊柔,因为老太爷自从伊宁走了以后,来到大房闹了无数回,将这两个孩子强行抢走了,后来也要过好几回没要过来。 伊宁说:“好啊,你来威胁我是不是,好啊,今天我就和你对上了,若嬷嬷将伊兰给我带出来,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是这个女人狠还是我狠。” 随即吩咐金凤说:“金风去二房给我搜,搜出来就马上带回来。” 伊李氏说:“你这小蹄子敢动兰儿一根毫毛,我就让那两个孩子立刻死,这半年喂了她们不少的毒药,现在估计已经成了傻子呆子了,啊哈哈哈??????” 伊宁真的是气不过了,伊兰正好给带过来了,伊宁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主要是打脸这耳光扇的太响了,啪啪啪啪就好像是这年头打耳光都不费力气一般,伊宁的一腔怒火全部转移在了伊兰身上。 伊李氏在那里拼命的叫着,想要往院子里面闯,被护卫给拦的严严实实的,伊宁就是劈头盖脸的胖揍。 一边揍还骂道:“是不是我太给你们脸面了,你们这一家子变态做出这样的猪狗不如的事情,好我就让你们尝尝我们千机门的特色毒药,我要让你没法子见人,既然这么贱我就成全你好了,若嬷嬷给她给我服下面目全非散,我看看能变成什么样子。” “不要不要,你要是敢的话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伊兰自然是听过这个江湖上最恶心的毒药的,吃了的人恶心很多年才能恢复原状,要么就是服下解药。 若嬷嬷也被奇着了,这是什么败类,老是拿孩子说什么事?立刻进了她的丹药房拿出一粒味道极其难闻的一丸药,马上出来将药丸放进已经捏开的伊兰嘴巴里面,拍了一下后背就顺了下去。 伊李氏大叫一声昏了过去,伊宁声音清冷掷地有声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大房独立自主,任何人休想占一毛钱的便宜,我与你不管你们是长辈还是谁,惹到我的百倍千倍的奉还,你们所有的费用自己承担去,大房一文一里都没有,并且你们要是不把大房的所有东西还回来,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伊府老太爷说:“反了反了,来人去庄子上将老大给我押回来,我要问问他养的什么女儿,败坏伊府的家风,快去。” 有个小子领命就去了,可是兜里一分钱没有,有没有人给雇马车谁去啊,就在外面闲散了很久,回来了就说没见到。 伊宁说:“我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今后的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伊宁就算是年龄小,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今后谁敢找茬你们就等着我的反击就成了。” 地上的伊兰发出痛苦的声音,不一会已经变成了满脸褶子,浑身上下都是这样的皮肤的老太太,但是头发确是乌黑的,要怎么怪异就怎么怪异,伊兰摸着自己的脸“啊??????”说完尖叫一声就倒了。 伊宁说:“给我丢出去,和那个晕过去的凑成一对,一会谁愿意抬走就抬走吧。” 水嬷嬷举起伊兰的小身板就给扔出门外去,正好将刚有点醒了的伊李氏砸中,只听“咔吧”一声估计肋骨没断三根也得断了两根,好在冯兰朵知道伊宁不好惹,没敢过来在二房安心养胎呢。 伊宁说:“都走吧,以后走着瞧,今天本小姐没有心情再理你们了。” 可惜这些人没达到目的怎么能走呢,一个个又叫又嚷的,伊宁气急了对善嬷嬷说:“善嬷嬷拿出你的泔水汤来,今天他们要是变不成落汤鸡,你就不要回来了。” 善嬷嬷再就气的不行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善嬷嬷利索的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哗啦”一桶泔水泼在了刘贵妾身上,顿时什么土豆丝鸡蛋壳的顺着刘贵妾的脑子往下淌,全身花花碌碌奇臭无比。 为了今天伊宁叮嘱善嬷嬷已经好几天没倒过泔水了,那味道可想而知,“哗啦”又泼了老太爷一身,并且还是最脏的一桶,就这样在场人没有一个幸免的,都挨泼了,大雪的天站在外面冷得很。 伊宁看完就进了屋子,这大冷的天一群人又累又饿又冷又臭的早就绷不住了,又好一顿和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要钱。 最后刘贵妾火了道:“干什么不就是一天没吃上饭,一个月没领到银子吗?自从把你们弄进府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啊?说啊,好啊以后不想留在府里的就都走吧,还有以后你们的亲戚孩子这辈子都休想进伊府的大门。” 顶着鸡蛋壳的刘贵妾说出这番威胁的话则怎么看怎么滑稽,想笑又不敢笑。 这些人本来都要走了,一听到这样的话又有些踌躇不前了,毕竟在伊府已经养的很懒了,每天不用做什么活计就可以拿到银子,还可以每天管够吃上大米白面。 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吃得好住得好,谁想走不就是傻子吗?这些人打算在观望几天,看看什么情况,回去他们自己的小家里面平时也是不少存东西的,所以对付几天节省点不成问题。 就这样这一次正面交锋就告了一个段落,伊府多少年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主子都喝米汤度日,奴才们也渐渐的吃不饱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伊府都会响起由各个房间传出来饿肚子的咕噜噜的声音。 伊宁现在岁老祖宗很失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竟然这么惯着那个老太爷,大房的孩子就不是人吗?庶女就不是人吗? 太过分了,伊宁气的在屋子里面团团转,水嬷嬷知道伊宁想的什么,所以水嬷嬷上前说:“大小姐,金风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要生气着急了。” 伊宁说:“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怎么大房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就算是庶出的就不是父亲的孩子吗?怎么就不能安静的过日子呢,这是招谁惹谁了?” 水嬷嬷给伊宁倒了一杯热茶水,递给伊宁,伊宁坐在榻上越想越生气,好啊真的触碰我的逆鳞了,好我不将你们搞得家底朝天就白当海归人士了。 尤其是伊宁上辈子还是留过学的海归,亲眼见证的别的国家的对人权的尊重和重视,虽然有很多在国人眼里都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大体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水嬷嬷说:“不要生气了,大小姐,一会金风回来了,咱们好生的医治就好了,以后让她们读书习字,好好培养,将来找个好婆家也算是弥补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庶女就不当成主子养活的,甚至很多的待遇连奴婢都赶不上的,到了年纪的就随便找个人家嫁了,有的就是变成了送给利益伙伴的小妾了。” 伊宁说:“都说多子多孙多福寿,都是嫡出的还行,我就不明白庶出的算什么?既然不算什么还生出来做什么?这个男人不是太不负责人了吗?养姨娘做什么,生出来的孩子又不给好好的养育,被正房夫人拿捏着,到了年纪随便给点东西就轰出府去,这历史上很多不甘心的庶子们就联合自己的姨娘谋夺家产,大宅门的血腥就是这么引发的。” 水嬷嬷说:“我的大小姐啊,这话你和老奴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了,古往今来就是这样的,谁又能说前人的什么不是呢?要是被那些三姑六婆的听见,大小姐还没出嫁呢,就犯了七出之条了,照例是不能婚嫁的。” 伊宁今天是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这是什么跟什么呢?有理也是讲不通的,太可恶可恨了。 就在这时,金风来报说:“大小姐属下找到了两个人,只不过就是遍体鳞伤的,是先收拾一下再过来,还是这会子主子就也要见啊?” 伊宁说:“带上来吧,我也见见。” 人立刻就带上来了,可是伊宁看着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题外话------ 今天想万更来着,可是旭云的眼睛干涩的厉害,有可能是最近用眼过度了,闭目眼神去鸟?? 章节目录 第821 伊宁看着站在屋子里破破烂烂的两个女孩子,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蓬头垢面脸上还有很多伤口,衣服不对都不能算是衣服,这数九寒天的就穿了件单衣,还都是漏了肉了,上面也是青紫红肿的。 唯一能看的清的就是那楚楚可怜的眼睛,伊宁看着这情况似乎比自己还严重得多,不知道智商有没有坏掉? 听说是从伊兰回来之后把这两个孩子强行要过去的,伊李氏说的自从自己走后是想气死自己的。 伊宁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感觉很奇怪,要说是自己的哥哥吧好歹是同父同母的亲人,这庶出的孩子竟然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很奇怪的感觉。 一方面好像是有血缘关系就是除去哥哥以外的亲人,另外一方面想到是姨娘的孩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古代的妻妾制度是这么的不人道,自己父亲真的有姨娘? 想到这里伊宁还有些闷闷的,想到忍辱负重的母亲,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做了那么多恨不得散尽自己的家财,可是到了后来父亲竟然去宠幸姨娘,这算什么事情呢? 父亲也是负心汉陈世美薛平贵?一时间伊宁坐在那里百感交集,十分矛盾和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着庶出的妹妹,可以接受这些孩子,但是接受不了孩子的娘,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受到委屈。 水嬷嬷看着伊宁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出声提醒道:“大小姐人已经带来了,你看看下一步怎么办呢?” 伊宁微愣一下缓过神来,也对别管什么情况先救人要紧,暗啐自己这时候发什么楞呢,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应该先救人再说,其他的回头去一趟庄子上问问自己的父母不就解决了。 所以伊宁吩咐道:“若嬷嬷赶快带着两个妹妹下去梳洗一下,在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上嬷嬷再找几件厚实的衣服给她们穿,另外善嬷嬷先做些流食给她们吃一些,看样子是很久没吃上多少东西了,水嬷嬷将她们两个的姨娘叫过来照顾她们。” “老奴遵命。”一番吩咐之后几人一起行动,至始至终这两个孩子都只是看着伊宁没说话,伊宁真有些担心是不是真的傻了?还是给毒哑巴了? 伊宁刚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上来了,这些人害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去害这么无辜的孩子,应该抓进大牢大刑伺候都不解恨,这要是在现代就是蹲监狱的货,还得狠狠的判刑。 伊宁吩咐说:“金风给我备车,我明天要去父亲和母亲的庄子上,当天就回来,还有就是看好伊府,不将大房的东西吐出来一个都不许出去,另外看好寿延阁,这几天寿延阁的东西不要给那么多,够用一天的就行,我就怕那糊涂了一辈子的老奶奶犯错误。” “是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安排。”金风也对伊府过于反感了,这都是什么地方,要是能用武力解决的话,估计伊府现在早就没人了。 金风走了以后,伊宁心久久的难以平静,隔壁的厢房传来了两个姨娘的尖叫声,还有一直声嘶力竭在哭。 伊宁也是想到了自己娘亲看着自己当初的惨状也哭成这样,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谁的孩子谁娘疼。 当然很多的爹也很疼孩子,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所以不能说爹不疼自己的孩子,这里面不包括伊府老太爷那种人。 很快黑夜就来临了,伊府大多数人都吃上了饭,老祖宗文赵妈妈说:“要不你去给老太爷送点吃的去?” 赵妈妈一听就是老祖宗心软了,所以赵妈妈不忘了伊宁的交代说:“不用了老祖宗,我听下人说已经吃了,就是吃的不太好,府里头哪还能一点东西都没有的呢?” 老祖宗这一听放下心来,不过这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不过睡得也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老是梦见自己儿子饿的不行喊:“娘亲娘亲快来救我啊,春林饿啊,春林要饿死了啊,您怎么能对亲儿子这么狠心呢?能对得起爹爹的嘱托吗?为什么听曾孙女的不听儿子的呢?” 半夜老祖宗忽的一下子坐起来,满身都是汗,赵妈妈披着夹袄过来一看给她擦擦汗道:“老祖宗这是怎么了?” 老祖宗说:“我梦见了春林说我不慈,想要饿死他,还说我对不起老祖爷的嘱托,还说我是听曾孙女的不听他的。” 赵妈妈看这情况就是彻底的心软了,所以赵妈妈苦口婆心的说:“老祖宗,你看看大小姐回来府里变化多大啊,咱们府里之前白吃白喝的就将近三百人,说不好听的,就是个金山也给吃穷了。” “再说老太爷一辈子山珍海味的吃着,就算是饿上两顿也不妨事,大小姐早就说过不会出了人命的。” 言下之意就是吃了一辈子的好东西了,要是真饿上一两顿就给饿死了就太笑死人了。 老祖宗听了好多了说:“你看我都说了不管了,怎么还能这样呢?还担心什么呢,这只要对付的就是那个烧火丫鬟,我跟着穷担心了。” 赵妈妈马上跟着说:“是啊,老祖宗你光想着老太爷挨饿了,您为什么不想想大爷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就连大夫人都快要倾家荡产了,又换来了什么?” “大小姐虽说现在看起来很是风光,可是三年前在护国寺躺了几个月都没有人理会,之前还给虐待成那样,老祖宗怎么不心疼呢?还是嫡出的孩子呢,那大爷和大夫人就不心疼吗?” “将心比心如果大小姐换成是老太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的好地方,还被奴才给拾掇的不成样子,老祖宗会怎么想呢?会难过吗?” “老奴劝您还是不要干涉大小姐想做的事情比较好,否则您已经失了儿子的心,如果连孙子和曾孙女的心都失掉就真麻烦了,这个家将来是一定要分的,如果老祖宗一意孤行的话,等大爷他们分家之后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老祖宗想想有理,也是宁儿那么小的孩子,虽然当年自己没管,就放任春林瞎胡闹,现在也是人家孩子讨个公道的时候了。 不过老祖宗就是想不通道:“你说说讨公道可以直接讨到那个烧火丫鬟的身上,干什么连累春林呢?” 这个问题赵妈妈也不好回答,要是她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还真以为那个老太爷是很么好人呢?这么多年暗地里坏了不少女孩子的清白,最后都是赔钱了事了,这不做损吗? 老太爷要是真的是好样的,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都这时候还惯着孩子呢,一辈子改不了了。 赵妈妈说:“这个只是大小姐暂时几天的事情,老祖宗还是宽宽心不要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那去吧,不这么做那个烧火丫鬟能将到手的财富吐出来吗?” 赵妈妈说完之后就劝着老祖宗躺回去,掖好被角就躺回隔壁了,心里真的非常支持伊宁加快动作,否则的话连老祖宗手里剩下的产业没有了,找个时间真的要去和大小姐提醒一下。 伊英博好几天没过来看妹妹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十一岁,开始有男女大防的概念了,所以没事也不能总在妹妹跟前凑了,只是每天都打发小厮去金风那里打探消息,这段时间过的真的是非常的精彩。 妹妹真的是很厉害的人,满脑子奇怪的主意,爆笑不说还非常好用,今个妹妹说要个自己一起吃个晚饭,所以伊英博就过来了。 一进膳厅就发现妹妹不太高兴,伊英博说:“怎么了妹妹,是在怪哥哥没时间帮你的忙吗?” 伊宁说:“哥哥你知道父亲姨娘的来历吗?” 伊英博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就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现在留下的这四个姨娘都是在我一岁左右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带着我回南方省亲的时候带回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伊宁说:“今天又见到两个庶女,被虐待的遍体鳞伤,和当年哥哥在护国寺看到我的时候差不多。” 伊英博双眼一瞪噌的站起来说:“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欺人太甚,大房的孩子就不是人吗?就算是庶子庶女也是人吧,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折磨小孩子呢?” 伊宁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好像是被自从伊兰回来之后还用了一些试毒,真的是没心的没肺,应该说是狼心狗肺的人干出来的事情。” 伊英博说:“太过分了,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站起来就要走。 伊宁拉住说:“哥哥,不要着急,我这几天正在给他们断粮呢,不过还需要你的配合,为了避免伊英杰那厮利用上学的机会给他们带回来吃的,最好这几天你和他发生些口角什么的,让他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这样就能更顺利的实施咱们的计划了。” 伊英博说:“这个好办,平时伊英杰在族学里自视甚高,很多人都瞧不起,是很孤芳自赏的人,人缘不是很好,仗着先生夸他几句就找不到北了,经常和学里的人推推搡搡发声口角,这个并不难,明天我和世浩商量一下就去办,不过妹妹还是将门房看好吧,要不也管不住不是。” 伊宁说:“放心吧,现在守门的都是我从千机门带回来的人,内院的婆子守门也是我的人,我已经告诉他们了,谁要想出去就给银子,银子照收,但是不放人出去,我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样?” 伊英博说:“妹妹安排的我一向都很放心,就是妹妹不要太辛苦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哥哥说知道吗?” 伊宁说:“哥哥不用担心,今天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皮,以后就不用管了,我已经放话了不将大房的东西拿回来,就甭想吃饭,府里所有库房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放进我的福照苑了,这段时间哥哥就和我一起吃饭吧,搞不好你院子里有内奸就便宜他们了。” 伊英博说:“好的,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就在妹妹这里用膳。” 伊宁说:“哥哥明天我要去庄子上看看爹娘,顺便问问姨娘的事,你有时间吗?” 伊英博说:“明天正好是沐休日,学里也快要放假了,所以伊英杰的事情明天办不了要在后日了。” 伊宁说:“不妨事的,本来这两天他们肯定还有吃的,饿不死的,关键就看后几天了,想占我们大房的便宜那么容易吗?你放心哥哥我肯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全部吐出来。” 伊英博说:“没事的妹妹,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这两个兄妹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倒是也比较开心,吃过饭后约好明日出发的时间,伊英博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伊宁去隔壁的房间看看两个小女孩,这会子都睡着了,看起来好像很久没睡踏实了一般,不停的说着胡话。 两个姨娘都在一边用帕子抹眼泪,一边照顾着,看见伊宁来了,就说:“奴婢参见大小姐。” 伊宁看这两个姨娘虽然没有母亲漂亮,但是也是清秀的南方佳人,骨子里就透漏着温柔婉约,一个是大姨娘,年龄比母亲还要大上个一两岁,一个是三姨娘比母亲小上几岁,都是温柔的女人。 伊宁说:“不必多礼,还是先照顾好伊玥和伊柔吧,都是因为大房的保护不力才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也很内疚,这两个妹妹看着就是吃了不少苦的样子。” 三姨娘跪在伊宁面前说:“大小姐奴婢这辈子就伊玥这一个孩子,从小就是老实听话的,没惹过夫人生一回气,现在伊玥成了这样,奴婢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剜过了一样,大小姐可要为伊玥做主啊。” 大姨娘也跪下说:“大小姐我的柔儿也是,从前是多么聪明伶俐的孩子,现在这样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听若嬷嬷说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更严重的问题,身体里还被喂了毒素,虽然不多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傻掉,奴婢请大小姐为+激情了柔儿做主,求求大小姐了。” 这二人说完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个不停,还梆梆的使劲的磕头,床上的两个孩子好像是知道一般还在喃喃的念着:“大姐姐救我,大姐姐有坏人救我。” 伊宁眼眶也湿润了,伊宁最看不惯大人争斗拿着孩子说事的事情,尤其是还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不论有没有血缘都不应该。 所以伊宁扶起两个姨娘说:“不要这样快点起来吧,我明天要去庄子上一趟,这里还需要你们照顾呢,不管怎么样先将妹妹们治好是最关键的,那些恶人定是要和他们没完的,没有这么欺负人不付出代价的。” 安顿好两个姨娘,伊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叫来若嬷嬷说:“嬷嬷这两个妹妹怎么样?” 若嬷嬷说:“这两个孩子遍体鳞伤,外在的还好一些,都是些皮肉伤,不过好多伤口都留下了疤痕,好在时间不算太久,多用点白玉膏应该还行,但是老奴发现它们体内有让人疯傻的毒药。” “下午来的时候还被灌了哑药,好在是抢救的及时,不过嗓子有没有坏掉还要在等着醒来之后在观察观察,至于疯傻的药,老奴解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几位药引,一时还没凑齐,老奴会抓进时间的。” 伊宁说:“辛苦若嬷嬷了,不管用什么东西,哪怕是在金贵的东西都要用上,不要心疼,如果我这里没有我就回千机门里面在找,直到将她们治好为止,太可怜了,那些王八蛋本小姐现在就想她们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若嬷嬷说:“大小姐稍安勿躁,老奴一定会尽力救治的,您要做什么切不可单独行动,老奴听说伊兰的师父是蛇蝎娘子,要是她的话不见得能全将伊兰的毒给解了,但是也能解上一部分。” 伊宁说:“不怕的,解了一部分不是更丑吗?我就要让她自食恶果,这么小就这么恶毒,已经没救了,本来我回来不想和他们对着干,就想和自己父亲母亲过上点安稳的日子,可是她们偏偏就不放过大房你说怎么办?” 若嬷嬷说:“大小姐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看看才回来一个多 章节目录 第822 若嬷嬷说:“大小姐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看看才回来一个多月大小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要是师尊看见非得处置我们不可,既然这些人不让大小姐过的开心,咱们就让他们挨饿受冻就行了,我就不信能坚持几天。” 清漪说:“有道理,就这么做,若嬷嬷今天辛苦些照顾点那两个孩子,明天我要去一趟庄子上,晚上就会回来,若嬷嬷抓紧时间看看解药能不能配出来。” 若嬷嬷说:“是的,那大小姐就早些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这一夜清漪其实睡得也不算安稳,不过最难过的就是招金院和二房了,伊兰将屋子里能砸的全砸光了。 她这幅容貌回来的时候整个仙女阁差点没给吓死,满脸就像是老树皮一样全是龟裂的褶皱,怎么看怎么恶心。 拿着镜子一照竟然将自己吓晕过去了,仙女阁又是一片混乱,二房里头请来的大夫说是肋骨断了两根,要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活动,要是长不好以后就会落下病根的。 大夫走后二夫人很想砸东西,可是整个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就躺在那里了,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虽然她和伊正兴的感情还可以,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容颜有限,年龄也大了,尤其是冯兰朵多来之后就更明显了。 二夫人想到冯兰朵气的就胸口疼,那个贱人,来到了二房没怎么闹,倒是眼见着和二爷的感情越来越好,怀着孩子还霸占着二爷,听眼线回来报说是怀着孕两个人也不避讳,折腾的津津有味的。 好多次和兰儿商量想毒死那个娼妇,结果都被她躲过去了,这不是眼见着就要坏事呢吗?二房的子嗣很少,男孩子就伊英杰自己,还有三个庶出的女孩都是赔钱货,都当成小猫小狗养活给口吃的就行。 要是冯兰朵生下的是儿子,还是平妻之礼,也能算是嫡出的了,这将来怎么办呢? 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好的方法,确是忽然想起伊兰那张恶心人的树皮脸,二夫人真是心疼的哪里都疼,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这样了这将来怎么办呢? 二夫人郁闷了很长时间也没明白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想着想着带着满身的疼痛就睡着了。 招金院里面乱七八糟的,刘贵妾找到一盘子两天前的糕点,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天就吃了几块干点心,刘贵妾说:“老太爷,咱们就这样将到手的东西还给大房那帮贱人?” 老太爷说:“怎么可能?做梦去吧,明天我还要派人去庄子,把大房的两口子抓回来问题就解决了。” 刘贵妾说:“最好是这样,要不我看清漪那个小蹄子仗着人多势众的,惯用个横的,把她的父母抓回来就好办了,咱们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钱,真的不能让他们夺回去了,要不这么多年我们的努力就功亏于溃了。” 伊府老太爷说:“山花不要担心,这几天就是挨点饿,咱们忍着点,不行我就去找老祖宗,我太了解老祖宗了,从小到大就有一次我贪玩没吃饭,老祖宗就将我院子里的管事妈妈打了一顿给卖了,咱们演点苦肉计,我相信老祖宗会加速伊府分家的。” 刘贵妾说:“分家是不错,看不见大房的那堆人,怎么着心情都是好的,关键是怎么分家分的他们一分一里的伊府家产都拿不走,还能将她们手上的嫁妆和产业全部给咱们这是最关键的,咱们都斗了这么多年了,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伊府老太爷说:“就是这个理,到手的东西怎么能飞了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说咱们也不见得真的挨饿,明个找几个人简单买点东西回来吃,在老祖宗面前装装样子不就成了,倒是月例银子你看看该怎么办?” 刘贵妾说:“什么怎么办,我可没银子给他们,再说他们吃掉喝掉伊府多少东西,这回还好意思给我要上银子,脸皮也真是太厚了,就不给,这么多年老娘只有进来的钱,从来没有出去的钱。” 老太爷心肝宝贝的哄着说:“是是是,山花说的有道理,就是这回事,我也不想拿一点银子出来,这些人要是不想做了就走吧,我看你们家里有的是这样的人,大不了回头咱们在找一个过来就是了。” 两个人合计合计这就睡着了,可是这夜怎么睡都冷,银丝碳已经没有了,前个被冷风吹了一夜,还被灌了一屋子的雪,今个还被倒了一身的泔水,那味道差点没恶心死,今天回来洗掉了一层皮都觉得还有味呢。 好在还有点地火龙,不过她们不知道已经坚持不了两天了,过几天就更难熬了。 第二天清漪一起床眼睛就有些血丝,一看就没睡好,不过想着今天还有事就起来了,吃过早饭后听着几个人的汇报,伊府现在上下非常混乱,想趁乱拿点东西跑掉的就有几十个人。 金雨说:“大小姐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夹带着不少东西想走的已经都被我们抓住了,东西我们已经扣下来了,下一步要如何做?” 清漪说:“这些东西有多少?” 金雨说:“这些人都没有卖身契,都是蹭吃蹭喝的那部分人,属下数了一下,有87个人,拿了伊府价值一千两银子以上的物品,虽然东西不是太金贵的,但是还有不少现银和碎银子的,更可笑的还有几个人还偷走了伊府后厨院子的几头猪和几只鸡。” 清漪说:“你们几个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人那?连人家的鸡和猪都偷,这畜生招谁惹谁了?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就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水嬷嬷说:“老奴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大小姐想怎么办?” 清漪说:“这个好办将这些人连带偷的东西,还有赶着几头猪还有鸡找县太爷评理去,告诉县太爷这些人的家人要是不拿50两银子赎回他们去,就由县太爷做主给发配边疆吧。” 金雨说:“属下这就去办。” 清漪说:“另外你告诉那些还在府里剩下的人的家人一声,要是不给我那五十两银子过来,我就将他们全送到县太爷那里去,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过后就送到县太爷那里随便处置。” 这一早上真是哭笑不得,清漪准备给父母的东西呢,准备好之后又去看看那两个庶出的倒霉孩子,真是不知道什么因果遭这么大的罪。 清漪进去之后,看见两个姨娘给她们喂粥呢,不过目光有些呆呆的,看见人进来眼神里有强烈的恐惧感就开始哆嗦,这两个人一把将碗打翻,跪在床上就磕头说:“不要打我们,不要打我们!” 这粥撒了两个姨娘一身,还很热不过两个姨娘都没管,上前抱住她们虚弱的身子,安抚道:“不要怕那是大姐姐,不是坏人,知道吗?” 安抚了好一会才安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又狂躁了起来,不知道怎么了,伊一下子跳下床拿起桌子上做针线的剪刀,直接捅在了清漪的手臂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清漪都没有防备。 直到血流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疼,伊还不依不饶的喊道:“伊兰我要杀了你,杀死你这个坏人,我要杀死你,坏人贱人,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刚才的那一剪刀用尽了她的所有力气,还没有跑到清漪的跟前,脚底一软就昏了过去。 这会子听到动静的几个嬷嬷一进来都傻眼了,两个姨娘也下傻了,尤其是三姨娘一边照顾着昏迷不醒的伊,一边还磕头说:“大小姐饶了伊吧,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小姐奴婢求你了。” 清漪说:“行了别说了,赶紧将她抬到床上去,不行就先拿布条绑起来,不要在伤人了。” 三姨娘磕头如捣算,赶快管着伊去了,好在清漪今天想要出去穿的比较多,就是一个不大的伤口,因为剪子的尖是三角形的,这东西扎人最容易出血不止了。 水嬷嬷赶快将清漪抱走,回到了清漪的房间,四竹看着自家主子浑身是血的给抱回来就给吓傻了,忙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大小姐可不要吓奴婢啊。” 若嬷嬷说:“快去找来烈酒还有止血的药粉,再端来一盆热水来,快去在这大呼小叫什么呢?” 这四竹找到了方向,手忙脚乱的去准备了,巧竹找那些金疮药的时候手指都是哆嗦的,吓死了。 若嬷嬷忙将清漪的外衣脱下来检查伤口,因为衣服很厚没伤到要害,伤口在小臂好在不深,就是流血了,清漪的血液有种清香的味道。 若嬷嬷恍然大悟的说:“老奴昨个研究了一夜其他的药都配齐了,就差药引了,今天伊那孩子晕倒是闻到了大小姐血液里的药香,大小姐这几年在千机门里面所有好药材都吃了个遍,大小姐的血液就是有清毒的功效,不过要救两个人需要一小碗的血呢,大小姐能行吗?” 上嬷嬷说:“我不同意,将大小姐伤了我还没算账呢,怎么能用大小姐的血去就她们呢,你忘了我们下山的时候师尊说要是什么闪失,咱们死一千回都不够。” 水嬷嬷也不同意,可怜的若嬷嬷医者父母心,清漪说:“反正也流血了,还是救她们吧,毕竟她们也是因为大房的原因变成这样的,要是治不好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会心存愧疚的,再说血液是可以再生的,就着这段时间麻烦善嬷嬷多给我做点补气补血的膳食就行了。” 清漪很快就着伤口挤了一小碗的血,再由着若嬷嬷仔细清洗包扎,清洗过后,清漪一看还好今天穿的比较厚,虽然出了血,不过就是个不大的伤口,接了痂之后不会留什么疤痕。 若嬷嬷赶快给自己主子包扎好伤口,几个人也不禁后怕,好在是伤在了胳膊上,要是伤在了要害上,师尊会对她们怎么样? 水嬷嬷拿着帕子擦擦自己的冷汗,其他几个嬷嬷也是这样,长期配合的默契让她们很快能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 这时候帘子忽然掀开,伊英博都没过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道:“宁儿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我刚才听见听见你伤到了,吓死哥哥了快点说说到底严不严重?” 清漪看着焦急的哥哥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庄子上呢,清漪说:“没事的哥哥就是一个小伤口不碍事的。” “大小姐怎么能说没事呢?被剪刀刺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你看二少爷这一小碗的血还是大小姐给的药引子呢。”善嬷嬷着急的说道。 伊英博说:“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不是伤的不轻吗?怎么还能伤到宁儿呢?” 若嬷嬷说:“是因为那两个孩子被喂了疯傻的药,所以看到了大小姐被误认为是伊兰所以就发疯伤了大小姐,当时大小姐没有防备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都怪我们没保护好大小姐。” 伊英博说:“该死的二房,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伊英杰,狠毒的东西给本少爷等着。” 清漪说:“没事的哥哥,就是个小伤口现在没事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就去庄子,今天不弄清楚这些姨娘的问题,我就睡不好觉了。” “大小姐今天还是不要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水嬷嬷赶紧的劝着。 清漪说:“不行,这点伤和我以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的,但是我要是不清楚这些姨娘的来历,我的心就一直吊着悬着,就没有办法安静的休息,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的。” 这下子就没有人说什么了,毕竟清漪是主子,她们是奴婢再说清漪也是个倔强的,所以清漪休息了一个时辰就和哥哥一起出发去庄子上了。 伊府这边走之前都安排好了,所以清漪倒是也很放心,今天就可以开始收网了,首先就要先收这些下人的财物,在轰出去,不行的卖掉,就不相信这伊府还能不干净。 不过清漪倒是也不想收拾那么干净,只要是将这些下人的钱财全部收上来就行,这么多的人将来分家也是给他们,清漪到时要看看没有了大房银钱的支撑,那么伊府将如何维持大量银钱的运转。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就到了郊外了,清漪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一切,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不过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说不好听的自己的母亲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如果自己父亲在感情和身体的操守上再有问题的话,清漪就会真的带着自己马上母亲离开,不说别的就是继承外公的家产都够她们母女活上十几辈子了。 不过清漪还是祈祷着希望有奇迹的出现,在古代饱受摧残的父亲真的意识到了小妾的危害,已经受了半辈子小妾的气了,现在就只有母亲一人,从始至终都没背叛过母亲一回。 章节目录 第823 伊宁很快就着伤口挤了一小碗的血,再由着若嬷嬷仔细清洗包扎,清洗过后,伊宁一看还好今天穿的比较厚,虽然出了血,不过就是个不大的伤口,接了痂之后不会留什么疤痕。 若嬷嬷赶快给自己主子包扎好伤口,几个人也不禁后怕,好在是伤在了胳膊上,要是伤在了要害上,师尊会对她们怎么样? 水嬷嬷拿着帕子擦擦自己的冷汗,其他几个嬷嬷也是这样,长期配合的默契让她们很快能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 这时候帘子忽然掀开,伊英博都没过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道:“宁儿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我刚才听见听见你伤到了,吓死哥哥了快点说说到底严不严重?” 伊宁看着焦急的哥哥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庄子上呢,伊宁说:“没事的哥哥就是一个小伤口不碍事的。” “大小姐怎么能说没事呢?被剪刀刺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你看二少爷这一小碗的血还是大小姐给的药引子呢。”善嬷嬷着急的说道。 伊英博说:“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不是伤的不轻吗?怎么还能伤到宁儿呢?” 若嬷嬷说:“是因为那两个孩子被喂了疯傻的药,所以看到了大小姐被误认为是伊兰所以就发疯伤了大小姐,当时大小姐没有防备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都怪我们没保护好大小姐。” 伊英博说:“该死的二房,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伊英杰,狠毒的东西给本少爷等着。” 伊宁说:“没事的哥哥,就是个小伤口现在没事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就去庄子,今天不弄清楚这些姨娘的问题,我就睡不好觉了。” “大小姐今天还是不要去了,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水嬷嬷赶紧的劝着。 伊宁说:“不行,这点伤和我以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的,但是我要是不清楚这些姨娘的来历,我的心就一直吊着悬着,就没有办法安静的休息,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的。” 这下子就没有人说什么了,毕竟伊宁是主子,她们是奴婢再说伊宁也是个倔强的,所以伊宁休息了一个时辰就和哥哥一起出发去庄子上了。 伊府这边走之前都安排好了,所以伊宁倒是也很放心,今天就可以开始收网了,首先就要先收这些下人的财物,在轰出去,不行的卖掉,就不相信这伊府还能不干净。 不过伊宁倒是也不想收拾那么干净,只要是将这些下人的钱财全部收上来就行,这么多的人将来分家也是给他们,伊宁到时要看看没有了大房银钱的支撑,那么伊府将如何维持大量银钱的运转。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就到了郊外了,伊宁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一切,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不过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说不好听的自己的母亲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如果自己父亲在感情和身体的操守上再有问题的话,伊宁就会真的带着自己马上母亲离+激情开,不说别的就是继承外公的家产都够她们母女活上十几辈子了。 不过伊宁还是祈祷着希望有奇迹的出现,在古代饱受摧残的父亲真的意识到了小妾的危害,已经受了半辈子小妾的气了,现在就只有母亲一人,从始至终都没背叛过母亲一回。 否则伊宁将立刻带着母亲离开这是非之地,这是什么败家的地方,谁稀罕一堆烂摊子和愚痴的孝顺,想想就闷闷的,连看着外面的景色都没有了兴趣了。 水嬷嬷和四竹跟着过来了,水嬷嬷看着伊宁的脸色不好,所以劝慰道:“老奴知道大小姐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历朝历代后宫三千佳丽,大家世族妻妾成群,都是这么过来的,就算大爷有几个妾室也不算过分,老奴看这两个姨娘也是个安分的,所以大小姐不要不开心了。” 伊宁说:“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一想起父亲竟然有可能背叛为他受尽了委屈,散尽了家财的母亲我的心里就堵得慌。” 水嬷嬷这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所以就没讲话,只是默默的观察伊宁的表情,可是这一路都是沉重的,连平时喜欢叽叽喳喳的四竹,看着大小姐的心情不好都不敢说笑了。 伊英博在前面的一辆车里,所以并不知道伊宁的纠结,在有伊英博虽然是极其讨厌妾室,但是现在就是这样的风气,所以他也不好评论什么,毕竟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只是感觉到妹妹强烈反感姨娘这件事情,以伊英博对伊宁的了解他可以预感到如果这些姨娘是真的,那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将会在这个问题上严重些就会是妻离子散了。 所以伊英博也希望自己的父亲,千万不要和那些姨娘真的有什么关系,要不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子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向着庄子的方向前进,车辕在雪地里压出一道道的辄,显示着主人的烦恼和烦乱。 过了两个半时辰就到了伊宁父母的庄子,已经得知消息的顾云烟和伊正廷早已经在大厅里张望了老半天了,看到三辆马车驶进院子来,顾云烟高兴地说:“相公孩子们过来了。” 伊正廷也略显开心的说:“嗯,孩子们来了,咱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孩子们了,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马车停下之后伊宁由水嬷嬷扶着下来,伊英博等着妹妹下车,小心的看着妹妹下车,和妹妹一起给父母请安。 “儿子给爹爹和娘亲请安。”伊英博规矩的给父母请安。 顾云烟上前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子,看着一切还好就放心了,忙问道:“过来的路上冷不冷啊,出来的时间这么早,早上用没用早膳?” “儿子已经用过了,娘亲不用担心。”伊英博可不敢说自己没事,自己妹妹是不好的。 伊宁也上前说:“宁儿给爹爹和娘亲请安。” 伊宁明显的在说爹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向父亲的眼神也比较纠结,伊正廷感觉到的时候没来由的心里一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女儿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顾云烟明显的看着自己女儿的脸色有些苍白,上前拉着女儿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宁儿为娘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昨个还和你的父亲商量,现在府里就依靠你这个女儿来支撑太辛苦了,所以我和你父亲准备回去呢。” 伊宁说:“我没事的,这几天正在和那个老小妾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你和父亲还不能回去,我今个和哥哥来就是先要问问,府里那四个姨娘和四个孩子都是父亲的吗?” 可能是伊宁的问题问的太过直接也太过突兀了,所以伊正廷和顾云烟都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尤其是伊正廷脸上表情还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伊宁一看是这样心就是直接的向下沉去,不知道如果结果真的和自己希望的不一样的话,自己来到这里辛辛苦苦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不知不觉间,伊宁的脸上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伊宁的眼泪烫伤了在场三人的心,尤其是伊宁的父母,不明白意志坚强乐观的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顾云烟试探的问道:“女儿你怎么了?快点说话啊,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顾云烟一着急抓着伊宁的胳膊,正好按到了伤口上,水嬷嬷赶快上前制止道:“大夫人,您就快些告诉府里剩下的这几个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们大小姐今天早上已经被伊玥那孩子用剪刀刺伤了,即使是这样大小姐还是坚持放了不少的血给她们两个做药引。” 顾云烟和伊正廷一听伊宁竟然受伤了,所以脸色才这样的苍白,都心疼的不得了,两个人赶快过来,不过伊宁后退一步说:“告诉我那些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就可以哄着我,我要听真话。” 伊正廷看着女儿疏离的眼神也明白一些了,所以伊正廷说:“那些姨娘有些个故事,不过和为父都没有关系,是我和你母亲当时回到了江南省亲的时候南方正好发了水患,她们四个也是举目无亲的,就带了回来放在大房当成小妾,掩人耳目,我平时就很少过去,从来没有和她们有过任何的肌肤之亲。” “在有就是那时候老太爷天天要给我纳妾,为父这辈子都折在了小妾的手里,从小就极其反感小妾,我为了娶你的母亲放弃了考取功名的机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你们的母亲长相厮守白头到老,怎么可能心里还能装得下任何人呢,所以宁儿千万不要误会,这些事情你母亲也全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问问。” 伊宁看着自己的母亲说:“是真的吗?娘亲不要骗我。” 顾云烟说:“是真的,她们的丈夫都是在发水患的时候失踪或者被洪水卷走了,当时我也是看着她们可怜,她们孤儿寡女的在外面也很难生存。” “大水过后亲人和家园全没有了,并且当时都身怀六甲了或者孩子都很小,正巧我和你父亲在南方也待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就为了掩住老太爷的耳目将她们全部带了回来,这么多年给她们稳定的生活,不过当初也说过等着大房分家过后,就给她们一些银钱出府,或者嫁人都可以。” 伊宁一听这一颗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担心了一天一夜这感觉真的很难过,还好自己的父亲不是骗子,感谢苍天庇佑好人!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上传晚了,这几天旭云的眼睛难过的厉害,应该是用眼过度,所以今天写了很久才写出来,今天是315呢赠送大家二百来字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的投票很火热,旭云收到了21票有20票选择不要小三,一家团圆选择C,只有一票选A,最后结果就是一家团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福星,无论是现实还是书里旭云也十分特不喜欢小三,所以希望书里能有些好的角色吧。 章节目录 第795章 第824 “我的男人原本也是府里的大管事,也是因为老祖宗溺爱老太爷将刘贵妾的人放上去给挤走了,这么多年老奴也太累了,原本还以为大小姐回来之后变好了高兴难眠,结果就是饿了老太爷一天老祖宗就犯了老毛病了,所以老奴也看得清楚要是分家之后,老祖宗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的,老奴的年纪大了也想回家逗逗孙儿了。” 清漪听明白了,这赵妈妈起了反心的原因就是因为老祖宗的溺爱儿子,让她们姐妹反目成仇,男人也不得志,一辈子都是个奴才没什么出息了。 清漪说:“那赵妈妈毕竟是老祖宗的人,虽然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那赵妈妈将来准备怎么办呢?” 赵妈妈说:“这些年还攒了些银子,虽然老奴知道这样对老祖宗是不忠的表现,但是老奴等了这么多年老祖宗回头已经等不起了,我也不会说将来要在大小姐这里谋个职位什么的,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大小姐是不会用我的,我只希望将我一家子7口人除了奴籍就成了。” 清漪想想说:“你确定你能放下老祖宗,要是她将来过得不好吃不上喝不上你会怎么办?” 赵妈妈明显的愣了一下道:“我就是想除了奴籍在将来老祖宗有难的时候可以接济一下,这年头如果奴籍在县太爷那里打官司都没人管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老祖宗接走养老。” 清漪看着赵妈妈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也许赵妈妈看了一辈子,比老祖宗清楚多了,现在就是在铺上后路了,将来有个什么问题还可以接济一下,最不济的还能回来看看老祖宗帮衬一下。 也算是另类的一种效忠的方式吧,要不将来刘贵妾和老太爷穷疯了估计就会先将老祖宗院子里的人都卖了,换点银子过日子,能不能将老祖宗给卖了就不知道了。 本来清漪还想着将来分家的时候将老祖宗放在大房安度晚年呢,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将老祖宗放在大房将来就是最大的内贼,清漪可不想整一个讲不明白道理的太后回去。 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太可怜了,如果老祖宗稍微顾忌一点孙子都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所以清漪不想任何因素影响自己父母和美的生活。 所以清漪考虑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将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记得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随便的许诺和发誓。” 赵妈妈说:“老奴晓得,只是老奴的孙儿刚刚会跑,那么小那么可爱,我不希望将来这一家子被卖的妻离子散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清漪说:“事情会不会走向那一步还是未知数,所以赵妈妈还是先劝着老祖宗吧,也许老祖宗能幡然悔悟也是不无可能的。” 赵妈妈说:“是的,大小姐老奴知道了,还是尽量的劝着,另外老祖宗院子里有那么几个丫鬟这些年吃里扒外的也攒了不少东西,金贵的也不少,大小姐将来不要漏掉她们,老奴最看不上这样墙头草的。” 清漪说:“我知道了。” 赵妈妈说:“还有就是这几天不要拨给寿延食物了,还是大小姐这边做好了拿过去吧,我看这几天院子里不安分的都去寿延讨吃的去,老祖宗的菜也不要多了,最多四个就够了,屋子里的几个妈妈吃些就没了,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出去了。” 清漪说:“嗯,我一会就交代下去,赵妈妈还有别的事情吗?” 赵妈妈说:“老奴现在这里拜谢大小姐了,将来老奴一家脱了奴籍大小姐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们下辈子都会报恩的。” 清漪说:“赵妈妈客气了,我也只是想给老祖宗留下最后的一条退路而已,将来你也能过来看看不是,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差人来告诉我,我好有个防备。” 赵妈妈说:“那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老奴告退。” 赵妈妈走后,清漪躺在床上这伊府还真是危机四伏啊,原以为这老祖宗能改好点呢,现在看来都是假话,敬她是个长辈对她那么好,还将千机门带回来的珍贵药丸给她续命,看来以后不用了。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人不值得人同情不是,清漪也没在纠结,将来分了家这老太婆也不会和自己父母过日子,以前想过要和老祖宗一起过的,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清漪就是不希望任何不稳定因素影响自己那对可怜的父母。 次日清晨金雨来报说:“大小姐我们今天抓了20来个想出去买东西吃的,有的人身上还有一百两银子。” 清漪说:“那好吧,先关起来,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充公,记得都写在册子上,这几天看的紧点,尤其是寿延我可不希望在有任何人给那两个不要脸的送东西吃。” 金雨说:“昨个是属下失职了,从今个起就不会了。” 清漪说:“这段日子你们都辛苦了,等分了家以后伊府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好好的犒赏你们。” 金雨笑笑说:“那属下就先谢谢大小姐了。” 金雨下去后清漪又招来善嬷嬷道:“善嬷嬷从今起你这边就辛苦些,将寿延的膳食也给做出来派人送过去,老祖宗的就准备四个菜就行,其他的下人就一个菜每人两个窝窝头就行,要不吃里扒外的太多了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善嬷嬷说:“是的老奴这就下去准备,大小姐也不用太顾及什么,毕竟还是自家最重要,反正我们在这个地方也呆不久了。” 清漪说:“是啊,就是这回事,所以善嬷嬷最近还是辛苦些吧,这十天左右就会出来结果了。” 善嬷嬷点点头就下去了,清漪就去了隔壁的两个女孩的房间,清漪进去两个姨娘还想要下跪行礼,清漪拦下了。 清漪说:“你们不必行此大礼了,我昨个去庄子上已经将你们的身份弄清楚了,现在你们就不是姨娘的身份了,将来这伊府的事情处理过后就让给你们个好的去处吧,就是想嫁人我们也会找个稳妥的,你们放心吧。” 三姨娘说:“那我们会被赶出府吗?不会的夫人不会那么狠心的。” 清漪说:“你误会了,不是赶你们出府,而是给你们更好的前程,现在在府里就是个姨娘,将来孩子也只是庶女的名头,对你们太不公平了,毕竟你们还年轻,将来的路还有很长,我父亲母亲的感情很好,所以我们伊府大房将来就不会有姨娘的位置,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大房不会将你们推入火坑的,一定要找适合的人家,你们就可以嫁过去了。” 大姨娘和三姨娘脸色都微红,大姨娘说:“我们这么大的年纪将来怎么还能嫁到好人家呢?” 清漪说:“本朝的律法就是你们如果有宗亲的,是否守节要看族里的判定还有自愿,要嫁人也要是族里的判定,既然你们已经没有了家人,更不知道族人在哪里,将来你们就是可以嫁人的。” “不过可能续弦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你们的身份就是我母亲的表亲就可以了,就算是姨娘再嫁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样的身份对你们不好,我今个就是和你们通个气,让你们有些心理准备。” 大姨娘和三姨娘说:“谢大小姐为我们着想。” 清漪从她们的眼中还是看见了一丝的不舍,也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俊逸,有满腹才华,她们这些接触男子少些的人,很有可能将芳心寄托在自己的父亲身上,不过这么多年也没等到估计也是看开了。 清漪看着伊玥和伊柔还在睡着,不过解了毒之后脸色就红润了很多,清漪没有多留就去处理事情去了。 招金院里伊府老太爷昨天就老祖宗给点东西吃了,他也没有吃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原来挨饿是如此难过的事情。 刘贵妾平时就很能吃,虽然吃了那么多还很瘦,真的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真浪费粮食。 刘贵妾将屋子里能吃的都吃了,这会子躺在榻上说:“老太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妾身真是饿的厉害,这些金子银子也不能吃,要不再派几个人出去买点吃的吧。” 伊府老太爷说:“不行,昨天买东西的都没有回来,这不就是钱拿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太浪费了,不行我的去找老祖宗去,我就不相信老祖宗会饿着我。” 刘贵妾说:“那老太爷就快去吧,妾身饿的厉害着呢。” 别说挨饿过后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力气腻歪了,伊府老太爷紧了紧腰带走了出去,这样能减轻饿的程度,缓慢的走到招金院的门口就发现门口有人拦住了他。 伊府老太爷看着是清漪的人就说:“滚开,本老爷要出去。” 这名护卫看都没看伊府老太爷就站着不动,伊府老太爷上前推推搡搡的说:“给本老爷滚开,本老爷要出去。” 护卫好心的告诉这老头说:“我们主子说了,如果老太爷不将贪墨大房的所有东西还回来就不用再出院子,也不用吃东西了,我们主子说了既然你喜欢钱财,那就不用吃饭了。” 伊府老太爷说气的直蹦说道:“气死人了,这是不孝我要去衙门告你们去,告你们往死里头告你们,我要让大房身败名裂。” 护卫看着了他一眼道:“别的我们不管,只要我们在这里看着谁也别想出去,连蚊子都不要想飞出去,所以我好心提醒你这老头还是赶快将我们主子的东西还回去,否则就算是饿死了也没用。” 伊府老太爷气哼哼的走了,这会子门房连滚带爬的跑进二房说:“不好了二爷二夫人,大少爷从马上摔下来现在昏迷不醒了。” 伊正兴这几天也出不去,所以正郁闷着呢,现在听着门房这么说就眼前一黑,在这个儿子身上,伊正兴下了不少的功夫的,再说他的子嗣很单薄就这么一个儿子,冯兰朵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不知是男是女呢。 伊李氏在屋子里听见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对伊李氏的刺激很大,伊兰已经变成了那样,不知道还能恢复过来吗?现在儿子也这样,自己又不能动,冯兰朵那个小贱人天天在自己面前炫耀宠爱。 伊李氏将一腔的怨愤全部加载了清漪的身上,如果不是清漪回来她现在还是府里高高在上的二夫人,还是天天往里进钱的二房,儿子女儿都有出息,在娘家人面前耀武扬威的,那场面多好。 现在就不行了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还挨着饿也没办法喝到汤药,但是就是不想将贪墨大房的东西还回去,真真的气死她了,越想越生气太生气了,气着气着又晕过去了。 伊英杰被抬进府里自己的院子,意识已经清醒了,不过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有晕了过去,门房已经请来了大夫,伊正兴也过来了,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色。 伊正兴的也很心疼喊道:“杰儿,杰儿爹在这里你快醒醒啊,怎么样了还能听见吗?” 伊英杰其实能听见就是太疼了,根本说不出来话,难过的要命,老大夫赶快看看道:“领公子的腿脱臼还不知道是不是摔断了,你赶快起来我先将脱臼接好,在检查一下。” 老大夫双手固定好伊英杰的上身,让伊正兴扶好,老大夫准备将脱臼接上,“咔吧”一声响,“啊??????”伊英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伊正兴问老大夫说:“大夫犬子的腿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老大夫说:“这回不是太严重,不过小腿骨有骨裂的迹象,虽然没有断但是躺上几个月还是要的,这段时间就不要随便的挪动了,膳食要清淡些。” 伊正兴看着自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儿子真的是很心疼,送走老大夫以后叫来伊英杰的小厮想问个清楚,谁知这小厮也是稀里糊涂的。 小厮说:“明明是族学里不知道是谁骑了一匹马上学,很多学子都在看,大少爷在学里就是拔尖的,所以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上马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是温顺的马,大少爷上去之后没走两步就给甩了下来,之后就给抬回来了。” 伊正兴说:“那府里的二少爷和世浩少爷都在哪里?” 小厮说:“小的没看见,当时好像两位少爷都不在。” 伊正兴听完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失望了,本来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在讹诈大房一的,儿子的医药银子要花不少,自己出一分的银子都心疼,并且二夫人还躺在床上,这才几天就几十两银子进去了。 这几年他们都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招金院或是其他几房有什么事,不论是否合理,能从大房拿钱的,自己绝对不花一分,这孩子不花大价钱要是腿以后坏了可怎么办呢? 伊正兴郁闷的离开了伊英杰的房间,临走时小厮还问说:“二爷,那小的给二少爷抓药去哪里领银子?” 章节目录 第796章 第825 伊正兴回身就踹了小厮一脚说:“你个蠢货去大房领就行了,问爷做什么?”说完就扬长而去,就好像屋子里面躺的不知道是谁的儿子似的。 小厮被踹了一脚挺郁闷的,也不明白自家少爷摔成这样了,还去大房要什么钱,不过也没有时间纠结,就去了清漪的福照苑。 水嬷嬷正好从喜福苑回来,看见这个小厮探头探脑的,问清缘由就冷笑一声说:“回去告诉你们二爷,大少爷是他的儿子,又不是我们大爷的儿子,治不治随你们的便,滚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在有你们二房要是不将贪墨大房的东西拿出来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厮被水嬷嬷又给骂了一顿,挺委屈的,只好去二房传话,不可避免的又被伊正兴骂了一顿,到底是谁的儿子谁心疼,伊李氏给了50两银子去抓药了,伊正兴还觉得给多了浪费。 夫妻两人又因为五十两银子吵了一架,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伊正兴又去了冯兰朵的房间,两个人腻歪了老半天,不过人很饿都在研究怎么找吃的。 冯兰朵可是见识过清漪的手段的,不过眼下她已经是二房的人了,现在就是对立面,冯兰朵知道清漪厉害,此时也不得不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争一争。 冯兰朵说:“二爷,眼见我儿就要出生了,这天天饿着妾身也受不了啊,要不干脆现在就不要和清漪那个小蹄子计较,咱们还是花点钱买点吃的吧,在这样下去我孩子就饿坏了。” “反正和大房的争斗也是来日方长,咱们就算是不将大房的东西给他们也没事,清漪那小蹄子再厉害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还能在府里呆上几年呢?” 伊正兴眼睛一亮说:“朵儿说的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来日方长,我和她小毛孩子置什么气啊,千机门的人再厉害也是短时间的借用,我还真就不相信能给那孩子当上一辈子的差,等这些人都走了大房没有得用的人,他们的东西就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冯兰朵妩媚的说:“还是二爷英明,将来我肚子里的儿子要是能向二爷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的伊正兴那叫一个受用,心里美的都要飘了,冯兰朵的母亲虽然是最大的母老虎,不过在夫妻之事上花样可是繁多的,要不也不能将师爷给笼络的一辈子不纳妾。 而冯兰朵虽然能闹,但是这些可是得到了母亲的真传,短短的时间就将伊正兴治的服服帖帖的,在有就是伊正兴觉得能娶上师爷的女儿面子上很有光,本就高看一眼,但是这么高贵的女子对他娇颜软语的,无形中无限膨大了伊正兴的男人的骄傲感。 再说伊李氏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子,什么都不懂,要什么没什么,还是年老色衰的程度对比起来自然就下课了。 可以她们不知道清漪从来就没有准备打长期战,今后能生存什么样子还是未知数呢? 水嬷嬷将刚才在院子门口的事情一说,清漪也觉得这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不行必须加快行动了,这样下去不就成了马拉松了吗? 这可不行,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根本没有时间和她们拉扯,自己现在就要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清漪说:“水嬷嬷,将你们十二人马上叫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水嬷嬷马上下去了,清漪在屋子里闭目养神,这伊英杰摔得甚好,自己哥哥还没等动手呢,他自己就撂倒了,正好明天就先清理他的院子,这么多年这孩子可没少划拉东西,怎么也有上万两的东西了。 府里老祖宗的态度还未明,要先下手为强,伊府要快速的清理之后马上让族长太爷爷赶快分家,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候玉竹撩开帘子进来说:“大小姐门口的护卫来报,说是有两个叫筱冬和筱春的说是以前大小姐的奴婢,在大门口求见。” 清漪睁开眼睛说:“让她们两个进来吧,你们几个一会子到齐了就先到偏厅去等我。” 玉竹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筱冬和筱春就进来了,清漪将其他的人挥退,屋子里就剩下主仆三人。 筱冬和筱春自己主子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美的不像是真人一般,两个人热泪盈眶的跪在清漪面前道:“奴婢筱春(筱冬)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看着两个人还是很开心的,三年多的时间未见二人都长高了不少,有十一二岁了,都有大姑娘的样子了,不过想到这两个人不给自己说实话,自己父母有遭了那么多的罪就来气了。 清漪不叫起两个人也不敢起,心里也有些明白了,不过也不敢动,两刻钟后清漪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们起吗?” 筱冬说:“奴婢知道,是因为大夫人不让我们和大小姐说实话,害怕大小姐担心。” 筱春说:“请大小姐不要和奴婢计较了,我们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不过大夫人说要是我们不按照她说的做,就将奴婢赶出府去。” 清漪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是谁的奴婢了,我母亲不让你们说,你们可知道这最后的半年因为伊兰的回府,冯兰朵还有那三十几个姨娘的事情,大房损失了多少,你们没见到我母亲已经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吗?两个猪脑袋。” 筱春和筱冬跪在地上磕头说:“大小姐息怒,主子息怒,奴婢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清漪说:“知道错了也晚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母亲吧,正好她身边的大丫鬟也该放出去了,我身边的人都是从千机门带回来的,也不缺人,念你们对我母亲是忠心的,以后就留在她身边好好伺候,好处自是少不了你们的,要是在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就真的出府吧。” 筱春和筱冬听见这些话就都哭了,筱冬说:“大小姐我们知道你身边的人已经很多人了,我们自从冯兰朵进府之后我们也后悔了,可是后来大夫人害怕我们说给你听,就放了我们二人的假,已经半年了。” “我们等大小姐回来等的好辛苦了,这半年我们二人每天都跟着妾太太的娘家人,这个册子就是他们铺子上的证据。” “妾太太的娘家占了伊府的一所大宅子,七间铺子还有往来的银子半年就是几万两,里面还包括放印子的钱,这些钱生钱利滚利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奴婢演算学得不好,也没见过实际的账目,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些事我安排自家哥哥去做账房知道的。” 清漪说:“这些先放在这里,你们也知道我身边的人很多,也并非是不要你们了,我母亲也需要人伺候,千机门的人是不能去的,所以也算是重用你们两个,一会下去好好梳洗一番,就去喜福苑当差吧,那边我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你们去了就给我好好的看着点。” 两个人这才破涕为笑,这半年她们也不好过,就害怕清漪赶走她们,所以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在主子的身边当差,大夫人也是个好的,两人谢过之后就去喜福苑了。 清漪看着账册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这刘贵妾的娘家竟然天杀的敢祸国殃民放印子钱,怪不得暴富呢真是活够了,自己不用动手老天就会惩罚他们了。 天阳国的律法可能是根据前几朝,有放印子钱将国家财政祸害的一塌糊涂的差点没亡国,打那以后放印子钱就是明令禁止的,数额巨大的直接斩首抄家,最轻的也是世代为奴流放到环境最差的地方去。 清漪拿着这个小册子就去了偏厅,此时十二人已经到齐了,清漪将小册子递给水嬷嬷,水嬷嬷翻看一下脸色大变问道:“主子这是哪里来的,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金风离着水嬷嬷最近,看着平日里最为淡定的水嬷嬷竟然面色大变就拿过来一看,也不经脸色变白了,接着几个人都看了之后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清漪说:“看到这个册子我相信你们肯定都是已经明白,我们马上就得动手了,否则如果别的人也有这样的证据,我相信伊府估计也保不住了,就不要说那些被刘贵妾娘家贪墨的大房的所有资产了。” 若嬷嬷也没想到数额这么巨大说道:“老奴还真么见过这么不知道死活的人家,这都已经几万两了,还有没有了?” 清漪说:“这是半年的银子,一共有七八年了,可能是最近一两年才开始放印子钱,也许还能在早些,这些我不太清楚。” 清漪的话一说完,几个人更是变色了,这样的话要是诛九族都够了十回了,叫算是千机门见多识广的这十二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了。 清漪说:“我们将这次的行动定义为收网行动,一会你们就要去布置了,今天我们要将所有的奴婢全部抓起来,挨个地方清理,先将奴婢的财物清理完,在清理主子们的,从三房二房招金院,老祖宗那边东西倒是没有什么,都是老祖宗自己的嫁妆,主要是将她那边的奴婢清理一下就行了,赵妈妈就不用了。” 十二人点点头,清漪说“今个将其他院子都看严实了,一只鸟都不能飞出来,清理完奴婢的就清理主子的,我要在这两天就全部解决。” “另外金风派人去京都将三位小爷请过来,这么大的放印子的案子我可不想给那个那个县太爷升官发财的机会。” 金风点点头说:“是的大小姐,一会人就出发。” 清漪说:“都下去吧,赶快行动起来。” 不一会伊府就开始了收网行动的第一季,先收拾奴婢!风雨同舟将所有的奴婢都抓起来,若嬷嬷带着玉竹灵竹乐竹巧竹一边搜,一边记一直忙到晚上都没完,可想而知这伊府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这一夜就先告了一个段落,清漪她们累的倒头就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继续开始整整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清理完毕,又用了第三天的一个上午才将整个伊府公共范围的每寸土地都过了一个遍。 现在就剩下了二房二房和招金院了,清漪吩咐大家修整半天,将搜回来的东西登记照册,清点装箱,忙的不可开交。 主仆几人就这些事情就用了半天和半夜,这些搜上来下人的东西金贵的也不少,就是东西比较杂,小物件比较多。 再算上若嬷嬷在伊府所有的公共区域地毯式的排查,没统计的时候这一堆那一堆的看不出来就知道不少,都算在了一起,统计出来之后清漪看着数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漪看着手中的统计上来的数据,真是咋舌不已,这些下人光是银票和碎银子一共就有四千多两,其中就容嬷嬷一家现银就是一千两,这个老妖婆这哪是挣银子,这是吞银子当饭吃呢。 各类古董玉器摆件就多达四五百件,其中也不乏金贵的古董,还有玉镯子首饰什么的,虽然种类比较杂但是怎么说价值也是几万两的,因为虽然有仿品但是这些明显看着就不是,所以真实的价格还真的不好估计。 这些东西有一些还是母亲的嫁妆呢,不过数量不是很大,估计大的都在二房或是招金院还有刘贵妾的娘家那里呢。 其他的就是一些金银首饰,样式新颖的不多,只要就是分量比较足,就拿金镯子来说就有几十个,每个都在四两左右,分头可是很足的。 竟然还有一些字画和布匹,还有铺盖什么的,林林总总的估算下来价值六七万两,真是数字不小了,就容嬷嬷一家就有四五千两,香菇香菜银耳木耳就有三千多两,看来小人物都不能小觑了。 清漪决定加快收网的速度,这两天大家都太辛苦了,清漪将东西分门别类的都放进箱子装好,休息了半天之后,决定第二天早上开始收拾三房。 这一夜伊府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伊府都是这样的,清漪已经收拾过了奴婢就给她们一些粥喝。 招金院还有二房还在顽强的抵抗,伊兰自从变成老太太了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伊英杰在床上躺着不能动,现在清漪在府里可以横着走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能在等他们妥协了,清漪决定出击。 刘贵妾的娘家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自己父亲和哥哥准备考取功名呢,坚决不能被这帮子败类给拖累了,否则这名声可是好说不好听的。 第二天一早,清漪就早早起床,换上利落的练功的棉服,披上大的斗篷准备去三房,金风他们已经都不知好了。 清漪基本没注意过三房,这伊正安和三夫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天要塌了,还有心情嗑瓜子聊闲嗑,觉得伊府热闹多呢。 章节目录 第797章 第826 三房的妾室是伊府最多的,所以一屋子呛鼻子的脂粉味道,还有环肥颜色十来个莺莺燕燕的,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三夫人没有儿子只有伊珍一个女儿,剩下的好几个庶子庶女的,一团混乱。 清漪一进去就看见这样的乱象,伊正安和三夫人坐在主位上嗑瓜子呢,十来个小妾都在,旁边儿子女儿也在。 伊正安就一边吃着这个递过来的瓜子仁,一边喝那个递过来的小酒,听着某个小妾的琴音,左拥右抱过的那叫一个惬意。 不过清漪看着不光恶心还生气,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真不知道谁对伊府这一脉的祖坟上动手脚了,所以出来这么多的歪瓜裂枣。 拿着大房的钱过的那叫一个逍遥,酒肉神仙也不过如此,还有一堆莺莺燕燕陪伴,关键是孩子还在身边,不都说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就是父母吗?很难想象这些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的将来会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些孩子的结局可是和清漪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的,清漪进入大厅一开始还没人发现,一直到护卫全部给包围了才反应过来。 伊珍首先出声道:“清漪你来我们三房做什么?带这么多人想打架吗?” 三夫人上前来说:“哎呦喂,这不是我们伊府的大小姐吗?还是个抠门出奇的孩子,现在府里的下人的月例钱都发不出来,你可不如你的母亲大方,这将来名声传出去了可就不好说亲了。” 清漪说:“闭上你个乌鸦嘴,我将来怎么样和你们无关,不过你们的将来那就不好说了,来人给我看好这里的人,挨个房间的给我搜,快去。” “是,主子!”若嬷嬷带领一干人员立刻开始忙活开了。 三夫人说:“干嘛这是要干嘛,你又不是官府凭什么闯进我们的院子?我告诉你今个老娘丢一件物品都和你拼命。” 伊正安以为清漪开玩笑呢,还在那里喝着小酒呢,不过很快就没人认为是清漪在开玩笑了。 箱子一个个的被抬出来,其中还有三夫人这么多年的体己,虽然三房平日里花销最大,不过老太爷也不是太克扣三房,这么多年也给了不少的好东西的,主要是刘贵妾也认为是自己的儿子,花点就花点。 伊珍一看自己攒的七个大箱子也给抬出来了,就要往外冲,可惜被护卫的真气一震就退后了好几步子。 三夫人和伊珍一起都要闯出来,可惜都被拦下了,伊正安也要出来可惜他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哪里是护卫们的对手呢? 这几人就开始叫骂,伊珍还拿出一把小刀准备刺伤清漪,可是被护卫一巴掌就给呼到角落里去了,磕破了头。 “哇??????”的一声大哭不止,嫁妆被清漪抢走的委屈,还有破相了的可能性,越想越难过猛劲的在那里哭。 三夫人也看这些年辛辛苦苦得来的体己,全都被搬出来了,这几天奴婢们也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都不见了,这下子可好了,连个重用的人都没有了,开始嚎上。 屋子里那十几个小妾,一看自己的东西也全都被搬出来了,嘴巴里面开始不干不净的骂声阵阵,因为这里面大都数都是勾栏女子,所以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在这里过上不花自己钱就能攒到银钱的美事,就在这一会就成为了泡影,越骂越难听。 清漪说:“宋婆子、杨婆子,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嘴巴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我狠狠的收拾。” 宋婆子拿着小鞭子道:“是,主子。” 这宋婆子现在教训起这些不要脸的小蹄子,已经有很多经验了,杨婆子拿着钢针,这两个人顷刻间在屋子里上下翻飞,追的这些不要脸的女人抱头鼠窜。 小鞭子抡的啪啪作响,专门往脸上打,杨婆子拿着大钢针专门往腰上屁股上肉厚的地方扎,这回连三夫人和伊珍都没跑了,都跟着一起受罚了,再也没时间对着清漪骂骂咧咧了。 眼见着三房一片混乱,护住脑袋护不住屁股,那叫一个热闹,清漪就站在院子的中央看着好戏,一边玉竹灵竹她们赶快开箱统计。 伊珍趁乱一边跑一边看着自己的箱子,伊珍认为箱子的钥匙就在自己脖子上挂着,只要清漪拿不到钥匙,就打不开箱子。 三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清漪的手下,看到箱子的钥匙,都没多瞅几眼就拿着小锤子一下就将锁头给砸烂了。 铜质的锁头掉在地上的那一声脆响,也让伊珍的心也跟着碎了,随着一件件的东西被拿出来,伊珍和三夫人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体己就都没有了。 伊正安就是个不着调的货,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迷糊了,发现妻子女儿还有这么多宝贝是他不知道的,竟然站起来向那堆东西走去。 不过屋子里过于混乱,还没等走出去呢,就被拉近了这帮女人逃跑的阵营里,脸上被宋婆子抽的一条条的林子。 过一会屋子里的好东西就清理的差不多了,里面还有几件红木的家具,一套一共是12件,这里只有7件。 清漪对着册子一看是自己亲奶奶的嫁妆单子上的,不过这里不全估计整个伊府都搜完了之后就能都找到了剩下的了,若嬷嬷很快就开始三房公共范围的排查。 一番排查过后发现伊府最干净的地方竟然是三房,因为伊正安最能花钱,所以三房的奴婢就是最穷的,很可笑的就搜出来几个铜钱,清漪看着灰不拉几的铜钱,估计就是谁走路不小心掉的,肯定不是故意放的。 三房的院子的面积本身就不大,三房的钱财估计都花在了女人的身上,看着十几箱子的伊府就知道了,其中不乏大胆些的丝质的肚兜,清漪一看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在家养着那啥? 最后的地方就是这个大厅,清漪将屋子外的东西都归拢好,让护卫们先抬回去,将那些姨娘和三夫人伊珍还有伊正安赶出来,清漪就让若嬷嬷开始排查。 清漪就观察这个大厅,发现有多宝上一堆花瓶的角度不对,就准备挪动挪动,没想到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嘎嘎嘎??????”的声音过后,多宝竟然自动分开了。 清漪看傻了眼,没想到三房也不像是表面的那样的简单,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关键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放在不起眼的大厅,按照一般的道理就应该是放在书房或者是主卧房这样的地方。 这个分开以后,竟然发现伊正安一反刚才的颓废样子,立刻凶狠的说道:“不许进去,那是我的不准进去。” 若嬷嬷点燃了煤油灯,清漪跟着进来,里面就有些简单的小机关,金风在这方面是专长,也没费什么力气,进入这个暗格就发现,里面是一个个的大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清漪看着乐竹想碰一个箱子,清漪赶忙制止说:“乐竹住手,让若嬷嬷检查一下再说。” 乐竹吓了一跳缩回了手,向着清漪吐了吐舌头,若嬷嬷仔细的排查一下撒了一把药粉。 若嬷嬷说:“我看这伊府最能装腔作势的就是这个老三了,这算是有毒药,但是毒性不高,主要是碰到了就会全身发痒红肿起大片的疹子,谁要是动过了马上就会被查出来,真够阴险的。” 很快几人将箱子打开,没想到箱子里都是伊府历代的积攒的宝贝,可能是三房住的院子以前的前人留下来的。 再算上这么多年伊正安天天的遛鸟斗狗好女子的假象蒙蔽了大家,从大房这边划拉不少,清漪看着自己亲奶奶的嫁妆大部分都在这里,还有十四抬都没怎么动过的就被拿过来了。 清漪继续往里面走,发现这个地道竟然连通招金院刘贵妾的小库房,还有几间屋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感情伊府最大的黑手和内贼竟然是吃货的伊正安,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伊正安在外面已经狂躁了,三夫人也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个这样会隐藏的高手,以前那些被伊正安拿走花掉当掉的东西,又一件件的出现在眼前。 伊珍也傻了,这是自己就知道流连所有不好的地方的父亲吗?一时间伊珍觉着这世界太疯狂了。 伊正安几次想突破重围都没有成功,最后被护卫一掌劈下晕了倒在了地上就安静了。 清漪本来以为其实三房是伊府最穷的地方,也就是三万两所有的东西,现在这些都搜了出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可能要回去仔细的统计了,这下子可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已经抬了一拨东西回来的护卫发现,还有这么多的时候明显也愣住了,不过主子让搬走就搬走。 清漪看着还有一间小的房间不知道装着什么,金风打开这个稍有机关的锁,里面竟然也放着几个箱子。 清漪看着上面的箱子满是灰尘,已经很厚的一层了,清漪看着这个锁还有这么厚的灰尘,就知道伊正安虽然知道这个暗室,但是没进来过这个房间。 若嬷嬷和金风小心的看着箱子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打开第一个箱子发现里面竟然是粮食和一封信。 清漪拿起来这封信已经年代很久远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在战乱中建立了这个不起眼的密室,存下了东山再起的资本,还有这些粮食,可以救助伊氏子孙的命。 清漪想着这伊氏家族的老祖辈们还真是深谋远虑,要不也不能在前朝做到了一品大官的位置,可惜伊氏子孙基本上算是费了,清漪看着箱子里的粮食早已经发霉变质。 不过其他的箱子里有一千两的黄金,还有几处铺子和庄子的地契,还真够后代东山再起了,小小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泉眼,真是样样俱全了,还真是个避难的好场所,目前整个伊府就这一处。 屋子里的地道则是伊正安自己挖到刘贵妾的小库房的,这下子想拿走刘贵妾的东西就更容易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九章伊府的收网行动4 清漪看着这个暗室的小房间,真的很佩服古人的智慧,真正的大家族历经百年兴衰荣辱真的不一样,若嬷嬷再仔细的搜索一番,忽然若嬷嬷说:“金风快过来一下,这里还有个暗格,不过我打不开。” 金风闻言走了过去,这是一个二尺见方的四方形的机关,布置极为复杂,清漪看着跟现代的高级的保险箱差不多了,只不过就是不用密码而已。 金风让清漪她们都退后,研究老半天最后“咔”的一声机关锁开了,里面是一个玉质的小箱子,还有一封信。 金风将信递给清漪,清漪接过来一看,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所以很多字迹都模糊不清了,所以大致的意思是这小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几百年前伊氏家族的老祖辈留给有缘的后人的见面礼。 因为这座宅子就是最早开国的祖先建造的,基本其他的院子都已经破土动工的改造过了,所以不知道其他的院子里有没有,但是这个院子曾经是伊氏祖先的书房,暗室就建在了书房里。 这玉质的小箱子只会被有缘的伊氏族孙所得,谁得到就是谁的,如果同时两人得到就是一人一半,如果是三人以此类推。 清漪觉得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福星的原因,所以比较能聚财,所以清漪打开玉质盒子上的机关锁,里面竟然是不少的珍贵首饰还有不少房产和田契和地契。 清漪因为这里面黑乎乎的所以没仔细看,只是恭敬的给祖宗磕了几个头,清漪听说过这些东西能存在这么久都有无形的众生在守护。 所以得到了这样的东西,一定要去寺院给这些众生做一个超生和超度,以报守护之恩。 所以清漪说:“水嬷嬷一会子回院子里记得提醒我要拿出三千两银子做佛事,感谢祖宗留下的财富,还有守护的众生,也希望他们已经投胎转世的能够增财添富,没投胎的去个好人家。” 水嬷嬷说:“是的,老奴记下了。” 清漪吩咐若嬷嬷摆上香案,恭敬地点了点三柱香敬上,感谢祖宗留下的财富,剩下的就要去做佛事和法事中偿还了。 若嬷嬷再仔细检查,金风也细细的看过确定在没有别的东西,其他的几间暗室都是发霉的粮食,所以清漪将这暗室力祖宗留下的,还有伊正安多年搜刮的全部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清漪看着这个暗室,终于明白一句古话就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在不起眼的大家族,也是比其他的普通家族怎么比都是有优势的,但是如果子孙后代败家就不一定了。 清漪看着也是一上午过去了,这几天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快,所以吩咐金同他们将三房的一干人员全部赶到一个房间,给点粥喝就行,等将招金院的东西全部拿完再说。 章节目录 第798章 第827 清漪她们先回到福照苑匆忙的吃了一顿午膳,之后又回到了三房,三房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还没有统计出来,所以清漪就势直接顺着伊正安挖的地道爬上去就是刘贵妾的小库房。 清漪轻轻地打开头上的木板,一掀开就看见满屋子琳琅满目的好东西,整个小库房虽然不太大也就是二三百个平方的样子。 但是无论东西的种类还有精致的程度,包括里面都是自己母亲嫁妆中的好东西,还有伊府历代的好东西,这部分占少数,还有自己前奶奶的嫁妆,里面还有一些像是老祖宗的嫁妆。 清漪冷哼一声道:“这个老小妾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真真的贪财的要命,这里面的箱笼就有上百个了,比起之前听说的几十个又多了不少,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清漪顺着台阶就走了上来,之后这些手下就跟着鱼贯而出,清漪说:“动作轻一些不要被她们发现了,以前三房估计就是这么做的,没瞧见这还有滑锁直接可以将箱子溜到下面吗?” 之后大家齐心合力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将这一百来个各式各样材质不同的大箱子运到了下面,要是以前可能刘贵妾早就听到了,这就在她的东厢房的旁边。 现在因为上次大雪灌了一个屋子,搬到了西厢房,所以就听不真亮,两个人饿的还头晕眼花的,老是以为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呢。 又花了两个时辰才将东西从地道中抬到了福照苑,此时已经太黑的不能再黑了,府里的奴才们已经是都抓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清漪的人,所以来来回回搬这么多的东西才没有人发现。 玉竹灵竹乐竹巧竹,登记了一天,写东西手都不好使了,其他的人都累的不成样子,清漪吩咐将东西都锁好,派人看管好就成,明个将这几房全部端掉在仔细的计算。 所以三房拿回来的东西就放在了一起,招金院的放在了一起,那一千两的黄金还有那个玉质的小箱子被清漪收进了戒指里。 福照苑的众人忙活了一天倒头就睡,这一夜三房的人都没睡,尤其是伊正安怎么都没想到,清漪会将他伪装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给戳破,还将他累积这么多年的财富都给搜刮一空。 现在清漪在他的眼里就是灾星,三夫人看着家徒四壁心里难过的快要发疯了,不过想着自己的丈夫竟然背着自己藏了那么多的宝贝,还不让自己知道,现在那么多的宝贝也没有了,这三夫人哪里是心疼,简直就是心肝肺哪里都疼了。 三夫人说:“好你个伊正安啊,这么多年你骗得我好苦,你要是早些告诉我,现在东西也就不能让清漪那小蹄子给夺了去。” 伊正安看着三夫人道:“闭嘴,败家的婆娘,这辈子你就不是当家的料子,挣一个花三个还有脸说,告诉你早就没了,要么就是接济你那穷的叮当八响的娘家了,现在好了吧什么都没了,我看着以后怎么活日子。” 三夫人说:“怎么过,所好办啊,将这十几个都卖了过日子呗,多简单的事情,你瞅瞅这一个个环肥燕瘦的,怎么哪个都得值个100两银子吧。” 这下子可是三夫人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这十来个女人今天被宋婆子教训的现在哪里都疼痛,听闻三夫人竟然想要将她们全部卖掉,这下子就来精神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了起来,最后厮打在一起。 这场仗打得可真是辛苦,从半夜一直打到了天明,最后也不知道谁打谁了,总之都眼珠子红了,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基本脸上没开花的少了,衣服被撕烂的多了。 伊珍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也不讲话,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想头了,东西全被清漪拿走了,这么多年在伊兰和刘贵妾后面逢迎拍马的事情全部白做了,不过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清漪会将她的东西也拿走呢? 这伊珍就在那里钻牛角尖呢,就想不通大房的夫人还是江南首富之女,怎么就不能大方点呢,这么多年都给了,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伊珍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明白,不属于你的东西只是寄存在你这里,等时间到了寄存的主人就会给拿走了,顶多付你一些看管的费用,但是绝对不会全部给你。 这一夜清漪这边睡得非常的甜美,一早起床就抓进时间收拾用早膳,刚过了辰时就准备今天先清理二房,首先从伊英杰的院子开始,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伊英杰的院子。 伊英博今天族学放假也开始跟着一起参与了,一大群人聚集在伊英杰的院子门口,小厮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伊英杰因为摔伤了腿,看着二夫人就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他治病,这把伊英杰给气的。 这会子刚刚起来,因为他伤了腿,清漪倒是没想着让他瘸着什么的,所以就给他留了几个小厮照顾着,也算是能吃上饭喝上药了,不过他不能将东西给二房拿去吃。 不过伊英杰这孩子真是自私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花着银子给自己好药材好吃的进补,都不用清漪的人盯着,这孩子从来没想过,二房还有那么多挨饿的包括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就顾着自己了。 清漪进去之后没有进伊英杰的卧房,在外间就开始布置起来,若嬷嬷带着人就开始进去搜了,伊英杰这么多年攒了不少的好东西,不一会五个大箱子都抬出来了,首饰很少,基本都是好料子和古董字画。 还有文房四宝什么的,伊英博带着若嬷嬷进了伊英杰的卧房里面去搜了,伊英杰的很多东西都在书房和卧房,看见伊英博进来也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说:“今个抽什么风了,我竟然看见了府里的二少爷了。” 伊英博根本就没看他,拿起多宝上的花瓶就放进箱子了,接着将上面能装箱的全部都装进了箱子,这下子伊英杰就怒了:“伊英博你在干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院子吗?你是不是没被爷爷骂够,竟然还敢来我这里撒野,是不是太胆子大了。” 伊英博还是不理他,那他当成空气一般,这下子伊英杰差点没有直接气死,若嬷嬷她们手脚也是快的,这几天都练出来了,没到半个时辰伊英杰的房间里就空空荡荡了。 金风抓起伊英杰,伊英博上去伊英杰的床上的床柜里,金雨上前砸开了锁,好家伙这里面东西还不少,基本上玉佩戒指腰带什么的都在这里,还有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藏得挺深的。 伊英博拿出来伊英杰在那边吼道:“伊英博你是不是活够了,今天你敢动那个匣子一下试试,我要让你以后都没有宁日,我要让你过的生不如死,我要让你??????” 伊英杰在哪里骂来骂去和伊府老太爷差不多的调调,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伊英博看着金雨打开那个匣子,里面竟然是三万两的银票,伊英杰的房间现银就是几百两。 不过伊英博考虑到他还在养伤就说道:“今天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时候了,你就是一个庶长孙,这么多年在府里的作威作福,事事都压我一头,吃喝穿用都拿大房的,今天我和妹妹也要和你清算一下了。” “你屋子里所有是大房的东西我就全部拿走了,这银子也是,不过念在最后的一丝亲戚的关系给你留七百两银子看病吧,祝你早日康复,千万不要变成了跛子,否则你这辈子就彻底玩完了。” 心高气傲的伊英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直接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聚宝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连屋子里从大房里抢来的值钱的红木家具都没有了。 一个小厮上前问道:“大少爷,今个去哪个馆子给大少爷定午膳?” 伊英杰木然的看着这个小厮,之后顺手抄起一把茶壶就将这个小厮的头给打破了骂道:“滚,都给我滚,你家少爷我什么都没有了还吃什么饭,一帮子吃货养你们何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东西全被拿走了,你们是死人不会动不会报官啊?” 这小厮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根本不愿意说话了,反正这会自家主子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还是离远些比较好,再说二少爷也没错,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人家大房的,现在拿回去有什么错呢? 只不过这当口小厮可不敢说这样的话,贴身伺候伊英杰的都知道他的毛病,谁也不能说个不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惜造化弄人,再怎么折腾就是个庶子的孩子,这辈子也不见得有什么出息了。 伊英杰在院子里再怎么骂人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后来又让小厮抬着他将自己的院子看了一遍,心都在滴血。 到了院子里大树下本来还有一线希望自己那五千两银子还在,结果发现这块地已经被刨了一个洞,里面的匣子没有了。 伊英杰站在树下喊道:“大房的那帮贱人们,我伊英杰这辈子和你们势不两立,给我等着。” 伊英杰怎么样不在清漪的考虑范围之内,清漪让哥哥先回自己的院子看着东西,立刻登记在册,自己带着人又去了二房伊兰的仙女。 一进入仙女就听见里面摔锅砸盆的声音,伊兰的屋子里传来阵阵的哭声,还听见伊兰在那里骂道:“哭什么哭,我告诉你我变成这样都是清漪那个贱人给害的,告诉你们在哭就把你们全变成我这样,哈哈哈哈,都变成我这样。” 清漪一挥手若嬷嬷立刻行动起来,首先在院子外面都搜索了一遍,就找到一个装有一千两银票的盒子,同样也埋在了树下,清漪冷笑一下,这还真是兄妹两个,连藏东西的习惯都一样。 搜完院子就开始搜屋子里,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拿,很多家具也开始搬,伊兰在屋子里听见了动静,一出来看着自己的东西从几个厢房都给办出来了,一张干瘪的老脸就喊道:“清漪你个小贱人来我院子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全是我的,你们一份都休想拿走。” 清漪说:“伊兰你都丑成这样了,还不长记性这些都是我们大房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伊兰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不过清漪发现伊兰的面部比前段时间好些了,可能是她的师父隐藏在哪里给她治的吧。 清漪说:“今天你要是老实些识相些我就将解药给你一半,不过我好心的提醒你,千万不要乱吃解药,否则会真的面目全非的。” 伊兰为了自己的容貌只能忍到了吐血,看着自己多年积攒的东西一件件一箱箱的被抬出去,伊兰说:“你说话当真,真的给我一半的解药?” 清漪说:“给你这是一半的解药,不过你以后乱服解药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就不知道了。” 伊兰将一半的解药服下,老太太的脸不见了,不过皮肤很黑还是龟裂状,擦点粉好歹能遮掩一下,伊兰看着全身那恶心的褶子都没有了,只剩下黑黑的肤色和龟裂的皮肤。 不过即使这样伊兰也很开心,马上说道:“那下一半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清漪看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嘴脸真的非常反感,所以清漪说:“这个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是分家之后,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你这一生都只能是这个容貌了。” 伊兰心里将清漪骂了几万遍,不过到底还是不敢和清漪在对着干了,所以看着清漪将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十五个大箱子全部抬出来,也是愤恨不已。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的财富溜走,伊兰心里难过的都要抽过去了,很想高声叫骂,又害怕清漪不给自己解药。 而且清漪的解药真的很好用,自己的师父只是给自己一个解毒丸服下没有什么变化之后,就说过这药极为霸道,谁下的谁能解,否则会越来越丑,时间久了就没办法解了,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伊兰听了在屋子里面天天的叫骂,不过也不敢去清漪的面前闹,只能惩罚自己的奴婢,这段时间仙女的众人没被伊兰惩罚过的已经没有了。 清漪让护卫们将伊兰院子里的箱子和家具摆设什么的,抬回自己的院子,心里真是爽快,若嬷嬷刚才说伊兰院子里的好东西真是不少的,想着伊兰肉疼的表情,清漪真的很痛快,对待坏人就是要戳到她的痛处才是最好用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二房了。 一上午的时间清理了伊英杰和伊兰的院子,下一个就是二房了,清漪准备今个就将所有的事情告一个段落呢。 清漪带着人来到二房,一进院子就看见冯兰朵大着肚子在院子里走动,身边跟着她那四个婆子和两个丫鬟,清漪就当没看见,说:“给我搜。” 冯兰朵一看清漪这架势就是来抄家来了,就嚷嚷道:“二爷啊,快点出来啊,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第828 伊正兴出来就看见清漪的护卫已经将二房围了起来,就吼道:“清漪你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规矩吗?跑到叔叔的院子这是要干什么?把你爹给我叫来,我要跟他说道说道,怎么能生不能养呢?” 清漪最看不上这样不要脸的人,清漪说道:“我父亲怎么教育我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倒是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仗着老太爷的糊涂,不过就是个烧火丫鬟生下来的庶子罢了,在府里这么多年作威作福也该是时候收回你的一切了。” 若嬷嬷带着人马上进入二房一间间的开始搜,很快一个个箱子就拿出来了,因为现在奴婢都被清漪给关着,所以整个二房都没有什么奴婢伺候。 冯兰朵的人是见识过清漪的厉害的,看着清漪这样的阵仗一点都不敢动,这下子伊正兴可是忙活坏了,一会拦这个,一会截着那个,又心疼又无力全部拦下,最后累得坐在地上直喘。 二夫人伊李氏在屋子里躺着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被拿走,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在屋子里大喊大叫的。 不过清漪的人已经见惯了伊府这些人的丑恶的嘴脸,基本都有了免疫力了,所以无论现在这些人怎么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增加了太多的厌恶感罢了。 清漪看着哭哭啼啼的二房,伊正兴还死死的抱着箱子不愿意被抬走,被护卫一脚踹到了一边去,趴在了地上还拽着不放手。 清漪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这个叔叔这么多年,帮助大房保存财物呢,不过现在时间也到了,该是拿走的时候了,来人抬走。”几个护卫上前抓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伊正兴,一行人抬着五六十个箱子离去,剩下伊正兴喷出了一口血来?????? 清漪看着招金院的方向,下一个就是你了,但是谁吐血就不一定了,估计现在的刘贵妾还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库房已经被清漪给搬空了呢,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清漪凉凉的笑了一下,真的很值得期待呢! 收拾过二房之后天已经黑了,清漪决定要让招金院的那两个老货再多蹦跶一天,这几天有赵妈妈的帮衬,老祖宗安静了很多,院子里面也将那些吃里扒外的都给拘了起来,老祖宗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所以这几天相对安静一些,清漪也没有放松,对招金院和寿延阁看的比较严实,这两天刘贵妾都已经是有点脱水的状态了。 听护卫们回来报告清漪安排善嬷嬷给她们点稀米粥送过去,这么坏的人现在就给饿死了就可惜了。 招金院的刘贵妾看着送进来的粥说:“老太爷你看见没,这小蹄子给咱们服软呢,我就说咱们坚持有效果吧,她要是把自己的亲生爷爷给饿死了,这辈子都别想有好的名声了,这几天咱们挨点饿还是有效果的。” 伊府老太爷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饥饿,这几天过的度日如年般难受,现在也不管刘贵妾在哪里说些什么,就只管呼噜呼噜的喝粥。 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就眼前他以前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稀粥咸菜,现在也像是人间美味般的好吃,一口气喝了六七碗,方才觉得肚子没有那么饿了。 刘贵妾一看老太爷就给她剩了粥底,还没多少米粒了,就不怎么高兴,看着伊府老太爷歇了一会还要喝粥,刘贵妾就给拦住了说:“老太爷这一下子吃的太多胃口会受不了的,这些还是妾身给喝掉吧。” 刘贵妾说完就将粥底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呼噜呼噜的全喝完之后终于找到了七成饱的感觉,好像吃进肚子里的白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喝。 伊府老太爷说:“这几天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动静了,现在看着清漪又服软的迹象,咱们在坚持几天,我就不信老大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把自己的亲爹给饿死。” 刘贵妾说:“你放心吧,那大房被咱们拿捏这么多年了,就是回来个清漪半大的毛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和咱们斗呢,这回咱们恢复自由之后,你就应该立刻和老祖宗说分家才对。” “现在看来想将大房的东西全拿来不现实了,但是咱们可以将她们净身出户的赶出去,左右我看那个不成器的嫡子就是想要家主的位置,现在咱们就让他们希望落空,你看看咱们兴儿这几天还知道给咱们递过来一些吃的,我看咱们就不能将家主的位置给大房,要不咱们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伊府老太爷说:“我呸,就是我死也不能将家主之位交给那个逆子,这辈子死了心吧,永远不可能,等着过两天咱们饿的再厉害一些瘦的再狠些就去找老祖宗马上分家,我相信老祖宗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我就不信老祖宗不生气,不讲他们赶出去。” 刘贵妾说:“这些年咱们将大房的东西拿的也差不多了,虽然实体的产业没拿到,但是我那小库房里的东西,还有现银也够我们在置办很多的产业了,这些年咱们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一分也不花咱们的银钱吗?现在就等着一个机会将他们扫地出门,走的时候在扣下来一些东西就行了。” 伊府老太爷点点头,这两个人吃饱了脑筋就开始往歪了转,嘀嘀咕咕的准备着怎么陷害大房呢,殊不知她的小库房已经肉包子打狗一场空了,真不知道要哭的是谁呢? 清漪这边的福照苑里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这几天写的册子累积下来都有十来本,伊英博也在这边帮忙,看着妹妹回来消瘦了很多,心里很不落忍。 伊英博关心的说:“宁儿,这段时间苦了你了,都怪哥哥没用,要不你就不能这么辛苦了。” 清漪笑笑说:“哥哥这是说什么呢,我在辛苦也是为了我们可怜的父母亲,想着将来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就是我的动力,本来我没想着这么快就将东西都拿回来,可是现在的情况哥哥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招惹她们就没有事情了,所以注定是让他们有去无回。” 伊英博说:“哥哥要是女儿家就好了,还能在内宅之事帮上你的忙,否则也就不能在外院天天看着着急了,要是没长大也好,进入内院还没有这么多大防的规矩。” 清漪看着哥哥一本正经的表情,想着自家哥哥要是换成女装的样子,扑哧一声就乐了。 清漪笑道:“哥哥变成女儿家做什么,咱们家都是女儿这些人还不知道要过继过来几个吃货呢,再说这些内宅之事都只是暂时的,将来妹妹要依靠哥哥的地方太多了,还指望哥哥能有个一官半职的,妹妹就不会受到欺负了不是。” 伊英博想想也是,女孩子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没个男孩子撑着门面真的还很难说大房会怎么样,自古男女分工不同,男主外女主内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将来自己努力了总会有给妹妹撑起一片天的机会。 对就要朝这个方向努力才是,几个起落间伊英博就不再纠结,转念想着将来怎么考取功名,建功立业为自己和家人争光的事情上了。 清漪见着自己的哥哥不再纠结,就已经好多了,所以安排自己哥哥抓紧时间统计出来这两天在三房和二房的东西,东西回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在不统计太多了就太麻烦了。 这一忙就是子时了,清漪吃过宵夜,安排大家赶快休息,明天就是最后一个地方了,还是快些将这些事情了结了比较好。 都安排好之后清漪倒头就睡,因为累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别的,第二天一早起床清漪看着大家气色恢复的不错就给大家打打气鼓励一下。、 清漪说:“今个是最后一个地方了,今天将招金院解决掉咱们好好的休息几天解解乏,等着最后的都统计出来之后,给大家一起发赏钱。” 清漪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叫好声,清漪看着可爱的下属们,一种自傲感油然而生,这些都是她的部下,忠心耿耿的部下,对待自己颇为忠心的人就应该好好奖励不是吗? 清漪让大家抓紧时间用过早膳就出发了,今个天公作美,大好的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大家的身上,仿佛这个冬日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很快就到了招金院的门口,两个守卫见到清漪就行礼道:“属下见过大小姐。” 清漪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说着就带领大家进了招金院,清漪直接挥手说:“给我搜,先从外面开始搜。” 若嬷嬷带着大家就开始在外面的公共范围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不一会就搜出来五百多两银子的东西,不过就是些碎银子铜钱和一些银首饰,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不过这就可以证明伊府的下人最富裕的就是招金院的,里面听到了动静的刘贵妾出来就骂道:“谁这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娘的院子里面撒野,不想在伊府过活了。” 清漪看着这个老小妾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二话没说跳起来一个耳光呼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刘贵妾倒在了地上。 清漪踩在她那貌似“旺仔小馒头”的胸上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惹我,为什么不听呢?我之前不想理你是想着大家和和气气的过去,但是是你先过不去的,我之前说过千万不要惹我,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今个就跟你新帐老账一起算。” 刘贵妾这几天饿的厉害,哪里是有武功清漪的对手呢,看着清漪脚上根本不留情面,再踩下去自己彻底就成了搓板了。 刘贵妾愤恨的说道:“清漪你个小蹄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没将你整死,我非常后悔,如果时间从来我一定会将你整死。” 清漪弯下腰看着刘贵妾的眼睛说:“这世界没有如果,不过之前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计较,没得跌落了我的身份,所以向你这样又老又馋又贱又不要脸又不知羞耻的败家女人,我非常的鄙视,就是一个烧火丫鬟罢了,再得瑟这一辈子也就是个丫鬟出身,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庶子,在得宠也还是庶子,这就是天意知道吗?” 刘贵妾被清漪说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气去,气的直哆嗦的说:“你个??????小蹄子,你敢这么和老娘说话,你这是在作死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丰瑞城大名鼎鼎的刘贵妾,伊府的当家主母。” 清漪说:“现在天阳国的很多地方都知道,丰瑞城有个极其不要练的老小妾,生了一堆不要脸的孩子,教育出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孙子,现在整个城里都以你为耻,现在很多当家主母都拿你当教育小妾和不听话庶子庶女的范本,怎么样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这刘贵妾说不过清漪,还将自己多年间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说的屁都不值,刘贵妾气的嗷呜一声就晕过去了,这会子伊府老太爷就出来了,清漪的手下可是没闲着,一样样的东西就往出搬。 伊府老太爷气的直喊直骂,可惜这些天他也没吃饱没什么力气,一个护卫就可以将他治住了。 清漪没有时间管他,狠狠的踢了几脚躺在地上的刘贵妾,可惜这老不死的晕的太狠没有清醒,清漪又上去在她的脸上狠狠的补上几个耳光,转眼间就成了猪头。 伊府最值钱的地方就属招金院的正房了,这里面因为刘贵妾的原因,喜欢将金银珠宝全部摆在眼前,看着才会有好心情,所以其他几个偏房没费什么力气,就是在伊府老太爷的书房和正房还有卧房下了点功夫。 清漪看着抬出来的各种颜色的家具,数了一下,这回可是将大房残缺的家具都能对上号了,看着正房满屋子的恶俗的品位,清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和什么啊真的是不敢恭维。 伊府老太爷的书房里东西很多,就银票就有一个大的匣子装着,剩下的那些古玩字画也不少,一共抬出来二十多箱子。 正房屋子里的东西抬出来十二个箱子,还有那个富贵荣华的牌匾也给摘下来了,还有清漪母亲的那只玉船也给拿回来了,那些真金白银的元宝组合也全拿走了,顷刻间招金院的正房一下子就空荡荡的。 伊府老太爷看着这个情景,直接就软倒在了地上晕了,清漪发现这伊府的人没什么能耐,遇到问题除了反过来调过去就骂那么几句话,要么就逃避现实直接晕过去。 若嬷嬷这会子说:“大小姐快来一下,这床下面还有个机关。” 清漪走进主屋的卧房,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眼晕的厉害,就朝若嬷嬷走了过去,果然看见这刘贵妾的大床底下还有一个机关,不过不难,几下子打开之后,就看见一个和伊府老太爷一样的一个装钱的匣子。 打开一看都是银票和几件非常难得一见的金贵首饰,清漪看这首饰的造型就知道这几件最金贵的就是自己母亲嫁妆中第一抬里的,不知道这么值钱的怎么跑到刘贵妾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800章 第829 但是这个匣子明显是刘贵妾自己藏得私房钱,不过清漪想不通,刘贵妾藏这么多的私房钱做什么用呢? 不过也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带着从招金院抬走的箱子,看着头顶上的太阳,真是正义就是正义,永远存在于天地之间不生不灭,而邪恶躲在阴暗的角落,即使暂时是占了上峰,一旦艳阳高照就会无所遁形。 清漪终于松了一口气,伊府的收网行动就算是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要计算出每个房的具体数字了,看来这工作量还是很庞大的。 一下子累积这么多,估计要几天了,招金院这边还是派了两个护卫看着,在数字没出来之前,清漪不想节外生枝,所以给她们一些饭食送过去。 刘贵妾醒了之后只觉得就浑身的疼痛,不过最疼痛的应该不是身体,带刘贵妾在每个房间走了一圈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房屋,自己用一生积攒的财富顷刻间化为了乌有,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刘贵妾还仅存一丝希望,希望自己那个隐秘的藏钱的地方没被发现,匆匆忙忙的跑进自己的卧房,没想到看到了床下已经空空如也了。 这会子伊府老太爷也醒了,刘贵妾被打的猪头脸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伊府老太爷也是烦躁的要命,直接骂道:“嚎什么嚎,给谁哭丧呢晦气的娘们,院子已经空了还不赶快打开小库房,我见今天都没有搜那里,还不赶快开门去。” 刘贵妾这才如梦初醒道:“对对对,怎么将那里给忘了,这些小蹄子没有我的钥匙我看谁也打不开那几把特质的铜锁。” 这两个人都爱财,所以特意找锁匠打造的特殊的双环锁,极不容易打开,而且对钥匙的要求很高,稍微有一点不对都打不开,刘贵妾现在充满了希望,希望自己的小库房还是满满的才好。 估计三房的伊正安就是瞧着锁头太难开了,所以就走了地下通道,刘贵妾拿着钥匙的手都哆嗦了,心里虽然很笃定,但是也害怕有个万一,老半天也没打开。 伊府老太爷看不下去了,直接抢过来钥匙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自己开。” 不过因为他不擅长开这个锁,所以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打开,刘贵妾这会子缓过来些了,就上前拿过钥匙说:“还是妾身来开吧。” 几下子就将锁头打开了,没想到打开之后不是昔日的满屋子的箱子,金银珠宝多的都晃花了眼睛,而是整个小库房清理的那叫一个干净,连一个布丝,一个碎银子都没留下。 这下子打击实在太大了,两个人都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招金院那边的情况清漪暂时没时间管,反正死不了就行,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那么坏的人清漪可是不相信会这么早死掉。 清漪赶快忙着对出清单来,清漪又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来五千两的银票,让水嬷嬷叫来金风。 金风进来之后清漪说:“金风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一会你还要快马加鞭的跑一趟护国寺,将这五千两的银票交给无尘大师,其中三千两是感谢祖宗们留下的财富,还有那些守护的众生的,剩下两千两是了却我们一家和这伊府的缘分的。” 金风说:“是的大小姐,属下就这去。” 金风仔细的揣好银票,去了马房骑了一匹快马就向着护国寺的方向驶去,清漪办完了这么一件大事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思了。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忙忙碌碌天很快又擦黑了,似乎自己回府以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看来自己应该办一个喜宴,庆祝自己旗开得胜才对,就在清漪想着的时候,卧房的窗户忽然间开了,一支镖在灯光的反射下透着蓝光,一看就是有毒的,清漪大喝一声:“来人,有刺客!” 清漪大喝一声:“来人,有刺客!” 屋子外的水嬷嬷、上嬷嬷、还有玉竹、灵竹就冲了进来,只见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身段妖娆眼神狠辣,疯狂的发着毒镖。 若嬷嬷这会子也飞了进来左右齐发银针挡着毒镖,一边道:“蛇蝎娘子,别来无恙可是你想害我的主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随后几个人缠斗在一起,铿铿锵锵的满屋子都是打斗声,清漪看到一个空隙,直接就飞身出去,屋外的月光照着大地,丝毫不受这些杀戮气息的影响。 蛇蝎娘子看着清漪飞出去了,也紧跟着就飞了出去,手里还不停的撒着毒镖,毒镖碰到的地方都变成了水。 若嬷嬷说:“那毒镖有腐蚀性,千万不要被碰到,否则大罗神仙也很难救治了。” 清漪一听这就是伊兰的师父蛇蝎娘子,看着年龄应该在四十多岁了,但是这行事作风还真是狠辣,这人留着日后就是天大的隐患,看来在山上的时候还真的是没注意这个问题。 现在发现也不晚,打斗声引来了很多的护卫,加入团团的包围战,因为蛇蝎娘子的毒镖有腐蚀性,所以基本都没有近身打斗。 只有若嬷嬷敢上前,清漪本身也懂得毒术,不过因为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没必要巴巴的凑上去挨打不是,搞不好不是没命就是毁容了。 若嬷嬷上前一把拽下来蒙着的面巾,清漪一看我的天啊,这不是伊府的花匠吗,不过脸上没有蝎子的纹身,估计平时是擦了东西或是戴上什么隐藏了。 怪不得守卫这么森严竟然能混进来,是因为一直都隐藏在伊府,这蛇蝎娘子用毒很高,武功并不高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是大汗淋淋,可惜大家将她缠斗住,让她不得脱身。 最后将这蛇蝎娘子给逼急了说:“都给老娘滚开,今个我是来杀这个叫清漪的小贱人的,和你们无关,我要为我的徒弟兰儿报仇,都给我滚开,否则老娘和你们同归于尽。” 水嬷嬷说:“你这女人好不要脸,你想杀我们主子还不让我们管,有这么没道理的事情吗?告诉你今个就让你有去无回。” 又缠斗在了一起,清漪见到自己院子的空地上人影上下翻飞,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不过清漪也是时时刻刻的躲着毒镖,以免真被伤到就完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呢,死在她的手上那就太悲催的穿越了。 清漪看着自己的院子因为打斗有些混乱了,再打下去房子都拆了,所以就往招金院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说:“不就是蛇蝎娘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蛇蝎娘子气急,紧跟着就窜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一时间又打斗在了一起。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蛇蝎娘子就体力不支了,不过看着清漪的眼神更加的疯狂,忽然间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袋子,将里面的粉状物像清漪抛洒过去。 若嬷嬷喊:“小心主子,这是化骨散,快躲开。” 清漪轻功很轻巧的就躲开了,清漪还上了房顶上,这团粉状物还没有散开,几个嬷嬷联合金雨金同和金舟一起用真气,将这团东西给推了回去。 蛇蝎娘子尖叫着想要跑开,可是因为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刚刚跑出几步就被这个粉状物给包围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转眼间就没影了。 清漪看着这个场面后背都是冷汗,这人也太恶毒了,清漪说:“若嬷嬷这人哪去了?” 若嬷嬷说:“自作自受,这蛇蝎娘子在江湖上的名声太臭,往日就用这化骨散伤了不知道多少的人命,所以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吧。” 清漪听后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样的人灵魂下地狱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十八层炼狱的酷刑呢,也不知道百年千年才有投胎的机会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清漪管的,这人是自己给自己杀的,和她们没什么关系,否则现在化成粉末的就是自己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有些担心,更加加强了戒备,清漪说:“不要紧,最大的敌人已经自食恶果了,目前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清漪怎么说,水嬷嬷他们都不听,如果被蛇蝎娘子偷袭成功,自己主子没了,他们很难想像师尊会对她们怎么样?想想都打冷战。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清漪刚起来伊英博就过来了,伊英博说:“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昨天晚上去找世浩了,在他那边住的,今个清晨一回来就听见这样的事情,吓死哥哥了,有没有事?” 清漪说:“哥哥不用担心了,那个坏女人已经自食恶果了,咱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仇人,所以最大的敌人和隐患已经没有了,以后就好多了。” 伊英博看着妹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一会自己妹妹差点就没了,伊英博想想都后怕,伊英博说:“妹妹以后我还是搬过来你旁边住吧,爹和娘不在家我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情了。” 清漪说:“哥哥,我在旁边给你打扫出来一间屋子,你闲来不放心就过来坐坐休息,现在赶快将这些收回来的东西统计出来吧,太多了我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你将世浩堂哥也叫过来帮忙吧。” 伊英博点点头就去伊氏族府伊世浩了,清漪看着哥哥出去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歹是转移了哥哥的注意力,要不哥哥继续担忧东担忧西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终于将搜回来的东西统计出来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伊府很安静该圈着的还圈着,清漪为了避免麻烦这几天也没去老祖宗那里请安,以免问东问西的麻烦。 清漪想着要先和族长太爷爷通个气才行,所以清漪和哥哥就去了伊氏族府,还带着这些日子统计出来的数据的册子就去了。 清漪见到族长太爷爷和哥哥先见礼,族长太爷爷说:“小清漪最近我老人家可是经常听到你的好消息啊,今个怎么过来了?” 清漪说:“怎么了族长太爷爷不欢迎我吗?宁儿今个过来可是找族长太爷爷来做主的,可不能偏心啊。” 族长太爷爷很开心抚着自己的胡子说:“那宁儿说说有什么需要我老人家做主的?” 清漪说:“太爷爷您先看看这几本册子,都是我这些天从伊府的下人房还有二房三房和招金院搜回来的,里面还有一份我母亲和奶奶当年的嫁妆的单子,你在核对一下。” 族长太爷爷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单子,看过之后族长啪的一声将单子拍在了桌子上,气愤的说道:“太不像话了,这真是不慈不慈啊,欺负自家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清漪说:“所以要找太爷爷给我们一家做主,我的父母太可怜了,还是赶快分家吧,不过我希望被刘贵妾的娘家的霸占的那部分产业分给他们,其他老祖宗手里的那几成分给我们大房,我们一家准备自立门户,太爷爷觉得怎么样呢?” 族长太爷爷说:“这个主意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你父亲继承伊府的家主比较好。” 清漪说:“我不希望和伊府在有什么瓜葛,因为这些人最好是与这些人划清界限,我们下一步准备分家,至于这伊府最后分给谁,还要看族长太爷爷的意思还有尊重一下老祖宗的意见。” 族长太爷爷点点头表示认同,看着那厚厚的一摞单子,族长太爷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廷这孩子太可怜了。 几个人商议了一下,清漪就准备回去了,伊孙氏说要找清漪聊聊,清漪推却不过就去了,伊孙氏见到清漪就说:“宁儿你看婶婶最近的气色怎么样?” 清漪一看皮肤白了不少,也很细嫩一点也不干燥,眼角周围的细纹还淡了很多,清漪说:“婶婶的气色不错。” 伊孙氏说:“还是宁儿给的那个东西好用,现在即使在冬天也不那么难过了,并且还不用擦粉了,最近婶子出去参加宴会都说婶子变年轻了,连你叔叔都是这么说的。”说到这里伊孙氏还脸微红了一下。 清漪笑呵呵的说:“婶子喜欢就好,这几天有时间婶子可以和叔叔去我爹娘的庄子上玩几天,伊府这边的事情就差分家了,这几天再将家分好了我们大房就彻底的扬眉吐气了。” 章节目录 第801章 第830 伊孙氏看着清漪明媚的小脸说:“云烟真的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你这样一个好的女儿,我看那十个儿子都不如一个宁儿。” 清漪说:“婶婶说笑了,其实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呢,只是不想在看着自己父母受苦而已罢了,这些年她们的苦也该结束了,以后我们几家住的近一些就可以经常来往了。” 伊孙氏说:“还是宁儿懂事,你放心吧,族长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世浩告诉你们的。” 清漪说:“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婶子了,有婶子真好。” 清漪着伊孙氏,感觉这几年她的日子因为自己的缘故更加的如意了,不过伊孙氏也是尽力的在帮扶着自己的母亲,也算是一种回报吧,不过清漪也没想过为谁做一点什么就让人家回报的事情。 清漪和伊孙氏拉了一会的家常,清漪说:“婶子这美肌膏是宁儿自己研制的,上次就说过要是婶子用得好,我就给婶子再送一些过来。” 伊孙氏说:“那就谢谢宁儿了,前几天我的娘家嫂子还想管我要一份,我的一点都没舍得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配方可就不好了。” 清漪说:“这个婶子不用担心,这里面的成分有七成都是千机门的特殊植物,在山下根本不能成活,所以我并不担心会被知道配方,不过我还真是准备将一个店铺做成美肌膏铺面来做些生意呢。” 伊孙氏说:“果然是云烟的女儿,这么小就有如此聪明的小脑袋瓜,真不知道这里面都装着什么,过来让婶子看看。” 清漪苦笑不得的任由伊孙氏拉着她左转右转的,一会就两个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氛围很轻松,这也冲淡了清漪被偷袭的阴影。 过了一会清漪就打道回府了,刚到了自己房间准备休息一会,就听着水嬷嬷过来禀告说:“大小姐,世子爷派护卫求见。” 清漪修饰了一下衣物,就跟着水嬷嬷到了正厅,因为现在清漪还不到十一岁所以不用顾忌男女大房,还要等上两年才成。 清漪进入大厅就看到了身穿平遥王府护卫衣服的人,见到清漪抱拳行礼道:“飞鹰见过大小姐。” 清漪说:“飞鹰不用客气,坐吧,灵竹上茶。” 清漪认得这是一直跟在皇甫泽身边从千机门带下去的人,不过见到清漪还是要行礼的,清漪问:“不知道上次我派金风给三位小爷传信是否送到?” 飞鹰说:“三位小爷就是派我过来交给大小姐一个册子,这个上面有伊府和刘府的往来,还有刘府的库房的地点,我们世子爷说这是他的护卫在看管伊府期间收集的,希望对大小姐有帮助。” 清漪笑笑说:“那我就先谢谢几位师兄了,上次我让金风过去所谓何事世子爷都已经知道了吧?” 飞鹰说:“是的,我们世子爷已经知道了,说让小的带话过来谢谢师妹的消息,不过我们世子爷说了,在官府去抄家之前,希望大小姐布置一下将刘府属于大小姐家那部分资产转移出来,并赶快和伊府划清界限。” “这个案子皇上已经知道了,但是因为牵连甚广,所以一直在摸排,案子陷入僵局之时正巧收到大小姐的消息,情报称这个刘府不安于室,这两年迅速窜起,这里面的事情就比较复杂。” “我们主子担心大小姐吃亏所以先让小的过来一趟,十天之内这件事情必会出个眉目,所以还请大小姐早作准备。” 清漪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头,十天的时间可真是有点短了,看来这回为了保命也要飞速的分家了,当然在分家之前坚决不能放过刘贵妾的娘家才对。 清漪说:“飞鹰辛苦了,一会去找金风你们出去散淡一下吧,这些日子累坏他们了,伊府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招待客人,我一会叫金风带你去丰瑞城的馆子吃点特色,就算是我谢谢你们主子了。” 飞鹰说:“那属下就谢过大小姐了,属下告退。” 清漪叫来水嬷嬷道:“水嬷嬷拿出五十两银子,让金风他们去款待飞鹰,让他们小哥几个出去聚聚,伊府现在不适合他们相聚,我看最近他们也很辛苦,就算是放他们半天的假吧。” 水嬷嬷笑笑说:“这金风他们碰见大小姐这样好的主子,真是烧了高香了,老奴这就去办。” 水嬷嬷乐呵呵的出去了,这两天东西都找回来之后水嬷嬷就很开心,这些东西虽说将来不一定就是自己主子的,千机门的大小姐也不缺这些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都给了坏人,还是曾经差点害自己主子丧命的人这就绝对不行了,就算是大小姐能忍下来,他们几个也不会放过的。 水嬷嬷出去之后,清漪就没有了睡意,十天时间要清理不熟悉的刘府,还要完成分家,这任务可真是太紧了,清漪对外面的灵竹说:“灵竹,你去将我哥哥请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灵竹说:“是主子,奴婢马上就去。” 很快伊英博就进来了,看着妹妹略显疲惫就问道:“宁儿这会子不应该是午睡时间吗?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不可呢?” 清漪说:“这件事情很重要。” 清漪随后就将筱冬和筱春带来的消息,还有飞鹰带来的消息和伊英博直言不讳都说了,之间伊英博嘴巴越张越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脸色也从红润变成了苍白。 伊英博说:“这天杀的老小妾,我现在就去宰了他,这是想将我们伊府的根给掘出来,放印子钱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情都敢做?这哪里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简直就是将老天的胆子给吃了,真是不要命了!” “不行,我们马上安排,必须要赶紧分家,否则我们可怜的父母也会被牵连的,咱们家好不容易刚要过上好日子,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清漪拉着哥哥的手让他坐下说:“哥哥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看必须要和我们爹娘商量一下了,这样咱们将刘府清理之后,咱们马上就去庄子上将这样紧急的事情和我们父母说清楚,以免到时候分家的时候我们爹爹的愚孝坏了大事。” 伊英博也神态凝重的思考一下点点头说:“是的,这件事情一定要和爹爹讲清楚,要不我们家就全完了。” 之后兄妹两人有嘀咕一番,总算是将事情计算的有些个眉目,不过已经到了吃晚膳的时间了,伊英博又赖在清漪这里蹭了顿好吃的。 没办法伊英博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院子里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其实也不是很难吃,主要是和善嬷嬷一比就没法吃了。 最近经常在清漪这里吃饭,不过清漪也觉得自家哥哥很有意思,很可爱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这么和妹妹关系好,将来长大了也能相互的帮衬。 亲兄弟姐妹之间就是要有这样的感情才对,要不像大家族之间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长大之后更是眼皮子浅的为了点地位,为了点银钱打得你死我活的,这又是何苦呢。 吃过晚膳过后伊英博就回到也能给他准备的房间,这几天都住在这里,上次蛇蝎娘子的事情吓死他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他有事都不能让妹妹有事。 这一晚清漪睡得不算安稳,毕竟那么大的一个隐患在那里不解决谁要是睡得特别香就不正常了,早上清漪破天荒的赖了一会才起来,自从回府之后每天都过得紧张刺激的,武功都改成晚上练一会了。 早上起来就是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所以清漪今天稍微赖了一会就起床了,上嬷嬷上前服侍清漪说:“主子,昨个金风他们戍时末才回来,看起来带着飞鹰玩的很开心。” 清漪说:“开心就好,本来他们就年龄相仿,最近回府之后太拘着他们了,伊府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很多,就当是放他们出去玩了。” 上嬷嬷说:“还是跟着大小姐好啊,老奴就是过了那个年龄了,要不也会像是他们玩的那么开心。” 清漪说:“没关系的上嬷嬷,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带着你们出门子去京都转转,给你们多买几件漂亮衣服,让你们在所有人面前都有的是体面。” 上嬷嬷被清漪的童言童语逗乐了道:“那老奴就先谢谢主子了。” 很快给清漪梳妆完毕,清漪用过早膳之后,清漪吩咐上嬷嬷将大家叫道偏厅有事情商量。 清漪也去了偏厅,不到一刻钟就都过来了,清漪看着还明显很开心的金风说:“飞鹰还在府里吗?” 金风说:“回主子,飞鹰今个早上就回去复命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属下转告大小姐十天之期一定抓紧。” 清漪点点头,知道飞鹰没告诉金风他们这件事,飞鹰跟在皇甫泽的身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要不怎么能够在世子爷身边过活呢。 清漪将飞鹰带过来的消息,还有刘府的库房和金贵物件的藏匿地点的册子和地图拿了出来,眼见这十二人的脸色都很黑了,因为胆子真的大的叫人匪夷所思。 清漪说:“金风金雨今个你们就安排一小队去探探刘府,再看看这地图上标明的位置有没有什么出入?再探探刘府有没有人守卫?还有再看看有多少的奴才和主子,这些都清楚了,明天我们就将刘府里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一定记住那些脏银是官府抄家的重要证据,一定要区分开,否则我们也会沾上一身腥的,知道吗?” 金风说:“是的主子,我们晓得了,今天我们就将这些库房里头的箱子都打开看看,并且做好标记,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去刘府的书房和卧房再看一下,看看有什么机关没有。” 清漪说:“今个就辛苦若嬷嬷也跟着过去,将这些东西的藏匿地点都标出来,不属于我们的用其他的符号标出来,在有若嬷嬷多准备点迷药,以免惊动了这些人,到时候麻烦,不过在他们晕倒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是第二天想报官也不敢,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事情。” 清漪说过之后仿佛大家都看到了刘府众人吃瘪的表情,让他们轻松了这么多年,得到这样的福分也不珍惜,还往死里头作,不是活够了又是什么呢? 这十二人就去布置了,清漪也准备今个跟着一起夜探刘府,冬日的夜里本就来的很早,尤其是这寒冬腊月的,在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现在很多家里都开始忙活起来过年的年货和人情往来了。 清漪她们一行人穿着夜行衣,好在古代的冬天没有什么路灯,要不想隐藏也还挺不容易的。 清漪跟着大家,因为白天的时候金风他们已经探过了,晚上过来就是在检查一下标记,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毕竟白天还是不方便。 不过一行人还是老原则,跟着若嬷嬷就行了,只要若嬷嬷在东西藏在哪里都不怕,清漪看着黑乎乎的刘府,根据水嬷嬷她们的汇报了解到,这刘府最开始全是依靠刘贵妾来支撑起来的。 这家人好吃懒做的,虽然占了伊府的七个铺子,但是并不好好经营,可能是一切来得太简单了,所以不怎么珍惜,开始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这两年竟然开始参与放印子钱,还和京都的那些侯门世家勾结。 要说伊府是六成以上是刘贵妾的穷亲戚当奴婢的话,那么这刘府就是十二成都是刘家的亲戚,贪得无厌和不要脸是这个家族的必修课,每天都在上演不论主子还是奴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大打出手。 好在还知道放印子钱搞不好是要杀头的,要不早就打起来嚷嚷出来了,清漪听了水嬷嬷的回禀还感慨道:“还行至少还知道怕死,这事情说出来谁也跑不了。” 清漪快速的在各个房顶飞过,如蜻蜓点水般的利落的身影,引得偶然到此暗处的一个十四五岁的一个容貌无比俊逸少年的好奇心,不过这个少年看着有些冷冷的,不知道在熟悉的人面前是否也是这样? 这少年不知不觉的也跟着过来了,不过发现这一行人的武功都很高,所以远远的跟着,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怎么对不熟悉的人这么好奇了呢? 清漪看着这个四进的大院子,里面只有几处有灯光,就知道这些奴婢和伊府的下人是一样的,懒得要死。 章节目录 第802章 第831 所以到了库房的地段清漪说:“走,下去看看。” 他们就一起下来了,这锁头对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进入库房之后清漪她们挨个箱子做上记号,都打开看看,包括库房的暗室都看看,基本上放印子的脏银都在这里。 不过若嬷嬷也说:“老奴今个已经看过了,这些银子的数目还是不对,应该还有,我今天看着书房床榻下面有些玄机,不过正巧来人了就没看成。” 清漪说:“那其他地方嬷嬷看了没有?” 若嬷嬷说:“其他的地方老奴都检查了,这个房子应该原本是给伊府嫡次子分家之后住的,这里的机关什么的基本没有,目前查到的这些都是后来建的。” “这里面大量的首饰都是伊府或者是大夫人的,还有些古董字画瓷器玉器还有家具都是大小姐那个大夫人的册子上的,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单个的,和我们在伊府搜上来的东西正好可以对上,家具也是如此。” 清漪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清漪说:“那这么说来东西就很多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才不被发现呢?若嬷嬷你算过没有这些东西大概能装多少的东西?” 若嬷嬷说:“老奴估算一下,肯定不比招金院少,怎么也要一百来个箱子吧。” 清漪说:“这也太多了,我们的时间也很少了,这些东西还分散在几个地方,如果明天晚上一击不成转移走了就麻烦了。” 伊英博说:“妹妹忘记了你回来的时候,不是从千机门带回来不少的车马吗?那些东西因为护卫没有回去,还留在伊府前院呢,咱们有二十几辆车,速度快一些在刘府的后门处只做短暂的停留,东西装满了就走到时候再来下一辆,之前的那辆车就先回伊府不就成了。” 清漪说:“这倒是个主意,可是这么多的车马声音会引起邻居的注意的。” 金同说:“主子这个好办,将我们的马蹄子上绑上棉布赛点棉花就行了,到时候我们的速度快一些,从不同的门一起装东西,这一百来个箱笼有大有小,估计这二十辆车一次就差不多了。” 清漪说:“这也可以,要是碰见县衙的巡逻人员精明着点,就说是天黑才进城,吃了点酒才要回主家就行了,到时候每个车子上备点好酒给他们就行了,要是不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你们几个都易容,见到闲杂人等直接打晕了了事。” 他们再仔细的检查了刘府的下人房,不过下人房没有伊府那么大胆,就是一些银子和首饰,太值钱的不多。 刘贵妾的娘家人也是爱财如命的,好东西就自己藏起来不给下人,那些下人争得不过就是些银首饰和碎银子罢了,极少数体面的有几件金饰,这倒是给清漪省了很多的事。 毕竟时间太少了,还要等着天黑才能行动,东西过于分散还是不行的,清漪她们打探过后就回去准备去了。 跟在后面的那个少年真的很好奇,这些人看着都是小孩子,集体跑到别人家想干什么?武功还是各个不俗的,看起来只有四个婆子是大人,不过很明显主子就是年龄最小的那个轻盈的身影。 这个少年只是没敢太近,只是知道明天她们有什么活动,忽然觉得这个小县城也不是那么无聊,可以看看免费的好戏了,对自己就是因为想看好戏才多停留一天的,就是这回事。 看着那些飞走的身影,少年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只见到了伊府的周围就都没有了踪影,这个少年在附近转了一圈才找到伊府,就从院墙直接翻了过去,正巧就是伊英博的院子。 少年看到这个院子就是刚才一个小子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随后就在伊府溜达一圈,正确的说是东躲西藏的一圈,这伊府不寻常的情况引发了这个俊逸少年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有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也如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热忱,真不知道这冷冰冰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 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怎么着,正好发现整个府里护卫最森严的地方竟然是这个院子,不服输的心让少年跳脱的想要挑战一次,不过刚刚靠近主屋就发现里面的小人直接飞了出来。 清漪听到自己的窗前有陌生的气息,虽然没发现恶意不过不得不防,所以清漪直接就穿着睡前的夹袄飞出来了。 清漪穿着淡蓝色绣着雪花图案的夹袄,清冷美艳一头如瀑布的长发披在身后,绝色的容颜微怒的看着眼前蒙着面的白衣少年,真不明白这人夜行衣也穿白的,是不是就怕别人看不出来呢。 好奇少年很明显就被眼前的小小少女的容颜给震慑住了,他从小长这么大见过不知道多少闺秀。 从来没见过那个那孩子美丽的如仙子下凡一般清冷灵秀,闪着光泽的黑发,还有白皙的皮肤和娇艳的红唇,最出奇的就是那双看透一切的如宝石般的双眸,这一眼看下去没想到就是一辈子。 从此心里就彻底住了一个小人,一个隐藏在一个小县城里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小人,一个如此灵秀聪慧的可人儿,少年觉得自己冰封了十三年的心不可抑制的快要跳出胸膛了。 清漪看这少年没有令人恶心的贪婪眼神,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清漪就说:“不知是哪里的人士是否是迷了路了来到伊府?既然看够了就请回吧。” 清漪说完就回去了,不知道是谁没有必要浪费精力,还是睡觉重要。 护卫们见主子没有下达命令,也确定这个少年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没有动手,金风看着这个少年说道:“我们主子已经休息了,不知道贵公子是哪家人士,这么晚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少年就这样回眸看了一眼主屋,运起轻功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清漪在屋子里知道少年离开之后就没有在意,只当成是路人甲,根本不知道彼此日后的纠结。 清漪忙了一个晚上也累坏了,倒头就睡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甭管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睡觉第一。 不过清漪这边呼呼大睡,少年那边在自己的院子里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烙饼,就是睡不着。 想着刚才自己刚才看清那张容颜的震撼,其实漂亮的女孩子他见的还真不少,主要是这个女孩子浑身散发的冷漠的气息和自己很像,有一种找到书里说的那种知音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那些羞答答给自己塞荷包和天天跟在自己后面叫表哥堂哥的那些妹妹是完全不同的,心不是跳的这么快的,快到差点以为自己是练武功走火入魔了。 少年忽的一下子坐起来摸摸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一下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个小人的身影在自己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清晰。 这时候小厮过来说:“主子,您怎么了?想要喝茶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这小厮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自己主子已经出去一趟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少年说:“不用你去睡吧。”说完又躺了下来,可是那个小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又一下子坐了起来,一会子又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折腾了半夜才睡着,值夜的小厮早就睡得呼呼的都打鼾了。 次日的清晨清漪起来神清气爽,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抓紧时间赶快布置,另外还派了几个人在刘府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金同和上嬷嬷这边正在抓紧时间将所有的马匹的四蹄上都绑上布和棉花,清漪看了看效果还可以,声音不可能没有,但是比起哒哒的马蹄声强了很多,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清漪吩咐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今天晚上的任务可是很严峻的,容不得闪失。 下午的时候赵妈妈来了,赵妈妈因为对清漪并没有清理她的财产而倍加感激,所以有什么问题都会和清漪来汇报一下。 赵妈妈说:“大小姐,今个老祖宗竟然趁老奴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去了招金院,回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我看拿着伊府产业的匣子翻看着不知道想什么呢?老奴看情况不太对劲,就过来和大小姐说一声。” 清漪冷笑一声道:“能有什么不对劲,也就是心疼了罢了,现在那个老太爷就演点苦肉计老祖宗估计就受不了了,拿着那些东西就是想分家了,不过不知道在老祖宗的心里我父亲能值多少的产业?” 赵妈妈说:“老奴看也是这回事,老祖宗一共有两个匣子,一个是自己的嫁妆,一个是伊府的产业,不过我看她现在还没分出来呢。” 清漪说:“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再说最后分家确定家主什么的,还要报到族长那里去,所以不管分成什么样都不要担心,我相信族长太爷爷是个公正的老人。” 赵妈妈说:“大小姐说的是,老奴多虑了,其实分家对老奴也没有什么影响,主要是担心老祖宗最后老无所依,虽说吃斋念佛算不得苦,还能说是一种福气,一种偿还自己业债的福分,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儿子也不孝顺能不能吃上饱饭都是问题,这才让老奴担心呢。” 清漪淡然的笑笑说:“赵妈妈不必杞人忧天,人的命运随着你的因果本身就是注定的,但是随着吃在念佛也能改变一些,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谁也不能估量的。” 不知道为什么,赵妈妈看着还不到十岁的大小姐,小小的人坐在上面,淡然的看透了一切,这样的大小姐无形当中给了自己很大的安全感。 说起来都觉得好笑,两个人的年龄差了几十岁,赵妈妈竟然在大小姐的身上,而不是老祖宗的身上看到了安全感,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随即赵妈妈说道:“是老奴多虑了,老奴出来的时间长了,在晚些回去害怕老祖宗起疑心,老奴就先告退了。” 清漪说:“水嬷嬷,去送送赵妈妈吧。” 水嬷嬷就随着赵妈妈出了院子,边走边聊送到了寿延阁门口就回来了,水嬷嬷进屋就说:“大小姐咱们的速度要加快了。” 清漪严肃的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今晚将刘府的事情解决好,另外回头我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看来要是分家只能是我们出去了,也算是给老祖宗一个体面吧。” 水嬷嬷有些不理解,不过主子这么说,肯定就是有这样的道理,不过水嬷嬷说:“大小姐这么大的宅子,留给他们能守得住吗?” 清漪说:“不管守不守得住,最后我相信这个宅子短时间内还会回到我们大房,说实话对于这个宅子,我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父亲心心念念想为了已逝的奶奶争取一个家主之位,恐怕早就搬出去了。” 水嬷嬷点点头,上嬷嬷说:“还是大小姐仁慈,要是老奴有这般本事,早就将这些脸皮厚的全都打出去了。” 清漪说:“哎,这人在人世间生存,自然就有规矩和律法,还有天阳国也比较注重这样的道德的约束,即使长辈在是错的,小辈能反抗的途径也很少,就算将事情捅了出去,最后也是人家笑话这个小辈,现在都是这样,你们说说我们能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生活,不和任何人接触吗?” 水嬷嬷和上嬷嬷都点点头,也是这人世间就是很多纠葛是说不清楚,剪不断理还乱的,又不能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过活,终究还是要在大环境中生存,行事作风就要按照大环境中已定的条框去发展。 水嬷嬷和上嬷嬷对视一眼无奈的一笑,都有些可怜自家的主子,虽然是可以在千机门过上一辈子,但是主子还有家人,将来还要出嫁,在千机门里面又算是咋回事呢,一时间屋子里的气压低的厉害。 恰巧这会子善嬷嬷进来说:“主子晚膳准备好了,今个大小姐可要多吃一些,晚上估计要忙到天明了。” 若嬷嬷也挑着帘子进来了,若嬷嬷说:“我在刘府所有人的饭菜里面全部下了迷药,这药效没有一夜是醒不过来的,为了担心有漏网之鱼,我还特意的在刘府点了很多香,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章节目录 第803章 第832 清漪说:“告诉大家今个晚上都多吃点,多穿点到时候有的忙呢,还有那些马匹也要好好的喂些草料,不要到时候罢工就不好了。” 清漪的童言童语说的几个嬷嬷都开心的笑了,也冲淡了刚才的无奈和低气压,随即几个嬷嬷就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了,因为马上事情就要很多了。 今天的晚上看不见星星,不知道是不是在配合清漪他们的行动?到了子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清漪带着大家和二十辆马车出发了。 一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分了好几拨走,好在刘府离着伊府并不远,隔着三条街,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刘府的后门。 昨天的那个少年一直隐藏在刘府的周围,看着清漪她们行动了,激动的闭住呼吸不过没有想要破坏的意思,就像看看这么兴师动众的想要做什么。 清漪和大家静悄悄的飞了进去,金风打开后门,其他的几个后门也都同时打开,二十辆马车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之后就关上门,以免出现什么临时的状况。 清漪轻声说:“动手!” 一时间几十条人影迅速的飞向刘府的各个方向,而刘府的人这会子睡得比猪都沉,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清楚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依着昨夜做好的记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都打开了箱盖检验一下,以免到时候和脏银混在一起说不清楚。 陆陆续续的十几箱子就抬了出来,清漪吩咐道:“金同和金舟你们负责装车,金雨你带队将东西都运回去。” 过一会三车就装好了,金雨安排手下赶快从西门出去,速回伊府,若嬷嬷她们的速度也很快,一个时辰之后刘府里面所有属于清漪家的东西就都抬出来了,什么都有一共是一百零四个箱笼。 清漪看这这些东西很有成就感,今天才算是将大房全部的家底都给找回来了,最后的数据还没有出来,看起来应该是不少的。 躲藏在暗处的少年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呢?库房里面明明有东西还有大量的银子没拿,这些家具什么的竟然搬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不会这府里的人都玩完了吧? 在说这些个家具也没看出来成什么套系的,有的是鸡翅木的三个椅子,有的是红木的一个柜子,总之好多种颜色,还有那些瓷器花瓶什么的都是单的,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 不过即使再不明白少年也没敢出去问去,这一行人的功夫都很好的,虽然年纪都很小,但是实力很强大,自己一个人对这么多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当然他只是想看看那个身影,并不想出来惹麻烦,就这样在背后静静的看着就好。 很快将所有的箱笼都装上了车,分批的回到了伊府,一个时辰过后全部走的一干二净,连马车的印记都给抹去了,这回等着看刘府明天的鸡飞狗跳了。 清漪坐在最后的一辆马车上,快要到伊府的时候忽然看见打更的和巡夜的衙役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在清漪的马车路过的时候一个衙役醉醺醺的说:“干什么的这么晚了,车里装的是什么,给本大爷看看。” 清漪给金风递个眼色,金风上前说:“官爷,我们进城晚了,正在在找住店打尖的地方呢,可是绕了好久都没找到。” 另外一个衙役和打更的也是醉醺醺的,不知道这打更的和衙役怎么喝到一起去了,其中的一个衙役推着金风说:“让我看看这车里的人是谁?” 水嬷嬷挡在了清漪的前面,衙役正好撩开帘子对上漂亮的水嬷嬷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不知道这么晚了不安全吗?你们家男人呢?我倒要问问这么晚了放一个妇人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说着伸出一只咸猪手想占便宜,躲在后面的若嬷嬷立刻撒了一把粉出去,顷刻间外面的三个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清漪说:“快走,这么晚了应该他们还有同伴,一会都撞上了就不好了。” 金风快速的驾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进了伊府的福照苑,是从后门进来的,这么晚了还开大门太招眼了,所以这二十辆马车也是从不同的伊府后门进来的。 躲在暗处的少年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本来他已经想出手解围的,不过看起来她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都很厉害呢。 少年看着她安全的进入了府里就悄悄的走了,以免一会被发现了麻烦,反正知道这个令她心动的小人在哪里,以后经常过来就是了。 毕竟想要弄清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过发现这个小女孩并不贪心,这个刘府已经被上头的关注了,也许真的有猫腻也说不定,难道这就是那个和放印子钱有关的人家? 少年太困了,也没时间想,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呼呼大睡,小厮醒来起夜的时候看着自家主子穿着另外一套衣服睡觉,还挠挠头表示意外呢,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清漪这边将东西全卸下来,就准备休息了,毕竟大晚上灯火通明的也不现实,搞不好会被注意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反正清漪的手下千机门的武功中有一项就是黑暗中看东西也是一样的。 点一两个小灯就看的更清楚了,这样的管线就像是值夜的小灯并不明显,金风他们还带着人将所有门口的马车印全部打扫干净,任谁也是看不出来的,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寅时末了。 金风还派了两个人观察刘府的动静,清漪她们抓紧时间休息,今天还准备去伊氏族府一次呢,要赶快将刘贵妾的娘家干的好事通知族长太爷爷,要不到时候就不好收手了。 招金院的刘贵妾眼皮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跳一直跳的,最近刘贵妾最怕的就是这件事了,一旦这么跳就肯定有大事情发生,不过是什么事情呢? 难得早起的刘贵妾赖在床上左思右想的都没弄明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现在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要依靠老祖宗再给些产业了。 昨个老祖宗来了刘贵妾是跪在地上好一顿的认错服软,终于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丝的松动,不过还是老太爷厉害,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以前的戏码了,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现在老太爷就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泪,忏悔自己以前所有不好的行为,并且下定决心改过自新,在老祖宗面前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又在老祖宗的面前暴打了刘贵妾一顿,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 老祖宗就以为是真心悔过了,其实这也是伊府老太爷和刘贵妾之前商量好的苦肉计,这昨天还是猪头包子脸青紫一片的刘贵妾今个就好了,其实是在脸上涂了伊兰的师父给的叫什么青紫跌打撒的东西。 据说这样东西涂上之后,只要轻轻地碰都会出很严重的印记,更不要说伊府老太爷为了作秀做的真实些,还真的打了刘贵妾几巴掌,效果更逼真了。 老祖宗都相信了,觉得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儿子变好就是最大的好事了,所以老祖宗回去之后有些纠结,不知道就这一面是不是可以相信? 老祖宗看着儿子瘦的不成样子了,那叫一个心疼,心里已经对清漪产生了反感,一个孩子在怎么样那也是祖父,哪有这么虐待的?太不孝了,还是春林说得对,这是想借自己的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呢。 不行剩下的伊府的这些产业不能给孙子,还得给自己的儿子,看着儿子的书房库房空空如也的,老祖宗这心又软了下来,已经是非常柔软了。 看着清漪那孩子也是个能折腾的,将伊府的大部分东西都搜刮到了自己的院子去了,大房还有顾云烟的娘家是江南的首富,就算不给大房东西,这些背景也够这大房过的滋润无比的了。 但是反观自己的儿子,现在成了这个落魄的摸样,自己放在心尖尖疼了一辈子的儿子,到老了竟然这么的凄惨,老祖宗的心里已经是非常的不落忍了。 不过老祖宗这心真偏向,哪里是偏向,根本就是心就是长歪的,就看见伊府老太爷自作自受的后果了,就没看见曾经大房和清漪受过的一切苦难。 要不说溺爱孩子就是惯性,过多了就是奴性,总之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宽容和溺爱。 刘贵妾躺在床上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到会出什么事情,不过此时已经是辰时了,刘府的众人也都起来了,不过因为昨夜都吸了迷香,这会子刚起来还晕晕乎乎的,在主屋伺候刘贵妾爹娘的大丫鬟首先发现不对的。 以往金光闪闪的屋子里面现在竟然全部都空了,这大丫鬟也快要放出去了,最近正积极努力的伺候好自己的主子,准备多一些赏赐呢。 所以屋子里面有什么她记得最清楚了,也惦记不少的好东西,不过偷是不敢的,就等着主子也许哪天就高兴了就赏给自己也说不定的。 结果现在竟然发现整个屋子里都空了,结果端着的水盆“咣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伴随着高分贝的“啊??????”整个刘府开始了混乱的一天。 这些下人都起来之后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是进入主子屋子里伺候之后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下子整个刘府的鸡飞狗跳了,刘府的主子们听到下人的汇报,一个个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的,蓬头垢面的就跑到各自的库房去看,结果刘府的上空发出了各种哭爹喊娘捶胸顿足的声音。 整个刘府热闹非凡,简直就是掘地三尺看看东西都哪里去了,到处在找犹如疯了般,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声音,很多下人看着一贫如洗的刘府纷纷的打包走人,因为很多都是穷亲戚,真正的奴婢并不多。 这些人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连招呼都没打就都走了,这些亲戚也很现实,看着刘府基本上空了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就都跑了,偌大的刘府一上午就没了几十号人。 刘贵妾的母亲已经是晕了,和刘贵妾的父亲说:“老头子啊,这可怎么办啊?对我们报官,这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敢洗劫我们刘府啊,真的不想活了,不知道我们宫里面还有个娘娘和小皇子吗?” 刘老头说:“闭嘴,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还敢报官现在库房里的银子都是给京都的咱们刘氏家族的侯府里的,都是印子钱,你敢用吗?敢报官就是我们活够了。” 刘老婆自从自家女儿山花起来扶持家里之后,就没在受过任何的委屈,这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受不了刺激晕倒了,刘老头赶快让人给扶进去休息了,自己则是老泪众横的在那里难过着。 心里则是想着是哪个杀千刀的拿了自家的东西,这老头就没明白这些东西到底哪个是你的?算来算去的剩下的就是印子钱了,这些钱还要给京都的远方亲戚使用,感情都为别人做了嫁衣,忙活一辈子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这样的打击一下子就打懵了这对老夫妻,而他的四个儿子都在寻找线索,准备将这个江洋大盗找出来碎尸万段。 只可惜在狠劲的咒骂也没见东西回来,冬日本就透着一丝萧条,看着被搬空的刘府都不知道该要如何的自处了,该怎么办为什么幸福这么短暂? 刘府的老爷子对大儿子说:“赶快去伊府告诉你妹妹山花刘府里面出事了,让山花赶快那一两万两银子给咱们府上,快去啊。” “哎哎,我这就去马上去。”刘府老大刘大山匆忙的穿上衣服就去刘府了,一路上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 不一会到了伊府的大门前,现在伊府内外都是清漪的人,刘大山看都没看门房,直接上了台阶就往里面闯。 护卫拦下说:“喂,干什么的下去下去。” 刘大山说:“你什么东西,敢拦着本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护卫说:“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哪里来的闹事的赶紧滚开,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大山以前每次来到伊府都是以贵宾的待遇相迎,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冷板凳?当下气的直跳脚嚷道:“好哇你个猢狲我就告诉你,我是你们伊府主母的亲哥哥刘大山,快点让我进去,要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护卫看他一眼说:“不认识,我们伊府真正的主母已经仙逝十多年了,府里现在没有主母,快点走开要不一会给你好看。” 刘大山气的浑身哆嗦,这样的气他已经快要十年都没受过了,自从山花当上了贵妾,可以接济娘家那天开始就没在受过这样的气,当下不管不顾的就推推搡搡的。 护卫也没惯着他的毛病,一个飞脚就将人直接踹下去了,躺在地上扬言还要报官,护卫看都没看直接将大门关死,在外面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因为清漪下过命令,对于不要脸的人上门闹事的人给一堆飞脚就行,尤其是像是刘贵妾那种有瓜葛的人更要对付了。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第833 刘大山闹了好一会没见有人从伊府出来,也没见自己妹妹听到消息来找自己,就挨个角门的敲门,可惜门是开了但是守门的婆子一个不认识。 刘大山想打听一些消息,也没有说的急的他满头的大汗,也没有任何的收获,想硬闯也给拒之门外了,最后只能无奈而归,这是从来没出现过的状况。 不禁在心中怨恨上刘贵妾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谱,刘家出事了她也跑不了的,哼!刘大山气哼哼的就走了,回了刘府还被老爷子好一顿骂。 清漪在屋子里听着水嬷嬷的禀告,冷笑一声道:“还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以后那个老小妾的亲戚不论谁上门一律打出去,狠狠地给我打出去。” 水嬷嬷说:“老奴晓得了。” 清漪说:“玉竹她们将这些日子收回来的东西算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水嬷嬷说:“昨个她们几个回来以后就一直在算,估计晚上能出来。” 清漪说:“这人不休息不成,让她们休息会,明天早上给我就成。” 水嬷嬷说:“这可不行大小姐,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们,将来我们四个老了还要她们接班呢,再说千机门的人都是练武出身,那里有那么娇贵?在说了这也是关系着主子身家性命的大事,一共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要是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的。” 清漪点点头没有多说,现在的形式已经容不得在有什么闪失了,清漪说:“水嬷嬷,让金风给我备马车,我和哥哥要去庄子上一趟。” 水嬷嬷说:“是的,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之后清漪和伊英博带着几个属下,已经坐上了马车快速的向着庄子上驶去。 这回清漪和伊英博坐一辆车,事先也并没有通知父母说是要去,所以马车疾驰了两个半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庄子的门前。 清漪他们将马车赶进庄子里,直接去了父母的房间,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风尘仆仆的孩子,很高兴。 顾云烟慈爱的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脸道:“博哥怎么和宁儿今个有时间过来了?” 伊英博说:“爹,娘亲,我们今天是过来有要事相商,请屏退左右。” 顾云烟一挥手就都下去了,只有清漪的人在门外站岗,以免谁好奇偷听。 伊英博接着说:“爹娘亲,现在伊府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贪图我们大房东西的事情了,现在的重点是要马上分家,就这几天必须分家,和伊府划清关系。” 这话说的伊正廷和顾云烟一愣,伊正廷稍一思考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问道:“怎么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伊府出了什么事情吗?” 清漪说:“父亲不要着急,也有事也算没事。” 顾云烟说:“女儿此话怎讲?” 清漪说:“没事的这些天我已经将亲奶奶的嫁妆和母亲的嫁妆,还有这些人这么多年那我们的占我们的全部拿回来了,包括刘贵妾的娘家,但是最后一共出来多少的银子现在还没有算出来。” 顾云烟拉着伊正廷的手说:“相公你听见没有?我们的女儿多厉害,我们丢失的东西全部找回来了。” 顾云烟激动的不像样子,这一天对于她来说等的真是太久了,所以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场就喜极而涕,伊正廷毕竟是男人,不过眼里也含着泪花,紧紧的反握住顾云烟的手。 现在的伊正廷和以前也不一样了,要是以前肯定会担心老太爷生气,或者说老太爷吃不上喝不上的,或者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不孝。 这几年在女儿的感染之下,也知道很多时候付出的真心真的没有回报,还招来打骂,那是因为在伊府老太爷的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儿子的角色,而是冤家。 无论怎么样孝顺都收不到任何的回应,只是徒增伤心而已,自己的家也被他们弄的千疮百孔的,自己的儿女小小年纪被迫离家去学本事,如果自己在看不清现状就是白活了。 所以伊正廷说:“那不好的消息呢?” 伊英博说道:“不好的消息就是如果我们不马上和他们分家,一旦那个老小妾的娘家放印子钱的事情败露,妹妹辛辛苦苦收回来的东西,没准就被官府抄家灭族财产充公了。” 刚刚还处在极度兴奋的二人被这一大盆的冰水浇下来,立刻的脸色苍白的坐在了椅子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顾云烟说:“博哥你不要吓娘,放印子钱那可是要灭上九族的,天啊这不是老天都不给我们活路吗?” 伊正廷也刚刚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道:“这消息可是??????当真?老太爷和老祖宗都知道吗?” 清漪说:“消息是世子爷师兄带过来的,应该说这消息是却准的,不过老太爷和老祖宗我们也没有说过,那样的人你和他说也没有用,保不齐出去瞎嚷嚷坏事,老祖宗溺爱的老毛病又烦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没说,以免这老太爷带着那个老小妾跑了,惹下烂摊子谁来收拾?主要是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一旦泄露就都完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木然的点点头,这个消息对于他们已经是过于的震撼了,本以为刘贵妾的娘家占了大房的银子就能安生一些,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掉脑袋的事情都拼了命的往前挤,想想都冒冷汗。 清漪说:“一会我和哥哥会直接去伊氏族府去找族长太爷爷,安排这几天分家,今个我和哥哥过来是想问问爹爹的意思,不知道爹爹在心里是否想过我们直接分出府自立门户,做我们自己伊府的家主,我们的祠堂就单独的供着奶奶的牌位,也算是不辜负奶奶的期望。” 伊正廷也许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一直在隐忍着,一直在坚持着做伊府的家主,当成自己的目标,这么看来这么多年不就是自己给自己耽误了吗? 伊正廷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表示同意清漪的说法,清漪说:“如果这样父亲同意那么我们也可以搬离现在的伊府,我在这次搜家的时候还偶然得到伊氏家族的祖宗给留给后人的见面礼,里面还有不少的房产还有田地,我看京都也有,丰瑞城里也有,是个三进的院子,我们一家四口也够用,回头父亲要是明年高中了,我们就可以直接去京都了不是。” 顾云烟说:“相公说实话我不喜欢伊府的那个宅子,那个宅子走到哪个角落都会让我感觉到压抑,自从嫁进伊府我就没过过一天的舒服日子,对那里没有一点的好印象,所以我希望搬出来建立属于我和相公儿子还有女儿温馨的家。” 伊正廷说:“好,我从出生就在那里,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能说离得越远愈好,这几个月我们在庄子上我感觉自己过得很舒心,女儿说得对,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 清漪说:“在财产上,我已经和族长太爷爷提前通过气了,我们最低可以相让一半也就是五成的财产,但是这部分的财产不包括被刘贵妾娘家霸占的那部分。” “我那天算了一下,那些资产有两成以上了,不过最后也许会被充公也说不定,总之就是越快分家越好,今个儿我和哥哥过来就是和爹娘商量来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听了也点点头,反正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能再拖了,之所以要一些财产是名正言顺的自立门户,再说女儿已经将大部分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就算是自己分出去过了,日子也会非常好的。 在也不用一家人分开过日子了,顾云烟虽然在庄子上住的很开心,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儿女,还在和那个不讲理的老头和那个不要脸的老小妾在作斗争,心里就十分的难过。 清漪和哥哥和父母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两个人因为还要去伊氏族府就匆匆的走了,伊正廷和顾云烟坚持要送到庄子外面,落日的余晖洒在远去的马车上,不过这二人的内心却充满了对未来好日子的向往和期望?????? 回去的路清漪特意交代要快一些,但是好在是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了,二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被关在外面还得爬墙,冬天穿的都很厚太麻烦了。 马车直接去了伊氏族府,此时已经是酉时了,族长太爷爷听到下人的禀报就赶快让清漪他们进来了。 族长太爷爷明显很高兴,手里面正在把玩着清漪送给他的玉球,伊正恩听说这两个孩子这么晚来了,也跟着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了。 清漪和哥哥先给族长太爷爷行礼,落座之后清漪说:“这么晚过来,打扰太爷爷了。” 族长看着清漪今个比较严肃,估计是有事情相商,所以就直言不讳的说道:“小宁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清漪说:“还是分家的事情,不过现在问题似乎严重了,必须要在这几日和他们划清关系,我们要迅速的搬出伊府,我父母也同意自立门户,不知道在族规当中是否行得通?” 族长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只是这么选择的子孙倒是很少,以为很多都想着多拿些财产,不过这财产我想你们大房最近是不怎么缺的,还有什么比财产还要重要的事情?” 清漪也没瞒着,就将世子爷带来的消息,和自己已经去刘府探查过,确实有很多的脏银子的事情没有隐瞒的都说了。 族长听完放印子钱的事情已经坐实,甚至天家已经开始要收网了顿时脸色苍白,差点没有直接背过气去,将伊正恩也吓傻了,这不是灭九族的大事吗? 清漪赶快将一粒养心丸给族长太爷爷服下,族长太爷爷缓过来之后拍着桌子说:“这是天要亡我们伊氏家族了,我对不起祖宗啊。” 清漪说:“太爷爷不要着急,您忘了小妾的娘家不算是正经娘家,虽然贵妾可以进入族谱,但是如果犯了错误也是可以踢出族谱,并且贬为普通奴婢或是通房的啊?” 清漪心里则在想,老小妾这些年让你享了这么多的福气不珍惜,这回本小姐就给你一掳到底,拭目以待是怎么样的结局哼! 清漪和族长太爷爷商量了一些个细节,就赶快和哥哥回到了伊府,族长确是让伊正恩通知宗亲明天上午准备给伊府分家的相关事宜。 一道道命令从伊氏族府发出去了,现在就是要抓紧一切的时间了,这天夜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在伊氏族府里面住的,族长太爷爷严肃的三令五申不许说出去这杀头的大事。 这些老家伙都活了一辈子了,本来都准备下去颐养天年了,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当下就受不了了,直扬言要杀死那个不要脸的老小妾。 这已经不是贪心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刘山花想拉着全族都给她陪葬,有那么一两个年龄大的受不住都晕过去了,好在药什么的都准备着呢。 所以对于伊府的分家一丝一毫的意义都没有,以后伊府的好坏坚决与他们一毛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并和族长促膝长谈一些细节的问题。 清漪回到了府上就派了几个人通知老祖宗,还有伊府老太爷明天准备分家的的事情,老祖宗气哼哼的说:“知道了。” 老祖宗将赵妈妈叫过来说:“你去把我的那个装着伊府财产的匣子拿过来,一张不少的拿过来,我倒要看看我留给我儿子的谁能抢去一丝一毫,我这么放任清漪这孩子在府里折腾,看见没有这个没良心的现在反过来还要算计上我来了,我活了一辈子吃的盐都比她吃的米多,什么事情不比她明镜的,一个小毛孩子还敢和我斗,哼,明天走着瞧。” 赵妈妈在旁边也没敢说话现在说啥都没有用的,她还真没看出来老祖宗这么多年的盐都吃到哪里去了?她竟是看见老祖宗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腥了。 赵妈妈的心里腹黑着,不过她就是一个奴才也管不了主子们之间的纠葛,伊府老太爷这么多年对大爷和大夫人还有那可怜的一家所做的事情,就这样的被伊府老太爷哭一场打了那个烧火丫鬟几巴掌就了结了,这还有天理了么? 老祖宗自是没有看见赵妈妈的心里的想法,一门心思的想着这么样让大房最好是净身出户呢,顺便将那些收上来的东西,再给吐出来,也够着自己儿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了。 章节目录 第805章 第834 想来想去的老祖宗坐不住了,这么晚了还去了招金院,清漪听到了上嬷嬷的汇报也没当回事,要是没有印子钱这么回事估计族长太爷爷还能卖一些老祖宗的面子,毕竟是同辈人。 但是现在他们想拉着全族的人都陪葬,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上嬷嬷看着清漪没有说话就问道:“主子不派人监视一下吗?不要在出什么幺蛾子了?” 清漪说:“上嬷嬷你只要想想她们都要拉着一个族陪葬了,谁会和他们站在一边就知道了。” 上嬷嬷想想真是这个道理也就放下心来,在心里更加佩服自己的主子,小小年纪将人心摸得这么透彻。 老祖宗在招金院里面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狠戾的笑,估计就是想出来对策了,这个夜里很不平静,二房的院子里也收到了消息,不过收到的时候想出去商量确是出不去的。 清漪对着这些蝼蚁就是严加看管,就这样的品格心性难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这冬眠的蛇才是最咬人的,自从上次遇袭之后现在的清漪对二房和三房看的牢牢的,清漪就是要看看会出什么事情。 这一夜的天明似乎来得很早,早上清漪刚刚起来,玉竹她们就红着眼睛过来汇报了,清漪说:“辛苦你们几个了,过两天我们搬了新府再给你好好的放上几天的假,休息休息。” 玉竹说:“大小姐奴婢不碍事的,不过就是熬了几夜罢了,一前在门里训练的时候经常好几夜不能睡呢。” 清漪说:“这样先吃东西,填饱了肚子在说吧,今个总之也就是做到心里有数而已。” 主仆几个人匆匆的吃过了早饭就开始对账了,玉竹说:“大小姐这次咱们一共是搜了6个地方,包括我们大房、二房、三房、招金院、刘府还有伊府的下人房还有那些平时散抓的人员的财物,一共是回来二百二十万两的财物” “其中大房小妾和奴婢的都算上是17万两,二房是4万两财物,三房是46万两的财物,招金院是72万两的财物,刘贵妾的娘家是41万两财物,府里的下人一共是9万两的财物,这220万是个最后零头凑整的整数数,这里面东西和物品都是按照市面上的现在的价值估算的,请大小姐过目,还有一些市面上根本没有的就单独的列了一个单子,都在这里。” 清漪看着井井有条的账单心里很开心,自己的下属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这样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就更好办了。 自己的父母有二百多万的财富,在这个国度里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估计这里面基本上八成以上都是母亲带来的财富,剩下一成多一点就是前奶奶的嫁妆了,不禁对远在江南的外公感兴趣起来,这么嫁女儿的还真是少见了。 清漪赶快的将单子揣起来了,一会有时间给父母过目一下,清漪说:“玉竹做得很好,回头我们都稳定了,再给你们论功行赏,你现在去将金风给我叫来。” 不一会金风进来说:“大小姐叫属下不知何事?” 清漪说:“金风,我将这个地契给你,回头你看看这个地址就在伊氏族府不远处,这是老祖辈传下来的,估计现在还有人住着,管着,你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回头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这几天就要搬家了。” 金风拿着这个地契说:“属下现在就去探查一下,回来报告给主子。” 清漪就是欣赏金风的雷厉风行的做事情的态度,清漪说:“先去看看不要忘了一会分家的时辰,一会你直接去伊氏族府找我们就可以,另外今个不要都走,要留着几个在院子里看着,以免在这样的时刻出什么乱子,我现在对这个伊府可是一点的信心都没有。” 金风说:“放心吧主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要是那个老小妾的娘家再来人就打出去就对了。” 清漪说:“这么安排比较合理,快去快回,见到什么先不要动手,都弄清楚了再定。” 金风就出去了,时间过得很快,清漪特意的梳妆打扮之后听着水嬷嬷说:“大小姐,大爷和夫人已经进城了,一刻钟就能到伊氏族府了。” 清漪说:“那咱们也准备走吧,将那个老小妾和老太爷放出来吧,让他们和老祖宗一起过去吧,就给她们准备一辆车吧。” 水嬷嬷明白了,这就是好好的看着了,带出来容易送进去就不一定了,水嬷嬷赶快去布置了,清漪也出发了,今个就是自己来到这里三年恩怨的了结了,想想都很痛快。 时间赶得也巧,正好伊正廷和顾云烟和清漪的马车同时到了,清漪拉着自己的母亲就先走了进去,父亲在后面跟着,正巧老祖宗他们的车也到了。 伊府老太爷最近瘦了不少,这一天天的稀粥给喝的,滚圆的肚子都给喝没了,刘贵妾则是第一次踏进族府里,心里激动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差点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刘贵妾的心里头则是有一个小人在里面狂演着啦啦队呢,可想而知那兴奋的程度,似乎已经看见了大房净身出户,自己掌管伊府中馈名正言顺的,那高兴的,老脸都有了不正常的红晕。 不安分的眼睛左瞄右看的,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被带路的老妈子极度鄙视和瞧不起。 训诫了好几次了“乱瞄什么?不知道这是庄严的祠堂吗?” 另一个老妈子说:“不守规矩就回去吧,跑这里丢什么人。” 刘贵妾心里那个怄火,不过还真的没敢放肆,害怕还没等着到祠堂呢就给撵回去,一忍再忍,刚进府里的兴奋也转化成了满腔怒火。、 这老小妾心里想着:“贱婢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们等着老娘今个变成当家主母的,老娘就把你们要来显现伺候,折腾死你们,看你们还敢瞧不起我不,我呸!” 一路上好不容易到了庄严的祠堂,刘贵妾二话没说就往里面进,守着门口的家丁说:“姨娘的位置站在最后面,不得进入三堂以内。” 刘贵妾急了道:“说什么呢?告诉你本主母可是伊府的刘贵妾,怎么就没有资格进入三堂以内了,那么伊府大房的那帮贱人凭什么都在一趟内祭拜祖先,我不服气。” 伊孙氏正好带着人过来看见了冷笑道:“做得好,一日为妾终身为妾,再厉害还是妾,大房是因为都是嫡系,两个孩子也很出息从千机门回来,自己没有福分就老实些,千万不要不知道自己的位置给脸不要脸。” 这一席话说的刘贵妾面红耳赤,在心里第一千万次的骂娘,可是事实谁也改不了没有办法。 族长太爷爷看着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宣布开始,讲了一些场面话,最后说道:“本族长和族里的长老都同意伊正廷携妻子伊顾氏带走现有五成的家产自立门户,从此和伊府再无任何瓜葛。” “我不同意!”老祖宗站起来说道。 “打死我也不同意!”伊府老太爷说道。 “我更不同意!”刘贵妾在四堂外高喊道?????? 这几个人都在喊不同意,不过族里的长老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自然不会让她们托着大家一起完蛋的。 清漪看着老祖宗,这老太婆还亏了自己对她那么好,没想到就是个老白眼狼,还是个喂不熟的,自己救了她的命反过来还这么做,真是无可救药了,罢了人各有命自己选的就是将来这老太太后悔了,估计也晚了。 老祖宗说:“我同意分家但是我不同意大房带走伊府的五成的财产,在说正廷媳妇的娘家就是江南首富,根本就不差这点钱,反倒是你们这么多的长老不是摆明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吗?” 老祖宗神态严肃义正言辞的一番话,本以为会收到这些老家伙们赞同呢,可是没想到几个长老看着这个指鹿为马的老太婆“扑哧”一声就乐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不讲理到这样的。 伊府老太爷也哭着说:“族长和各位长老,你们是不知道清漪这个孩子可是个最不孝的孙女了,这么多天给我看管起来,还不给我饭吃,还拿走了我多年积攒的体己,我要上衙门去告她,告她不孝虐待长辈。” 刘贵妾在外面一起跟着应景,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不依不饶的嚎了起来:“老天不长眼啊,清漪这么坏的孩子,大房这么虐待父母竟然能带走五成的家产,这真是没有天理了,老天爷降下来一个响雷吧,劈死这个不孝的孩子,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老祖宗这会子也不要面子了,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哭叫道:“老头子啊,你走得早啊,你看见没有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了,老头子啊,我不活了啊,我去地下找你去了。” 完了就准备撞柱子,很多人都起来想拦着,清漪吼道:“都不要动,我看看我辛辛苦苦的给老祖宗捡回来一条命,既然老祖宗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我也没有办法了。” 听了清漪的话大家也明白了,其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过就算在演一天也没用。 这边拉拉扯扯吵吵嚷嚷的,让肃穆安静的祠堂里混乱一片,忽然间不知道谁将祭祀台上面的蜡烛给撞下来了,差点给着了火,火扑灭了祠堂里也是一片混乱了。 族长太爷爷大喝一声:“够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如果今天不分家,不同意五成的产业,那么就十成的产业吧。” 族长太爷爷说罢看着老祖宗说:“这么多年你在族里惯孩子都是有名的,可是这么惯着你看看春林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还好意思说小宁儿不孝,我呸!我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没见过这么脸皮厚像你这么厚的。” “你好意思说不给人家正廷财产,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正廷这孩子太苦了,就是因为你将春林惯坏了简直不成个人样,你自己都给收拾到佛堂里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胡说八道,搅乱祠堂的秩序。” “你们伊府这么多年谁不知道都是正廷他们两口子在苦苦的支撑,你们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虐待人家的孩子,你这老婆子心都长在哪里了,做人要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看看外面那个得瑟的小妾,都是个什么货色,还好意思带到祠堂来,也不怕祖辈们跟着蒙羞。” “这两年为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丢了多少族人的脸,今天这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老祖宗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脖子一梗眼睛一瞪说:“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族长太爷爷也跟着老祖宗对上了,怒斥道:“就凭你没有能力教育好伊氏家族的弟子子孙,就这一条你百年之后休想再进入族祠享受后人的祭拜,也甭想葬在伊氏的祖坟了,你自己看着办。” 老祖宗忙活了一辈子,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可惜族长一席话说出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顾云烟想去扶她,被清漪给扯住了,谁知道这老太婆会不会得谁咬谁啊。 顾云烟看着女儿摇摇头就没有动,就算老祖宗现在看起来在可怜,但是刚才她说的话,已经将她心里的最后那点孝心抹杀的干干净净了,所以也没有动。 伊府老太爷看着老祖宗软下来了,有些怒其母亲不争的意思,嚷道:“就是不同意,谁也不要想着拿走伊府的一针一线,我就是不同意,我不同意不说我还要让清漪这孩子,将前几天给我抢走的东西给我拿回来。” 伊府老太爷说完往地上一坐着,大有耍无赖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们爱咋咋地,本老爷就是一毛不拔不说,还要拔光你们的毛。 族长太爷爷看着这副无赖相也动了真怒,族长太爷爷说道:“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子你也好意思说,你在说说人家小宁儿拿走的是你的东西?你再敢说一句我现在立刻给你逐出伊氏家族!” “我让你不知好歹,有那么好的儿子,那么孝顺的孩子你不知道珍惜,天天捧着烧火丫鬟的裹脚布你也先不嫌弃臭,今个这家分必须分,否则你就不再是伊氏家族的人,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看看你这臭名远播的不孝子哪个敢要你。” 伊府老太爷没想着这么严重,以前自己随便闹闹就好用了,也不知这回是怎么了,闹到这个份上还不松口? 清漪看着伊府老太爷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十分着急的想着对策,也不知道能想出来没有? 看来族长太爷爷真的是想和这个老太爷画上拒绝往来的符号了,这个时代的族谱就是现代的身份证,没了宗族就是个黑户口,到哪里都混不了,连奴婢都是有家族的,没了伊氏宗族就是没了灵魂了,连奴婢都不如。 伊府老太爷急的无计可施,刘贵妾在外面嚷道:“这不公平,不孝就不治罪了,我不同意族长这是在拿着族长的身份压人吗?告诉你们老娘可是不怕的,我可是上了族谱的贵妾,就是去衙门也告死你们这帮欺负人的老头子了。” 族长太爷爷正好准备找刘山花的麻烦呢,这人可真是人渴了立刻递过来一杯茶了。 章节目录 第806章 第835 大长老说:“胡闹,如此严肃的祠堂岂是尔等不忠不义不慈不孝之辈可以胡言乱语的吗?依照族规不尊重宗族打上0大板。” 早就有很多人准备对这个刘贵妾动手了,这两年因为这个老小妾出门都不好意思抬头挺胸,一直到清漪她们回来了才改善。 所以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将刘贵妾按在长条的板凳上,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就听见刘贵妾杀猪般的嚎叫,不过没有人可怜她都是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婆子都是跟着伊孙氏有些时日了,平时也跟着去过伊府,有一次一个婆子还被刘贵妾打了几个板子,这下子新仇旧恨的在一起就大爆发了,甚至都超出了0大板还在那里打呢,可能是足足的打了四十多。 其实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不过没有人讲话,这么一个搅家精就是死上一千回也抹杀不了带给族人的耻辱。 婆子们见着差不多了就停手了,刘贵妾已经喊不出来了,一头的冷汗,心里更是准备将这个仇严重的回报,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真是过瘾,活该这老小妾这样都是便宜她了,还有更严重的在后面呢,顾云烟看着清漪还眨眨眼睛。 清漪也就会意了,族长见着打完了就说道:“从今日起,伊府的刘山花因为品行不端残害伊氏家族嫡系子孙,现在本族长宣布取消贵妾的名分,贬为奴婢,死后与伊氏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 随后一个小厮拿着族谱,族长拿着朱笔郑重的将刘山花的名字划掉了。 “不要??????”现在的刘小妾没想到混了一辈子,到老了老无所归,斗了一辈子竟然打回了原型,喷了一口血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 二长老挥挥手说:“将这个贱婢送回伊府,从此不得迈进伊氏族府一步。” 清漪看这身心经受了双重打击晕死的刘贵妾,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都是自己往死里作的,要是老实本分的最后能是这样的结局吗? 不过倒是一点也没觉得可惜,坏人就要有坏人的恶报,要不好人还能在这世界上活吗?这便是因果循环丝毫不爽! 老祖宗和伊府老太爷木愣愣的看完这一切,这也太快了吧,还没等她们反过劲来,这板子也打完了,人都给贬完了,这速度?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随即这两个人打了个冷战,要是不同意分家是不是自己就和刘贵妾差不多了,本来内心十分强大的老祖宗和伊府老太爷这回了淡定不了了。 族长太爷爷根本也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直接说道:“你们现在还不同意分家吗?谁想被逐出伊氏家族就说一声,本族长今个一起给办了,省的在召唤大家过来麻烦。” 老祖宗这回也软一些了说道:“分家可以,但是正廷他们只能拿走一成一下的财产,还要将在伊府收刮的东西都送回来。” 清漪心里想着:“还真没看出来这老太婆心可真黑,这样和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回头将刘贵妾娘家占有的那部分拿出来一成给自己父母,已经都贪墨的不像样子了,这还能拿回来吗?真真的好算计。” 伊府老太爷在一旁帮腔说:“对,就这么办。” 族长太爷爷说:“都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全部逐出去,本族长就是有这样的权利,念你们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想给你们一些体面,这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好从今个起我宣布,伊氏嫡系祖孙伊春林??????” “我同意!”老祖宗直接将话给截断了,这族长说出来的话就是很好用的,再说下去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紧张的手都死死的抓着,就害怕他们一家的团圆日子还要再等上好久,所以虽然知道内幕但是还是有些个紧张,就害怕出什么岔子。 老祖宗让赵妈妈将那个匣子捧上去,在下面等着分配的结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几位族里长辈就给分好了,伊正廷家五成,伊氏族府留下五成,其中里面有两成多的是刘贵妾的娘家给侵占的。 老祖宗捧着匣子仔细检查没发现太多的问题就是同意了,这回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不过欢喜的清漪一家,不高兴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伊府老太爷说:“那既然今个族里的长辈们都在,就将我们伊府的家主在确定一下吧,要说清楚,这个逆子将来永远不能回来继承我们的家主。” 伊正廷说:“这是自然,我从来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族长太爷爷也点头同意了,这时候清漪看着伊府老太爷的眼珠子又是一转嚷道:“这样更好,不过伊正廷即使分家出去还是我的儿子,他们家的家主也还得是我。”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宗亲们差点都想吐死,清漪和伊正廷还有顾云烟包括伊英博都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伊府老太爷,就老这老头子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呢。 心里无比无耻的说着:“逆子再分出去还是我儿子,我还是给你当家做主,你拿走我多少东西我可要加倍的拿回来,这辈子你就是和你那个娘亲一样被我压制到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破四品官的女儿吗,生出来的儿子就是给我出气的,哼!” 老祖宗正愁着怎么办呢,真巧伊府老太爷的主意完美的符合她的心意,这分不分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还暗中的给自己的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老祖宗义正言辞的说道:“春林说的对,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血缘关系可是抹不掉的,我还是廷哥的祖母呢,以后有时间我也得去住住不是。” 老祖宗说完之后看着宗亲们张大的嘴巴,心里得意的很:“我让你们和我老太婆得瑟,我有的是名头收拾你们,一千一万种名头收拾你们,就这层血缘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漪已经无语了,终于明白这伊府老太爷超级无极的不要脸怎么来的了,感情这全部都是遗传不说,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了,这句成语没想到此时用在了这个地方无比的合适。 伊正廷严肃的走上前道:“族长大人,嫡孙伊正廷愿以还血割袍的方式和她们断绝所有的亲属关系,今后再见面不相识。” 清漪没听过这是什么方式,看着顾云烟的脸色不好,伊英博也是苍白的脸色,估计就不是什么好事,老祖宗正笑得开心呢,被伊正廷这么一说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笑不出来了。 顾云烟上前一步拉着伊正廷说:“相公,你疯了我不同意,他们愿意当就当吧,这么多年我们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坚持不下去的?你不要冲动。” 之后用两个人的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相公不要冲动,我就不相信这坏人还能活上个千年不成?想想我们的孩子,都是需要你照顾呢。” 伊正廷坚决的说道:“云烟你最了解我,不要再拦着我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久了,早就想为我们的孩子做些什么,我们不能在对不起孩子们了,为夫是读书人,没什么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本事,但是如果连我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我就是妄为一个男人了,你不要在拦着我了。” 清漪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会子哥哥也不说话,伊府老太爷也兴高采烈的在那里看着热闹,清漪怎么想都不安心觉得不是好事。 族长太爷爷说:“廷哥,这是你的那份家产,你拿回去守好了,这是你费劲千辛万苦万千的隐忍才换来的,将来好给自己儿女们,但是你还坚持断绝所有的亲属关系吗?” 伊正廷无比坚决的说:“嫡孙坚持,今个就一起了结吧。” 几位族里的长老互相交换一下意见,虽然不十分赞成,但是看着伊正廷挺直的背脊和炯炯有神的眼神不像是说着假话。 反观伊府老太爷一副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无比的感叹道:“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了,投生在这样的家庭,摊上这样的爹真是可惜了。” 几位长老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族长吩咐赶快准备还血断袍的仪式,不一会一个有着岁月痕迹的大腕就拿了上来,托盘里还有一把剪刀,和一把戒尺。 清漪一看这么大的碗不会是用来装血的吧,这一下子至少200的血液,不禁对自己的亲爹产生了有父荣嫣的崇拜感,这才是真爷们! 伊府老太爷和老祖宗没想道这孩子竟是玩真的,这下子以后大房的荣华富贵可是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不过伊府老太爷的心里已经被浓浓的怒火取代,不还是有三十戒尺呢吗?我打死这个逆子。 清漪正好看见伊府老太爷无比阴毒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随即给金风和水嬷嬷打了个眼神,二人就明白了。 族长说:“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主持割袍还血的仪式,那么既然廷哥非常坚持,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执行,第一项割袍。” 随即出来两个小厮将伊正廷和伊府老太爷的下摆打个十字花系在一起说道:“今日割袍断情谊,他日见面不相识。”说完之后就将两个人系在一起的袍子就用剪刀给剪断了。 族长说:“廷哥还要继续吗?” 伊正廷坚决的说道:“继续下一项吧。” 族长说:“第二项,戒尺断养恩,伊春林打伊正廷0戒尺,断绝你们之间的教养之恩,不过不能打在重点位置。” 伊府老太爷根本都没听见族长说什么,只是惦记这0戒尺太少了,怎么能给打残了呢? 小厮将红木油量的戒尺递给伊府老太爷说道:“今日三十戒尺,他日作风与父辈无关。” 伊府老太爷已经等不及了,一把夺过小厮的戒尺,不管脑袋屁股就开始打,小厮赶紧的数着,生怕多挨一下。 伊府老太爷打着打着就下道了,竟然往伊正廷的太阳穴打去,很多人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清漪本能的打出一道真气阻止了力道,不过伊正廷头一歪打在了脖子上,心里更是对这个亲爹更不待见了。 水嬷嬷和金风已经看清了清漪的动作,两个人就有样学样剩下的20戒尺都是这么被卸掉力道了,最后几下竟然向伊正廷的男人的象征打去,这是准备给断子绝孙呢,真是太阴毒了。 这次清漪也没客气,一道真气过去伊府老太爷后退了几步,不过已经打完了,还想再打几下,还没把这个逆子打废了呢?还不依不饶的还要打。 不过伊正廷知道可能是自己女儿在帮自己,对着女儿笑笑,族长赶快主持说:“最后一项还血仪式,还了亲爹一碗血,所有生恩尽勾销。” 小厮递上来一个小刀,清漪看着200也没敢上前拦着,这古人都非常珍惜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不敢有丝毫的损伤,所以能放这么多的血就是彻底的断了,也是好事。 在现代清漪也去义务献血过,不过都是400,所以看着这个大腕也不算太担心,适当的放一些血液有助于新的血液再生。 伊正廷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个小口,毕竟是壮年男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放完了,伊正廷的内心无比的欣慰,终于解脱了,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解脱了。 这个时候伊正廷最想做的就是拉着顾云烟漫山遍野的跑,跑向他们无比期望的未来,并且使劲的喊喊出出恶气,不论怎么说终于能给自己母亲有个交代了。 伊正廷一时间热泪盈眶,这么多年太苦了,谁说男人不流泪,那是因为不在伤心处。 族长赶快宣布:“割袍还血仪式完成,从今天开始伊正廷和伊春林在没有一丝的关系,从此天涯陌路人,之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写入族规见证。” 族长见着割袍还血的仪式完成了,就赶快用朱笔在原来的伊府的家谱上讲伊正廷的名字划掉,上面已经标注是割袍还血仪式成立,再无任何瓜葛。 伊正廷和伊春林包括伊府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只是族人关系,并无任何亲属关系,并且注明要去县衙的户籍上公正,这项需要族长亲自去办理,并且小妾刘山花贬为奴婢也是要做上备案的。 章节目录 第807章 第836 清漪看了就明白了,这古代族长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家族的大家长,族里的更新换代都需要去和县衙说明,这也是便于一个宗族的管理,要不朝令夕改很多人的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 最后族长翻开崭新的一页刚要准备记录伊正廷和顾云烟一家的名字,一直没有讲话的三长老说:“族长,何不问问廷哥是否愿意将自己的一家挂在其他族里长辈的名下,这样将来孩子议亲什么的就不受影响了,以免被这个老货给拖累了。” 族长想想感觉也是这回事,只有族里的长老知道这些不堪的事情,知道伊春林和他那个脸皮最后的娘是什么德行,但是廷哥这孩子太苦了,自立门户在这样的舆论下确实有些艰难。 清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是以后伊府老太爷再来闹也比较反感,这个时代虽说是自立门户,但是没有长辈还是会被瞧不起的,所以清漪拽了拽父亲的袖子表示同意。 伊正廷完成了割袍还血仪式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科举在即要是这没有长辈也不算是合格的,除非是父母已经双亡的,估计现在很多人都想着毒死这个老贱人和小贱人得了,省的日后惹麻烦。 不过真要是挂在了谁的名下,这日后搞不好还会更麻烦,所以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局。 老祖宗看着这场面幸灾乐祸的说:“你们可小心啊,将来谁收了这个逆孙保不齐也会让你们倾家荡产的。”说完还轻蔑的瞟了瞟伊正廷他们一家的方向。 伊府老太爷也高兴的说了:“就是,这个逆子你们可是不知道的,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清漪,谁要是捡回自己家日后可是有的受的,你们可不要不听劝啊。” 顾云烟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出声了:“不牢你们费心了,我们这两日就会搬出伊府,族长大人已经说过今后我们没有任何瓜葛,所以说什么也掩盖改不了往日无耻的行径。” 老祖宗和伊府老太爷都要上去大人,被一旁的小厮还有水嬷嬷金风他们给拦住了,老祖宗又准备开始撒泼胡闹,自己又是在那里哭嚎了一通,无非还是那些个句子,欺负孤儿寡母什么的。、 可惜现在没人理她,就自己在那里唱着独角戏,唱了一炷香也没人围观,自己都演不下去了,最后还是族长发话了。 族长说道:“这样吧廷哥,你这样的年纪没有长辈在上面自立门户还是有些个困难的,正好我也缺个嫡孙子,我那儿子和媳妇都去的早,只留下正恩这个苗子,我收你为义孙你看如何?你还是可以自立每户,只是逢年过节的不要忘了给我老头子送点吃食过来就行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伊正廷看看顾云烟再看看清漪,顾云烟点点头,清漪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这样也好族长在这个丰瑞城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了,处理族里事物公平公正,所以即使这么大年纪了,在族里的威望依然不减半分。 在说这样对父亲未来走科举之路也算是压实了基础,父母也不用侍奉长辈日日请安,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过来看看就行,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正巧母亲也和伊孙氏是闺蜜,父亲也不会继承伊氏族府的什么东西,和她们没有利益瓜葛,只是挂名而已,这样母亲和伊孙氏也算是正经的妯娌了。 伊正恩和伊正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伊孙氏和顾云烟也是闺蜜,这两人明显很激动,伊世浩和伊英博从小就在一起,在千机门还呆了三年,所以更是高兴的满眼睛都亮晶晶的。 伊正恩想着今后可是有兄弟了,在族里就不那么孤单,面对那些叔叔伯伯的就更有底气了。 伊孙氏和伊正恩想的差不多,也知道伊正廷和顾云烟不会和他们争任何东西,反而会不知道帮扶她们多少,自己面对那些个妯娌也是更有底气了。 伊正廷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当下带领全家跪在地上说:“孙儿伊正廷带领妻儿子女拜见爷爷。” 族长太爷爷摸着胡子笑笑说:“那我这老头子今后又多了一个嫡孙了,哈哈哈哈等你搬家过后,正式来祠堂给我们本家的祖宗见礼就算是礼成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还站在伊正恩夫妇的身边行了个礼说道:“弟弟拜见大哥大嫂。” 伊正恩心里很开心,所以代表伊孙氏说:“好好,这个弟弟为兄很喜欢,等回头你正式的进了家门,为兄给你送上一份厚礼,我们这一辈子就是亲兄弟了。” 几个长老在心里斗骂上了这个族长了,真是越老越精,也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出声,要不这么一大块的肥肉不就是自家的吗?越想越后悔,可是事情已成定局没有办法更改了。 之后老族长还是给伊正廷的一家单独写了一页纸,还是写在族长家族的嫡系的后面崭新的一页,这也正式预示着伊正廷的一家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 老祖宗和伊府老太爷本以为没人接手这大房一家,一准还会回来求着她们正好趁机的提一些要求呢? 只可惜这如意算盘连珠子都没了,不过还是斗志昂扬的,不是还没搬走吗?就不信那么多的东西都能拿走? 之后的事情就很快了,族长太爷爷当天就去了县衙备案,将这些个事情全部处理清楚了,也就是说清漪她们一家以后就是族长的嫡孙了,虽然族长的宗亲还是有些意义,不过族长一哼就没有人敢讲话了。 这些人说得好听是族长的亲戚,说的不好听就是依仗族长在族里头吃白饭的,得罪了族长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清漪一家赶快回去伊府收拾行囊准备搬家,这已经都是第四天了还有六天的时间很紧张,所以清漪命令整个千机门的属下速度一定要快,自己则是将自己的箱笼只留下常用的,剩下的全部装入戒指。 现在这十二人已经知道清漪有储物戒指了,不过一点都不稀奇,千机门什么好东西没有呢?反倒是知道清漪只有一个好奇,原本还以为能有两三个呢?清漪对于这样的结果真是哭笑不得。 水嬷嬷进来禀告说:“主子,老祖宗和伊府老太爷已经回府了,下一步要怎么办请主子示下。” 清漪说:“这一家子不要脸的都给我看好了,等我们搬完家之后让他们留在这个伊府好好享受吧,我们将拿回来的东西全部搬走,包括财米油盐一样不留。” 水嬷嬷说:“老奴晓得了,另外我们要搬到那个房子去呢?” 清漪说:“金风没过去看吗?那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水嬷嬷说:“我看金凤的脸色臭臭的,那小子我看是给气坏了,要是那个房子有人居住,我们一时半伙的搬不进去那不就麻烦了吗?” 清漪说:“这样吧,我先去一趟母亲那里,看看伊府五成的产业里面还有没有宅子了?” 说完就带着玉竹和灵竹去了喜福苑了,清漪一进去就看见顾云烟看着屋子里堆积如山的东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清漪忙上前去说:“母亲怎么了?好好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 顾云烟一把抱着清漪说:“女儿娘亲委屈你了,我本以为这辈子被贪墨的东西都回不来了,这下子好了母亲就是走了也能面对你外公外婆了。” 清漪有些生疏的回抱着母亲,闻着母亲的香气,这才是妈妈的味道,清漪给母亲擦着眼泪说:“娘亲不要哭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在哭下去母亲就不漂亮了。” 顾云烟被清漪逗得破涕为笑道:“好为娘不哭,为娘要高兴才是,为娘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否则这一辈子除非她们都入土了为娘才能过上点好日子,不过也许他们还没怎么着呢,我和你爹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还是真的,保不齐他们没怎么样,自己父母就早去了,因为人长期活在抑郁之下寿命一般都不会很长的,再算上一件一件的刺激事,早晚这人得过去。 清漪拿出全部的单子,自己已经留出一份了,将单子全部交给自己娘亲,顾云烟看着一件件的东西都回来了,虽然这些年全部花的钱没全部回来,但是已经回来八成多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清漪说:“娘亲,这是这段时间我收回来的财物,这可是我们家的资本,再不能让任何人给克扣了,将来还留着给哥哥娶媳妇儿呢?” 顾云烟说:“我的傻闺女,怎么竟是想着别人,不想想你自己呢?你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为娘也是要给我聪明伶俐的闺女攒嫁妆啊。” 清漪有些害羞的说:“娘亲,你忘了我还得到了祖辈给的资产呢,那些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呢,估计也不少于那五成的财产,只多不少,所以在分家的时候我的底线才是不能低于五成呢。” 顾云烟看着自己的女儿,就是觉得自己女儿自从三年前醒来之后一件件事情布置的非常完美,一步步的路走得踏实坚定,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攒了多少的福气,才能求得这样的一个女儿。 这次分家面对那个老贱和小贱硬是一点没吃亏,平心而论顾云烟觉得自己都做不到这样。 因为已经被伊府弄得栽进了花钱消灾的怪圈,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只要闹就给钱,只有自己女儿站在外圈的角度才能看的更加的清楚不是?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样一回事,只是自己女儿要是男儿将来在朝堂之上必有明珠大放的趋势,只可惜是女儿身,不过也没关系,女儿家嫁进个好人家才是第一位的。 顾云烟看清了单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200多万的资产呢,一个小门小户一辈子只要几千两银子就够一辈子了,还是过的很好的那一种。 虽然比起高门大户尤其是侯门望族的这些钱也不是最多的,但是高门大户在体面,里面有多少亏空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所以顾云烟真诚的对清漪说:“宁儿,娘亲谢谢你,娘亲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个好女儿,你真是娘的福星。” 清漪说:“娘亲患难见真情,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帮助吗?你和父亲都是大树,我和哥哥是两个最粗壮的树干,如果大树出了事情,那树干不是也生不好吗?” “所以娘亲还是不要多想了,至于以后我们就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上日子,娘亲也将以前所有的不愉快给忘掉吧,毕竟背着那么沉重的包袱,对日后我们家的生活也是不利的,在说困难总会过去的,风雨过后终会看见彩虹的。” 顾云烟说:“我们宁儿说的对,娘亲的彩虹这不就是来了吗?至于以前的事情虽然一下子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一家过上幸福的日子,我相信自然就会淡掉的,宁儿没有人再过好日子的时候,还总是想着那些背日子的,那不是自找晦气吗?” 清漪说:“娘亲,宁儿知道一首歌就叫《阳光总在风雨后》等我们正室搬了家了,宁儿就为了母亲唱唱。” 顾云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我的天啊,我的宁儿这么小就是才女了,好的娘亲一定等着听,待会等你父亲和族长去县衙办完事情回来,娘亲一定要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你爹,让他们爷俩也高兴高兴。” 清漪和母亲笑闹了一会方才正色的说道:“娘亲,现在有件比较棘手的事情,之前祖辈给的产业可能是年代比较久远了,一时收回来还有一定的难度,不知道娘亲的产业里头有没有在城里的房产?” 顾云烟这段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大喜大悲的,都差点忘了正经的事情了说:“这个娘亲还要再看一下,我记得是有一个,那是当初你外公怕娘亲受到欺负,在这个小县城里花了大价钱给母亲置下的产业,可是母亲一次都没有去过,你等一下娘亲找找那个房契。” 顾云烟说完就进了内室,抱出了一个红木镶宝石的匣子,顾云烟打开精致的锁头,在一堆的房契地契里找到了这一张。 这是在丰瑞城里地脚非常好的地方的一处房子,正好在城中心,比起祖辈的那个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还是是个四进的大院子,看这价钱就知道还是不错的,清漪说:“娘亲我们出去多有不便,这样吧我先让我的手下去看看这个宅子怎么样?回头我们一家人再商量一下到底搬到哪里去比较合适?娘亲也知道时间紧急,在说了搬一次家也很麻烦,总搬家也太折腾了。” 顾云烟说:“这孩子,娘亲的就是你的,都拿去也没关系,你赶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这两天我们是必须要搬家的,赶快去吧,不能在耽误时间了,天家的人可不会通知我们小老百姓什么时候动手的。” 章节目录 第808章 第837 这名属下就将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得知清漪市有惊无险,另外蛇蝎娘子自己化成灰了,六个老人家才放下心来,五长老说:“这个不要脸的丑女人,竟然敢对我们小宁儿动手,亏了她运气好没了,要是落在我的手上,我那里有一大库的毒药我每个都给她用,哼保管让她下辈子见到我们都哆嗦。” 随后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得知清漪除了瘦了一点,其他一切都挺好就放心了,等着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在下山看看清漪去。 这些是清漪不知道的,现在的清漪正呼呼的大睡呢,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清漪刚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黑了,对外面说:“谁在外面呢?” 玉竹说:“是奴婢,大小姐醒了?善嬷嬷已经过来看好几次了,晚膳已经做好了,请大小姐去膳厅吧,奴婢服侍大小姐更衣。” 其实清漪也很好服侍,平时在不出去的时候清漪尽量将头发都披散开,只用玉簪或是其他的头饰固定住就行,不喜欢挽着太复杂的发髻。 因为那样发髻揪着头皮疼,对头发生长不好,清漪很难想象那些古代女人晚上睡觉都不将头发打开是什么感觉?不过从来没想过去尝试。 清漪换上一件保暖的橙色的夹袄和同色系裙子就和玉竹来到了膳厅,善嬷嬷已经将饭菜热了好几遍了,看着清漪进来了就高兴的说道:“大小姐今个老奴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几样菜,快点来尝尝。” 清漪感受到了善嬷嬷的关心也很开心,这一顿饭吃的很饱,这段时间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匆匆忙忙的,今个算是细嚼慢咽了,晚膳过后清漪问玉竹说:“玉竹,金风下午过来了没有?” 玉竹说:“回主子,金风来过了,不过看主子休息呢就没有打扰,等着您醒了通知她,奴婢刚才在过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他了,我估计这会子正朝着这个方向来呢。” 清漪说:“你再去看看吧,我想知道那个宅子的事情,现在是时间不等人。” 水嬷嬷这会子正好和金风一起进来了,金风上前一步说:“回主子,属下今个去看了那个宅子,修缮的不错,里面有20多个奴婢在照看着,管家是个忠心耿耿的老人,我听别人都叫他沈管家,属下见着院子打理的不错就亮出身份,拿出房契,沈管家就哭了,他说他在这城里一直盼着顾家的大小姐能过去住,都快等了十年了才等到,还说明个起就开始在打扫一番呢。” 清漪听了可算是一块石头落在地上了,现在就等着明天自己亲自过去看一眼就搬家了,当下吩咐道:“赶快将属于大房的东西都好好归拢起来,我们走的时候一个布丝都不能留下,等着那个宅子确定稳妥就马上搬家。” 随后清漪就趁着夜色去了喜福苑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这一夜大房的一家人都非常的激动,马上就要脱离这个大牢笼了。 在这个宅子里面大房住的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就算将来这个宅子伊府剩下的人想卖都不会买了,很简单就是因为恶心。 第二天一早,清漪起来之后收拾稳妥吃过早饭之后就去了喜福苑,今个是他们一家四口去看宅子的日子,伊英博已经到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一家人做上门房准备好的马车,去看宅子了。 这个宅子在城中心,距离热闹的旺铺一条街很近,马车走了两刻钟就到了,金风一大早就已经通知了,所以沈管家已经是带着一干家仆等候在那里了。 清漪注意到门上的匾额写着顾府两个大字,清漪一家下了马车,沈管家马上迎了上来,看着顾云烟一家人立刻跪在地上老泪众横的说:“大小姐,我是老沈啊,老奴在这个城里已经等了小姐好些年了,好多次都去伊府找大小姐都不得而入,远在江南的老爷也很着急啊,现在好了大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老奴将这个宅子给大小姐看得可好了,将来百年以后也对得起夫人了。” 伊正廷上前搀扶起这个老人,顾云烟说:“谢谢沈管家了,我没想到父亲会派您在这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不要难过了,快带着我们进去看看吧。” 沈管家连忙用袖子擦擦眼泪,赶快将清漪一家迎进门去,带领清漪一家参观起宅子来,这个一个四进的院子,宅子里面建筑和装潢融合了江南的风格还有地道的北方元素,整体感觉清新自然,看着就很舒服。 宅子里会客的正房,厢房,书房,客房、厨房下人房,一应俱全,正好一家四口三个院子,还有一个院子是待客用的。 正院是伊正廷和顾云烟主,左边的院子是伊英博住,右边是清漪住,院子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实用。 当然这个院子没有整个伊府那么大,但是整体感觉可要比伊府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不过清漪也知道,这个宅子也许在父亲将来高中之后也不见得能住上很久,但是也算是一家人真正的第一个家。 再说京都离这里也不远,这个宅子逢年过节都可以回来的,也算是长期的一件事情了,宅子基本上的设施都在使用,就是家具什么的不多,正好大房的东西搬过来就能用了。 这个宅子就是顾云烟的父亲给自己女儿分家之后准备的,算上自己女儿的嫁妆,这个宅子的家具正好可以填满。 不过清漪的外公可能没算到顾云烟会碰见伊府那样的人家,都不说家具的问题,搞不好再过几年饭都吃不上了。 参观过宅子一家人都很满意,正房的下人也都来跪拜,其他的人清漪没有什么印象,就是对一个管事于婆子印象不太好。 清漪也能理解,这个宅子已经快要十年没有主子伺候了,现在忽然间空降了一家人心里难免不舒服,不过清漪暂时没有时间去梳理,等着一起搬过来再说。 厉害的奴婢又能怎么样,再大还能超过主子不成,卖身契都在自己的手里呢,还能翻出个天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奴婢都是这样的,有至少六成都是好的,不过好与坏现在又能也不能一下子界定了。 就像当初老祖宗看着也是个准备悔过痛改前非的老太太,清漪还给她治疗危险的病,可是到后来这老太太表现还真是让人失望得很。 一家人和沈管家打好招呼,从今天下午就开始搬家,沈管家也会在清漪他们都搬过来之后交上宅子的账册。 清漪他们一家人马上回伊府了,现在他们一家人的四颗心已经飞了,都飞到这个宅子了,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多待。 昨天已经收拾了一部分箱笼了,清漪害怕被人家看着东西太多起歹心,所以决定将贵重的东西都放进自己的戒指里面,家具什么的放在外面,常用的穿着的衣食住行用的放在外面。 就这样一家人加上书房的东西,不算家具也有一百来个箱笼了,清漪看着还是多,还有财迷油盐呢,光是大米和白面就有上百袋子了,好在清漪的戒指里还能装下一部分,这些还得有几十车才能运走。 最后清漪决定今晚上就开始搬,晚上天黑也看不出来多少东西,今天先将家具和财迷油盐什么的搬过去,再将箱笼搬过去一半,明个白天一家人有一百个箱笼也很正常。 所以迅速的行动起来,天刚刚擦黑就开始搬了,整整搬了一夜才搬完,天刚刚亮算好吉时燃放鞭炮,正式的搬家了。 整整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将剩下的东西都搬完,清漪已经派人在顾府上看着去了,那边的奴婢不熟悉所以不能缺了短了哪个就不好了。 最后清漪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院子还有父母和哥哥的院子,确定什么都没留下之后就去了老祖宗的院子。 门口的护卫看见清漪行礼说:“参见大小姐。” 清漪说:“辛苦了,一会你们就和我一起离开吧。” 护卫高兴的笑着答应了,这些天守着这个老太婆都烦死了,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见没人理她就省省,只要碰见人影在开始,这几天带着耳包子都不敢拿下来,膈应人。 清漪拿着那个装着伊府所有奴婢卖身契的匣子进去了,看着老祖宗披头散发的躺在榻上,呼吸有些急促,以后在折腾就容易过去,抢救不及时可就是中风偏瘫了,就她儿子这样的能伺候她可就是开玩笑了。 清漪知道这高血压病人最忌讳吵闹的环境,大喜大悲的,可是这些都是这老太太自己造的,也算有些个本事。 老祖宗看着清漪就来气,冷哼一声道:“怎么了,来看我老婆子笑话啦,告诉你没门,我这辈子还没看谁走眼过呢,你也算是排上号了,挺厉害的这么两天就搬走了,还过来干什么?” 清漪说:“老祖宗我一直以来敬你是长辈,也一心一意的对你,可是这样的结果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知道自己有病还这么折腾,日后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要怪我今个没提醒你,不是你看我看走眼了,而是你这辈子看人就没准过,惯子如杀己相信老祖宗很快就体会到了。” 老祖宗冷冷的说:“我呸,你个小蹄子还来教训长辈来了,说吧来干什么来了。” 清漪说:“这是伊府所有奴婢的卖身契,几个就都给你了,一会护卫我就都撤走了,伊府的下人都在一个空院子管着呢,一会你命人放了你们伊府就正常运转了,以后我们就不在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早些知道什么是后悔。” 清漪说完就出来了,赵妈妈也跟着出来了,清漪将她们一家七口的卖身契叫给赵妈妈,另外还有几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清漪说:“赵妈妈辛苦了,这是当初承诺的你们一家的卖身契,另外我比较欣赏忠诚的人,这五百两银子就是给赵妈妈的安家费,你的体己我也没收,我相信你也早就转移出去了,别的不说就我当初给你的见面礼都够你们家人好好生活大半辈子了,你也瞅准时机离开吧。” 赵妈妈热泪盈眶道:“老奴谢谢大小姐了,老奴在旁边看得清楚,老祖宗一辈子都是个糊涂的,这下子最糊涂的就是和你们一家闹生分了,可能日后还要大小姐能拉一把了。” 清漪果断的拒绝道:“该说的该做的本小姐一样没拉下,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咎由自取,况且赵妈妈也知道我们一家已经和这个伊府断绝一切关系了,所以希望你日后能够记得当初你自己想要照顾老祖宗的话,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回我的家了。” 清漪潇洒的走了,赵妈妈站在主屋的门口看着清漪的背影哭了,哭得很伤心,也许她已经遇见老祖宗的结局了。 清漪之后去了招金院,看着刘贵妾还昏迷着伊府老太爷大叫着,一句话没说领走自己的护卫。 后来去了伊兰的院子,将剩下的半分解药给她了,可惜伊兰服下之后容貌虽然回来了,可是因为之前乱用药导致肤色要黑一些,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小姐,倒像是个奴婢。 清漪根本就懒得和她说话,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之后去了三房还有奴婢那边带走了自己的护卫,潇洒的走出去伊府的大门,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清漪的心无比的安宁,终于和这里了缘了。 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前身了,不论怎样也带着一家人走出了困境,清漪此刻的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算是一种解放吧。 终于不用每天都过得铿铿锵锵的了,这样的日子虽然很刺激但是终归不长久,长期这样人的紧张程度就下不来了,更难受。 清漪很快就听到了伊府新一轮的鸡声鹅斗,现在也不是三房隐忍的时候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二夫人还不能动,伊英杰也没好呢,这一家子都是半残,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能都得过三房不? 这一大家子人什么都没有,一时间说买米买面买菜的全聚在了各房的门口,可惜谁也不想出一毛钱。 他们身边也就是都剩下个百十两,所以谁也不想出钱,最后问题还是聚在了老祖宗那里,后来怎么解决的可想而知肯定就是老祖宗掏钱呗。 清漪不想知道后面的故事了,也没必要知道,乘上马车回到自己的家才是最重要的,伊府的那帮贱人,估计天家也马上要动手了。 清漪回到了自家,一家人都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呢,不过清漪也不是很担心,大件的家具值钱都是有数的,谁还能搬走不成?剩下的都是常用的,值钱的物件都在自己的戒指里呢。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第838 清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还叫福照苑,父母的院子叫乐福苑,是快乐福气之意,哥哥的还叫祥临苑,客房的院子叫友朋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之意。 一家人就这样安顿下来,三天过后天家果然行动了,还好清漪一家走得快。 天家的人查抄的速度非常的快,奔着刘府就去了,将刘府上下所有脏银全部查抄,因为数额不小,所以九族皆受牵连,主犯被带回京都审问,等着刑部最终定案,其他九族全部世代为下等的贱婢,在身上烫字流放边疆做苦力。 当下刘府内哭爹喊娘的比比皆是,这一下刘贵妾的娘家也是一锅端了,当躺在伊府的招金院的刘贵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来才醒过了又昏死过去了。 可能连刘贵妾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呢?怎么娘家都出事情了呢? 不过这都是清醒以后的事情了,等她两天以后醒过来都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了,连父母兄弟姐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又是一阵昏厥,似乎最近一些时日,昏厥已经是刘贵妾的家常便饭了。 刘贵妾的位置很尴尬了,自己的儿子是主子,自己已经被贬为奴婢了,不过伊府老太爷还好还抱着她的臭脚没有放弃呢。 接下来伊府的多处产业被查抄,因怀疑于印子钱案件有关,所以将伊府老太爷带入县衙审问,结果挨了0大板,那些产业全部充公,才留了伊府的人命,不过这些产业明显比两成还要多,直接就是接近三成了。 偌大的伊府还有百十来口子奴婢张着嘴吃饭,二房三房也都恨自己母亲没有见识,将伊府的产业给外家占着,他们没有产业,也只能一恨在恨在在恨。 老祖宗的娘家这回也卷进这场风波里了,也被夺了侯位,变成奴婢流放了,也算是天家给了些体面,要不可就是满门抄斩了。 虽然嫁出去的女儿不算,不过老祖宗知道消息还是难过极了,这么多年在伊府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家闺秀,有个强大的娘家,在夫婿面前耀武扬威的,但是现在娘家没了,真不知道今后会依仗什么了。 关键是老祖宗的嫁妆里的一些在京都的田宅也都被查封了,也就是说老祖宗虽然有房契田契地契,但是这些都是罪臣的产业做不得数,已经被国家收回了。 所以现在老祖宗就成了空头司令了,所有的实体产业全部被没收了,自己有的就是那些金银珠宝,可以说是坐吃山空了,整个伊府就只有不到两成的财产支撑,还有老祖宗的金银珠宝了。 这可是老来悲凉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伊府就支撑不住,开始卖奴婢的卖奴婢,除了赵妈妈提前先走了剩下的都给卖了就留了一两个伺候的。 奴婢没得卖了就卖姨娘的卖姨娘,三房卖的最多卖了将近三千两银子呢,当然她们从烟花之地来,又给卖回去了。 伊府每天都有哭哭啼啼被拖走卖掉的,后来就开始卖家当,最后准备卖宅子,还没等过年呢,伊府就过不下去了。 伊正安强烈要求分家,伊正兴也同意,每人得了一个小的一进的普通院子,还有几块田地,不过两人都不同意搬走,这些年蹭吃蹭喝的习惯了。 不过现在伊府就是个空的不能在空的架子,这个宅子总会值些钱吧,老祖宗坚持不卖,伊府老太爷也知道家底不多,凭什么分给自己儿子,所以就这么一直坚持了。 几房谁都不肯让步,一个比一个脸皮厚,这场分家大战又持续了很长时间,每天就纠结着过着紧紧巴巴的日子,最后谁能胜利呢? 伊府那边是分家大战,斗的那叫一个热闹,每天都会叮叮咣咣的,很多路人都回去观看,彼此之间就是想多占对方一点的便宜,就好像不占别人的东西比死掉还难过一样。 要说嫁出去女儿的嫁妆已经作为嫁妆,就不能算是娘家的产业,只能说这老祖宗运气太差了些,原本不用在抄家的时候充公的,可惜官府抄家的时候,正好在侯府的书房发现了老祖宗的嫁妆单子,一查刘府和伊府的关系,怀疑老祖宗也暗地里占了好处,所以就给没收了。 清漪听着金雨的汇报真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很小,看似不公平也很公平,搬家到顾府已经两个多月了,过完了一个新年清漪又长了一岁现在是十岁了,天气也渐渐的暖和了。 听说这个新年是伊府最难过的一个年了,奴婢卖光了,姨娘也卖光了就剩下主子了,守着一个空空的宅子,伊府老太爷将二房和三房赶了很多次都没赶走,因为死皮赖脸的习惯了,都想榨干老祖宗最后的一点财富。 刘贵妾的那些个穷亲戚过年也没见出来,其中大部分都被流放了,所以现在的伊府可是个晦气的地方,伊氏的族人都没有和他们来往的,族长也是无比的庆幸下手的快,要不真不好说会不会受到牵连。 所以现在的茶余饭后因为这件案子牵连甚广,京都被抄家贬为平民的一大堆,现在谁也不会提及伊府的字眼,连走过路过都绕着走,时间就是这样匆匆的过去了,伊府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清漪他们一家在新的府上住的很舒服愉快,每天清漪都会坚持晨昏定省,和哥哥都会给父母请安,一家人经常在一起吃饭,日子过得很开心。 伊正廷也是每天用功读书,上次去过伊氏族府正式的磕头认祖宗之后就算是族长的嫡孙了,清漪他们家可是带去了丰厚的礼品,现在每逢节日都回去伊氏族府送去礼物。 伊孙氏也经常过来和顾云烟走动,在伊孙氏的带动下,顾云烟也会参加一些宴会,不过规模也不是很大,这个小县城也没有太金贵的人家,都是族里的主母相互走动。 现在府里的牌匾还没改,伊正廷说就先这样,伊府的名声不好了,就先叫着顾府,回头再改成伊顾府,因为本地的伊氏家族的人很多,都叫伊府分不清楚,伊氏族府就那么一个。 清漪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伊府应该叫伊齐府,门上牌匾是家主姓氏在前和主母的姓氏在后,可是自己前奶奶不得宠,刘贵妾又不够级别,所以就那么叫着了,这是在本地。 如果是大的地方就是府邸大多数都以家主的姓氏命名的,这天清漪见着阳光比较好,所以在宅子里随便走走,走到客房这块发现大姨娘和三姨娘带着伊玥和伊柔在做针线。 清漪猛一拍头,乖乖人家这些和自己父亲没有任何瓜葛的人还在府里呢,都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搬来之后就是每天收拾又是恰好碰上过年,所以今个要是不过来,都忘记了还有这么几个姨娘需要打理了。 清漪笑意盈盈的上了台阶,水嬷嬷跟在后面,伊玥和伊柔先看见了清漪,就惊喜的喊道:“大姐姐,姨娘大姐姐来了。” 清漪对这个称呼不算满意,所以没有回答,大姨娘和三姨娘上前见礼说:“婢妾见过大小姐。” 清漪说:“以后不要在自称是婢妾了,我在之前就和你们说过等分了家了给你们都找一户好人家,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就像是我们一家这样的幸福,看得出来你们也都是好人,你们放心未来的夫家人品自是有保证的,孩子带过去也不会受到委屈的。” 两个姨娘有些脸红,两个孩子似乎也有一些听懂了,不过不怎么明白伊玥问道:“姨娘我们不是父亲的孩子吗?” 清漪说:“这个回头你们娘亲会给你们解释你们就会明白了。” 清漪对两个姨娘说:“我从今个起就开始关注你们的事情,正巧现在已经过完年了,我一会让母亲给你们准备陪嫁的,以后你们就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 大姨娘和三姨娘给清漪跪下说:“谢谢大夫人和大小姐,我们可当不得夫人亲戚的这个称呼,还是和夫人做同乡比较合适。” 清漪说:“之所以说是母亲的远房亲戚是日后给你们在撑腰呢,嫁过去了也会高看一眼的,这个我来办就行了,你们多绣点东西吧。” 清漪因为着急这个事,也不能老拖着不办不是,所以就着急的回到了乐福苑,正好顾云烟在那里给清漪准备做衣服挑花样子呢,左翻翻又看看的,觉得每个颜色穿在女儿身上都好看。 看见清漪过来了心情极好的说:“宁儿快过来看看你喜欢那个颜色的料子,回头娘给给你做件衣裳,过年的时候时间太赶了,在说娘看你也不缺冬装,所以准备给你做几件春裳穿穿。” 顾云烟拿着几个料子在清漪的身上比来比去,清漪拉着母亲的手说:“娘亲,这个先不着急,我的春天的衣服去年做的都还没穿完呢,我现在还在长个子,这些漂亮的布匹下了剪刀可就没了,我用不了不就是浪费了吗?” 顾云烟瞧着自己女儿好像是有事就问道:“宁儿你有什么事情吗?” 清漪说:“我刚才去客房那边恰巧碰见了大姨娘和三姨娘,之前我和她们也说过,等我们搬家安顿好之后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过幸福的日子去。” “现在我们一家也算稳定了,也不能放着人家不管不是,在说一个女人的青春也是有限的,也不能在耗着了,伊玥和伊柔也大了到时候是个庶女的名头也不太好。” “娘亲看着是不是给这四个姨娘都赶快找个人家,回头我们稍稍破费一些,给她们置些嫁妆,就说是母亲的远房的亲戚,娘亲要不去找婶子商量一下,看看族里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族里没有那就看看临近的小城本分的人家,到时候她们找到了幸福,你和爹的幸福才更加完美,咱们对着她们也不在有什么亏欠了。” 顾云烟听了清漪的一席话就放下了手中的料子思考一下说:“嗯,娘亲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她们以前是障眼法,现在呢咱们已经和伊府没有了瓜葛了,所以也不能耽误人家,这样吧我先过去找她们谈谈,看看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了?另外想找个什么样子的,回头我就去伊氏族府去找你婶婶合计一下。” 清漪说:“那娘就快去吧,毕竟你们同为女人,说话能更方便一些,在她们眼里我只是小孩子。” 顾云烟摸摸清漪的头说:“我们宁儿可不是小孩子,我们宁儿马上就是大姑娘了。” 清漪还以为自己娘亲能说出什么呢,还好自己总算长大了一岁,真希望自己快些长大,现在做什么行动都受限制一些。 不过比起其他的闺秀清漪还算是自由的,因为该学的东西在千机门里学的很多了,就是现在每天都坚持练习了,清漪看着自己娘亲放下料子就匆忙的走了,还真是风风火火,不过这样的娘亲看着更真实。 这两个来月下来,应该说更早自己娘亲从伊府出去住在庄子上性格就发生了变化,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看着父母恩爱清漪也很开心,越是这样和睦恩爱的家庭,无论是哪一种运气都是最好的。 父母这段时间胖了不少了,脸色也红润了很多,看来人过上舒心的日子心情好胃口好,清漪在这个家里已经越来越有归属感了。 清漪在年前已经将一部分千机门的子弟给送回去了,家里太小放不下那么多人,现在清漪身边除去十二人之外还有五六十个人,也不少了都安排在自己院子里。 府里的管事的什么都是父母的人,从伊府带回来的不到0个人,和这个宅子原本的人马20来个,管家就是沈管家,这是个很忠心的老伯,是自己外婆的陪房,外婆去世之后就跟着自己娘亲了。 清漪觉得自己已经放松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要理一下自己的东西了,在有将房产铺子庄子什么的都要抽出时间管理了。 清漪打算处理完姨娘的事情就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小富婆了,还没去过自己的地盘可就太不像话了。 清漪还在这里东想西想的,就看着自己母亲气呼呼的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哭的如泪人般的女子,还有两个小男孩,后面是大姨娘和三姨娘还有两个女娃。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第839 清漪一看这是怎么了,这宅子里原来的奴婢因为这里一直没有主子,所以她们没有规矩不说还比清漪她们有时候更像是主子。 清漪早就想收拾了,就是最近懒了,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期,看来不管是不行了,这又懒又馋的还爱看个热闹,这不这两个姨娘哭哭啼啼的,马上就聚了一堆人的人。 水嬷嬷一见太不像话了,就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做自己的活去。” 还是有人扭扭捏捏的不爱走,这些人没见过清漪的手段,不像是从千机门里和伊府带过来的人,清漪那可是说一不二,也不了解清漪是从哪里回来的,只知道出去三年,知道清漪的丫鬟婆子小厮都是厉害的。 若嬷嬷来气了直接飞了出去,来了一个连环腿直接都给扫趴下了,哎呦喂呦的叫唤,若嬷嬷脾气可不是好的,所以骂道:“一堆个不长眼的,主子的事情是你们能看的吗?赶紧滚再不滚老娘再给你们几脚。” 这些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这哭的梨花带雨貌似柔弱型的可能就是四姨娘,听说早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呢,只不过发了洪水都给冲跑了,家也没了才带着儿子,正巧被顾云烟给带回来了。 那个哭的嘶声力竭的就是二姨娘了,看着就是个厉害的,这四姨娘说:“大姐,我们都在伊府这么多年了,也伺候大爷这么些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要把我们卖到哪里去啊?我也没想过和博哥争家产,就是到时候给我的明儿一些东西就行了。” 一边哭一边还看着门口,拿着帕子擦着眼泪,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不过心里头确实想着,每天这个时候伊正廷都会过来的,现在没准还有机会不走。 二姨娘说:“我说大姐,你也不能这么样吧,这刚过上好日子就要把我们给踢走,哪有这样的啊?我不同意,我儿子在府里还是二少爷呢,将来还要继承些家业呢,现在就要赶我们走,大小姐你给评评理啊??????” 这哭的声音让人头疼,清漪看看这闹剧,不知道母亲怎么说的,这小妾的队伍立刻就跟过来了。 清漪没有理会这二人,看着大姨娘和三姨娘是有想嫁人的意思,在说孩子也是女儿,也没什么可攀比和争取的。 但是这两个姨娘明显是为了自己儿子争取东西的,清漪心里冷极了,看来当初就应该让她们一起参加姨娘的训练,姐培训不死她们,现在出现漏网之鱼了不是。 关键是当谁都是傻子呢,这两个孩子的亲爹都不知道是谁,还继承上自己的家产了,真是天大的玩笑。 清漪对听到动静在门外等着的金风说:“金风,你速去将父亲请过来,今个这个事情就一起解决了,不能再拖了。” 金风说:“是,主子。” 清漪赶快拉着自己母亲坐在主位上,乐竹递上来一杯茶,清漪说:“娘亲喝杯茶消消气,这事情早晚都是要解决的。” 顾云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清漪看着哭哭啼啼的烦人就喝道:“闭嘴,谁在哭一声我立刻就给她毒成哑巴。” 这两个人立刻就不哭了,帕子拿下来,清漪一看哪有什么眼泪,都是干嚎呢,就是眼睛微红。 旁边的伊英明说:“你凭什么说我娘?我告诉父亲去。” 清漪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孩子,估计想改造也晚了,真把自己当成少爷了,不知道这个四姨娘平时是怎么给灌输的。 正巧金风这会子将伊正廷给请过来了,一进来看着一屋子的女人目不斜视,直接走向顾云烟看着脸色不好就温柔的问道:“怎么了烟儿?谁惹你生气了?” 清漪在心里给老爹竖起大拇指,真是好样的,碰见任何情况先注意的就只有自己娘亲一个人,证明心里只有自己娘亲眼里也容不下任何人。 伊正廷见顾云烟脸色很差,看着一屋子的女人和孩子,也大致有些明白了,所以问清漪说:“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清漪说:“我和母亲好意给这四个从江南带回来的姨娘找个好人家,不想耽误她们的青春,当年确实也是南方发水患,她们的家人都没了,母亲念着她们四个可怜,就带回府里当障眼法了,结果大姨娘和三姨娘同意了,二姨娘和四姨娘却是演戏演得久了,说自己儿子是爹爹的骨肉,将来还要继承咱们家的家产呢。” 四姨娘楚楚可怜的看着伊正廷,较弱的说道:“大爷,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我哪里也不去。” 二姨娘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也跟变脸似的说:“大爷,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伺候您,千万不要赶我们走,在婢妾的心里大爷早就是第一位的了。” 说完又开始拿着帕子开始擦眼泪了,一边还怯怯的看着顾云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云烟这个主母给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呢? 伊英生在旁边劝着二姨娘说:“娘你不要哭坏了身子,有什么委屈和爹爹说,我相信爹爹总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 清漪一听得这还藏着一个宅斗的种子呢,他和伊英明怎么看都有伊英杰的影子,都是那种很有心计的孩子,年龄比清漪大,比伊英博小。 清漪说:“不好意思,你们两个真不能叫爹,因为这是我的亲生父亲,却不是你们的,不信问你们自己亲娘就知道了,再说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的娘和我父亲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看着当年江南水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可怜,正巧当时的伊府刘贵妾出些个馊主意破坏我父母的婚姻,所以这才将她们四个留下当障眼法,这么多年给你们好吃好喝,” “但是当初也承诺过有朝一日分家就给你们一些银两或者嫁人,互不干涉,这么多年从没有夫妻之实,所以我这么说你们两个能听清楚吗?” 伊英明和伊英生呆若木鸡,平日里因为是庶子的关系,平时见伊正廷的机会不多,伊正廷极少去他们姨娘的房屋,说起来也是奇怪的,不过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现在这样的现实摆在面前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平日里他们就都谋划这将来怎么能获得更多的产业,也经常明里暗里的和伊英博竞争,自己姨娘也是鼓励的,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笑话了。 三年前本以为伊英博和清漪走了,那么他们就能在父亲面前多露脸了,结果被顾云烟给赶到偏院去了。 三年后看着伊府鸡声鹅斗的就冷眼旁观,搬家其实最开心的是他们,看着那么多的东西,怎么着将来也有自己不少吧,结果现在竟然是谁的儿子都不知道,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伊英明和伊英生一起高喊道:“你胡说,不是这样的。” 清漪看着面红耳赤的这两人说:“我是否胡说不重要,想知道答案问你们亲娘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你们亲娘连你们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那就是笑话了。” 清漪的一番言语让二姨娘和四姨娘也不好意思,伊英生问二姨娘:“娘,清漪说的是不是真的?快点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不要骗我我要知道真相,哪怕我的爹爹不在了,我也要看看爹爹的故土在哪里?” 伊英明也问四姨娘道:“娘,你也快说,快说我的亲爹是谁?” 这两个人也不好意思的,求救的眼光看着伊正廷,伊正廷直接无视并说道:“孩子们有权利知道真相,在说我对你们从来没有不尊重过,我的身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云烟一个人,现在我不想在耽误你们时间,带着孩子回他们的父辈那里看看吧,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伊正廷的话其实已经坐实了清漪的话,在看两个姨娘也点点头,所以伊英明和伊英生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没有了,就好像做了一场非常可笑的梦一样,哈哈的大笑起来。 两个姨娘看着心痛,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哭不止,不知道是后悔灌输孩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哭自己一腔柔情没换来一分的回报? 总之这一哭就是半个时辰,清漪就等着她们哭完说事呢,也不等那两个哭完,大姨娘和三姨娘等的不耐烦了说:“大爷大夫人我们愿意嫁人,不过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前段时间收到了消息,家里还有亲人,我们准备回去寻亲了,到时候再作打算。” 伊正廷和顾云烟对视一眼顾云烟说:“也好,到时候顾上一个好的镖局给你们送回去,到那里可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回头我会给你们准备盘缠,还有给你们准备一份嫁妆,算是对你们的这么多年帮忙的回报。” 二姨娘和四姨娘也就坡下来说:“我们也要回江南,听说前夫家还有人,我们也准备回去。” 清漪一看还行,还知道眉眼高低,就不用自己出手了,顾云烟说:“你们这些年攒了不少的东西,我就不给你们准备嫁妆了,到时候给你们一些盘缠,这些年你们攒的体己我别的不要,只是我的嫁妆的东西还给我就行了。” 清漪看着明显不是省油的灯的两个人,想到自己母亲的嫁妆单子上还有五六样金贵的东西没对上,原来在这里呢,母亲做得对凭什么便宜这样不知好歹的人? 这两个姨娘听了这话真是肉疼的很,别人不知顾云烟是什么人,她们从江南来的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顾云烟可是江南首富的独女,当年嫁到这个小县城,多少江南的公子哥扼腕啊。 当年那装嫁妆的大船开了好几艘,羡煞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子,她们正好在水患的时候碰上了顾云烟,还有机会跟来,这些年没少往自己屋子里划拉东西,还教唆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产。 生出来很多不该有的心思,正瞧着伊正廷也是英俊的,四姨娘想着伊正廷还是有些不想放弃,四姨娘说:“大爷,你忘了婢妾还伺候过您呢?” 清漪看着这个女人,真是不死心,那点事连自己都知道,还好意思在这样的场合挑破离间,本想在她儿子面前留点体面,人家自己不要就不行了。 清漪没让自己的父亲回话,直接将话截了过来说:“四姨娘是想说你前年的夏天趁着母亲被老小妾叫过去,你跑到母亲的屋子里穿上母亲的衣服戴上母亲的头饰,父亲一不小心认错人的事情吧?” 四姨娘本来想着坐着最后的努力,还是想留下,现在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回到江南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主要还是喜欢这里的衣食无忧,哪怕拿这件事情权当是留下的理由也值不是? 没想到清漪都知道了,四姨娘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伊英明的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自己娘亲做了这样的事情,关键是争宠也不为过,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给翻出来就很难看了。 清漪说:“伊英明和伊英生,你们记着我父亲母亲可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的地方,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让你们读书识字,另外你们的娘亲都是能划拉的,也攒了不少体己。” “你们将来可不能一过不好了,就想着是我们把你们赶出去的,回头再找我们报仇什么的,这样的桥段说书的可是成天的这样说的,你们可要注意了,别在生出不应该有的心思。” “你们见过伊府的老小妾吧,竟是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风光了就那么几年,现在怎么样?一个家族都流放边疆做苦力世代为奴,自己奋斗一辈子最后还变回了奴婢,这就是最好的现世报,所以做人一定要积德行善,否则缺德的事情做多了,人不报天报。” 清漪的话说的两个少年记了一辈子,想起来都害怕,日后的日子过得在艰难,也从来没想过找清漪他们一家报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就这样四个姨娘大姨娘和三姨娘,清漪的母亲每人给了一千两,她们的体己也就是二三百两,顾云烟她们拿着,将来好给女儿做嫁妆。 二姨娘和四姨娘只给了一百两银子,她们的体己除去顾云烟的那一部分嫁妆,还有五六百两的东西,够她们过半辈子了,在花了0两银子雇了一个镖局给她们送回了江南,这些姨娘就再也没有在府里的印记了。 清漪的一家终于正式的团圆,没有任何外来者了,至少目前很团结稳定没有,至于日后一家人都极力排斥,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有人愿意往上贴怎么办呢?两个字打走! 章节目录 第811章 第840 自从将这些个姨娘打发走了之后,清漪一家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天气也渐渐的暖和起来,已经是进入四月份了,天气已经走过寒冬要迈进春天了。 这天气就好像清漪一家最好的写照一样,也走出寒冬的阴影,一家人开始了快乐的生活,难得的平静与祥和。 一家团圆的没有被打扰的生活果然过得舒适无比,要是这些个原本宅子里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的奴婢们都调教好了就更好了。 现在的清漪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在上一世现代的时候,很多人家即使条件很好,但是也不喜欢雇保姆什么的,而选择钟点工。 因为现代的房子要么都不是太大,要么就是很大的那一种,整一个保姆放在跟前晃悠,参与到一家人的生活当中,品行好的还行,要是不好的天天躲到角落里听闲话,要是手脚不干净就更麻烦了。 所以清漪眯着眼躺在窗户边的小榻上,享受着春天温暖的阳光,虽然最近的天气还是忽冷忽热的,但是毕竟节气到了,在冷也冷不到哪里去了。 清漪也在掂量着该收拾这些奴婢了,上嬷嬷进来看见清漪又在那里晒太阳,赶快拿过来一个薄毯子给清漪搭上,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大小姐啊,这初春的天气还是冷的呢,可不能放松了,现在要是得了风寒可是不爱好的,还是要注意的。” 清漪笑着问上嬷嬷说:“上嬷嬷,我有那么脆弱吗?现在我的身体比着以前可是好多了。” 主仆两个说说笑笑的很热闹,正巧清漪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伸着脖子往里面狠劲的张望,不知道看什么呢? 清漪皱着眉头问道:“上嬷嬷这是哪个院子的?如此没有规矩,我的福照苑是她们能窥视的吗?真是太不像话了,本来想着她们这些年看着院子有些个功劳,就没动手收拾她们,可是上嬷嬷你瞧瞧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上嬷嬷也是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可不是,这也太不像话了,天天都有往咱们院子探头探脑的,前几天那个于婆子仗着是老管事娘子,还要硬闯咱们院子里来,跟水嬷嬷还比比划划的,真是愁人。” 清漪扑哧一声乐了,想着那于婆子到是个五大三粗的,可是就算是十个于婆子和水嬷嬷打架,估计没有一分钟就都飞了,根本就不是对手。 上嬷嬷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也跟着乐了起来,清漪说:“上嬷嬷叫上水嬷嬷还有玉竹合巧竹,咱们出去走走,院子不用看的太牢,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上嬷嬷会意了主仆几人就去了乐福苑,清漪进了院子,看着没什么人,就挺好奇的,示意其他几人没有出声音,径直就进了内室,一进去清漪就傻眼了,屋子里的衣服什么的摆满了一床,母亲的梳妆台上的大首饰匣子也打开了,金银珠宝摆了一桌子。 于婆子还有几个大丫鬟忙着翻里翻外,其中有两个已经换上了母亲的衣服,还有一个女孩子穿着自己给母亲做的亮蓝色蜀锦的衣服,躺在了父母的床上。 清漪一看真是火冒三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怒火了,那件衣服还是母亲的新衣服,原打算等着过几天天气暖和了在穿呢,没想到竟然被一个该死的奴婢给抢先了。 水嬷嬷刚要大喝就被清漪拦着了,清漪对着水嬷嬷耳语一番,水嬷嬷马上就飞出去了,这回子听见了于婆子讲话才明白,感情这一屋子的丫鬟都是于婆子的闺女,一共是四个。 于婆子说:“大妮儿,二妮儿,你们穿上这衣服娘瞧着比夫人还好看呢,你瞧瞧你们都是十六七岁谁水灵灵的女娃,怎么也比着那顾云烟强很多,现在大爷身边一个姨娘都没有,你们得努力了,你看看这宅子内外上下,将来就是咱们家的了。” 大妮儿害羞扭扭捏捏的说:“娘你不要瞎说,我瞧着大爷可是个好样的,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于婆子说:“只要你想就有机会。”说完还在大妮儿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话,大妮儿的耳朵根子都已经红了。 清漪冷哼一声这堆母女就是一堆垃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一堆不要脸的龌龊事,也不外乎整天想着怎么勾引自己的父亲,在到怎么和自己的母亲争宠,紧接着怎么想着生下一儿半女,最后准备谋得家产这样的老旧的戏码。 旁边的二妮儿看着于婆子这么教着大妮儿就不高兴了,帕子一甩就说道:“娘怎么那么偏心,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只交给大妮儿,二妮儿就不是女儿吗?我可不依。” 于婆子看着娇俏的二妮儿,也是拉过来耳语一番,啰啰嗦嗦的说了好一会才给说笑了。 看着还在比划的三妮儿和四妮儿说:“你们两个还小,这里没有你们能找见能穿的,你们还是去清漪那里去找找,和娘说说这段时间在大少爷那里当差怎么样?娘每天都给你们熏香有没有引起大少爷的注意啊?” 三妮儿抱怨道:“那清漪的院子搞得跟个铁桶似的,谁也进不去,连在院子门口看看都不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宝贝,听伊府带来的人说,这个清漪是个好命的,去了千机门带回来老多的东西了,光天云锦就是一大箱子,娘姐姐们你们听见没有是天云锦可不是普通的绸缎?” 几个人听得眼睛放光,就好像清漪的天云锦已经穿在了她们身上一样,那种贪婪的目光,真是恶心,早在刚才清漪父母和哥哥就已经在窗外了,看着这一家不要脸的在我屋子里说这说那。 四妮儿说:“娘,我不管你不是说想要我成为大少爷的第一个通房丫鬟吗?现在我穿不到天云锦,怎么能引起大少爷的注意啊?” “我不管娘你要想办法,以前这个宅子里头除去管家一家,就我们家最大了,我们几个哪里是奴婢啊,还不就是当着娇小姐养着,娘你赶快想想办法吧,你看看我的手都变粗了,这么下去大少爷怎么能看的上我嘛?” 这个四妮儿说完还猛摇晃于婆子的手臂,于婆子被她摇的都要晕了,连忙说道:“好好,娘知道咱们被卖进这个府里,你们什么时候受过委屈?说句拿大的话你们比千金闺秀也不差了,本想着给你们说个好人家,可是娘左思右想,你们都是奴籍也找不到更好的婆家了。” “大妮儿和二妮儿已经到了年纪了,娘还舍不得直接被配给小子了,所以三妮儿和四妮儿还不算最着急的,大妮儿和二妮儿才是目前最着急的,得赶快将大爷拿下,咱们在这府里也就站稳脚跟了,到时候??????” “到时候就成为姨娘,将来剩下一儿半女就可以继承府里的财产了是吧?”清漪看着火候演的差不多了,直接出声接话,自己父母和哥哥在窗边看的都火冒三丈的。 于婆子她们都背对着清漪,所以根本就不是清漪说的,还接话呢道:“对啊,就是??????” “啊??????”一家子都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伊正廷和顾云烟还有伊英博也走了进来,一家人都看着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清漪冷冰冰的说道:“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不说的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不 说了?刚才的能耐呢?来来来于婆子给大家讲讲,让你女儿怎么上位,怎么使着狐媚子手段勾引我爹爹和哥哥,来说说给满院子的奴婢都介绍介绍。” 清漪一边说,一边将戴在大妮儿、二妮儿头上的首饰一件件的拽下来,就算是扯得头皮生疼也不敢吭声,只能用怨怼的眼神看着清漪。 清漪还将穿在她们身上的衣服给扯了下来,虽然她们不愿意,但是现在也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漪将华美的衣服给拉了下去,又变回了奴婢的衣服。 于婆子已经经过刚才的惊慌失措,这会子已经缓过劲来了,也不跪了昂着头说道:“不知道大小姐说此话是何意?我可么做什么,大小姐可不能这么诬赖我们的。” 顾云烟说:“大胆刁奴,这还叫没做什么,是不是我将你的女儿全部打杀了,你就说真话了?” “来人,把这几个无视当家主母,竟敢随意享用主子东西的刁奴给我拖出去。”顾云烟明显是爆发了,已经隐忍了太多年了,此刻在自己的地盘上,根本用不上隐忍这一套。 顾云烟本和清漪想的差不多,觉得她们这么多年看好这个宅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上刚搬过来一直忙碌着,也没有倒出时间来,这下可好这起子刁奴已经骑到主子的头上了。 水嬷嬷和金风带着人进来了,将这一家五口给拖出去了,清漪一家也从内室去了正厅,碰巧从清漪院子里也抓到了几个准备偷东西的小贼。 水嬷嬷说:“大小姐,老奴刚才去找大爷和夫人的时候,碰见咱们院子里进来几个小贼,正准备偷东西呢,就被老奴给逮个正着,就给带过来了。” 清漪看着这几个小贼,就是刚才探头探脑的那一些,正巧惊愕就一起办了吧,清漪说:“水嬷嬷她们没动我的什么东西吧?” 水嬷嬷说:“还没来得及就被老奴给逮到了。” 清漪点点头说:“是不是不给你们立规矩就不知道这府里是谁的天下了?” 清漪看着脖子梗着的于婆子,还有其他过来看热闹的奴婢幸灾乐祸的眼神,清漪说:“以前这里是奴婢的天下,现在就是主子的天下,上嬷嬷将她们今天碰过的母亲的衣服都买掉,一件不留,那些首饰全部毁了重新做,我娘亲的东西是你们这些贱婢能动的吗?既然动了就一个不留。” 清漪明显的看到了几人眼中的不舍,清漪说:“上嬷嬷明个打开箱子取出两匹天云锦来,给母亲在做几身衣裳,做主子的衣服料子有的是,可不是眉眼高低看不出来的贱婢能够理解的,奴婢就 要有奴婢的自觉,怎么这里的奴婢时间长了么有主子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是吧,好今个就让你们认识一下,什么是主子。” 顾云烟看着女儿处理的非常好,那些衣服虽然她有些心疼,那是女儿给做的,她都没舍得穿呢,现在竟然被一个贱婢抢先了。 所以气的顾云烟坐在主位上说:“给我打,每个人不是说什么花样年华吗?想进我们家吗?好给我狠狠的掌嘴,在每个人给我打上二十大板。” 清漪给水嬷嬷一个眼神,水嬷嬷就带着杨婆子和宋婆子开始啪啪的打了起来,没到一会就打成了猪头了。 清漪说:“一会除去沈管家一家,其他的全部给我卖了吧,这样恶心的奴婢我们家可用不起,保不齐以后什么东西我们没吃没穿呢,就被贱婢给抢先了,太恶心了,都给找人牙子卖了卖的远点,这种心眼子都不知道长到哪个地方的东西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水嬷嬷说:“是的,主子老奴知道了,就往最远最苦的地方卖。” 伊正廷和顾云烟也表示同意,这内宅之事伊正廷和伊英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处理比 较合适,这院子他们都觉得看不下去眼了,一家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过几天舒服日子,怎么能够让这些恶心的东西给破坏呢? 所以二人都点头表示支持,顾云烟也表示支持,这里的人又不是不够用,现在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这一家子人,一共就四个主子,要那么多的奴婢做什么,花钱养着添堵吗? 被打成猪头的于婆子高喊着:“凭什么卖了我们,我们不服气,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的女儿长得好,你们是嫉妒?” 清漪和顾云烟对视一眼,连平时一向稳重的玉竹和金风都笑了,这是什么眼光,长成那样顶多算是不丑的东西还和我们大小姐比呢?还要不要脸了? 玉竹说:“把这个死婆子的嘴巴给我堵上,找一块擦脚布来,让她知道她说的话有多臭?真真的脸皮厚。” 也不知道谁这么快拿着一块臭抹布就给塞上了,于婆子还呜呜的叫着,宋婆子拿着小鞭子就开始抽,杨婆子拿着钢针就到处扎,旁边那几个妮儿也没放过,这下围观一直不知道主子厉害的害怕 了。 这批人也就是20来个,沈管家一家就四口人,剩下都是不着调的,被清漪的手下放在一起给收拾了,没一会就给打得皮开肉绽的,人牙子正好也上门了,直接从正厅就给拖走了,连东西都没让收拾,走的时候那个不甘心。 收拾完这些个刁奴,若嬷嬷就去搜她们住的地方,别说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呢,2个人一共有00两银子的东西呢,也不算少了,这个院子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都是每年从南方播过来的月例,也没有什么出息,要不就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812章 第841 处理完这些刁奴,现在的府里头算是彻底清净了,日子就恢复了安静,从伊府带回来的奴婢,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被赶出去,关键是赶出去不是最难受的,被赶到哪里才是最难受的。 上次的那些刁奴听说被人牙子给卖了,还给卖到了很远的地方去做苦力去了,不过于婆子一家女人都给卖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子里的单身汉了,基本上那个村子都穷的不像样,男人不思劳作还经常打老婆。 母女五人卖到了不同的家庭,享受着不同的家庭暴力,所以在顾府的生活就是她们曾经在天堂的生活了,但是确是那么的遥远,可惜她们透支了自己的福分,现在过得凄惨无比。 这些事情是清漪后来知道的,只是笑了笑没吱声,人各有命,好的时候不珍惜,不好的时候想着曾经的美好,早干什么了? 这几天清漪就仔细观察着府里的奴婢,发现母亲身边的大丫鬟都长大了,也该放出去了,要不每次看到父亲就是特别的积极,这样下去不是好事。 所以清漪找到了母亲说:“娘亲,我看着你身边的大丫鬟该嫁人了,咱们早做些准备,另外筱冬和筱春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着,我看她们也能当大用了,可以给个位置了。” 其实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已经是出去两批了,这已经是第三批了,顾云烟听懂了,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个大丫鬟嫁了出去,备了一份几十两银子的嫁妆,嫁到了小门小户当家做主去了,两个大丫鬟也算满意。 这样清漪就彻底的将父母身边所有的隐患全部除掉了,整整用了半年的时间,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就算是完美的收官了,紧接着下一步就是攘外了,不过要先从哪里开始呢? 时间过得非常快,一晃半年的时光就过去了,现在已经是金秋九月了,这段时间是清漪她们一家过得最安静的时光了,每天都开开心心,一家人和睦融洽。 伊正廷每天用功读书,顾云烟红袖添香,这段时间伊正廷的学问又有了很大的长进,这期间又去了他的恩师在京都的李夫子那里求学了两个月,准备着今年的秋闱。 可以说现在的伊正廷对自己的信心很大,不过距离着这次科举时间也还就是剩下半个月了,所以这段时间更加的忙碌一些,每天看书都是很晚的。 这不现在已经是戍时了,伊正廷书房的灯光还是大亮着,顾云烟端着清漪做好的养生补脑粥进了书房,看着自家相公还在那里挑灯夜战,顾云烟轻轻的走过去,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伊正廷听到了声音,抬头看见了自己美丽的妻子,心情顿时大好,就好像所有的疲惫在见到家人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是一样的。 伊正廷说:“烟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孩子们都睡了吗?” 顾云烟走到伊正廷的身边,轻柔的给他按着颈项缓解疲劳,这也是自己女儿教的手法,说是人长时间伏案容易引起那个什么颈项的毛病,不及时治疗会导致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这下子顾云烟可是非常用功的学习,现在每天都会给自家相公按一会缓解疲劳,现在已经是这对夫妻每天必做的功课了,要是哪天顾云烟给忘了,伊正廷还会提醒她呢。 顾云烟说:“你那儿子已经睡下了,这一碗养生补脑粥就是宁儿熬得,让我给你送来,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好。” 伊正廷赞同的猛点头道:“那还是烟儿给我生了一个好女儿不是?我们这个女儿可是个厉害的,比别人家十个儿子都厉害,真不知道是我们哪一世修来的福分。” 顾云烟也赞同的说:“是啊,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为了孩子争,我们家正好相反,要是没有我们女儿,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在伊府的哪一个角落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呢,真是老天有眼不决好人啊。” 伊正廷拉着顾云烟的手,让妻子坐在自己的身边说:“烟儿你放心,为夫这次一定会高中回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到任何的委屈了,为夫这辈子受够了小妾的恶心,这一生一世都会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婚姻的。”顾云烟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心里舒坦极了,眼睛里还含着泪花道:“谢谢相公了,你能这么说烟儿很高兴很开心,相公会不会觉得烟儿善妒?” 伊正廷说:“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过后,如果为夫还有那样的心思,真真是没脸没皮以前白遭罪了,我们女儿说得对,无论什么原因的小妾,只要是弄进来也许一开始是什么都不争不贪心的,但是时间久了人就变了,一点不拿大的说,我们一家人如今的稳定生活,那是建立在千辛万苦的努力下获得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的破坏的。” 顾云烟说:“是啊,相公真是苦了孩子们了,以后我们一定要给孩子创造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让我们孩子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你说这样好不好?” 伊正廷说:“那是自然,为夫今年一定会高中,到时候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的,将来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顾云烟欣慰的说:“那我就带着孩子们先谢谢相公了,来先趁热将这粥喝了,这可是我们女儿的孝心,女儿说了要劳逸结合,要是太疲惫了,到了科举时候睡觉怎么办?” 伊正廷说:“你放心吧,这段时间博儿还教会我拳脚功夫,现在每天早上我都会早起一些,和博儿练练,虽然没有他们的水平好,现在也算是有自保能力的,烟儿放心吧为夫的身子现在结实着呢。” 顾云烟也说:“这段时间我也在做简单的基本功,咱们宁儿说了,将来我们家都是要有大发展呢,在这样的前提下就是我们一家人的身体都好,将来就算是我们没什么高深的功夫,但是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宁儿说了京都那边的大家族的当家主母都会点功夫的,以免到时候我们不会吃亏。” 伊正廷说:“多学多练也是好的,最起码是强身健体,早前咱们都不明白,要是早就明白了有能力和那两个老的抗衡,当初我们的孩子就不会遭那么大的罪,我也不会挨了那么多的打了。” 顾云烟心疼的拥住伊正廷的腰身说道:“相公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担心了,以后我们会更好的,” 伊正廷也抱住爱妻说:“是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更好的,为夫这一生都不会负你和孩子们的,放心吧等我高中了就好了。” 透过灯光可以看见屋内相拥的二人,清漪看到此情此景想着这半年的心血果然没有白费,也不枉费她经常给这二人灌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概念,以前那么难的时候都能坚持下来,以后到了京都那样的花花世界要是变了就真不值得了。 所以清漪防微杜渐,早在搬家开始就引导着父母的感情,她们本就是情比金坚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就是注意一些生活中的细节,现在就越来越好了,父母也比以前自然了很多,亲密了很多。 清漪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笑了,夫妻本就是应该这样,即使孩子也不小了,自己母亲能在怀孕的可能性也不大了,不过已经儿女双全了,就不要那么贪心了。 看着窗内相拥的身影,清漪觉得很欣慰,就趁着夜色飞回了自己的屋子,现在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了。 这半年的时间做了很多的事情,将那些个烂奴婢处理完过后,顾府就正式改名为伊顾府,还是族长太爷爷亲自题字的牌匾呢,挂牌匾那天还大宴宾客,正巧那个什么三叔公的弟弟拐弯抹脚的亲戚伊裴氏也来了。 还是像以前那么夸张,见到清漪就惊为天人,说了啰啰嗦嗦的好一段话,对着顾云烟喋喋不休猛喷口水,弄得顾云烟厌烦不已。 这伊裴氏还不停的大声说:“伊顾氏,我看你们家清漪是个好的,早几年的时候你说孩子们还小,不瞒你说我们家儿子可是个好样的,到现在我也没给他说亲,可就是等着你们家清漪呢,怎么样要不我们就将儿女亲家现在就定下来?” 顾云烟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自己家女儿什么样子她是最清楚的,不含糊的说自家女儿就是嫁到了天家那也是过得游刃有余的料子。 自己女儿从小受了那么多苦,丛千机门回来以后又步步为营的将她们这一家成功的脱离出伊府,放眼望去不是她顾云烟自夸,整个国家能找到她们女儿这么聪明伶俐都是少的。 顾云烟厌恶的看着这个眉眼高低分不出来的伊裴氏,正巧还看见她们家那个儿子长得那么丑,又畏畏缩缩的,可是将顾云烟给恶心着了。 这样的儿子还好意思夸,就是养自己女儿一辈子,顾云烟也不会将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所以顾云烟直接出声打断说:“好了不要在说了,你们儿子千好万好你相中了谁家女儿就去提吧,我们宁儿还小不需要。” 伊裴氏的儿子的一双苍蝇眼黏在清漪身上,长这么大没见过比清漪在漂亮的了,当下就摇着伊裴氏的手臂说:“娘,儿子喜欢这个妹妹。” 这声音可是不小了,很多人听见都哄堂大笑,清漪更是气愤,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 那伊裴氏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了,还对着自己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并和顾云烟说:“怎么样伊顾氏,我就说我们的孩子有缘吧,明个我就请媒人过来吧?” 顾云烟怒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不要败坏我们宁儿的名声,谁和你们家儿子有缘,休要胡扯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清漪身边的十二人差点就冲出去,将这不要脸的母子给扔出去了,被清漪给拦住了,清漪说:“水嬷嬷,你快点回福照苑将我匣子里的那张房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一会谁更厉害,本姑奶奶的豆腐是你们想吃就吃的,那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水嬷嬷会意道:“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取过来,希望大小姐不要手下留情。”水嬷嬷快速的回去了。 清漪跑到了族长太爷爷坐的主位那里说道:“太爷爷,今个宁儿有件事情乡情太爷爷做主。” 因为现在两个家已经是实在亲戚,经常的走动,所以族长对清漪那也是好的没话说,所以族长太爷爷宠溺的说道:“怎么了宁儿谁欺负你了不成,给太爷爷说说,我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 水嬷嬷正好这会子把那个匣子给清漪拿过来了,清漪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张房契,还有一张是城郊的一处庄子的地契,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很大,房契是个三进的院子,地契就是100亩上等的好田地。 清漪将这两处契约给族长太爷爷看,清漪委屈的说:“太爷爷,这是我们伊府的祖辈留下来的,说是有缘者可得,正巧去年宁儿无意中发现的,可是虽然这房契地契的在宁儿的手上,可是现在被霸占着,不属于清漪这可不就是要太爷爷做主了?” 族长太爷爷仔细的看着这两个地段,这不就是族人这些年打得最多的无厘头案件的其中两件吗? 族长看着清漪这孩子还真是福星,什么事情到了这孩子这里就是个大逆转,真是不知道该怎样的表达比较好? 族长抚着胡子大笑道:“这小宁儿真是好样的,哈哈哈,本族长终于可以了却几件心事了。” 旁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是跟着傻高兴,族长高声的说道:“伊裴氏你过来,还有你家男人一起过来,你们那一支的都过来。” 这伊裴氏兴高采烈的对着自己的爷们一顿耳语,两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还以为是族长想要将清漪说亲给她们家呢,全家激动的都哆嗦了。 清漪在旁边冷笑的看着,顾云烟正好看到了女儿的表情,在心里无比的给这一家子,应该说这一支脉默哀,惹谁不好非要惹自己女儿,真是活该! 伊裴氏她们一个支脉都过来了,族长太爷爷说:“今个就可以处理意见长久以来的纷争了,也算是老天要保佑我们伊氏族人的和睦。” 伊裴氏想不通怎么将清漪说亲给她们家,和纷争有什么关系?所以伊裴氏出声说:“那族长就快些说罢,我们回家立刻做些个准备,明个保准上门提亲。” 伊裴氏的儿子还害羞的看了清漪一眼,这把清漪给恶心的,怎么自己来到古代竟被这些人恶心着了,真不知道是什么因果? 章节目录 第813章 第842 族长也知道她们在做什么美梦,这回直接了当的说:“我看媒人不用了,明个就去县衙吧,你们这一支脉40四十来口子不是一直在争你们家的那套三进院子的房产,还有近郊那片上等一百亩田地的归属权吗?现在房契和地契都找到了,明个就去县衙办理过户吧。” 伊裴氏觉得自己的命真是太好了,虽然儿媳没定下来,但是这回家产可是有保证了,这些年怎么也找不到这两处的房契和地契,谁也没有所以她们一家就占着。 为了这两件东西不知道和这一支脉的妯娌们吵了多少的架,挣了多久才保持住这份家业,在族里有些个脸面,现在可好了找到了这两样以后就不会再被说嘴了,这产业也够自家吃上半辈子不愁了,将来娶谁家的姑娘不愿意嫁过来? 伊裴氏兴奋的手都抖着,激动地说:“谢族长帮我们一家找回地契和房契,我们一家感激不尽,明个就去县衙办理过户。” 她旁边的妯娌们一个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凭什么她们家霸占了那么久的家产,现在还在这里占了便宜卖乖的,真是不要脸。 清漪冷笑着看着这些个脸皮厚的人,清漪冷冷地出声好意提醒道:“我说这个婶子,你可能是误解太爷爷的说的话了,太爷爷的意思是需要你去县衙办理过户,明天就去。” 伊裴氏现在心情大好说道:“对啊,族长说的没错啊,就是明天办理过户,终于找到了房契和地契了。” 清漪说:“但是这房契和地契确实是我的,这样明天就可以直接过户在我清漪的名下了,这么说这个婶子你能明白吗?” 哄得一声伊裴氏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脸上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办过户办到她的头上了? 伊裴氏这一支脉的人也是大笑,真是老天有眼,平日里这一家子占着这份东西,天天好吃懒着的不思劳作,也不给任何人分上一杯羹,现在好了福气用光了,老天就要收回了,所以其他人都是爽快至极,真是出了一口鸟气。 伊裴氏和族长争取道:“族长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给我们家办理过户吗?怎么办道伊顾氏他们家来了?” 族长太爷爷说:“是办理过户没错,不过谁有房契和地契就办理给谁,这也是我国的律法规定的,你们抢占了这两处产业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是归还的时候了,可不能欺负人家的孩子。” 伊裴氏现在可是听懂了,看着清漪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该肖想的,现在自己可就是什么都没了。 往日有了这两处产业吃喝不愁,他们这一支脉谁也抢不过她们家,所以她想着儿女还小,所以根本没什么存钱,现在可怎么办呢? 所以看着清漪说:“清漪你就将这两个产业给我们家吧,我们花钱买也可以,要不念在你和我儿子有缘的份上,就送给我们一家吧。” 族长都看不下去了怒斥道:“你这妇人好不知羞,在那里胡言乱语说什么呢?你不嫌弃臊的慌,我都替你丢人。” 伊正廷最讨厌那自己儿女的婚事说事的人了,所以伊正廷说:“你有什么话可以不用和孩子说,和我说就行了,明个我自会去县衙办理过户的,希望你们快点将宅子倒出来。” 伊裴氏这下子可是一哭二闹了,不过没人理他,族长就说了一句话:“要是不办以后就再也不用祭祖了。” 这伊裴氏一下子就老实了,不能祭祖以后就不是族人了,这个惩罚也是很严重的,所以也不敢再闹了,第二天乖乖的办理了过户手续,搬出了宅子,搬到了乡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一家子吃喝都是问题。 清漪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好好的非要惹自己做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不烦人吗?反正现在该烦的也不是自己,好好睡觉多吃饭长身体才是真的,现在清漪就是觉得自己长得太小太慢了,长啊长啊?????? 夏日的微风轻轻的拂过清漪院子的竹子,满院子都是竹子的清香,清漪很喜欢竹子葱绿葱绿的,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有着顽强的生命力的绿色是清漪的最爱。 这个宅子非常雅致,这段时间清漪仔细的研究过这个宅子的每一间屋子,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宅子能维护这么好真的下了很大的力气。 这几天家里的氛围明显的紧张了一些,因为老爹要去进京赶考了,清漪这边也在做着准备,清漪拿着祖辈留下来的一个宅子的地契已经让金风前去打探了,如果稳妥的话清漪准备一家子都进京陪着老爹赶考 清漪坐在窗边看着落日的余晖,怪不得很多大诗人都赞美夕阳呢,确实很唯美,虽然有些落日的遗憾,但是想着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就开心多了。 这段时间清漪也去了自己的产业过去看看,族长太爷爷给的那个二层楼的小铺子掌柜的一直打理的不错,在账务上虽然有些出入,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 也可能是因为都是族人的关系,所以不敢动太大的手脚,或者也是知道清漪的名声不敢得罪,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是没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其他的产业也差不多,就是伊府的那五成的产业处理起来有些个麻烦,里面的很多人都是老祖宗的,所以光是清理这些人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好歹现在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顾云烟这段时间也是很忙碌的,每天要照顾自己的相公,还要照看儿女,虽然儿女根本不用她费心,但是还是习惯性的看看衣食住行的问题,宅子已经清理好了,就剩下产业的问题了。 所以这半年的时间伊正廷读书,伊英博跑外去管理庄子还有读书,清漪和母亲每天对账,清理坏账烂帐总算是清理完毕,新账册已经做出来了,以后定期每个季度查一次就可以了。 清漪还建立了监督举报制度,举报有奖但是不实的举报一经查实就赶出去,所以现在怎么说也是良性的循环,清漪现在和母亲还有哥哥偶尔也会去庄子和铺子上突击检查,也抓了不少的现行。 这样坚持了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梳理的很透彻了,不怎么着调的奴婢都赶出去了,留下忠心耿耿的升职加薪,逢年过节还会有奖励,所以现在小范围以内效果很好。 顾云烟的很多产业都在京都和江南,丰瑞城里的其实不是很多,所以这次和爹爹进京赶考也有一个原因是视察一下那边的产业,看看有没有偷奸耍滑的,有的话就拖出去枪毙了。 清漪专心之至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是清漪的客厅不是卧房,根本没注意水嬷嬷已经站在了清漪后面,水嬷嬷的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本来水嬷嬷是准备要通报的,但是杜睿制止了,他们几个排除了一切障碍终于有时间过来看看自己心里的那个小人了,一年时间不见了,虽然只是隔着一天的路程,但是现在他们越大家里约束的就越紧了。 同时课业也越来越重了,好几次都想出来就是没时间,就算学里放假了,那也不行,还要跟着家主学里管家理财,政治策论等等,沈毅鸿还要学习排兵布阵,武功骑射都是必修课。 皇甫泽也是要学习皇家子孙的那一套东西,所以这一年的时间几个人都成熟了很多,其实向他们这样的名门子弟也不都是纨绔子弟,很多也都是很有建树的。 不过那么一个大的家族的担子背在了身上,也是很辛苦的,他们三个基本上就是当成了下一任的家zhu来培养了。 这一年的时间差点没把几个人累死,不过就算是再辛苦再累也是要坚持下来,不为别的也为了自己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小人不是。 此刻三人站在了清漪的后面,看着清漪专注的看着夕阳,几个人都贪婪的看着清漪的背影,这个身影在他们心里出现了无数次,不过这么真实的站在眼前又是少之又少的。 杜睿悄悄的走上前,一把蒙住了清漪的眼睛,清漪感觉这个味道似曾相识,不是自己的哥哥,清漪说:“谁在和我开玩笑,不拿开我可要还手了?” 杜睿咧着嘴笑开了,他的小师妹还是那么的可爱,多有意思身后的两个人都暗恨自己晚了一步,又被这个臭小子抢先了。 清漪直接用手肘一击,抓住对方的手臂扭了过来,这才看清是曾经很熟悉的三位小爷,清漪吓了一跳直接松掉了杜睿的手。 杜睿还在那里哇啦哇啦的叫唤着:“我的小师妹啊,你吃大象肉了吗?力气那么大,是想要将你师兄我的手臂给扭下来吗?” 清漪上去轻轻的踹了他一脚道:“去少来,你这人什么时候那么脆弱过,又在哪里演上苦肉计了,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见跑到哪里逍遥了呢。” 杜睿有哇哇的叫唤不乐意了:“天地良心啊,小师妹我们好几次都要出来了,可是有是这样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这次又几天过来还是因为上次那印子钱的事情,我们托了你的福气还立了一个小功呢,这才出来的,你看看我们几个有累成什么样子了?也不见你这个没良心的过去京都看看我们去。” 清漪看着这个嘴巴大的杜睿,一见面就是他一个人讲话,别人都不要说话了,所以清漪赶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我看杜师兄是渴了,赶快喝水吧,要不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冒烟了。” 杜睿乐呵呵的接过来这个茶杯,还嬉皮笑脸的说:“既然宁儿这么心疼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清漪说:“少来,竟是胡乱说。” 皇甫泽拍拍杜睿的肩膀说:“你还是老实的喝茶吧,下面的话我和毅鸿来说吧,快闭上嘴巴喝茶。” 杜睿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喝茶了,沈毅鸿说:“宁儿,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我们几个都很支持你,是好样的,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看宅子,还不错你们一家人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毅鸿的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清漪看着这个挺拔的少年,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没见,这都吃了什么了,身量涨了很多,现在清漪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们。 清漪委屈的说:“还是坐下说吧,我发现现在和你们几个讲话需要仰着头,那咱们说几个时辰的话,那我的脖子不就要坏掉了吗?” “啊哈哈哈??????”清漪调皮的话成功的将几个人都逗笑了,接着几个人像是以前一样,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开始说着自己的事情,其中还是杜睿说的最多,沈毅鸿说的最少。 好像这时间并没有冲淡彼此的友谊,清漪虽然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是现在好像是哪里有了变化,也说不好是哪里,总之就是有些个变化。 皇甫泽说:“宁儿,我们听说你的父亲也要进京赶考了,你们这几天就要动身去京都了?” 清漪说:“对啊,泽师兄怎么知道的?” 皇甫泽说:“我听我的父王说的,我父王这次掌管着各地的生员,那天看到了你父亲的档案还问我来着,我就告诉我父王是你的父亲,我父王还给分一个好的地方参加考试呢。” 清漪站起来做了个揖说:“那我就谢谢师兄了,我父亲之前已经过了秀才了,可是因为要娶我的母亲,就被我以前的爷爷要挟,所以最终放弃了科举,还是我第一次祭祖之后开始一点点的捡起来的,也很不容易的。” 其他三人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几人一年多没见,但是平日里还是有书信往来,他们身边千机门的人也会经常过来找金风他们了解情况,所以对清漪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皇甫泽说:“这样吧小师妹,你们一家去了京都就去王府住吧,到时候我让我母妃给你们拨一个临街的院子,这样你们一家都很自由方便不是吗?” 杜睿不高兴了说道:“喂皇甫泽凭什么小师妹要去你们家住,要去也是去我们家才对,我们家老祖宗相见小师妹已经好几年了,不行我不同意坚决不能去你们家。” 沈毅鸿没说别的就说:“我们将军府院子也很多,小师妹怎么住都行。”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为了清漪住在谁家里争了起来,清漪说:“停住,你们三个不要吵了,我们家在京都有房子,我已经派金风过去看了,要是没有什么问题,这几天我们就会动身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第843 清漪的话成功的止住了三个小爷的喋喋不休之势,不过很明显的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知道因为是清漪谁家也没去的原因,还是清漪并没有偏袒任何人的缘故。 总之清漪第一次发现怎么越长大了,但是很明显彼此之间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了?但是原因什么呢? 三位小爷在伊府吃了一顿晚饭,不过又都匆匆忙忙的连夜赶回去了,知道清漪不日就要进京,所以三位小爷的心情很好。 三位小爷还每人给清漪一枚玉佩,说是让清漪去了京都就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他们,门房自然不敢怠慢。 清漪好笑的看着这三块不同款式,但是质地都非常不错的玉佩,有一种进京寻亲的感觉,清漪想不收他们还不同意。 所以清漪就收下了,没准这玉佩还有什么作用,在京都那龙蛇混杂的地段,还是留点后手比较好。 三位小爷看着清漪收下了就满意的离开,看着三位小爷潇洒的背影,清漪还没来得及回忆到底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就见着水嬷嬷气喘嘘嘘的过来,水嬷嬷说:“大小姐,伊府的伊正兴带着人在前门闹腾呢?” 清漪说:“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他们出来,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吗?” 水嬷嬷说:“这伊正兴就是想让大爷给做个主,支持他让他当上家主,后面还跟着伊正安,两个人在咱们门前打起来了,据说这一个月伊府的家主之位已经竞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了,现在伊府的日子也很清苦,想让大爷给他们一些产业,念在还有旧情的面子上,在有就是听说了咱们这一家子都要进京赶考,说是要帮着我们看宅子。” 清漪说:“走,过去看看,我看看这苦肉计给谁玩的?玩到我们家的头上了。” 水嬷嬷忙在后面跟着,清漪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外,看着伊正兴和伊正安一左一右的拉着自己父亲,喋喋不休的在那里不依不饶的,清漪的母亲也不好拉着,所以清漪就大喊一声:“住手!” 随后金雨他们上去一把就给拉开了,其实伊正廷也可以,不过他不想暴漏自己已经学会了武功的事情。 女儿说了要懂得藏拙,以免都被人知道了,将来惹麻烦,伊正廷赶快回到了妻儿的队伍里,清漪对门房说:“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早八百年前就断绝关系了,以后谁要是给开门就回家吃自己的去。” 门房连声的应下了,顾云烟说:“走吧相公咱们回去,这些人咱们不认识,他们的事情与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谁要是再敢惹我顾云烟的亲人,不要怪我和他们拼命,走我们回去。” 清漪看着伊正兴和伊正安还有话说的样子,清漪说:“爹和娘亲先回去,我来处理。” 清漪明白即使断绝了关系,自己有些话可以说可以骂人,但是自己父母要是这么做对名声不是很好。 顾云烟看着清漪就拉着自己相公进去了,清漪看着在这条街的一角上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刘山花和伊府老太爷,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清漪对着街坊邻居大声的说:“这是我们伊顾府,我们府上的长辈就是族长太爷爷一家,所以其他人和我们府上没有关系,谁要是以后再有什么不轨之心可不要怪我们一家不客气。” 清漪看着伊正兴和伊正安说:“你们爱哪里闹就闹去,以后不要来到我们家的门前,省着我还得去县衙报案麻烦,滚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清漪回头对门房说:“关门,以后这样的人敲门不要开就是了,就当是傻子牲口处理就行了。” “啪”大门关上了,伊正兴和伊正安互相埋怨,老二说:“就你出的馊主意,你看吧不好用吧。” 老三说:“就算是我出的馊主意,但是你也想不出来比我这个还好的,现在还不是这样了,我早就说这样不算稳妥、不行,你们都说可以,这家狼心狗肺的好不容易分出去了,怎么还能在和我们有牵扯?” 伊府老太爷在角落里头气的直跳脚,骂道:“这个逆子太过分了,现在自己过好了就不管自己的爹了,有这么不长眼的逆子吗?” 刘山花说:“老太爷不要着急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老祖宗那里还有一箱子珠宝我们没有到手呢,现在府里经济太紧张了,都要维持不下去了,这一家子还过的风生水起的,真是没有良心。” 几个人气哼哼的走了,清漪觉得这也不行,他们的存在就是隐患,该怎么处理呢? 清漪回到了乐福苑的正厅,看着自己父母的脸色非常差,就说:“爹娘亲不要担心,他们耍不出什么花样的,还是担心一下我们一家子去京都怎么办?昨天三位小爷还问起父亲的情况,本来今年的春闱父亲已经过了举人了,这次参加秋闱就是准备考进士了,昨个女儿一着急还给说成秀才了。” 顾云烟笑笑说:“娘就是喜欢听秀才这两个字,你爹爹当年就是为了娶为娘,即使得了秀才的名头也放弃了再考,所以在娘的心里秀才就是最好听的。” 顾云烟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这半年在清漪的劝说下,这对夫妻也偶尔说点肉麻的,不过感情却是越来越好了。 伊正廷听完这话上前拉住顾云烟的手说:“烟儿,这次为夫一定会为你和孩子们考个功名回来,咱们一家搬到京都去,在也不要见到那一家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了。” 清漪说:“这就对了,娘亲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父亲看书了,过几天就要去京都了,咱们还是收拾些东西吧。” 顾云烟拉着女儿的小手就去了卧房,两个人讨论着带什么不带什么,清漪一家本来也没打算常住这里,所以搬来之后基本没填什么东西,所以东西和以前差不多,宅子里那些老旧的设备也都给卖了。 以前在伊府收上来的姨娘穿过的那些衣服,被子什么的也都卖了,锅碗瓢盆没用的也给卖了,所以现在家里都是一家四口常用的,这些东西卖了也收回不少的钱财来,还有一部分清漪他们给了穷人。 所以这一家四口在丰瑞城的风评还是不错的,清漪名下的那几处房产也都租了出去,房子老是放着也不行,时间久了就要花上大价钱去修理,哥哥名下的房子也租出去了。 清漪他们一家倒不是差那些银子,主要是房产多了卖了可惜了,但是自己不去住,还要雇奴婢打理,那不是里外里还花上很多钱吗?所以和父母和哥哥商量过后拟定了合同就给租出去了。 这样管理还能赚些钱,房子也有人看管了,当然恶意损坏可是要赔偿的,清漪命令管事们一个阶段过去收房租的时候就检查一下,以免等着将来收房的时候就面目全非了。 一家人为了进京都做着准备,这天晚上金风就回来了,清漪看着风尘仆仆的金风说道:“金风跑一趟辛苦了,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梳洗一下在过来吧。” 金风心里暖暖的,不过嘴上说着:“谢主子体贴,这次金风去看那处房产,房子地脚不错,虽是四进的院子,但是比起咱们这个宅子小了很多,房子现在是两家奴婢在看着,我瞧着还是个稳妥的,不过那房子年久失修保存的不是很好,这么多年都是依靠租出去才能运转,那老仆人还说终于等到了主家,不负祖辈所托了。” 清漪说:“这么多年他们就算是租房子,但是他们生活的开销在京都那样的地方能够吗?” 金风说:“属下看着宅子里面原本养着花草的地方现在都种上蔬菜了,不过就是过得挺紧巴的,还说要是今年再等不到主家,他们就要将房子整个的租出去,他们要回到乡下了,生存不下去了,也是因为那个宅子租的都是普通的家庭也没有多少租金,房子也年久失修很多陈设都过时了,也租不出好价钱了。” 清漪听了说:“这两对老夫妻为了祖辈的承诺一直守着宅子,这样的人我很欣赏,这样吧金风,你带着二十个人回去,将宅子里里外外的粉刷一新,在让金同去找些工匠将房子院墙什么的简单的收拾一下,在将该漆的地方也不要含糊,不要怕花钱,毕竟短时间内,咱们会一直住在那里。” “所以你会你去找水嬷嬷支出000两银子,另外再拿2000两银子带给无尘大师,给我们家做个吉祥佛事,保佑我们此行一切顺利,不过这些事都是明天的事情,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时间还是有点赶,别累坏了。” 金风拍拍胸脯说:“大小姐放心,金风结实着呢,我们天天练武怎么可能那么弱不禁风,要是被师尊知道了,肯定会让我们集体回去回炉训练的,大小姐可是饶了我们吧。” 清漪笑笑说:“你们就这么害怕回去啊?” 金风马上露出一个怕的不行了的表情,清漪都给逗笑了道:“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明个就要去京都了,记住咱们还没有搬过去就不要和任何人结怨。” “京都毕竟是经济和政治的中心,是这个国家的心脏,一个砖头砸下来能砸到8个人,其中5个都是豪门世家的,剩下三个就是某个朝廷命官,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得罪了谁,可就是不好了,并不是我们害怕,而是不想惹麻烦知道吗?” 金风说:“是,主子你放心吧。” 清漪说:“你去了以后还要给那两对老夫妻每家三百两银子,这么多年守着这个宅子过的清苦也很不容易,所以我们尽量要行个方便知道吗?” 金风说:“放心吧主子,属下知道怎么去做。” 金风走后,清漪想着这两对老夫妻还真是不容易,要是心眼长歪歪了,这房子收回来肯定会很麻烦的,其实在民风淳朴的古代还是本分的好人多,像似那伊府那些极品的恶人还是少的。 清漪赶快就去了母亲那里,说了一下这个房子的情况,一家人商量着怎么办更是合理一些,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现在还是夏季,收拾起来就速度很快了,顾云烟表示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能天天和丈夫儿女在一起就是好事,房子大小其实不是最重要的,那么多进京赶考的在客栈一住几个月不也是住了,还能不考吗? 现在一家人能住在一个宅子里,京都可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所以说怎么着也比着住在客栈强几百倍吧? 顾云烟说:“我昨个看了一下,我的嫁妆单子上,在京都只有几个铺子,还有庄子,但是房子我还没注意到,不过能在京都不用花钱就有房子也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清漪说:“是啊,在说金风回来也说过这个宅子的坐北朝南,屋子里光线很充足,院子比较小巧,不过咱们一家在京都也没什么认识人,刚去就显得财大气粗反而不好,所以这个不大的宅子正好我们一家人住。” 顾云烟说:“嗯,就是这京都可不比丰瑞城这样的小地方,什么东西都是贵的,咱们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毕竟咱们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要说熟悉就是你外婆和你奶奶的娘家了,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不知道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 伊正廷说:“以前齐府的人倒是来看过我,不过被老太爷给打出去了,当时舅舅就想把我接到京都养着了,可是被那个死小妾给拦着了,要不这么多年咱们在京都肯定也站稳脚跟了。” 清漪说:“我想起来前奶奶的嫁妆里还有几个铺子和一个庄子和一个宅子呢,不过没过去看,这几天忙乎着还给忘了,不行就让金风他们在去看看。” 顾云烟说:“宁儿,咱们还是不要过去看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我们过去了以后在说,反正这次去我们也不带很多东西,就将值钱的物件带着就行,到了京都等我们稳定下来在说别的,到时候看看哪个宅子好再搬过去。” 清漪点点头表示同意,伊正廷和伊英博也表示同意,在他们两人的眼里,住哪里都一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这内宅之事一般都是顾云烟来定,他们基本参与的很少。 夏日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傍晚的天气好好的,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就电闪雷鸣的,紧接着就是一阵暴雨,暴雨过后几个大闪电将天空劈的是亮如白昼,风也很大,雨基本很小了。 清漪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救火的声音,也不知道谁家的东西被响雷劈中着火了,这夏季就是雷电的高发区域,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太渺小了。 这一晚上清漪睡得都不是很踏实,这雷电一直都有,谁要是真能睡得踏实就奇怪了不是? 章节目录 第815章 第844 清晨清漪推开窗子,昨夜刚下过雨,雨后泥土的清香味道清漪很喜欢,怎么着这么清新的空气在现代也是闻不到的,都是高楼大厦柏油马路,哪里来的清香味道? 清漪看着竹子上面的水滴,一点点的迎着阳光展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哪怕下一刻就会蒸发掉,但是依然努力顽强的展示自己,清漪心情很好的听着清晨林中鸟儿的鸣唱。 这时候水嬷嬷匆匆的过来说:“大小姐出事了。” 清漪本能的觉得是自家出什么事情了,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水嬷嬷?是爹娘还是哥哥?” 水嬷嬷说:“都不是,是伊府出事了。” 清漪说:“他们还能出什么事情?无非就是争夺家产罢了,都争了快要一年了,还没有结果呢?倒是听说老祖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水嬷嬷说:“我的大小姐,就是伊府出了大事了,听说昨个夜里,伊府老太爷和老是去偷拿老祖宗的珠宝盒子,结果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响雷,两个人还抱着大铁盒子不放手,结果争抢的时候老祖宗知道就出来了。” “后来在推搡的时候,老祖宗直接摔到在了花坛边上,头上磕到了石头,直接就去了,这刘山花和老太爷吓得屁滚尿流的往自己的招金院跑,结果中途被打雷劈中,两个人直接就成了火球了,引燃了很多大树,整个伊府昨天晚上烧了一夜,听说现在县衙都去了,二房和三房所有的家当也都没有了,那个宅子今个直接处理过后就卖了,两家当场一人一半的分了。” 清漪一听就说:“怎么会这样?” 水嬷嬷说:“邻里邻居的都说是报应,谁也不知道当时具体是怎么回事?总之以后就不存在伊府了,那三个人连个灰都没留下,族长直接就给主持着办个简单的水陆道场,将老祖宗和老太爷的牌位下葬了,这些个银钱还是大爷出的,大爷说毕竟是血缘关系一场,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了。” 清漪没想到这么坏的人这么快就走了,也许老天爷见不得他们再拖累自己的可怜的父母吧,不过也太突然了一些,逝者已矣过多的就不说了吧。 清漪还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在无尘大师那里做了个法事,了业了缘也算是全了曾经的缘分吧。 好在自己的父亲之前的户籍已经改了,要不为了他们没准还要守孝三个月就要错过秋闱了,好在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困扰。 正好那个宅子听说了卖了五千两银子,老二和老三一家一半,没几天就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伊府的事情在丰瑞城这个小地方已经传出了很多的版本,不过对清漪一家没有什么影响,这个小城的人大多数都听说过一些事情,所以这几天清漪一家根本就闭门不出。 那些好信的,喜欢八卦三姑六婆说长道短的也就没有了谈资,时间一长就没人提揭过去了。 清漪听说本来那个宅子要是没过火那么大的面积,里面布置的也很不错怎么也要上万两才会卖的。 但是已经过火还出了命案就算是凶宅了,能有人买就不错了,清漪这两天听水嬷嬷他们提到二房一家都远走他乡了,三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好像曾经的伊府没有存在过一样。 听说连冯兰朵和她生下来的儿子也都放弃了这个小城的父母,不知道去哪里了,清漪心里其实就是觉得这些人走吧,都走得越远越好。 干脆这辈子不见才好呢,以免心里总是不怎么踏实,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就会被点燃了,炸掉。 没过几天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让清漪觉得这人要么就是低调做好事不留名,或者甘愿平凡的过日子,要么就是高调,做什么好事都被大家知道,在有就是普普通通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无论怎么选都是自己的生活,伊府的事情出来以后,清漪的一家就是出了银子,但是没有去祭拜过,已经划清界限了当然就不能纠缠不清了。 清漪这边金风每隔上三天就会派人回来禀告宅子的修缮情况,已经过去十天了,今个金小六回来报告。 水嬷嬷将金小六带进来,金小六这几年越发的笑嘻嘻的一副皮猴的样子,他们那四人组都差不多,金小六上来就说:“主子啊,我这腿都跑细了,又没有什么奖励啊?” 上嬷嬷啐了一口金小六说:“你这小屁猴子,才干了多少活就开始要赏赐,真是个没羞没臊的,废话少说,快讲讲那边什么情况。” 金小六说:“主子,现在宅子已经粉刷完毕,所有能粉刷的地方都刷了,还有能漆的地方也全部重新的漆过了,现在修整里面的陈设呢。” “金风大哥让我回来禀告说是宅子里面的家具都不行了,所以就减价卖掉了,等着都弄好以后,咱们这个宅子的东西搬过去就行了,那处宅子不算大,但是胜在修缮过后也算是精致,地脚也是好的,主子什么时间过去看看。” 清漪说:“那就这两天吧,我有时间就当天去当天回来,不看一下还是觉得不踏实,在说既然那边不得用的都卖掉处理掉了,那么缺的东西肯定是不少的,所以我提前过去看看也是必要的,要不到时一家过去了,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生活太不方便了。” 金小六说:“还是主子想的周到,现在金风大哥他们正在铺地砖呢,选的还是大理石花纹的,金风说主子一家都喜欢安静些的颜色,不喜欢红红绿绿太闹的。” 清漪点点头,看着风尘仆仆的金小六说:“小六今个也回不去了,就先休息吧,我研究一下,没准明天一起进京都呢。” 金小六笑笑就行礼下去了,清漪就带着水嬷嬷和上嬷嬷玉竹和巧竹就去了乐福苑,进了乐福苑就看见顾云烟在那里想着事情。 清漪说:“娘亲在想什么呢?” 顾云烟说:“娘亲在想那么坏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去了,还没看见我们的荣华富贵呢,在说对我们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就这样就算了想想有些堵得慌。” 清漪站子顾云烟的身后,给顾云烟捶着背说:“娘亲,那些事情不要再想了,都是他们自己的因果,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但是我们的缘分和他们已经结束了就是好事,” “娘亲不妨想想也许这样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要是以后我们在京都过得好了,他们三天两个头过来闹腾也不是个事,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打不得骂不得真要出点什么事情,保不齐我们也跟着受到连累。” “虽然已经断绝了关系,但是只有这个小城的人知道是不当大用的,对父亲的名声还是拖累,所以他们这样对我们才是最合适的,娘亲说对不对啊?难不成您还真想让他们时不时的就跑出来叨扰我们一家的幸福生活才好吗?” 顾云烟说:“哼,宁儿说得对这样是最好的,将来我们一家时不时的被他们一闹,那可就是永无宁日了,这样最好娘这样想想还真是开心多了。” 清漪笑呵呵的说:“你看吧,人家古语不都说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吗,娘亲想的太多将来会出很多的皱纹,那可就不漂亮了,到时候父亲的官职在高一些,那些京都的贵妇人还指不定送进来多少狐媚子打父亲的主意呢。” 顾云烟紧张道:“哎呀,宁儿你快点帮娘亲看看是不是出了皱纹了?上次你送给娘的那个美肌膏很好用,不过有的时候还是会忘,这样你先坐着,娘去净个面擦些美肌膏在出来。” 清漪看着忙忙呼呼的母亲愉快的笑了,爱美就是女人的天性,任何时空都是一样的,过了一会顾云烟出来就光彩照人了。 清漪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还是娘亲最漂亮,单从容貌上说能越过娘亲的还是少数的,娘亲以后就不要瞎犯愁了,我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顾云烟摸着自己的脸,拿着一个镜子左看看又看看的说:“真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清漪非常自信的说道:“是的,我的娘亲就是最美丽的女人。” 清漪也能理解母亲虽然还没到三十岁,但是在古代的国度里已经开始跨越到中年的队伍了,所以才会出现不自信的情况,多鼓励就好了,自信的女人就是最美丽的,在说母亲家族就是有美女的基因。 想当年外婆还是名冠京都的第一美人呢,外公也是江南的第一美男子,这两个极品的组合,孩子的基因变丑的几率很小的,母亲的美貌就是遗传了这样优秀的基因,在到自己和哥哥这里也没落后。 正巧伊正廷也听到了这对母女的对话,所以他说:“宁儿说得对,娘子就是最美丽的女子,在为夫的心中就是明珠。” 顾云烟脸红的娇嗔道:“正廷这都是老夫老妻了,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伊正廷看着自己的妻子,岁月并没有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什么痕迹,一如那年初见的模样是一样的。 想着这么多年过来感情有增无减,无论一起面对什么,所以伊正廷说:“我没有胡说,我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顾云烟的脸色更红了,所以清漪看着父母有情况,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所以就悄悄的溜走了,并嘱咐外头伺候的奴婢们不要打扰,给父母一个腻歪的空间。 平时自己的父母是非常恪守礼仪的,顶多就是亲亲我我的,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感情就更好了,一家人开心无忧的,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培养情感了。 清漪出来才发现,自己还没说房子的事情呢,就被他们扯来扯去的给忘记了,算了明天还是直接过去吧,车马人员都是现成的,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的。 所以清漪就回到了自己的福照苑,将京都宅子里可能用的上的东西装进了戒指里,以备不时之需。 晚饭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吃的,不过看着父母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伊英博现在也比这以前幽默多了,晚膳下来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清漪也趁机说了一下明天要去京都的事情,虽然都想过去看看,不过清漪考虑到当天来回就还是自己去,有门里的人保护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好说歹说的清漪的父母勉强的同意了,不过条件就是带着伊英博,一个女孩子家要是遇到些问题的,怎么着身边跟着哥哥会放心一些。 清漪的心里偷偷的笑了好几回了,自己的武功比哥哥可是高了不少段的,真要是比划还不知道会怎么刺激哥哥呢,不过清漪名声就是武功被毁,所以轻易还是不能外露的。 清漪发现自己的身量也长高了不少,因为去年的衣服今年就穿着短了一截,自己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去哪里父母就不会这么担心,自己就更自由更好了。 其实清漪没注意一个问题,就是女孩子越大出去的机会往往还更少了,因为越大越是漂亮,规矩自然就越多。 要是说了亲了就更不好出去经常走动了,如果嫁人当上一家主母就更没有时间经常出去了,还有婆婆要孝敬着。 这些问题不是清漪能够考虑到的,现在的清漪就是一门心思准备去京都,这个国家的首都了,心里有些欢呼雀跃,终于到一个比较大的地方混了,不知道京都和上一世的大城市有什么区别? 这一夜清漪就是在激动中入睡的,在梦里还吃着特色的京都小吃,都要流口水了,早上醒来还惦记那糖块呢。 金小六一早就开始准备车了,清漪没带多少东西,带着银票就行了,顾云烟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伊英博要照顾好妹妹,连伊正廷都是这么嘱咐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所以清漪没事,倒是伊英博紧张够呛,唯恐路上突发什么情况要是保护不好妹妹,回来自己父母还不得把自己给吃了啊? 很快就上路了,因为这次带的人不多,不了解京都什么情况,所以就是两辆马车,前面一辆清漪和哥哥还有水嬷嬷和若嬷嬷,这两个人武功极其的高强。 后面就是金小六他们几个,还有玉竹和灵竹,金风他们四个已经在京都了,今个早上也用门里信鸽传过消息了,回头会到城门口去接应的。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的,让清漪无比怀念飞机,动车组火车,哪怕是汽车都行,一路走了四个时辰就是八个小时,这时间都赶上长途客车了,好在路上天气不算太炎热,一路上都是绿油油的景色,时间过得也是快的。 章节目录 第816章 第845 到了午时终于到了京都的城门口了,接近城门就能感受到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比起丰瑞城的小地方不知道热闹了多少倍,马车很顺利的就通过了城门,清漪悄悄的掀开帘子的一角,发现真的是很热闹。 走了一会更是热闹,到了热闹的商业街了,周围还有很多的大宅子,朱红色的大门林立门前的石狮子威武,的确京都的政治和文化氛围不是小地方可以营造出来的。 冷不防的马车被撞了一下,水嬷嬷一把搂住了清漪,伊英博就撞到了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的。 清漪在车里的小抽屉里面拿出化瘀的药膏说:“哥哥怎么样?还疼不疼?赶快把这个抹上吧,要是被娘亲发现了还指不定以为我们出了什么问题了呢?” 马车外响起了娇喝声:“这是谁家的马车不长眼,知道车子里做的是谁吗?告诉你们要是惊到了车里的小姐,你们有命陪吗?” 赶车的是千机老人专门给清漪的车夫,在千机门里赶车水平那是非常高的,平时都叫他于平,为人也是老实厚道,给清漪赶车也好几年了,平时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过本身千机门的子弟就是有傲骨的存在,尤其车里还是自家的大小姐,所以很想辩驳几句,不过想着清漪出来的时候都说了不能惹事,这京都就这么大的地方,虽然面积不小但是人际关系圈其实小的很。 所以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于平还是忍了下来,准备将马车改道,结果后面又进来了几辆马车,所以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幸好水嬷嬷听到动静不怎么对就出来了,于平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要不这都是女流之辈,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前面的那个丫鬟模样的盛气凌人的还在那里吆喝着,不过吆喝的不是清漪的这辆车,而是前面的那一辆,对方倒是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只是让他们后腿一步,他们先出去。 因为后面的马车越堆越多,已经退不出去了,在说盛气凌人的一方是反方向进来才会挤在一起的,清漪正好卡在中间,出也出不去了,真是烦人。 金风他们刚才就找到清漪了,看这样的情况都在旁边保护着,伊英博也下车了,就是害怕谁家的马惊着了,可是要出事的。 第一辆马车的小丫鬟对着和她商量的婆子说:“我呸,你们家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让我们小姐后退一步,要退也是你们退,快点的,我们小姐还要参加侯府的宴会呢,耽误了你们赔的起吗?” 这个第二辆马车的婆子也不高兴了说道:“是吗,我们小姐在府里也是掌上明珠,本身就是不愿和你们计较,才让你们后腿一步的,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后面已经多少车子了?” 那个丫鬟大概是没受到这样的欺负过,直接跳起来就要扇耳光,被这个婆子躲过了,直接回到自己的车上,那个小丫鬟在跳也没有那么高,围观的路人都笑了。 这个丫鬟怒道:“不怕你们害怕我们府上可是世代侯爵的襄国公府,车里面可是我们嫡出的小姐,你们识相的就赶快后腿,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婆子嘿嘿一笑说:“我还当成是谁家呢,你们家是很大,但是我们主家也不差,我们还是靖国公府上呢,比起来谁也不差谁什么,所以说你们还是赶快的后退一步吧,要不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热闹,明眼人都知道谁不对,就不要败坏府里的名声,丢人现眼了。” 那个丫鬟一听是靖国公府上,确实是和自己家差不多的,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就跑上马车问自己家的小姐去了。 马上里面传来了一道怒斥声:“靖国公府怎么了,不过就是维持往日的体面罢了,哪有我们家在天家还是身兼要职的,自然是他们给我们让路才对的。” 靖国公府上的小姐柔柔的声音传来:“李嬷嬷,我们不着急就等等吧,反正我们已经参加过宴席回来了,所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等待。” 清漪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个有沟壑的女子,心思也是灵动的,所以想准备看看,悄悄的掀开车帘的一脚准备看看,没想到对方也是在观察着她这辆一直没出声,但是确实防范的滴水不漏的马车。 对方对着清漪笑了,清漪也跟着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一种朋友的感觉,这会不会是自己的第一个闺蜜呢? 对方跟清漪眨眨眼睛就撂下帘子了,这可是规矩多如牛毛的地方,多以清漪也随波逐流的跟着放下帘子的一角,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就会传出什么不安分守己的名声了。 马车就这么僵持着,清漪也是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呢,来到古代竟然悲催的碰上堵车的事件,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城市,这么宽的街道,真真是悲催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见着半个时辰就过去了,清漪都饿的肚子咕咕的叫呢,这形式瞧着也是出不去了,这京都的规矩很多,自己抛下马车自己走也不好,所以就耐心的等待着。 水嬷嬷看着几方都没有动静,索性大不了今个就不回去了住在客栈,走的时候也说过的,所以水嬷嬷也上了马车,若嬷嬷在马车外看着,一个时辰又过去了,襄国公府的马车还是没有想让的意思。 反倒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小丫鬟已经出来骂了好几次街了,一个人不够还出来好几个。 这个对着围观的人说:“都给我滚开,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在看本姑娘就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另外一个对着靖国公的人说:“靖国公府的人,你们要不要脸,我们主子今个是要参加一年一度的百花宴的,你们要是耽搁了惹得起吗?” 还有几个叽叽喳喳的说:“这都是什么人家没有规矩,太不像话了,回头记下来到京兆尹告你们去,看谁厉害哼!” “就是,我们襄国公府的人是你们这些个杂碎能惹得起的吗?真是不要脸。”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眼睛恨不得长在后脑勺的丫鬟指桑骂槐的说着。 “没想到靖国公府教育出来嫡出的小姐的规矩就是这样的,真是不知道是哪个教养嬷嬷教的,真是浪费了束修的银子。”一个眼高于顶的嬷嬷级别的人物出来马车说三道四的。 靖国公府的人就是不理他们,感情是非常悠然自得,反正已经参加完宴席回来了,没什么可着急的,反倒是对方要是再有一个时辰不到就进不去了,去了也是迟到的名声,也好听不到哪去。 所以襄国公府的人员跳脚的更厉害了,清漪反正是第三辆车,也没有什么妨碍,就看着这场大戏,顶多就是今个回不去罢了,也没关系这不是正好逛逛京都的夜市吗,多好的机会。 清漪对着自己哥哥和水嬷嬷都说了自己的想法,她们也赞同,清漪这边车里面什么都有,所以喝着功夫茶,吃着善嬷嬷准备点心等着吧,谁想走谁着急的事,怕什么自己又不是赶着急事。 后面的车夜市怨声载道的,可是越堆越多,一个多时辰下来挤了几十辆车了,也都是进退不得的,后面的车进来了就出不去了,也有从后面开始撤退的,不过那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襄国公府的人明显着急了,一年一度的百花宴真要是赶不上,回去还不得被自家主子给扒皮啊,所以车夫很快的速度下了车,竟然对着靖国公府的马车的大马竟然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这下不要紧靖国公府的马是真受惊了,直接扬起前蹄一跃就撞在了前面襄国公府的马车上,两方这回谁也没得到好,车厢都差点撞散架了,里面的人都是滚着出来的。 因为彼此都没有防备,所以襄国公府的马车又是前进又是后退的,里面的人都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甭管里面是嫡出的小姐还是丫鬟嬷嬷全部都给甩出了马车。 这下子可热闹了,围观的很多人都看着这个车一下子散架了不说,里面的小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滚出来了,丫鬟婆子同样没好哪去。 看热闹的人都围在周围指指点点的,这个嫡出的小姐就是襄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就叫薛傲蓉那还真是一个顶顶骄傲的主,清漪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马车面外的情况。 看着这个衣衫发髻都有些凌乱狼狈不堪的女孩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这个侯爵也不像是皇族那么牢固,犯了一点事情了想做庶民还不是天家老大皇帝大人一句话的事情,有必要这么招摇吗? 这薛傲蓉明显已经发怒了,好在有个丫鬟护住她在她下面当成垫背的,费劲的爬起来直接对着车夫就是几个耳光,还骂道:“蠢货,谁让你这么做的,要撞也是要将他们的马车撞散了才对,废物回府本小姐在和你算账。” 薛傲蓉看着对方的马车也有散架的趋势,立刻就像是疯婆子一般带着自己的人往上冲,还命令道:“把靖国公府的那个姜雅琳这个狐媚子给本小姐给我拉出来,回府一律有赏。” 这襄国公府的人摩拳擦掌的就过去了,这要是有磨刀石肯定这架势就是磨刀霍霍了,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靖国公府的人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这要是自家嫡出的大小姐被当街给拽了出来,有什么闪失他们回去也难辞其咎,挨板子可能都是轻的了,所以两方人马拉扯的不可开交。 薛傲蓉一看自己想去参加百花宴的机会基本没有了,气的小脸通红双目含恨一肚子都是发不出去的怒火,今个不整死姜雅琳这个贱人实难消心头只恨,可是马车已经成了这样了,那一会自己怎么回去呢? 现在整个这条路上都是一片混乱,这可是将金风和伊英博他们忙活坏了,又不能立刻出去,又不能后腿,很多人家的马车都惊了,所以这条宽敞的路上都是惊叫声音了。 于平赶快安抚好马,还好千机门选中的都是良驹,所以即使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也不会很暴躁,或者是突然发狂什么的,当然如果被喂了药了就不一定了,一般在正常情况下都没事。 这些马在千机门的山下马场里面,已经见惯了人飞来飞去,或者是谁突然就跳到马背上开始飞驰,所以这些马时间久了马品就给练出来了,平常根本看不出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很明显了。 所以于平趁着那一片的混乱,准备移动马车悄悄的出去,刚才的混乱已经将襄国公府的马车给撞出去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个过道,正是离开的好机会。 这是非之地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在说自己主子都没吃东西呢,哪有时间跟着他们瞎胡闹,这地方第一次过来又不怎么熟悉,惹出了麻烦找谁解围呢? 所以金风和伊英博他们趁着这个混乱赶快的将马车挪出去,眼见着就要出去了,薛傲蓉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第三辆马车看起来一点不比自己的小,反而还大了很多,刚才竟和姜雅琳这个贱人置气了,没发现这么大的一个马车,周围还有不少的护卫,排场比起自己竟然一点不少。 薛傲蓉打小时候开始就认为在京都除去天家的公主以外,能越过自己的就那么几家,所以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贵族圈的贵女,还是一等的贵女,平日里眼高于顶,能夹进她的眼皮的人少之又少。 平时在府里就是个受宠的,因为她是最小的女孩,从小九很懂得如何能够讨好长辈,心眼很多的主,所以在几个嫡女中最为受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进入皇宫也没什么问题,和太子的年龄也是相当的。 王府世子也是少的可怜的,所以在薛傲蓉的眼里,就算不是太子妃,自己肯定也是王妃,或者嫁进像镇国公府和龙威将军府那样的大家族里做当家主母的料子。 这薛傲蓉从小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只要不在长辈面前就会露出这样的状态,不过长辈也是知道的,也放任她这么发展,将来要是不厉害点的话怎么掌管一个府呢? 所以当薛傲蓉看着有人的马车比她的还大,伺候的人比她还多,明显下人穿戴也不差,仔细看那马车竟然还是玄铁的架子,这心里就十分的不平衡了,这是什么人竟然敢越过自己,真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所以大喝一声:“前面马车的人给本小姐站住,谁准许你们目中无人的,竟然还比本小姐的排场还大,给我站住。”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第846 说着还带着好几个下人追了过去,靖国公府这边赶快移动自己家的马车向着清漪马车的方向突围出去,以免襄国公府那个嫡出小姐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因为清漪的马车比较大,行动起来在这不是太宽敞的地方速度当然快不了,好在玄铁的特点就是结实和轻便,马车不小但是并不是很沉重,所以薛傲蓉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两方人马对峙起来,一个不让走拦在那里,一个想要突围出去,清漪在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嚣张跋扈的女孩子,应该要比自己大上两三岁,不过明显就是那种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东西。 清漪再次的暗叹自己的流年不利,这刚进京都城的喜悦,已经被磨掉的差不多了,所以火气自然也就上来了,一个破侯爵家的嫡女有什么好得瑟的,自己还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呢,要是论身份和皇家的公主也不差什么。 清漪决定不能助长恶人的气焰,所以清漪命令道:“停车,我倒是要看看京都还是天阳国哪家规定可以随便当街拦截人家马车不让走的。” 伊英博这两个时辰就是害怕妹妹吃亏,所以站出来说:“这位小姐我和妹妹今个是初来此地,并不清楚哪里得罪了还请指教?” 伊英博虽是白身,不过也是千机门的弟子,身上自然会有傲骨,这两年身量也是长得很快,在说顾云烟和伊正廷都是良好的基因,所以这两年越发的变成小帅哥一枚。 在伊英博行礼抬起头的时候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薛傲蓉,当薛傲蓉看到了伊英博的容貌的时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是哪家的公子?年纪和自己相仿,但是气度并不必京都豪门家的公子哥差。 所以薛傲蓉的气焰就像是碰到了一盆冷水,瞬间就给浇熄了,非常想问清楚出处,但是碍于礼教当街就问以后就没有好名声了。 不过身边的嬷嬷都是人精急忙帮着自家小姐问道:“不知公子是哪家的主子,回头等我们府上过两天开宴会的时候可以邀请公子过去。” 伊英博这些年看的最多的就是无耻的人,所以对于这样的人非常敏感,所以就直接拒绝道:“这位嬷嬷不好意思,你的好意本少爷心领了,我们就是路过京都,准备和父母汇合,今个就会离开,所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吩咐于平驾车离开,薛傲蓉看着伊英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激起了征服的心里,从小到大谁家的男孩子不是围着自己转的,哪里见过这样不甩自己的,这样的人少见就更不能放过了。 眼见着马车要走自己还没问出来怎么回事呢,就高傲的说道:“不知道这家公子如此无礼想必肯定是达官显贵之家了,不知道家里官拜几品?” 伊英博看着纠缠不休的人很是反感,所以直接说道:“我们不是本地人士,家里没官没品没侯爵,这下子这位小姐打听清楚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吧。” 本来薛傲蓉看着伊英博的相貌如此出色,一身行头丝毫不逊色于京都的那些名门子弟,紫色的蜀锦圆领长衫,腰带是黑色镶玉,还有一块成色非常好的玉佩,连鞋子的花纹都是她没见过的,怎么看都是绝对的富家子弟,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没官没品,还耽误自己这么长时间。 所以直接骂道:“贱民遇见本小姐是要下跪的知道吗?今个给本小姐行礼就让你们离开,否则休想走。” 坐在马车里的姜雅琳真是看不下去了,在嬷嬷的搀扶下了马车,因为刚才她已经看清车里的女孩了。 让姜雅琳非常好奇的是那容貌轮廓,竟然和自己的祖母有一分相似之处,所以姜雅琳准备出手相助,也许这个女孩子和自家有什么缘分也说不定,主要是觉得两人很投缘。 主要是姜雅琳觉得车子里坐着的女孩子太漂亮了,长这么大连她也没见过如此容貌的女孩子,要是被薛傲蓉这个妒姐给看见了,真不知道会不会划花人家姑娘的容貌。 这薛傲蓉听说在自己府里凡是漂亮丫鬟不是被卖掉了,就是被划伤了,尤其见不得官位爵位比自家低的女孩子超过自己,肯定会想法设法的搞破坏。 上次六品官家里的一个庶女被薛傲蓉在街上遇见,就被这母老虎给抓伤了,听说脸上留下了几条印子,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了,不过碍于襄国公府的地位人家是敢怒不敢言,生生的硬忍了下去。 女孩子最注重的就是容貌,要是被这个女人给毁了就太不值当了,之所以今天这条疯狗拦着自己一直没有下来,就是担心这薛傲蓉抓伤自己怎么办? 姜雅琳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容貌不是最漂亮的比起薛傲蓉来怎么都能甩出几条街了,所以每次这人见到自己不是讽刺挖苦就是不断挑事,要是自己理她就会变本加利,不理她就没事了。 看着薛傲蓉如此蛮不讲理,姜雅琳也很生气,欺负自己也就算了,竟然欺负人家平民百姓,真是不要脸了。 所以姜雅琳说道:“哎呦,我怎么不知道这薛家四小姐什么时候变成郡主公主了,竟然让人下跪,怎么着最近你订到什么好亲事了飞到哪里当什么了不成?” 薛傲蓉对付平民百姓的态度,比对待自己家的奴婢还差,在薛傲蓉的眼里,这些个贱民都是奴隶罢了,看见自己不下跪能放她们走吗? 这女子就不会想想,皇家公主这么想没错,但是她一个侯爵之家这么做可就不妥了,所以薛傲蓉据理力争道:“怎么着这会子出来做老好人了,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早就说过我会抓花你那张脸,让你在狐媚子勾人,我呸!”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这姜雅琳在家里也是个受宠的,在京都的贵女圈里名声也是顶顶好的,人缘也很不错,和天家的公主都玩得很好。要是这么说在不反驳可真就像是娘亲说的那样给家族丢脸了。 所以姜雅琳说:“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划花别人的脸,告诉你本小姐也会,收起你那些下贱的话,要不咱们这就进宫去找长公主去,咱们倒是说道说道你一个侯爵之家的女子,当街竟然让平民百姓下跪,怎么着你们家对天家有什么大不敬的想法吗?” 姜雅琳天大谋反的帽子一扣下来,薛傲蓉就慌了,所以强硬的说道:“今个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姜雅琳你给我等着,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划花你的脸,一定会报今日之仇的,我们走。” 说着就带着狗腿准备走了,结果发现马车坏了,所以直接对伊英博说:“快点把你们家的马车给我,本小姐就不追究你们的过错放你们一马,快点。” 其实金风和水嬷嬷她们在就想出手了,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区区一个破侯爵她们可是没看在眼里的,只要是大小姐一句话,今个晚上侯爵府就可以消失了,一帮子用着老百姓的赋税不作为的东西。 若嬷嬷已经被激怒了,所以近距离的走进薛傲蓉,看着若嬷嬷阴冷的眼神,薛傲蓉头一次后知后觉的发现,怎么连一个奴婢自己都害怕了? 若嬷嬷悄悄的弹出一点药粉,站在薛傲蓉的对面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家的小姐,但是我们大小姐可不是你能比得起的,同样我们的马车你根本就没资格碰,都不要说给你了,就是你多看两眼回去我们都会好好的刷刷才是,真是不知道怎么现在的京都的风气这么的差,什么货色都成了金枝玉叶了,真真恶心。” 薛傲蓉这回可是彻底的懵了,这怎么一个奴才都如此托大,不会里面做的真是天家的亲眷吧,所以下一秒灰溜溜的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是抢了后面一个小官家眷的马车,还扬言道:“给我等着。” 那些仆人就在马车的扬尘中离开了,金风吩咐于平将马车赶到一旁,让别人先过去,水嬷嬷这才到了姜雅琳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说道:“这位姜小姐,我们家大小姐感谢姜小姐解围,所以特请姜小姐上车,我们护送姜小姐回府。” 姜雅琳一看这大嬷嬷比起宫里的嬷嬷丝毫不逊色,而且是更上一筹,所以非常好奇车里那个漂亮的小妹妹是什么来头? 在说自家的马车已经不能坐了,都要散架子了太危险,这大夏天的等着府里的马车出来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呢? 所以姜雅琳对着自己的教养嬷嬷点点头,教养嬷嬷回去吩咐府里的人跟在马车后面回去,她们据先回去了。 因为是准备做清漪的车,所以只是跟着教养嬷嬷,其他的人都在后面回府,姜雅琳踏上了清漪的马车,里面立刻扑来凉气,这才发现怪不得刚才的那个嬷嬷说薛傲蓉不配坐这辆马车呢,还真是不配。 整个马车布置的和小型书房差不多了,自己布置不错的马车和这个车里相比都没有可比性,角落里还放着冰盆,这可是普通的人家用不起的,车里的可不是一般的奢华,连她都是赞叹的。 伊英博看着姜雅琳上了妹妹的车子,他也去了后面一辆车上,两个女孩子一见面有一种熟悉之感,相视一笑。 清漪说:“感谢这位姐姐帮我解围。” 姜雅琳近距离的看清了清漪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并且和自己祖母珍藏的一副画像真的很像,一时间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 清漪还挺纳闷的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不至于这么惊讶吧,看着这个姜雅琳容貌也是上乘的,所以清漪摸摸自己的脸说:“这位姐姐,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姜雅琳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快说:“不是的,刚才在我的车里发现妹妹只是面熟,和我的祖母有一分的相似之处,但是看清了妹妹的容貌时候就发现和祖母书房里的一副画像太像了。” 清漪想了想自己的容貌肯定是遗传外婆的比较多,所以清漪说:“恕我冒昧的问一下,这位姐姐的主母是否姓沈,是前尚书府的嫡长女?” 清漪对着姜雅琳说:“恕我冒昧的问一下,这位姐姐的祖母是否姓沈,是否是前尚书府的嫡长女?” 姜雅琳惊讶的直接条件反射道:“妹妹怎么知道呢?” 清漪也很惊讶,在这个地方堵车堵了这么久,没想到还真堵来一个亲戚,当下心情大好道:“因为我的嫡亲的外婆就是前尚书府的嫡次女。” 姜雅琳异常兴奋的抓着清漪的手说:“小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事情可是不能开玩笑的。” 清漪无比认真的说:“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因为我的外婆就是前尚书府的嫡次女,嫁给了我远在江南的外公,我的娘亲就是江南首富的独女顾云烟,我是顾云烟的女儿清漪。” 姜雅琳激动的说:“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祖母自从知道了自己妹妹的去世的消息,这么多年都在打听你母亲的消息,奈何京都离着江南属实不近,每回传回来的消息都不准确,久而久之就联系不上了。” 清漪说:“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母亲已经嫁过来京都附近的丰瑞城十多年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上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雅琳说:“清漪妹妹以后叫我雅琳姐姐就行了,我们府上是姜姓,刚才我和那个薛傲蓉吵架的时候你也可能是听见了,我们府上就是靖国公府,今个你就随我回家一起坐坐,我相信我的祖母会非常开心的。” 清漪说:“雅琳姐姐先不要着急,我这次进京就是准备在京都常住的,过几天我的父亲就要参加今年秋闱了,我今个过来是看看宅子还有什么添置的,这边打理好之后,我们全家都会搬过来,我们到时候常来常往就行了。” 接着清漪委婉的说道:“今个就不过去了,这也是太冒昧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过度大喜大悲比较好,还是姐姐先回去透露些消息在慢慢的找过来,到时候我的母亲也搬过来了,不用说别的就容貌一项我想姐姐的祖母都会很开心的。” 姜雅琳也觉着自己对于刚见了一面的人有些太莽撞了,所以朝着清漪俏皮的吐吐舌头,清漪觉着这个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不过自从出了老祖宗那件事情时候,清漪对人就没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姜雅琳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清漪妹妹我太着急了,你不知道我的祖母在祖父去世后就大病了一场,之后身体就大不如以前了,所以我们这些小辈都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最近经常会提起以前的事情,经常看自己妹妹的画像,食欲什么的愈发的不好了,我的父母都很着急。” 清漪说:“这样吧,我回头给你一个我家房子的地址,半个月左右我们就会搬过来,不过都收拾好了就要一个月了,这件事情我回去要和我母亲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样才算是合适,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写封信递给门房转给我就可以。” 姜雅琳看着清漪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非常愉悦的说:“今个我真的是太开心了,一会我就马上和祖母说去,她老人家也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第847 清漪说:“那也好,不过我明天就要回去,我们还要准备搬家的事宜,等都安顿好以后再请姐姐到家里来玩。” 接着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没见的朋友一般,两个女孩子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彼此的事情,当然还是很多有保留的,主要的就是了解一下对方的年龄啊,有什么喜好啊这类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靖国公府的正门前,水嬷嬷在外面说:“大小姐,靖国公府到了。” 姜雅琳唉叹一声说:“天啊,怎么认识了妹妹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呢?看你中午也是没用膳的,不如到府里和我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清漪说:“没事的姐姐,咱们都是来日方长的,今个家里确实有事,这马上都搬家过来,但是房子还没收拾好呢,改日吧我一定和母亲登门拜访。” 清漪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姜雅琳当然也不好强求,反正这个漂亮的小妹妹马上就搬到京都来了,左右来日方长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所以姜雅琳就下了马车,清漪也跟着下来在大门前别过,姜雅琳进了靖国公府,清漪的马车驶向自己的家。 这边姜雅琳进了府里都没回自己的院子,就跑到了祖母的院子,一进去里面的大嬷嬷就迎上来说:“三小姐今个不是参加宴席了吗?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呢?老太太可是还惦记着小姐呢,已经问了好几回了。” 姜雅琳笑呵呵的说:“有劳嬷嬷照顾祖母了,我今个出去遇到了襄国公府的四小姐,遇到了自然有些个风波,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主要还是一件大事,崔嬷嬷快看看祖母这会子起来没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崔嬷嬷先将姜雅琳迎了进厅里去,之后去了卧房,正巧靖国公府老太太已经起身了,崔嬷嬷就上前说:“老太太,三小姐回府了,老奴瞧着三小姐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一听便吩咐身边的丫鬟赶紧的起身,一刻钟之后姜老太太就出现在了花厅里,姜雅琳立刻就迎了上去,嘴巴甜甜的说:“祖母琳儿出门一趟就想祖母了,这不刚进门就过来看祖母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你个小皮猴出去这才几个时辰就开始想我老太婆了?真是嘴巴甜哄我老人家开心,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 姜雅琳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坐下来说:“祖母,今个琳儿出去又碰见襄国公府的四小姐了,肯定又是找我麻烦,把我的马车都撞散架了,不过错不在我,是她非要反方向的行驶,所以被别了一个多时辰。” 靖国公府老太太一怒说:“这两年襄国公府不过就是出来一个妃子就这么不着调,皇后的娘家都没有这么招摇,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政治上的事情姜雅琳也不好评论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己的祖母是前尚书府的嫡女,政治见解很有一套,在祖母的身边真的能学习很多东西。 姜雅琳一边学着,一边慢慢的记住,也许这些事情哪天就好用呢,看着自己的祖母就想起今个见到的那个小妹妹,真的和祖母有相似之处。 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保养得很好,虽然大病一场伤了元气,不过不影响祖母的气势和气质,在府里还是祖母说的话最管用。 姜雅琳就愣愣的看着祖母想着事情,想着要是清漪能够站在祖母的面前会是什么情况?走神了好一会,祖母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最后靖国公府老太太推了推孙女说:“琳儿,怎么了想什么呢?奶奶喊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听见呢,是不是今个吓住了,以后碰见襄国公府的人离着远点,这些年和我们家竞争的越发的激烈了,不过就是得了一个职位就骄傲成这样,不懂得收敛锋芒,将来是要吃苦头的。” 姜雅琳这才回过神来说:“祖母你放心,就薛傲蓉那样的人我还没放在眼里,她除了会拿下人和府里的庶女出气,或是收拾人家官位低的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我还真的没有发现她还有什么本事。”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不管怎么说,琳儿你记得我们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放人之心不可无,这两年因为襄国公府出来一个妃子生了一个公主,这就不得了,并不是我们害怕他们家,而是这样泼皮无赖的家庭真是出了什么问题根本就讲不出理来,所以以后离着远点。” 姜雅琳知道祖母是好心的提醒,所以就乖巧的点点头说:“祖母教训的是,是琳儿莽撞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看着乖巧的孙女,打着心眼里头欢喜,这样识大体的女孩子将来何愁找不到好的人家呢? 姜雅琳说:“对了祖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今个虽然遇见了薛傲蓉那个疯子,但是还遇见了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小妹妹,和琳儿极为投缘,还是那个妹妹好心的给我送回来的,要不这会子琳儿还在百姓的指指点点下在外面晒太阳呢。” 靖国公府老太太来了兴趣,自己孙女虽说不是眼高于顶,但是真的很少发现她这么喜欢一个刚过一面的孩子呢真的很奇怪? 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说:“哦?我们琳儿还遇见这样好心的孩子了,不会是知道你的身份和你讨个近乎吧?” 姜雅琳说:“这回祖母可是猜错了,那个小妹妹排场一点不比薛傲蓉的小,关键是根本就不甩那个疯子,连薛傲蓉那个女霸王在她的手里硬是一点便宜都没讨到,不出两天肯定薛傲蓉身边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靖国公府老太太这回可是真有兴趣了,连忙问道:“是吗?我们京都的孩子没听说还有这样本事的,是哪家的千金?” 姜雅琳说:“这个妹妹叫清漪,要过些日子才会搬到京都来,原来的家在紧邻京都的丰瑞城里,她的母亲是顾云烟,外婆是前尚书府的嫡次女。” 靖国公府老太太听了前面都点点头,这孩子还真的不是京都的,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猛地抬头说:“你说什么?琳儿你在说一次。” 姜雅琳不敢过分的刺激自己的祖母,所以又说了一遍,靖国公府老太太立刻泪如雨下,把姜雅琳吓了一大跳,忙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给自己的祖母擦眼泪,并劝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哭啊,是不是琳儿说错什么了?您不要吓琳儿啊。” 一旁的崔嬷嬷也是吓了一跳,这么多年了很少见到老太太如此的失态,所以站在一边也是心里难过,作为老太太身边得力的一等嬷嬷,哪里不了解老太太想什么有什么念想呢?终于有了消息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哭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说:“琳儿,你不是是这么着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姜雅琳说:“还是祖母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今个起先在车里看到了这个小妹妹就是觉得眼熟,想了好一会子才发现这容貌和祖母竟是有些个相似之处。” “当时正巧琳儿后来给这个妹妹解了围,这个小妹妹为了感谢琳儿就说要护送琳儿回家,到了马车之上琳儿才发现这个妹妹长得真的是和祖母书房的那张画像很像,所以就问了问,没想到还真的是祖母一直惦记的消息。” 靖国公府老太太得到了确定的消息,终于心里多年的大石头就落了地了,找了很多年没想到就在京郊边上,那个地方还有自己的庄子呢。 老太太的心里感叹,这个世界很大找一个人很不容易,同时又很小有缘自会相聚,缘分就是最为奇妙的东西。 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急忙问道:“琳儿那个孩子呢?你怎么没将那孩子带进府里来呢?快告诉祖母那孩子现在住在哪里?我要过去看看。” 姜雅琳急忙安抚自己的祖母说:“祖母您这也是太心急了,那个小妹妹今个是过来看房子的,今年他的父亲参加秋闱,过几天就要搬到京都来了,还给了我一个地址呢,那个小妹妹年龄虽不大,但是办事情确是个稳妥的,还告诉琳儿,最多一个月就会来府上拜会,或者是请我去她家里玩。”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琳儿还知道些什么,快和祖母详细说来,那房子还没有安顿好,不行今个我们就过去把那个孩子接过来住在府里吧,这么多年没见了,既然咱们知道了,就万万不能在受委屈了。” 姜雅琳能理解祖母的心情,不过看着清漪也是个有主意的,哪怕是知道亲戚关系,也没有冒昧的登门,这就说明这个小妹妹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考虑事情也是比较周全的。 所以姜雅琳说:“祖母不要担心,我看清漪妹妹是个有主意的,在说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实在是不好太热情了,在说理应也是她的母亲带她过来才是正确的,要不住在府里怎么算呢?祖母不要担心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能见到了,这一个月祖母可是要好好的吃饭睡觉,养好身体,要是到时候云烟表姨看到祖母的身体是这样的会难过的。” 靖国公府老太太显然也是发现自己太心急了,听了姜雅琳的话说:“对,琳儿说得对,以后祖母一定好好养身子,到时候看看语言云烟这孩子是不是和菲儿一样漂亮善良。” 姜雅琳点点头,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下子就不会担心祖母不好好吃饭睡觉,一个劲的缅怀过去走不出来,身体越来越差了。 祖孙两个又说了一会话,姜雅琳才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清漪这边已经到了自己的新家了。 从外面看这个宅子的地脚也很不错,应该算是三等地段吧,一等自然是皇宫附近,各个豪门一品官组成的,二等的就是二品官到四品官的一个地段,三等就是五品官到七品官的地段,四等地段就是八品官和富户的地段,最后才是普通富户和普通百姓和贫民区。 清漪看着这地角也不错,很安静离着商业街也不算是太远,进了宅子就发现其实在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算是小了,还是个四进的院子,在周围的邻居来看也不小。 院墙已经全部粉刷一新,清漪挨个地方都看了一下,还算是满意,虽然整体构造不复杂,也没有在丰瑞城的那处宅子精致,但是也算是大气的,这样也好不用养那么多的下人,浪费钱财。 院子已经铺了鹅卵石的小路,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个院子自由安静感觉很舒服,正院地面上都铺了鸦青色的地砖,打扫起来也很方便,也有四个相邻的院子,在这一点上和丰瑞城的宅子差不多。 几个院子互不干扰又能连成一片,这样的格局非常理想,清漪进了主屋看看,采光不错,就是家具太差了,告诉金风说:“金风这家具都便宜卖掉吧,太老旧了,咱们丰瑞城宅子里的家具搬过来就正好了,另外这窗户我看着也是年久失修了,都用新的,拆下来的旧的就可以给家里生活困难些的人,也算是做些好事吧。” 金风点点头说:“知道了大小姐。” 清漪看看这宅子基本的破烂已经被金风给处理掉了,现在就算是家徒四壁,除去房子什么都没有,正好将来搬过来省些个力气了。 清漪又去看了看厨房,库房,一一做了指点,还有将门什么的不行也要换,紧接着清漪又看了一下下人房,交代这大炕年久失修,全部拆掉从新修葺,窗户有些个烂的都从新做,在告诉针线房拿些厚实的被褥放在下人房,只有下人住得开心快乐,才能更好地为主子服务不是。 清漪一看这府里还得个六七天才能搬过来,今个拿过来的东西基本也用不上,清漪说一样,金风就记一样,没一会就记了好几张纸了。 清漪一看也差不多了,就告诉金风抓紧时间办事情,现在时间也不是很多了,马上就秋闱了,看来只能先将父母的东西运过来,先能开火做饭就行。 要不就是先让父亲过来考试,回头家在搬过来,要不乱呼呼的影响父亲考试就不好了,清漪这边都交代好了,伊英博也适当的提提清漪没想起来的事情,就这样马上就傍晚了。 清漪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饿的真是前胸贴后背的,最后就和自己哥哥说:“哥哥,妹妹要饿晕掉了,咱们去夜市看看吧,听说今个还是赶集日呢,想必夜市也一定会很热闹的,这府里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住人,正好我们逛完了夜市就找个妥当的客栈住一夜,明个一早我们就回去,以免爹娘担心你说好不好?” 伊英博就是个妹控,自然是妹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所以说:“好我看可以,走吧不要耽误这些匠人干活了,我发现我们来了以后他们的速度反而慢了,走哥哥也很好奇夜市是什么样子的。” 就这样两兄妹就去了京都最热闹一条街,就叫龙翔街,马车到的时候夜市已经开始了,俩人下了马车就冲进了夜市,夜晚的京都果然很热闹,卖小吃的、杂耍的,卖各式各样小玩意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清漪第一次发现其实不论古代还是现代,似乎喜欢逛街就是女人的天性,其实买回来的东西都不见得是最喜欢的,很多都是冲动消费。 章节目录 第819章 第848 这不清漪好不容易逛了逛夜市,金风他们跟在后面叫苦连天的,因为他们的主子太能买东西了,现在大大小小的已经几十样东西了。 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主子平常用的一半好,吃食也不如善嬷嬷做的好,不过看着自家主子逛得津津有味的,只能在后面跟着顺便拿东西,不敢扫了主子的开心兴致。 一直逛到了很晚,清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口袋里放的银子怎么都空了?这可是几十两银子呢?再回头一看我的乖乖,金风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很多东西,所以清漪嘿嘿的干笑几声就准备回去了。 这下子金风他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过来几个人的衣服都湿答答的,夜市这么多人,害怕主子被冲撞,也担心主子被小摊贩骗,还要提着东西,真是累死人了。 不过这一路走过来清漪显然已经吃的很饱了,不紧饱都撑到了,没办法谁让这些小吃这么好吃呢?清漪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下说:“走吧,回去吧。” 伊英博都松了一口气,从来没发现妹妹也是喜欢逛街的,还逛的这么开心,不过妹妹开心他也就开心,反正爹娘不在身边,要是看到他们这样肯定又会挨训的。 就这样主仆几人就住在了一处比较不错的客栈,累了一天的清漪简单洗漱一下就睡着了,也没洗澡清漪对于公共的东西很不喜欢,反正忍一下明天就回家了不是。 伊英博也在清漪的旁边的房间睡下了,水嬷嬷她们就住在清漪的外间以方便保护自己主子,累了一天的人终于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大早清漪就起来了,今个要些起来早点回家才是,省着父母担心,所以清漪一行人天才蒙蒙亮卯时初就动身回去了,反正在车里还是一样睡觉,早些到家要开始准备了。 金风继续留在京都,筹备着宅子的一切事情,虽然主子说了不是很着急,但是时间已经很赶了,到时候总不能让主子的父亲住在客栈参加秋闱吧,所以金风估计自己未来的三天之内都够呛能休息了。 刚回到府里金风这边就抓紧时间,找了多出一倍的匠人开始干活,另外雇了好几家的二十几个木匠,一起将应该更换的木制品全部更换掉,忙的是不可开交。 清漪和哥哥也在颠簸了四个多时辰到家了,顾云烟果然知道信了就在门口等着,看着清漪和伊英博好好的下了车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顾云烟拉着清漪的手说:“宁儿,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昨天怎么没回来呢?我和你爹都担心坏了。” 清漪笑着安抚自己的母亲说:“娘亲没事的,就是昨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我和哥哥不是主角,等进了屋子我在和娘细说。” 顾云烟刚才一听意外就有些急了,不过还是宁儿说得对先进屋子在说比较好。 伊英博和父亲也跟在后面,一家人进了乐福苑的花厅里头,清漪就将在京都遇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顾云烟气氛的说:“那个什么襄国公府的真是太霸道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凭什么让我的一双儿女给她下跪,真真是不要脸。” 伊正廷说:“娘子不要生气,京都的贵族比较多,所以我们就算提前演练一下了,京都是天阳国的首都,里面多的是皇亲国戚豪门贵族的,这些人很多都是百年望族了,不是咱们可以惹得起的,以后见到面就躲远点,什么时候为夫在朝廷有了一席之地了在说。” 顾云烟也是气的骂几句罢了,毕竟真要是算起来,她们就算是江南首富但是在这士农工商的大环境下有钱也不见得有面子。 不过好在自己女儿是千机门的大小姐,这身份总归是不低的,儿子也是千机门的弟子,在一堆的贵族圈里她们家也不差什么。 后来听着清漪说到姜雅琳的祖母是前尚书府的嫡女的时候,顾云烟惊讶的都不行了,自己的姨母已经这么多年都断了音讯了,还是在顾云烟很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回京省亲的时候见过,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了。 没想到自己的姨母是靖国公府的老太太,小的时候只知道姨母嫁的很好,但是也不知道具体谁家,后来母亲就没在回过京都,没几年母亲就去世了,嫁进了伊府顾云烟就没出去过了,这么多年就断了消息。 冷不丁的多了个亲戚顾云烟还有点云里雾里的,伊正廷说:“这下子好了,烟儿也不孤单了,等我们去了京都都安顿好了就过去拜会一下,咱们的儿女也多认识几个伙伴,要不京都就那么大的圈子,咱们孩子过去了太孤单了也不好。” 顾云烟点点头,左右他们家现在不差钱,就是差些个关系,不过倒是没想过非要人家扶持,这都是要靠缘分的,也是急不得的事情。 之后清漪和父母说了那边宅子的情况,问了问自己父亲的意思,最后一家人决定,在秋闱之前先不搬了,等着伊正廷参加秋闱时候的三天正好就是搬家的好日子,有三天的时间肯定都搬好,收拾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父亲在地址一栏写上新家的地址就可以了,要是现在搬家太乱了,也影响父亲读书和休息,不过还是要在新的宅子里面给父亲先布置一间房子出来,这两天就住进去,以适应京都的气候和环境。 清漪记得自己上一世参加高考的时候也是这样,要是不熟悉考场什么的就会影响发挥的,这秋闱跟着考大学也差不了多少了。 清漪赶快给金风传消息过去,金风回信说两天以后就行了,就先布置一个书房,这个还是简单没有问题的,之后的两天金风那边已经是将需要更换的全部做好了,就等着安装好就行了,书房也简单的布置好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就带着几个仆人先过去了,适应几天之后三年一次的秋闱就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正巧这时候房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清漪和母亲还有哥哥亲自给父亲送到了考场就回到了新家,反正父亲还要有三天才能出来呢。 这种等待的滋味真的有些个难过,正好可以将一大部分东西运过来,热闹的蚂蚁搬家就开始了,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将老宅子的东西都运过来,就等着父亲回来找个吉时放上一挂鞭炮就算搬家庆贺了。 这几天清漪都要累死了,这搬家就是个力气活,丰瑞城那边的宅子没有租出去,留下简单的家具几个忠心的仆人,其中就有沈管家。 沈管家的儿子也留下在铺子上当了掌柜的,也算是给忠心的沈管家的奖励,不过要是犯了事情还是要给撸下来的,这个提前都是说好的。 沈管家知道了以后很高兴,不过沈管家说自己年纪大了,和这个宅子有感情,所以就不跟着清漪他们来京都了。 顾云烟也同意了,这个大宅子还是交给沈管家最安全了,这个老爷子命不要都得守着宅子,清漪和母亲商量也没有租出去,这个宅子是她们一家新的起点和希望之地,不愿意租给别人。 在说以后要是回到了丰瑞城不也得有住的地方不是,要不祭祖了什么的住在哪里也不方便。 就这样三天后伊正廷一脸疲惫的回来了,不过看起来还很开心,不过都没问怎么样,毕竟刚刚考试的人就不太喜欢别人问自己考的怎么样?这些一方面是自己努力,另一方面就是命运的问题了。 伊正廷简单的洗漱过后,一直睡了两天才缓过乏来,说自己感觉这次的考题并不是很难,考中进士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名次的高低了。 顾云烟很开心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放榜了,十天就会放榜,一家人等着太闹心了,正巧也是搬家还到处都乱乱的也没有上了正轨,就开始收拾。 这样时间过得飞快,用了八天的时间就给收拾完了,正好挑了一个吉时买了很多的鞭炮放了,寓意着搬进新家红红火火,连丰瑞城的伊世浩一家都过来庆祝了。 这一家子安排在客房院子住,其实也是奉了族长之命过来确定消息的,这可是族里的大事,已经好多代都没有出过进士了,最高就是秀才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所以族长太爷爷也没比这一家人焦虑的等待好到哪去,这不是憋了七八天还是憋不住了,让伊世浩一家过来庆贺搬了新家,也顺便知道消息。 果然在两天后敲锣打鼓的报喜队伍,准时的就停在了清漪新家的门前,现在清漪的新家还是叫伊顾府,以免和京都的其他伊氏姓氏的人重名就不好了。 报喜的官差说了一大堆的话,还检验了伊正廷的印鉴辨别真伪,最后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说了结果。 其他的清漪都没听进去,就是听到了自己的老爹竟然高中了一甲第十五名,也就是除去状元、榜眼和探花之外老爹竟然高中全国第十五名,三日后直接参加殿试。 报喜的官差说完清漪一家子都傻了,脑筋都不转个了,还是伊孙氏在旁边提醒顾云烟说:“妹妹这天大的喜事赶快打赏啊,还愣着做什么呢?” 其实荷包顾云烟刚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么大的冲击之下整个人都懵了,飘飘忽忽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好在报喜的官差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没有计较。 顾云烟后知后觉的说:“对对,我这是太高兴了。”接着顾云烟掏出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官差说了不少的客气话,这些官差得了丰厚的赏银就告辞了。 这下子附近全都沸腾了,连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位进士了,伊孙氏一家根本就没有多留就回到丰瑞城报喜去了。这下子族长太爷爷还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现在清漪一家也是族长太爷爷的嫡系支脉,也是伊世浩一家的直系亲属了,所以伊孙氏真是高兴坏了,伊正恩也高兴的回去一路都在笑。 只有清漪一家人傻傻的站在门口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家四口赶快的进入大门紧紧的抱在一起喜极而泣,这一天他们等的太辛苦太辛苦了。 顾云烟高兴整个宅子的仆人都赏银子,这些仆人大部分都是老宅子过来的,深知主子这一家熬到了今天真是不容易,也是打心眼里跟着高兴。 不过一家人高兴过后就冷静下来了,清漪觉着三日之后殿试才是最后的角逐,谁起谁落还是要看这一关的,毕竟皇帝才是真正的大BOSS,给大老板办事不得眼缘日后怎么相处呢? 紧跟着顾云烟就开始张罗面试的服装,不过刚才报喜的官差已经送过来衣服了,就是要看着合不合身再改改。 伊英博则是拟着宴请的名单,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族里的人肯定是要过来庆贺的,自己一家人在老宅子还是要宴客还有祭祖的,所以这名单就要拟定一下,回头可以给母亲参考,为父母分忧。 清漪则是抓紧一切时间给老爹补课,这去了殿试其实就是现代的面试,总不能上去就背着文言文,讲些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一辈子甭想着升官的问题了,所以清漪不得不暴露了一下自己的政治眼光。 连续两天清漪都口干舌燥的给自己老爹讲课,这活可真是累人,这要不是自己老爹指定早就甩手不干了,不过这可是自己的亲爹,一家人的幸福就在父亲的手里呢,所以不得不狠命的下点力气。 这两天下来,清漪的老爹已经习惯了自己女儿的言语惊人不死不休之势,比如清漪说:“爹这国富民强就是要建立在皇帝大人良性的统治之下,开办学堂,减免赋税增加粮食产量,重视商业发展,这样国家有有人才有粮食有银子还能怕谁去?这老百姓丰衣足食谁还想着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去?” 伊正廷听完了目瞪口呆,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这小脑袋瓜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虽然言语惊骇世俗但是说的也是真理,细细品味一下不服气还真是不行的,真的开阔了自己的不少视野。 清漪在现代那可是一流的培训师,来到古代之后从来就没有讲过课,真是累死了,偏偏自己父亲还是个好奇宝宝,比如问:“宁儿,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么多知识有什么用,在家相夫教子不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第849 清漪解释道:“爹,女子无才便是德虽是古语,可以理解为没有才的女孩子至少德行也是要好的,但是现在不怎么太实用了,因为如果女孩子不识字,胸无点墨将来如何辅佐自己的夫君,怎么能够教育好自己的儿女?只知道吃饱了不饿,这个家怎么维持?” 伊正廷点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观点,紧接着问道:“要是女子都太有知识了,将来也准备挤进朝堂不安于室,那国家不就乱了?” 清漪耐心的说:“爹,女子学习知识不是非要与男人一争高下的,也不是有了知识就有了野心,将来一定要插足男人的地方,主要是有了知识和见解将来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比如夫君要是为官贪墨了是不是可以劝劝,这样一家子才有太平,或者孩子娇惯着知道不好,严师才能出高徒,小孩子所有的知识还不是从自己父母那里学的是最多的,这样教育出来的孩子才能知进取懂上进,将来长大才能成为国家栋梁不是。” 清漪真是苦口婆心的给自己老爹讲课,这样的交流中清漪还发现其实自己老爹除去责任心强和长得帅以外,这头脑也是相当聪明的。 不仅思路清晰上进好学,不懂就问不会的就虚心请教,所以这两天清漪的老爹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头脑里面装了很多不一样的知识,而这些知识来源于自己的女儿。 伊正廷心里开心的可是不行了,这样的孩子上哪里找去?豪不夸大的说将来谁家有缘娶走了自己的闺女,他都敢保证绝对会使一个家族兴盛不衰,成为当家主母掌握大方向绝对没有问题。 所以伊正廷仔细听着女儿说的每一句话,自动的归结为是自己女儿在千机门学习的,也偷偷的问过自己儿子,可是伊英博一头雾水的样子,伊正廷想着可能是千机老人和那些长老给清漪单独开的小灶。 但是无论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清漪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二十一世纪吸收了多少精髓文化的穿越者,也是吸收了中西方文化,有着自己企业的海归派。 伊正廷想不通直接算在了自己儿子伊英博,和清漪在千机门的地位本身就是不能相比的,所以伊正廷认真的学着。 在他看来千机门能存在这么久肯定有一定的道理,女儿说了那叫什么来着,对就是“存在即合理”的论点。 清漪看着自己父亲这两天明显进步很快,信心又大了一层,就算是考不过前三名,但是前十名还是可以的,应该问题不大。 这不自己老爹这两天就转过弯来了,和清漪说:“宁儿,你说的那个女子也要学习文化的概念为父大概明白了,就是女子有了知识更好的相夫教子,更好的有政治眼光和治家的手段,” “可以在相公有了贪心的时候即使劝阻迷途知返,可以在孩子的教育上不断地约束其健康的成长,最重要就是有了文化,知道礼义廉耻就不会眼皮子那么浅,只能看见眼前的那点利益,也就是家有贤妻夫无横祸的道理对吧?” 清漪惊喜的看着老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以男人为天的古代,男人的利益高于一切,女人在她们的概念里只是繁衍后代的工具,或者就是会说话有思想的宠物,这身份地位还是非常低的。 要不律法里和女戒里都说女人应该如何做,比如女子犯了七出就要被休弃,女子闺誉有损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男人三妻四妾就算正常,花街柳巷也不算错,但是女子就要被打杀和浸猪笼了。 要是女子管了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善妒,不仅不能不嫉妒还得是为夫君安排小妾进门一起服侍,这都是什么东西,要不是这样宅门里头能有这么多的争斗吗? 清漪看了就要气死了,不过清漪这些想法只能是自己想想,这样的大环境可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扭转的。 所以清漪看着自己父亲在那里揣摩这两天学的东西的时候,清漪就提醒道:“爹,到了殿上不要紧张,反正就是你现在的名次也能在翰林院任职,一年以后就能进六部了,就是职位的高低而已。” 伊正廷说:“闺女,爹现在想想在殿上面见当今圣上,爹这心里头就跳的厉害,万一到时候根本发挥不出来哆嗦怎么办?” 清漪说:“爹,不要着急,宁儿记得一个方法,就是每当在人多的地方讲话,要是紧张的话,就要深呼吸慢松气十次以上,直到心跳正常就行。” “在说爹也不要将皇上想的太不可接近了,这都是社会分工不同,无论怎么说这个国家总要有领导者吧,咱们家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是依附于这个领导者,所以你可以把皇帝大人想象成族长太爷爷,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不是?来爹你先试试。” 没一会伊正廷就调整过来了,伊正廷开心的说:“宁儿,当初就是无尘大师说你是福星,爹还不怎么相信,但是自从你摔伤了以后就变了,咱们家要是没有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清漪说:“爹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话,不管我是福星也好是千机门大小姐也好,不管我是谁,但是有一个身份是不变的就是我还是你和娘的女儿。” 伊正廷激动的说:“对,就是这个理。” 清漪说:“爹,咱们光在屋子里学习这些书本上没有的知识也是不行的,现在还要锻炼你的说话,这样吧爹您将我给您和母亲做的练功服换上,在院子里跑上几圈之后立刻用深呼吸慢松气,平衡心跳之后在说话,这样到了殿前父亲就依靠这份定力,就能博得当今圣上的好眼缘了。” 伊正廷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方式和方法,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不过知道自己女儿从来不说谎话,这么说肯定就有道理,清漪老爹就赶快回房间换上练功服,围着院子里的凉亭跑了起来。 清漪用那个怀表计时,第一个十圈跑下来,清漪说:“爹赶快调整呼吸,一边说话一边调整。” 结果老爹说的那叫一个断断续续,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喘得厉害道:“宁儿??????这也??????说不出来??????爹的??????心??????跳太快了,不??????行说不??????出来。” 这一句话说了快两分钟了,还呼吸急促喘的厉害。 清漪说:“老爹你这心理素质和应对突发的情况不好,越是紧张越是激动的时候,说话越不能快,尽量保持语调平衡,吐字清晰,不要着急越着急越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就会越紧张的,爹您自己感应一下是不是这样?” 伊正廷也反思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所以接着又跑了第二个十圈,这样下来比刚才好点了,不过还是心跳的厉害,说话也跟不上,不过这倒是将伊正廷骨子里的不屈不饶的精神给激发出来了。 这个训练持续了一下午,终于在清漪老爹跑了第三十个十圈之后有了重大的突破,虽然还是喘也跑得大汗淋漓的,但是说话明显要好了很多:“宁儿,你看爹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 清漪笑着夸奖说:“爹爹你好厉害啊,这个训练方法一般人坚持不下来,效果不会很明显的,这就证明老爹是很有潜力的。” 伊正廷说:“真的吗?你爹爹我真的有潜力?” 清漪重重的点一下头说:“是真的,爹真的很厉害的,是宁儿见过最厉害的人。” 清漪的夸奖大大的取悦到了自己的父亲,主要是这么多年伊正廷都是在打击中成长,从来没有收到过肯定,所以在性格上未免有些不自信,正好伊英博和顾云烟也过来了。 这两人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了,不过在清漪的示意下没敢过来,这样的训练就是一鼓作气完成的,要是中间注意力分散了就白练了。 这时候伊英博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笑脸说:“爹,妹妹说的没错,爹就是最厉害的,爹你想想咱们这个国家这么多人没有接触个这个训练,这可是妹妹的秘方,但是爹爹一下子就能做好是不是最厉害的?” 顾云烟也加进鼓励队伍说:“相公真的很厉害,我和儿子在旁边看了很久了,都没有打扰到你,就这份专注力谁也越不过你去。” 家人的肯定大大的增加了伊正廷的信心,所以一家子开开心心的,伊正廷回去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又回来了练了一会,正好晚膳的时辰大了,一家人晚上一起吃晚饭。 清漪看着这个热闹的场景,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应该是幸福,还有被肯定的快乐吧,想着在现代物质横飞的年头,一切经济利益至上,所以家人的关系日渐淡薄。 很多父母忙于生计根本没有时间一家人交流,更谈不上鼓励什么的,要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更可怜了,相见自己爹妈都是困难的事情。 以至于越来越多的家长,只是在孩子的金钱和物质上找齐,忽略了最根本的孩子要的是什么,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不希望收到父母的鼓励与赞美的,只有物质心灵上确实匮乏的,清漪想着想着这人就愣神了。 伊英博在旁边叫了好几声:“妹妹,妹妹想什么呢?妹妹听见我说话了吗?” 这清漪才回过神来,看着哥哥说:“怎么了哥哥?” 伊英博说:“和你说了好几句话,你都没理我。” 清漪说:“不好意思啊,哥哥我刚才正在想父亲见到了皇帝大人的情形。” 一家人也来了兴趣,顺着这个话题讨论了下去,清漪认真的对父亲说:“爹,在面圣的时候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可能这个国家这么多的老百姓,不见得都有见到皇帝的机会,但是咱现在咱家不是有这样的机会吗?” “在说皇帝大人就是在厉害也是和咱们普通人一样,也要吃饭、穿衣、睡觉、喝水如厕,也和寻常的百姓家一样有妻子有小妾,有一大堆的儿子女儿,所以从这一点来说皇帝大人也不可怕不是?” 顾云烟想想说:“对啊相公,咱们就是想得太多了,所以会觉得有惧怕感,但是要是仔细想想还就是女儿说的这个理不是?” 伊英博也说:“对啊,爹爹就是啊,以前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经妹妹这么一说也很在理,就是我们想得太可怕了,其实真的没必要,是只要父亲将来为了圣上好好的办事,升迁还不就是皇帝大人一句话的事情了。” 伊正廷经过了一下午的训练,思维也扭转过来不少了,所以就说:“说是这么说,可是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清漪说:“不同的地方就是皇帝大人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衣食住用全是最好的,连奴婢奴才也比人多,平常的人的妻子就是正妻,皇帝大人的就是皇后,普通人家的小妾就是小妾或者是通房丫鬟,皇帝大人家就是这个妃子,那个妃嫔、昭仪、采女什么的。” “不过父亲说的不一样还是不一样的,就是皇帝大人和臣子的区别就是有生杀大权,谁要是犯了错误就可能祸及族人,所以说老爹只管用心办差,不要出了重大的纰漏,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都没有问题的。” “哪朝哪代没有贪官,不过那都是大贪官才给揪出来的,皇帝大人也是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贪墨在合理的底线范围的话问题都不是很大,这就是和咱们家查出来无论铺子上还是庄子上都有管事的贪墨,但是我们还继续用着,太贪的就给辞退是一个道理的。” 伊正廷听了此言深深的点点头,顾云烟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就理解了彼此的想法,顾云烟说:“相公,感谢老天赐给我们一个好女儿。” 伊正廷说:“是,我们很幸运,有一双好儿女。”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接下来最后一天清漪就是训练自己的父亲临场发挥,让哥哥坐在主位上扮演族长的角色,(这个时代的皇帝可不是谁都能扮演的,抓住了就是处于极刑的。)以方便自己父亲的角色对换。 清漪出题都是与民生相关的题目,伊正廷也是从最开始的磕磕巴巴的,到后来的对答如流,清漪一家人的信心都越来越大了。 清漪还指点父亲说:“爹,当今圣上是勤政爱民的,国家综合看比较平稳,不过一个国家这么多人怎么能没有点什么事情,所以皇帝大人最喜欢听的不是之乎者也拍着马屁的文言文,而是关于民生社稷之事身为臣子有什么想法和可行的步骤?” “不是有句话叫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就是这个道理吗,不过真要是做出了成绩还是要归功于皇帝大人指点的好,将一切功劳苦劳都歌功颂德给皇帝大人,这就是官场,也是为官之道,如果父亲将这些运用自如的话将来必定是仕途风顺的。” 章节目录 第821章 第850 这话不仅是伊正廷记住了,连伊英博都记住了,以至于这样个落魄的家族有朝一日一飞冲天,当然这都是后话。 伊正廷无比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内心当中就是惊涛骇浪,连顾云烟和伊英博也是这么想的,这席话说的既现实有好用,堪称是经典。 所以伊正廷在第二天的殿试,甚至以后的官途走的非常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了三天的系统的训练,伊正廷已经非常有自信心了,早早起床,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心情很好,自己在内心中的仔细的梳理了一遍女儿教给的所有的方法,更加的有了自信有了动力。 顾云烟看着俊朗的相公,浑身散发这自信的光彩,让她移不开眼睛,随即下了床伺候伊正廷穿衣,这件事情是从成亲那天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成为夫妻之间的习惯。 穿上了紫红色进士长袍的伊正廷看起来更加俊美,成熟男人的魅力彰显无遗,顾云烟都看愣了,伊正廷好笑的偷亲了一下顾云烟的脸庞说:“娘子是不是发现为夫很俊逸,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顾云烟被逮了个正着,脸色迅速的红了娇嗔道:“去,都老夫老妻的还这么没有正行,让孩子们看见多不好意思。” 伊正廷抱着顾云烟说:“烟儿,你放心,今个我一定给你挣一个功名回来,从此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欺负,这一生都照顾好你们。” 顾云烟依偎在丈夫的胸口说:“谢谢你正廷,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不过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无论高官厚禄还是粗茶淡饭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前那样的日子我们也能过,现在比起以前好了几百倍了我们就过的更好了不是?” 伊正廷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所以伊正廷就听着,过了一会一家人吃过早饭,给伊正廷安排好马车,在一家人期待鼓励的目光中伊正廷正式踏上了官途。 殿试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开始了,首先是皇帝大人出了一个题目,《国家重文还是兴武?》之后大家一起笔答。 一百多人的卷子由内阁的长老们挑出了三十名答得不错的,剩下的就不用在参加殿试,等着最后前面的名次出来了,再定他们的名次。 前三十名进入朝堂殿试,很多人吓得小腿都哆哆嗦嗦的,脸色苍白这么严肃的环境,这么庄严肃穆的殿堂,让人不自觉的就生出紧张感。 伊正廷在三十人之列,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几个起落就稳定下来了,现在的他心里已经很安静了,趁着皇帝大人阅读卷子的空隙,只是偷瞄了一眼,心里告诉自己上面坐的是族长大人。 当今皇帝皇甫旭日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不过岁月并没有在他的面孔上留下什么痕迹,也是个恪守祖训励精图治的皇帝,把偌大的国家打理的也很不错,所以三年一次的科举也是非常重视的。 皇帝大人看着手里的卷子,发现很多进士都是歌功颂德的,只有一位叫伊正廷的还有另外两人和大家写的不怎么一样,所以皇帝大人就威严的坐在龙椅上往下看,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有一些心理素质不怎么好的,已经有晕厥过去的了,好在每次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殿外有太医候着,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就又下去了几个,殿内就剩下二十几个人了,皇帝这才发现这些人里面有几位综合的素质和心里素质不错。 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人好几个也是对答如流的,文采都不错,看着这样的情况伊正廷未免有些着急,这样的话自己的名次也只能是这样了。 不过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进入前三甲的,所以伊正廷就深呼吸不能紧张肯定还会是有机会的,最后皇帝大人问了一个关于民生的问题,这下子前面那些佩佩而谈的人就说不出来了。 他们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书,历史名言典句典范,不过说的磕磕巴巴的,真的不是皇帝想听的,说这些自己在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根本用不着听这些人说,虽说文采不错,但是文采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皇帝是九五之尊,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家的威严,不过在心里还是有些个失望,这时候一名伊正廷的进士开始讲话了,一开始皇帝大人没怎么注意,不过越听越有趣很新鲜,有一些方式方法以前都没听过。 不过看了一下伊正廷的卷宗,看着科举的卷宗的效果不是太好,只能排在第十五名,所以皇帝大人有了成算,这些人未来都是国家栋梁,接着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宣布了结果。 马车一直到了宫门外,伊正廷都还晕着呢,自己是第三名是探花啊,这是真的吗? 随即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疼是真的,是真的自己真的是第三名,并且直接进入翰林院就是六品编修,很多一品大员都是从这个这个官位升上去的,其他的两位只是安排了外放,只有伊正廷安排在了京都。 这个结果是伊正廷所希望的,在车里的伊正廷泪如雨下,高兴的泪水谁说男儿不能流尤其是挨过了那么多寒冬的人。 现在的伊正廷终于可以面对自己的妻儿了,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了腾飞的翅膀,可以将家人纳入羽翼之下保护了,虽然现在也不是很大的翅膀,但是遮风避雨的还是够了。 宫廷之中报喜的也和伊正廷差不多的时间到了,带着圣旨还有官府一路敲敲打打的送到了伊正廷的手中,清漪一家跪地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清漪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还有激动不已的哥哥,终于这一家的严寒的冬季已经过去了,春天已经来了,来得那么快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那么夏天还会很远吗? 嫡女福星正文第六章清漪老爹高中之后 在报喜的公公离开以后,一家人还都是云里雾里的,直到街坊邻居在旁边指指点点的一家人才缓过神来。 清漪拉着母亲的袖子说:“娘,咱们回家吧。” 顾云烟也缓过神来,唤人将大门关上,一家人彼此搀扶着走进正屋,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在那里消化这个讯息。 清漪也没想到老爹如此的给力,从第十五名一跃成为了第三名,额滴天啊,那可是全国第三名啊,而且直接是官拜六品,就算是个翰林院的编修也比着九品芝麻官外放强上一万倍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家人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说话,或者说此情此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总之就是兴奋激动像是打了一场坚实的翻身仗是一样的,所以就这样彼此呆呆的看着。 后来还是伊正廷走到了顾云烟的面前说:“烟儿,为夫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今个在殿上亏得我们女儿之前说的利国利民的题目,要不还真的不一定能高中,我们的女儿真的是福星啊。” 顾云烟站起来激动地抱着伊正廷泪如雨下,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辛苦压抑和委屈统统的哭出来,哭完之后将以前的全部抛弃,真正的重生开始一家人崭新无比的生活。 顾云烟哭了大半个时辰,没有人劝她,清漪和伊英博也跟着哭了,一家人似乎都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抛掉过去,往事如过眼云烟般灰飞烟灭,大半个时辰过后一家人的情绪才平静了下来,开始接受新的身份。 清漪首先打破宁静说:“爹娘这哭也哭过了,以前的不开心的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个开始我们一家人就是新的生命,新的生活和起点了,以后都不再哭了。” 顾云烟眼含热泪的点点头,伊英博也害羞的擦了擦眼泪狠劲的点点头,伊正廷也说:“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新的生活了,为夫现在是朝廷的前三甲,也是六品的朝廷命官了,虽然官职不是很高,但是这也是刚刚开始,以后还会有好的位置的。” 清漪说:“爹爹说的对,我们已经有了官位,还能怕以后不能再往高了走吗?现在我们家财产不缺,官位也不缺,将来会越来越好的,不过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一家幸福的在一起。” 顾云烟说:“宁儿说得对,就是这样,我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能当官位置高当然很好,要是以后我们不当官家里吃喝的银钱也够了几辈子了,所以相公日后根本不要有后顾之忧。” 伊正廷明白家里人的好心好意,所以就给她们娘三个讲起了殿试的经过,听的大家忽上忽下的,心情也是起伏跌宕的,知道听完之后一家人都出了很多汗,因为都是为清漪老爹捏了一把冷汗的缘故。 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必然都是经历了很多波折,正所谓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就是这个道理。 清漪心里悄悄的安慰自己,自己老爹还真是不容易,要不是突击了几天培训,这会子估计十五名都够呛能保住呢,不过这也证明当今圣上是个比较务实的人,这对以后老爹的发展铺平了坚实的基础,剩下的就是要看老爹如何发挥了。 这一家人光是高兴了,忽然伊正廷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和自己妻儿子女说道:“烟儿和宁儿还有博哥,咱们高兴过了,就要想着怎么务实了,爹这回能高中是好事,不过还是不能太张扬了,会给圣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好像是咱们眼皮子是浅的,将来不能堪当大用的。” 顾云烟说:“相公说的对,这段时间你们兄妹就少出去吧,我们家刚搬过来也不认识什么人,咱们家也不需要大宴宾客,就是回到丰瑞城去宴请一下族人给宗族磕几个响头就行了。” 清漪和伊英博都表示同意,伊英博也说:“是娘亲,儿子反正刚来这边也没有进学馆学习,在家看书练武也是一样的,儿子不会出去的。” 清漪也说:“你放心吧娘,我和哥哥不会出去惹事的,这年头咱们在自己家里老实的呆着总不会犯错吧,不过老爹说的也对,现在我们家也许已经被天家开始关注了,也许我们想得多了,但是圣恩难测,谁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但是低调点总没有错,还有大大的好处,你们想想啊,历朝历代哪个英明的天子用的人的张扬的破马张飞的?” 其他三人表示同意,所以清漪这家人就开始了低调的生活,因为是名次刚下来,要去上任还是要十天以后,所以清漪就派了金风和金雨回去丰瑞城的伊氏族府报信去。 第二天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郎游街,在京城各处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清漪和母亲还有哥哥也去观看了,这场面太热闹了,古代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娱乐,三年一次的状元游街就是大事了。 所以大街小巷挤得水泄不通的,好在清漪提前在一个茶楼的上面花了一百两银子定了一个包间,真是奢侈。 顾云烟还训清漪说:“宁儿,这也太浪费了,看一眼你父亲咱们在家天天看,怎么出去看就要一百两了,咱们不去了吧。” 清漪也知道母亲也想去,不过想着这钱这么多有些心疼而已,所以清漪摇着母亲的手臂说:“娘,咱们可是要过去看的,这科举我爹已经高中探花,这以后就不用在考了,所以这是我老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面对百姓的机会,就算以后做官了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场面不是,咱们怎么能够扫兴呢是不?走啦走啦。” 顾云烟最后还是跟着清漪去了,刚到二楼的包间就看到队伍过来了,顾云烟看着自己的相公坐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心里高兴极了。 他们夫妻就算当年成亲都是冷冷清清,这件事情在顾云烟的心里就是遗憾,不过还是自己女儿说的对这样的排场此生只有一次,不亲自来感受一下真是可惜了。 清漪则是看着自己父亲散发着中年男人的魅力,浑身都是沉稳的气息,坐在白马上,怎么看都有点白马王子的意思,自己娘亲不就是公主吗? 可恨的是这破地方没有照相机摄影机这些设备,好在清漪今个有准备,带来了画夹子,将父亲此生最辉煌的一刻记录下来保存,这将是他们一家可传承的经典故事。 就连连族长太爷爷知道消息都一把年纪的赶来观看,在茶楼上老泪众横,终于更有颜面的去见列祖列宗了,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枉此生了。 游街过后清漪一家又是大门紧闭的,在京都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还是不要招摇比较好,族长太爷爷在清漪家的客房住了一夜,和伊正恩一家就回去了,因为要准备伊正廷他们一家祭祖。 章节目录 第822章 第851 不过应了伊正廷一家的要求,也不准备大操大办,族长太爷爷这辈子虽然没经历过官场,但是也还是知道里面一些事情的。 所以也不勉强,反正这只是开始而已,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以后发生在这样一家的事情还会有,并且是只多不少。 伊正廷也很族长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所以最后族长太爷爷决定就是祭祖之后宴请族人,就不在大宴宾客了,以免招来不好的话柄,这样对以后的升迁极为不利。 一家人在第四天就回到了丰瑞城的宅子准备祭祖,去了伊氏族府族长太爷爷亲自在中门迎接,清漪每次来到伊氏族府祭祖都有特别的感慨。 第一次是自己刚来到异世身无分文靠人救济的时候,第二次是从千机门回来羽翼稍微丰满一些回归,第三次是老爹正式和伊府划清界限单独立府,并归在伊氏族府嫡系名下,第四次就是老爹高中探花郎可以算是衣锦还乡。 祭祖很热闹,虽然只是宴请了大部分的族人,不过丰瑞城的百姓还是知道了伊府出来了一个探花郎,连县太爷都过来给伊正廷行礼,多简单的道理就是伊正廷现在是六品,他一个县令是九品。 所以这祭祖宴办的那是颇为风光,这次清漪真的近距离的感受到这人与人之间的变化,要是以前他们都瞧不起清漪一家,觉得他们就算有钱也是窝囊人,从来不和他们来往。 当时就只有族长太爷爷和伊世浩一家伸出了援手,一次次的帮助清漪一家,虽然也知道族长太爷爷也有些私心,不过这人活在世上谁能一点的私心都没有呢? 不过族长太爷爷的私心不过就是想着,将来清漪他们一家能够光宗耀祖光耀门楣,能给伊氏家族带来新的起点和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拉这些族人里可拉拔的人家一把就行。 清漪也明白这样的要求也不算高,不过先光耀门楣在说下一步的事情,整个小城里都快要热闹死了,这宴席一摆就是三天,清漪一家也累坏了,这人出名了也不太好。 以前和你关系好的,现在就是要好上加好,这不给自己哥哥说亲的那叫一个多,弄得顾云烟差点当场发飙。 这给清漪也有不少,不过很多人家都是知道顾云烟最为记恨谁拿自己女儿婚事说嘴的事情,所以不怎么太给清漪提,之前的那个伊裴氏不就是得罪了这么一家,听说现在都开始要饭了。 伊孙氏极力的安抚着顾云烟的情绪道:“妹子别生气,这大好的日子生气不吉利,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任凭他们说破了嘴咱们不给准信不就行了,咱喝杯茶不生气了哈。” 顾云烟脸色非常难看的喝着茶,茶杯放下之后就说:“姐姐,你也看见了,往日连提起我们家名字都稍显耻辱的人家,现在跟着苍蝇一样在你身边嗡嗡的叫唤,怎么着合着我们家的发达倒是他们扶持的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在伊府受罪的时候这些人都哪去了?谁说过一句公道话?当年我们宁儿和你们家浩儿还有英博去千机门的机会还想要霸占,现在还想仗着族亲的关系想破坏我儿女的婚姻大事,有我顾云烟活着一天就休想,哼!” 伊孙氏也皱起眉头说:“妹妹不要和他们置气了,真是犯不上,左右将来博哥和宁儿也不会落在这样的地方,要是说亲肯定也是京都了,你就当没听见,反正日后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不要理他们了,你们一家走到今天都是你们自己努力上进的,和他人没有什么关系,得,咱们不生闲气了啊。” 伊孙氏是好说歹说顾云烟的这口气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两个人刚准备说点悄悄话,就发现好几家的人带着自家的大闺女就进了顾云烟休息的屋子,一进来就让这六七个大闺女给顾云烟见礼。 顾云烟和伊孙氏都是一头雾水的,没想明白这么大的闺女都十五六岁的年纪给顾云烟见什么礼呢?给博哥说亲这也太大了,虽说有女大三抱金砖这一说,但是这都大六岁了也太不寻常了,什么意思呢? 正巧这会子清漪好不容易挣脱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拉扯,跌跌撞撞的进了母亲休息的厢房,就看见这七个大闺女在给母亲行礼,清漪想了一下大致就明白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有主意的伊赵氏说:“云烟妹子我们家玲儿没去过京都,听说你们都在京都立了宅子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们家闺女到了探花郎的府上学学规矩,要是学的好了将来这婚姻大事就好办了?” 顾云烟疑惑的看了看伊孙氏,伊孙氏也没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伊孙氏也很疑惑,这学规矩到了探花郎府上是有些帮助,但是不至于在人家就给说了亲事吧? 这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就算让顾云烟保媒就直接说就行了,为什么还拐弯抹角的呢? 另外一个看起来家境很好的伊周氏也说:“就是她云烟妹子,我们家静儿也没见过大世面,还劳烦你们带回府里好好让这孩子学学府上的规矩,将来你们探花郎府上那么多的事情,这孩子将来也能帮衬一下不是?” 顾云烟也算是听出了一点眉头,那个什么玲儿和静儿的还害羞的看了顾云烟一眼,真是二八好年华,出挑一枝花的样子,这顾云烟就有些头疼了,这不是要了自己儿子的命了吗? 弄这样几个女孩子回去,自己儿子能受了吗?还记得自己儿子说过:“娘,儿子再过几年就长大了,不过儿子的婚事不用娘亲操心了,儿子武功师承于千机门,千机门有祖训就是男子返回家中不可开蒙过早,不能成亲过早,一生在房事上都要节制,忌讳三妻四妾,再说娘亲我是亲眼看着你和父亲受了多少那个老小妾的迫害,所以儿子这辈子娶亲只娶一个妻子,不会三心二意的对待婚姻的,还请娘亲成全。” 顾云烟当时感动的看着儿子说:“好,我儿长大了,为娘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为娘,将来你的妻子的人选可以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人品必须是上上之选,那些什么外三路的休想进我们家的门,希望你能记住娘亲说的话。” 伊英博郑重的点点头说:“娘亲,儿子记住了。” 伊孙氏在背后轻轻的推了推顾云烟,顾云烟一下子晃过神来说:“我们家就是刚刚才中了探花郎,京都有权有势的人家多了去了,还是不用和我们学规矩了吧,在说我们家博哥还是太小了,将来说亲还要等好些年呢。” 站在一旁的伊李氏真是忍不住了说:“没关系我们家海棠是个知礼懂事的,没准你带回去就能得了眼缘,将来还能帮衬你一下。” 顾云烟还是没太明白,清漪在旁边看明白了,凑近顾云烟的耳朵说:“娘亲,你赶紧回话吧,您要是再不回话,这些女子就以为你能接受她们和你一起伺候父亲,准备让他们当小妾呢。” 这些个女孩都是含羞带怯的望着顾云烟,在她们的心里刚才悄悄的看过了俊美的探花郎,真是英俊,想起来就心砰砰的跳,在丰瑞城里论长相能比过的还真不多,只不过以前不得势的时候没有人注意罢了。 自家娘亲说了,能成为六品官爷的妾室也是非常不错的,在说还是家境殷实的,怎么着都不吃亏,要是将来诞下个一儿半女的,何愁日子过得不顺心顺意? 不过听说这顾云烟是个懦弱的,将来没准就好拿捏呢?就是这个清漪不怎好办,这也没关系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能管着娘家的事情不成? 顾云烟看了又看,知道自己女儿说的是真的,气的真是胸口疼,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就不能见了人家的好,人家儿女指不上了,现在连自家的相公都惦记上了,真是恶心透了。 清漪看着母亲的脸色不好看,老是抚着胸口的位置,就知道是又被气着了。 原因就是顾云烟生了十年的闷气,体内淤积了大量的有害物质,对身体非常不好,要不是清漪用了千机门的药调理了两次,现在不知道这人是否好着了,不过就算调理还是要生活习惯的配合才行。 调理的药一年一至两回最多,再多了就不好了,他们承受不了,清漪看着也是生气的,不给丫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改成你们当家做主了? 清漪直接说:“这些个婶婶,你们家的女儿还是找那些宫里放出来的嬷嬷教导比较好,那样将来都有进皇宫的可能性,我爹爹就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在京都里还是小的不得了官了,” “再说我爹爹也颁布了一个家规就是我们家这辈子绝对不会娶一个妾室,甚至连我哥哥将来都只能娶一个正妻,我们的后辈都是不能娶小妾的,甚至连通房都不会有的,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这些人明显就是听明白了,刚才还含羞带怯的女孩子这会子,脸色都有些愤恨的因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温柔可人了。 伊赵氏说:“这不是犯了七出之条嫉妒吗?这话说大了可是能被休弃的了。”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瞄一瞄顾云烟的方向,就好像此时顾云烟已经被休弃,他们家玲儿是第一主母了似的。 伊周氏也说:“这女人留下善妒的名声还真是不怎好?哪有霸占自己夫君不给别人机会伺候的,这男人三妻四妾的都是正常的。” 言外之意就是顾云烟你也不要一个人独占伊正廷,也给别人家的闺女留个位置和希望不是。 顾云烟真是被气坏了,这些族人平日里没见着谁家雪中送炭,现在倒是好锦上添花来了,还是给他们自己家添了,真是算盘子打得叮咣的响。 清漪直接说:“是不是七出我母亲不怎么清楚,我就是知道在家从父出门从夫的道理,你们就什么也不要说了,要是作为亲戚也可以,连亲戚也不想做了我们也不奉陪,将来我们家也没有用得上你们的时候,将来你们有志气不巴结我们家就是好样的,我母亲还要休息就不奉陪了,请回吧。” 那个伊海棠气不过说:“凭什么你一个小孩子管大人的事情,真是不害羞。” 这伊海棠平时因为家庭条件很好,所以行事作风都是骄傲,所以十七岁了还待字闺中,这不好不容易看中了伊正廷,就杀出清漪这个程咬金当然不乐意了,同时她也说出了其他六个女子的心里话。 清漪懒得理她们直接说:“女孩子无论家庭是否富有都贵在矜持,其他的我就不说了请回吧,一会我父亲就过来接我们娘两一起回家了,你们还是快走吧,就在是族人也有男女大防的概念,还是不要再丢人显眼了。” 这些女孩子和他们的母亲气哼哼的就走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瞪了清漪一眼,清漪也狠狠的回瞪回去。 这几个脸皮厚丫的敢瞪本大小姐,真是要彻底绝了你们的心思才好,所以清漪叫来了水嬷嬷如此的交代了一下,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就听见了清漪父亲的声音,还混合着好几个女孩子的惊叫声:“啊??????” 清漪在屋子里安慰自己的母亲说:“娘亲不要和这些个眼皮子浅的置气了,咱们家现在好了,注定就是人红是非多的,不过这些人根本不是锦上添花,我看就是锦上添堵的,你要相信父亲的为人才是。” 顾云烟想想也是,这些个锦上添堵的就是烦躁的人,理他们和她们置气不就是不相信自己的相公吗? 这可不行,一家子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任何人都休想可以破坏,所以顾云烟马上就想明白了,自己家现在可是六品官了,害怕他们一个白身不成,不就是说几句闲话吗? 那还不是因为嫉妒,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顾云烟想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所以就笑了。 清漪看着母亲笑了就认真地说:“娘亲我们想要过好日子,想要出人头地的话,注定就是要享受这个地位带给咱们的责任,哪怕是天家也有很无奈的事情,所以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只要我们一家人不分心团结在一起,任何事情都不是大的问题不是?” 顾云烟说:“你放心吧宁儿,咱们这不是已经开始享受这个地位带给我们的烦恼吗?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即使越往高越累,但是不还是有太多的人拼了命的向上爬吗?不过只要我们一家人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清漪还没等着说话呢,就听见外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还有传来的惊叫声:“啊??????” 清漪说:“快娘亲,咱们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还听到了爹爹的声音呢?” 顾云烟拉着清漪的小手就出来了,在回廊里就看见了摔成了一团的混乱场面,伊孙氏本来是出来送这些人的,结果现在也被甩到了一边好不容易扶着回廊柱子站住了。 章节目录 第823章 第852 而面前的场面真是有hold不住了,男男女女七七八八的摔成了一团不说,那个叫海棠的好不容易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旁边的叫玲儿的压住了裙摆又跌做了回去,又是一声惨叫:“啊??????” 这回不是海棠发出来的,而是给她垫背的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因为海棠正好坐在了男人的最重要的生殖系统的部位上,还扭来扭曲的想挣扎着起来,又跌了回去一来二去的两人彻底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了一起去。 那个静儿本来想着再站起来向着清漪的父亲的方向摔去,结果头簪勾在了她旁边的一个脸红的透透的小伙子的头发上,结果两个人同时扭头竟然亲在了对方的脸上,立刻这两个人的脸红的恨不得能着了火,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玲儿本想趁此机会能霸占上伊正廷的,看着伊正廷还很震惊的抱着回廊柱子没有下来,旁边也没有别人,就准备在七个大闺女中脱颖而出。 结果这个叫玲儿的刚刚要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裙子被压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下,努力的想要拽出来,那个年轻人也准备站起来。 这下子不要紧玲儿猛地起身,那个年轻人猝不及防的被拽了一个趔趄,本能的抓住了眼前的东西,结果嗤啦一声布匹材质的裙子应声而裂,因为还是夏季所以里面单薄的裘裤就露了出来,又是一声的尖叫声。 其他几个女子也差不过,真是人在囧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本来想给伊正廷当姨娘的,这下好了跟着陌生的男子抱在了一起,真是无论如何都要嫁了。 刚才说是众目睽睽是因为这么绵延不断的惊叫声,已经将族长太爷爷和很多族人都给惊动了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一来不要紧,就看着新出炉的探花郎抱着回廊柱子,站在围栏上,而下面七七八八的一堆年轻男女跌爬滚抱的纠缠在一起,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真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今个这么大喜的日子,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并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出这样不和时宜的举动,真的很难说这脸丢到哪里去了,族长太爷爷脸色气的青红紫绿的,族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族长太爷爷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都给我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这些人在混乱中听到族长太爷爷的大喊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真是吓都给吓死了,清漪和顾云烟迅速的来到了伊正廷的身边。 伊正廷感觉有了主心骨妻儿子女都在也不怕任何问题就下来了,站在了顾云烟的身边。 真是吓死人了,刚才多亏了宁儿的手下给自己带了个消息,说妻子和女儿这边给孩子们说亲不成,转移到给自己当小妾的龌龊的心思上了,还带着六七个上门游说,真是不害臊,所以让伊正廷加点小心。 这伊正廷在前院刚刚的喝过酒,不过意识还是很清醒的,所以就准备去接清漪和顾云烟。 恰好这个时候族里的六七个家境落魄拮据,但是很知上进的年轻人说要和伊正廷讨教一番,伊正廷不好拒绝,所以就一起过来了,可是还没到顾云烟休息的厢房呢,就看见七个妙龄女子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 伊正廷看到这个阵势心知不妙,所以一跃就踩在了回廊的围栏上,而其他几个人则是因为惯性的原因和她们跌在了一起,伊正廷想想都后怕,这年头相当小妾都快疯了,这做小妾就那么好吗? 可能这个问题终其一生伊正廷也回答不上来了,因为伊正廷归根究底就是一个大男人,这个尖锐的问题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了。 这些人刚爬起来,刚才还在屋子里和顾云烟说三到四的伊赵氏、伊李氏还有伊周氏和其他几人就不知道打哪里出来了,也没看清楚混乱的情况,看着族长在就开始哭诉了。 伊赵氏呼天抢地的说:“族长大人啊,你可要我们家的玲儿做主啊,就算现在伊家大爷是探花郎了,但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要给小女个名分啊,不然我肯定是不依的。” 伊周氏眼珠子转的那叫一个快,眼皮子眨啊眨的眼泪就出来了说:“族长大人啊,我们家静儿最是个知礼的好孩子,今个您要是不让伊家大爷给个说法,我定不不依不饶的。” 伊李氏拿着帕子捂着脸嚎啕大哭说:“族长大人啊,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我们家就海棠一个闺女,打小就是娇养着,这么多年在这个孩子身上花了我们多少心血,砸了多少银子,今个探花郎要是不给我们海棠一个平妻的位置,我就是上京告御状也会告你们的啊呜呜呜??????” 其他几个人也是跟在后面附和,明显是依附着这三家生存的人家。 众人被他们一番抢白哭的是一头雾水的,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呢?这些和探花郎伊正廷又有什么关系呢? 族长这会子也看出苗头来了,真是人红是非多,这些人就是见不得正廷一家子和和睦睦的过上好日子,非要搞破坏,还理直气壮的要当人家的平妻,这脸皮比起自己一把年纪的老脸可是当仁不让了。 清漪和顾云烟还有伊正廷这会子看着眼前的闹剧,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 伊孙氏在心里强烈的冷笑着,这年头脸皮厚的真是见识着了,这族里就是有那么些人见到人家好就眼热的,不受点教训真是没有天理了。 清漪冷飕飕的笑道:“族长太爷爷你没看人家想让您给主持公道呢吗?那就快些主持吧,我们一家也很好奇这个公道最后是什么结果。” 这哭扰不止的几人,看着清漪冷飕飕的笑容,不知怎么着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几人还透过帕子眼睛滴溜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过心一横接着哭诉,就是要族长做主。 顾云烟看着女儿的笑容就知道这回又有人倒大霉了,自己女儿最最恶心的就是破坏他们一家人的幸福的事情,不知道这回整治之后会不会让有心人收敛一些。 族长看着闹剧的几人,心里替她们默哀半刻钟,真是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小宁儿,这孩子是你们能制得住吗? 自从这孩子三年前醒来以后,这期间来来往往多少想要破坏这一家人的还不都是被小宁儿给手收拾掉了,甚至下辈子都后悔和这孩子为敌,真是脑子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一会看看到底是谁后悔? 族长咳了几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幸灾乐祸,这老人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清漪一看就偷偷的乐了,这老爷爷还真是可爱,都说老小孩小小孩,越老越可爱。 族长严肃的说:“今个族人都在这里,你们确定非要本族长给你们做主吗?” 这几个妇人意志坚定的点点头,并满含期待的看着族长,其他几个女孩子都急的不得了,可是在这么多族人和族长大人的面前也不好说话,只能用摇头和眼神示意。 可正是这样的表情,让这几个妇人觉得自己的女儿演的可是真好,这楚楚可怜见得,不给个名分真是说不过去了,信心转瞬间就增加了一倍。 可是这几个妇人已经钻进了自己的幻想出不来了,就想着自己女儿现在已经是六品官的家眷了。 尤其是伊周氏还想着自己家的海棠还是个平妻,那以后生下了嫡子,庞大的家产不就是她女儿的了,到时候随便手指尖缝里漏出来的都够她们过的非常滋润了。 族长决定在给她们一次机会问道:“你们真的确定要本族长做主,并且不会后悔,对本族长宣布的事情表示没有任何的异议?” 这几人再次点头,伊周氏说:“你放心吧族长大人,我们一定会以您马首是瞻,对结果毫无疑义,快些给我们海棠一个名分吧,我那可怜养了十七年的闺女哎??????”瞧着这又在那里哭上了。 族长猛的一咳嗽说:“闭嘴。” 这伊周氏立刻就闭嘴了,还用帕子掩住自己嘴巴,这造型看起来也是够搞笑的了,就像是清漪在现代见过的一个图片,是小狗用着自己左边的爪子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了的造型一样搞笑。 清漪瞧着族长太爷爷环顾四周说:“今个大家都在这看着呢,本族长也要做一个公平的交代,族人尽可监督,不过家有家法族有族规,本族长做的主绝不可能更改,所以今个大伙在此也见证一下。” 族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场合谁拖后腿不是自找没趣吗? 所以族长太爷爷严肃的说道:“伊玲儿和伊静儿还有伊海棠还有其他四人,今个本族长在此确定婚配,他日各家依旧走三媒六聘的程序,不过家庭环境差的可以不用那么繁琐,伊玲儿嫁于伊氏旁系子孙伊安智为妻择日完婚,伊静儿将嫁于伊氏旁系支脉的子孙伊怀城为妻择日完婚,伊海棠将嫁于伊氏旁系支脉的远方子孙伊北合为妻,择日完婚。” 紧接着说完这几个有头有脸的,剩下的四个女孩子也一一有了婚配,或许在刚才短暂的接触当中就有已经擦出火花的了。 清漪在旁边看着热闹,其实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遇见并成为婚姻的也还真是有缘分的,只是不知道上辈子是如何的缘法,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才获得这样的缘分。 听到这样的答案,伊赵氏、伊李氏还有伊周氏刚还想着自己也是探花郎家的亲戚了,正准备接受大家的恭维,结果宣布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的闺女就这么给卖了,还卖的如此便宜如此的贱。 今个被指了婚配的几个小子都是伊氏旁系的支脉,并且家庭环境都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穷的不能在穷了。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这几个小伙子差点都乐晕过去,这几个可是族里有名的花啊,做梦没想到竟然这几只名花竟然能落在自己的家里,真是上天眷顾可怜人啊。 尤其是伊周氏差点没昏死过去,她们家海棠从小就娇养着,这么多年不知道花了多少的银子才培养出大家闺秀的气质,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当不成凤凰当上孔雀也好啊。 哪成想现在别说孔雀了,已经掉在了地上连家里养的土鹅都不算了,简直就是成了野山鸡麻雀了。 那样的家庭穷的有上顿没有下顿的,家里一点薄地,兄弟姐妹一大堆,都说半大的小子的吃穷老子,这日子可怎么过才好啊? 伊周氏当下就不乐意了,直接嚷道:“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我们海棠应该嫁的是探花郎大人的平妻,这穷小子算什么东西,家里穷的叮当的响不说,还是族里最有名的贫苦户,每年都拖欠我们家的地租,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其他几家也表示不同意,族长气的胡子直抖骂道:“无知妇人,是你们求着本族长给你做主的,本族长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们机会,可不是本族长求着你们的,这么多族人都见到这几个孩子,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在一起的,如果不嫁也可以,那就去祖庙里常伴青灯古佛替我们伊氏家族祈福去吧。” 这下子没有人敢讲话了,这是对一个女孩子最严酷的惩罚了,只要进了祖庙终生都不能在嫁人,一辈子在里面粗茶淡饭的过日子了,除非犯了很严重的过错才会去那里,一时间气氛就那么纠结着。 过客一刻钟的时间,这几个妇人便开始嚎啕大哭,这回可是真的哭了,尤其是伊赵氏还跑到伊正廷的面前哭诉说:“探花郎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闺女就能跟着你走了,就不用在吃苦受罪了,你倒是说啊?” 伊周氏也连滚带爬的过来说:“伊家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海棠可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算是给你做个姨娘也是够格的,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二话不说让我们海棠跟着你走,这辈子都跟着大爷琴瑟和鸣。” 伊李氏也说:“是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静儿吧,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一丝一毫的累活,他们那样的家庭怎么能配去我的女儿呢?在族人里就是您有资格给我们女儿一个名分啊。” 这几个人不依不饶的抓着伊正廷的衣服,彻底激怒了伊正廷,所以伊正廷今个就准备一次的解决了道:“够了,我现在也是朝廷命官,还用得着你们几个无知的妇人教给我怎么做吗?” “我伊正廷今个在此发誓,日后无论贫穷富贵,疾病衰老此生只有顾云烟一个妻子,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决不再纳一个妾室,否则天打雷劈,我的儿女绝对不会在族里挑选亲事,并且我们家博哥这辈子也不能纳妾,我这辈子已经受够了小妾的迫害,所以日后谁要是妄想破坏我伊正廷的家庭,就是我的敌人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定会和你们这些见不得好的人斗到底,并且不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824章 第853 伊正廷铿锵有力的说完,发现心里是那么的舒坦,舒坦的心只有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在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现场的氛围只能用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声来形容,安静的诡异,谁也不成想伊正廷会发如此严重的誓言,但是偏偏就让人很感动。 此时的顾云烟眼里根本就没有旁人,就只剩下伊正廷,直接扑进了伊正廷的怀里,并且哭诉道:“为什么发那么重的誓言,我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要有心就够了,我们一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 很多人被这一幕感动着,尤其是当家主母的那些夫人们,真是羡慕啊,可是一想起自家的后院好像忽然间明白,其实一个家宅的安宁真的是取决于一个男人,后宅里那么多女子没有纷争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如何减少或者没有那么多的纷争就是男人的事情了,很多人用艳羡的目光看着顾云烟,连伊孙氏都为顾云烟流下了高兴的眼泪,虽然很羡慕但是更为了顾云烟高兴,这一步走得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边的伊周氏几人也傻了,本想着凭着自家闺女的姿色能进了伊正廷的眼,虽比不得那顾云烟容貌,但是胜在年轻漂亮,又有哪个男人是不贪恋青春貌美的呢? 可是今个确实看到了一朵奇芭,心里更是懊悔自己女儿没有这个福气,连自己这辈子也不能有着福气了,所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一家子。 那几个女孩子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不知道是在懊悔自己没机会了,还是懊悔自己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不属于自己,哪怕是几分几厘也好? 还是看着身边粗布衣衫的未来相公,心里抑制不住的悲痛,这挑来挑去的最后竟然挑了这么一个货色,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清漪觉着自己的老爹今个真是太man了,太爷们了,这样的情况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清漪的意料之外,不过意料之后又是感动,真是十几年如一日情比金坚,这两天角色的变换,一家人都在适应当中。 就像是刚才母亲气成那样还不是因为不自信,可患难的夫妻很多,但是共享福的却没有几个。 因为人太现实了,以前没有的时候不敢想不敢做,一旦功成名就结发妻子曾经所做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左手搭右手一点感情也没有,更多的是围着孩子围着锅台,最后被年轻漂亮的小三小四小五给扫地出门,欲哭无泪。 这清漪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最恶心的事情就是对婚姻的不忠诚,不论男女都恶心,放着好日子不过是她最瞧不起的。 不过这一世来到古代自己父母的可塑性都很强,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做到这样真是很不容易了,所以沉默过后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因为族里的人都为了伊正廷而喝彩,虽然不怎么赞成伊正廷的一夫一妻制,但是这份勇气就让人佩服不是。 伊正廷和顾云烟还有清漪和伊英博,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踏上了回程的马车,开启了一家人团结奋进之旅。 一家人坐在马车里相互依偎,此情此景看着真是让人感动,清漪也在心里给自己老爹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是好样的,母亲是个右后福的人。 此时此刻清漪不得不相信常言说的“三穷三富过到老”的说法,是非常经典的人生写照,很多人前半生享福后半生受苦,有的人前半生受苦后半生享福,这些都是有数的。 清漪开心的对自家老爹说:“爹爹,您今天真的是太棒了,女儿非常佩服您!有您这样的爹爹女儿真的是很幸福,感谢您和母亲给我带来的亲情。” 伊英博也说:“是啊爹爹,站在您的身边儿子非常骄傲啊,爹儿子真的因为有您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荣幸之至。” 顾云烟也说:“相公,妾身能有你这样倾心对待,此生无憾了。” 伊正廷冲动的发出了誓言,一点都没有后悔,反而觉得很轻松,他觉得身为一个大男人,以前自己活的真的是太窝囊了,现在终于有能力庇护自己的家人,自然是要倾心倾力去做才是。 不过被她们娘三个一夸奖,伊正廷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非常不好意思,吞吞吐吐老半天说了句:“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们,自然要尽心尽力才是,我说的是??????真话。” 顾云烟还有清漪和伊英博顿时捧腹大笑,自己父亲刚才那不死不休的状态不知道哪去了,现在倒是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还不好意思了。 这笑声飘出了很远很远,清漪看着如此可爱的老爹,似乎也明白了母亲为何这么多年的隐忍,还能坚持和父亲走下去的原因,因为父亲是真的有可爱之处。 夫妻之间其实只要不是经常挑剔对方的缺点,导致越来越疏远之外,还是可以相濡以沫的走下去,只要经常看到彼此的闪光点就行了,虽是夫妻之道,也是人与人相处之道。 清漪瞧着自己母亲好像有很多话要和父亲说,就叫停了马车,拽着还一头雾水的哥哥下了马车,去了后面的一辆车。 伊英博都上了车了还问清漪:“妹妹,我们为什么要下车,跟着爹和娘坐在一个车上不好吗?” 清漪用一根手指头点点伊英博的头道:“哥哥,真的不知道你这根感情的筋什么时候能生根发芽,你没瞧见娘亲有很多话想和父亲说吗?我们在那里他们能好意思说什么?” 伊英博挠挠头想想说:“也对啊,怪不得他们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清漪看着迷糊糊的哥哥,真的不知道未来哥哥这根感情的筋什么时候能长全,自己未来的嫂子在哪里?能不能包容自家哥哥,不都说古人早熟吗?怎么在自己哥哥的身上就没看出来一点呢? 伊英博现在回忆起爹爹铿锵有力的说完那些话,母亲近乎失态的举动好像也明白了不少,这样的言传身教不得不说对伊英博是很有帮助的,将来的伊英博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情比金坚的男子。 清漪的识趣给顾云烟和伊正廷这对患难夫妻创造了有利的空间沟通,夫妻两人热泪盈眶的诉说着彼此的情谊,最后一切尽在不言中,感情越发的坚定了。 马车走了将近五个时辰才到家,进了家里才发现还是自己家里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谁家在好那也是别人家,总会有些个不自在,现在就好了回到了自己家怎么着都行。 清漪累的趴在了自己金丝楠木的大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这哪里叫应酬,真是累死人了,不过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证明了自己父亲是个可塑之才,以后家里就会安静多了。 水嬷嬷轻柔的给清漪按摩,清漪无比怀念现代的交通工具,这地方的马车一天下来真的能将人累的浑身无力,这要不是清漪会功夫,估计此刻连爬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水嬷嬷和清漪说:“主子好福气,老奴今个也很意外大爷能发出那样的誓言,别说老奴的心里也是感动的,大夫人可算是熬出头了,这条路走得太辛苦了。” 清漪说:“是啊,父母十几年如一日终于熬出头,要过好日子了,咱们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等着过两天休息好了,给咱们的人几天休息,每人赏十两银子,让他们出去都散散心,不过不能去乌七八糟的地方,水嬷嬷必须三令五申的说清楚,否则谁要是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水嬷嬷站起来躬身行礼说:“是,主子老奴谨记,必会将厉害说清楚,不过老奴瞧着就算是休息个两三天的,估计能出去的不多,都得用来睡觉了,最近都是太累了,不单单是主子的精神高度紧张的,我们下人也是跟着紧张的,虽然千机门的人并不在府里领月例,都是主子自己发的,但是我们都忠心的希望主子一家都好,他们好了主子才能更好不是?” 清漪说:“是啊,只有爹娘好起来我才能好上加好不是,虽说现在是千机门的大小姐的身份,但是爹爹的身份还只是六品官呢,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善嬷嬷这会子打开帘子进来端着一个托盘,善嬷嬷说:“大小姐这是宁神汤,我刚才亲自去煮的,都喝掉吧,这段时间大小姐太辛苦了,都瘦了,这让师尊看见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一会在洗个热水澡,浑身就不会那么疲惫了,这天也晚了今个就好好休息吧。” 清漪说:“有劳嬷嬷了。” 清漪接过宁神汤直接喝掉了,还是善嬷嬷做的东西好吃,这几天感觉眼前全都是人,各种各样的表情拉着关系,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东西。 甚至还有异想天开的想打自己婚约主意的,真是活腻歪了,也不瞧瞧只要打了清漪一家人主意的有几个有好结果的,这样都飞蛾扑火的往上窜。 真要是想要有实力就自己努力争取,争取不来就是命里没有莫强求了,老是巴结自己父母算是怎么回事,谁还能帮谁一辈子? 清漪最不相信谁能帮谁了,人活在世上千万不要看着哪个亲戚过得好,自己过得不好,人家就必须拉你一把,还真的不是这样的。 除去每个人的缘法不同之外,就是亲戚之间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还是靠自己最实际。 这个道理是清漪上一世就明白的,当时所有亲戚富得都流油了,但是没有人拉你一把,最后很多事情之后,清漪就彻底明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命运是一回事,但是只要你多做善事也是再给自己增加福气,转转运气,更多的还是要依靠自己努力。 就比如这个家清漪不努力,他们一家不团结起来,估计现在别说父亲是探花郎了,现在可能一家人还悲悲戚戚的在伊府的那个角落里受苦呢,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清漪别说去千机门了,就算当时回到了伊府没去千机门,比的不说就身体一项,哪怕清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也没用,病病歪歪势单力薄的,怎么和满府的上百号人员斗,早就该去哪就去哪里了。 玉竹和灵竹她们两个准备好热水就进了内室说:“主子,沐浴的水准备好了。” 清漪这才懒洋洋的起来去沐浴,香喷喷的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清漪就没有什么力气了,就这样睡了这几天难得安静的一个好觉。 梦里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再也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任何纷争,清漪睡梦中都甜甜的笑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整个府里的四个主子都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来的,这段时间的精神过度的紧绷了,还有一两天才会走马上任,所以伊正廷难得的也给自己放个假期,放松一下,在府里有时间就睡睡觉写写字。 正如水嬷嬷所说,给金风他们都放假了,结果没有人出府,都睡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伊正廷就起身了,先打了一套拳法,洗去了一身汗味,顾云烟亲自服侍伊正廷穿上六品官的官服,穿上官服的伊正廷倒还真像个官老爷的样子。 伊正廷对于不熟悉的人都是淡淡的,所以自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紫红色的朝服穿在伊正廷身上很合身,顾云烟笑着说:“原来我相公真是当官的命,妾身瞧着这伊府穿在相公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最后伊正廷带上乌纱帽和白玉腰带更为俊朗,怎么看都是官气十足,清漪在花厅里等了老半天,就想看看自己父亲第一次穿上朝服是什么样子的,等了快要两刻钟了人才出来。 清漪觉着自己父亲这才是第一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就看这么衬这身官服就知道了,清漪小嘴甜甜地说:“爹爹,您穿上这身官府真的太俊了,出去记得一定要把脸蒙上才行,要不凭着爹爹的样貌走到街上真的会有人给您送荷包的。” 顾云烟说:“宁儿不能和父亲没大没小知道吗?” 伊正廷笑着说:“烟儿,无防我看宁儿现在开朗了很多我也跟着高兴呢,咱们之前不还担心宁儿越来越安静吗?现在好了至少在面对我们的时候要好多了不是?” 顾云烟说:“还真是这回事,宁儿比这以前可是要好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825章 第854 伊正廷弯下腰对清漪说:“宁儿,爹爹谢谢你为我们这个家做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就换着爹爹来保护你们,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就天天开开心心的就好知道吗?” 虽然清漪知道这种说法不怎么太可能,但是父亲处于一番好意,并且清漪听着也有些感动,无论怎么说有心不就是最好的吗? 所以清漪说:“是,爹爹,女儿知道了。”清漪还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抱拳作揖的动作,一家人笑声扬出去好远。 不过玩笑过后清漪严肃的说:“爹爹,今个是您第一次任职,切记不能张扬,您上头还有顶头上司,凡事多请教,有功劳必要的时候还要给您的上司才是。” “我和娘亲还有哥哥都知道您很着急,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但是官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是你上来就是我下去,谁不是踩着别人肩膀爬上去的?” “所以任凭哪个上司也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太强大,有朝一日必会越过自己去,所以才会引来各样的排挤和踩踏,所以父亲不如装的不怎么精明,但是您职责范围之内的不要出错,有什么问题先不要答应,我们一家人想想办法再说。” 伊正廷无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心里真是感激上苍自己这是什么命能摊上这么好的闺女,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刚才酝酿的一腔热血现在已经化为了理智了。 伊正廷说:“宁儿提醒的很及时,爹爹会认真思考的,女儿就放心吧。” 伊正廷还是自动归结为女儿在千机门学的,不过不管女儿在哪里学的都是对这个家好不是? 所以伊正廷在妻儿子女的目光中踏上了官途,从此平步青云一飞冲天,顾云烟带着两个孩子才回到了院子,都有些担心伊正廷,毕竟初次涉入官场,也不知道怎么样?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漫长,顾云烟好几次都想去翰林院看看去,都被清漪给劝阻了,不过还是在宅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了。 清漪说:“娘亲,不要担心,父亲本身就聪明能干,要不也不会在那样的环境和压力下硬是考出个秀才来,父亲面对的这些人只要不是比伊府的人在无耻的就没有太大的问题,须知逆境中成长不见得都是坏处,至少心里素质就是好的,来娘亲在吃点东西不要着急了。” 清漪递过去一碗酸梅汤和点心,母亲午膳都没吃几口,就在那里担心来着,其实清漪也担心,所以今个让金风陪着父亲上任去了,看看什么情况,回来好想想对策。 顾云烟看着懂事的清漪,心里真是很欣慰有难过,欣慰的事放眼望去这么聪明灵慧的女儿谁家能有? 难过的是小小年纪就这么早慧懂事,什么事情都想在前面,更是做在前面,自己这个母亲反倒是经常要依靠孩子来安慰,反思一下,自己这为人母亲不是连孩子都不如了吗? 相公已经开始为了这个家筹谋了,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有所行动呢?而不是在这里担心着担心那患得患失的。 所以这一瞬间顾云烟也激起了斗志,自己相公已经走马上任了,大不了就是一辈子六品官罢了,家里不缺那点银子,但是自己儿女的将来吃什么喝什么呢? 就算是清漪有一些千机门带回来的宝贝,但是那是千机门给的,又不是自己这个做娘亲的给的,亏了自己还是首富之女呢,十年的时间被敌人磨掉了所有的棱角,现在的自己也是要彻底找回自己的时候了。 如果说相公是在官场给自己儿女找到庇护,但是自己就可以在钱财上不能亏了子女不是? 顾云烟扪心自问,这两个孩子自打生下来开始,就没跟着自己过上什么好的日子,就算是她有钱,最后也没花在儿女的身上,反倒是便宜了别人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宁儿还差点命都没有了。 自己那么多的嫁妆,这些年都没好好的打理,现在很多银子都收不上来,自己不去管管,梳理一下,反而还在这里想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真是愧对自己的孩子,不配做孩子的母亲。 要不是宁儿将这百万的家财全部拿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糠咽菜呢,顾云烟也知道自己远在江南的父亲也对自己很失望了,怒自己不争,这两年都没有什么消息了。 想到这里,顾云烟对自己说:“不行顾云烟还是骄傲的江南公主,还是首富的独女,一定要努力的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给自己儿女创造好的生活条件,必须积攒下庞大的家业,可以让一家人吃喝不愁才行。” 顾云烟想明白了就对清漪说:“宁儿,你放心娘从今个起也振作起来,你爹爹在身份上给你和哥哥弥补,那么为娘的也会在银钱上给你和哥哥弥补,我顾云烟的儿女,以后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什么都要最好的。” “宁儿你就瞧好吧,娘亲决定振作起来,明天开始就见各路的管事,将那些庄子上损失的全部找回来,我要和你们父亲一起为这个家做努力,一起给你和博哥创造最好的条件。” 清漪被母亲的一席话给说蒙了,自己没说什么啊,这怎么就激发了母亲的斗志了呢?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呢? 不过无论怎么说,清漪看着母亲能坚强能振作,能又找回自己的信心就是最好的,这个家需要全员的动起来才能好不是,这个家是一个桌子四条腿,少了谁也不行。 想要往前跑还不是要一起努力才是,清漪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对母亲说:“娘亲早前就想和您说这个问题来着,可是我们家的破事确实多了些,现在父亲这边已经尘埃落定就依靠接下来的努力了。” “所以母亲能振作起来是最好的,倒不是非要赚多少钱,主要是我们家都要有事情来做,日子过得更加充实,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这话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另外我这边还有自己的小小的产业需要打理,哥哥那边除去读书之外也可以让哥哥帮忙了,将来这些还不是哥哥的,早接触早好。” 伊英博也很纳闷自己娘亲怎么忽然间斗志昂扬了,听妹妹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事,不过自己能帮助母亲做些事情锻炼一下,不能当连财米油盐都不知道价位的少爷。 所以伊英博说:“娘亲,您教给我的东西我会认真的去学习的,至于演算什么的在千机门学了一些,就是实际怎么应用的问题,不过这些东西也是爹娘还有妹妹的,是我们一家人的,不是我自己的,不过我能出上一份力也很开心。” 顾云烟欣慰的瞧着自己家的孩子,真是越看越开心,别人家都是为了一点银钱打得兄弟姐妹反目成仇,这万贯家产到了自家却变成了推来推去的事情了。 伊正廷这会子正好回来说:“博哥说的对,这些是我们一家人的,我们一起努力才对,不过将来我和你娘老了就都交给你们兄妹了,我和你娘就当闲云野鹤到处走走转转去。” 顾云烟和清漪还有伊英博看着伊正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顾云烟都惊喜的道:“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个怎么样?” 清漪说:“爹爹,今个累不累?” 伊英博说:“爹爹,今个还顺利吗?” 伊正廷一下子收到了三份关心,这心里头暖暖的,忙说道:“你们放心,今个很顺利的就过关了,就是女儿说的那什么第一印象的,应该都认为我是没有什么野心,就是一个读书人。” 其他三人听了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就好谁要是将野心表现在脸上和行动上注定走的不会太远的。 这是在皇宫御书房的皇帝问着近身暗卫说:“这些今个刚上任的官员表现怎么样?在这十天里都做了什么?” 暗卫说:“这些新上任的官员没有太过于特殊的,不过高中之后难免洋洋得意,今个上任都表现的强大的野心,其中这几个人首当其冲。” 暗卫递给圣上一份名单,皇帝大人皱皱眉头,这虞妃的家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就是生了个公主,就张扬到这样,就这样的名次还有什么可美的?真是胡闹。 上回刘妃的娘家还不是被一掳到底,现在还在冷宫蹲着呢,就是有个儿子也只是比不上正宫皇后生的太子看着知礼,孩子这么小就开始筹谋了,真是当朕不存在呢吧? 皇上单子一扔说:“哼,这些人今后不可能有升迁的机会了,就在这位置上呆着吧,朕倒要看看还能惹出什么祸来?还有没有表现不错的。” 暗卫又递上了一个单子,上面就不到五个人,其中就有伊正廷的名字,皇上已经从自己的胞弟那里听说这个伊正廷就是小福星的父亲,那天在殿上仔细的看了几眼,是个沉稳的,不过能不能堪当大用就还要看以后了。 皇上当然不会单独的问某一个人,皇上的心思那是谁都能猜得透摸得透的,那样不就是危险了吗? 所以皇上让暗卫每个都说说,听到自己想听的就仔细些,不过面子上就不那么显现了,一会功夫暗卫回完话了就一挥手退下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想着刚才听见的暗卫说:“这五个人中这个名叫伊正廷的人有些意思,从开始知道是探花郎开始在马车里还大哭了一场,不过回府之后就很安静,没见着任何活动的迹象。” “只有前两天回乡祭祖,但是只是请了族人也没有大操大办的,并且婉拒了给自己儿女提亲的所有人,最后这些族人的念头动在了他的头上,还逼着他发了一个今生只有一个正妻绝不纳妾的毒誓,还说让自己儿子也不准纳妾,奴才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今个上任之后很低调,不懂的就问,虞妃的娘家人给挖的坑也不跳聪明的躲过去了,属下真的没看明白这个人是真聪明还是小聪明,看来只能是皇上来定夺了。” 暗卫的马屁拍的皇上很熨贴,不过此时御书房只有皇上自己,皇上倒还是真有些佩服伊正廷了,当年他和皇后也是情比金坚,那段年轻的时光到现在还是值得回味的。 虽然在皇子的时候也是有侧妃和庶妃的,不过那还是小范围的,不是特别的影响他和皇后的感情,虽无奈也没办法,身为皇子这就是应该承担的。 可是登基之后,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扩充后宫,这人多了是非就多了,这些女人一步步的从单纯最后走上了不归路,有的时候想想皇帝都有些后怕,虽然是坐享齐人之福,但是这欠了太多的情债怎么还得起? 不行,今年又是到了该放宫女出宫的念头了,今年就应该多放出去一些,年龄差不多的都放出去吧,这些人还能出去找个好人家不是。 这个伊正廷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是真聪明还是小聪明还有待观察,不可妄下定论,现在的这一班臣子也该是大换血的时候了,仗着朕年轻的时候扶持过,现在都跑来找人情,很多人已经开始不像话了。 这么下去这个国家就会出了大事了,每个官员都居功自傲这个国家如何的管理?尤其是这些老家伙也该是换换的时候了,不过不是一下子换,怎么说还要考核各地的官员,看着可以再来决定才是。 皇甫旭日觉着都说做皇帝最好,这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不是?这换个官员也要仔细的筹谋,好在这两年中年一代的可以顶上来,这些个阁老级别的就回家颐养天年吧。 皇上的纠结没有人能够知道,清漪这边也不知道,不过清漪的潜意识里还是觉着自己父亲的身边肯定还是有人监督的。 清漪回到自己的院子,叫来金风问问今天的情况,金风说:“今个主子父亲上任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有那么一两个人表示出友善,其他一些人都是不冷不热的,还有那么一两个说话很尖锐,不过大爷也没理他们自讨没趣了。” 清漪听着来了兴趣说:“是吗?谁家啊?父亲根本不认识京都的人,不可能刚上任就被盯上,肯定还是有原因的。” 金风想了一下说:“这两个人都是进士,一个是第七十九名,叫薛金友的,听说是襄国公府的旁支,皇宫里还有一个虞妃的表姐,吹的玄玄乎乎的,也不知道这样的小人物如何见过宫里的娘娘的,另外一个叫什么陈达桂应该是靖威侯的表弟,是前几年那个陈月婵那一家子的。” 清漪笑笑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不是? 清漪说:“好了金风我知道了,这些人无非就是看着父亲比他们的官职高眼红而已,这样的人家我们已经照过面了,不是什么威胁,回头我会和父亲仔细说的,今个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金风说:“是主子,属下告退。” 章节目录 第826章 第855 金风走了之后清漪还笑了笑,这些人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还是享受美好时光吧,父亲想要往上攀登这就是一个过程,也是地基要是打得不好不牢固,就算是上去了还是会下来的,所以清漪决定就提个醒,父亲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怎么做的。 日子过得很快,五六天又过去了,这已经是夏末秋初了,不过这太阳还是毒辣的很,这段时间父亲刚刚上任,所以一家人还是不怎么出门,一开始左邻右舍的以为会仗势欺人,没想到这一家人都很好,慢慢的就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了。 这天清漪在哪里睡午觉呢,睡的正香的时候乐竹跑了进来说:“大小姐不好了,快点去门口看看吧,我看夫人有些个抵挡不住了。” 清漪一激灵就给吓醒了,腾地一下起来,可是起的太猛有躺了回去,水嬷嬷进来训斥乐竹说:“乐竹,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没看到主子在休息吗?要是吓癔症了看师尊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乐竹眼泪汪汪的说:“大小姐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清漪说:“快说怎么了?” 乐竹说:“大小姐是夫人叫我来找你的,门口现在有很多人往里面正挤着呢,大小姐快去看看吧。” 清漪马上起床穿衣,头发都没来得及梳上,只是简单的用丝带给系上了,清漪提起裙子飞快的向门口跑去,一直跑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就傻眼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清漪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门口,眼前的情况让清漪吃了一惊,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多的人,自己母亲还被身边的丫鬟和嬷嬷把护着,不过护院家丁明显有些拦不住人了。 所以清漪大喝一声:“关门。” 风雨同舟四人立刻施展轻功过去,将拥挤在门口的人,还有试图挤进去的人都用大门给挡了回去,不过也很吃力,很快金小六他们四个也都过去帮忙,不得不用点内力给挤了出去,将大门关上以后浑身都湿透了。 这大夏天烈日炎炎的,这一番动作肯定会这样了,清漪快速的走到母亲的身边,听着耳旁还将大门拍的山响一样的声音,清漪说:“娘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云烟也是头上都是汗,身边的丫鬟不断的用帕子给擦着,顾云烟说:“这些都是伊府的穷亲戚,前几天有一家找上门来吃不上饭了,寻求咱们家帮扶一下,在门口又是跪又是求的,正巧你爹爹才得了官位,娘亲不想让人说你爹爹忘本,所以就给了10两银子打发走了。” 清漪说:“娘亲给了十两银子已经都普通的家庭生活一年的了,那后来呢?” 清漪说:“这也不少了,关键是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顾云烟说:“这些人有大部分都是伊府太祖爷的嫡亲胞弟,因为当年你太祖爷只是个寻常的五品官,并且也没坐稳几天,就被拿下了,还是在西北外放的小官,比不得京都的,但是因为是嫡长子所以分得不少的家产,日子过的也算是不错,但是他的嫡系的兄弟就不行了。” “这不前些天咱们回乡祭祖,他们远在乡下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还有一些是伊府老太爷的庶系兄弟,所以趁着你爹爹在京都还没有站稳脚跟,又害怕落下个容不下穷亲戚的名声,在知道前几天我给了他们银子,这不今个就全都过来了,好像得有二三十家。” 清漪心里听着真是很烦人,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清漪就想着一家人好好的生活怎么就是碍着了别人了,这一天天都都想做什么?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就是想打秋风吧,好,今个就让你们打个够。 清漪说:“娘亲,不要担心了,咱们今个一起解决比较好,在门外闹着也不是事,这样吧,先让他们进了下人的院子,回头我们在商议,必须一次性的解决才对。” 顾云烟说:“可能娘亲说二三十家都有些少了,这些里还有那么十来家是伊氏族府的咱们落户了那个支脉的破落户,算起来也是亲戚。” 清漪说:“娘亲可不能说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算亲戚,这么多年我们家受苦受难的时候都哪里去了,现在跑出来打秋风,真好意思,我难不成他们过的不好合着都是我们的责任了是吧?” 顾云烟忧虑的说:“女儿你还小,这话这么讲没错,须知这世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人根本不会知道我们家的情况,遇到这样看热闹的事情只会在旁边说我们家的不是,毕竟舆论始终是同情弱者的不是?” “在外的眼里,我们家条件比他们都好就是答案,我要不是惦记着你爹爹的名声,早就打出去了,还能在这里和他们晒日头?你娘亲我可不比从前那么好欺负了,就听你的,让他们进来找人看好了,我倒要看看这次过后还有没有再敢来的。” 顾云烟满眼的厉色,清漪在旁边瞧着母亲还真是变了,知道振作知道强硬的反击了。 这是门外嚷嚷着:“廷哥,廷哥在不在家,让廷哥出来说话,怎么就当上了官老爷这么几天就不认识叔辈了,亏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清漪一听这不就是千篇一律套近乎的老戏码吗?无非就是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还送过你什么东西,带着你玩什么之类的。 一个开口了其他的乱呼呼的都抢着说话道:“廷哥媳妇你们这是瞧不起我们穷亲戚了,不让我们进门了是吧?” 还有一个女声高亢的嚷道:“这世道真是没有天理了,廷哥小的时候还在我们家吃过饭呢,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不念恩了,真是世风日下了啊??????”说完还干嚎几声,以表示清漪一家多么的忘恩负义。 门外又是嚷起来:“我说廷哥家的,我们大老远的从乡下坐着牛车过来走了一天才到,不给我们倒杯水喝就算了,还将我们拒之门外这算什么事呢?想当初要不是族长好心收留你们进了我们的支脉,今个你们能高中探花郎吗?真是狼子野心。” 顾云烟愤恨的说:“后来就是每天都有,每天都是不同的人家,演着相同的戏码,所以不给钱就不走人,这几天都给出去五六十两银子了。” 清漪听不下去了,这话越说越难听,这大门亏了之前清漪在搬来之前看着有些脆弱,特意让金风找了木匠从新加固了,要不此时估计都给拍烂了。 清漪说:“风雨同舟将门打开,我倒要看看这年头没理辩三分的都是些什么人,打秋风都打到本小姐的家里来了,一会将他们全部赶进下人房的忠诚院去,咱们好长时间没有练手了,正好他们送上门来了,我们不好好的‘招待’一下真的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金风看着大小姐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这回真是又有人倒霉了,就是不明白这些人好好的不在自己家老实的过日子,跑到这里送上门让大小姐收拾这不是贱人吗? 风雨同舟彼此默契的点头,一瞬间同时用力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刚才那些你挤我我挤你的准备将大门挤个窟窿的人,忽然失去了助力,直接被地面给召唤去了,几十个人同时玩起了叠罗汉。 门口顿时一下子趴下了很多人,并且哀嚎的声音不断响起,后面的人还想看看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大门都开了为什么没人拦着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进去,全都向前面挤过来。 这一来二去的门口就发生了踩踏事件了,各式各样的哭嚎的声音响起,还有赶忙推着别人的,还有向前挤得,这个混乱,好在这大中午的都午休呢,街面都没什么人,要不再加上看热闹的估计就更有意思了。 清漪和顾云烟看着眼前的闹剧都没有制止,这些人活该,大热天的不在自己家里好好呆着,偏生非要跑到自己家找没趣,能进来就进来进不来就放那里给挤着就行了。 清漪扶着顾云烟说:“娘亲我们回花厅吧,这里又风雨同舟看着不会有事的,一会这些人就去忠诚院了,咱们不用担心了,走吧。” 顾云烟也是热的不像样子,这会子浑身都是汗,在过上一会就回透出衣服了,那多难看,跟着清漪快步的回到了乐福苑。 在路上清漪吩咐筱冬和筱春去给母亲准备热水沐浴,并且还要找出干燥的换洗的衣服来,很快进了小厅里就凉爽多了。 这个宅子虽然不大,但是还有一个小的冰库,可以存放些冰块什么的,母亲卧房的角落里放着冰块,清漪仔细的给母亲擦汗,清漪很少来父母的卧房。 在清漪的概念里卧房就是夫妻最私密的地方,外人进来不好,所以清漪轻易不会进去,眼下卧房里都是浅绿色居多,浅绿的纱窗,和米黄色的床帐子,还有地毯也撤下去了,露出了黑色大理石的地砖。 整个屋子布置的温馨和凉爽,看起来母亲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大床的旁边还有清漪特意为了父亲和母亲打造的推拉门的大衣柜,和这个屋子格调很配合。 顾云烟正巧拉开了衣柜说:“宁儿,有的时候为娘都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这个衣柜你爹爹看了都赞不绝口,还有这个什么衣服架子的东西,就这么一勾就能将一套衣服都挂在上面,而且不会有褶皱,找东西很方便,以前为娘还觉着你的柜子是不是太奇特了点,现在母亲用过之后才发现真的很好用呢。” 清漪笑笑说:“好用就好了,本来还担心娘亲用不习惯呢,看来我现在是多虑了。” 顾云烟慈爱的说:“你爹爹都说了,女儿就是爹娘的小棉袄甚为贴心,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你看看你哥哥每天就知道看书练武,去了千机门这几年还好学会照顾自己了,但是这些生活上的事情确实一窍不通的,真让人操心这以后成了家了会怎么样?” 清漪笑的古怪的说:“娘亲你有多虑了不是,早就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哥哥本就是大男人,男主外女主内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难不成你想让哥哥每天拿着几套衣服来请示娘亲今个穿哪件不成?哈哈哈。” 清漪说完想起那个画面自己就先笑了起来,顾云烟也跟着笑了起来,母女两人开心的已经将刚才的烦躁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顾云烟准备去耳房沐浴了,清漪就出去等了,与外面的颜色一对比,发现了娘亲的蕙质兰心,这内室和卧房母亲不知的很温馨,有家的味道。 难怪母亲这么多年都深得父心,从未有过改变,果真有过人之处,夫妻之间的相处,往往就看细节就知道感情好坏与否了。 每天忙于争风吃醋的肯定是在打扮上花了很多时间的,根本不会注意屋子里什么格调,只要越是富贵就是越好的,这样才能彰显这个屋子里女主人比较受到宠爱。 但是清漪发现自己母亲很细心,自己就说过一会米黄色很温馨有家的味道,这父母的房里就多了一些这个颜色的元素,并且和夏天的浅绿色布置的很合拍。 父母亲挂的那个竹子图案的床帐子是清漪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清漪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完成的大作,浅绿色为底,竹子采用不同层次和深浅不一颜色的绣线绣成,还有晨间的露珠也是惟妙惟肖,当时父母得了这个礼物打开一看就很喜欢,到了夏天就赶忙拉出来给挂上了。 清漪当时绣上竹子的寓意就是节节高升之意,也是预祝父亲秋闱考得好成绩,这不真的是中了,还是高中。 清漪交代了母亲的丫鬟,就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巧金舟过来回信道:“主子,那些人已经给圈进了忠诚院的一个小院子,那么多人分男女间住下,不过仗着有些个亲戚把属下根本不放在眼里,还吩咐金风大哥给他们打洗脚水,主子你没看见金风大哥那脸色臭的。” 金舟说完还没等清漪说什么,自己先笑的不行了,笑过了金舟接着说:“这些人看着安排那么差的一个院子很不满意,好些个妇人还骂骂唧唧的,说什么忘恩负义之类的。” “还有很多人要求吃大鱼大肉,还有要求在府里好好逛逛的,说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这些人一路上那贪婪的眼神,恨不得将府里的树都给劈回家里烧火去的表情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章节目录 第827章 第856 清漪说:“好啊,不是想逛逛吗?一会金风你们几个在安排十几个人分批带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府里,别说没来过京都不是,不过每到一处都不许他们乱动,并且告诉他们不小心碰坏了哪一个怎么赔钱。” 金舟在心里都乐翻了,就知道大小姐就是不好惹的,清漪接着说:“那些妇女你们不好带着就让若嬷嬷过来一趟,一会我吩咐了让若嬷嬷好好招待他们一下。对了一会你把善嬷嬷给我叫过来,这些人不是想吃大鱼大肉吗,好啊,我让善嬷嬷好好做一顿大鱼大肉给他们吃。” 金舟看着大小姐的笑容,真是心里第一万次的给那些人默哀,真是不长眼色,你说放着好日子不过,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大小姐,本小爷真是替你们捏一把冷汗啊。 一会善嬷嬷和若嬷嬷就过来了,见到清漪屈膝行礼道:“老奴参见大小姐。” 清漪说:“咱们在自己的院子,这些个虚礼就不用了。” 善嬷嬷说:“大小姐是体恤老奴,可是时间久了在外人面前老奴忘了该有的礼仪该怎么办呢?” 若嬷嬷说:“就是的,大小姐,这个问题我们都讨论很久了,不过还是坚持一开始的想法,若是平日里都做不到的,将来就都忘光了,万一什么时候给大小姐落下脸面就不好了。” 清漪说:“好好,咱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以后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让你们过来是有事情商量,今个这些人你们也看见了,又是一群死皮赖脸的,我们不拿出一些手段恐怕日后这不正之风横行,就算家里没有小妾,就这些个穷疯了的东西也得给搅得家务宁日,我们还是要一次性解决才好。” 水嬷嬷在一旁也说:“大小姐说的对,这些人一次压制不住,以后就很麻烦了,毕竟天天在门口闹腾也不好不是?” 若嬷嬷说:“水姐姐说的对,这些人碍在咱们门里有规矩,即使我会用毒也不可对没有武功也不算十恶不赦的人用,还是要想一些别的办法才是。” 善嬷嬷说:“我刚才听金舟说是这些人还要吃大鱼大肉的,奴婢瞧着大人孩子加在一起得有将近80人,这一套席面下来要没有二三十两是不成的,要是天天这么吃我们有座金矿也白搭。” 几个嬷嬷都略显烦躁了,这大小姐一家都是好人,这一年多相处下来也是很愉快的,虽然她们千机门的人只管着大小姐就成,但是这些个不入流的就见不得大小姐一家过的开心,非要过来添堵这不是看人好欺负吗? 清漪说:“嬷嬷们不要着急,她们有上策还不能让我们有对策吗?哪有这么轻易就被占了便宜去,说白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有能耐上人家打什么秋风,就应该励志自己家超过我们家才是。” 一直没出声的上嬷嬷说:“就是的,真是讨人厌,就见不得人家好一点,这不是红眼病吗?” 清漪说:“这几天还要劳烦几个嬷嬷了,一会若嬷嬷还有上嬷嬷轮番带着那些人在府里转转,并且告诉他们损坏东西必须照价赔偿,告诉她们都是多少银子,另外领着她们去客房的院子坐坐,告诉她们椅子是什么材质的,坐上一刻钟多少银子。” 若嬷嬷和上嬷嬷相识而笑回道:“老奴晓得了。” 若嬷嬷就是觉着她们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拿捏过,真是自不量力,和上嬷嬷就退了下去安排起来。 清漪说:“善嬷嬷她们不是想吃大鱼大肉吗?七八十人摆上六桌子席面,鸡鸭鱼肉管够这一次,但是菜里要多放上两倍以上的盐巴,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吃得下去。” 善嬷嬷眼前一亮好主意啊,不愧是她们的大小姐,老娘掌管了十来年的厨房了,今个不惜毁掉自己的厨艺名声,也定要你们这些人有去无回,哼! 这时候顾云烟进来了,笑着说:“宁儿又顽皮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好,另外娘亲在派几个人看好他们,逛完院子就不能再出来了,一会还要将相邻院子里的水井都给封上,找人看好,好在忠诚院没有水井,都这个院子咱们家下人少一直也没用上,为娘到时要看看这吃了咸死人的菜肴没有水喝是什么感觉,我倒要看看我顾云烟家里的秋风就那么好打得?” 清漪笑笑说:“娘亲好主意,这回定叫她们下次想起我们家都哆嗦,从明个起就给菜汤和菜叶子,不过还是要很咸很咸才行,我要看看这些人能不能坚持两天,到时候走咱们家还不能让呢。” 娘俩笑了起来,其实有人上门求着被整也很有意思不是吗?清漪说:“娘亲的任务就是看好爹爹,可不能让爹爹见到他们,到时候可就真的甩不掉了。” 顾云烟说:“是啊,我这两天就得好好的和你爹爹说说这厉害关系,虽是个大男人,也不能这样抹不开面子不是,要不以后这样的人天天在门口砸门的,左邻右舍的怎么看?对你爹爹将来怎么说都有影响的。” 清漪点点头说:“这晚上也不能让她们睡得安生了,派几个丫鬟半夜里的哭哭啼啼的演上几场大戏,没准还更管用呢,不行这个方法不太好,这些人出去乱说不就会传出去我们这宅子不怎么好吗?” 顾云烟说:“这大热天的没有水喝就差不多了,还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其他的还是要找族长大人过来才更好用,必须一次绝了这个根源,要不打发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拨的,毕竟遭点罪没准也能在我们家得到些银两的想法压过了一切不是吗?” 清漪对水嬷嬷说:“水嬷嬷,将金雨叫过来,我有事情让她去办。” 水嬷嬷说:“是,老奴这就去。” 顾云烟说:“宁儿,这边你先布置着,为娘得去看看你父亲是不是该回来了,这些人正巧都在逛园子呢,可不能和你父亲碰上了,到时候麻烦。” 清漪说:“那娘亲赶快去吧,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父亲,否则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还指不定说什么更难听的呢。” 顾云烟说:“是啊,你爹爹现在天天去翰林院已经很辛苦了,毕竟是刚刚开始,要熟悉的人事物还有很多,这些事情我们不能让你爹爹在操心了,没得回到家里来还有这么多添堵的事情不是?” 清漪点点头,顾云烟就急急忙忙的会乐福苑去了,并交代小厮看见了伊正廷的轿子赶快回来报告。 顾云烟走后金雨就过来了,清漪说:“金雨你明天跑一趟伊氏族府,务必将我们家这些情况详细的和族长太爷爷说清楚,后天就将族长太爷爷接过来主持公道。” 金雨抱拳行礼道:“是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金雨出去之后,清漪看着院子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心里暗暗的说道:“丫的,本小姐家的秋风这次就让你们打个够,不怕的来吧!” 清漪和母亲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实施了,可惜这些人心里真的没有数,这不清漪冷眼看着几个妇人被若嬷嬷带着转转看着清漪的院子干净,非要进来看看屋子里是什么样子的。 若嬷嬷面无表情的说:“想进我们大小姐的院子,需要十两银子的进门费,要不就是我们府上的管家特批的,所以你们想进去就交银子吧。” 有几个妇人不乐意了,这一路走来看见什么东西都要钱,有没有这样对待的实在亲戚的啊?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一个颧骨很高的妇人说:“我说你这婆娘不过就是个奴才,我是你们家主子的正经亲戚,没白的被你这个不着四六的婆子管着不是,这整个府里都是我们亲戚的,我们作为亲戚的怎么就不能看不能碰了,要是碰坏了什么还要给钱,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若嬷嬷一看这还真有不怕死的,敢说用毒之最的自己是个婆娘,还是个不着四六的,这若嬷嬷气的,这些人就是死皮赖脸的犯不着生气不是,看着她们的眼神就更加的轻蔑了。 这个妇人不高兴了道:“我说你这婆娘是什么眼神,收起你这下三滥的眼神,告诉你我在我们村子上还是村花呢,就是这两年家里条件不好累的成这样了,要是现在廷哥媳妇接济我们一下就会好了。” 若嬷嬷说:“我们主子凭什么非要接济你们呢?还有我的眼神是下三滥,那是因为我的眼里竟看见一堆不要脸打秋风的下三滥了。” 几个乡下妇人都火了,就想着给若嬷嬷点颜色看看,一起联手准备给比她们漂亮一千倍,穿戴好上一万倍的若嬷嬷点颜色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立刻扬起巴掌什么的就上来了,其中几个用那指甲缝隙里都是大泥巴的手指头还朝着若嬷嬷的脸上招呼来了。 这若嬷嬷平时在几个嬷嬷里脾气就是最为火爆的,这下子若嬷嬷可是真起了教训之心了。 这些人还敢对自己动手,真是自不量力,还有说成人不知者无畏也好,还是没有见识愚蠢也好,如果要是知道若嬷嬷的老本行,指定现在都卑服的,哪里还敢和若嬷嬷动手呢。 门里是有规定不能对普通人用毒,但是也没有说不能点穴不是,所以若嬷嬷决定狠狠的给她们一些教训,看看以后还敢不敢了,所以在这些人惊讶的目光中,若嬷嬷飞起挨个点了痛穴。 马上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村妇们就都疼得大喊大叫,若嬷嬷嫌弃太吵了,马上又给点了哑穴,这下子这些人就疼的满地打滚的,脸色苍白的冷汗直流。 皆是又气又怒的看着若嬷嬷,若嬷嬷看她们想说话,就解开了其中的一个,对方马上的大叫:“快来人啊,这个死奴才要谋杀亲戚啦,救命啊??????” 这高亢的大嗓门子,若嬷嬷立刻说道:“闭嘴,拿这里当成你们家呢,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你们不是想要教训我吗?来吧我在此恭候着呢,可能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随便弹一点毒药,你们就交代这里了,知道吗?我不属于这个府里头,只是属于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的近身侍婢,所以你的死活真的与我无关,还想再试试更好的吗?要不要在给你点点其他的穴位,你们一并尝尝?” 这些人平时在乡里乡亲就是霸道的,就是见不得人家好,谁家好了就说话掐酸蘸醋的很刻薄,别人家比自家多一个大钱都要骂几句的主。 这回听说伊正廷中了探花,并且直接就是个六品的京官,这在乡里乡亲的就是天大的牛气事了,在四里八村的好一顿显摆,尤其是其中一两家竟然来了一次就拿回了十两银子,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啊。 在村子里很多人家都没见过银子,都是大钱来维持日常的生活,更不要说是十两一个的银锭子了,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下子其他的亲戚可是不得了了,这不现在就组团过来了。 这些个妇人看着若嬷嬷心里虽然不以为是,但是不知道这个可恶的奴才在她们的身上使了什么法术,这浑身钻心的疼,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这就没有了可抗衡的资本,没一会就老实了。 若嬷嬷就是想让她们尝尝厉害不敢再胡闹,所以看着差不多了,就给她们解了穴位,给赶回了忠诚院去了,这些女人果然都安静了很多,看见若嬷嬷就恨不得躲着走,这女人太恐怖了。 上嬷嬷这边也差不多,也是狠狠的给这些嘴里不干不净的女人几个打耳光,这才老实了很多,真是贱不收拾不知道厉害,不过还是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心里面不知道想什么呢? 这些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得最多的无非就是乡里乡亲的嫁闺女娶媳妇的喜庆事,平日里就在田间地头的转悠,家里都是几代住在几间的房子里,都是土坯房,哪里见过如此的亭台楼阁的宅子。 虽然这在京都就算是一般的小四进的宅子,比着皇宫和侯门望族的可不就是一般的,但是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了,看着宅子里的白墙琉璃瓦是她们这辈子也很难挣来的。 所以这不是要打秋风,就算不能天天住在这里,偶尔过来一次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不也挺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回头走的时候再给点银子,都是亲戚里道的帮扶一下没什么错不是。 清漪看着铩羽而归的这些人心里真是替她们脸红,在自己好好的非要跑到别人家找不自在,清漪在院子里看着她们贪婪的眼神,也是很厌恶的,真像是金舟说的,恨不得讲宅子里的树木都劈回家里烧火去,真是贪婪之极。 章节目录 第828章 第857 其实清漪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是绝对不是差的,也不是不能帮扶她们一把,可是这也得是值不是?或者说真是遇见什么难遇见的苦难人家来找上门来求的帮助,自家也不是狠心的人。 偏偏她们都是见不得人好,恶意的过来占便宜打秋风的,这还真是当谁都是傻子呢?清漪家就是从困难中走过来的,也从来没想着依靠谁,还不是一家人齐心协力的努力才挣得今天的局面。 这些都是努力的结果,当然过程中也有族长一家的帮扶,和千机门的照顾,那也是知要强懂上进才行,要不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谁又能在你身上下力气呢? 清漪想着无论是古还是今都不会有白吃的午餐,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事情,那么这个世上公理何在呢? 金风他们领着这些个村夫也是这个德行,不过他们倒是悠闲自在,到处说着:“这个屋子看着不错,回头廷哥回来得和他说说怎么也要让长辈住在这里不是。” 旁边一个一直抽着旱烟的村夫说:“我看这里的家具什么都不错,回头和廷哥说说给咱们一些才是,这样才是亲戚,也全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缘分不是?” 金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样的人就是明摆着就是来占便宜来了,你说什么都是废话,而且在院子里晃荡了老半天非要进乐福苑看看,金风冷冰冰的说:“这里是不能进的,除非管家同意。” 这些人就不乐意了,几个年纪大的就反应更大了,脸红脖子粗的嚷道:“你这奴才好不知礼,我们可是廷哥的亲戚,你不过就是奴才而已,照理就是廷哥还要叫俺二叔呢,他住的地方我怎么不能看看,就是这个院子我住上几天都是没关系的,我不和你说话,你赶紧给我们廷哥叫来,我要和他说道说道,这家里都养了这么多干吃饭不干活的人真是浪费,不如给我家几个好回去做劳力去。” 金风真是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好,就灵机一动说:“已经开饭了,听说今个晚上都是大鱼大肉的,分量还是很多的,但是这么多人去晚了能不能吃到还是个问题。” 果然这些人听到了大鱼大肉四个字口水都流出来了,一窝蜂的都自己跑回去了,这下就更好办了,不用赶着人就回去了,回头就不用再出来了。 这些人全部回去之后伊正廷才敢进了府里,直接奔着乐福苑,一进厅里就问顾云烟道:“娘子,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我在外面等了老半天都没敢进来,还是小子传话说都给送进忠诚院了我才敢进来。” 顾云烟说:“相公没事的,就是一些想占我们家便宜的穷亲戚,不给他们一些厉害看看,还真当我们家是好欺负的呢,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咱们家刚刚稳定下来,他们就拖家带口的过来打秋风,还拼命的都说小时候抱过你,带过你之类的,真是烦透了。” 伊正廷诧异的说:“不可能,小的时候我只是记得和娘回过京都省亲,还是四岁左右的时候,你想啊以前伊府的人可能让这些人打秋风吗?要是祭祖的话,能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我能记住的就是一家德旺叔叔家的孩子,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过,不过这个叔叔以前富裕过,后来做小生意赔了本搬到了乡下也是个有骨气的,硬是东山再起了,现在在丰瑞城的邻县呢,其他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象,要是说是太祖爷那边的亲戚就很能理解了。” 顾云烟说:“这是怎么说的呢?” 伊正廷说:“伊府的亲戚基本没什么好人,我小的时候经常记得老祖宗那会子经常派人轰走很多人,估计都是过来打秋风的,我估计这些人可能是想着打不着伊府的,又是长辈的原因想要到我们家试试,正好为夫刚刚走马上任,自是需要好名声的时候,如果能行最好,不行就再换个好欺负的,这些人就是这样,小时候见多了。” 顾云烟心疼的抱住丈夫的腰身说:“相公你小时候受苦了,我这心里真是替你难过又替你不值,你放心我和女儿联手定要叫这些人以后提起我们家都害怕,再也不敢来了,你就瞧好吧。” 伊正廷说:“没事,这里面没有我认识的,你们就折腾吧,我不出面就是了,对了娘子有没有通知族长?” 顾云烟说:“咱们女儿派金雨那孩子去请了,后天就会过来,这两天辛苦点相公了,也不用出面,就是别叫着他们看见了就成。” 伊正廷说:“是娘子辛苦了,你放心为夫一定给你们挣来更多的荣耀才是,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顾云烟说:“没事的相公,咱们这不是好起来了吗?这些人我和孩子们还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些眼皮子浅的想打秋风就是了。” 过一会清漪就过来了,看见爹娘就先施礼然后高兴的说道:“娘亲,那些菜肴都做好了,你也来看看吧。” 顾云烟就让伊正廷先去休息会,跟着清漪就来到了厨房,看着案子上都是大鱼大肉的,不过鱼是最便宜的,肉都是大肥肉,这些人不是喜欢吃吗,让他们吃个够。 顾云烟和清漪随便的捡着几个菜试试,入口皆是咸的不得了的,顾云烟忍着笑说:“给忠诚院的上菜去吧,” “是。”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这些菜肴一路送到了忠诚院去了。 忠诚院的看着这些吃的果然口水都流下来了,当下不管不顾的都吃了起来,可是一个鸡腿咬进嘴里肉的味道真是不错,可是怎么会这么咸呢? 不过白吃谁不吃,咸怎么了还不是肉接着吃,很快八桌子的菜就都没了,不过饭后忽然间发现这喉咙里真是咸的快要冒烟了,这可真是后反劲了,吃的时候没觉着,现在就发现了。 他们今个忙乎了一天,带来的水壶都喝光了,所以吆喝着让丫鬟们沏茶,最好是龙井什么的,清漪一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看自己配不配,随即安排了几个人守在院子外面,就要看看还能怎么闹腾? 后天族长太爷爷过来就会将这些人一并解决的,天很快就黑了,这些人等了好半天水也没有,所以老师在哪里大吵大嚷的,特别烦人。 好在这个院子和乐福苑还有清漪和伊英博的院子离得都不近,所以就当成没听到。 当然喊了一会就没动静了,清漪发现一个特点就是伊氏家族的人所谓的骂人基本上千篇一律的,大多数就那么几句车轱辘话,翻过来调过去的就那么几句,一点没有新意。 无非就是:“廷哥,你哥没良心的,给我出来我可是你的叔辈呢?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个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里哭诉。 “廷哥凭什么给伊十三家的十两银子,凭什么没给我们。连伊蹄牛家的都给了十两,我们还是实在亲戚怎么也得给50两不是,走的时候还要派个大马车给我们送回去不是?”这个女人满眼睛里都是银子。 要么就是:“廷哥当了探花郎就没有良心了啊,要不是我们这个支脉收留你们一家,你们怎么能有今天的生活呢?真是没有良心。”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 “对,就是没有良心。”一起义愤填膺的附和。 还有“就这么两天当了京官良心就被狗给吃啦?不能善待亲眷,就是告到朝廷也有办法给撸下来。” 清漪在屋子里听着汇报,也不恼不怒的,清漪对水嬷嬷说:“马上就天黑了,咱们很长时间没有敲锣打鼓了,就这样放过他们还真是便宜了。” “水嬷嬷安排一下,今晚上辛苦几个弟兄,就一个时辰敲一次吧,我就是要看看明天这些人还有没有精神头骂人,明天就菜叶子汤吧,给他们吃好东西浪费,养条狗给点骨头还知道摇摇尾巴,这些就是占便宜的白眼狼,就是欠收拾。” 水嬷嬷笑的真的很开心,听着这些个人连骂带卷的真是很生气,正好想要和主子说呢,这不主子也准备收拾一下,这些个坏人了不是? 很快夜幕降临了,吃了那么多盐巴没有水喝的人,又骂了一晚上嗓子都要冒烟了,不过还是敌不过困倦来袭,再说这被子很舒服,棉花很柔软,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到了半夜忽然传来敲锣的声音,很多人一激灵爬起来喊道:“快起来啊,走水啦。” 这一喊不要紧全部都起来了,慌忙的逃窜,高八度的声音比比皆是,混乱中你推我一下我绊你一脚的,这下子可是乱成了一团,大人小孩哭成了一片,无比的热闹。 躲在树上的金小六他们暗叹:“活该,谁让你们敢欺负我们主子,就是一个字该!” 整个夜晚每个时辰一会,一会敲锣一会打鼓,第一次的慌乱,第二次的惊慌,后来就是吓得不敢再睡了,就那么眼睁睁的盼着天亮,这大户人家也太吓人了不是,很多人都在想这多住几天会不会要命呢? 整个夜晚都是一会敲锣一会打鼓的,一开始这些打秋风的人还以为是走水了呢,因为在乡下谁家要是半夜走水了就是这样敲锣通知的,很多乡下的房子不是土房就是草房的,所以一旦走水了会祸及很多家的。 后来发现不是走水,不过大半夜的敲锣声音也是不好睡觉,刚要睡着就被吓醒了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呢,所以都是在哪里硬坚持着不睡呢,这滋味可是不好受。 黎明在众人的期盼中渐渐来临,很多人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肚子也是经过一夜的折腾饿的咕咕的叫了。 昨夜还有很多人都去了茅厕,因为平日里肚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冷不防的吃了那么多肥腻腻的肠胃当然很难受了,这不肚子现在空的很厉害呢。 一个个的都嚷嚷着:“快点啊,这早饭什么时候来啊?” “有这么待客的吗?这也太过分了些。” “回头我们定会好好的宣扬廷哥家原来是如此待客的。” 嘟嚷就是嘟囔着,不过还不敢大胆的去闹,心里其实也是明镜的,不过就是来占便宜的,能占当然很好,要是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不是? 这些人毫无形象的坐在院子里像是坐在田间地头一样,对着昨天参观的府里评头论足的,但是讨论最多的竟然是府里的摆设什么的。 主要是这些妇女多一些,那个颧骨高的就是伊二驴家的,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伊二驴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不过因为脾气不好堪比毛驴而得名,平日里竟是个撒泼耍混的呢。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媳妇也好不到哪去,就那对贪婪的绿豆眼就足以证明了。 还有几个妇人在一起聊天,二驴家的就说:“我看着正廷家就是个有钱的,你没瞧这府里面都是白墙琉璃瓦的,连府里的丫鬟都要比我们穿戴好上一百倍,我们还是正经亲戚呢却落得如此的待遇,真是不公平。” 长水家的也说:“就是,我看这次每家不给个几十两银子休想打发我们走,凭什么好事情都让他们家占了,就算是个京官但是现在也没扶持我们多少不是?偏生自己还吃这么好穿这么好住这么好的,真是不像话。” 十三家的也说:“就是,我也觉得很气愤,你看看昨天带着我们参观的那两个婆子还趾高气昂的,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回头见了廷哥媳妇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是怎么管的家,被奴才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行的话我们家十三给他们当管家来,保管比现在管得好。” 其他几个妇人就跟着痴痴的笑起来,眼里都闪过异样的光芒,虽是跟着一起附和着,但是心里想了什么当真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清漪正巧过来看看这些人知道收敛些没有,也不是故意的听墙角,走到这就听见喋喋不休的,看起来更是让咱非听到不可了。 顾云烟在清漪的身后,显然也听到了,不过脸色可是有些不好看了,这些人好吃好喝的,竟然在背地里还编排自己的不是,如果这一次轻饶了他们恐怕日后这个家不被小妾给折腾死,也得被这些人恶心死。 真真是可恶的,顾云烟心里越来越不待见了,看来以后做事情不能瞻前顾后的,这些人看着穿着破烂,其实好些人精神头也是很不错的,光是昨夜那吼声就知道了,只不过就是想着自家在族里的人的形象好欺负罢了。 可是真的会让这些人如愿吗?答案是否定的,一家人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又是个什么东西,其实顾云烟真是看着他们都提不起来斗得兴趣,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配做对手。 清漪拽拽母亲的衣袖,正巧看见母亲阴霾的表情,最近母亲变化很大,似乎是斗志熊熊的,不过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829章 第858 顾云烟看着女儿娇俏的容颜,在晨光的沐浴下粉嫩嫩的皮肤上汗毛都清晰可见的,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睛如黑色宝石般耀眼,翘挺的瑶鼻,如樱桃般的小口,还真是个美如碧波仙子的闺女。 顾云烟看着如此容颜的女儿,心中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并且更加坚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女过上好日子的心思了,所以看向院子里的人,眼光更加的冰冷了,既然你们这么不仁也不要怪我们了。 这个早晨就在顾云烟的授意下,早饭都是清汤寡水的菜叶子汤配上虽然是香喷喷的大馒头和包子,但是咬一口咸的更是难过了,想喝点汤解解渴吧,可是竟然发现这汤比这馒头还咸呢。 昨天吃的就咸的要命,一直没喝上水,这会子又饿又咸的感觉很难过,即使吃了好几个大白馒头,可是这肚子里依然不是滋味,可是嗓子已经有些哑了,所以也不敢再喊了。 想要出来也被水嬷嬷和很多护院给围了起来,不过他们就是嚷嚷着要见伊正廷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 清漪看着还在闹的这些人,心里真是有些悲催了,这别人穿越都是好命的跟着高级别的人斗斗,那也是斗得步步惊心,路走的步步为营的,精彩无比。 可是反观自己竟是天天和这些脸皮级厚实的人做斗争来着,不得不说这也是悲催的穿越命,难不成自己来到古代是专门来治这不要脸的病的? 很会就到了午膳,这回就是一点咸的菜叶子汤,连馒头包子都没有了,左右明个中午族长太爷爷就能过来了,到时候定会将这些人撵走的,可不能在浪费粮食了,这钱都是血汗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到了晚上依然是震天的锣鼓声,这些人现在有些明白了,这是摆明了故意整他们的,所以即使很生气但是白天日头毒,出了很多汗,但是也没有喝上水,就是汤还是咸死人不偿命的。 这会难免蔫了吧唧的,想睡又是睡不好,这折腾的,第三天早上依旧是菜汤,到了中午正儿八经的米饭和大鱼大肉。 这些人以为是顾云烟他们示好呢,所以准备尽情地享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再吃油腻的有些进不去了,这是什么道理呢? 所以很多人就瞎嚷嚷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对待了亲戚的啊?这也太过分了。” “这些我们都带走吧,你们这些丫鬟通知廷哥媳妇,给我们每家五十两银子就行了,我们就回去了,毕竟在发达也不能忘本不是?” “对啊,对啊,我们家里还有事,就不再久留了,快去叫来你们夫人。” 小丫鬟满脸不屑的应下转身就走,没一会顾云烟就过来了,这些人见着顾云烟更是个七嘴八舌的,不过都知道伊正廷不纳妾的事情,这会子想管顾云烟要钱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 所以就说:“廷哥媳妇,我们也来了几天了,家里也脱离不开的,还是给我们每家五十两银子吧。”这是二驴家的说的。 “就是啊,还是给我们家五十两银子吧,我们也不在打扰了。”这是狗剩媳妇说的。 十三媳妇眼睛一转说:“我看见府里的家具用很多年头都旧了,就给我们拉到乡下去吧。”说完还得意的看看别人,觉得别人都傻,那些家具上千两不值了,果然她一说完都争先恐后的开始说了。 就在这些人争得面红耳赤,差点为了一个桌子腿打起来以后就听见一句似乎有些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吼声:“闭嘴,我看谁还敢说一句话。” 清漪一看这族长太爷爷真是很有意思的,这站在那里听了半天了,终于忍不住了,清漪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今个族长太爷爷在就可是善后了,要不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族长太爷爷看着这七八十人将人家廷哥家的院子作的不成样子,不禁老脸都通红了,是气的气这些人见不得别人家的好,也是羞愧了,族长当了几十年了,到老了差点被这些人给拖累了,今个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收拾他们一下了,要不没准廷哥就会因为他们走的试图不顺利呢。 所以族长发话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家好事吧?非要过来闹事,本族长就来成全你们,今个在场的这些人二十年内不准参加祭祖和族里的任何事情。” 此话一出可是傻眼了,在古代每年祭祖也是大事了,结果不让祭祖就和赶出宗族也差不多了,所以这些人有惊讶也有气愤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狗剩媳妇直接就说:“这是做什么族长,我们怎么了好不让我们祭祖了,不就是过来借点银子花吗?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廷哥家又不是没有,帮扶一下亲戚怎么了?要不是依靠族人哪里能考上探花郎呢?”、 好几个人都在附和着,就好像伊正廷今个能中了探花都是他们的功劳一般,族长本来也想给这些人留点面子,可是确实发现根本就不用,所以就说:“这是本族长决定的,你们这些人在家放着好好的地不伺候,跑到这里来胡闹,这马上就要秋收了,你们却跑到廷哥家打秋风,真是??????” 族长一边说话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气的胡子都抖着,再看看面前的这些人还一副谁都欠我的表情,恨不得上去给他们每个人一顿板子。 族长更是觉得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了,自己晚节不保不说,现在整个族里还不是依靠这一家光宗耀祖了,这得罪了将来还是有影响的,至少族长了解宁儿这个孩子将来就是有大造化的,并且这个孩子可不是个善类,这件事情必须妥善解决。 族长咳嗽了两声道:“你们今天在走之前必须将之前要来的几十两银子还给廷哥家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谁要是不还钱,我今天回去就给你们除名去,看你们这个德行,那个族里愿意要你们就去哪里吧。” 清漪一家都在一边看着,伊正廷已经去了翰林院当值了,现在是正午时分,一天太阳最毒的时候,这些人一点没发现蔫吧,反倒是各个的都斗志昂扬的。 族长这么一说就都不乐意了,十三家的说:“那些银子没有了,给孩子扯新衣服了,再说就十两银子廷哥家根本不缺,族长这不是偏心吗?” 狗剩媳妇紧跟着就说:“就是啊,要不是靠着族里才有今天的造化,能考上探花郎吗?帮扶一下怎么了,你看看这大宅院的比我们衣食住行的好了多少,别说十两银子,就是给我们一千两都不算过。” 长水媳妇也说:“就是的,我们都是个穷的,他们帮扶一下有什么不对的,族长就是看她们家有钱,就是偏心。” 这时候说话的都是女人,那些男人就瞅着形式抽着旱烟,这话男人没法子说,虽然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让自家女人说出来效果更好。 族长说:“你们几个再说一遍,多少钱?一千两狗剩媳妇你还要不要脸,这一千两都够你们家几代不愁了,还真是好算计啊,行啊,你把你们家三十亩上等的好田地都卖了才不到四百两银子,你自己的身价就这么多了,你还巴结人家,你真好意思,既然这样,那你们家不需要种地了,可能是这些你们这支留下来的地也养活不了你们了,族里就收回来了,每年给你们家点租子就行了。” 狗剩媳妇脸色大变,这三十亩还是在几个兄弟的手里硬抢着过来的,这些年依靠这些地家里都盖上了好房子,儿子都定了个好亲事,这要是没了地,对方肯定会退亲的。 狗剩媳妇马上跪在地上说:“族长大人我们错了啊,还是饶过我们这一会吧,我就是看着廷哥家过的好,心里不舒坦就想着过来沾点便宜,反正是亲戚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了,别人家不也都沾了吗?回头就送来十两银子,族长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们家吧。” 族长说:“决不可姑息,还有你们十三家的五头水牛也归在族里名下,狗剩家的就拿出二十亩地充公,看来这么多你们也种不了管不了,马上秋收了还有时间跑到人家胡闹,所以就留下十亩地吧。” “还有长水家的还有十头牛也归了族里,剩下的两头归着你们自己家吧,二驴家还有十亩地充公就行了,我看这些年就是对你们太好了,好到都忘本了,这回不给你们教训绝对的不行,以后要是廷哥的官做的大了,还不知道你们会利用廷哥的名声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这就是你们的教训,以后要是在不知改正的话,就把你们送官为奴为婢都是你们自找的,还不快滚。” 这些人有哭的死去活来的,还有晕过去的,还有像顾云烟扑过来求情的,被若嬷嬷给挡回去了。 不一会看着族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就不敢再闹,先前五家拿走十两银子的也都放在了地上,拖家带口灰溜溜的走了,这回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连求情都不敢了。 清漪看着地上的银子感觉很无奈呢,这几天真是不怎么愉快,不过还是族长的雷霆手段厉害,而且眼光长远。 这自己爹爹以后肯定是要高升的,这些人到时候就不是来自家打秋风的问题了,不知道利用爹爹的名声干什么坏事呢,那可就真麻烦不是给点银子的事情了。 所以清漪甜甜的一笑说:“谢谢族长太爷爷解围,要不我们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把族长太爷爷接过来,真是累坏了吧?” 族长对顾云烟说:“都是本族长管理不严才会出这等事情,今天的事情结束后我想不会再有人再敢上门要银子了。” 顾云烟说:“族长客气了,我们家要不是族长一路的扶持,可能这会子还在伊府抱着一团哭呢,族长这次解决的非常好,不过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听族长说这些人家里也都是条件还可以的,虽然比不得我们家,但是也肯定是衣食无忧的。” 族长说:“真是替他们脸红,早前咱们族里没有什么官员也就罢了,谁家富裕了他们也就是眼红,但是廷哥考取了功名这些人就坐不住眼红了,这些人都是族里有名的刺头,早就想给他们剃了,这回也算是个机会,往后就没人敢这么做了,更不会因为廷哥的升迁做什么不长眼的事情了。” 清漪说:“这是真的吗?下次在出来怎么办呢?也许今年没有但是明年后年呢?如果是真的有急事的呢?” 族长说:“族里这些年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都是靠着族长的那些基业,不过现在比起好的家族也是很薄了,这几年没少跟着操心,不过这家业也不是说有就有的,那也是要依靠天时地利人和的不是,不过真正有问题的家里还就是不会轻易的张口的,很多事情我也无能为力,靠人帮扶始终不是长久的,谁能帮谁一辈子呢?” 清漪说:“族长太爷爷这日头太毒了,还是去花厅里说吧。” 顾云烟说:“你看我都忘了这茬了,快来人给族长大人安排院子,沏上茶候着。” 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客院了,连冰盆都放好了,果然凉爽不少,跟着族长来的人伺候族长回房间净面,换了身衣服,没过一会就出来了。 族长太爷爷是个很喜欢整洁的老爷子,生活作风一向很严谨,所以坐在主位上自有一种威严流露。 清漪刚才也和母亲商量了一个事情,所以就说:“太爷爷刚才我和娘亲商量过了,就是每年我们家拿出二百两银子,毕竟都是族人,真是有个大难的还不能不管不是?” “但是我们也不了解这些人的情况,没准还能碰上今天这些德行的,所以准备每年都将钱给族长太爷爷,如果真有需要帮扶的就帮一下,如果没有就存起来,留着以后用,或是请个夫子叫族里的孩子大人都开蒙学文化。” “这样就算将来不走科举的路线,也可以识文断字,也可以自己做些小营生,也可以会写演算做个账房什么的,要是女孩子都识文断字的将来也能嫁个好的人家,我们族里不就是兴旺发达指日不远了吗?” 族长听着想了一下,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好,小宁儿这个主意好啊,真是救了一个宗族啊,这些年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族里都好起来,可是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今个宁儿的这番话可真是茅塞顿开了啊,难怪祖上留过祖训说我们族里会有福星到来,以前还不信,现在和可是真的信了啊,哈哈哈哈。” 清漪做了就是最基本的事情,也是以后都不希望在有来自家门口乞讨的,不管怎么算都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才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没想到族长太爷爷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830章 第859 清漪说:“是不是福星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们族里的人都学知识懂得道理,将来有一技之长,族里人都丰衣足食,何愁这个族里不强大呢,在说像我父亲这样的人注定是凤毛麟角的,所以其他的族人也要看清楚自己的方向自力更生才对。” 族长太爷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真是祖宗保佑啊,这回去就可以实施了,所以族长说:“宁儿说的甚是,廷哥家出来一个好的孩子啊。” 顾云烟也笑着说:“族长大人夸奖了,这孩子小脑袋瓜里就是奇思妙想的,很多时候我和正廷也很意外,不过这些想法很新奇也很实用的。” 族长太爷爷说:“你们两口子可不能亏了这个孩子,早前这孩子受了太多的苦了,难得不计较,你们家可要好好的疼这个孩子,这孩子将来也是个有大造化的。” 顾云烟说:“是的,族长放心吧,如今府里就是我们一家四口,日子过得很开心也很顺意,这样的环境对孩子是最好的,要是以后族里在有类似上次祭祖的麻烦还劳烦族长给挡一挡。” 族长太爷爷说:“这个你们就放心吧,上次廷哥都发了那么一个毒的誓言,我想也不会有人硬往上窜了,我也命令禁止以后这样的事情了,小宁儿应该有个好的环境长大的,我老人家可是舍不得破坏的。” 清漪闻言心里面狠狠的大笑了几声,有族长的这些话就不害怕将来自己父亲的位置越高的时候,害怕族里驾驭不了而塞人过来了,再说也是没有必要的,因为父亲现在就挂在族长嫡系的名下。 清漪笑嘻嘻的说:“那族长太爷爷可是要说话算话啊,以后在敢有坏女人破坏爹娘的感情,破坏我们一家的事情,我可是一点不会留情面的哦。” 族长知道清漪绝对做的到,在说这一家子太难了,怎么就见不得人家好不是,所以族长说:“小宁儿,本族长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刚才那些人我说收回多少的地就是多少,你看看谁敢反驳?你们一家子太不容易了,理应过的好一些,回去我会召开族里的大会,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事教训的。” 清漪说:“那宁儿先替我们一家谢谢族长太爷爷了,还有就是族长太爷爷可以将我们家给了族里一些银钱的事情告诉大家,但是不要说多少。” “这样要是以后谁家真的有困难了,可以直接去找族长太爷爷去申请,核实之后就可以帮扶她们了,要是弄虚作假的,我想族长太爷爷也会有办法处置他们的。” “这样做一是族长太爷爷对族里的人知根知底,也不容易被蒙骗,二是这些人还是离着族里比较近,就不用跑到京都这么远了,就算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能每次都请您过来吧?这大老远的,要是他们在门口死活不走的,对爹爹的名声也不好,世人都是同情弱者,而不是先考虑这到底是谁是谁非的。” 族长抚着胡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便于管理,也少了很多麻烦,尤其廷哥现在刚做了官,这一年也是考察期,万不能出什么问题的。” 顾云烟看着族长有些乏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是不容易,颠颠簸簸了一路到了京都,所以顾云烟说:“族长还是休息吧,既然来了就在这玩几天,上次来的正好正廷没时间陪您,这回就在京都好好的转转,也给大哥嫂子带些京都的东西回去才是,明个让宁儿和英博带您老去转转才是,今个就好好休息,要是伺候的人不够我一会在拨过来几个。” 顾云烟随后对院子的人说:“都好生伺候族长大人,要是有什么差错就家法伺候知道吗?” “是,大夫人奴婢(奴才)遵命。”院子里的人一起说道。 族长说:“这样也好,我已经很多年没逛过京都了,还是小时候跟着爹爹来过,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上次也没看过,这次就打扰你们呆上几天再回去,我这把老骨头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呢?” 清漪听着有些心酸,这么好的老爷子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花边新闻,都是规规矩矩的,处事公平公正,所以就算这个族里日渐的没落也没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清漪说:“族长太爷爷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咱可是不兴说这个的,明个我和哥哥还要带着族长太爷爷好好逛逛京都呢,太爷爷你不知道这京都的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呢。” 清漪和族长介绍了几个地方,看着族长确实累了,就和母亲走了,正巧这时候哥哥才过来,伊英博说:“娘亲、妹妹这些人都走得干净了,我看着小的们将那个院子也打扫出来了,真是太脏了。” 顾云烟夸奖说:“我儿真是厉害,以后家里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博哥来办了。” 伊英博被夸奖了有些害羞,耳根子红红的,嘴上还呐呐的说:“父亲不在家,儿子就是顶梁柱,自是要保护娘亲和妹妹的。” 顾云烟心里非常欣慰,短短的时间里儿子就成长了很多,也是自己这个做父母的对孩子保护不利的代价吧,所以顾云烟看着清漪和伊英博越是懂事心里就是酸酸的,不过还是感谢老天给了一对好儿女。 顾云烟说:“博哥真乖,明个你和妹妹带着族长在京独里好好的逛一逛,族长的年纪大了,以后咱们家也不能一有事情就请他老人家过来了,这样的折腾对他是不好的,所以明天你就和妹妹带着族长好好的转转知道吗?” 伊英博说:“你放心吧娘亲,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并且带着族长太爷爷好好的玩一玩。” 晚上伊正廷回来了,回来的还很晚,顾云烟问了一下伊正廷就说“院上有事。”顾云烟就没有再问,之后顾云烟就和他说了今个事情的处理结果,还有清漪想出来的对策。 伊正廷眼睛一亮说:“我们女儿真是聪明的孩子,这样的方法目前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要不老是这样为夫也很难办的,今个上峰大人还问起了此事呢,被我揭过去了。” 顾云烟一咕噜爬起来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说:“那相公没事吧?上峰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伊正廷说:“别的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注意影响,毕竟是朝廷命官,家里的事情处理不好,将来如何说为国家做好事情呢?” 顾云烟一听真是急了就说:“真是妾身的错,一开始就给打出去就没事了,这肯定会给你的上峰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明天跟着过去解释解释去?” 伊正廷也做起来扳着爱妻的肩膀说:“娘子多虑了,现在都是刚刚的入朝为官,这件事也不见得是坏事,咱们女儿不是说了吗?越是没有小辫子的下属就是越可怕的不是,所以说咱们这也算是好事了,不要担心了。” 说完抱着顾云烟,在顾云烟看不见的一面,伊正廷的眼神还是有些微暗的,不论怎么说错处还是错处不是,只是这么说不想让妻儿子女担心罢了,今个回来这么晚还不是被那两个世家的抢了轿子步行回来的。 伊正廷想起来那个薛金友的对自己说:“不过就是个穷书生,我们家里可是襄国公府的,就算前三甲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就是比我们高一级呗,一年过后我让我当虞妃的表姐给圣上说说,咱肯能就是个三品官,你这穷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家族还是个穷困潦倒的,怎么能比得过我呢?” 另一边的陈达桂说:“就是,我们家表哥还是靖威侯呢,你们家就是个破落的穷酸户,凭什么和我们比,真是自不量力,所以你这样人也不配坐轿子。” 二人洋洋洒洒的就走了,结果伊正廷一掀开轿子就看见座位上都是墨汁,侧面也都是,外表还看着好好的,这轿子显然是不能用了,但是回家报个信还得等半个时辰,也不放心家里的问题处理的怎么样了? 所以就不行回来,走了一个时辰才到,累的两条腿都没有力气了,这明天还要走过去,什么时候轿子收拾好了才能用,这些天就辛苦一些吧。 伊正廷想的出神,被抱着的顾云烟明显感觉到了,感觉相公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所以就推推伊正廷说:“相公你怎么了?” 伊正廷没有防备被顾云烟推开,顾云烟正好看到了伊正廷的眼里一闪而逝的愁绪,知道相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还不想让自己担心,不行明天得让女儿的人跟去看看,是不是翰林院里有什么事情? 伊正廷忙说:“没事,快睡吧。” 夫妻二人盖上薄被就睡了,可是伊正廷今个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上好几个水泡,要是不给挑开的话,明天就没办法走路了,伊正廷就迷迷糊糊的等着妻子睡着了之后在弄,就是怕妻子担心。 这几天在家里对付那些赖皮缠的人已经很辛苦了,再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跟着着急上火呢,他是个男人,是个爷们这点事情当然不能让妻儿知道了,男人有时候就是要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还得明个不能忘了和齐成说不能乱说话,伊正廷等着等着的竟然先睡着了,顾云烟寅时末起来准备起来安排早饭什么的。 结果发现伊正廷的脚露在外面就准备给盖上被子,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下,就听见伊正廷“嘶”的一声,不过人还是没醒。 虽然外面已经有了些光亮,不过在卧房里还是看不清的,顾云烟不放心就拿着油灯近距离的看看,结果发现伊正廷的脚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顾云烟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知道自家相公怕自己担心所以没说。 顾云烟马上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去了清漪的院子里,清漪还在呼呼大睡呢,值夜的玉竹已经起了,正给清漪准备净面的水呢,所以正巧看着主子的母亲进了院子,还挺纳闷的这么早怎么过来了呢? 不过玉竹还是尽职的轻轻推了推正睡得香甜无比的主子说:“主子,主子,夫人过来了,主子快醒醒啊?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可是清漪就是个叫不醒的主,玉竹费了好大的力气,清漪才迷迷糊糊的说:“你说什么啊,玉竹这大早上的饶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知道吗?” 玉竹说:“主子快醒醒,您娘亲过来了,马上就要进屋子里了。” 清漪这才清醒了一点,迷茫的看着玉竹说:“玉竹,你说谁来了?谁来了你们接待就行了,找我干嘛?我再睡会。” 清漪准备翻过身紧接着再睡,玉竹知道主子还没清醒呢,就提高声音说道:“主子是您的娘亲过来了,马上就进屋了,你快些醒醒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要不奴婢从来没见过夫人这个时辰来过。” 清漪总算是听清楚了,所以清漪揉揉眼睛,适应了光线,看着沙漏这才不到卯时,娘亲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平日里娘亲很少来自己院子的。 这下清漪和清醒了,对玉竹说:“玉竹快给我披件衣服,赶紧将母亲请过来,这大早上晨露很重的。” 玉竹给清漪披了一件厚衣服,害怕主子着凉了,就去外屋打开帘子,正巧玉竹先打开了,玉竹就蹲身行礼说:“玉竹见过夫人。” 顾云烟也没心情看谁给她行礼,就直接问道:“你们主子醒了吗?我有事情找她。” 玉竹说:“刚刚已经醒了,现在正等着夫人呢。” 玉珠说完就带着顾云烟去了卧房,清漪在床上还没下来呢,看见了顾云烟就想下来,顾云烟上前给按住了说:“宁儿不要起来了,现在是秋天了早上还是凉,娘过来找你有事。” 清漪看了一眼玉竹,玉竹就识趣的退下了,清漪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大早上的娘亲过来了?” 顾云烟说:“昨个你和你哥哥都是在自己院子吃的饭,你父亲很晚才回来,昨天晚上还和我说他的上峰批评他了,说让他注意一些影响,你父亲还安慰我说没事,有个小鞭子抓在上峰手里也不算坏事,我们说了一会字话就休息了。” “我晚上就感觉你父亲睡得不踏实,老是翻来覆去的,我今个本想早点起来安排早饭,回头你和哥哥带着族长去转转,可是看着你父亲的被子没盖住脚我就搭上了,结果发现发现??????” 顾云烟说到这里眼里又是气又是怒,眼泪也留下来了,这可把清漪急坏了,连忙问道:“怎么了娘亲你倒是说啊,先别哭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家一起解决就没事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831章 第860 顾云烟说:“我发现发现你父亲的脚上全是血泡,难怪昨个没有让丫鬟倒水洗脚呢,害怕被我看见,所以娘亲这么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的人看看你爹爹出了什么事情了,这才在翰林院刚刚开始,怎么能这样呢?” 清漪眼里弥漫着杀气,杀千刀的,千万不要被我查出来这是谁干的,否则本小姐整死你们,都欺负到我清漪的家里来了,真是活的太开心了。 清漪忙安慰母亲说:“娘亲先不要哭了,昨天那帮不要脸的族长太爷爷那么处理就是便宜他们了,给我等着今个我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族长太爷爷,我就不信这次雷霆手段一下,我看谁还敢来,真是没有道理了。” “至于父亲为什么回来那么晚,我看可能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没告诉我们娘几个害怕担心,所以娘亲要先装作不知道才是,要不父亲会发现的,所以娘亲还是在我这洗把脸赶快回去,就装作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今天一定会出来的,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顾云烟心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一想起来伊正廷脚上那么多的血泡心里就很难过,所以在清漪这里洗了一把脸,铺了一些粉看起来眼睛没有那么红了就先去了大厨房安排了。 伊正廷现在不用早朝所以不用卯时赶到皇宫,所以平时就是辰时要到翰林院,顾云烟走了以后没一会就醒了,发现这脚上的水泡果然没有挑开更严重了。 所以趁着顾云烟不在屋子里,狠心的将水泡都挑开了,并且在房间里找到了药粉撒上,找个布条给缠上了些,看来今个是没有办法走路了,还不能做自己家的马车去,所以就准备带些银钱雇个轿子给抬过去。 趁着顾云烟不在,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床铺,将刚才的东西都扔掉没吃早饭就匆匆忙忙的带着齐成走了。 顾云烟一回来发现伊正廷不见了,就知道害怕自己看见,先走了,清漪这边立刻梳洗穿衣,叫来了金风,金风在厅里等了一会也不知道这么早主子有什么事情。 没一会清漪就出来了,清漪说:“金风你这两天派几个人跟着我父亲,看看他那边除了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事情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倒要看看这欺负人还能有什么招数?” 金风一听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着自己主子怒气沸腾的眼神,心里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鬼撞在枪口上了,今个就会水落石出了,金风很好奇这人会怎么样被大小姐给一窝端了? 没一会清漪就知道父亲已经走了,金风派了金小九和金小六跟着去了,所以清漪也比较放心。 过了一会吃过了早饭,清漪就和哥哥和族长去了京都繁华的街面去了,随行的自然是上善若水和风雨同舟了,玉竹她们留下看着院子,也不能带那么多的人去不是。 所以一行人用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赶到京都的龙翔街,清漪看着这里的氛围和建筑明显不同于自家住的那个地方,不过过不了几年,一家人就能在这里立足了。 听着车外的各式各样的声音,清漪也没什么太好奇的,马车停在了一个首饰铺子门前,清漪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妇夫说:“哎你们听说了吗,襄国公府的四小姐最近请了很多的名医到府上,听说浑身都是疹子,怎么吃药都不好,真是可怜了。” 清漪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几个夫人说襄国公府四小姐的事情,那个嚣张跋扈的人不就是拦路要抢劫自家马车的那个女孩子吗?难不成若嬷嬷就是对她做了什么? 清漪疑惑的看了看若嬷嬷,明显看见了若嬷嬷听闻此言还没来得及收回眼角的得意,正巧被清漪逮了个正着,不过若嬷嬷的风格清漪喜欢,没有惹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那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问的时候,族长太爷爷和哥哥也在车里呢,不过清漪和两个人下了马车之后,准备进首饰铺子,准备给伊孙氏买件礼物带回去,在丰瑞城也不是没有,主要还是京都的名声好听,当然做工好银子更好。 伊英博正在帮着族长太爷爷挑选几件东西,清漪一边看着金银首饰,还有珠钗佩环,想挑选一样今年流行的样式的送给伊孙氏婶婶,毕竟这几年也没少帮衬自己家,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才对。 清漪一边挑一边听着,反正今个来到这里就是想挑些时兴的样式的,没打算买贵的,虽然买得起,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父亲就是个六品官,月俸一年就是几百两,如果自己过于大手大脚的还是不好。 虽然自己的戒指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都比这些强不知道多少,不过送礼还是有学问的,这京都的名声好听,在有也是时兴的样式,不过一下子就送给别人千机门的东西那么贵重,以后交往的时候送什么呢? 所以要循序渐进才对,不能一次将事情全部给做的没有余地了,下次就没有办法相处了,你送给人家这么金贵的东西,对方拿什么还你的人情? 不过清漪的小耳朵还是支起来听着那几个夫人说话,一个穿着正红色衣服的夫人说:“你说错了吧,听说襄国公府的四小姐才不是起了疹子,而是起了红斑,很吓人的,你没见最近街面上都安静了很多吗?很多被欺负的小门小户家的都说是报应。”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夫人说:“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这几天有不少人家都趁着夜里去襄国公府的大门上扔鸡蛋吐口水倒恭桶,那门前的味道每天差点没把打扫的人给熏死,听说那个四小姐天天砸东西,最近抬出来好几筐的碎片了,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谁家有此女可真是败家了。” 旁边那个穿着棕色褙子戴着夸张的蓝宝石耳环的夫人说:“就是啊,这样的女孩将来到了议亲的年龄白给谁家估计也不敢要啊,不过我听说襄国公府现在说要以一万两黄金为四小姐医治呢,这全城的大夫都去了,不过好多越治越坏都挨了不少的板子了。” 这几个夫人一边非常挑剔的看着各式各样的首饰,还止不住的点评几句:“这个簪子不错,就是这宝石镶的太少了。” 那个说:“这个玉镯颜色不错就是水头有些不足。” 另外一个说:“这个珊瑚镶的珍珠很漂亮,就是价格上太高了些。” 几个人就在那里喋喋不休,吹毛求疵,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如此,清漪对于她们对饰品的挑剔到没什么,谁买件中意的东西不压点价格就不正常,再说讨价还价是女人的天性,清漪还真要看看最后她们是什么成交价,可不能被忽悠了。 不过清漪最感兴趣的就是襄国公府在找名医的事情,那是一万两黄金啊,虽然自家不缺,但是坏人的银子清漪还是很乐意赚的。 清漪看了一眼若嬷嬷,若嬷嬷嘴角上若有若无的笑了,清漪就知道若嬷嬷明白了,现在就要看看这一万两黄金怎么能勾到手了,对于襄国公府那种人品的估计就是赖账,要么就会灭口。 肯定不会将银子给大夫的,为了很多大夫的命,所以清漪决定出手,不过得先回府布置一下才行。 不一会那几个夫人虽然刚才挑的是说这里有问题,或是哪里有问题的不怎么满意,不过最后选的竟然是旁边的一件退而求其次的高价物品,店家还很满意打了个八折,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清漪不需要这么做,这样的经验学着就行,自己买的东西没有那么贵,最后选了一件赤金镂空云水纹镶珍珠的金钗,还有一对红玛瑙的镯子,不过这两件也是接近二百两了,也不便宜。 不过比起那几个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夫人来说还是少的,当然这些夫人肯定也不是大家族的,要是讲究的家族都是在包间挑选的,岂会抛头露面。 族长太爷爷那边就选了一件玉质的腰带扣,玉的颜色也是偏暗的,很适合族长太爷爷用,伊英博还是很有眼光的。 族长太爷爷还喜笑颜开的说:“博哥这个我老人家用会不会太花俏了,这族里的人看见会不会觉得本族长有些太那个什么了?” 伊英博在心里也是感激族长太爷爷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如此可爱就说:“不会啊,太爷爷我觉得这件玉扣很适合您啊,您可是咱们这个族里的族长呢,平时的穿戴要是太寒酸了还是不好的,古语不都说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吗,这是曾孙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 族长太爷爷明显也是喜欢的,可是看着这一个小小的玉扣就要一百两多银子很心疼,是不是太奢侈了? 清漪看着族长太爷爷也是喜欢的,千金难买心头好,一百多两银子也不心疼,自己给他们的千机门的药,一颗就可以换十几个玉扣都是少的。 所以清漪走过去看着对族长太爷爷说:“太爷爷这是哥哥孝敬您的,你还是手下吧,要是害怕回去这些族人乱说嘴的话,就过段时再拿出来不就成了,不用担心我和哥哥会保密的,只要族长太爷爷自己知道我大伯他们一家知道就行了,至于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最后清漪还送了族长太爷爷一支男士用的玉簪,清漪看了一会也没看明白和女士的有什么区别,还是伊英博解了清漪的惑。 伊英博说:“男士的玉簪明显短一些看起来也很规矩,上面没有什么花俏的花纹,也基本不会镶什么宝石之类的,只有大户人家的子弟或是名门贵族的子弟的头簪才会镶东西。” 清漪说:“原来如此,这下就明白了,以前还没怎么注意过,咱们爹爹很高,平时见到爹爹都要仰着头,很少发现爹爹都带什么头簪,不如我们也给爹爹买些礼物吧。” 伊英博也表示同意,虽然家里并不缺,也不一定非要买贵重的,但是心意总是好的,有爹爹的就有娘亲的,每人一件不偏不倚。 这钱都是小哥俩的私房钱,不是用的府里的,当然伊英博相比于清漪还是比不了的,不过财产都收回来以后顾云烟做了一些调整,现在伊英博的名下也有产业所以现在也有庄子和铺子的出息了。 族长太爷爷看着清漪和伊英博很开心,这两个还是真是个孝顺的,廷哥是个有福气的,过了一会又去了文房四宝店,给族长太爷爷和大伯还有伊世浩都添置了文房四宝,每人还有一块不错的砚台和狼毫笔。 族长太爷爷开心的不得了,虽然牙齿都掉了好几颗了,还在马车里和清漪还有伊英博一起吃糖葫芦,那开心的。 清漪发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颗童心,无论年龄多大都是这样的,看着族长太爷爷那么开心,清漪觉着今天逛着也是值得。 随后又去了京都的碧烟阁里给族长太爷爷订做了春夏秋冬四身衣服,给伊世浩一家每人定了一件秋装,族长太爷爷在京都最多能三天,太多了就不行了,毕竟还有那么多脸皮厚的要处理呢。 这一天逛得真的很开心,族长太爷爷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样,看着时间的变迁,很多老字号不复存在,很多新的牌子有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才更加的觉着时间流逝的太快了,人依旧物已非了。 跟着清漪和伊英博又很开心的逛了小吃一条街,清漪头一次发现族长太爷爷的食量也是很大的,也许这就是族长太爷爷身体好的原因之一? 不过考虑到害怕老人家肠胃接受不了,最后就都打包,很多小食品保质期都很长,放个十天八天的不成问题,正好可以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这一天过得太快了,本来中午的时候准备下好的饭馆的,可是这一路上吃的都给吃撑了,所以就在下午未时打道回府了,到了家已经都是申时了,清漪觉着这古代出行就是不方便,随便想去哪里也都是要半个时辰以上的车程的。 到了府里清漪看着族长太爷爷在车里睡得很香,就找了一台软娇子给族长太爷爷抬回了客院,顺道将东西也给拿过去了,清漪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逛了一天都是汗,所以就先沐浴,沐浴过后人清爽了很多。 顾云烟知道女儿最受不得热,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先洗澡去,所以伊英博就说了今个的经过,好在今个一切顺利,不过顾云烟不是担心清漪他们,毕竟有千机门的人保护着,根本就不能吃亏。 反倒是自家相公不容易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时代对妇道人家限制极大,所以爷们当值的地方,女人是不能进去的。 上嬷嬷正在给清漪绞着头发上的水,就发现顾云烟已经进来了,上嬷嬷微微的行礼,清漪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说:“娘亲,我正准备头发干了就去找您呢,您先过来了。” 顾云烟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就笑道:“快让你的嬷嬷给你的头发擦干,要不着凉了你又不喜欢喝药,到时候不要怪为娘看着你喝药啊。” 清漪忙怕怕的说:“娘亲不要,宁儿最讨厌苦苦的味道了。”说完就回去穿好衣服老实的坐着让上嬷嬷将头发的水给弄干净,现在清漪的营养跟得上,头发越发的乌黑亮丽了。 章节目录 第832章 第861 顾云烟看着女儿心里很开心,这样的孩子将来就是要找个好人来疼的,不求嫁个多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只要真心的对宁儿好就成。 清漪都收拾好以后就问母亲:“母亲,哥哥刚才可能都和您说了,今个出去很顺利,族长太爷爷也很开心,花销都算我们兄妹的。” 顾云烟说:“算谁的不一样呢?这个家将来还不是你和哥哥的,说这些不是生分吗?” 清漪说:“放心吧娘亲,我和哥哥现在也是有银子傍身了,今年几个铺子和庄子出息都不错,咱们家那点家底得来不易,没有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动用才是,也许将来我们家还是要有大用处的。” 清漪知道母亲是想知道父亲的消息,可是小六和小九都没有回来,所以就说点话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清漪说:“娘亲您想啊,如果父亲以后的官位愈来愈高,是不是我们花钱的地方就越多,谁家红白喜事,谁家过寿升迁,这些都是人际关系,不走动也不行,我们现在是在这小地方窝着。” “今个宁儿可是开了眼界了,要是一品大员和侯门望族住的宅子,几十万两的银子能买下来都是不错的,很多官员不是都有圣上御赐的官邸的,那咱们家的银子就要留好了,节省一些,到时候我们家将来肯定还是需要再买宅子的,这个宅子只是个过度而已,娘亲您说对不对?” 顾云烟想想也是,虽然娘家是江南首富,可是这几年都不怎么联系了,将来还不是要依靠这些家底在攒一些才行,宁儿说得对,这人都是现实的,不可能都官居二品了还住在这样一个地方,这和身份不符。 所以顾云烟说:“好这回就用你们兄妹的银子吧,不过以后不行你们老出钱,将来一个是要攒家业的,另一个是要攒嫁妆的,娘亲手里的产业不少,这点银子还是出的起的,再说咱们现在下人也少,也清理的很干净,现在日子过得不是很开心吗?” 顾云烟说完眼色马上就暗了下来,清漪说:“娘亲我知道您担心爹爹,不过我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不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爹爹有他们在暗中保护呢,今个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顾云烟点点头虽然相信女儿,但是一想起来早上看到的那一脚的血泡真是心疼,以前在伊府虽然相公也经常挨那个不着调的老太爷的打,不过还知道是谁,现在就像是在迷雾当中,看不清摸不着的太难过了。 顾云烟小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估计正常的情况下相公就快要回来了,所以顾云烟去大厨房安排晚膳了。 清漪看着娘亲的背影,决定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敢欺负自己的爹爹得看看本姑娘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吗。 清漪面如寒冰的坐在那里,不一会清漪说:“谁在外面,将若嬷嬷唤来,我有事情和她商量。” 门外的乐竹说:“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若嬷嬷就过来了,清漪说:“若嬷嬷,那个襄国公府的事情你怎么看?” 若嬷嬷笑的真是灿烂,若嬷嬷上前一福说:“还请主子不要怪罪老奴,是老奴给她下的浑身长红疹子的毛病,不过要是在坚持半个月就能好,不过老奴看着她们是坚持不下去了。” 清漪说:“那么嚣张敢抢我马车的人是要给些教训,要不就是目无法纪了,咱们这么做也是好事,为民除害呢呵呵。” 清漪心情很好的笑着,不过清漪说:“不过还是挺喜欢她们开出的一万两黄金的价位,这样若嬷嬷在门里的弟子找一个易容成大夫,就是游医的那一种,进了府里先诊脉,再稍微给些解药,之后在商量先付金子在诊病。” 此时的若嬷嬷笑的可真是张扬了,水嬷嬷和上嬷嬷还有善嬷嬷正巧过来,水嬷嬷说:“大小姐此主意甚好,我看那个薛傲蓉的也是有些功夫的,不过不高就是花拳绣腿的,但是性格的确不怎么讨喜,理应受到些教训。” 上嬷嬷说:“这个女孩最为嚣张,在京都也是个女霸王的角色,这次若嬷嬷做得好,回去了好多天才发病,根本不会想到我们头上的。” 善嬷嬷说:“这么简单的对付她都可惜了,不过咱们现在不易惹事,这金子咱们不赚就更可惜了。” 清漪笑的前仰后合的,这几年接触下来,清漪发现着身边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不过清漪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才叫生活,就算是有点小的坏心眼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也不错不是,总比一肚子坏水憋着强百倍。 笑过之后清漪说:“若嬷嬷这两天就着手办这件事吧,要是晚了就不好了,至于怎么做你这边就好好谋划一下吧,切记不要让对方认出是我们的人就行。” 若嬷嬷笑着应了,就转身出去准备了,清漪让上嬷嬷梳好头发等着金小六他们,没过一会他们就回来了,不过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臭,清漪见了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金小六说:“主子,今个大爷是租的轿子去的翰林院,不过在离着翰林院一刻钟的地方下来走的,不过一瘸一拐的属下看着都不是滋味。” 清漪听闻此言在袖子下的手掌都握成了拳头,金小九紧着说:“属下后来观察到大爷一进了翰林院就忙的不行,那个叫薛金友的和那个陈达桂的还风言风语的说的很难听,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他们背后都是侯爵撑腰,大爷就算是探花也就是个穷酸书生,没什么背景,所以好欺负。” “连大爷的上峰都巴结这两人,大爷今天一天都没吃上饭,因为最近朝廷正在编修史册,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做,都落在了大爷的身上,写了一天的字,我看大爷回来的时候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在有大爷的昨个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家的,因为大爷的轿子被墨汁给泼的不成样子了。” 金小六说:“大爷的上峰还明里暗里想让大爷给送点钱财物什么的,大爷今个送了一个好的砚台,值几十两银子,不过那个上峰没看几眼就放在一边了,属下发现了这个上峰很不老实,这个衙门就是个清水衙门,平时没什么进项,但是这个上峰穿戴明显不俗,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银子罢了。” 清漪说:“这样的话就显而易见了,明天开始你们专门派几个人给我好好查查这个找茬的上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自己贪墨还是有势力在背后支持,另外那两个人咱们明天这样??????” 主仆几个商量好之后就各自行动了,不过金小六他们的脸上明显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几个早就知道一般大小姐不会出手,出手就一掳到底,这回看看这倒霉的名头落在谁的身上了。 清漪心里无比的厌恶这些人,不过清漪也没办法马上行动,这官员贪墨是朝廷该管的,不过这人落在了她清漪的眼里,这仕途必须会终结的,上面的人最见不得这样的人了。 因为自己贪心贪墨尾巴处理的不干净,搞不好屁股没擦干净不知道连累谁呢,官场就是贪也行因为谁也不可能过于干净,但是被别人瞧出来就是水平问题了。 清漪进了父母的乐福苑,听顾云烟说:“相公,今个早上怎么没吃饭就走了呢?今个两个孩子陪着族长逛得很开心,玩了一天才回来,族长现在还睡觉呢,给丰瑞城的大伯家也带了不少好东西。” 伊正廷说:“这是对的,难得族长都这么大年纪过来给我们家解围,我们要是不带着老人家逛逛京都城就太不厚道了,以后族长年龄越大能来京都的机会就更少了,明后天在多定点京都的好东西到时候带回去。” 顾云烟点点头说:“是相公妾身明白了,你放心吧明天在交代下去特色的吃食什么的后天取回来就行,这大热天的也害怕坏了,这事情妾身会办妥帖的,今个翰林院有什么事情吗?” 伊正廷眸子里的火焰一闪而逝道:“无事,最近可能会回来晚些,上峰大人很器重为夫,安排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呢。” 顾云烟用余光将丈夫的眼神看的很清楚,十来年的夫妻已经默契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所以顾云烟并没有拆穿,只是想着晚上如何能不惊动丈夫给他的脚上些药才好。 伊正廷心知也瞒不了多久,这家里一共就是四口人,就算瞒过了孩子又如何能瞒过自己的枕边人呢?这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没一会清漪和伊英博就过来了,清漪和哥哥每人拿着一个盒子,清漪就当自己没看见父母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忧愁的情绪,依然甜甜的说:“娘亲、爹爹这是我和哥哥今个去龙翔街的金玉斋选的,看看喜不喜欢。” 伊英博最近也知道父亲那边不怎么好,所以也笑着说:“爹娘我和妹妹挑了好长时间才挑出来的,快看看喜欢吗?” 顾云烟伸手接过伊英博递来的漂亮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支金镶玉的如意簪,顾云烟看着懂事的儿女心里真的很开心,好像所有的忧愁看见儿女就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伊正廷则是拿起清漪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式样别致的白玉簪,簪尾刻着如意的暗纹,可以说是和顾云烟的如意簪有异曲同工之效,心里越发的开心,这几天所有的乌烟瘴气都没了。 伊正廷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儿女说:“两个傻孩子,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买这簪子呢,为父在府里的时间也不长,在外面除了沐休日也没办法戴着,这不是可惜了吗?” 清漪说:“爹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簪子寓意很好,但是材质和做工都不是最好的,所以也没花什么银钱,倒是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才这么说的?” 伊正廷忙说:“这孩子竟是胡乱的冤枉爹爹了,我这是太高兴了才这么说的。” 顾云烟也说:“相公,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知道给爹娘买礼物了,还是这样的夫妻同款,妾身真的很喜欢呢。” 伊英博说:“爹娘喜欢就好,我们今个挑了很多的东西,族长和大伯家的人都没有落下,都有礼物,我和妹妹也长大了,也应该为父母分忧才是。” 就在这时清漪不经意间上前一步正好踩到了伊正廷的脚上,伊正廷没忍住“嘶”的一声,脸色都白了,但是反应过来看着母子三人都看着自己就尴尬的掩饰着说:“没事,就是冷不丁的被宁儿踩了一下有点疼。” 清漪说:“爹爹,我是不小心的,不过我的脚力哪有那么大啊,怎么父亲都出汗了呢?是不是宁儿刚刚给踩坏了?娘亲您赶紧给爹爹看看才是。” 顾云烟心知这是女儿在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看伤口的机会,伊英博看着母亲和妹妹都很奇怪,就知道妹妹的言行必有特殊之处,否则也不会这么反常了。 所以伊英博也帮腔道:“是啊,爹爹,快让娘亲给看看吧,要是妹妹不小心的还要上一些药才是。” 伊正廷不想让孩子们看见,但是看着爱妻不罢休的架势就知道躲不过去,所以在另外三口的强硬的要求下,被顾云烟请到了偏厅里的小榻上,顾云烟细心的脱掉了靴子,可是想脱掉袜子的时候真是惊了一下。 晚上本来就是脚最涨的时候,靴子一脱下来看着袜子上都是红点点,还晕开了好多,所以顾云烟惊讶的说:“相公,你这脚是怎么了?这袜子都脱不下来了,筱春筱冬赶快端一盆温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一直在边上守着的筱春立刻去打水了。 清漪看着父亲的脚掌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眼里迅速的闪过了很多的情绪,不过都被垂下的眼睑给盖住了。 伊英博急死了,大声的说道:“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伊正廷无奈的说:“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们兄妹不要担心,今晚上就好了,一会你们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吧。” 筱春很快端来了温水,顾云烟小心的将伊正廷的脚放进水盆里,好在温度还算合适,一盏茶后才能脱下来袜子,不过袜子拿下来以后,脚上的伤口更是明显,所以清漪和伊英博还有顾云烟的脸色更沉了。 顾云烟气的啪的一下排在了榻上的茶几上怒道:“真是欺人太甚了,相公说说这事怎么回事,妾身就是告御状去也要讨个公道。” 伊正廷说:“娘子不要着急了,就是高了御状又能怎么样?我们有没有抓到现行,再说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和他们共事,关系太紧张了,日后麻烦还会很多。” 清漪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母亲说:“娘亲还是赶快将这消炎去痛的药给父亲敷上吧,这些人你和父亲就不要动了,我用门里的力量就可以摆平了,所以娘亲不要担心,没有人能伤了算计了我的家人还能全身而退的。” 一瞬间清漪将体内的冰凌气息全部散发出来,连顾云烟和伊正廷都觉着有些胆寒,知道这回女儿是真的怒了,不知道谁会更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833章 第862 伊英博看着妹妹外放的霸气也有些自愧不如,自从妹妹几年前清醒之后看着妹妹一步步的蜕变,如此的霸气就是绝对当之无愧的千机门大小姐。 伊正廷说:“宁儿,这些事情你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参与了,爹爹自有对付他们的方法,爹爹刚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关系太僵了不是好事。” 清漪说:“爹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之前我们家所有承受的苦难就是源于你和娘亲心中的仁慈,但是现实往往不会给我们家喘息的机会,这些人就会顺着杆的往上爬的。” “并且把父亲所有的功劳抢走享受各种荣华富贵的待遇,所以说无论反抗与否我们没有背景就是最大的弱点,就会被当成了垫脚石踩在最下面,一年之后父亲有可能就会被外放一个小官被清理掉了,我们家的希望和机会就没有了。” 伊正廷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看着女儿也没有说话,顾云烟也听明白了,所以顾云烟说:“相公女儿说的有理,要是以前我们不那么心慈手软何苦遭了那么多年的罪受呢?” “我们的孩子受了多少苦,我们没有背景没有权势,最后连家业都应有可能保不住,而被各阶层的官员以这样和那样的名义侵吞霸占,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可是不少的。” 伊英博心中也是熊熊的怒火,转身就走,火爆的脾气上来了直接说:“爹娘妹妹你等着,我这两天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给父亲讨回公道,并且狠狠的揍那些坏人一顿。” 清漪拦着哥哥说:“哥哥,你这去打人了,就算是你蒙着脸打的,但是你这身形这身高,在对比一下近期和谁结仇了,这样的话不是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吗?” “你要是相信妹妹就稍安勿躁,我肯定会给爹爹讨回公道,并且不会被别人怀疑是咱们家做的,因为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我是千机门的大小姐,也没在公众场合出现过,所以暂时还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家的。” 伊英博点点头,顾云烟也说是好主意,所以清漪叮嘱父亲说:“爹爹虽然咱们是要低调,但是不是低调到任人欺负不还手的地步,再说了父亲还可以回家说说啊,不要那我和哥哥都当成小孩子了,就算您不说我肯定也有办法知道不是?” “所以如果爹爹和娘亲要是以后遇见事情了再隐瞒我和哥哥,那么我不知道哥哥的选择是什么,但是我会直接回千机门不在回家,因为这个家没有家的样子了,亲人之间都藏着掖着的,这样的日子我自认过不了。” 顾云烟一听女儿会回去千机门不回来,知道女儿说话说一不二,做好的决定不会更改,所以顾云烟说:“宁儿,这话可不敢胡说,这里是你的家,你跑去千机门不回来做什么?再说你爹爹也是不想你们担心罢了。” 伊正廷说:“宁儿,以后爹爹有事情不在瞒着你和你哥哥了,咱们是一家人,不过以后行事可要小心,不要被抓到了把柄,要不爹娘还是会为了你们担心的,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就是害怕你们年龄小,容易冲动碍事,所以才会没说的。” 清漪严肃的说:“爹爹,我和哥哥去了千机门学习了三年,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咱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和哥哥还那么冲动幼稚的话,可能我们一家现在都活不下去了,哪有今日的风光呢?” 伊正廷满脸的愧色说:“是爹爹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们,爹爹的心里也一直愧疚着,你放心吧,爹爹日后绝不会让人在欺负了,就算没有后台背景,但是爹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毕竟身家背景越是简单的官员,没有强大的后台的官员才让帝王更加放心不是,所以目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无须担心。” 清漪和伊英博还有顾云烟听闻伊正廷如此说,这三人才放下心来,也对天恩难测,很多皇上不都是防着其他的王室子弟,防着世家大族,防着后宫的外戚做大。 但是现在看来父亲这样出身的倒是个优势,最起码的必须依附皇上才能生存,这几年孩子还小用不着缔结姻亲,所以还是很有优势的。 伊英博也想明白了,所以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里现在是京都了,再不能像是在丰瑞城的时候那样随意了,但是只要自己的父亲无事就好,一家人虽然不见得天天都是开心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也是好的。 之后一家人又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清漪决口没敢提襄国公府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个小秘密,清漪对于赚走坏人的银子还是很感兴趣的。 处理好父亲的脚伤,清漪说:“爹爹,明天就安排马车接送你回来吧,这脚虽然明天早上才回结痂,但是大意不得,尤其还是一天都穿着靴子,等明天回到了家里就将鞋袜全部除去,就这么晾着才能好的更快。” 顾云烟和伊正廷知道女儿的贴心,这心里都是暖暖的,之后清漪就和哥哥离开了,这时候正是爹娘说话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 清漪回到院子安排好了两边的事情之后,就累的呼呼大睡的,明天还要陪着族长太爷爷看几处风景呢,得好好地休息才是。 第二天早上一早若嬷嬷就过来说一切准备就绪了,是否动手,清漪点头若嬷嬷就下去了。 而此时襄国公府四小姐的院子,又开始了一天的砸东西的声音,薛傲蓉本来天天都在做梦,希望一觉醒来自己脸上和身上莫名奇妙的疹子就下去了,可是这点愿望都不能实现,可想而知会多么的气急败坏。 府里的从上到下的都为了薛傲蓉担心,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幸灾乐祸的,因为薛傲蓉平时在府里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这会子自是天天都有倒霉的,尤其被薛傲蓉看着的还有些姿色在眼前的晃悠的,必须赏点板子才是。 所以此后薛傲蓉的贴身丫鬟可就是倒霉了,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自家小姐动不动就打耳光罚跪,这些天不知道都被打了多少回了。 所以薛傲蓉以前在摔东西的时候还有人劝劝,不过自从薛傲蓉用掉在地上的瓷片割伤了一个奴婢的手臂之后,现在就冷漠的看着一大早上起来就发着邪火的四小姐,没有一个人劝阻,谁知道下一秒这火会伤到了谁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没人敢惹她,砸了一地碎片的薛傲蓉就吩咐道:“都看真么呢?再看本小姐让你们将这地上的瓷片都吃进去,快去看看我爹娘可有给我找来有用的郎中,不是被打板子的骗子,快去啊。” 薛傲蓉冷不丁的欺身上前,在大丫鬟碧儿的耳朵旁大吼,吓得碧儿差点没昏过去,脸色苍白拳头在袖子下握得死紧死紧的,就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将拳头挥上此时已经丑的要死的满脸疹子的脸上。 碧儿匆匆的泡了,过一会进来了一个嬷嬷,这个嬷嬷劝着薛傲蓉说:“四小姐,您怎么今个有发脾气了,您忘了大夫不是说越是生气就越发的厉害吗?四小姐还是忍忍吧。” 随后这个嬷嬷对着屋子里的丫鬟们说:“还不快将房间清理了,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呢?都快些下去吧。” “是。”这些丫鬟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就害怕哪个不好成了脾气最坏的四小姐的发怒的对象。 不一会碧儿回来了,兴匆匆的说:“四小姐好消息,据说今个来了一个游医呢,据说能医好四小姐的病呢。” 薛傲蓉两眼放光说:“此话当真,不过还是不看了吧,这么多天没少来这样的人,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真是骗财的东西,真是可恶,父亲给点板子都是天大的便宜了,要是落在我的手上,哼!” 碧儿赶快缩了缩自己的肩膀,忙问道:“四小姐那这个大夫咱们看还是不看啊?” 薛傲蓉说:“当然看了,为什么不看啊,这几天都没有大夫上门了,都是个软弱的,真是没有胆量,以后我要是进了皇宫或者是王府就不会这么费劲了,就是想找天下第一的大夫都没事。” 不一会被若嬷嬷用了易容药水的清漪,和一个门里的子弟化装成一个老头和一个药童,现在的清漪个头还是小,而且没有还没有发育,所以看不出来男女。 清漪进了花厅就发现这人家怎么这么穷呢?架子上什么宝贝都没有了,清漪后知后觉的想到可能是被这倒霉孩子都给砸了,真是败家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薛傲蓉终于出来了,清漪一看心里可是笑翻了,满脸的猪头,满脸的红疹,看着很吓人,虽然用面纱给挡了一下,不过薄薄的面纱又能挡住什么呢? 还不是一脸的雨打沙滩万点坑了,满脸的坑坑洼洼真是很恶心的一件事,这时候清漪还是很佩服医生的,无论什么样的病人都是一样的对待,真是了不起。 薛傲蓉说:“你们是什么人可有本事治好本小姐的疹子?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们要是想要骗钱,就要有被打板子的觉悟知道吗?好了不说废话给我看看吧。” 门里的那个弟子清漪看着都很有意思,听若嬷嬷说是真的懂医术之人,所以不害怕会露馅,在诊脉过后门里的人说:“是因为最近天气雨水较多导致的,体内失调导致失衡,所以才会如此,吃了这个我祖传的泻火解毒丸不出三天就会差不多好了。” 薛傲蓉不可置信的说:“真的吗?那全部都能恢复吗?” 门里的大夫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四小姐不相信可以先将这药丸服下一些,明天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薛傲蓉狐疑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号称云游的大夫,另外是个小药童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也不敢乱吃,要是个骗子不就完了? 所以薛傲蓉马上就靠向自己的襄国公夫人陈氏说:“娘亲啊,你看看这怎么样?是父亲打哪里找来的?您是知道女儿这病要是不好,将来什么王侯将相都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样的两个人能相信吗?宫里的太医都说不行。” 很明显就是不相信,清漪想着还行总算这个女人还算是有些个头脑,这头脑用的不是地方。 不过这当着大夫的面还说这样的话,胆子也不小了,要是这大夫是个脾气不好的,这傻孩子还指不定在新添什么毛病呢。 当然门里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天生就有些傲气,这名弟子是五长老的手下,五长老医术和毒术都很高明,但是脾气就是个差的,怎么也改不了,所以他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不好。 这弟子名唤百草,在五长老的院子也是个还不错的,这点毒药在他眼里就不算什么,但是薛傲蓉这么说不论是不是演戏,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给落了面子也是很不舒服的。 所以当下百草就回道:“国公爷和夫人,既然府上的四小姐看不上在下的医术,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就指挥清漪拿着药箱子准备离开。 襄国公府的国公爷薛金鹏一见这游医脾气可是不小的,便知是个有些水平的,所以国公爷就说:“这位医生且慢,如果能医好小女,本候他日定以万两黄金相赠。” 百草不卑不亢的答道:“国公爷客气了,救人治病是医者的天职所在,但是国公爷硬要赠与黄金,本人就先在此谢过了,但是无功不受禄,还是以先治好令千金为前提,今个这个药丸化为三份,早中晚各服一次,温水服下,但是生冷油腻荤腥需要全部忌口否则会影响药效的。” 百草将一粒药丸递给丫鬟,百草还没说什么,那边薛傲蓉就不乐意了说:“娘亲,您也知道女儿每顿饭都要吃肉的,这个样的话怎么办啊?” 清漪脑中灵光一闪便有了答案,今个清漪见到薛傲蓉的时候狠狠的惊讶了一把,因为若嬷嬷说过,只是下了一点点的药,也就是脸上长些疹子,十天八天就能下去了。 可是今个一看这哪是一点点药了,这药量都能放到一头牛了,清漪还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若嬷嬷不可能会骗自己,也没有必要。 现在清漪找到原因了,就是一位薛傲蓉的无肉不欢的主,每吨鸡鸭鱼肉场场不落,而且还吃了不少的牛羊肉和卤肉蛋的,这里面生冷荤腥的全具足,还有不少的发物,这样这人能好了就奇怪了。 陈氏训斥薛傲蓉说:“蓉儿不得无礼,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那些东西少吃一顿也不是活不成了,你要是在不听话,这是你父亲为你请过来的最后一个大夫,如果这个大夫也治不好的话,你这辈子就准备在襄国公府做一辈子老姑娘吧。” 章节目录 第834章 第863 襄国公府夫人的一席话清楚的告诉薛傲蓉,就算是嫡出的姑娘,但是如果连脸蛋也没有了,不可能有攀龙附凤的机会,这样的话就是家族的弃子了,不可能在有这样的待遇。 薛傲蓉就是心理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毕竟从小到大在府里就她最金贵了,都被长辈们疼着宠着,这段时间天天发脾气还不是因为这些因为脸上和身上的疹子都淡了。 前两天竟然在大厨房要个爆炒腰花都没给上说是没有,真是气死她了,跑去大闹大厨房也没什么结果,最后府里的老祖宗还说罚她的月例赔那些被砸烂的东西。 想到这里薛傲蓉总算是安静多了,看着丫鬟将药丸分成了三份,马上递过来一份递给自己,薛傲蓉并没有任何的抗拒就给服下了,毕竟大鱼大肉和自己的前程一比的话,相信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这时候百草说:“国公爷和夫人,在下还有要事,若明天府上四小姐的并有些好转的话,届时就要先付五成的定金,这是我师父定下的规矩,如果治疗有效就要先付定金,过几日全好了就要付满酬金。” “因为太多的人家过河拆桥,所以他老人家也是吃了很多的亏,所以名下的弟子都有了这条规矩,如果对方拒不付酬金,那么我师父他老人家也说了,这样的人家不可取,既然能给治好当然也能给治坏,全靠主家的选择,今个就告辞了,明天在上门。” 襄国公薛金鹏被百草的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的,老脸暗红本来他就是有这样打算的,万两黄金不过就是个幌子,真要是治好了在天阳国里的普通大夫除去那些御医,谁还敢真管他要钱,那不是活够了吗? 没想到竟然被这游医给点破了,所以这现场的气氛很尴尬,陈氏也因为要付出万两黄金而肉痛,谁晓得当初丈夫就是这么一说,还真来了这么个游医,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这几年襄国公府是得了实缺,也有些油水,不过还不是花在了进宫当了虞妃那个二姑奶奶身上了,这不是砸下了重金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不过是个公主,公主也比一个没有强。 所以这两年银子没少往回搂,但是襄国公府还是入不敷出的原因了,再说家族这么大,依靠这个家族的人家又有很多,每年府里还有丫鬟奴婢的使唤,所以维持高门大户的体面真的是很辛苦。 但是想着自己女儿都有可能是太子妃,或者是王妃的人,在不济也是个侯爷正妻,这聘礼也不能少的,这家族还是要孩子联姻才成,所以夫妻二人都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狠绝,既然能治好还想要银子,那就要小心命了。 这些想法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正巧被清漪给捕捉到了,好啊,不是玩吗?姐姐能玩死你们,坏人的金子不赚回来太可惜了。 这襄国公夫妇内心里有了成算,所以立刻笑容可掬的安排小子们送走百草和清漪,只不过回去之后一点没打算金子的事,连五成的金票都没有准备,就是准备看看明天是什么效果,哪怕给几百两银子的银票就能解决呢,这算盘珠子打得真好,就差点给扒拉烂了。 清漪和百草回到了客栈,一路上都有人跟踪,清漪也没有在意,这些人不就是想看看这人在哪里,回头好动手吗?没关系既然游戏开始了就要玩到底,看看最后哭的是谁。 这个时代的一万两黄金可是不少了,就是八万两白银了,一个国公爷的俸禄就是一年几千两的银子,还要根据职位和爵位的不同来划定。 当然这些人都不指着这月俸过日子,大多数都有很多产业,要不这一个大府邸,好几百的奴婢,一大堆的亲戚靠什么过活? 进了客栈的屋子里,百草单膝跪地说:“属下见过大小姐。” 因为是今个早上才见面的,所以百草这会子才正式的给清漪行礼,清漪说:“百草今个表现很好,起来吧。” 百草起来之后就从衣服里拿出来厚厚的一沓信,百草解释说:“大小姐这是属下临下山之前,门里的师尊和五位长老让属下带给大小姐的,这两天可是要委屈大小姐当属下的药童了。” 清漪看着这么厚的一沓信,不知道这里面都说了些什么,所以清漪对百草说:“这几日着急赶路,百草辛苦了,今个这一家人肯定不会给我们金子的,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上,快去隔壁休息吧。” 百草发现大小姐真如门里的人所说的平易近人,但是整起人来一点不含糊,但是只要不主动招惹大小姐就没有事,下山的时候五长老还特意的交代自己要听大小姐的话,否则回去院规伺候,百草一想起来五长老制定的院规就头疼,那可是个折磨人的活计。 百草看着准备看信的大小姐就道:“那属下先告退,不打扰大小姐了。”说完百草就出去了,并给清漪带好了门。 清漪拆开信一看就是师尊写的,上面写道:“娃娃可真是没良心的,自从千机门一别,已经是一年没见了,已经把爷爷给忘光了,可怜我孤苦伶仃的老人家还心心念念等着娃娃回来住几天呢,可是等啊等啊还是没等到,这心里真是难过啊??????我这可怜的老人家每日不得不以泪洗面,每天都去摘星阁转转云云??????”的写了好几页 清漪还真是佩服这几个老人家,无非都是想自己了什么的,看着看着清漪也流泪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不是当初这几个老人家真心的对待自己,无论是奇花异草还是珍贵的药丸,都像是不要钱似的给自己。 要不就算是去了千机门,但是这身体的情况也够堪忧的,估计多住上几年也没用,还是病病歪歪的,所以清漪都看完之后擦擦眼泪,决定这段时间趁着兑换金票的机会回千机门一趟,看看这些老人家去,要是按照现代的说法这些老人家也算是空巢老人了,也怪可怜的。 所以清漪对外面说:“金风在不在。” 金风快速的闪身进来说:“主子,看来襄国公府最后就是咱们拿到了金票,估计也会被灭口,属下今个在几个银庄附近都看见了有襄国公府的家丁在转悠,并且看起来身手都不会很差。” 清漪说:“金风,你叫一个人过来打扮成我的样子和百草配合,咱们出去,要是回家晚了,估计娘亲又要担心了,明早上在过来。” 金风说:“属下这就去准备,对了方才金小六给信说今天一会子下午会很有戏看的,咱们要不要看看去?” 清漪诧异的看着金风,什么时候一项遵规守据金风也有兴趣看热闹了,金风被清漪盯得不好意思了,呐呐的说:“那个,我听说小六他们都布置好了,而且属下没见过这样整治人的,所以好奇想去看看。” 清漪笑着说:“好吧,咱们先回府里,下午去接爹爹的时候正好看看热闹,那会子真是官员都回府的时候,我相信不出一会就会成为京城的头条的。” 金风笑笑说:“属下也相信,所以希望和主子一起去见识见识,属下以后也要学着点,省着这些人时不时的就欺负到大小姐的头上,真是可恨之极。” 清漪说:“金风,金雨那边查那个上峰的事情怎么样了?” 金风说:“那个上峰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的银钱都是剥夺了自家夫人的嫁妆,但是又是个好色之徒,要不是和襄国公府有些个很远很远的亲戚关系,现在早就被拿下了。” “这些年在哪里准备升迁的像是大爷这样没有后台背景的,最后都发落到外面去了,而那些有钱有势的也没少给他银子花,他也是一直在想往上跳,可惜一点都没有跳出去,因为人品太差,一般人不敢保他,所以在那个位置上有十年了。” 清漪说:“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金风说:“这个上峰还有养小妾还有逛勾栏苑的习惯,每十天都要在那里住上两三天,府里乌烟瘴气的,都是闺女没有儿子。” 清漪笑了笑说:“这样的人不可怕了,咱们收拾起来更有意思了,走咱们先回府,一会下午还要看热闹呢,今个哥哥带着族长去看风景没有?” 金风说:“去了,因为今个大小姐有事,所以少爷就带着族长去转了,不过属下看着族长也是很开心的。” 清漪点了点头,卸掉了易容药水,和金风从客栈的后窗户跳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府里,清漪休息了一会,睡了个美美的午觉,就和四个嬷嬷和金风他们四个出门了,准备去看热闹,四竹也跟着了,这阵容很庞大。 还没到了父亲的翰林院,就听见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啊??????”便听到了两声由轿子中滚落的的声音?????? 清漪听着刺耳的叫声,和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悄悄的掀开了车帘子的一角,这可是看清了,两个从轿子里滚落出来的就是薛金友和陈达桂,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货色。 因为此时穿的都是官府,所以清漪仔细辨认一下左边轿子滚出来的是陈达桂,右边的是薛金友,因为薛家的人都有个毛病,唯恐别人不认识他们在随身的物品上都有一个薛字。 比如随身的香囊上绣着薛字,衣服的袖口和靴子的脚跟处都是绣着薛字,真是烧包的不得了,这好歹就是个爵位这要是个王位,额滴神啊真是不知道会如何的显摆了? 不过此时二人的造型可不是让周围的观众看着两个人系出名门的,而是这两个人造型怪异,头上脸上身上都是小刺,这看起来即是滑稽又是搞笑的。 这两个人平时也没少欺压百姓,尤其是薛家还经常做一些强抢民女的事情,陈家自从上次出现了陈月婵事件之后在朝中的低位落得不能在落了,所以没有薛家的嚣张。 现在这个时辰正是一天中百姓们算是比较放松的时刻,这个时候都忙了一天准备收工之后回家吃晚饭呢,这古代的娱乐很少,稍微有些热闹那就是跟着大家看街边的杂耍是一样的,热情不是一般的高。 还有就是这两人爆发出那么大的尖叫的声音,想不让别人注意都不行,这两个人就在那里嚷嚷着,陈达桂说:“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做这样的手脚,是谁给本官出来,看本小爷怎么收拾他!” 一边喊着,一边还满地的打滚,不过这打滚啊也解决不了问题的,浑身还是如针刺般的难过,身边的随从赶快过来将他搀扶起来,不过再也不敢坐轿子了。 薛金友那厮的情况和陈达桂很像,都是不怕死的嚷嚷:“谁?到底是谁?要是被本官查出来给你们碎尸万段,到底是那个天杀的暗算本小爷,本小爷整死你们,整死你们!” 一边骂一边龇牙咧嘴的,现在真是做一个面部表情都觉得痛苦,真是太难过了,浑身上下都是刺。 清漪的马车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都低低的笑了起来,清漪透过缝隙看的真是过瘾,你们不是不要脸欺负本姑娘的爹爹吗? 现在就是报应了吧!不给你们点教训还真就是目无法纪了,真是可恶!有钱了不起啊?有背景了不起啊?姐姐一样有能力超过你们哼! 水嬷嬷笑的不行了,对清漪说:“大小姐,这场热闹老奴自认为很好看,非常好看!已经很长时间没见着这么招乐的事情了。” 上嬷嬷也说:“原来那个刺头的植物是被大小姐做这个来用了,用的很好,非常好!” 风雨同舟和四竹也开心的不得了,就是说嘛没见过谁惹过大小姐还能全身而退的,要么就是大小姐懒得动手不想理他们。 金雨说:“主子,这两个人的轿子,被金小六他们在轿子的四面和座位底下都放上了主子说的那个叫什么仙人掌的花,属下们好好的布置了一下,这二人一屁股做下去就是杀猪般的叫声,刚想跑出来,轿夫早就抬起了轿子了,金小九将轿夫的腿用石子给打了,这样轿子就是人在里面歪歪斜斜左右摇摆的乱晃,所以最后这人在里面滚了一圈,浑身都是刺的出来了。” “哈哈哈??????”满车里都是笑声,不过害怕声音太大被关注,所以还是低调了些。 清漪也跟着笑了,真是开心啊,这些人坏的将自己父亲的轿子全部给用墨汁给弄坏了,现在他们也被仙人掌给扎的浑身是刺,太开心太过瘾了! 对付坏人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要不不就是助长坏人的气焰呢吗?清漪悄悄的看着外面的一景心情真的是很开心,这两人今个就得步行回家了,浑身都是刺做什么交通工具都白费。 这不眼下正在上演到底坐什么回家呢吗? 章节目录 第835章 第864 轿子是不能坐了,保不齐里面还是刺,雇了一辆马车,上去屁股还没做热就又跑出来了,浑身都疼,抬来软娇子也没用,这东西就像是没有被放到底的担架一样,这样的轿子有些是在高门大户里也很常见。 所以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还是步行回去,中途路过医馆,可是馆里的大夫一看这浑身都是刺,没几个时辰根本拔不干净,医馆的条件没办法收留他们还是要回府里再说。 就这样陈达桂和薛金友从小到大首次尝到了有轿子不能做,有家不能马上归一步步走回去的难过,在心里已经将做这件事情的人骂了千遍万遍,一路上都是碎碎念。 关键是也不好找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了,医馆也说了这种刺是一种叫刺头的植物而来,但是这样的东西在天阳国也很常见。 只不过很多大户人家看着这东西都是刺害怕扎到主子就不会买回去,其实老大夫说这东西在民间很常见,有清热的功效。 就这样陈达桂和薛金友走了两个时辰才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家里累的就倒在了院子门口,不过又昏死过去了,因为倒下的时候很多刺又扎进了一些。 这回这两府可是忙坏了,连夜找大夫挑刺,拔出一个就喊一嗓子,最后都没动静了,挑了一夜才算是清理了百分之九十。 还有一些是扎的太深了,最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给弄出来,给这些正妻小妾给哭的,这两府都是灯火通明了一夜,这二人还发起了热,病了很长时间,这对于在考核期的他们是很不利的行为,当然这都是后话。 清漪听着金风的汇报真是大快人心,这一路上好信的百姓,将这件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的。 伊正廷知道了这件事,就是在衙门里面无表情的回家了,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回来之后将当时的情况和顾云烟分享,这两个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简直就是大笑特笑,将这段时间所有的郁结都给笑出去了。 不过也很佩服自家的女儿,这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顾云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相公咱们女儿真的是天才,这主意都是怎么想的?以往大家都知道刺头这个东西,但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真是绝妙的主意。” 伊正廷相当自豪的说:“那是,我们女儿是别人家的孩子能比得了的吗?并且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无从查起,只能干吃闷亏,估计这一个多月都不会在见到他们了,想想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顾云烟说:“就是我们女儿要不就不会出手,一出手就不会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这样这两个人就算是有后台,但是出现这样的事情想必圣上也会知道的,所以前途就是这样了。” 夫妻二人真的很开心,一扫前几日的郁闷,伊正廷的脚伤也好了很多,今天回到家里就将鞋袜都除掉晾着伤口,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伤好了以后就出了茧子,以后走路多了脚也不会这么脆弱了。 伊英博在街上就听说了这件事情,还赶着车看了看二人的惨状,这心里可真是解气,也觉得妹妹做的很有意思,很新颖很大胆又不会落下任何的把柄,这刺头民间很多的,找谁去? 今个他带着族长太爷爷转了皇城根的各处景色,还是和昨天一样老人家年纪大了,在车上都睡了好几觉了。 基本到了一个地方看完之后就睡一觉,不过伊英博看着太爷爷睡梦中嘴角也是略微的弯起的,可能是很开心和满足吧,伊英博细心的给太爷爷搭好薄被,老人家睡得还打呼噜呢。 马车用了一个时辰才到了自己家,将太爷爷送回院子之后就去了乐福苑看着父母亲笑了特别开心,伊英博的心也就放下了,伊英博说:“爹娘,儿子都饿了,怎么还没有摆饭呢?妹妹今个过来吃吗?” 顾云烟说:“你看娘亲光顾着高兴,连吃饭这茬都给忘了,你们几个快点通知大厨房立刻摆饭。” “是,奴婢这就去。”这些奴婢听着主子吩咐就退下去准备了。 伊英博说:“我先去找妹妹去,一会在过来。” 说着就出去向着清漪的福照苑走去,正巧清漪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还没等伊英博进了院子,在半路上就碰见了。 伊英博和妹妹嘀嘀咕咕了一阵,满脸尽是得意之色,还有幸灾乐祸之意,这下子心里真是舒坦了很多。 兄妹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乐福苑的餐厅,一家四口皆是没提这件“刺头”的事,不过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容就都包含了。 这一顿饭一家人吃的很开心,很幸福估计短时间内父亲那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清漪对父亲说:“爹爹,从今个以后麻烦就会少了很多,如果你的上峰在欺负你,你就趁人不注意将这封信放在他的桌子上,这样他肯定会收敛很多的。” 伊正廷十分相信自己女儿,也没有看这封信,这里人多眼杂的还是回到卧房再说,之后一家人又商量了明天怎么给族长太爷爷送行的事情。 一家人研究了一会,伊英博自告奋勇的说:“爹在翰林院没办法回去,娘亲还要看着府里的事情,妹妹这几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所以还是我亲自去送吧,要不我看太爷爷的东西也不少,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伊正廷想想说:“这样也好,族长的年纪大了,来回奔波都是为了咱们,咱们在不好好的照看着点于情于理都出不过去,不过博哥路上也小心些。” 伊英博说:“爹娘放心吧,儿子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平时施展的比较少而已。” 一家人就这样商定了,第二天一大早清漪就带着风雨同舟,拿着前两天在各家订货的单子去取货了。 取货的过程很顺利,一会就将在碧烟阁定做的衣服,还有在几家吃食的铺子定做的点心,还有一些小东西就都取回来了。 东西都取回来以后清漪快速的回到了府里去,正赶上给族长太爷爷装车呢,清漪让金风他们将东西放到了车上,族长太爷爷这几天虽然天天出去逛逛,不过还是精神头很好。 将东西都放好以后伊英博护送族长太爷爷就回丰瑞城了,族长太爷爷也很开心,人老了就是这样,虽然在京都玩的也很开心,不过那其中大部分都是圆了年轻时候的梦想。 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留恋,落叶归根应该就是这个道理,马车行驶了五个时辰,路上也有几个小毛贼都被伊英博给收拾了,一路平安的回到了伊氏族府。 在路上伊英博透漏了父亲的上峰因为这些不知深浅的族里人,跑来京都大闹而被训斥的事情,还透漏了因为这件事情父亲在翰林院被排挤,本就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现在更是每步走的都不容易了。 族长太爷爷勃然大怒,势要回去立刻召开族里的大会,将这件事情好好的处理一下,并将廷哥一家对族里的贡献说一下,看看那以后到底是谁不长眼睛还做这样下作的事情。 所以这一行人回到了伊氏族府以后并没有耽误什么,大家看族长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所以就都不敢讲话,气压很低的,族长太爷爷便黑着脸吩咐下去,明天召开族里的大会,都来参加。 不过待众人走的就剩下伊正恩一家的时候脸色就好了很多,不过还是累了先歇着去了。 伊英博将给这一家子带来的礼物都双手奉上,孙氏都开心坏了。 尤其是看见清漪给她挑的那根样式今年最流行的金钗,平时的她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买的,但是清漪的好意,孙氏很感动也很开心,这孩子是个好样的,知道自己以前对她好,就算搬到了京都也没有忘了她。 还有那些京都的吃食,还有在碧烟阁定做的衣服,还有给伊正恩和伊世浩的文房四宝,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是很喜欢的,一家人都向着伊英博表示了谢意。 孙氏拿着手里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包好对伊英博说:“博哥你看看还给我们带着些东西作甚?你们一家刚刚搬到了京都,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像是我们这样的小地方,哪里需要这么金贵的物件了。” 伊正恩也同意妻子的说法,这些东西没有上千两银子可是下不来的,所以在心里虽然是开心,但是还是有些个不好意思,所以说:“博哥这些东西还能不能退回去了,看这些东西的样式都是很值钱的,你们家刚过去,还是退回去贴补家用吧,我们在这个小城里也用不上。” 虽然嘴上说是用不上,可是眼睛看着那狼毫笔也没有放松过,孙氏也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真是不会说话,这博哥这孩子是个实在的,真要是拿回去了怎么办? 伊正恩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在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弄巧成拙真的给拿回去了又该如何呢?所以马上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就蔓延开来。 伊英博这几年长进也很大,看着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当回事,知道这都是客气话,不过世人都是喜欢收到礼物的,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基本上看上眼的礼物再拿回来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所以伊英博说:“大伯和婶子说的这是很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虽说是刚到了京都物价都是比丰瑞城贵上很多,但是府里的花销也没有这么大,再说这些个礼物是我和妹妹千挑万选的,爹娘看了也是很满意的,莫不是大伯和婶婶不太喜欢?”伊英博一脸的苦恼状态。 孙氏一听这话很有门的,所以在背后拽了自己丈夫一把,不让他在乱说话了,再多说几句煮熟的鸭子都得飞了,所以孙氏立刻将那支金钗戴在了自己的发髻里面,果然整个人的气势提升了不少。 孙氏让小丫鬟拿来镜子,揽镜自照一下非常满意对伊英博说:“博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么漂亮的东西婶婶和大伯又怎么会不喜欢呢?就是看着银子贵有些心疼罢了,博哥可不行多心的啊,你看看婶婶戴上这金钗是不是和合适?” 伊英博说“自是合适的。” 随后孙氏还马上戴上了那对红玛瑙的手镯,在阳光下看着晶莹剔透的,别提多喜欢了,自己都是玉镯子多,玛瑙的还不多见。 所以伊孙氏很开心,但是想想顾云烟走到了这样一步也真是不容易,难得人家还记得自己的好,自己更应该好好的承了这份情谊才是。 伊孙氏说:“博哥,这些东西婶婶非常喜欢,但是更喜欢的是你们一家人的这份心意,你来的时候你娘亲有没有说想吃什么咱们这小城里的东西?” 伊英博出来之前就和妹妹商量好了,这大伯一家虽是喜欢礼物但是并不贪婪,肯定会回点什么东西才觉得心里舒坦。 所以伊英博说:“有啊,怎么没有啊,妹妹说喜欢吃城南的黑芝麻糊,娘亲说想吃婶婶腌的小酸黄瓜呢。” 伊孙氏也明白了这一家子的好意,更是心里熨帖无比,有这样的一家子做亲戚真是踏实。 伊孙氏立刻笑笑说:“这孩子越大越发的调皮了,弄了老半天就是想吃这点东西,你今个送族长回来就多住两天吧,正好和世浩玩玩,你走了以后世浩这孩子闷闷不乐的,你们小哥俩多玩几天,这些东西婶子亲自去准备。” 伊英博点点头表示同意,来的时候就和父母亲说了,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再回去,在京都好是好,但是没有一起玩的朋友。 左邻右舍的孩子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玩,这样磨着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找到了书院学习之后,能不能将伊世浩也带过来一起学习。 伊世浩坐在一边一直没怎么讲话,这段时间他也很郁闷,没人玩没意思,族里的那些人不是巴结就是奉承,弄得伊世浩厌烦不已,所以基本上都独来独往,有些人家的孩子不过分的就面子上过得去。 但是根本不能和伊英博相比,所以最近的伊世浩越发的安静了,伊孙氏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也知道儿子和丈夫的想法,但是自家的底子并不厚实,真要是搬到了京都日子过得就不行了,不至于寒酸但是太紧巴了。 在说族长的年纪也大了,身边这些人都是贪图族长的这个位置,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对族长好,所以伊孙氏也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836章 第865 看着伊英博和伊世浩在一起开心的玩着,虽然也想求着顾云烟给自己儿子也带到京都去学习,这样将来对孩子有利。 可是想着顾云烟一家也是刚过去也不容易,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放手去了京都就好久不能回来,这心里也是纠结的。 这一切都落在了伊英博的眼里,不过伊英博并没有说话,因为自己的书院现在还没有找好呢,还是要过些日子才行,现在说了,要是到时候恰好书院的名额满了,要怎么在和伊世浩说呢? 伊英博想起妹妹说的:“哥哥,咱们做人就要实事求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但是眼前不确定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提前应允将话说得太满,要是到时候临时出了什么状况就麻烦了,这样会让人家对我们的人品有所质疑的。” 也就是从那以后伊英博在这方面很小心,就害怕自己胡乱的答应了什么而不自知,到时候就麻烦了。 第二天就是族里的大会,来的人有两三百口子,在伊氏族府另外的大院子举行的,这个院子和祠堂相连接,平时用的很少,主要是用于这样人多的大会。 族长在台上威严的说了一下前几天去京都所见所闻,末了还将加大惩罚的力度,族长太爷爷说:“天佑我们伊氏家族,但是就是有些个歪瓜裂枣的不顾着家族的门面跑出去丢人现眼,这次给廷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须知现在廷哥也是朝廷命官,我们一个族里现在都是要依靠听廷哥一家光宗耀祖的。” 有几家在下面听了这话不怎么高兴,这几个婆子便说道:“还不是廷哥家有了钱,给了族长好处才帮这一家说话,我家要是这么有钱就多帮扶一下族里的人,凭什么去了一趟京都回来却要训斥我们。” 这是族里有名的刺头三牛家媳妇,平时就是个泼辣的货,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见不惯人家好。 主要也是见到了今天伊孙氏一身簇新的亮蓝色宽袖上衣,水草色百褶裙,上面都是精致的刺绣,在袖口内侧还有一个小小的碧字,心知是京都碧烟阁的出品。 那是一般人买不起的东西,所以嫉妒之心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还见着伊孙氏戴着一副玛瑙的手镯,还有一支今年最流行的镂空样式的金钗,心里更是不服气了,恨不得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 再过两个月自家的大闺女就要出阁了,还没有好的嫁妆呢,本来上次也想着跟着去了着,没想到一大早起就闹肚子错过了去的机会。 不过后来看着他们都回来了,谁也没说得到了什么了,怎么问都不开口,所以这心里才是没底的,看着伊孙氏更是看不上了。 其他几个因为各式各样原因没去上也跟着瞎起哄,纷纷说道:“要不是族里抬举他们家,能有今天的官位吗?就算帮扶一下族里人也不过分,怎么去了几家就说是丢人现眼了呢?”这是邻村的大花媳妇,平时就是个煽风点火的好手。 “是啊,以前在伊府还不是给打压的屁都不敢吭,现在有什么资格这样的对待族里的人,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是小四的媳妇,是族长弟弟的那一支脉的。 “族长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就说是我们的不对,那顾云烟和伊正廷就没有错吗?攀上了高枝就是帮扶一下族里的人,至于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的吗?还不是过河拆桥哼!”这是心里强烈不服气的狗剩媳妇,一想起自家的东西被族长马上收走了,这心里心痛的都要喋血了。.. 族长听完大家的话,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里面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大伙看见族长真生气了,就不敢说话了。 族长说:“你瞅瞅你们都是什么德行,要是族里依靠你们光宗耀祖我看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本族长今个就在此告诉你们,族里需要有大的发展,有大的方向,而不是现在破落户的样子,但是在这期间谁对族里贡献最大,本族长当然是要帮扶一下的。” “今个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本族长暂且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平时什么德行本族长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本族长的权威,本族长就明确的告诉你们,就你们这等拖后腿的行为,是在本族长眼里最为不齿的。” “要么你们就拿出点本事好好读书,将来也考取个功名,本族长也会礼遇你们,要么你们就勤勤恳恳的拿出看家本事,将日子超过廷哥一家,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这个宗族要是在这样下去,离着成破落户也不远了。” “所以你们这些个搅屎棍对于族里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们要是觉着本族长处事不公可以自行离去,你们的户籍也会在族谱里头除名,我会去交给县令大人安排,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族长的话成功让一些个浑水摸鱼,见不得人家好的人立刻闭上了嘴,被族谱除名,交到县太爷手中处置的,最后大多数都是奴籍了,因为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宗族可以接受她们,所以谁也不想变成黑户口。 之后族长看着这些人安静了一些就继续说道:“今后族里任何人不允许再去廷哥家里胡闹,廷哥家里也给了族里一部分银钱,用于真正有急事的人家,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和本族长申请,经过核实之后在给予发放,断不可日后在跑到人家廷哥大门前胡骂乱卷的,下次在发现就踢出族里,我看看谁还敢在撒泼胡闹。” 这话一出,有太多的人家眼神黯淡,也有不少人家虽然穿着上打着补丁,但是浆洗的很干净,眼里也放出了希望之光,这救命的钱总算是有些着落了。 前者则是因为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伊正廷家揩油,或者趁机哭闹的捞一笔而难过的都是心疼,是肝疼、肺疼。 尤其是去过伊正廷家的那些人,想着那样的环境,回来还给很多人都讲了,大家本来是打算在过去的,没想到族长却先回来了。 回来了就马上召开大会,这条路彻底给堵死了,族长将大家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了,这人老成精了,这些人想什么算计什么,谁也逃不过自己的法眼,一堆不知好歹的东西。 族长接着说:“廷哥家还出了一部分银子,让族里的年轻人都识得一些文字,将来不一定非要考科举,但是识得一些字还是必要的,到时候学个一技之长,这家里就不会这么穷了。” 族长的一席话让族里的年轻人的眼里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们就是小的时候没有机会去学里,家里也拿不起给夫子的束休钱,这就耽误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太不容易了。 很多有这样孩子的母亲都喜极而泣,这现在虽然是能出些苦力赚些银钱,但是都不是长久之计,不识字的人终归很难找到像样的伙计,所以这对于他们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个年轻人说:“族长,我们也很想识字,都想了很多年了,但是我们家里还有很多的伙计,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妹,没有时间怎么办呢?” 族长说:“这个已经考虑过了,你们可以不用和平常的学里一起读书,可以在晚上的酉时在学一个时辰,学一些常用的大字,笔墨都是廷哥家出的,你们不用担心,安心的学着就行,不过不能半途而废。” 这下子人群中都炸开了锅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多少年轻人没有钱去学里,就是族学也进不去,现在虽然是年龄大了一些,但是并不影响学习,并且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能碰上都是撞了大运了。 所以都很开心,连那些吹毛求疵的妇人都不敢在胡乱说话了,就害怕说的不好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族长说:“今个还有一个事情要宣布,就是鉴于这次去廷哥的家里闹事的人,带来的影响很坏,廷哥的上峰已经严厉的次责过了,所以本族长之前就已经宣布了这次去闹事人家的惩罚,但是本族长觉得还不够,既然这么有本事去人家闹事,那么本族长还相信这些人一定会将日子过得更好。” “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将你们八十三人四十家的田地全部收回族里,择期从新分配,只留下两亩地即可,另外家里的大牲畜全部收回族里只留下一头,其余的也从新分配,要是不服气的可以净身出户离开宗族,本族长绝对不会反对的,要是以后族里的人敢冒充廷哥家的名声做什么坏事,廷哥说了绝不姑息必须大义灭亲,直接送至官衙处理,你们可听清了?” 族长中气十足的声音,震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人群里晕过去的比比皆是,这么严厉的惩罚,相当于把这些人家上百年忙活得来的东西都没有了,真是从天上打回了地下,摔得又惨又恨。 一方面骂自己为什么鬼迷了心窍去人家闹事,另一方面骂伊正廷一家如此绝情,现场一片混乱,不过也没有人敢不服气的自此彻底绝了这些人利用伊正廷的名声胡作非为的念想。 虽然后来也还是有铤而走险的,但是那只是极个别的现象,大部分都没在去过伊正廷的家里闹事。 还有很大一部分因为伊正廷一家而学到了知识,赚取了更多的银钱,日子过好了上门感谢的,但是都是通过族长将东西带过去,或者是清漪一家回来祭祖的时候送给的,平时没事都没去,因为害怕误会。 至此这些族里的宗亲占便宜大闹伊正廷一家的事件就告了一个段落,这些人家就是对惩罚在不服气也无可奈何,只能是趁人不注意多骂上几句过过干瘾罢了,还真是不敢怎么样。 伊英博也在族长家里玩了几天就回到了京都,伊孙氏也因为清漪一家送来的礼物在小城里赚足了面子,很多人酸不溜丢的说话都被伊孙氏一句话给挡回去了。 伊孙氏说:“现在说这些嫉妒我有什么用,早前顾云烟一家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哪个伸出过援手帮助过一下,昔日没有帮扶过人家,恨不得看人家笑话,家破人亡了才好,所以今日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注定夹不进人家的眼里,有什么好委屈的,这就是好人有好报,没种好豆哪来的好瓜?下次再让我听见这些酸不溜丢的话就不要怪我说的更难听了。” 这些个家里条件还很不错的夫人就闭嘴不吱声了,都暗暗的鼓动自己在京都的亲戚们也给捎来一些这样精致的首饰。 可是话是递出去了,回音却是,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这些东西置办下来也得四五百两银子以上,所以让这些个夫人先出钱,否则免谈。 一时间这些夫人暗恨不已,纷纷觉着自己早前怎么就没看好顾云烟这一家,现在傻眼了吧,不过后悔真的有用就好了,可惜没用。 伊孙氏也是感激顾云烟给自己做足了面子里子,也差人去丰瑞城的首饰店打听过,这些东西没有四五百两银子是根本买不回来的,也就是他们一家的文房四宝还有衣服首饰没有一千两银子根本下不来。 伊孙氏也心里真是感激顾云烟一家没有忘记过自己,所以精心的腌制了几坛小酸黄瓜让伊英博带了回去。 另外将成里的一些好一点的吃食,还有黑芝麻糊,和今年新收上来的米面装了满满一大车回去了。 京都这边也是不次于伊氏族府的热闹,送走了族长太爷爷之后,清漪就快速的去了客栈,并且赶快用了易容药水,和百草坐着租来的马车去了襄国公府。 此时的襄国公府的安静的早上,又被四小姐院子里那高分贝的音量给打破了宁静,因为四小姐是个受宠的,所以他的院子离着主屋很近,就在父母院子的旁边。 襄国公夫人陈氏一听这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匆匆的打理好行头就去了薛傲蓉的院子,一进入院子没听见砸东西的声音,还以为这是怎么了,平常都是一起来之后开始砸东西,今个怎么这么反常? 随即想起来昨个来了一个游医,不知道药效怎么样,所以匆匆忙忙的由大丫鬟掀开了帘子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影子直接扑在了自己的身上,陈氏躲避不及直接就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陈氏刚要骂人,却发现是自己女儿,不过虽然没有大好,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了,身上的疹子下去了很多,脸上也不在往外冒了,而且难看的红色和红肿也褪下了一大半,这大夫还真是有点本事。 薛傲蓉看着自己撞到了娘亲就赶快给扶了起来,兴高采烈的说:“娘亲你快看看,快看看啊,蓉儿好了很多了,这回真是有效果了,娘亲您说是不是?蓉儿真的是太开心了。” 陈氏自然是开心的,这辈子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庶子庶女不算,又不是她生的,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容貌最是出色的,要是现在毁掉了真是麻烦了,家族联姻不就被庶出的,或者是丈夫的兄弟家的孩子给抢先了? 陈氏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大丫鬟来报说:“主子,昨天的游医和药童已经来了,是现在请过来还是让他们稍等?” 章节目录 第837章 第866 陈氏刚听见大丫鬟的回话,还没说什么薛傲蓉就着急的说:“娘亲快啊,快点让他们进来啊?女儿再吃上几丸药肯定会药到病除的。” 陈氏知道那药对自己女儿有效,不过想起那游医的怪脾气有些头疼,这府里还真没有那么多的金票,也不是金票和银票的问题,是不想给的问题。 陈氏真是心里着急,短时间内还真的想不出来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既要将女儿的病给治了,又要不给银子,所以这陈氏纠结的难过死了。 薛傲蓉看着自己娘亲踌躇不前的便想起来今个是要交定金的,所以薛傲蓉不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薛傲蓉想着自己只是病了一些时日,这待遇就不比从前了,在病下去这偌大的府里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想起来昨天那些叔伯家的女儿还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恨不得把那些小蹄子都给踢死泄愤。 薛傲蓉看着母亲的犹豫,所以立刻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眼泪汪汪的说:“娘亲,还是请大夫进来吧,要不女儿这幅模样都不要说高门大户,就是普通的小门小户都不敢娶女儿的,现在有这么好治病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娘亲您忘了在过几天宫里虞妃表姐还想要我和姐姐进宫去见她呢,你也知道进了宫里就有可能有很大的机会见到太子和世子什么的,在不济也是朝中重臣的嫡子,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了,在过几天还有中秋宴,娘亲你看看女儿的模样能出去见人吗?” “在说定金的事情咱们先给一些不就成了,就说昨天没来得及,下次在给补上不就行了。” 陈氏也被女儿说的心慌意乱的,这两年虽然自家相公得的是个实缺,也有不少的油水,但是这侯爵却不是世袭的,从祖上传下来,现在也是快要差不多了,最多再往下不超过三代,还是在不出问题的基础之上。 以前没有危机感这两年越发的紧迫了,现在自己女儿要是不能攀个高枝可要怎么办呢? 儿子娶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也只是可能,要是没有可能了会怎么办呢? 在说一般人家还不愿意娶公主回来,非常麻烦不说,规矩还特别的多,一般娶了公主还极少能纳妾的,自己儿子的幸福不就是给毁掉了? 关键是长辈还要见礼,先行国礼再行家礼什么的,哪有一个好拿捏的儿媳妇好? 陈氏真是纠结,门口的大丫鬟等了快要一盏茶的时间了,也没见主子出声,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一次道:“主子,昨个来给四小姐诊病的游医已经来了,现在是请进来还是在让他们等等?” 薛傲蓉本来现在就很烦,就害怕母亲不给她治病,不想出银子,偏生这大丫鬟眉眼高低的看不出来这么呱噪,上前两步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非常响亮,薛傲蓉怒道:“贱蹄子赶着投胎呢催什么催?” 那个大丫鬟水袖也不敢回话,这四小姐最近就是女疯子的人物,逮谁咬谁在她身边的都被打的怕了,这大丫鬟是陈氏身边得力的,只能忍着。 毕竟对方是夫人的亲闺女,她水袖就是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就是打死了就是陪点银子的事情,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心里暗咒这四小姐一辈子都这样才好呢! 陈氏见到自己女儿打了自己的丫鬟水袖也没说什么,正巧自己也是挺生气的呢,所以陈氏吩咐道:“将那游医和药童请到昨个的花厅等候吧,我和四小姐一会就过去。” 水袖红肿半边脸急忙的应下了说了声:“是,奴婢这就去传话。”就匆匆忙忙下去了,这要是不下去,还指不定这四小姐再出什么幺蛾子呢,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挨打的事情了。.. 陈氏看着喜怒无常的女儿说:“蓉儿不是娘亲说你,这么大的人过几年就要议亲了,现在还是这样的小孩子脾气,对于下人你要他们真正的臣服舍了命为你办事才行,而不是依靠打打杀杀的手段去威胁人家屈服,到时候有你后悔的知道吗?” 薛傲蓉就是打人打惯了,从小也被宠坏了,所以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但是在大宅门里母亲的手段她也是看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学不来,明知道是对的有用的,可是脾气一上来就没用了。 她自己也十分的恼火的,但是脾气上来了怎么想遏制自己都没有用,要是不出了这口气绝对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一连着好几天都记着这件事情,不出此气决不罢休! 陈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就有些头疼,原以为这孩子霸道点将来能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但是现在看来有点无理取闹居多,所以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到底怎么教导才好。 还有就是女儿已经十三岁了,再过几年就要议亲了,现在再教育不知道还来没来得及,这手段和狠劲是有了,但是明显这沉着冷静的势头没有,脑筋也还是不行,看来吃亏的可能性还很大。 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陈氏现在也没有时间和自己女儿在多说什么,只是说:“蓉儿,你现在房间里面等着,娘亲去问问你爹的意思再定。” 薛傲蓉明显就害怕变卦,所以马上就站起来抓着母亲的胳膊不放说:“娘亲,我还是和您一起去见父亲吧,毕竟父亲见我真的好了一些才会舍得出金子,娘亲难道想将来大好的联姻双手奉送给那几个姨娘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吗?” 不得不说薛傲蓉知道母亲的痛脚在哪里,陈氏听了女儿的话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就觉得无论怎么样,都要治好自己的女儿。 所以拍拍女儿的小手说:“好,为娘就带你过去,不过你不要冲动的给你父亲惹火了,你要记得陈家的嫡女并不是你自己,你还有姐姐,还有叔叔家的孩子所以一定要注意言行措辞知道吗?” 薛傲蓉乖巧的垂下眼眸,让陈氏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随即抬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说道:“娘亲放心吧,女儿知道分寸的,父亲就是个火爆脾气,这会子我能将父亲惹火了吗?咱们还是赶快走吧,要不女儿看着那游医也是个有脾气的,要是不告而辞就得不偿失了。” 陈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早上被女儿给闹得都糊涂了,把这游医当成了京都城的大夫了,对于女儿说的情况想起那游医的怪脾气十有八九都能发生,所以马上和薛傲蓉去了正屋和襄国公薛金鹏商量去了。 清漪和百草在哪里等啊等啊的快要睡着了,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这人还没见踪影,不知道在后面合计什么呢? 因为人多嘴杂眼杂,所以百草只是用眼神询问清漪,清漪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两个人喝了好几壶的茶水。 最后清漪起来对屋子里的丫鬟说:“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们家大夫时间宝贵的很,要是在有一盏茶的时间不出来,想必你们主子也没有看病的诚意,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个丫鬟自认为在襄国公府卖身为奴是件很光荣的事情,怎么看着都比清漪装扮的小药童走街窜巷的高人一等,所以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了,怒瞪着清漪说:“你什么身份,敢对我们主子这么说话,还想不想出这个大门了。” 清漪也没有客气,上去几个大耳光赏给了她,并威胁她道:“你瞧不起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信不信下一秒我们大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你比你们家小姐丑上一万倍。” 那个丫鬟本来被打了很生气,就像还手来着,可是被清漪威胁给唬住了,想起四小姐那惨目忍睹的脸和身子,不禁的打了个哆嗦,所以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去通报了。 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一家三口就过来了,襄国公一进来就笑眯眯地说:“让游医久等了,刚才府里确实有事情给耽搁了,还请游医不要介怀。” 清漪和百草对视了一眼,看来这金子还真是不好拿,姿态放得这么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百草摸摸自己化妆的白胡子说:“不妨事,不知道令千金昨天吃了药丸效果怎么样?关于付一半定金的事情你们府上商量的怎么样了。” 襄国公薛金鹏明显被百草的开场白给吊起来了,本以为稍微放一点姿态,这个游医能明白一些,没想到上来就提钱的事情,不过薛金鹏也是有些心计的。 虽然很生气百草落了他的面子但是马上隐藏了下去,不过眼睛里瞬间的阴冷和阴狠百草和清漪可都是看见了,看来这金子也不好赚,不过坏人的金子在难也是要赚的。 薛金鹏说:“游医真的是神医,如果您真的能将小女的病给治好了,本候就上表朝廷,请皇上封您为御医,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百草看着这是要承他的情不收金子呢,所以百草直接拒绝道:“我乃一游医,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多谢薛侯爷的美意我小老儿心领了,还是说说令千金的病和诊金的事情吧。” 薛金鹏瞬间杀机涌现,就迅速的收了回去,清漪和百草都清晰的感应到了,百草心里很是雀跃,和五长老一起久了脾气很像,都知道清漪可不是好惹的,想要整死她就要先有被整死的觉悟。 就像是当初的千机门六叔公,在千机门里都是个百年的毒瘤了,还不是被大小姐给剜了,而且剜的非常彻底,现在这六叔公就像过眼云一样,根本不会有人提到了。 薛金鹏见到眼前的游医真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真是反感,不过想着因为自家不争气女儿的怪病还是要求人家就呕得要死要活的,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这两个油星子都不进的浑人。 薛金鹏说:“真是不瞒游医,这两天正好银钱不凑手,这里只有一千两的金票,还请神医海涵,回头我们可以打个借据预期奉还诊金。” 百草看着一千两金票微瞟了一下清漪的位置,见清漪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就将一千两金票收入囊中,并且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看来本大夫的药丸对于令千金是的确有效的,昨个的药丸就当是本大夫给令千金试用的药丸就不收费了,既然我昨个已经说至少手五成以上的诊金才能治病,但是看国公爷如此态度,罢了本大夫大气一点,就给你们在治一千两金票的病。” 清漪心里笑翻了,这百草还真是有意思,这边百草刚说完,薛金鹏和陈氏还有薛傲蓉的脸色都绿了,还是很绿很绿的那种,但是有求于人还不得不忍的表情真是酷毙了。 这一家三口的脸色奇差无比,百草就当没看见,这些人真有意思,一个破国公爷吓唬谁呢? 每年求着千机门五长老名下治病的都不知道多少人,岂会因为你一个破国公爷的名头而下傻? 百草想着要是这样就给吓傻了,自己还要不要会千机门混了,不得被师兄弟给嘲笑的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下山五长老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完不成配合大小姐的人物,自己的不得被整死。 五长老的院规会让你背上几天几夜的药典,还抓住一个问题可以问你一千次,为了自己回去能好过点,百草当然不能让这一家子好过了,你们好过了,百草我可就遭罪了。 所以百草根本不将他们的脸色看在眼里,反倒是对清漪扮演的药童说:“童儿,速拿出价值一千两金票的药粉来给薛大人家的千金服用,这病在不抓紧时间就会留后遗症的,但是咱们又不能违背祖训,收多少诊金治多少病症,这也是祖训规定的。” 清漪非常配合的拿出药箱来,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来一粒药丸,放在纸上非常小心的刮下来一点药粉,之后包好递给一边的丫鬟。 这襄国公夫妇看着一千两的金票就换来了这点东西,看着自己女儿接过药粉之后很没出息的马上就吃掉了,之后还用再来点就能好的眼神看着这对夫妻,襄国公感觉自己都气的快要中风了。 但是看着这游医又不是个好惹的,昨个派出去的暗卫去跟踪这个游医,最后回来洗了一夜的澡还痒痒呢,要不是顾虑这一层襄国公薛金鹏早就叫人进来给这两个油盐不进的东西给灭了。 百草满意的看着这种情况,随即说:“可能是襄国公还要准备金票,那本大夫就回去了,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到客栈来通知本大夫即可,你也知道本大夫在哪里住。” 章节目录 第838章 第867 “另外不要再派人跟着本大夫了,昨个那些苍蝇打扰了本大夫的休息,所以本大夫赏给他们点痒痒粉,不用解药就是连续洗上三天的澡就能解了,但是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如果国公爷不相信的话,那么本大夫就在你的男人的象征上试试,看看到时候没了任何能力国公爷如何应付满府的妻妾,告辞!” 襄国公薛金鹏知道这游医说的绝对是真的,就害怕这游医真的对自己动什么手脚,马上身子微蹲双腿紧闭用双手立刻护住下面,这个姿势真是丢死人了,等着襄国公薛金鹏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人的脸色憋得都要滴血了。 而那个游医早就没影了,连陈氏都觉着丈夫此举真是有失身份,看着女儿本来就微红的脸就更红了,所以什么没说赶快带着女儿下去了,留下襄国公薛金鹏在那里懊悔自己没有胆量怕什么怕?真是没出息! 而清漪和百草坐在马车上就开始爆笑,真是太有意思了,清漪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一个国公爷这么不禁吓,还做出如此的动作,难怪孩子教育的都是敢做不敢当的。 百草笑了笑说:“大小姐这样的人属下真是没看在眼里,就这样的水平还想赖着咱们的帐不想给金子?这是不知道说他是傻还是愚蠢!” 清漪说:“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总是想着不劳而获,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最后算来算去一场空还不是吃亏了。” 百草认为大小姐说的有道理,就点点头,两人迅速的回到了客栈,清漪卸下了易容药水就从后窗户跳出去回家了。 这两天还真是折腾,所以清漪回去之后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方才觉着好了很多,晚饭还是一家人一起吃的,因为哥哥没回来还在族里,所以清漪吃罢了晚饭,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不打扰父母亲了。 第二天襄国公府再去客栈找百草,百草依旧是那个脾气,对着来的护卫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没钱不办事,这金子又不是我强迫你们开的价格,是你们自己开的,怎么现在就舍不得了呢?所以不收到金票就不会去府上的。” 来的人灰溜溜的走了,下次再来依旧带了一千两的金票,所以还是拿到了一些药粉,反正百草不急,又不是自己生病,感情就是谁生病谁着急不是! 而伊正廷在翰林院还是异常的忙碌,每天回家还是很晚,不过脚赏好了,轿子也不做了,都做自家的马车来回。 这两天那个上峰一直被莫名其妙的威胁,所以胆子小的不得了,细算算也不知道到底得罪谁了?.. 这还是真的很难找,不过在怎么找也没找到伊正廷的头上,想着是不是得罪了陈达桂和薛金友了,可是前天这两个人被刺头给扎的全身都是刺,听说挑了一整夜都没完呢! 所以这个上峰看见这么有势力都被整成了这样,自己的官帽更是朝夕不保的,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透露出惶恐,吃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 这个上峰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龌龊事真是没少干,心里更是后怕,可是时间不可能倒退,已经做了的事情不可能就当做不存在了。 所以就努力的想啊想啊,就是想不出来得罪谁了,还是依然让最没有背景的伊正廷加班加点的,心里的这口浊气才得以纾解,不拉个垫背的这心里更难过了,可是这家伙自己不知道,就是这个垫背的才把他拖下水的。 伊正廷还是本分的做着事情,女儿给的那封信他也看了,里面的内容真是五花八门的,连伊正廷看了都佩服不已。 信里的内容就是近十天左右这上峰每顿饭都吃了什么,收了多少的贿赂,还有晚上在哪个小妾的房里过的夜,一夜几次风流都给记上了,还有在勾栏苑的哪个女子的房中过夜也都计算的清清楚楚的。 伊正廷想着如果这封信交到了上峰大人的手里,估计就是吓得胆子都没有了,这不是就成了透明的人了,信的末尾还严肃的说明了近期不要得罪任何人和也不要欺负任何人。 伊正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伊正廷观察了好几天这个上峰的作息时间,终于趁中午上峰吃饭的空档给悄悄的放在了桌子上。 结果中午回来以后这个上峰大人看着桌子上有了一封信,心里便觉着忐忑不安的,有一种想看不想看的犹豫在里面,事实上这人也是这么做的,将信拿起放下,放下再拿起,犹豫不决。 这个上峰有一种预感,可能自己的官途真的到头了,连暗中盯着上峰动作的伊正廷都有些郁闷了,这人还真是胆子小,就这样的水平还欺负人呢?自己真是太瞧得起他了。 上峰犹豫了将近两个时辰,不停的拿起放下,放下再拿起的,眼见着就要到了回家的时辰了,最后一狠心就撕开了这封信的封口,看完之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的如大病般难看。 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得罪人的一方清晰的记录下来,这个事实太震撼了,震撼的反应过来的上峰大人立刻找一个隐秘的角落给信一把火给烧了。 并且还吩咐近期所有人都做好自己的本职事物,不得偷奸耍滑,不得相互推诿,当然也不用在加班了。 伊正廷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个严肃的人,所以听到这些并没有欢呼雀跃什么的,只是觉着自家女儿真是个厉害的,一封信就将这个上峰吓的魂都没了。 而那些给上峰送过贿赂成天干吃饭不干活的就不乐意了,在以后的几天不停的找这个上峰闹事,但是基本没有伊正廷什么事,就是在一旁干看着热闹。 这翰林院鲜少出现这么大的动静,连当朝的太傅,翰林院的院首大人,还有皇帝大人都给惊动了。 因为皇帝的暗卫给皇帝汇报说了近期几个新上任官员的情况,尤其是那个名单中的五个人的情况,汇报之后皇帝大人就让暗卫退下了。 之后在御书房捂着肚子笑,把近身伺候的李公公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皇上都多久没这么开心了?没笑的这么痛快了,身为近身太监的他都要记不清了。 因为刚才在听到了两个变成了刺头的家伙的惨样,皇帝大人真是开心无比,并且对清漪又有了新的了解,这件事情肯定是这个一点亏不吃的小福星做的。 做的真是好,这几年太平盛世的,这些世家大族的渐渐的就不安分,忘记了自己的位置,做出了很多出个的事情。 所以作为皇帝大人的他为了祖宗的百年基业,也不能让这些蛀虫给毁了,但是没有名头又不好发作,只能从外围先动手,无遗清漪的举动正好给了皇帝大人机会。 另外皇帝大人见清水衙门的翰林院里都是污泥浊水的,那么各地的官员又是什么样子的呢?皇帝皇甫旭日想想都有些后怕,这股不正之风盛行下去,这太平的盛世也要终结了,祖宗的基业真要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恐怕就是千古罪人了。 这些人真是不像话了,是改造整治整治了,所以皇上在听了暗卫的汇报之后,觉着伊正廷虽然是可以隐忍,但是也是有限度的。 这伊正廷发作起来还不含糊,虽然是借助了自己女儿的帮助,这也是借力使力的打发,也没有错,也是懂的变通的表现。 一个官员只懂得死读书讲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脑筋不转个,朝廷花那么多的俸禄给他们就知道给朕讲八股文的官员,这样的官有什么用,浪费真是天大的浪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帝看近期暗卫的汇报,说是伊正廷将自己族里上门闹事的人都给摆平了,并且还让这些人以后不在来闹事。 并且在族里也给了一部分银钱支持穷亲戚的孩子学习知识,还让族长核实需要帮助的人将银钱发放,这样的的做法很经济很实惠,既不得罪人,也帮助了该帮助的人,还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不好的苗头都给扼杀了,此招甚妙。 之所以皇帝大人观察这么多,是因为真的有官员一旦自己得了势,就会疯狂的帮扶自己的家族,即使家族里的人什么都不是,还有的和家族的人纠缠不清,分不明白好坏的,最后好官员也被烂亲戚给带坏了。 经过这短时间的调查,发现伊正廷这个人将来成长起来定是个好官员,是个可塑的苗子,这样的人在翰林院天天猫着真是浪费了,可是要是一下子提上来又不行,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翰林院还有史以来在早朝被皇帝大人亲自点名批评了一下,这下子将翰林院里里外外的开始整顿,整顿之后风气正了很多,很多人就下马了,比如这个悲催的上峰。 也有人有意外的收获,就比如伊正廷,鉴于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所以皇帝大人为了嘉奖本分为官,一心一意为皇帝大人办事的人,竟然破格在考核期内将伊正廷连升两级,直接就是正五品了,可以参加几天后的中秋宴了。 消息一出一片哗然,很多人都很意外这个探花郎竟然爬的如此之快,都想结交一下,但是伊正廷的生活很规矩,就是翰林院和家之间,什么花天酒地的地方都不去,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 这些人热闹了几天就歇了这个心思,认为伊正廷就是个不懂得变通之人,伊正廷但笑不语,本来已经破格提升就很招眼了,按照女儿说的要是在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很快就会让皇帝大人反感了,这升迁与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清漪一家倒是真的为爹爹开心的,伊英博正巧也回家了,带着丰瑞城的特产,还有婶婶亲自腌的几坛小酸黄瓜,还有今年新下来的米面整整一大车回来的。 回来了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好好的庆祝了一下,不过伊正廷心里很清楚,能有今天这样的收获,都是自己女儿的功劳,真是天佑自己给了一个如此好的女儿,今后谁要是敢说自己女儿不好,就和他拼命! 这些事情看着很多时间很长,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这几天的时间已经够了襄国公府的人想清楚的,那天出来以后就没敢让人跟踪。 不过后来听说当天晚上这薛金鹏就想试试自己还行不行,结果小妾的屋子都逛了一遍,还是不行。 整个府里真是愁云惨淡的,听到了消息的清漪还问了百草说:“百草那天你真的下药了?” 百草说:“大小姐,您没有吩咐属下哪里能下药呢?属下想着可能是襄国公的心里恐惧导致的,不过这人疑心很重就算咱们说没有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可能还要在出一笔诊金了。” 清漪点点头表示同意,坏人的金子不赚太可惜了,关键还是自己吓唬自己的,就算你和他讲是心里因素不用吃药不用花钱,他不可能相信的,还是会认为花了钱吃了药才会安心。 所以在襄国公府的大力邀请之下,百草和清漪又来到了襄国公府,这回待遇明显高了不少,从丫鬟端上来的好茶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就襄国公薛金鹏带着陈氏和薛傲蓉就过来了,这几天的对峙里,襄国公每掏出一千两金就给一些药粉,所以已经是五千两的金票了。 不过百草明显觉着不希望这么抻下去了,在撑几天没准薛傲蓉的病还有可能好了呢。 不过这也是有可能,因为如果薛傲蓉不忌口是不可能好的,这不是昨个又没忍住,所以又严重了一些。 百草给薛傲蓉隔着丝帕诊脉过后说道:“国公爷,令千金本应忌口但是又犯了规矩了,所以这一次若不是将五千金全奉上一次性的治好,我们就要离开京都了,令千金的病就另谋高就吧。” 薛金鹏看着这个游医在玩真的,所以就阻拦道:“大夫说的这是哪里话,快马上将余下的五千两金票拿过来给神医。” 旁边的丫鬟将托盘上的五千两的金票盛了上来,清漪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收下了,并拿出三颗药丸给一旁的丫鬟。 清漪细心的叮嘱道:“此药丸是三天的用量,每个药丸分为三份,但是服药过后三个月内不许沾任何荤腥之物,下次在复发就无药可救了,三个月过后每十天才能吃荤,余下的时间尽量吃素,这样坚持一年为止定能还府上四小姐花容月貌。” 章节目录 第839章 第868 清漪说完别人没事,薛傲蓉的眼泪就出来了,这条件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游医是个有本事的,绝不会信口雌黄的,前两天就偷偷的吃了几口肉,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不进消掉的红疹长了出来,还比以前严重,被府里的那些女孩家取笑,真是没脸了,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公众场合出现过了,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宴了。 今年的中秋宴准许五品官以上的官员参加,并且比着往年完了十来天,要是在中秋宴之前好不了,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的就坐实了,自己休想找到好婆家了。 所以即使心里在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只能遵医嘱,薛傲蓉的事情解决之后,薛金鹏让陈氏带着女儿先回去,自己和神医请教些问题。 薛金鹏不说陈氏也知道,连续了几天都在各个小妾的房间力过夜,甚至竟然打破了初一十五来自己房里的惯例,结果折腾了好长时间没能如愿,还一头一身的大汗,将陈氏给唬的够呛,还不敢多说一句话刺激丈夫,所以陈氏很识趣的带着女儿离开了。 薛金鹏一挥手挥退了下人,看着清漪这个药童还站在旁边,编队百草说:“请神医挥退左右,本候有要事相商。” 百草也考虑到这么污秽的事情不能让大小姐听到,要是门里的长老们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扒层皮啊,所以百草说:“童儿,去隔壁等着吧。” 清漪背着药箱子乖巧的下去了,其实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眼里,这都是什么不能听的,只是这古代觉着怎么回事似的,所以清漪就去了偏厅。 薛金鹏看着人都退下了,才脸红的将自己所求之事说了一遍,百草当然就破就下,先给他诊脉说没有问题,明显的感觉薛金鹏松了一口气。 之后百草说:“侯爷也是中年,在房事上还应相对的减免,这样才能是对自己的身体和寿命都是最好的,本大夫这里又几粒固本培元的药丸,很为管用,不过服药期间不能进行房事,一直到三个月以后才行,这样对侯爷的身体最好,但是如果侯爷没有控制住就不要怪本大夫没有提醒你了。” 薛金鹏听说能治就行,还是有希望的,总比被人耻笑好不是,连自己母亲都差人过来询问自己的情况了。 细想想大夫说的也有道理,这小妾太多了也不是好事,看来要打发走几个了,要不还不把自己给掏空了? 谁想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还是位高权重的时候,那是绝对不行的,不过这个大夫开出的诊金真是让他肉疼,最后没有办法还是给了五千金,连同自己女儿的一共是一万五千两金票,真是肉疼血都疼! 不过也不敢在动什么手脚,只能等着大夫出府以后拿着金票去兑换的时候再说了,百草说了以后就不用再过来了,所以就告辞了。 清漪和百草出去之后坐在了马车上,心里真是有点累,着来来回回的折腾收他们金子,一点不为过,要是千机门的人来就不是这价格了。 当然清漪没有骗人的习惯,药都是真的,只不过改良了一下,也都是解药和固本培元的好药,这些钱他们虽然是多出了不少,但是能得到千机门的改良的药丸也是造化,再说这么坏的人也应该这样教训一下才是。 清漪和百草以免夜长梦多,趁着薛金鹏不知道自己的药效是否有用不敢动手的时候,清漪和百草迅速的将一万五千金票换成了银票,这下子就没办法找到他们了,并且兑换的还不是大额的,还有很多小额的。 清漪给百草五百两银子作为酬劳,百草哪里敢要忙说:“我的大小姐啊,你这么做不是要了属下的命了吗?您可是知道五长老的脾气的,要是属下敢收了大小姐的银子,估计五长老能让属下背上十天十夜的药典,您了饶了属下吧。” 清漪想起来五长老这个怪癖,不过最后还是给了百草二百两银子作为奖励,还叮嘱道:“要是五长老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长老等我回千机门我就不看他去,哼!” 百草也是知道大小姐脾气的,只能收了,那边等着一天以后薛金鹏收到消息的时候,金票早就被兑换成银票不知所踪了,还不是在一个钱庄兑换的,暗恨自己怎么就不能找个一个钱庄能兑换的金票给他们,真是棋差一招啊! 襄国公在家里气的捶胸顿足的也没有办法,去了客栈找早已人去楼空了,所以这闷亏也算是吃了,不过好在吃了这游医的药感觉身体好多了,不过看着后院十来个小妾本来想送走几个的硬是没舍得。 就这样不了了之,而薛傲蓉在三天之后就恢复了容貌,开心的在府里头各处的转悠,因为自上次百花宴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府了,所以薛傲蓉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府转转。 陈氏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大女儿跟着这个孩子一起出去,还交代不能出去吃荤腥的,否则就会出问题的,不能惹事,马上就是中秋宴了,除去除夕宫里最大的宴会了 这两天还要忙着赶制衣服,首饰配饰等等的,真是为了儿女不少操心,这陈氏自己也是要装扮一下的,否则会被京都的那些贵妇人递了话柄就没完了。 清漪和百草换掉了装束就带着百草回到了自己家,让金风给安排了一个好的住处,百草难得下山一趟,清漪让金风带着百草出去好好的转转。 清漪在家美美的睡美容觉,这襄国公府的事情总算是解决完了,斗智斗勇的赚了坏人一万五千两的金票,真是过瘾,还是坏人双手奉上的,多有成就感。 听金风说:“大小姐,襄国公府的侍卫每天都上街大厅一个游医的下落。” 清漪眯着眼看看金风,金风继续说:“还天天的去客栈打听游医的情况。” 清漪笑笑说:“好啊,打听去吧,累死他们这辈子也没戏了。” 主仆二人都开心的笑了,尤其是金风觉着对他们大小姐还是手软了呢,你看看那薛金友和陈达桂在家里趴了很多天都没下来床呢,还趴着呢,听说了伊正廷竟然升职了,薛金友都气的脸色涨紫的差点过去。 不过好在府里有大夫给治过来了,清漪这两天也听说了那两个刺头的事情,清漪说:“金风那两个刺头怎么样了?” 金风说:“在有个一个月以上才能养过来,在府里每天都发脾气。” 清漪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都是自己找的,没那样的本事还要坏人,这不是自己找的祸患吗?真是不值得可怜,反正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戏了,今后就盯着点他们不要对我父亲暗下黑手就行了。” 金风说:“听暗卫回来报,说这两个人也有怀疑大爷的成分,不过也只是怀疑,毕竟在他们眼里大爷就是平凡的在不能平凡的人了。” 清漪说:“鼠目寸光的家伙,真是活该,以后盯着点就行了,再不老实给他们更多的刺头,一辈子都不要出家门了。” 金风忍着笑回道:“是,主子!” 说完金风就下去了,顾云烟这会子过来了,顾云烟略显激动的说:“宁儿,今个你爹爹回来说咱们后天就要参加皇宫的中秋宴了,为娘真是有些担心。” 清漪看着略微紧张的娘亲说:“娘亲,为什么担心呢,这不是好事情吗?” 顾云烟略显忧愁的说:“咱们家一无权势,二无背景的,在京都举目无亲,你爹爹能得到圣上的赏识就是天大的荣幸,但是这样也很容易将我们家推上了风口浪尖的,也有可能不小心树敌,听说宫里的虞妃本来是要提拔那个薛金友做上这个位置的,结果被你父亲给抢先了,娘亲想这次宫宴可能这个虞妃是要找麻烦的。” 清漪抱着母亲纤细的腰身说:“娘亲啊,你放心吧,虞妃不过就是个妃子,也不算是贵妃,她的后台就是襄国公府而已,这个虞妃只有一个公主,虽然很讨圣上喜欢,但是公主就是公主,是怎么都不能和皇子相比较的不是?” 顾云烟的脸色好多了道:“也许是娘太小家子气了,这么多年事情见得太多了,所以遇到事情还是先担心,以免高兴过了头,回头想想都是难过。” 清漪很能理解母亲这样的心态,在现代的她也是生活的非常不容易,只是也是靠着自己一步步的努力走出来的,所以这样的心态就是源于长久的挫折导致的。 所以清漪开导自己母亲说:“娘亲,还是不要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别人是否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想这圣上肯定是知道的,我在后面为了父亲做的事情我相信也是知道的,只是默许了我们的行动,就是也许这是圣上此时比较需要的,要不娘亲以为女儿的大胆从何而来?” 顾云烟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所以顾云烟说:“宁儿说的也对,别的不说就是我儿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都不要说这个天阳国,就是在其他的四国都是拿得出手的,根本不次于皇家的公主,甚至比皇家的公主给金贵。” 清漪看着母亲想通了就是好事,其实清漪的心里本来也是有些担心的,也知道自己的三位师兄早就知道自己来了京都,但是一直没有现身就是因为自己爹爹的势力太弱了。 如果贸然的出现的,不是给爹爹带来了好处,恐怕就是麻烦了,这年头既然自己巴结不上,也不能将机会让给别人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所以清漪也能理解三位师兄的苦心,这么长时间清漪也没有去他们的府上,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算是怎么回事? 清漪看着母亲决定转移话题说:“母亲,既然咱们是五品官的家眷,那么穿着打扮就不能越了规矩,咱们还有两天的时间,还是得要精心的准备呢。” 顾云烟忙收起自己混乱的思绪,忙说道:“对啊,宁儿咱们怎么准备呢?娘亲可是听说了这宫里的娘娘什么的对待官员的家眷,最能挑出错的就是衣着和礼仪了,咱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清漪说:“娘亲在江南的时候应该是学过宫廷的礼仪吧?” “这娘亲自是学过的,你外婆对娘亲的培养是非常全面的,特意花了重金请来了宫里放出来的嬷嬷教娘亲宫里的礼仪,不过这么多年没用都有些生疏了。”顾云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清漪说:“这个娘亲就放心吧,回头我让上嬷嬷帮助娘亲给复习一下,上嬷嬷对这些礼仪很是熟知的,母亲就不要担心了,另外将我们一家的服饰和配饰也交由上嬷嬷准备,是不会出错的。” 顾云烟点点头,那个上嬷嬷一言一行就是她也挑不出一丝的错的,是个稳妥的,女儿身边的这几个大嬷嬷都是厉害的。 清漪没说的是这宫里的娘娘们,真要是闲着没事想要挑你的毛病,无论你怎么说话或者是怎么穿着打扮都能挑出你的错处来的,这些女人经过长期的宫斗,心里就是个阴暗的,内心就是变态和扭曲的。 这一家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年破格让五品官员的家眷也能参加,往年都是除夕宴的时候才能参加,今年是很意外的,很快大街小巷就被这样的消息覆盖。 街头巷尾的都在津津乐道此时,毕竟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就算心知自己与那样的富贵无缘,但是能知道贵族的八卦,能成为谈资也是不错的事情。 不过这次的中秋宴只是限制于京都的五品官了,外地的不算,平常从四品以上就能参加早朝了,所以对于五品官员来说真是难得的能见到天子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连着京都城里所有的首饰铺子和衣服铺子都人满为患,每天都有因为争个首饰,争胭脂水粉,争衣服大打出手,一时间整个京都城里热闹非凡。 不过这份热闹和清漪的一家无关,他们一家的家底和宝贝根本用不着去那些地方找不自在去,因为自己爹爹只能穿官服,自己娘亲还没有朝廷诰命,所以没有品级就好办了,清漪亲自设计三套衣服。 一套是自己的,另一套是母亲的,还有是哥哥的,在外型上并不出彩,只是在细节上处理的很好,比如腰带都是在内侧才能系上盘扣的,而不是这里的人腰带被有心之人一拽就能拽掉。 在衣服的下摆上也正好盖住脚面,以免太长了被人家从旁边一踩就掉了裙子,或者是上面就是赃物的大脚印子,还有鞋子也是经过了设计的,就是在鞋子里面有根不明显的带子正好可以系在脚上。 不是清漪太过于小心,这上辈子看了太多的宫斗电视剧和,不小心不行,尤其还是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被知道,自己父亲还是毫无背景的情况下,这有太多的人见不得自己家的好。 章节目录 第840章 第869 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不防不行,这些人你不防着她们不见你出丑是不会罢休的,这就是仗势欺人,人家有势就是欺负你了能怎么样吧? 所以清漪到时候梳的发髻都是不容易散落的那一种,头上的饰品越少越好,以免不小心落下了什么,被有心人拣去,这闺誉一受损一个人就完了,这就是古代,没有任何女性地位的古代。 并不是清漪真的在乎这些,只是不想给自己父母的脸上抹黑,所以清漪在伊英博的衣服上都是处理的简简单单的,就一个五品官的孩子不能太招摇了,所以将身上的玉佩什么的都撤了下来,只放一个荷包就成了。 东西越少越好,多了反而会很麻烦,上嬷嬷这两天一边指导自己的母亲宫廷礼仪,本身这些东西顾云烟就有印象,现在捡起来也不费事,所以很快就上手了,还学得有模有样的,仅一天下来就是仪态万千的。 清漪看着自己娘亲真的很开心,这么高贵优雅的母亲窝在了丰瑞城那样的小地方真是浪费了。 父亲这两天新官上任也很忙,万幸这次碰见的上司是个公正不阿的,虽然不怎么近人情,但是也比渣的不能再渣的人做上司强上一万倍。 这不伊正廷在翰林院又被新的上司秦大人给训了,还是那种被训的很惨的样子,不过伊正廷也承认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所以念在伊正廷态度良好的情况下,秦大人就放了伊正廷一马,下次在出错误肯定会狠狠地批评的。 伊正廷即使被骂了,也很高兴,因为自己女儿已经打听过这个秦大人的人品,为官来讲应该算上清官的一列了,为人有很严谨,所以伊正廷也知道给自己指出错误就是在督促自己前进。 这样的好上司可是不好碰见的,大部分的人,都是害怕会抢了对方的位置,所以任你好与坏都不管,能指出你的毛病的就是对你好的人。 不过想起来皇宫的中秋宴,伊正廷还是有些紧张,毕竟那么多的官员都在,这样的场合真是不能出什么问题,不过也是自己就是小官一枚,也碍不着别人的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倒是自己女儿那么漂亮的孩子也许会有麻烦也说不定,这段时间在京都伊正廷虽然不是刻意的打听,但是在翰林院里面也有很多八卦的人,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些大家世族的女孩子的品行。 还真是为了自己女儿捏了一把汗呢,不过他倒是真的不担心,女儿就不是个吃亏的孩子,只要不是你主动招惹她一般都不会有事的,但是你要是真惹到了头上绝不手软。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天,清漪的手下都是厉害的,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全部准备妥当,因为宫宴是晚上,先要在指定的宫殿里宴请百官,之后是一些歌舞和献艺的环节,这些都结束之后就是焰火晚会了。 估计要在子时以后才能到家了,清漪想着今个就是差不多全城出动了,还真的不能太晚了出发,要不宫门口的马车太多了挤不过去耽误了进宫的时辰被抓到了把柄可是很麻烦的事情,皇帝赐宴谁敢耽误? 不过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母亲说:“娘亲就不要担心了,因为今个咱们只是小官员的家眷,只要我们安静些,不制造出什么动静,估计上门找麻烦的就没有了。” “另外咱们进了宫里之后就要谨言慎行,尽量多微笑少说话,回答娘娘们的问题都要先说臣妇怎么怎么样的,该有的礼节咱们也不能少了。” “不过进了宫里就不要再吃东西了,这皇宫看着漂亮,其实里面的水混着呢,真要是吃坏了肚子什么的如厕还很不方便,要是我们无意中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了,离着灭口就不远了知道吗娘亲?” 清漪严肃的三令五申的对自己父母和哥哥说,见着其他三人都点头就知道是听到心里去了。 清漪害怕把他们吓坏了就委婉的说:“爹爹娘亲哥哥,不是宁儿危言耸听,这是我手下的人查出来的,历年皇宫的宴会都会有无辜的牺牲者,虽然罪名是冲撞了那个贵人,但是还不是就是自己不小心落单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皇家的颜面牺牲了几个官员的家眷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们一家人进了皇宫以后每个人都不能落单,咱们家没有什么熟人,就尽量我和娘亲在一起,哥哥和爹爹在一起比较好知道吗?要是有什么人请的话,也要大声的说给旁边的人听见,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就会害怕了。” 一家人都对清漪的话言听计从,毕竟真的是没有进过皇宫,在去之前多知道一些事情其实也不是坏事。 所以一家人在家里美美的睡了一个下午觉,之后在家里将饭菜都吃饱了,水喝足了衣裳都换好了这才准备出发。 伊正廷还是一身五品官的官服,这样的宴会就是要穿官服的,顾云烟一袭水蓝色宽边的芙蓉纹长裙,裙下摆是芙蓉花刺绣,还有金色镶着几颗小珍珠内置暗扣的腰带,很大气又不张扬。 清漪还亲自给母亲设计了一款发髻,正好将头上的头饰全部缠在里面,没有露在外面的饰品,以免掉了被人大作文章,说什么妇德有亏什么的。 这个时代对女性要求和束缚很多,又不能不遵从,清漪从没有想过能凭着一己之力能改变朝代,所以只能不被别人抓到把柄。 头发都梳好了清漪很满意,顾云烟看着也很满意,尤其是在家相公惊艳的表情,恨不得还是不要出去了,以免被看到,顾云烟对着清漪回会心的一笑,其实男人偶尔吃吃醋还是不错的。 伊正廷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还是我家娘子最漂亮。” 顾云烟羞恼道:“都老夫老妻的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顾云烟显然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没有自己的枕边人夸奖自己最高兴了。 旁边的伊英博也说:“是啊,娘亲,真的是很漂亮呢,我看今个能越过娘亲和妹妹的还是在少数的。” 清漪说:“女者以悦己为荣就是这句话,不过这话哥哥在家说就好了,在外面就不要说了,以免咱们家会被妒妇们给拆了。” 清漪调皮的话,让一家人都笑了,也冲散了进宫的紧张情绪,伊英博今个是墨绿色的圆领长衫,配上绣着金边的同色系的腰带,身上并没有挂什么配饰,只有一个香囊,十足的公子哥装扮。 伊英博本身的容颜就很出色,只是在清漪的跟前会先看见清漪,再看见他的,不过在男孩子里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家世弱了一些,要不提亲的早就踏破门槛了。 清漪今个是嫩绿色绣着荷花的长裙,外面还有一层淡绿色的纱衣,裙摆比照十二幅月华裙的样式,在裙底荷花叠层的盛开,宛如碧波仙子在荷塘里游玩一般的仙人之姿,中间的腰身用同款刺绣的荷花腰带给划分开,走起路来袅袅婷婷。 虽然现在年纪还小就是这般美人胚子的姿色,要是在长开些就更为漂亮了,清漪的发髻也母亲的一样,就是都将发饰别进了头发中,唯一不同的就是顾云烟的发髻是盘起来的夫人发髻。 清漪则是在后背还有长发披着,一看就是小姑娘的发式,清漪本想着一家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没什么用了,这一家人的容貌如此出挑,就是衣服在寒酸一些也没有办法遮住的。 而且今个这一家都是简单的配饰,发髻上都是金饰并不出彩,清漪也没打算从自己的戒指里将好东西都拿出来,在这位高权重的时代,如果自己家的位置站的不够高,拿出来多少的好东西都没有用。 最后肯定都是孝敬别人了,所以这一家人的首饰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也非常附和五品官的收入情况,就是衣服上有些个新颖别致,不过听说最近几天京都的碧烟阁都忙的不成样子。 太多的人家在那里定做衣服,不知道会不会有撞衫的情况出现?如果有就更好了,就不会有人盯着她们一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清漪总是有这样的错觉就是今个的宴会肯定会有人找麻烦,最好的不要有,否则本姑娘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谁在自己手底下吃亏了可不要哭。 一家人整装待发,上了清漪千机门的大马车,这辆马车可是玄铁打造的,一般的冲撞根本不怕,赶车的也是个好把式,马匹也是个好的。 顾云烟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在清漪的马车上,但是每一次都会因为里面的乾坤而感到震撼,这里面就是个小型的书房,什么都有。 马车的四壁还有几件精美的刺绣,马车里面还有夹层,夹层里都是书什么的,还备用了几套衣服以备不时只需,还有梳妆的镜子和首饰盒子,真是一应俱全。 其实顾云烟还有一点是不知道的,就是这辆马车是防着弓箭的,普通的弓箭根本对这个车不会怎么样的,但是力气大一点的也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 马车走在京都的官道上,清漪也没有掀开帘子看,因为肯定这个时辰都是人,今个是皇宫的中秋宴,每家至少也要有两辆马车随行,所以路上难免拥挤了一些。 好在今个有维护秩序的,所以没有发生堵车的事件,要是真堵上几个时辰就全完蛋了,谁也去不成不说,圣上怪罪下来谁能担待的起,所以今天虽然有摩擦刮碰的,但是都赶着去皇宫就都压下了。 清漪想可能是都等着进了皇宫一决雌雄呢,马车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皇宫中秋宴的北门入口,清漪悄悄的掀开帘子一看,我的天啊真是人多车多。 清漪一家的马车进了北门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了存放马车的地点,清漪一家人下了马车之后,自有太监将查验他们一家的牌子,随后用轿子将人送到了中秋宴的宫殿门口,一家人在下了轿子走了一刻钟才到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是人很多了,清漪一家不算早的,也不算晚的,在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了。 清漪看着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大厅不由的心生了感慨,难怪世人都想做皇帝,九五之尊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还自己说的算,这个国家都是自己的什么钱财地为名利都是顶尖的。 怪不得这些皇子们为了一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的,以前清漪没怎么明白,但是现在算是明白了,值!真值! 不过清漪很快就垂下眼睑,顺便拉了一下已经恢复如常的母亲,清漪很惊讶母亲的适应程度,就连哥哥也只是惊艳了一下,随即就如常了。 清漪看着这一家还真是怪胎,眼里只是惊艳,可能是因为很漂亮,但是没有一丝的贪心,就连领着他们的小太监都觉着奇怪,今天他已经迎来了不知道多少的官家家眷了,就连三品官的家眷都是贪婪的望着这一切,而这一家就是惊艳一下,就在没有其他的了。.. 这小太监是皇帝跟前李公公的认下的干儿子,平时就是个机灵的,所以自告奋勇的获得了这个差事,就是要给自己的干爹带来第一手的消息,好助自己干爹一臂之力。 他们也知道圣上喜欢听一些这些官员在他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情况的话,所以能在皇帝大人身边伺候的就没有不聪明的,要不早就成灰了。 清漪看着带路的小太监就是个机灵的,怎么看都不是没有地位的小太监,虽然年龄就是十几岁的样子,但是看着很多太监竟然和他行礼,所以清漪就多注意了一下。 果然这个自称为是孙公公的小太监长得很清秀,两个大眼睛很讨喜,不过清漪想着这万恶的旧社会,将这么一个机灵的孩子给毁了,要是在现代就是父母眼里的初中生,在这里就是小太监了,真可怜。 清漪好像前世在那本书里见过,说这小太监的前因后果就是也许哪一辈子是兽医,所以使用了手段阻止了动物的孕育,最后导致了这辈子是太监,这是书里说的,清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清漪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就对这个孙公公说:“辛苦孙公公了,我们一家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要是不到之处,还请孙公公给指导一下。” 清漪说着将一块上好的紫玉塞给了孙公公,因为这块紫玉成色很好,连见惯了好东西的孙公公都有些诧异,看着这一家都是穿戴只是别致,也算不得金贵,但是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的,一瞬间这小孙公公都懵了。 章节目录 第841章 第870 不过还是将袖子下的动作给掩下了,其实这只是是一瞬间的事情,孙公公这才看见了抬头的清漪的容貌,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这是谁家的女孩真是漂亮,连宫里的几个公主比起来都不相上下,而且人还比较随和。 这人与人之间就是眼缘的问题,几乎是第一印象的时间就决定了是不是可以交往。 也许在以后的时间里,清漪都没想明白,其实当初只是看着这个讨喜的孩子有些可怜,念他在宫里不容易给了一块紫玉,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再后来会帮助自己那么多。 孙公公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马上就回过神来,这女孩年龄不大但是一身正气,看着家教就是个好的,不是阴损歹毒之人,难得投了自己的眼缘,所以只是轻轻的说:“一会小姐一家都尽量不要惹人注意,宫里的娘娘就是虞妃和华贵妃两人不喜欢容貌出挑的孩子。” 清漪也是静静的听着,也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孙公公,能得到这样的话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清漪说:“翰林院正五品伊正廷长女清漪谢孙公公提点。” 孙公公一听就明白一些了,这就是最近风头最热的本次科举探花郎的家眷,果然有独到之处,因为人多,孙公公只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就将清漪带到了自家的座位上,看了清漪一眼就走了。 那一眼清漪明白了,就是小心的意思,不过清漪还不明白应该小心的是什么呢?也许是父亲?也许是他们一家的容貌?真是希望这破宴会赶快过去,好回家睡大觉去,省着在这里累死人。 清漪将刚才和孙公公的对话悄悄的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一家人都做好了准备,也许今个不会那么容易的通过了。 清漪一家安静的呆在了一角,好像是被遗忘的角落,一家人都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基本顾云烟和清漪都是微垂的头的,就害怕这容貌会惹麻烦。 清漪可知道这宫里的女子就是个变态,千万不能惹,后患无穷。 随时都有宫女给斟茶,不过这一家也不敢喝,只是借着衣袖做些喝茶动作,越是官位高的越是靠近圣上的宝座。 大厅里刺鼻的香粉味道真的很难闻,清漪就没想明白,这里的胭脂水粉的质量这么差,还跟着不要钱一样的往脸上拼命的擦。 这不是坐在清漪一家旁边的就是一个吏部的五品官的家眷,真是艳俗的看着清漪想流眼泪。 味道这么刺鼻又不能打喷嚏,真是难过坏了,可能是圣上还没来的原因,所以大厅的氛围都很放松的,很多相熟的官家小姐都聚在了一起,清漪没有认识的就安静的坐在父母的身边。 忽然发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眼前,清漪微微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姜雅琳吗? 同时在姜雅琳的眼里也看见了惊喜,姜雅琳立刻高兴道:“妹妹真的是你,我刚刚在那边还以为是看花眼了呢?我还和老太太说好像是看见了妹妹了,这不过来一看果然就是。” 清漪见礼说:“姐姐的眼力真是好的,妹妹躲在这样的角落都能被姐姐给看见,真是厉害。” 姜雅琳洋洋得意的说:“那是,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 清漪对自己的母亲和哥哥说:“娘亲,这就是我前段时间提起过的姜雅琳表姐,姐姐这是我的母亲。” 姜雅琳对顾云烟行礼,顾云烟知道是亲戚也就接受了,姜雅琳好奇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父亲一个辈分的姑姑,真的和自己的祖母长得有些像呢,不过画像上的人和清漪更想象一些,可能这就是老人说的隔辈想象的原因? 姜雅琳说:“雅琳见过姑姑,我祖母在那边等着姑姑呢,不知道姑姑可否前去见见?” 顾云烟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眼,其实清漪真的不愿意过去,那边都是名门之后,过去很容易惹麻烦的,但是想着那是母亲的亲姨母,多年未见所以点点头,顾云烟和自己丈夫和儿子交代一下,就和清漪过去了。 姜雅琳在前面带路,左拐右转的才到了她们府上的座位上,果然靖威侯府的老太太看见了顾云烟直接眼泪就下来了,还得赶快用帕子给擦掉。 这天家的规矩多如牛毛的,这么喜庆的日子要是在这里哭算什么事情,这样亲人见面的场面谁也没有多说什么,靖威侯府的老太太紧紧的抓着顾云烟的手说了句:“孩子你受苦了。” 顾云烟只是微垂着头哽咽着,也不敢多说,只是用力的握着老太太的手,这场合的确不适合亲人相见泪洒当场,所以清漪也是见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就带着娘亲离开了,这场面根本没有办法说话的。 只是顾云烟走的时候说了句:“改日登门拜访。” 靖威侯府的老太太才放了人,这靖威侯府的老太太也是有诰命的,要不一把年纪了也不用咋进宫里折腾了。 清漪和顾云烟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过这母女两人的容貌还是被瞧了去,这地方就这么一点的大,说看不见也不现实,主要还是这对母女的气质不同。 一路走来收了不少的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都在打听这两个人是谁的家眷?不过清漪看也没看,自己很小心是没错,但是又不是见不得人了,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马上快要到座位了,就看见座位上还有其他的人,并且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明显很激动,这是什么情况? 伊正廷看着顾云烟和清漪过来了,就马上给顾云烟介绍说:“烟儿,这就是为夫的舅舅,没想到今个见到了,舅舅现在是在工部,官拜四品,这位是表哥,还有表哥的儿子。” 顾云烟和清漪都按照家礼的方式见了礼,不过这也不是说话的场合,在清漪抬起头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对方震惊的目光,尤其是那个和自己同辈的哥哥,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清漪。 这样打量的目光让清漪微微的有些不怎么舒服,递给自己哥哥一个眼神,伊英博就是护妹使者,直接挡住了这目光,都不要说妹妹,自己一个男子汉都觉得不舒服。 不过中秋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父亲的舅舅才带着这二人离开,这一家都松了一口气,同样都是亲戚,但是感觉确实非常的不同。 清漪不知道父亲舅舅的一家人是怎么回事?就是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其实说起来这亲戚也不是很大了,看着父亲的舅舅还可以,但是明显父亲的表哥和哥哥一般大的男孩就是让人不舒服,可能就是家里女人的问题了。 也许清漪想这可能就是当初父亲的舅舅,想将自己爹爹接到府里养育,可是也许是爹爹的舅母有什么问题,所以只是相对的坚持了一下,后面就不知所踪了。 要是爹爹的娘舅稍微坚持一些就算不将爹爹给接走,但是有事没事的过去给撑撑腰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在父亲是探花郎之后,荣升为正五品之后忽然间出来了,怎么都是觉着怪异。 不过这样的怪异没有持续多久,旁边很多五品和四品官的家眷就相互走动的热闹起来。 尤其是看见了清漪惊为天人的容貌之后,在看着清漪的哥哥,这可不得了了,有事没有事的都和顾云烟说几句话,主要是打探一下这两个品貌如此优秀的孩子是否说亲。 清漪一看这是什么情况啊,又不是相亲宴,这些男孩都还只是少年,真不知道这些官太太都着什么急? 不过清漪也感觉到这个小地方越来越受到了关注,很多像剑一样的眼神刺了过来,清漪回望一下,都是一些官家的女孩子,真是倒霉,无形中又树敌了,真是倒霉透了。 其实顾云烟也感觉到了,但是这些个官家太太都比自己的相公官职的级别更高,所以只能应付,好在今个是中秋宴,也不是谈儿女情长的地方。 还是有很多的人有意思想要将清漪或者是伊英博给定下来,顾云烟但笑不语,心里则是极度饿反感,在顾云烟眼里,这么出色的一双儿女,你们这些人家的孩子还真是不配,所以顾云烟提到了这个问题就比较冷淡。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宴会的时辰已经到了,在外面的太监高喊着唱名道:“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嫡女福星正文第十九章中秋宴会风云起 随着太监将近一刻钟的唱名,发现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很多的人,清漪觉着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家,还有皇家的家眷,真是难为了这个唱名的太监,唱了一刻钟没有一个叫错的。 清漪不得不佩服这样的角色,感情这工作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呢,所以说不能忽视任何小人物,今天在皇帝和妃子之后还有几个王府的家眷。 清漪在这里就看见了皇甫泽和杜睿还有沈毅鸿,就说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不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估计刚才王爷们都去了御书房,女眷们则去了皇后和太后那里拜见,这会子就一起过来了。 这些人的到来,整个宴会厅里的格局立刻就变了,带皇上坐定之后,所有的在朝为官的人携带家眷全部跪地三呼万岁,皇帝只是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大片人说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旁边的李公公立刻喊道:“皇上有旨,众爱卿平身!”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三跪九扣的才起来。 清漪心里真是不待见这样跪来跪去的,真是不舒服,明明都是同样的人,这么一跪就是低了好几等呢。 待在场的官员和家眷全部起身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清漪只是悄悄的看了看上方。 当今皇帝皇甫旭日是个中年男子俊逸非凡有着天人之姿,看着比较儒雅,不过个头怎么也要有一米八五吧,看着就是个身体不错的人。 因为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在一身金色的九爪龙袍的衬托下,帝王的霸气虽然是在儒雅气质的掩盖之下,但是不经意间还是会暴露出来久居上位者不可挑衅的威严。 太后应该是有五六十岁了,不过保养的很得宜,并看不出来有那么大的年纪,看着是和蔼可亲的,但是谁也说不好内心是不是这样的,这宫里的女人要是只看外表是根本没办法看的,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今太后其实不是皇帝的生母,是养母当年是因为现在的太后被设计陷害之后不能有所出之后,太皇上便让皇甫旭日和皇甫朝阳两个兄弟过继在她的名下,太皇驾崩之后皇甫旭日即位之后就成了太后。 不过据说太后一力扶持皇甫旭日,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就是鼎力支持当今圣上,不过太平盛世之后难免有些恃宠而骄,这两年皇上和太后的矛盾开始显现。.. 皇后是镇国公府老镇国公的嫡女,老镇国公只有这一个女儿还送进了宫里,看着后宫的三千粉黛,老镇国公经常会觉着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不过好在女儿先一步产下了太子,和皇帝又是年少的夫妻,多少感情都不错,所以在这两点上老镇国公还稍微有点安慰。 清漪仔细的看了一下皇后娘娘,真的和杜睿有些相像,只不过比杜睿更为柔美,就像是安静绽放的牡丹一般,雍容华贵。 虽不十分张扬但是稳稳的坐在那里,让你从任何一个角度都不能忽视她的存在,浑身的贵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太子皇甫俊和皇甫泽的年龄相仿,二人的关系平常就比较好,所以就是宴会小哥俩也坐在左右,皇甫俊承袭了皇后娘娘的美貌和皇上俊逸。 皇甫俊在众位皇子中也很出色,自从前两年被赐封为太子,就一直稳居太子之位,身后在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外家,能越过他去的真是少有了。 先帝的子嗣就比较单薄,所以只有五个儿子,三个公主,三个公主在其他三国中和亲,但是都不在后宫在王府或是重要的侯府,四国联姻的情况非常普遍。 其中皇甫旭日做了皇帝,皇甫旭阳做了平遥王,这两人是一个母亲所出,皇甫旭阳的就有一个嫡子就是皇甫泽,没有庶子只有两个庶女。 还有三个王爷就是庄王皇甫旭青,庄王有两个儿子六个女儿,是王爷里比较高产的了,虽然有三个女儿都是庶出的,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842章 第871 忠王皇甫旭松,有两个嫡子和一个庶子还有一个嫡女和一个庶女,另外还有一个秦王当初叛乱连根拔了,十来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个人。 历史的大浪就是卷着胜利者的浪花不断的前进,而那些失败者作为挡路的礁石早就被浪花所覆盖的不见踪影,似将往昔发生的细枝末节都抹掉的无影无踪了。 清漪在脑中回忆着这些金雨找来的资料,不得不说这皇家贵族里面不能说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 估计真想知道那是几天几夜也是说不完的,不过眼下的中秋宴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皇帝讲了很多的场面话之后,就宣布宴席开始。 虽是开始了,这场合也没有放开肚子吃的,只有部分没见过这么好吃的官位比较低的官员家眷拼命的吃着,清漪一家本着少吃的原则,架上一筷子菜能吃十来分钟,真是品菜的典范。 清漪看着皇帝身边的世家大族的,还有龙威将军沈义州,清漪本以为闻名全国的大将军应该是彪形大汉才对。 可惜清漪错了,这沈义州其实看起来还真是不怎么太像武将,就是很威严不苟言笑,这样热闹的场合也没有任何笑脸周围都冷八度。 这让周围想上去攀亲戚的官员都给冻得恨不得离着这样的人远离八丈那么远,不过又想接近这样的感觉来来回回的。 清漪在后面看着都好笑,真是难为沈毅鸿了,在家里的时候怎么对待自己的如冰块一般的老爹的呢? 似乎是沈毅鸿感觉到了清漪的目光,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令旁边的龙威大将军沈义州难得的抬眸看了一眼。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在那里专注的喝着自己的美酒,只是嘴角的弯起的一点,泄露了这位大将军的好心情,自家那冰库一般的小子终于有些开窍了,连着周围的温度都没有那么的冷了。 其实一进大厅里,皇甫泽和沈毅鸿还有杜睿就在找清漪,当然根本不用看前面,现在小师妹的身份并没有公开,所以只能在四五品官员那边的宴席上找,还真是好找,几个来回就给找到了。 因为他们一家人真是太好找了,在一大堆恨不得珠钗佩环全部带上,胭脂水粉全部抹上的小官家眷里这一家人就是个异类,浑身上下清汤寡水的基本没有什么首饰,就是服饰特别一些。 他们三个一下子就看出来是出自小师妹之手,比那些花了重金在碧烟阁定做的衣服强了不知道多少,很简洁大方还符合自己的身份,还很特别,在一堆人里非常的抢眼。 杜睿还臭屁的冲着清漪美美的一笑,清漪看到了这场合都在耍宝的人真是无语。 而不凑巧的是坐在了清漪附近小官家的女孩子,看到了镇国公唯一的嫡孙对自己竟然笑了,一时间很多女孩子都故作姿态搔首弄姿羞涩的回应着。 还有的正在吃东西连吞咽都忘记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任嘴里的东西都掉了也不自知,真是丢尽了脸面。 清漪看着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头疼,不都说古代的女子很矜持吗?来到古代之后清漪真是没发现过这一点,反而是竟遇见大胆的了,偏偏杜睿看见了清漪无奈的表情,还很拉风外加烧包的向这边挥挥手。 这下子就更混乱了,很多官家千金呼吸都急促了,脸色通红的快要滴血了,并且赶快和身边的母亲和姐妹通报,说是那个金贵的小爷看上自己了。 偏生这些女孩子都说看上自己了,那邻座的当然就不乐意了,这么大的地方凭什么就是你了,马上就有很多彼此看着都不顺眼,苦于碍于场合不能发作。 只不过这场面有点乱,不管是老的小的都是剑拔弩张的,恨不得立刻揭竿而起,证明那个小爷看的就是自己的闺女。 清漪想着今个晚上回去的路上真是热闹了,指不定出什么情况呢?真是拭目以待啊! 清漪他们师兄弟虽然是因为练武功的关系,就是离着远些问题并不大,根本不影响视力的发挥,只是不如眼前几米般这么清楚罢了,所以清漪狠狠的瞪了杜睿好几眼,这孩子方才老实了很多。 冷不防的还有一道光线让清漪无法忽视存在,清漪悄悄的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搬刘府东西时候碰见的那个少年。 看着少年的位置坐着也是很靠前面的,但是目前还没有分出来是谁家的,只是少年看见了清漪眼眸里惊喜的成分居多,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这个小仙女般的人。 清漪快速的查找着记忆力的资料,这个少年的旁边并没有大人,难道是他? 这个他就是当今天阳国里唯一的异姓王就是平元王府,是所有王府中的异类,因为平元王和皇甫旭日和皇甫旭阳一起长大,是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可是当年皇甫旭日刚刚继位,秦王就叛乱,结果为了保护皇甫旭日平元王替着皇上挡了好几剑,救了皇上一命,因为这次叛乱的时间很短,所以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没觉着是正儿八经的乱党。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感知那份凶险,后来这消息就封住了,在外人的眼里就是老皇帝的几个儿子互敬互爱,没有出现破乱事,对外宣称就是秦王府染上了疫情,所以一府都覆灭了。 但是平元王因为伤重不治而去世,这件事情对皇帝和平遥王的打击很大,所以破例不顾太后的阻拦将平元候直接破格提升为唯一个异性王府平元王,和平遥王齐名,可见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为什么平元王府出现在公众的眼里较少,就是因为当初的平遥王只留下了一个幼子,王妃因为伤心过度之后一病不起,在去年也去世了,府里现在是平元王的几个弟弟天天的抢着管。 而真正需要继承王位的世子爷元宇熙活的并不快乐,那些叔叔婶婶就是不肯分府,因为府里还有一个老太君,这两年鲜少参加活动了。 本来今年就应该册封元宇熙为平元王的,可是一拖再拖的可能是要出什么变数也说不定。 又是个天大的烂摊子,真是府里没有了顶梁柱就是一片混乱了,尤其是这个元宇熙还是个很有才华的天才少年,三岁能诗五岁就能骑马射箭,武功极其的高强,还是千机门大长老的得意弟子。 并且长相也是个风华绝代的,这么说并没有错,因为元宇熙的娘亲就是和亲的公主,所以元宇熙属于混血儿,打小就漂亮的不得了,要不是平元王在他几岁的时候就仙逝了,估计现在平元王府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风光。 况且他的年龄还要比皇甫泽他们在大上一两岁,这几年朝中官员家的孩子都是该嫁人该指婚指婚早就过上幸福的生活了,现在就是等着清漪他们这一批娃娃长大了。 而这些人里要是按照钻石王老五排名,没想到第一名的竟然是元宇熙,因为父母皆无,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立规矩什么的,还有最主要的就是元宇熙这两年就会是最年轻的王爷。 直接嫁过去就是王妃了,而且当初皇上还赏赐了平元王府不少的产业,几辈子也是吃喝不愁的,要不元宇熙的那些叔伯们能死赖着都不会走,费尽心机的准备拿下王爷之位吗! 所以说比着皇甫泽还有太子和沈毅鸿杜睿他们都抢手一些,因为后面的那几个就是还要等着很多年才能继承王位或者是爵位。 清漪就是悄悄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样的宴会真的是太累了,没到一个时辰清漪就大呼无聊,真是很无聊,这些官员就会拍皇帝的马屁,把国家吹嘘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地方。 偏偏皇上也爱听着,这样的宴会真是很难受,清漪就想着出去透透气,不过想着不能单独的走,只能拼命的忍耐着,太难过了,再过一会都要睡着了。 一半时辰以后赐宴总算是结束了,下一个就是歌舞表演了,先是宫里表演的节目,都是一些乐器合奏还有舞蹈,都是很唯美的宫廷舞蹈,只不过在清漪的眼里少了些灵韵,舞不出来那样的效果。 这些舞蹈和曲调都是常见这个古代里常见的,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清漪才会感觉有些无聊。 不过欣赏一下这些漂亮的舞衣还是很养眼的,不过在衣襟翻飞流转的时候,清漪看着薛傲蓉还有几个女孩子竟然从大厅里退了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清漪给身边的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就悄悄的下去了。 今个就带了水嬷嬷、若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进来了,多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呢,因为这皇宫有规矩,家眷的人员不超过四人,所以只能是让水嬷嬷还有若嬷嬷跟着进来了。 水嬷嬷对宫廷各项事情礼仪礼节都是很熟悉的,和上嬷嬷不相上下,若嬷嬷在清漪就踏实了很多,若嬷嬷能快速的分辨出吃的喝的是否有什么问题,玉竹比较沉稳,灵竹比较机灵。 所以这样的组合很合适,这样的表演持续了半个时辰,下一项就是官员和各个府里的千金们献才艺了。 很多女孩子都养在深闺,平时很难有机会出来,这样国宴的场合,所有的世家子弟都在,这不正好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吗?百年难遇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尤其是这些小官的家眷,一年难得能见到圣颜一回,自然是让自己的闺女能够博得眼球,以表现自己治家有方,培养孩子得力,后院都安抚的这样的好,将来为了皇上办差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做的更好。 很快这些女孩子都摩拳擦掌起来,连清漪身边的那些家眷都跃跃欲试的,清漪就没有任何的动作,这样的场合,就算是小官家的女儿出眼了又能怎么样呢? 好一些的能一步登天的被选中了某个王府的侧妃什么的,在不济的还能混个妾室庶妃的当当,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祖上冒了青烟的荣幸了。 还有有一品二品那样的官员呢,就像是六部的尚书,还有丞相的家眷想要爬的更高,更远! 清漪想着这样的一个场合不就是和现代的那些相亲的节目差不多吗?不过不同的就是在现代用的是主持人,在这里是皇帝,要是两家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直接赐婚,那还是天大的荣耀了呢! 封建的婚姻制度,不过有些个身份的总比真正的盲婚哑嫁的好多了,玉竹很快就回来了。 在清漪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主子,这个薛傲蓉是虞妃的表妹,刚才去换衣服了,虞妃花了大的价钱给她定做了一套舞衣。薛傲蓉的舞蹈在贵女的圈子里算是有名的,奴婢听见她们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什么最好今个一舞能将这几个金贵的小爷定下来最好,另外几个也都去换了衣服,其中有华贵妃的表妹,还有王美人的妹妹,还有馨妃的妹妹。” 清漪但笑不语,这胃口可真大了,几个小爷都放弃,可能最想定下来的就是元宇熙吧,因为有了风声说是要给元宇熙平元王的头衔,这样直接过两年及笄之后嫁过去就是王妃了,这打算的可是真好。 就是不知道这结果是否也像是每个人心里预想的那一般了,这场宴会基本没有清漪什么事情,所以也乐得在哪里忙里偷闲,开心着呢。 坐在皇后首位之下的华贵妃娇滴滴的讲话了:“皇上,您看着歌舞表演都结束了,臣妾看着在坐的这么多水灵灵的女孩子都长大了,都快要不认识了,何不让她们趁这个中秋团圆的气氛一展才艺呢。” 清漪一听这声音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是出自于一个即将奔三的老女人的嘴里,这个华贵妃就是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嫡女,育有一子和一女,儿子就是二皇子,女儿是二公主,真是一个二字的一家。 二皇子继承了华贵妃的容貌和阴柔,按照清漪的眼光来看就是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是不怎么大气的,内心就是个阴暗的,怎么着也不舒服。 尤其是那样的眼神让人更是觉着浑身都膈应着,具体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大皇子和大公主都是皇后所出,还有一个六公主也是皇后所出,不过和虞妃的五公主年龄相近,皇后的儿女都是一身磅礴的大气,和皇家最尊贵血脉不可亵渎的高贵,而其他妃嫔就次之了。 二公主继承了华贵妃的美貌,和娇滴滴的个性,大公主和二公主就比清漪大了一岁,所以现在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没怎么长开,不过清漪记得大公主和朝中重臣的女儿关系都不错。 章节目录 第843章 第872 二公主就是见不得比她漂亮的,所以就见一个就没了一个,这些年暗地里没少做些坏事,关键还是这么小的年龄,华贵妃也愿意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清扫道路。 这华贵妃看着是个娇滴滴的,声音也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你错过了在场这些官家的孩子看到华贵妃打哆嗦的眼神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华贵妃近年来在宫里因为有儿有女,又有太后撑腰的,和皇后势同水火,只要是她女儿看上的人必须谁也不能抢,这样就热闹了,每年都有得罪二公主的,真是可怜的孩子们。 清漪在场内还寻找了孙公公真是个好孩子,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回头碰见了还要在多给点好东西才行,皇贵妃开始说话之后,清漪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清漪知道自己这幅容貌本就十分的出色,加上千机门不知道多少灵丹妙药的滋养,还有体内神奇的定魂珠的功效,所以这两年清漪的容貌越大越是出挑了。 以前没被发现是因为在丰瑞城里清漪并不出来,就算是有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也并没有在公众的场合露过面。 只有族里的人小部分见过清漪,不过那些人都是没文化的,在她们眼里千机门离他们的世界太远了,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还有清漪这样一个官家千金。 况且伊正廷还是个刚刚上任的京官,这一家子都是没怎么在公众的面前出现过的,所以清漪的原则就是能躲就躲。 顾云烟看着女儿也微微的低头,伊英博也微微的低头,只有伊正廷算是挺直腰板但是也是低着头的。 这一家都低调的要命了,远在皇帝身边的那几个小爷在加上元宇熙都看到了这一幕,不得不在心里说清漪一家都是非常聪明的。 在这么多世家大族的眼里,一个翰林院清水衙门的五品官其实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官了,根本夹不进眼里去。 但是一个五品官的孩子要是容貌和才情在出众一些,恐怕就有危险了,几个人都笑笑,只有杜睿是张着嘴巴笑,依旧很烧包的挥手,身边的镇国公府的老太君怎么都拉不住。 连皇帝看了都摇头笑了,这孩子就是个皮猴,一会子都不能老实了,偏偏每次开宴会都有官员和大家族的向皇上讨个说法的告状的! 原因就是这些小女孩往往都是追着杜睿,这杜睿还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不是抢人家的东西吃,就是拽人家的辫子,这是小时候。 长大了就见了这些千金就远远的躲着,躲得远远的在扔一些香蕉皮啊,西瓜皮的,摔得人家四仰八叉丢尽了颜面。 所以人家家长就找皇上说理,皇上也没有办法,只能勒令镇国公好好管管,每次管完了,府里面都是个鸡飞狗跳的,最后不了了之。 皇上听着华贵妃的动静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问问皇后道:“皇后你意下如何?” 皇太后见着皇帝都不先问自己就有些生气,不过这场合又不好发作,所以只能忍着,太后娘家姓何,华贵妃的闺名就是何凤华,所以是华贵妃。 太后觉着华贵妃就是个不争气的,斗了这么多年也没将皇后和她身后镇国公那老匹夫一家给斗到真是个愁人的。 这儿子女儿的一样不缺,就是没有皇后得宠,也真是奇怪了。 现在宫里的妃子并不多,这段时间皇帝还抽风了,说是今年要放走很多宫女呢,那些没宠幸的秀女没有册封的也都放走,说是什么积福气的,真是胡闹,这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的定制吗? 偏偏她联合那些朝中的老人弹劾这一决定也没用,已经在做了,太后觉着这皇帝的皇位做的越久,就是越难以掌控了。 皇后嫣然一笑说:“臣妾认为今个是大好的时间,何不在御花园里让众位千金表演,或者吟诗作对,或者棋琴书画,或者跳个舞蹈呢?之后在放一会子烟花,这不就是普天同庆吗?” 皇帝的眼睛一亮,皇后的主意好,在这大厅里明晃晃的,这些官员都是正危襟坐的,丝毫挑不错来,但是也不会释放自己真正的性子。 这样在御花园相对光线就暗了一些,那边又是有花有山有水的,人自然就放松了,并且皇后这么说肯定已经是将御花园那边给布置好了的,不禁心里面对皇后更是尊敬了,能得此妻真是荣幸啊! 皇上就对皇后亲切的一笑,皇后也受了,多年的夫妻已经是十足的默契了,所以皇上说:“好,今个这么喜庆的日子,咱们君臣难得在一起,这样待会摆驾御花园,今个晚上的才艺表演放在那里,并且一会的烟火表演也放在那里。” 一边的华贵妃用眼神无数次的秒杀皇后娘娘,真是个拦路虎就是喜欢和自己作对,真是气死本宫了,而皇后娘娘知道皇贵妃这个女人指不定怎么恨自己的,所以皇后娘娘只是用余光看看了,连个正眼都没给。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此时皇后娘娘都死掉几万次了,皇贵妃将手里的真丝的帕子扭得都变了形了,有几处脆弱的地方都脱丝了,可见心里的恨意程度。 华贵妃自己提出的很好的机会,好让北定候家的孩子好好的表现一下,在衬托自己最漂亮的女儿一下的,可是没想到都被皇后这个贱人给搅合了,真是气死人了! 连身边的二公主那明艳小脸都皱成一团,对着大公主瞪了很多眼,结果大公主也就是长公主竟然直接略过,这空气中的火花四溅。 马上大厅就是嗡嗡的声音响起,等着皇上御驾先挪走了,后面就有官员跟随了,清漪终于透了一口气,真是累死人了,好在是要出去了,要是在待下去真是要睡着了。 清漪想着去御花园还真是不错的事情,这么晚了御花园的光线肯定不能和这大厅里相比,并且自有一份情趣,自己也不用害怕这老低头了,这一晚上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脖子都僵硬了。 原来御花园就在这个殿宇的旁边,一路走过去又是那个小孙公公领路,小孙公公虽年龄是个小的,但是在公公里已经很有威望了。 不过很多公公都很纳闷为什么那么多大家族的人孙公公不领着,偏偏领一家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官家,不过这场合也不会有人质疑的,可能私下里会问问。 清漪看着这小孙公公还挺投缘的,这孩子还真是挺瘦的,所以清漪拿了一个鸽子蛋大的珍珠悄悄的塞给了这个小孙公公,清漪的动作让小孙公公很诧异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掩藏在了袖子底下。 清漪说:“快拿着吧,自己买点好吃的,养的胖胖的,还有谢谢你的提点,让我躲过了一劫。” 在灯笼的映照下这个珍珠撒发着诱人的光泽,这小孙公公真的是很纳闷了,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子一家人的穿戴都不及这珍珠的十分之一,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其实这些东西虽是少见,但是并不是没见过,他干爹李公公的小库房里面金贵的东西也很多,多的不知道多少。.. 但是这么大方直接给他们的还是少的,关键是清漪说的那么温暖的话,瞬间温暖了一个身体残缺孩子的心。 小孙公公在夜色的掩盖下流眼泪了,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动了,这皇宫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跟的主子不对了,那么小命就会朝夕不保了。 所以清漪的举动让小孙公公看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清漪知道小孙公公流泪了,有些意外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是不是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了? 所以清漪悄悄的说:“小孙公公你不要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我可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也不是可怜你,就是觉着你在宫里不容易,你不要哭啊。” 小孙公公听着清漪的话已经破涕为笑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这么没有心机的说话呢,原来人与人之间真诚相处的感觉只这么的美好的,所以赶快趁着夜色擦了擦眼睛继续在前面打着灯笼。 一边微不可见的声音对清漪说:“宁儿小姐,这宫里最忌讳就是出风头的,尤其是抢了二公主风头的女孩子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所以还是躲得越远越好,切记!” 清漪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一路无话就这么走着,这边的小动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只有一直关注清漪的元宇熙看见了,也放下了一些心来。 前段时间元宇熙回了千机门一次,闭关了三个月,正好将脸上的药水全部洗去了,虽然在外人的眼里他还是那么俊逸,但是现在更漂亮的不像话了。 所以现在就是清漪他们这一辈的第一美男子,也知道了原来见到的那个如人间精灵的小妹妹,原来就是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个世界真小。 难怪会做出如此与众不同的事情,元宇熙难得还和师尊和几位长老分享了这个过程,几个长老开心的乐了好几天呢。 因为他们的武功套路不同,并且清漪学的就是千机门最高级的武功心法,所以那两晚心里只是觉着有些熟悉,却没认出来。 元宇熙默默的走在后面,看着清漪安全的进了御花园的指定地点,才晃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这么出色的容颜是怎么躲都没有用的,那些自誉为是名门闺秀的还不是拿着苍蝇眼紧盯着他,差点让他当场发飙。 清漪一瞧这御花园里真是被皇后娘娘布置的很好的,虽然是夜晚但是所有的梳上都挂上了宫灯,真的有火树银花的感觉,清漪看着如此布置的御花园,真的升起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瞬间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让清漪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还有那个令自己付出了很多但是没有结果的男人,本以为时间够久,久到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样意外的场合想起了。 清漪忽然周身望着一眼都望不到边际的灯笼散发出淡淡的哀愁,这份惆怅果然感染了一直关注妹妹的伊英博。 伊英博不明白妹妹为何忽然又有了这样飘渺的情绪了,正巧清漪迷茫的样子被几个人看在了眼里。 三位小爷看见了就是想保护清漪,元宇熙看见了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恍如隔世的情绪,到底这个仙女妹妹经历了什么? 而太子和二皇子也看见了,如此惊艳到惊呼的小美人,这一个晚上藏得真是隐秘,竟然没发现,尤其是二皇子贪婪的眼神让人恶心,而太子看了一眼虽然惊讶,但是看着几个兄弟就知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妹了。 果然名不虚传,真真是满朝的官员家眷真的没有能越过去的,连自己的皇妹都不行,除去容颜的完美之外,那一身空灵的气质就不是普通的人可以散发出来的。 不过太子仅是欣赏没有恶意,因为太子知道千机门的大小姐不能与太子联姻,这就涉及到了政治层面了,只是出于好奇。 自己几个好兄弟,连最讨厌女子的元宇熙和冷的和冰块一样的沈毅鸿都对这个小仙女关注,所以太子引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不知道这样绝世的一朵名花将来会花落谁家?不过不管谁家这个过程相比都是轰动的,太子决定拭目以待。 而长公主看到了清漪就知道是姜雅琳说的那个小表妹,真是倾国倾城不为过,比起一向眼高于顶的二皇妹,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会出现怎样的碰撞。 显然二公主已经发现了清漪,因为他最关心的那个人的目光全部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并且她已经发现这个问题很严重,这梁子可是结的大了。 二公主发现了华贵妃也就发现了,正巧没有人撒气呢,难得今年的宫宴会遇见如此有着极品容颜的孩子,这孩子必然不能存在抢了她宝贝女儿的风头。 宝贝女儿的心她是知道的,而且那个孩子的目光竟然在这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女孩身上,那就更不能留着了。 小孙公公转了一下,看看场地有没有问题,就转了回来,没想到刚回来就发现了几道光都围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转,还有很多都是恶意的。 关键是这个宁儿小姐浑身散发出遗世独立的感觉,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虽然小孙公公也不知道这样的忧愁源于哪里,只知道在继续下去引起更多的人的关注,会要了命的。 所以小孙公公马上结下了一个宫女,正巧那个宫女准备给清漪他们这边上菜,小孙公公就让那个宫女先给这一桌上菜,宫女的上菜打断了清漪的思绪,清漪马上反应过来,遭了这下子惹了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844章 第873 清漪看着周围向着自己过来的各路眼神,其中有好的也有坏的,有好奇的,也有恶毒的,左右看着也是看着不准备躲藏了,就抬起头大大方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之极,谁想生气就气死吧。 这会子皇后娘娘说:“皇上,这么多孩子,臣妾看着也是眼花的,时辰有限,要不就让这些千金们坐在一起,击鼓传花,花落在谁那里就谁表演节目,这样好不好?” 皇上听了皇后的建议委实不错,所以皇上刚要宣布,那边虞妃接到了华贵妃的暗示忽然出声道:“皇上,臣妾觉着姐姐的建议不错,但是击鼓传花是不是有些吵了点,臣妾建议抽签决定不是更好?姐姐说是不是呢?” 这虞妃说完了还示威性的看了皇后一眼,而皇后就当没看见。.. 虞妃讨了个没趣,这心里也是恨上了皇后,这个贱人真是可恨,竟然让自己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下不来台,给我等着,虞妃狠狠的瞪了皇后娘娘一眼。 之后虞妃摆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一笑,其实在皇上的眼里真的是很刺眼,这虞妃不过就是生了一个公主,明显这个五公主和二公主的性格越来越像,这北定候府和襄国公府这几年走的越发的近了。 皇上觉着这是真的将朕看成是傻子呢,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拨了皇后的面子对她有什么好,无论怎么算皇后的位置也绝对不可能是她的,真是痴心妄想了,看来是要冷淡一段时间了。 这虞妃还不知道这出头鸟是当了,但是在后宫之中,只有帝王的宠爱是经久不衰的荣华富贵,这皇上都得罪了,日后的日子可能更是难过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今个的莽撞而感到后悔? 皇后娘娘看到了这一幕只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建议,还是请皇上定夺吧。” 皇后母仪天下又识大体一直是皇上的最爱,虽然后宫中还是有很多的女人,但是这打小的夫妻情分却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浓了。 皇上赞赏的看看皇后道:“那就依着皇后所言,击鼓传花吧,今个是中秋家宴,还是热闹些比较好,不过朕要在这里先说好,鼓声停了的时候这花到了哪里,谁就要出节目,谁家的孩子表演的好了,朕会有重赏,不过表演不出来也是要罚的,至于罚什么依情形而定,爱卿们认为如何?” 这时候丞相站出来说:“吾皇圣明,这个提议很好,不过一会要是微臣的儿女表演的好了,皇上可不要小气不赏赐啊,这微臣可是不干的。” 皇上今个举行家宴其实最需要这样君臣同乐的氛围,所以皇上说:“你这老匹夫,你的儿女有没有机会出来还不一定,现在就惦记上朕的赏赐了,真是贪心。” 皇上虽是笑骂着,不过大家也是听明白了,今个赏赐的确是很丰厚的,就要看你们的儿女有没有机会了。 大家听皇上这么说心里就有底了,所以都很高兴,君臣同饮一杯准备开始节目,同时还不忘了说一些恭维的话。 清漪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想着自己今个是那个敲鼓的今晚上都得赚个盆满钵满的,这么多的家眷,哪里都能出线呢?还不是要依靠人为的因素了! 清漪笑了笑,真是古代和现代如出一辙啊,就是在现代你想考个公务员,但是你衙门里没有认识人,就是考进去也是没用的,还是要挖门子盗洞的找关系。 要是想让自己的儿女在各个大赛上有头有脸的,条件好的家庭就少不得在后面运作一下。 可是这古代就更厉害了,这里对女孩子的规矩多如牛毛一般,平时总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表演,或者抛头露面吧,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场合,还不知道怎么运作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清漪悄悄的和母亲说了自己想去敲鼓赚银子的事情,顾云烟爱怜的点着清漪的额头啐道:“这孩子就是个财迷的,娘亲怎么不知道那点银子你也看在眼里了?你以为娘亲不知道你就是想凑个热闹,你就不用上去表演了。” 清漪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对自己娘亲悄悄的说:“娘亲怎么这么了解女儿呢,女儿就是不想出彩,你没见到这些公主哪个是好惹的,要是得罪谁了不是更烦了。” 顾云烟马上就担心起来,说实话顾云烟只是听过女儿弹琴,还是很少的机会,跳舞没见过,唱歌没听过,只是知道这孩子会武功,只是这样的场合要是来段武功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所以顾云烟担心道:“宁儿,娘这心里有些个不踏实,今个要是到了你这里可要怎么办呢?娘亲没见过你会表演什么节目啊?” 清漪安抚的拍拍母亲的手说:“娘亲不用担心了,宁儿自会应付的难不倒女儿的,要不娘亲以为女儿在千机门三年都是睡大觉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顾云烟就放心了,虽然没见过女儿表演过什么,但是女儿是不会骗人的,这么说就是心里已经很有成算了。 顾云烟转过头和伊正廷也说了说,伊正廷也小声的说:“娘子不要担心,你见过咱们女儿什么时候吃过亏?什么时候有应付不了的情况?” 伊正廷只是反问了两句顾云烟就真正的放下心来,相公说得没错,一会就等着女儿好好的表现吧,相信女儿不鸣则已,但是绝对是一鸣惊人的孩子。 清漪这调皮的样子落入了几个人的眼中,但是反应深浅不一,但是大多数都是好意,只有二皇子和北定候还有襄国公府的那些人有些不怀好意。 二皇子直觉上觉着这个小女孩就是个小官家的女儿,在等两年长大了,直接就给自己做个小妾还是不错的,要是赐封一个庶妃没准巴不得一家子都感恩戴德的呢! 真不知道这二皇子要是知道了清漪的真是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会怎么样了?估计是不顾一切的争取吧。 没人理会这个不讨喜的二皇子想什么,因为在场的管家千金怎么也有上百人了,所以皇后娘娘不得不让这些孩子都起来进到亭子里去准备击鼓传花。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不过皇后娘娘的心思很细腻将这御花园的周围都用帐子围了起来,并且很多地方都放上了火盆,还有专门的宫女和太监看管着,以免走水了,所以这偌大的御花园人也很多,根本就不冷。 清漪也站起身来和大家一起过去了,进了亭子就见到了姜雅琳朝着自己挥手,而刚才坐在自己附近的四五品官员的女儿,因为终于看清了清漪的容貌嫉妒的要死,根本不可能让清漪坐在她们那里被抢了风头。 都不搭理清漪,清漪也不自讨没趣,正好姜雅琳叫自己,清漪就莲步轻移的走了过去。 姜雅琳挽亲切的拉着清漪给清漪介绍自己的好友,有长公主皇甫璟涵,还有户部尚书的嫡孙女陆羽,还有翰林院院首林大人的嫡孙女林璐,还有庄王府的嫡长女皇甫璟珍,还有忠王的嫡女皇甫璟玉,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姜雅琳介绍的非常快,清漪只是暂时的记住了,估计还要回去在梳理一下才行。 这些千金非富即贵的,看着清漪出色的容颜都是狠狠地惊讶了一把,姜雅琳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我的小表妹很漂亮?” 其他几个女孩子都点点头,清漪拽了一下姜雅琳的衣袖轻声的说:“表姐,可不敢这么夸人的,清漪在各位姐姐面前会飘起来的。” 这几个人能玩到一起,肯定也是脾气秉性都有些相似之处,本以为清漪这么小容颜就如此的出色,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出身,他们近期聚会的时候都听过姜雅琳喋喋不休的吹嘘过自己的小表妹。 所以都很好奇,今个也存了见见的心思,没想到这小表妹漂亮的比姜雅琳描述的还不知道强多少倍,而且并不因为自己的容貌恃宠而骄,反而夸了一句就羞答答的很好玩。 几乎是一瞬间这些高高在上的千金们就喜欢上了清漪,是个可爱的,所以都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清漪,给清漪逗得急了,清漪就一跺脚红着脸说:“我不和姐姐们玩了,姐姐们净拿我开心,我走了。” 还是说走就走,所以大家都拉着她不让走,清漪在心里无比的发愁,这些人本就是小孩子,这下子好了现在还得装的比她们还小孩子,还要天真可爱,真是累死人了,这活真是不好干啊。 最后姜雅琳打了一个圆场拿着帕子遮住笑说:“好了,我这小表妹是个脸皮子薄的,可禁不住你们这般的笑闹,一会真惹急了这孩子可是个倔强的,到时候掉你们脸子可不要不高兴,听见没有。” 长公主首先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笑了,放了人家小妹妹一马吧,你看看你们几个都是个脸皮厚的,可不要把人家的小表妹给惹火了,倒时候以后人家小妹妹就不和你们玩了,看你们几个上哪里找乐子去。” 陆羽说:“好了人家长公主都发话了,你们就饶了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一马吧,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妹子了,你们还是不要再摧残人家了。” 皇甫璟珍说:“就你刚才说的最多,现在还编排起我们来了,真是不害臊。” 林璐和皇甫璟玉就在一边吃吃的笑着也不吱声,这边场面很是活跃,快将亭子都掀起来了。 而依着二公主皇甫璟柔为首的那些千金就不乐意了,定北候的华贵妃的表妹虽然是表妹,但是年龄和二公主相仿,就是大了一岁,不过在宫里这个何凤怡可是不敢让这个脾气极为不好的外甥女喊自己表姨的。 那肯定是她不想过好日子了,这二公主从小到大不知道害了多少漂亮的小宫女还有一些个小官家的孩子,朝中重臣的没办法下手,但是每年参加宴会都能将人家漂亮女孩的婢女要来折磨。 虽然她何凤怡也不是什么好人,在家里也是个霸道的,几个姐姐都出嫁了,在府里还是她一人独大的,还是喜欢看这孩子欺负人,这乐子不看不是傻吗! 何凤怡就煽风点火的说:“二公主,那个小女孩是谁家的,真是太漂亮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了。” 二公主果然怨毒的看着清漪,在宫灯的映衬下清漪一袭绿色的纱衣,还有走动的时候裙摆的荷花若隐若现,还有那完美的五官晶莹剔透,皮肤白皙的如珍珠一般,如玫瑰般的红唇不知道擦了什么闪着光泽,眼睛如漆黑夜里的繁星般灿烂,这长大了还不知怎样的倾国倾城。 不行,今个这个女孩子定然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或许还有他的,这可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和自己抢人,那人等着自己再过两三年及笄的时候就请求父皇指婚,定是自己的谁也抢不去,但是谁要是挡了自己的路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一个圈子还有襄国公府的薛傲蓉,还有工部侍郎的次女也就是王美人的妹妹王倩婷,馨妃的妹妹刑部侍郎的嫡孙女周娉如,还有庄王府的侧妃生的庶女皇甫璟黛,和忠王府的庶女皇甫璟菁,也是侧妃所出,还和太后的娘家都有些沾亲带故的。 这一个圈子还很大,不过看着长公主那里的一群人就是不顺眼,真是烦人,所以真是怎么看也不顺眼,就是想见不如不见,见了最好能打一架才好的那种。 很快众人坐好之后,击鼓传花很快就开始了,随着咚咚咚的鼓点声音一朵红绸子拧成的大红花开始在众位千金的手上传了起来,随着鼓点越来越快,都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这样可以博得很多的头彩。 而那些明显父亲官职较低,在家里接受过一些琴棋书画培养的孩子就心里比较忐忑,即希望能出线,但是又害怕表演不好,引得自己闺誉都不好到时候嫁人都没法子选好人家了。 还有三四十个人是琴棋书画舞蹈没有一样是通的,因为很多家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并不是很多家都注重这些,而且这些人大多数是女红和厨艺比较好的,所以这样的场合只能看着别人表演。 又不是比厨艺和女红,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不过心里有些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些惋惜,松一口气是因为这样的场合就是出去了也是出丑的,惋惜的是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所以不管今天谁输谁赢,对于她们这些中立者而言都是看客,看热闹就好,顺便的看看男宾那边的情况,也许是有可中意的,过两年就可以嫁出去了。 这些人也真是没闲着,很快第一轮的花朵竟然落在了二公主的手里,清漪看着这华贵妃真是下了血本了,要不怎么长公主都没有这二公主确到手了。 二公主今天是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宫装上绣的是颗颗的繁星点点,在夜色的陪衬下,竟然有些莹莹的光芒,清漪感叹这二公主为了博得头彩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845章 第874 这样的衣服清漪也有,不过不是这一种,这样的衣服一共是两种,第一种是用萤火虫的粉制成,但是洗过就不成了,要是蜡染的就不能折叠,保养不好整件衣服就废了。 另外一种是用夜明珠上刮下来的粉填上一种东西长期浸泡而成的丝线绣成,这样的衣服造价不菲,就是宫里这样的丝线每年进贡的也只是不到一两线,清漪看着二公主的衣服明显是第一种,不过这样的人衣服没有了光泽可能也是扔掉的了。 不过这二公主头上的饰品真是眼花缭乱的,清漪都没看清多少,就是好奇这人戴了这么重的东西累不累? 只见二公主娇娇柔柔的走出亭子,往皇上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娇柔的说道:“父皇儿臣今天愿意跳一支舞,祝愿我们天阳国繁荣昌盛!” 皇上看着皇甫璟柔这孩子挺好的,至少在自己面前挺好的,不过明显被太后和华贵妃给教坏了,就喜欢明一套暗地里一套的事情,虽然他们背后的一些手段也是知道一些,也是警告过了。 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依然是我行我素的,被欺负的那些人家也不敢和自己告状,作为皇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上还是笑着说道:“璟柔有心了。” 马上乐曲响起,是一支非常柔和并带了些欢快的曲子,清漪看着皇甫璟柔这身段还真是柔软的不得了,因为比清漪大上一岁,身量和身材已经有些少女的风姿了。 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都极尽柔媚,这要是长大了可能也很华贵妃差不多,说好听点的是柔媚,说难听点就是狐媚子了。 这样的孩子要是生在普通的家庭肯定将来就是个极品的小妾,绝对是让当家主母最头疼的那种无耻之极的狐媚子,并且还是心机颇深极其会演戏的那一种。 清漪看着这舞蹈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就是这眼神一直望着男宾的那边,不知道在看谁?这下腰下叉的一点不含糊,最后拼命的旋转,转了十多圈才停了下来,此时曲子正好也结束了。 其实男宾那边有个人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皱了眉头,这个二公主是自己从小到大最烦的人了,老是缠着自己,经常在公众的场合试图制造舆论,烦人烦的透顶了,这辈子就是不娶也轮不到她! 周围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管后宫的格局如何,这孩子都是皇帝的女儿,属于皇帝大人教女有方,所以这么热烈的掌声,皇上果然很受用,对华贵妃说:“爱妃辛苦了将柔儿教养的很好,璟柔想要什么赏赐。” 华贵妃已经很久没见过皇上叫自己爱妃了,一时间百感交集,这要是在自己的宫殿里,此刻早就飞扑到皇上的怀里抹几滴眼泪了,并且说一说自己的思念之情。 不过眼下这场合显然是不合适的,看来今个让璟柔博得头彩的决定还是对的,没准今个晚上就能到自己的宫殿呢,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侍寝了,可能是皇上嫌自己老了? 不过想法只能是在脑筋里想想,这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所以华贵妃一边看着皇后娘娘,一边柔情似水的看着皇上娇滴滴的说道:“皇上廖赞了,不是臣妾的功劳,皇上没听过虎父无犬女吗?” 说完还用帕子遮住自己的笑容,这马屁拍的皇上很受用,哈哈的大笑,皇后娘娘就当没见这么小人的技俩,继续慢悠悠的品着自己的茶水,完全无视某个野心勃勃妃子的挑衅。 皇上一高兴发现皇甫璟柔还在下面站着呢,因为刚刚跳过那么精彩的舞蹈而面色红润,在皇女里面皇甫璟柔容貌算是第一第二的,因为和长公主不属于一种类型的,这就要看怎么比法了。 难得今个自己的女儿给自己争了面子,所以皇上很高兴的问道:“璟柔,今个这舞蹈跳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和父皇说说。” 皇甫璟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皇甫璟柔娇柔的说道:“父皇,儿臣想要一个官家女子作为自己的伴读,不知道父皇是否可以应允?” 皇上一听说是想要个伴读,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皇家书院这些儿女都在上学,每个人都有几个要好的作为伴读,儿子女儿都有伴读,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不过皇上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个性,能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要人的定是自家女儿指不定动什么歪念头了,这两年的伴读也没少找,同样都是漂亮的孩子,不过最后不是生病就是红颜薄命。 所以现在这个女儿的身边一直没有伴读,很多家的孩子也不愿意给璟柔做伴读,自己这个做皇上的也不好勉强。 的确皇甫璟柔此话一出,立刻在官家小姐里引发了混乱,好多人脸色苍白不说,还有不少晕了过去的,这亭子里有点乱。 清漪还莫名其妙的不就是要个伴读吗,这些人至于晕过去吗? 这皇甫璟柔又不是毒蛇猛兽! 长公主看着清漪的容颜就感觉没准是这个可爱的妹妹,她那个皇妹什么个性长公主最是清楚的,这么多年自己和皇妹平分秋色这个皇甫璟柔也就忍了,不过只要在出来长得漂亮的孩子就完了。 所以长公主皇甫璟涵对着清漪悄声的说道:“宁儿妹妹,没准我这个皇妹想要你做伴读,你只要委婉的拒绝就好,父皇是不会怪罪的,因为我这个皇妹是个心狠手辣的,做她的伴读的那几个孩子都不长时间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还有的就是生了严重的病再也起不来了,还有就是红颜薄命了,所以如果是你你千万不要答应知道吗?” 清漪在心里很感谢这个浑身都是皇家尊贵气息的长公主,所以很小声的说道:“宁儿谢谢璟涵姐姐提点,宁儿知道怎么做的。” 显然姜雅琳和陆羽还有璟珍和璟玉,一脸紧张的林璐都有些担心的看着清漪,其实她们刚才虽然是说笑,但是早就感受到二公主身边的什么何凤怡,薛傲蓉,王倩婷,周娉如,还有璟黛和璟菁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这几个人在一起准没有什么好事,都不由的担心清漪的前途和命运。 虽然是短短的相处,但是清漪身上空灵的气质和较好的涵养,也让她们这些名门望族的贵女们都自叹不如,一举一动如同一幅画一样的养眼,就算这孩子藏得再深也没有用,一个人无法掩饰的荣光岂是说藏就能藏起来的? 关键是清漪就算是漂亮的不像话,但是也不是骄傲的孩子,还非常的好相处,不自觉的有亲近之感,所以都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不希望她出事。 皇上看着皇甫璟柔说道:“不知道璟柔与谁投缘想做自己的伴读?” 皇甫璟柔就等着父皇的这句话呢,所以皇甫璟柔用手往亭子里一指正好是清漪的方向说:“就是她!” 皇甫璟柔心里暗恨不已,这么出色的容貌竟然让他多看了好几眼,如果自己不先下手为强,这将来就算有自己的位置,但是为什么要给一个这么小就狐媚子的人留下任何余地呢,所以一个毒计形成了! 不过看着父皇并没没有说话,而是有些皱着眉头,皇甫璟柔还有些纳闷,所以娇柔的说:“怎么了父皇?璟柔说的不对吗?” 皇上说:“璟柔,父皇可以让你挑一个伴读,但是如果对方是你的皇姐璟涵的话,那你来告诉父皇是否应该同意?” 皇甫旭日虽然儒雅,但是只要惹到了头上,这份儒雅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威严无线,就是在得瑟的臣子和妃子还有子女都会吓得够呛。 所以皇甫璟柔顺着自己的手指的方向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是自己的大皇姐呢? 这个玩笑可是不好开的,明明刚才指的是那个天杀的小狐媚子的怎么换成了大皇姐了,怎么回是这样? 华贵妃自是知道自己女儿指的是谁的,只不过刚才明明在那里的,怎么这会子没有了呢? 原来是清漪和璟涵她们用最快的时间商量的,就是清漪忽然间捂着肚子想要如厕,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出了亭子,让一个宫女带着自己去如厕,而清漪做的位置就让璟涵坐过去了。 一心只想着怎么整死清漪的皇甫璟柔自然是没发现的,就连对面璟黛和薛傲蓉她们都以为是花眼了呢,所以都揉揉眼睛,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在男宾席上的几位小爷都为清漪捏了一把冷汗呢,这皇甫璟柔是个最不是东西的皇族,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小爷也是最为反感的,所以都知道这皇甫璟柔的老毛病又犯了,真是死性不改。 就应该受些教训才是,他们也知道清漪今个可能是躲不过的,所以就拭目以待,看着这个皇甫璟柔怎么被清漪给整的片甲不留的! 杜睿对皇甫泽说:“兄弟我真是期待咱们小师妹怎么整死这个蛇蝎女。” 皇甫泽还没有说话,沈毅鸿说:“就你嘴巴大,还嫌这小师妹的麻烦少啊?” 皇甫泽也说:“杜睿你真应该安静一些,这场合能这么说话吗?小师妹的身份并没有公开,也是因为小师妹的父亲的官职现在太低了,让小师妹和那个蛇蝎女对上,以后有事没事就被那个盛产鸡皮疙瘩的华贵妃给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能看下眼吗?真出事了怎么办?” 连皇甫俊都难得的说一嘴:“泽说的我同意,小瑞你就不能安生些?” 连一直都很少说话的元宇熙都多看了杜睿几眼,眼神都是控诉。 杜睿真是冤枉死了,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兄弟们就对自己这样,这真要是小师妹对上那个蛇蝎女吃亏了的话,兄弟们还不把他吃了啊? 呸呸呸怎么能说自己小师妹吃亏呢,自己也许真是乌鸦嘴? 这杜睿一纠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一时半伙还没缓过劲来,也没有人打扰他,这孩子就是没心没肺还是大嘴巴,就应该好好的受点教训才是。 皇甫璟柔没想到自己一向是片叶不沾身的大皇姐竟然帮了那个小贱蹄子一把,真是恨死人了,还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现在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这里,自己这一关要如何过去呢? 这皇甫璟柔立刻当机立断的像自己的母妃求救。 华贵妃看着不争气的女儿,就是不能忍耐一下,回头不过是个小官家的孩子,就是宣进宫来做个宫女也没事,就这么沉不住气,将来如何是好? 不过在生气还是要管自己的女儿,所以华贵妃娇滴滴的说道:“皇上,可能是璟柔的眼睛花了,不小心指到了长公主那里,璟柔还不赶快给姐姐赔礼道歉去,快去!” 就算皇甫璟柔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就着母妃给搭好的台阶下去,所以皇甫璟柔心里无比的气愤,但是还要笑容满面的对着皇甫璟涵的位置微微一福说:“皇姐是妹妹方才眼花了,错看了那个小妹妹的位置,只是刚才皇姐好像不是坐在这里,所以皇妹眼花请皇姐见谅!”.. 皇甫璟涵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没有什么比这个眼睛恨不得长在后脑去的皇妹吃瘪更高兴的事情了。 虽然这孩子还是不放过自己,咬着自己不放,可是能如了她的愿吗?当然不能! 所以皇甫璟涵也站起来说道:“皇妹不必客气,兴许是今个晚上的宫灯不够明亮,皇妹就看花眼了,皇姐我一直坐在这里,所以皇妹可能是跳舞累到了,还是快些回亭子里吧。” 皇甫璟柔还想在说什么辩解,皇后娘娘就给截断了,皇后娘娘威严的说着:“璟柔既然是眼花了,还是退下吧,伴读的事情以后在说吧,上次让你抄的一千遍的女戒不还没交呢吗?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在有伴读吧,击鼓传花继续。” 这下子皇甫璟柔可是丢人丢的大发了,不但没要来伴读,还错失了拖皇甫璟涵下水的机会,还让皇后这个贱人将自己受罚的事情说了,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一晚上的荣耀此时真是丢的不能再丢了。 这一千遍女戒是上次皇甫璟柔的伴读疯了的时候皇后娘娘惩罚的,之前的那些很多都是找人代笔的,这次皇后娘娘也发狠了,不自己写完就不能有伴读,还叫到坤宁宫被皇后狠狠的教育了一通,学了好几个月的宫规,真是可恨。 这场合就是皇甫璟柔想翻身也不容易了,所以只能退下了,下去的的时候进入了亭子里,确实是没看见那个小狐媚子,真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丑,那个人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天杀的小狐媚子给我等着,不整死你就不解气,给我等着,皇甫璟柔身边竟是生人勿进的气息,她身边的那些人也都知道心情不好的二公主能离多远就多远,所以都不和她说话,任她自己在那里酝酿各种暴风雨和雷电!真要是能打雷估计比雷公打得还闪还响! 一时间皇甫璟柔的身边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好几个人都敬而远之,都希望那个小蹄子赶快回来,否则她们几个今晚上也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第875 击鼓传花还是继续进行,这次是个三品官家的嫡女,表演了一手簪花小楷,也赢得了不少的掌声,皇上赏赐了一套文房四宝,也是很大的恩惠了。.. 接下来就是姜雅琳的古筝,一曲春江花月夜博了不少好彩头,皇上赏赐了这架古筝,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这让姜雅琳的一家都很开心,下面的就是薛傲蓉的舞蹈了,清漪正巧也回来了,看着二公主那怨毒的神情,清漪也不再隐忍直接就回瞪回去了,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贵妃的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贵妃再贵就是个妾,妾一辈子就是妾,生的孩子就是个庶女,只不过皇家的孩子是个公主的封号,有的就是郡主的封号不同而已,自己还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呢,怎么也不比这你差,只多绝对不少就是了。 接下来好多人都表演了,也都得到了赏赐,跳舞的唱歌的,抚琴的画画的一应俱全,看的清漪那是一个眼花缭乱,这么好的表演怎么能不看呢,还是要看的,这在现代也是看不见的,所以就津津有味的看。 姜雅琳和长公主她们现在是更喜欢清漪了,这孩子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没心没肺,那二公主那一群人眼光都要把清漪给吃了,不知道为了让清漪表演不知道下了多少绊子,硬是被这孩子给躲过去了。 之后还兴致勃勃的看着表演,所以这几个大姐姐更是宠溺清漪了,明里暗里的挡了不少的恶毒怨毒歹毒的目光。 清漪看似浑然不觉,其实都知道,千机门的武功本就是上上之选,所以即使在人多的场合清漪还是很快能感应到善意和恶意的气息。 所以清漪就算是心里知道这些刚认识姐姐的好意,尽量装得傻点,世人就是同情弱者的,自己现在就是个弱者。 不过这一局鼓点快快慢慢,之后在慢慢快快的,很不凑巧还是让清漪给赶上了,清漪知道避无可避随即就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莲步轻移的走出亭子,这一身气质就博得了不少的眼球,纷纷问起这是谁家的孩子,通身的气度一点不次于皇家的公主。 清漪只是展现自己比较优雅的一面,几个小爷还有太子,还有元宇熙看着清漪的越走越近的,真是替着清漪捏了一把汗呢。 他们几个知道清漪肯定是琴棋书画都会的,只不过见到的人很少而已,所以也很期待,眼神都是深邃的光芒,想将清漪所有的好都藏起来,当然这其中有爱慕的成分。 就算太子说服了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也是劝着自己说是:“欣赏也不为过。” 随着清漪的走进,众人渐渐的看清了清漪的容貌,虽然清漪并没有完整的抬起头,但是已经知道今个在场的千金能越过这个孩子已经很少了。 莲步轻移裙摆的荷花若隐若现,随着晚上的微风外面的一层纱衣吹起,宛如碧波仙子踏着荷花而来,连皇后娘娘都觉着这个小人真是妙人,难怪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女儿璟涵都出手帮了一把。 原来这个孩子是这样的,浑身上下都是灵秀清纯的气息,干净的想让人给保护起来,不想让她看见这人世间的肮脏事,随着清漪的走进,皇后娘娘的心里竟然奇异的柔软了起来,真是奇怪的现象。 而华贵妃则是看着清漪一出来就将场面压得死死的,将自己女儿的光芒全部给抹去了,简直是恨啊恨啊再使劲的恨,看着女儿的心头好竟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漪,华贵妃觉着真是不能再等了。 所以华贵妃又开始盛产鸡皮疙瘩了,对皇上娇滴滴的说:“皇上,今晚上臣妾看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长相这么讨喜,正巧臣妾表妹凤怡近期也准备进宫伺候本宫,臣妾看着这孩子真是个可爱的,不如让这个孩子也同时来进宫伺候本妃吧,就算提前做个小秀女了,皇上你就答应臣妾吧!” 华贵妃娇滴滴的声音在大家都在关注清漪的时候响起,犹如惊雷般各人反应不一。 首先就是清漪的家人,伊正廷还有伊英博和顾云烟,看着自己女儿出场很开心,也有些担心,可是这孩子连节目都没有表演呢,竟然就要让一个贵妃要去做宫女。 顾云烟直接就说:“相公我不同意!” 顾云烟一时间没忍住就昏了过去,幸好伊正廷在后面及时的托住了没闹出太大的声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还是焦急的小声的喊着:“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啊,娘子!” 伊英博在这样的场合不能掐母亲的人中,只能使劲的掐着虎口,希望母亲赶快醒过来,要不一会就麻烦了。 其他坐在附近的四五品官员有的是怜悯的看着这一家,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家。 不就是仗着女儿漂亮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宫里的华贵妃可不是好惹的人物,不过这样的机会要是给自己的女儿,将来找个好的婆家就是一点没有问题的,在贵妃跟前长大的,这身份地位就直线上升了。 所以还有很多家就是嫉妒,嫉妒这一家平步青云不说,孩子都如此的出色,真是不公平,自家女儿怎么没有这样的机会? 皇上看着这个款款而来,通身气度比较起自己的女儿只高不低的孩子也生起了好奇之心,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不过此时明显不愿意满足了华贵妃的愿望。 这么多年华贵妃的阴私的事可是不少的,在华贵妃手里的人命真的已经很多了,皇上在心里第一时间就觉着这么不错的孩子要是进了宫做了宫女,将来长大了赐给了皇子或者是世子也许对别的人家的孩子是荣幸,但是对于这么漂亮精致的孩子就是悲剧了。 熟知太后一党和华贵妃习性的皇上认为,这孩子在皇宫最多活不过几个月就会没有了,可能结果是各式各样的,所以皇上冷冷的看了华贵妃一眼没有说话。 而皇后娘娘则是认为这个何凤华太过分了,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不干净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要染指这么灵秀的孩子,真是该死,看来自己这个皇后做的很不到位,竟然让这个华贵妃过的如此的舒服,真是可恨了。 而虞妃和馨妃还有王美人这些人就是找乐子的,虞妃认为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将来也是挡着自己女儿的路的,谁给除去了都一样不是?正好省着自己费心思了。 因为现在是夜宴了,已经很晚了,离着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所以太后已经是昏昏欲睡了,不过听着华贵妃的动静,看见了如此容颜的孩子,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女如此行事,必然是为了二公主在争取利益了。 再说这个孩子将来长大了给了二皇子也不算亏,不过依着侄女和二公主的个性,恐怕这个孩子将来成年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就在一旁看着并不出声,装着睡觉。 华贵妃很满意现场的情况,看着场中的清漪竟然不骄不躁的站在那里,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冰冷,让华贵妃浑身不舒服,所以对着皇上说:“皇上,臣妾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您就应允了吧。” 所以并没有理会华贵妃的话,只是问了一脸淡定的清漪皇上说:“你是谁家的孩子?” 坐在男宾的杜睿要不是皇甫泽和沈毅鸿死命的拉着,估计这会子指定就是冲出去了,皇甫泽压低了声音说:“杜睿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添乱,你见过咱们小师妹吃过亏吗?你这时候出去只能坏事,给我安静的坐着,把你的大嘴巴给我闭上。” 元宇熙的功夫在他们几个里是最高的,所以元宇熙趁着杜睿挣扎的空档给杜睿点了几个穴位和哑穴,现在的杜睿终于老实了,也不能动也不能讲话了,元宇熙看着杜睿说:“在不安静给你送回千机门思过崖去!” 元宇熙是他们的师兄,是最早进入千机门的皇家子弟,这句话让杜睿成功的安静了下来,那思过崖可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关键是这个地方还是因为清漪受罚可能会更严重的。 所以杜睿立刻马上安静下来,只有一双委屈的眼眸泄露了他的担心和不甘心,随即第一万次的咒骂这个杀千刀的老女人,竟然敢让千机门的唯一的大小姐伺候她,真是恶心,就这老女人的德行给师妹舔鞋子都不配。 杀千刀的给小爷等着! 小爷不捉弄死你们!给小爷我等好了! 杜睿心中的呐喊谁也听不见,只不过几个人的心里都很气愤,皇甫泽也很气愤,这北定候仗着有点北方的兵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些年在京都经常做点欺男霸女的事情,还真是不着调,该收拾了。 沈毅鸿浑身冰冷的气息更严重了,在场就元宇熙和他有一拼,两人的脸色都很差,沈毅鸿握着的拳头都是青筋,这场合要是能打人的话,估计这会子皇贵妃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窟窿了。 而太子皇甫俊则是想着,自己父皇千万要问清楚啊,要不这千机门虽然不管世事,但是在四国中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轻易不敢得罪一点的,毕竟再怎样一个国家的龙脉也在那里。 谁要是打伤了千机门保不齐就伤了自己的龙脉,也许子孙后代就不记着有这样的一个国家了,因为早就没了烟消云散了,所以皇甫俊招来自己的小太监耳语几句,那个小太监就忙着去找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去了。 找到了李公公耳语几句,李公公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脸色大变,所以只能趁着亲自给皇上倒酒的时候说了几个字,皇上就点头示意李公公下去,这时候李公公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皇上身边第一个近身伺候的日子看似风光,其实也是杀机四伏的,伴君如伴虎,要是这么多年没点的警觉估计此时早就成了骨头渣子了。 皇上经过李公公的提醒,已经知道了清漪的身份,所以很好奇这孩子会翻出多大的浪花来,不过这孩子真是不错,这通身的气度自是不凡,难怪能让千机门那么门第森严和古怪的千机老人看中,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孩童。 清漪已经知道了父母亲那边的动静,想着这个老女人竟然让娘亲气晕了,这梁子结的更大了,今个不翻个天出来真是对不起她了。 所以清漪面对皇上的问话行了一个标准宫礼,一丝一毫都不相差,就是连皇后娘娘都是赞赏的。 清漪回道:“臣女是翰林院正五品学士伊正廷长女。” 皇上确认了清漪的身份,的确就是哪个小福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了,想起这孩子最近的动作还是很大的,不过真是解气,所以皇上说:“是正五品家的孩子,不过华贵妃想让你进宫做她的宫女你怎么想啊?” 清漪说:“臣女自认才疏学浅,资质愚钝笨,万不能占了那么珍贵的名额,要是到时候经常冲撞了贵妃娘娘就不好了。” 清漪心里无比的恶心那个盛产鸡皮疙瘩的老女人,刚让姐姐伺候你,姐姐不得整死你,让你的宫里每天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伺候死你! 而华贵妃看着一个十岁的孩子给了她天大的脸竟然不要,直接喝道:“大胆,不过是一个五品官的女孩竟然如此不知好坏,本妃让你做宫女是给你天大的荣耀,这对你将来的姻缘都是有好处的,你可知道做了秀女将来就算不赐给皇子,也是赐给世子或是侯爷,只不过是身份高低的问题了,你竟然拒绝,你可知罪?” 清漪说:“臣女何罪之有?” 华贵妃说:“你??????” 这华贵妃气的面色如猪肝般涨红发紫,这要是在自己的宫里早就拖出去杖毙了,还能任此嚣张? 对就是嚣张!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不识抬举的了,好这个孩子给我等着,让你们今个在皇宫就有去无回! 华贵妃阴毒的目光被清漪收入眼底,不过清漪可是不害怕的,不就是定北候吗?不知道定北候和千机门对上了谁赢谁输? 皇上看着华贵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还抢在自己前面说话,真是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就是开起了染坊了。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第876 皇后娘娘也是皱着眉头说:“华贵妃逾越了,这将来孩子们的指婚是本宫和皇上的事情,什么时候华贵妃也有权利做主了?难不成本宫最近太容易让人忘记了?” 华贵妃自知失言,心里就更恨这个小蹄子了,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失了面子,真是丢人,皇上的脸色也很难看,遭了又被皇后这个贱人抓到了把柄了。 皇太后更是看着华贵妃恨铁不成钢,皇太后打圆场说:“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哀家看这个孩子不错,不如进宫来伺候哀家,给哀家解解闷吧。” 太后此言一出,皇上都皱了眉头,这北定候真是不安分了,在场的女孩子除了长公主那一拨是真的为清漪担心的,几个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的,真的很担心清漪的前途和命运。 如果进宫伺候太后将来这日子肯定是难过的,最起码皇甫璟柔就会天天的惹事,要是拒绝了太后这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一时间都没有了笑闹的心思,真的为了清漪担心着急。 而剩下的都要嫉妒死了,在太后跟前伺候是多有面子里子的事情啊,这么天大的好处竟然被清漪这名不经传的小蹄子给占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二皇子几个人那边明显不希望这么漂亮的孩子去了太后的地方,这样将来想要染指不就是太费劲了吗?再说就是个五品官的女儿,怎么着一个庶妃过去,一家子都是个晕头的。 清漪一听一竿子老巫婆凭什么让本小姐伺候你们,真是恶心再恶心,不等其他人说话清漪就挺直腰板说道:“臣女谢太后垂爱,只是臣女只能辜负太后的恩德了,因为臣女就是普通官员家的子女,不懂得宫里的规矩,自认是做不来的,还望太后娘娘赎罪,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女。” 清漪说话一片哗然,这是谁家的孩子,对一个五品官员家的孩子,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不但拒绝了华贵妃还拒绝了皇太后! 场面的情况就这样的僵住了,很多官员大气都不敢出,虽然佩服这个孩子,但是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要说话为好,以免殃及池鱼。 而水嬷嬷和若嬷嬷更是气死了,什么时候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要给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做婢女了,不行我要飞鸽传书给师尊,这真是太不像话了,不就是定北候吗? 好啊,定北候死期到了,让你们看不清形势,敢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千机门的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若嬷嬷恨不得立刻用各种药毒死这两个不要脸的,感情将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就当个婢女使唤,端茶递水洗脚是吧,本嬷嬷回头夜探皇宫给你们洗抽了! 太后明显气的不轻,这孩子这么不知趣,真是留不得,所以太后脸色一变,立刻说道:“来人给哀家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给哀家拖出去杖毙!” 很快就上来很多人,不过清漪用眼神制止了他们,一时间这场面有点混乱,无论是侍卫还是宫里的嬷嬷们竟然都不敢上前。 而此时刚被若嬷嬷就醒的顾云烟,听到了太后要将清漪杖毙,有昏了过去。 伊正廷看着再度昏过去的妻子,还有在场中被包围的女儿,心里如针扎般疼痛,第一次明白如果以今天的权势和地位就是个五品的小官,只能是让人像捏死蚂蚁一般的简单。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无奈,和在伊府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只是家里斗来斗去,争着争那的,但是现在就是在挣命! 现在对官位和权利的认知,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很大的层次,有了更大的努力的目标,一定要爬到一品的官位,这样就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了。 伊英博看着场内的情况,如果对方敢动弹自己妹妹一个手指头,就立刻冲上去将自己妹妹带走,这破皇宫是什么破地方,日后再也不来了,这些人要是想抓自己一家,就去千机门山下抓吧,妹妹在千机门上面不会不管的。 伊英博首次感觉到只是从丰瑞城来到了京城,虽然现在是五品的京官看起来比着以前荣耀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皇宫里就什么都不是,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就要立刻公布妹妹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了,不行就放千机门弟子特殊的救命的焰火。 千机门不可能坐视妹妹的安危不管的,将来他一定也要做官,做很大很大的官,让任何人都不能在欺负自己的家人,绝不! 而皇甫璟柔看着这个场面心里高兴的都要飞了,小蹄子让你跑,看你往哪里跑,你死定了,怪就怪在你不能跟我抢他的目光。 她就是本公主的,旁人休想夺取,一个眼神都不行! 皇上看着这个场面,看着今个第一个上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御前二品侍卫,真好,这孩子真是福星,自己就找这个内贼呢,今个正好凑巧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所以皇上微怒的对皇太后说:“母后,儿臣认为这孩子说话很有道理,想来这孩子是个资质平庸的,不能担当伺候母后的重任,今个是举家团圆的节日,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就放了这个孩子吧,要不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会让外界说朕无能,后宫竟然管起了朝堂之事,您看如何?” 皇太后气的老脸褶子都哆嗦着,真是恨死人了,这皇上拿着一个后宫不能干政的大帽子扣下来,这是要让天下人讨伐我这老婆子呢,所以太后即使气的想要刮龙卷风都没用。 只是一挥手刚才上来的人就下去了,挥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下子遭了刚才怎么就是忘记了,这个二品侍卫是自己布置了多久的棋子,竟然就这么暴漏了。 太后杀气腾腾的看着清漪,这孩子真是个灾星,今个暂且放下,不过就是个五品小官的孩子,真是一个手指头都可以给碾死,来日方长。 所以皇太后只能是一脸的酱子色的说:“是哀家糊涂了,这大喜庆的日子的确不适合这样的惩罚,但是这个孩子胆大包天的,皇上还是要惩罚一下的,否则难以服众,日后所有的臣女都如此有样学样,这天阳国的风气可就变了。” 皇上看着给个杆子就顺着爬的太后非常反感,这太后要是知道自己曾经下令将千机门唯一的宝贝疙瘩给杖毙,不知道这脸上会是精彩!真是期待啊。 似乎自从清漪出现,这身边的不和谐的因素就都冒出来了,也许这个孩子还真是个福星呢,不过太后的话说到了如此,似乎不惩罚说不过去,所以皇上说:“清漪朕就罚你表演一个节目吧,要是演的不好朕可是不饶的。” 清漪蹲身一福道:“臣女谢皇上,今个是中秋家宴,臣女愿抚琴一曲,祝愿我们天阳国所有的家庭都团团圆圆,我们的国家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子民富足。” 很显然清漪的话大大的取悦了皇上,皇上连说了:“好,好好,说得好!” 很快就有宫女将古琴布置好了,清漪刚要坐下,就发现垫子上闪着一个针尖大的寒光,清漪不留痕迹的给去了,华贵妃看见了清漪竟然稳稳的坐在了垫子上,回身就将身边的大宫女几个耳光。 清漪仔细的看了一遍琴弦,在宫灯的照射下有着不寻常的光芒,所以清漪站起来对着皇后说:“皇后娘娘,可否让臣女用自己的琴来弹奏,臣女害怕一会弹奏的不好,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后看了一眼那个琴,就知道做了手脚,所以点点头说:“好,本宫允许你用自己的琴来弹奏,不过本宫也有要求,不光是要抚琴,还要唱歌,本宫今个晚上还没碰见会唱歌的孩子呢,这个要求怎么样?” 清漪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说:“臣女谢皇后娘娘!” 皇甫璟柔看着清漪竟然又躲过了一截,气的和华贵妃一样直接几巴掌将身边的大宫女给打倒了,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正巧皇甫璟涵看到了这一幕说:“哎呦这不是平日里号称柔情似水的二皇妹吗?啧啧啧,本公主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啊,这可是多大的劲能将一个大宫女给打到了,我说二皇妹你每天得吃上几十斤的米面吧,这力气也太大了点吧,本公主真是刮目相看啊!” 一旁的皇甫璟珍和皇甫璟玉都拿着帕子笑的不行,忍得肚子都疼了,而其他的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笑,但是看着低着头不断抖动的双肩就知道笑成了什么样子。 这皇甫璟涵一出手又让皇甫璟柔吃了大亏,旁边很多官家的女孩子也都笑的不行,这场面有些失控,还有皇甫璟柔失控了,直接起身就要去抓花皇甫璟涵的脸,被身后的宫女死死的拉住嘴里还说着:“二公主息怒,二公主息怒啊。” 皇甫璟涵还不断的刺激皇甫璟柔道:“我的天啊,二皇妹怎么好几个人都拉不住你啊,是不是皇姐我说少了,原来二皇妹是每天吃上百斤粮食才是大力士啊,这样将来无论嫁进谁家都养不起了。” 皇甫璟柔快要气疯了,身上的衣服都拽的皱皱巴巴的,忽然间回身竟然看见了他,竟然连眼神都没递给自己一个,真是过分,自己都被欺负了,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还是冷静了下来因为身边的宫女小琪小声的说道:“二公主,您的仪容仪表这样了要是被他看见了会怎么想二公主,保不齐大公主就是想让您出丑呢,二公主可不能如了大公主的愿啊,二公主三思啊。” 就在此时一阵空灵的琴声响起,瞬间抹掉了所有的躁动和不安,就剩下了心灵的宁静,不由得仔细的去听这琴声的出处。 清漪今个用的琴并不是自己戒指里名贵的古琴,但是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好琴。 随着清漪轻启的朱唇缓缓的唱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很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清漪弹着唱着,似乎自己已经回到了曾经的国度,恍如隔世般的孤独,在那里还有自己重视的亲人,希望这首曲子能彻底忘掉过去,希望他们都过得更好。 希望他们能够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很好,有父母有哥哥,还有千机门的亲人们,自己很幸福很幸福,清漪通过琴声歌声将这份心意传递到了九霄云外,也许那边的人真的也感受到了。 其实传递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所有在那里的感情清漪也全部放下了,要珍惜在这里的生活,要珍惜这里的一切,甚至曾经令他心痛的男人,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也模糊了。 清漪忽然感觉自己的丹田进来了无穷尽的内力,自己的内力竟然升级了,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清漪不得不稳住自己,原来看破放下珍惜现在就是升级的契机,难怪自己的内力就是不涨,无论多么努力都不行,是自己的心境不够。 清漪此时以仙人之姿的坐在那里,好像天外飞仙一般,但是歌词填的如此之好如此之妙,词曲只应天上有啊。 在清漪唱歌的时候顾云烟已经醒了,并且双眼还是激动的泪花,这是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歌喉,终于明白自己女儿说在千机门三年不是在睡大觉的事实了,一时间百感交集,紧紧的握住伊正廷的大手,好似要将这样的兴奋激动全部传递给自己的相公一样。 此时的伊正廷也是惊讶的无与伦比,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优秀的,没想到是这般优秀,真是做爹的脸上大大的面子啊,天大的面子,家有如此儿女,做爹娘的还何求啊!.. 而皇上和皇后明显也是愣住了,这歌词真的是太好了,皇后娘娘没想到这孩子如此的出色的容颜不说,才情也是一等一的,这等歌词连自己都要醉了,更不要说在场男子了。 果然三位小爷还有元宇熙还有太子和皇子们,世家大族的嫡子嫡孙们看着清漪的眼神热烈无比,此女娶回家中此生足矣。 而皇甫泽,元宇熙还有几个公子竟然用笛子和箫声一起给清漪伴乐,场面更是热闹了,不过这也让很多名门千金揉烂了帕子。 气的刚被解开穴道的杜睿差点下场打人去,自己怎么就不会乐器的,不行回家立刻练曲去,你别说这杜睿真的练了,不但是练了还镇国公府练了一个底朝天,就是魔音穿脑,将府里的老太君差点气出毛病来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848章 第877 而女孩子这边只有大公主她们是真的为了清漪开心的,这个小妹妹太厉害了,都对姜雅琳伸出大拇指,说:“你的小表妹真是一鸣惊人,我们真是佩服,回头我们府里举行活动的时候,一定要将你的小表妹请过来。” 姜雅琳一副这是我小表妹的小得瑟样,让这些千金看的牙痒痒的,恨不得上去咬几口这孩子。 只有皇甫璟柔看着自己心中的他竟然看着场中的那个小蹄子不紧是微笑了,虽然很浅很浅,但是一直注意他的皇甫璟柔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竟然还用那么好的笛声去伴乐。 皇甫璟柔觉着自己恨不得马上就去抓花那个小蹄子的脸! 贱人贱人天杀的贱人! 给本公主等着,整死你整死你整死你! 这会子皇甫璟柔都快要得狂犬病了,气的要炸了?????? 皇太后和华贵妃脸色也是奇差无比的,本以为要将清漪表现不好在治个罪过的,可是现在是不可能了,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日后在想要除掉这个孩子就要花些力气了,这孩子就像鱼一样滑不溜丢的,想逮住可要花些力气,想要至于死地更要花点力气了。 就在大家各色的表情中清漪唱完了歌曲,不过场内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都在那里还在回味呢,在几口茶的时间过去后爆发了今个晚上最为热烈雷鸣般的掌声。 皇上说:“好好,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词啊好词,没想到伊卿家的女儿竟然有如此的才行,培养的真是好啊。” 被点了名字的伊正廷不得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伊正廷对着皇上弯腰行礼过后说:“是皇上廖赞了,微臣愧不敢当!” 其实皇上知道清漪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都是奇才,千机门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肯定是倾力培养的,所以伊正廷可能真没花上什么力气,但是皇上还是很喜欢伊正廷的实诚劲。 当官要那么聪明的做什么?就要这忠心的稳妥的,以免不知道会惹出多少的祸患来。 皇上的心情很好,所以为清漪说:“清漪表现非常不错,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在场的人都觉着是要好好奖励一下这个孩子的,很多官家的家眷都和自己的妻子说:“回去学着点,看看人家是怎么培养孩子的。” 虽然很多主母并不服气,但是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里,不服气不行,自己女儿上去就没有多少人鼓掌,甚至有些在弹琴作画的时候有的人挨不住困都睡着了,哪里有这样的场面,如此的风光? 清漪看着皇上认真的问着:“真的可以赏赐宁儿吗?” 皇上看着清漪可爱认真的小表情说道:“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朕都会应允的,朕是一言九鼎岂能胡唬你一个小孩子?” 皇后娘娘笑道:“清漪这下你放心了吧,皇上你看这孩子就是个精明的,还要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呢真的好可爱。” 清漪非常不客气的说:“那臣女想要的赏赐就是希望皇上能够赏赐我母亲一个诰命夫人,宁儿感激不尽。”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你看看人家这孩子怎么培养的,能得到皇上的眼缘不说,还是个这么孝顺的,不给自己求任何东西,反而给自己娘亲求个诰命。 皇上皇后都很意外,不过以外过后就是释然和疼爱了,连着男宾席上的那些家族里数一数二的小爷们都不得不对清漪另眼相看,这样的女子将来何止是百家求啊,看来明个就要抓紧时间给定下来才是,要不赶快求皇上指婚才是,晚一步都害怕跑了。 清漪还不知道,此后的很长时间里,天天面对一堆的媒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而伊正廷则是因为女儿的大胆吓得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说:“皇上是微臣教女无方,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看着紧张的伊正廷就让伊正廷跪着,反而问了清漪说:“这是第一个臣女敢向朕给自己母亲要个诰命的,那清漪能不能告诉朕为什么?” 清漪此时也没时间管跪在地上的父亲,不过这样父亲才是最安全的,什么事情那么容易就做到了,以后谁都有样学样的,这不就乱了套了吗? 所以清漪也跪下说:“启禀皇上,臣女是念着自己的一片孝心,认为自己的父母养育儿女一场不容易,从嗷嗷待抚襁褓中的幼儿呕心沥血的一点点培养长大,教会臣女吃饭,教会臣女写字,教会臣女一个女孩子应知道的纲常伦理,女戒女驯,所以今个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所以臣女斗胆请皇上赐给臣女母亲一个诰命夫人的身份,今个是月圆人团圆,也圆了臣女想要报答父母亲生恩养恩的愿望!” 清漪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真的很动容,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父母的不容易真是难得,回头看看自家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真是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如此之大。 而那些小爷们都要疯狂了,这样的女孩子不求娶回家不就是傻子吗? 这些官家千金明显各路羡慕嫉妒恨都占全了,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命好呢? 皇上没想到今年的中秋家宴会演变至此,而且是好的演变,皇甫旭日对自己的母妃还是很有印象的,是个非常好的非常善良温暖的母亲,只不过最后牺牲于这后宫之中,那时候皇甫旭日已经是很大都有印象了。 后来母妃去世之后,因为先帝最为喜爱的就是母妃,因为母妃就是先帝的皇后娘娘,后来现在的这个太后被扶持为皇后娘娘但是膝下并没有一儿半女的就给自己给弟弟过继过来了。 想起这些事情,皇甫旭日感慨万千,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在,想孝顺曾经的母妃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在忌日的时候多烧几株香了,皇后看着微愣的皇上轻轻的在后面扯了皇上一下,皇上才回过神来。 而那边的太后看着愣神的皇上,知道皇上又在想她生母那个贱人了,这么多年就是去世八百年了还是凌驾在自己之上,这孩子要是没有自己能登上皇位,能顺利的管理至今吗? 这就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花多大的心血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皇太后就不知道她说的那些里只是一厢情愿,皇上对待她还是不错的,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替代生母的位置。 再说登基没多久这太后就大力的扶持自己的娘家,恨不得将皇宫都搬到自己的娘家去,这样皇上很不满意,这天下就是皇甫家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何家的了?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斗法,从后宫斗争到朝堂,一步步一件件的都不容易,所以看着一门心思为自己母亲争取诰命的清漪决定成全这个孩子。 皇上说:“今个朕念清漪这孩子一片孝心的情分上,决定赐予伊正廷之妻顾氏从五品诰命之位,回头明天会去附上宣读圣旨,连同内务府将五品诰命的服装配饰一起发放起来吧,不过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皇上的话成功的堵住了在场的官家千金们蠢蠢欲动的心,令一竿子想要通过如此途径的表现自己,和那些想让自己儿女给挣个诰命的心思一下子给掐灭了。 顾云烟此时也上前跪在那里,清漪一家人领旨谢恩,顾云烟泪如雨下,老天真的是赐给了自己一个好女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自己的好女儿。 清漪其实非要惹怒皇上也要给自己母亲挣来个诰命的原因,一是自己母亲是商户出身,虽是江南首富的独女,但是毕竟还是士农工商的最末端,害怕这次回家应酬多了以后母亲不能被京都的贵妇人们接纳。 二就是今个过后他们一家安静的格局注定是要被打断甚至是打乱的,保不齐那个妃子这么着那么着的理由招自己母亲进宫什么的,要是没有诰命在身,真要是被打杀了,先斩后奏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但是有了诰命夫人还是个从五品,只比自己的爹爹低了一级,这男子为尊为天的悲催的古代是不能超过自己夫君的,就算诰命夫人有错也是要刑部什么会审才能定罪的,可不是后宫这些不要脸的人可以随意动的。 也不能怪清漪想这么多,今个已经将太后的一族都给得罪了,所以清漪不得不妨。 击鼓传花在清漪这里就结束了,紧接着又燃放了两刻钟的焰火,氛围就慢慢的热闹起来了,到了子时才是结束了。 这场中秋宴已经落下帷幕了,皇后娘娘宣布结束,各个家眷由来的时候的执事太监领着出了宫门,随着一个个马车离开了宫门开始行使在官道上,不过在车里很多都在谈论今年最大的黑马,翰林院五品学士伊正廷的一家人,明天也许就会轰动全城。 躺在车里的清漪此时累的已经不行了,开始昏昏欲睡了,真希望立刻就到家,回到家里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这皇宫真不是人来的地方,太阴险太遭罪,以后没事绝对不来。 正在此时清漪的马车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清漪差点滚出马车,随后赶车的于平说:“不好大小姐有人偷袭??????” 这个急刹车可是厉害的,清漪要不是被水嬷嬷直接抱住了直接就甩出去了,这样已经快要睡着了的清漪很是恼火,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在马车里面的顾云烟也是唬了一跳,很紧张的看着女儿,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对女儿动手,不过顾云烟也想好了,关键时刻就是舍下自己的命去也要保护女儿。 伊正廷和伊英博其实早就知道今个回家的路不会太平的,刚才那一瞬间伊正廷要不是拉着顾云烟她们两个人都能撞晕了。 清漪对着外面说:“金风今个无论是谁都要给些颜色看看,快去!” 金风一直在外面待命呢,幸好主子早就说过今个只要进了皇宫想出来就不容易了,人手布置的也很足够,就是再来十拨都不害怕的。 所以金风说:“是大小姐,属下知道了。” 不一会马车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都是武器刀剑碰到了一起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一刻钟才安静,清漪掀开帘子的一角问:“怎么样了金风?” 金风说:“大小姐一共是三批人,有一批是女子,属下等全部都给重伤了,现在给绑了,还有几个逃了。” 清漪说:“有多少人?” 金风说:“一共有五十多人,先下如何?” 清漪说:“先护送我父母回家,我要去皇宫告御状去,这是想干什么?不就是出了点风头至于将人致死吗?我倒要问问当今圣上这是怎么回事?” 伊正廷和顾云烟说:“不可以!” 伊正廷说:“宁儿,我和你母亲不能让你自己去面对,你也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必须是福祸与共的,我和你娘怎么能让你自己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 伊英博也说:“是啊,妹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去呢?哥哥肯定是不同意的。” 清漪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暖暖的,所以清漪说:“既然娘亲和哥哥都是要过去的,就一起去吧,我倒要看看皇上是怎么定夺的?” 清漪对着金风说:“走,金风回皇宫。” 马车立刻就掉转头准备回皇宫了,此时这些暗卫才有些害怕了,这要是回去不死也得扒一层皮,这下了如何是好?只能希望溜回去的那几个来得及报信,之后能让主子们就自己来。 不过看着清漪的马车眼里都是阴霾,难怪主子们想要将这孩子整死,没想到她身边还真的有武功高手,并且根本就不必自己还差,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五品小官家的孩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保护,竟然还将自己这些兄弟都给伤了,一个都没跑掉,这下子不知道一会事情将要如何解决了? 而暗中帮助清漪的四个小爷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北定候真的不像话了,竟然这三波都是出自他们这一块,一个是华贵妃还有太后,还有二公主,真是阴损歹毒之辈。 杜睿说:“她们是不是想死想疯了,这小师妹是她们这些蝼蚁可以动的吗?” 皇甫泽说:“我同意杜睿的说法,真是想死想疯了,竟然这么猖狂,回头我得和父王说说也得管管事情了,最起码管管北边的兵权,不能天天的当着个亲王不办事。” 其实皇甫泽知道自己父王也不是不管事,只是管的事情都是暗地里的,比如皇家的暗卫,还有京都的兵权和布控,虽不是父王直接出面,但是皇甫泽知道就是父亲安排的人。 沈毅鸿看看被绑起来的人说:“真是自不量力,就是不用我们出手,那小师妹身边的风雨同舟也不是好伺候的。” 沈毅鸿就是瞧不起北定候那波人,就是仗着是太后的娘家亲戚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依靠裙带关系争了一点兵权,这一天天的就不知所云了,看来天天不怕死的招惹小师妹,估计这荣华富贵也是要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第878 这三个人都还是很了解清漪的,这小师妹可不是什么善类,你不招她也没什么事,一般小师妹从来不会主动的欺负人,反而心地也很善良,经常做功德善事,帮助真正贫困的人。 不过只要是故意挑衅小师妹的,结果都不好,这前几天浑身都是刺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几个知道以后在书房里差点没笑趴下,杜睿吃的东西卡在里面都出不来,差点没过去。 元宇熙看着这些人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他的话一直都不多,对于不相干的人更是冷漠到极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更是不会多下一点的力气,和皇甫泽他们则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比他们大一些,但是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元宇熙他们今个知道今晚上不能太平了,就将自己的家人都安顿好以后再这个拐角等着,还真是等来了自投罗网的,看看今个如何才能善后了? 本来以为清漪会将他们给打一顿,或者直接干掉,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抓起来送回皇宫,这可是要热闹了,真好多久没热闹过了,元宇熙也很好奇皇上会如何处理,不过不管怎么处理对小师妹都是有利的。 并且这样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会很安静的,不得不说清漪的心思真的非常缜密,与其天天陪他们玩暗杀游戏,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皮看谁有脸? 马车就这样在后面牵了一溜人的情况又回到了皇宫的北门,金风下去去叫门,出来了一个太监,这时候人已经很困了,有些不耐烦的说:“什么人?干什么的?” 金风说:“我们是翰林院五品学士伊正廷的家眷,刚才出宫的时候路遇暗杀,贼人已经抓到,请公公通禀我们要请皇上定夺!” 这个太监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了暗杀什么的才惊醒过来,随即不耐烦的说:“皇上是尔等可以说见就见的?要是相告御状就明天早上递个折子,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赶紧走!” 说完就要将宫门关上,金风上去就给拦着了,这时候来了不少的侍卫,刚才这几个侍卫去了茅房才让这个太监给看一会,没想到刚回来就惹麻烦了,所以一个侍卫严肃的说:“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皇宫吗?” 金风又将刚才的事情通报了一次,这个侍卫明显百信半疑的,不过看见了后面几个熟悉的面孔,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不过他也是太后的人,自然不能让这一家子进去,今个只要是放进去了,就很难善后了。 所以这个侍卫脸色极差,脾气动作极为粗鲁的将矮了他一头多的金风直接推了出来并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是不是准备进宫里想谋害皇上的刺客,你以为你们这些人化妆了我就看不出来了,告诉你们想进去门都没有!” “咣”北门厚重的关门声音响起,将清漪一家隔绝在了门外。 这里最开心的就是这些暗卫了,进不去才好呢,今个进去了就很难善后,这个道理谁都知道,等找个机会逃了就是,最多被主子罚个办事不利罢了。 所以在场的这些暗卫心里都是踏实的,可是他们是踏实了,清漪能让他们如愿吗? 所以清漪说:“金风给我继续敲,使劲的敲,你们几个都给我上,将这北门给本小姐敲得山响,给我敲!” 马上风雨同舟还有二十名护卫立刻砸起了北门,皇宫的大门都是用特殊的材质做成,基本的材料都是坚硬无比的东西,所以敲起来声音不尖锐,但是能穿出去很远很远,就像是工程了一般。 金风他们也是坏的,基本上都用上了内力,所以没敲上几下就敲开了,出来了一个侍卫头领样的人物,金风一看真是有点不妙,这不是今个第一个站出来要绑自家大小姐的那个护卫吗?真是冤家路窄,看来今个进这个宫门要花点子力气了。 这个侍卫头领是陈庆,是靖威侯府的亲戚,获得了太后的保荐做到了这个位置,所以刚才听见了下人的汇报,正好可以将这些人拿下,直接交给太后,这样不就是立了大功了? 要是让这些人进去皇宫,见到了皇上就麻烦了。 所以这个陈庆直接指挥自己的手下说:“快将这些兄弟们松绑,并且将这些贼人给抓起来,先送到太后的宫殿里,我倒要看看这些乱党还有什么本事,给我抓起来,快!”马上从北门里出来了很多的护卫,金风他们一见到这样的情况也心知不好,这人都被他们给救走了,这证据就没了,不得不说这个护卫还是很有心计的。 清漪一听这太后的走狗还真有聪明的,还没怎么着呢就扣上一个乱党刺客的帽子,可是他们扣自己就能接吗? 正巧这时候晚上还没休息的小孙公公正好路过北门,因为刚才的声音很大,小孙公公想看看是什么事情,赶紧和干爹汇报,这宫里很多的人马都不一定是皇上的,所以浑水摸鱼欺骗皇上的有的是。 所以作为保皇派最坚实的李公公和小孙公公自是不能错过每一个细节,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谁知道能出什么样的事情? 皇上如果真出了事情,他们这些跟前伺候的也活到头了,结果小孙公公过来一看竟然是清漪的一家,还要见皇上。 今个晚上小孙公公也是因为清漪的大起大落跟着上上下下,这心肝一直悬着,不希望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受到不好的待遇,甚至是命,所以太后说要拖出去杖毙的时候,小孙公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幸好没人看见,不过后来化险为夷真是精彩,这时候清漪过来是什么事情呢? 听了一会才听明白,不过此时不是挺壁角的时候,还是应该赶快通知自己的干爹李公公,虽然干爹说了这个清漪小姐是不能动的,小孙公公很少听干爹这么说一个人还是个孩子,连朝中重臣干爹都不曾这么说过,所以小孙公公感觉事情不妙,真被这个太后的走狗给关了起来用刑就麻烦了,小孙公公有一种预感,就是这个小女孩给她个机会恐怕天都能给投个窟窿。 小孙公公看着这场面还在僵持着所以飞快的跑了,作为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多多少少都有些武功,更不要说早就被李公公认了干儿子的小孙公公了,不过这轻功倒是没多厉害。 不过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小孙公公就跑到了坤宁宫,今个皇上直接来了皇后这里,小孙公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将外围的小东子给唬了一跳。 忙跑过来用尖声尖气问道:“哎呦我的孙公公哎,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你啊?跑的这么快,快点擦擦汗。” 小孙公公没接他递过来的帕子直接说道:“小东子,我干爹在不在?” 小东子说:“在呢,皇上还没歇下,刚才和皇后娘娘说话来着,这不刚要准备休息吗,李公公在里头伺候着呢。” 小孙公公一听这会子皇上要是休息了就更麻烦了,所以缓过气来的小孙公公立刻冲了进去,只是在内室的时候微顿,人影就晃到了一旁,李公公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所以赶快出来,小孙公公耳语一番,李公公的脸色就变了,对着小孙公公说了什么,自己马上就进了内室。 皇上正在宫女的伺候下准备脱下衣服,李公公站在一旁好几次欲言又止的皇后注意到了,这李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平时无论在哪里都是礼遇的,所以皇后说:“怎么了李公公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吗?” 李公公立刻跪在了地上,皇上看着也是奇怪,平日里李公公一直跟在朕身边,行如此大礼的时候还真是不多,因为静看着别人给朕行礼了,所以皇上也好奇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李公公很为难的看了一眼皇后的左右,皇后娘娘明白直接说:“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是,奴婢遵命!”宫女们鱼贯而出。 皇后娘娘说:“李公公这下子可以说了吧?还是也需要本宫回避?” 李公公看了一眼皇上,皇上说:“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不用避着皇后。” 皇后闻言感动的拉着皇上的手臂,在宫灯的映衬下,皇后此时妆容精致,貌美如花,虽是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一点都不显老,反而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皇后心里很得意,没有比帝王的信任更为高兴的事情了。 不过李公公跪在地上说:“皇上出事情了。” 皇上闻言立刻坐直身体如鹰般的眼眸似乎要看穿李公公说:“出了什么事情从实招来,否则看朕怎么收拾你,快说!” 李公公一听这工作真的很难做啊,所以直接说道:“皇上今个晚上有几拨人同时去刺杀翰林院学士伊正廷之女清漪,现在伊正廷之女已经带着这些刺客在北门呢,今个还是陈庆当值,准备以乱党和刺客的名义诛杀,皇上这要是出了问题就是大麻烦啊。” 皇上一听二楼李公公的话,立刻什么风花雪月的睡意全部都没了,直接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说:“李公公快带着朕的令牌将他们一家还有那些刺客全部带到御书房,还有立刻给朕更衣,朕马上拿就过去,你立刻安排,顺道将那个陈庆给朕也一并带过去。” 李公公得令立刻就去安排去了,皇后娘娘很诧异的问道:“皇上,那孩子在讨喜不过就是个五品官家之女,明天交给刑部不就成了,至于这么晚了还要劳烦皇上亲自过去吗?这一家子真是太没有身份了。” 皇上直接说道:“皇后你不知道,别的孩子朕的眉毛都不会动一下的,但是这个孩子不一样。” 皇后娘娘一边帮皇上系着扣子,一边有些反感好不容易今个皇上到了自己的坤宁宫,反而竟碰上这等事情,真是反感,所以说:“哦?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臣妾怎么没看出来,不过是漂亮一些,才情也不错。” 皇上一边急忙的穿着衣服,一边说:“皇后这话日后可不能说了,这孩子虽说只是个小官之女,但是这孩子的真实身份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你说他的身份是什么?如果这孩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给伤了不说,如果我们不管不问,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皇上的声音不大,但是没说一句都是一身的汗,皇上说完皇后的嘴巴已经张成的型,惊讶的都已经闭不上了,浑身都湿透了。 皇后是跟着皇上在皇子的时候就是夫妻了,所以自然是知道这四国谁也不可撼动的千机门是什么地方,甚至当初太子在千机门就是二长老的弟子。 朝中重臣的孩子就是皇甫泽和杜睿还有沈毅鸿去了千机门,别人家的孩子都没有机会,最好的也就是元宇熙这孩子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虽然在这些孩子最后也都放在了千机老人的名下,但是论身份的尊贵程度自然是不能和清漪这孩子相比的。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就想起来今晚说不通的怪异之处就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这孩子的宫中礼仪甚至比几个公主都娴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才情,还有就是这个孩子的胆子真的不是普通的大,甚至面对太后的杖毙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的,最后还给自己母亲硬是挣了个诰命回来。 这么一想就通了,这孩子就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属于千机老人唯一的嫡系弟子,跟着个宝贝疙瘩似的,曾经听说这孩子在千机门里的待遇连自己的太子都是不能比的,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连伺候的人也是千挑万选的,比皇家的公主还要尊贵不少,难怪那孩子浑身都是贵气。 不过转念一想今个晚上谁去刺杀这孩子,估计都不能善后了,这真是严重的踢上了烧红的铁板上了,不知道今个晚上谁倒霉了,不过看着自己的对手吃瘪的事情怎么能不去看看呢,皇后也很想知道今个晚上这太后和华贵妃如何善后了? 所以皇后就说:“皇上臣妾和您一块过去吧,今个晚上肯定和太后她们脱不了干系,臣妾在哪里的话,有些话皇上不能说的臣妾还可以说的。” 皇上想想也是所以说:“那朕先过去,皇后简单的梳妆一下也赶快过去吧。”说完皇上穿上靴子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皇上真是要看看,这些个蠢货今个晚上如何的善后? 明明是蠢货,非要装的很聪明,这下子这么大的篓子她们自己捅的,正好丢给她们自己收拾吧,北定候的兵权看来近期也要慢慢的往回收了,这些不长记性的世家大族也要更替换血了。 门外的小东子早就得到了李公公的指示,准备好了轿辇,皇上立刻坐着轿辇去了御书房。 而李公公已经拿了皇上的令牌催着抬着轿子的小太监快着点,如果晚了就出事了,要不是这皇宫里不能轻易的暴漏自己的武功,李公公早就飞过去了,不过小孙公公已经提前先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0章 第879 李公公到了的时候就看见两方人马正在对峙,陈庆的人想要动手将人全部抓起来,被清漪他们抓的人就给放了,可是清漪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谁上来谁吃亏,还成了一个圆圈,谁也不能靠近。 陈庆还在那里威胁着:“快去给本头领叫人去,这些乱党就应该诛杀在此,快去。”.. 几个心腹小兵领命而去,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小爷早就要动手了,一贯冷静的元宇熙没有发话就没动,杜睿好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制止了。 皇甫泽说:“现在只有我和宇熙出去还能有用,你出去是什么身份,还是你想这么晚了想去坤宁宫里看你的姑姑去?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在说小师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你现在冲出去还会惹到很多麻烦的。” 杜睿说:“为什么小师妹不公开身份啊?我在一边看得都着急。” 元宇熙说:“我看小师妹就是觉着他父亲的官职太低了,如果身份公开会有很多人家找他们的麻烦,比如借着想让自己儿女去千机门的那些官员为难小师妹的父母,还有后宫那些不省心的天天有事没事宣小师妹的母亲进宫非要让小师妹将这些皇子皇女的送进千机门的,甚至还有想要和小师妹一家联姻的,这样的事情就会太多,我想可能是小师妹觉着麻烦才没有公开。” 一直没说话的沈毅鸿说:“不过目前看来,小师妹说与不说同样都很麻烦了。” 几个人没有说话,看着侍卫包抄过来,本来都想动手来着,就在此时听见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都住手,皇上有旨宣翰林院学士伊正廷一家去御书房觐见,在场人员全部都去。” 说完皇上身边的护卫就过来看着这些人进了北门,直奔御书房而去,其中有想逃跑报信的都被抓回来了。 躲在宫门外的几个小爷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好了只要是能见到皇上,他们几个都相信,小师妹的性格不讨回点利息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几个还是好奇,所以就从其他的门进去,找太子去了。 清漪一行人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御书房,此刻已经是半夜了,是一天里人最为困乏的时候,不过清漪可不困,正想着怎么将那些睡得高枕无忧的蠢货全部拽起来呢,真有意思,自己都没睡呢,她们惹完了麻烦就呼呼大睡了,这还有道理吗? 李公公先进去了,之后又出来说:“宣伊正廷一家觐见,令其他的人员一起进殿!” 这大半夜的李公公的声音依然很高亢,这样清漪很佩服他的敬业精神,知道小孙公公就是李公公的干儿子,今个清漪已经看见了小孙公公了,在李公公还没来的时候,这个小公公在一边急的团团转的就是不能过去阻止,所以这份情谊清漪领了。 在进去的同时,看着小孙公公又恢复了原样,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地面,清漪一家进去之后首先跪拜,起来之后一家人安静的站在那里。 皇上说:“不知伊卿家这么晚了想见朕是何事?” 伊正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微臣今个晚上宫宴结束后就带着妻儿回家,但是在路上竟然受到了追杀,幸而将这些乱成贼子都给抓获,请皇上定夺,好在今个伤的是微臣一家,如果伤的是京都的无辜的百姓,相比对皇上的仁爱子民的盛名会有所影响,所以微臣一家不但是要为自己一家,也要为有可能出现的无辜的百姓讨个公道!” 清漪赞赏的看着老爹,还真是厉害,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本来今个晚上这么容易出现刺杀的情况,那护卫京城安慰的五城兵马司不可能不知道,除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是有内贼了,相信皇上也很喜欢这个内贼出来吧。 所以清漪静静的站在那里,皇上皱着眉头,这伊正廷没想到是个如此胆大心细的家伙,不过朕很喜欢,这样无论是宫内的侍卫还是宫外的五城兵马司的内贼正好给揪出来了,这段时间旭阳正愁着找不到这个内贼呢,这不就出来了,这一家绝对要好好的对待。 这两年太后一党拼了命的往各个地方塞人,朝里的格局也是太后那么一党经常说什么当初立太子太仓促了,现在几个皇子都长大了,应该是好好选选,其实就是想让二皇子上位,不过皇上看着那孩子也不是个好的。 所以一直压下去,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两年太后一党的筹谋可是越来越明明显了,朕还没死呢就这么布置了,这是想做什么? 所以皇上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喝道:“快说你们是何人指使,今个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和其家眷,快说,不说的话一会查清你们的九族朕就让你们都去地下团聚去,快说!” 虽然这些刺杀的暗卫有些害怕,不过想着皇上不也叫太后是母亲吗,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所以皇太后的暗卫最为高傲就是不说话。 而华贵妃的暗卫有些害怕,毕竟他们的身份也是不能曝光的,这样北定候不就曝光了? 最害怕的就是二公主的女护卫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皇上一吓唬,直接就很没有骨气的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是二公主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不敢不听啊,请皇上饶命啊。”女护卫求饶道。 这时候小孙公公在外卖唱名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款款而来,清漪看着打扮没有晚宴的时候隆重,估计是临时起意要过来,没来得及仔细的装扮。 随着皇后娘娘的到来又是一番跪拜,清漪觉着自己来到了古代这膝盖就不值钱了,得谁跪谁。 皇后娘娘一进来看着下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女护卫们好奇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臣妾前几年分给二公主的女护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皇上说:“这些人真是胡闹,竟然是奉了璟柔的命令去刺杀伊卿家一家,好在没有得手,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不过后宫之事皇后也要上上心了。” 皇后虽然知道这是皇上在准备作伐子,不过还是心理有些不舒服,这华贵妃还不是皇上给惯得,要不是皇上不能对太后怎么样,这华贵妃能如此猖狂吗? 所以皇后招来自己的宫女道:“给本宫打,狠狠的打,另外将二公主速速给本宫带过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胆敢如此的胆大包天的,快去。”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几个大宫女立刻领命而去。 其实她们也等不及了,这华贵妃和二公主越来越胆子大了,现在连暗杀的事情都敢做了,是不是下一步就暗杀皇后娘娘了,这可不得不妨。 剩下的那些护卫就是不肯说话,李公公接到了皇上的示意说:“来人,将这些人先打上一百大板,要是求饶了就说出谁是指示者,否则就狠狠的打,使劲的打!” 很快来了很多的侍卫,这些人平日里就看他们已经不顺眼了,所以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一顿噼噼啪啪的板子声音响起,很快就有聪明的求饶的,也有傻得就是不说的。 “救命啊,皇上,奴才说不要再打了,奴才是奉了华贵妃命令去刺杀清漪的,皇上饶命啊。” “皇上奴才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去刺杀清漪的,奴才不敢说半点假话啊,至于杀掉一家是斩草除根啊。” 这板子还在打着,果然招供的就不再打了,很快那些坚持不住也说了,场面一片混乱,皇上看着都头疼,所以说:“来人,将华贵妃和太后请来,看看他们手底下的人都做了什么事情,快去。” 很快就有小太监领命而去,不过这会子二公主先给带来了,二公主睡眼朦胧的明显很不高兴,进来了只是微微福身什么都没说。 皇后立刻喝道:“大胆皇甫璟柔,竟然安排自己的女护卫去刺杀朝廷命官之女,还不快跪下!” 皇后很少有如此严厉的时候,一时间皇甫璟柔那颗没睡醒的脑袋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很没骨气自觉的跪下了,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才想起来为什么跪的? 皇甫璟柔眼珠一转立刻哭哭啼啼的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冤枉啊,哪里是儿臣指使的,儿臣回去就休息了呀,你们冤枉儿臣了啊。” 皇甫璟柔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一边哭一边还哽咽着,好像是真的很委屈一样,一边还不忘了恶毒的看着清漪,这死贱蹄子命还真大,这么多的人都没整死她,真真是气死她了。 另外还看着自己的女护卫,真是白痴还把自己给供出来了,看来这些人要不得了,随即阴狠的看着一个女护卫。 这个女护卫立刻爬上前去道:“皇后娘娘饶命啊,是奴婢自作主张看清漪小姐惹了二公主生气,所以奴婢就想给二公主出气,所以才自作主张带着人去教训教训清漪小姐一家的,没有刺杀啊?” 清漪这时候冷冷的说:“那二公主的女护卫还真是好雅兴啊,还有带着刀剑拼命的置于死地的教训,真是让臣女对皇家公主大开眼界啊。” 清漪的抢白让皇上皇后都觉着这颜面上不好看啊,不过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公主治罪也有些影响皇室的声誉,所以皇上有些纠结。 不过给些教训还是可以的,清漪继续煽风点火道:“臣女斗胆问问皇后娘娘是不是这皇家的公主出了问题,只能推给自己的手下承担呢,要是将来二公主这么对长公主的话臣女很好奇皇后娘娘该如何定夺?” 皇上一看这孩子怪不得千机老人这么喜欢,就是个古灵精怪心思缜密的,一步步走的非常稳妥,滴水不漏的。 皇后娘娘果然看着皇甫璟柔的眼神更为冰冷了,皇甫璟柔就是有没有担当的孩子,看着这样的眼神也不敢对视,直接垂眸跪在那里,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不过皇后娘娘早就看穿了这孩子的本质,一想着清漪说的话有可能发生,她的璟涵没准哪天还会有危险,所以就准备处罚道:“二公主??????” “姐姐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治我柔儿的罪呢?”华贵妃忽然间出现,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刚才太监去宣她过来的时候,走的很快就害怕皇后那贱人趁着自己不再处罚柔儿,好歹是赶上了。 皇后娘娘直接说:“大胆,我是皇后娘娘,你不过就是一个贵妃而已,进来御书房竟然都不和皇上请安,也不给本宫见礼,华贵妃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今天竟然是还派了自己的暗卫刺杀伊正廷一家,我怎么都不知道只有本宫才有的暗卫,什么时候华贵妃都有这么多了?并且还能在宫里出入自由,皇上您难道不好奇吗?” 果然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脸色很差,看着华贵妃不教训真的不行了。 华贵妃看着皇上的脸色难看,就知道皇后这个贱人说的话皇上听进去了,慌忙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说:“皇上愿望啊,皇后娘娘说的话真是字字珠心啊,臣妾可没有派人去刺杀这一家,不过就是这些护卫自作主张的啊。” 清漪一看又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这会子皇太后也进来了,不过显然是还没睡呢,还穿着晚上的那套衣服呢,所以一进来就说道:“皇帝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行?” 皇太后一进来皇上说了一句:“母后,这些人刚才已经说了说是奉了母后的命令去刺杀伊卿家一家,可有此事?” 太后淡淡的瞥了一眼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哀家怎么不知道,肯定是他们自作主张的去做的,以为这个孩子今个得罪了哀家,所以给哀家出气去了。” 清漪一听丫的,感情你们都是无意,就我有意往刀口上撞是吧,今个本来也知道不能将这几个绳之以法,也不够那个级别,但是谁也别想轻易的善后了,没有人惹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清漪说道:“启禀皇上,真不是太有意思了吗?臣女都糊涂了,这二公主说是自己的护卫自作主张来教训臣女一家,之后华贵妃也说是奴才自作主张教训臣女一家,现在连太后娘娘也是说奴才自作主张,这是怎么回事,连臣女都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连我们家的奴婢都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从来不敢乱作什么事情,反而这皇家全是奴才做了主子的主,是不是那一天某个人上来也做做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主?” 皇上和皇后听了清漪的话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皇上,这两年太后一族的筹谋可是越来越明显了,现在还仗着朕年轻力壮还不敢怎么样,如果再过几年是不是连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所以皇上看着地上跪着的华贵妃,还有一脸不愉快的皇太后心里厌烦的很,不过这事情今个恐怕谁想全身而退的也不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第880 华贵妃听了清漪字字珠心的话,立刻就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再从胡言乱语,给本宫拖出去狠狠地打,这样的孩子企图污蔑本宫,还如此嚣张跋扈,不给点教训,皇上难道是让天下的人都看我们皇家的笑话吗?” 清漪丝毫不惧怕的说:“那么华贵妃的意思就是将我狠狠的打了,皇家的笑话就没有了?” 华贵妃本来觉着自己的口舌之争自己就很厉害的,没想都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蹄子竟然对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怕。 这华贵妃真是气得牙直痒痒,恨不得上去将清漪给咬伤才解恨,这会子皇甫璟柔已经清醒了,看着清漪这么对自己的母妃,立刻跳了起来,站在了清漪的面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的母妃这么讲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光说还不成,还用着阴霾无比的眼神看着清漪,清漪也是无所畏惧,不过就是一个皇家公主吗?这皇宫也是最现实的地方,看看这北定候要是倒了,华贵妃失宠了,这二公主还算是什么东西? 清漪笑着说:“那这么说二公主就是个东西喽?” 皇甫璟柔快要气死了,直接吼道:“我才不是东西!” 清漪紧跟着说:“我看你也不是个东西!” 皇甫璟柔气都要气死了,她在皇宫除去长公主以外就是自己最大了,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的,现在想立刻马上将清漪打杀了都不解恨,太气人了真是太气人了,如果可以看到的话,这皇甫璟柔的头上已经是火冒三丈,已经燃起了很多的火把了。 皇甫璟柔直接跳脚到了清漪的面前说:“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清漪一边躲着一边说:“小贱人杀谁?” 皇甫璟柔那还有理智,直接说:“小贱人杀你!” 说完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个小蹄子的当了,今个不整死这个小蹄子就没完,皇甫璟柔心动不如行动,可恨今个自己今天竟然没带鞭子过来,这样的话可怎么办呢? 对就要没鞭子也不怕,只要能抓花这个小蹄子的脸就行了,直接伸出长指甲对着清漪的脸就抓去。 清漪一看这猩红的指甲就有些恶心,最讨厌将指甲留着么长的的人了,看来这么长的指甲不知道抓花了多少的人,既然几天碰到了自己了,就不能再任由这个指甲害人了。 所以清漪一边躲着,一边趁机抓住了皇甫璟柔的手,上去就将最长的小拇指甲给掰了下来,皇甫璟柔一顿大嚷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失心疯了,其实是因为疼疯了,为了这满手的指甲,皇甫璟柔连抚琴都不练了,这才养了和自己手掌差不多长,上面还让宫廷的女画师将上面画了图案,很漂亮。 结果对上了清漪就跟掰蒜一样一个个的都没怎么看清十个指甲都没了,清漪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为民除害,这没小就留了将近十厘米的指甲,这不是梅超风吗? 还抓花了很多人的脸,这人只要被指甲抓伤了就很难将印子去掉了,科学上讲就是指甲上有细菌,不利于伤口的愈合,搞不好还会感染的,所以清漪根本就没留任何情面,直接就给掰了,以免以后祸害别人,再说这么长的指甲不卫生,这是对她好呢。 清漪坏坏的笑了,在场的只有伊英博能看清清漪在干什么了,伊英博看着妹妹的动作很解气,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伊英博早就上去帮妹妹去了,这么坏的孩子不治治真是对不起良知了。 场面上一下子很混乱,清漪和皇甫璟柔满御书房的跑,皇太后的年纪大了,平时也没见过这么吵闹的,再说现在还是后半夜,不过看着清漪跑的轻松,反而璟柔连眼泪都跑出来了,这肯定就是吃了亏了。 皇上竟然没说话,皇后在哪里看热闹,而华贵妃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跟着个女疯子似的大喊大叫的满御书房乱跑。 一直到清漪将皇甫璟柔的十个手指甲都给掰了下来才算作罢,并且清漪在皇甫璟柔的耳边说:“我告诉你皇甫璟柔以后只要你见到我就没有好事,你记住你要是再敢留一点指甲再去害人,我见一次就掰一次,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们走着瞧!” 皇甫璟柔气的已经没有理智了,所以说:“父皇,快将这个小贱人拖出去打狠狠的打!” 清漪看了一眼皇上说:“皇上今个真是让臣女打开了眼界,这皇家的公主比这着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差的太远了,这华贵妃虽说是贵妃,但是不就是老百姓家的妾吗?不过就是高级的妾,我们家里早前就有小妾教养孩子成了歪瓜梨枣的例子,一般的百姓和大户人家都是当家主母抚养庶子庶女的,臣女瞧着也没什么大的毛病,不过这皇家的公主可真是让臣女异常的震惊,如果这样也算是公主的话,我相信百姓会对皇上失去信心的,毕竟这子女都成了这样了,那么大家对皇上会如何的想。” 皇上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这华贵妃可不就是妾,这二公主虽说是金枝玉叶但是也是庶女,还让一个臣女这么说,真是颜面扫地,所以皇上说:“皇后我看近期你还是要忙一些,将宫里的孩子都要好好的教养一番了,你看看这皇家的孩子连普通官家子女都不如了,这璟柔就禁足三个月,三个月期间皇后要找宫里最严厉的教养嬷嬷给朕好好的管管,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华贵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对璟柔采取了手段,这孩子到了皇后手上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亏,所以华贵妃泪眼婆娑的说:“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璟柔吧,臣妾会带回去好好的管教的,皇上??????” 这娇滴滴的声音在这大半夜的不但没起到好的作用,反而让在场的人更为反感了,尤其是皇上,看着皇甫璟柔一副我还有母妃看谁能将我怎么样的表情更为失望了。.. 所以皇上说:“二公主在禁足期间不得任何人探视,这个任务就交给皇后了,另外华贵妃教女不利,并且治下不严,从明天开始搬到冷云宫冷静半年,在冷云宫里将宫规抄十遍,看看能不能长点记性?” 华贵妃直接傻了,冷云宫进去了不就是冷宫了,去过那里的人即使回来了也很难再次获得帝王的宠爱了,这怎么能行,我这么爱皇上这怎么能行呢,不去坚决不去! 所以华贵妃直接上前去抱住皇上的大腿泪如雨下道:“皇上不要将臣妾送去冷云宫,臣妾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干了,求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会好好的闭门思过的,皇上臣妾是爱你的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臣妾就爱你了啊,臣妾这么多年对皇上是一心一意的啊,皇上千万不要讲臣妾送到冷云宫去啊,求求你了皇上??????” 这华贵妃哭的那叫一个泪如雨下,清漪看着这华贵妃确实该哭的,因为这人要是离开了后宫半年,等回来的时候所有昔日布的棋子,埋得眼线等回来了还不知道有几个了,这宫里捧高踩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只要去了,将来这身份地位就不好说了。 皇后看着华贵妃这个贱人现在如此的狼狈,真是解气的很,哭的妆也花了,发髻也乱了,衣服也全是褶皱,还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这样的人真能让皇上引起怜悯之心吗? 皇上还没说话太后在一边说:“皇帝不是母后说你,想你也是九五之尊竟然让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让皇上的子民失望了?” 清漪一听这老妖婆想混淆视听呢,这华贵妃去冷宫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皇上的子民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想着逃脱罪责吗?清漪心里想着等着老妖婆看本小姐最后让你也进去哼! 皇后娘娘害怕发生什么变故就马上说:“母后此言差矣了,现在谁是谁非的自有皇上来定论,况且本宫看着清漪这孩子说的确实没错,要不今个晚上这些自作主张的奴婢和奴才都是从哪里出来的?这刚才大喊大叫和小疯子似的孩子难道是别人家的?” 皇后的话让太后脸色更难看了,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先帝将镇国公的那个老匹夫的女儿封为皇后,这些年天天的和自己长对头戏,要不现在的风华早就取代这个贱胚子了,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太后都是很郁闷的。 所以太后说:“皇后这是在指责哀家御下不严吗?” 皇后看了一眼盛怒的太后,虽然心里上就是瞧不上这个太后,又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虽然生恩不如养恩更大,但是这个太后在皇上的成长过程中真的没帮上什么忙,就定北候的兵权还是先皇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给了他们的,要是这个太后自己有儿子,恐怕现在早就翻了天了。 不过再不喜欢从伦理道德上讲也算是婆婆,所以皇后娘娘轻声说道:“母后,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连窜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想明天就会有关于对于皇族不利的谣言了,毕竟这些该死的奴婢和奴才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去打扰了伊大人一家,让他们受到了惊吓,华贵妃的确也是教女不严,所以今天肯定要有个决断的。” 伊正廷一家就看着皇宫里这几个大的头头在一起将水搅浑,不过清漪可不怕,皇上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况且清漪今个本身也没想着皇上能一下子将太后一族给拿下,不过要点利息还是必须的。 想全身而退有那么容易吗?从她们准备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那一刻开始,她们这一族就不能安生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幺蛾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以后这日子就越来越麻烦了。 皇上看着几个女人在这里唇枪舌战的,还好皇后今个识大体,要是皇后不在有些话就是作为皇帝也是不好说出口的,不过今个肯定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这天下是皇甫家的,可不是何家的。 这皇后现在管的可是越来越宽了,这后宫虽然有很多秀女,但是皇上每三年选一次,现在也不选了,选来选去的最后不还是被太后给搅合了,都是和他们何家沾亲带故的女孩子? 再说后宫的妃子已经够多了,皇上自认不想广纳天下的美女,偏偏这两年皇太后经常让一些人进宫,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妃子,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谋算的,这手伸的太长了。 所以皇上说:“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华贵妃去冷云宫冷静三个月,谁也不需求请,谁要是求情就跟着一起去,皇甫璟柔交由皇后教养,什么时候教育好了什么时候会自己的宫殿,这段时间皇后就费心了。” 皇后娘娘终于看着华贵妃吃瘪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这皇甫璟柔给璟涵这孩子下了多少的绊子,这回落在自己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宫里教养嬷嬷厉害的有的是。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朱嬷嬷,宫规条例门清,规矩礼仪丝毫不差,人又严厉只认律法规矩别的六亲不认,也不会因为任何一方的势力而低头,在后宫自有一席之地。 所以皇后说:“是皇上,回头臣妾会亲自教导二公主并让朱嬷嬷在一旁协助的。” 皇甫璟柔一听自己母亲被关了冷云宫,自己竟然要和最为严厉油盐不进的朱嬷嬷打交道,皇甫璟柔一阵恶寒,这回死定了,绝对不能去,所以跪着行至皇上那里哭诉道:“父皇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皇上收回成命吧,儿臣真的不敢了,请父皇收回成命吧。” 皇上看着胆大包天的二公主,其实以前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娇娇弱弱的,可是现在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就是被太后和华贵妃给教育坏了。 今个晚上亏了清漪这孩子是个聪明的没出什么事情,这要是真的有事情了,并不是说皇室真的害怕千机门,只是现在四国鼎立的局面已经很久了,只要给对方一丝丝的可乘之机也许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民不聊生祖宗的基业都毁在了自己的手里,那可就是真正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皇上看着皇甫璟柔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母妃真是将你给教坏了,这才她才在朕的面前哭诉,念在她为了朕生儿育女的功劳上免了几个月,可是你竟然有样学样的,将来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皇后赶紧把二公主带回去,三个月后朕要检查,如果不过关就在训导几个月,华贵妃教女无方,在多罚一个月,谁也不准讲情!” 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太后的嘴,不过太后还是很不满意,满脸不豫的看着皇上,虽然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但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对付华贵妃母女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脸了吗? 不行必须要扳回一局才行! 所以太后说:“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这是做什么?要是说有罪的话,岂不是哀家也有罪过了,那皇上既然都罚了他们了,干脆我老婆子也在慈宁宫闭门不出三个月好写写经书为皇室祈福吧。” 章节目录 第852章 第881 皇上一听这太后是想拿自己一把啊,正好皇上想着怎么对付这继母呢,这天下的继母也有很好的,怎么就没让自己给赶上呢? 所以皇上说:“母后所言极是,最近皇室是有些不平静,本来朕听说应该让皇室最高备份的人抄经文茹素,闭关祈福,既然母后这么为了天阳国着想,儿子也不便阻拦了,回头儿子会让李公公将慈宁宫的小佛堂布置出来,母后为了天下人祈福儿子感激不尽,请受儿子一拜。” 皇上说着还真是下拜了,不过没跪在地上,而是弯腰行礼,这礼数已经很大了。 这太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这不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皇上真是好的算计,绕来绕去的还是给自己绕进去了,恐怕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吧,看来这皇上越来越是不好掌控了,还是趁早实施那个大计划才好。 皇后娘娘在心里都乐得翻天了,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就能将宫里的人员斗清理一下了,正愁没机会呢,现在都弄好了,也是给自己儿女一份保障,这是皇上在宠爱自己呢。 皇后感动的看着皇上,皇上只是但笑不语,在皇上心里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但是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也是特别的,尤其是皇后一族根本就不贪心。 镇国公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的,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的东西,更没有因为女儿的进宫,换自己儿子孙子的前程,只是要求对皇后好一些,在没有其他的了,至于子孙谁有能力谁就效力,也不拘着,谁没能力就不要出去丢人。 皇太后看着这两人碍眼极了,直接对皇上说:“哀家要回去祈福了,哀家的这些人还是还给哀家吧。” 皇上对于这个继母也不能太过,左右这些人都打了板子了,也算是给清漪一份交代,还要感谢这个福星,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只是微微的点头,太后挥手让心腹太监将自己的人给拖走了。 华贵妃也想和太后那么去做,可是皇后说:“二公主的女护卫本宫全部收回,回头去洗衣房半年,月例扣除一年,华贵妃竟然不受宫规私下有护卫这件事情本宫还要调查一下才行。” 华贵妃狠毒的看着皇后,恨不得将这个贱人整死整死在整死! 心里骂了好几万遍才好了不少,所以只是冷哼一声就走了,皇甫璟柔已经被几个大嬷嬷给提走了,估计未来几个月的时间会过的惨目忍睹,不过这些都是自找的,要是她不想要害清漪的性命,难不成清漪就故意针对他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清漪一家跪在了地上感谢皇上圣明,为他们一家做主,皇上忙了半夜总算有人说点好听的了,心情自然是不错的,所以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赶快回家了,明天等着顾云烟的诰命文书和赏赐吧。 清漪一家就退出了御书房,皇上和皇后直接在后面的养心殿就寝的,也没休息多久就马上早朝了,又忙着给皇上穿衣准备上朝,一直到将皇上送去乾清宫早朝,皇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坤宁宫。 不过心情大好,华贵妃那个贱人给收拾了,那个太后老贱人自己作茧自缚呢,剩下个小的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好不过瘾的,虽然很困,不过还是好好地布置一番就开始呼呼的睡大觉。 这一觉睡得太好了,似乎自从当太子妃后来进宫做了皇后之后就没睡这么好过,每天就是提防着放着那的,一天过得太难了,每天都是紧张的,有了孩子还要为孩子筹谋,难得卸下了心事好好睡,结果皇后娘娘就睡了大半天才缓过劲来。 而皇甫璟柔就一个走路的姿势已经被朱嬷嬷打了上百戒尺了,再打下腿都要折了,不过敢怒不敢言,虽然皇甫璟柔自恃在皇女里功夫不错,可是一大早上挑战过朱嬷嬷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朱嬷嬷半招就能将自己拿下,这一天吃了很多的亏了。 在心里更是将清漪恨得死死的,皇甫璟柔心里想着,等着本公主出去的,清漪你就死定了,这都怪你,凭什么让他多看你几眼,竟然还能让他用笛子给你配乐,真是打死都没有你的份。 给本公主等着,华贵妃那边也是一片的混乱,一大早上就收拾箱笼准备搬到冷云宫住四个月去,这下子可好了,后宫都闻风而动,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受宠的华贵妃竟然是一夜间要去冷云宫了。 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嚣张跋扈着名的华贵妃竟然去了冷云宫,今年后宫里头还有什么事情嫩超过这件事情了? 就是现在谁生一个皇子都不能和这件事情相比,而且还有更爆炸的消息就是无肉不欢的太后竟然茹素搬进了慈宁宫的小佛堂里,给天阳国抄经书祈福了,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让后宫人心惶惶的。 尤其是像虞妃和王美人一系列的,更是选择明泽保身了,都没有人去看一眼华贵妃,华贵妃在冷云宫里气的破口大骂的,看着自己的华宸宫和这里根本不能比,那里是天上,这里就是猪窝,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猪窝,就算是将华宸宫的东西运进来也没用的,还是臭的要命。 三位小爷第二天知道了这些消息之后才微微放下心来,最起码小师妹一家在三个月左右是安静了很多了,这也有利于刚出尽风头的小师妹一家的发展,要不这就麻烦了,这几个最坏的暂时治住了,也有利于小师妹下一步的安排。 此时的清漪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这一家子都困得要命,皇上也理解这一家子的不容易,所以让宣旨的太监下午去的,顾云烟接过来圣旨和诰命的文书已经高兴的不行了,对来宣旨的太监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今个来的是小孙公公,小孙公公也很好奇清漪这一家住在哪里? 可是来了以后发现这地方竟然是这么简陋的,是啊,经常出入皇宫和世家大族的小孙公公真的认为这地方很简陋,不过从他们一家人身上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家人相依为命的信念,还有对彼此的保护。 这些都是小孙公公羡慕不已的,因为皇宫里有事情,所以小孙公公没多说就走了,正是来了这一次,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和不好的事情上给清漪传递了很多的消息,让清漪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清漪还是迷迷糊糊的没睡醒,所以接圣旨以后又去睡觉了,顾云烟则是开心的试了试自己的朝服,真的很漂亮,伊正廷也很高兴,随即休书一封让家丁将信带回伊氏族府,让他们也都跟着高兴高兴。 伊正廷说:“娘子穿着衣服很漂亮,以后在进宫里娘子就是有诰命的人了,在一些夫人里面娘子可也是最漂亮的,以后娘子要抬头挺胸才是,你能为我伊正廷孕育一双出色的儿女,在所有的官家孩子里那么出挑,谁能越过你去是不是?” 顾云烟刚想说什么就听着筱冬在门外报说:“大爷大夫人,门房传话说是大爷的舅舅齐家递帖子进来了,说是明天要来咱们府上聚聚。” 伊正廷一听说是自己的舅舅齐家的递帖子过来就先出去了,在门房看见了齐家来的小厮,不知道为什么伊正廷就是觉着这个小厮到处兜兜转转的查看府里的一切,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的厉害,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那个小厮见到了伊正廷礼节上倒还不错,直接说道:“大舅爷,这是我们老爷让小的递个帖子过来,说是明天午时前来府上,亲戚走动认识一下。” 伊正廷早就知道女儿展露锋芒之后肯定会有亲戚上门认亲的,所以伊正廷态度淡淡的说道:“回去转告我舅舅和表哥,明天午时之前过来即可。” 那小厮本来听说这个舅爷都是五品官了,连夫人都有诰命了,怎么不能赏自己几两银子,结果来了等了半天不说,竟然来这样的规矩都不懂,真是乡下来的土老帽。 这个小厮鄙夷的目光让伊顾府的门房有些不豫,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大爷的舅舅家吗?之前刚搬来的时候怎么么就见着来过呢?这会子诰命圣旨下来了这会子跑出来了。 所以门房小厮说:“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我们主子都说了明天恭候舅老爷一家,你快些回去报告吧,小心晚了以后挨训。” 这小厮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嘟嘟哝哝的不情愿,本来是和别人争抢过来的差事,一路还是租了个小车过来的,结果回去了竟然一个大子钱都没得到,真真是讨来了晦气。 门房的小厮看着这个势利眼的东西啐了几口和伊正廷说:“大爷,那小子已经走了,这人没有礼数,哪有见了主子还这样嘀嘀咕咕的,太没有样子了。” 伊正廷严肃的看着门房小厮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人的闲话莫说知道吗?”.. 小厮很少见到伊正廷这么严肃,所以也很害怕知道自己逾越了,点点头没敢说话。 伊正廷拿着烫金的帖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是很高兴,慢慢的踱回房里看着顾云烟的诰命服还穿在身上,正在检查哪里需要修改,和丫鬟们细细的叮嘱着,这衣服可是关系着身家性命的,要是哪里给改坏了就很麻烦,那就是对天家的大不敬。 顾云烟和筱冬和筱春正在商量着,一回身看着自己相公一点也不高兴的坐在那里,所以顾云烟挥退了奴婢,将这诰命服都换下来,换成是家常衣服之后说道:“怎么了相公?不是舅舅的府上递来帖子了么,为什么相公还不高兴呢?” 伊正廷抱着妻子的腰身说:“娘子,我也说不出来是怎么不高兴,就有些像我们女儿说的那样,昔日既然没有人雪中送炭,如今也不需要锦上添花了,想我们来京都也好几个月了,之前怎么就没有任何消息,甚至从来不曾去丰瑞城打听一下我们的消息,反而今天刚刚的你的诰命下来,我们女儿在皇宫绽放光彩了,就出现了,不由得为夫不多想。” 顾云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凑巧,昨天女儿才崭露头角,给自己挣来一个诰命夫人,今天就跑出来了,而且昨天晚上在宫宴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舅舅和相公的表哥还有和宁儿他们一般大小的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看着不舒服。 顾云烟说:“相公我也有这样的奇怪感觉,昨个在晚宴上见到了他们的时候就很不舒服,就像咱们女儿说的看人要看眼睛,眼正心正,这是和千机门的长老们学的,不过说的很在理,不是我说他们不好,而是昨天就见了一小会,他们一家人连我都看出来是满满的算计,所以我还真的不希望他们过来,明天指不定还是什么事情呢。” 伊正廷说:“帖子已经递过来了,明天肯定会过来的,现在就是明天咱们如何接待的问题,我记得舅母嘴巴不牢靠,所以娘子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切莫实话实说,尤其是我们家的财产的问题之类的,另外无论他们要什么都不要答应知道吗?” 顾云烟想想很无奈的说:“相公你说我们怎么就不能安静的过些日子呢,本来这些亲戚已经不怎么来往了,现在还频频的出现真的好烦。” 伊正廷想了想,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有什么不对,正好打量了一下子房间眼前一亮道:“娘子为夫可能知道舅母他们要做什么了,我记得我娘亲的嫁妆里还有几间铺子和宅子,这些舅舅是知道的。” “当初如果为夫答应了舅母将这些东西教给她打理的话,我就能在舅舅的府上长大了,可是娘亲去世之前说过,这些东西都是将来留给我的,一旦到了舅母手里,就肯定没有了,所以娘亲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提这嫁妆里面的东西。” 顾云烟说:“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能惦记这个东西?” 伊正廷说:“娘子这世上的人皆有贪心的,并不是时间可以改变的,虽然昨天晚上在宴会里简短的说了几句,但是我感觉表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外公外婆早已经去世了,但是舅舅已经继承了所有的家产,但是舅母那边这些年肯定是没少帮扶的,在京都这个地方他们的那些家产一分根本就不够看的,再说舅舅的儿子也有好几个,好像是嫡子就大表哥二表哥两个,剩下的三四个都是庶子这些年分家早就出去单独过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挤在外公那个府里还是略显拥挤了。” 顾云烟好似也明白了他们想要来干什么,无非就是钱和物,能贪点沾点更好,不能就是过来看看,估计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要不明知道是小辈,但是已经派人过来了,为什么不准备点东西,什么都好,也比着空手来好不是。 章节目录 第853章 第882 所以夫妻两个很无语也没有办法,也不能拒之门外,不好看,两个人默默地吃完晚饭,没多久就困倦的不行了,这两天心情和事情都是大起大落的,这放松下来人就疲惫的厉害,难得明天是伊正廷沐休,本想着一家人出去走走的,看来也泡汤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没有精力想着明天怎样了,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清漪睡得更是香,这两天累坏了。 不,应该说是从要知道进宫开始就一直是备战状态,这皇宫看似像一个神仙的宫抵似的,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稍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了。 清漪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无比,伊英博此时也在自己的院子里呼呼的大睡特睡,这些天紧张坏了,好歹是熬过来了,所以伊英博也是睡得格外的沉和香甜。 几个小爷也不放心,都前后悄悄的过来看过了,检查了一番一看都是清漪自己的护卫没有其他的眼线走狗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毕竟宫里的那个华贵妃还有太后这次严重的吃瘪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不过就是短暂的平静罢了,所以还是应该经常过来看看。 对他们几个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就是过来看看小师妹的安危情况,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一点都没有,绝对没有! 不过皇甫泽和杜睿还有沈毅鸿,最后连元宇熙都来了,几个小爷看着确实没什么事情才都回去。 这些清漪也是第二天知道的,是金风说的,自从上次清漪差点被蛇蝎娘子偷袭成功之后每天夜里都有值夜的护卫,以免出现什么情况,真要是出了问题,不论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消除师尊的怒火的。 所以从那以后虽然是风平浪静的,警惕心依然存在,稍不注意谁知道会有什么可趁之机给对方,出了事情谁能兜得起? 辛苦就辛苦些吧,所以每天清漪的院子周围都有护卫保护着,真正的确保清漪的安全。 而夜晚的皇宫里,皇上和皇后云雨过后两人都是心满意足的,皇后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都连着两天都和自己在一起,虽然平时初一十五的都会过来,不过皇后还是很开心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好的。 皇后把玩着皇上的头发说:“夫君,我看清漪那个孩子没准真是个福星,你看看那孩子一出现就帮了皇上和臣妾很大的忙,前几年也歪打正着的做了很多事情,真是好样的。” 皇上这两天也是很累,不过躺在皇后的身边就好像这里才是真的他的家一样,有儿有女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区别,而去其他的妃子的宫里就是好像在小妾的房里一样,可以荣宠却不能任意妄为。 只要超出一定的规矩皇上就会翻脸,所以这些妃子都是尽可能的讨好皇上,谁敢惹这头老虎发威,那不是自讨没趣吗?如果在后宫丢了皇上的宠爱,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后不仅是母仪天下艳冠后宫,也非常识大体的,所以这么多年皇上和皇后虽然有误会,还有很多人为的误会,不过即使当时装装样子次责几句,过后皇上还是相信皇后的,结发共度难关的情分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皇上想着皇后说的话道:“朕也觉着那孩子不错,每每看着很惊险,但是总能化险为夷,你看看今个太后在宫殿里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连着华贵妃都在冷云宫里到现在了还胡闹不休呢,好像很多年朕都没见过太后这样了,华贵妃也是如此,虽然朕对她的情分根本不能和苓儿相比但是也就有生儿育女的情分了。” 皇后闺名是杜诗苓,皇后也很长时间没听过皇上叫自己闺名了,所以害羞的锤了皇上一下娇嗔道:“皇上您怎么又叫臣妾的闺名了,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不又说臣妾逾越了?” 皇上说:“苓儿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寻常百姓家不也是这样吗?况且我也喜欢听苓儿唤朕是夫君,这让朕感觉我们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妻,虽然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行,但是就我们两个人就不要那么虚礼了,苓儿为朕做的,朕这心里头都明镜着呢,只不过朕是皇帝,很多责任都是要承担呢,所以只能委屈苓儿了。” 皇后听了皇上的肺腑之言立刻就泪如雨下,有多久没听过这么动人的话语了,其实女人是很傻的,要的并不多,只是经常说点甜言蜜语就感动的不成样子,恨不得立刻为了对方做一切的事情都不在意。 皇后伏在皇上的臂弯里说道:“夫君让苓儿感动的都哭了,苓儿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今个有夫君的一席话苓儿就一丝的委屈都没有了。” 皇上这边两个人柔情蜜意的,那边冷云宫里华贵妃自从进宫以后还是第一次住在这么破旧的宫殿里,从今个搬过来看哪里都不顺眼,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自己的华宸宫多壮观,多么的巍峨,这么老旧的地方怎么能是当朝一品贵妃除去太后和皇后以外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呢? 其实这华贵妃还漏算了王妃,这王妃可是要比贵妃的头衔还大呢,亲王妃比着王妃品级还高,不过眼下的华贵妃满眼睛里都是不满意,那些捧高踩低的小蹄子们今个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等着本宫回到华宸宫的怎么收拾你们,让你们在敢踩低,踩死你们! 这冷云宫其实是老旧了一些,不过比着真正的冷宫强了多少倍呢,冷宫都是破门破窗破瓦的,每一个屋子是能住人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这冷云宫只是处置犯了错误的妃子住上一阵子又回去的。 所以一直有人在打理,并不是很破旧,只不过比着华贵妃的华宸宫是没办法比的,因为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再算上这华贵妃就是喜欢将皇上赏赐的所有东西摆在外面,所以华宸宫里面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感觉,眼睛被那些东西刺得都不舒服,不过华贵妃自己喜欢,别人也管不着。 皇上也是白天去的很少,大多数都晚上去所以也没怎么注意,不过有几次白天去的,看着满屋子耀眼的东西很烦,就没有多待,让华贵妃收拾一下也不听,所以皇上渐渐的白天就从来不去了,华贵妃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打宫女出气。 华贵妃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二公主如何了,今个被派去打听消息的人都被皇后的人给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华贵妃是彻夜不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还有一个人没睡就是皇甫璟柔了,她翻来覆去是因为今个被打的太疼了,现在整个小腿都肿起来了,疼的直掉眼泪,所以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不是在自己的宫殿,所以跌打损伤的药膏也没有,也不准回去取,只能这么忍着,皇甫璟柔已经是疼的直哼哼,刚想让自己的宫女给自己揉揉,就听见谁在外间的朱嬷嬷的手下说道:“二公主可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就请安静的睡觉,要须知这睡觉也是要有睡觉的规矩的??????” 这嬷嬷一说就是半个时辰,给皇甫璟柔都给说的快哭了,最后好歹是在魔音穿脑的情况下睡着了,不过还是半睡半醒的,脑子里都是难熬人的声音说:“吃饭有吃饭的规矩,皇家公主更是要不能露出过多的牙齿,不能盯着一个菜一直在看,也不能只吃一个菜,筷子和碟子碗还有盘子在交错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 这一夜的皇甫璟柔睡得那叫一个凄惨无比,不过这怪谁呢? 很快天就亮了,清漪一夜好眠总算是休息过来了,清漪推开窗子紧跟着就进来了一股冷气,看来真是要到了深秋了,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转眼间来到了京都都两个来月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当然要是没有那些恼人的事情就更好了。 清漪趴在窗子上看着院子里的大树已经是快要落叶了,真是时间不等人,在过一两个月又要到冬天了,不知道京都的冬天和丰瑞城里有什么不同。 上嬷嬷看着清漪光着脚,披散着乌黑发亮的头发,小脑袋探到了窗外,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的景色,上嬷嬷立刻过来说:“我的小祖宗,这大早上的可是不能被凉气过着了,赶快将窗子关上,这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好,偏生大小姐最不爱吃药的,快点老奴给大小姐穿衣服。” 清漪一看上嬷嬷这紧张尽头就有意思,自己又不是面捏的,哪有那呢么脆弱,所以清漪对上嬷嬷说:“感情到了嬷嬷这里,我就成了水做的面捏的了,本小姐有那么脆弱吗?” 清漪还做了一个怪脸,上嬷嬷也被逗笑了,上嬷嬷说:“大小姐方才大夫人院子里的筱冬过来说是今个府里要来人,大夫人说大小姐平常装束就行,不需要很隆重。” 清漪一回身听见了这句话就说:“上嬷嬷知道今个是什么人要来吗?母亲昨个也没说过啊,需不需要我准备什么礼物啊?” 水嬷嬷这会子挑着帘子进来说:“我看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准备,今个来的人就是个蹭吃蹭喝的,大小姐无需多在意。” 在清漪不解的目光下,灵竹接着补充说:“大小姐昨个夫人没过来通知,是因为今个来的说是大爷的舅舅一家,这一家在奴婢看来就是不知礼数的,根本没有问过大爷和大夫人是否有时间,就直接说今个午时过来,并且昨天来的时候只是派了一个小厮,什么认亲礼都没带,走的时候还因为大爷没给上前嘀嘀咕咕的很不高兴呢。” 清漪一听就想起来可能是宫宴上见得那几个自称是爹爹舅舅和表哥的人,清漪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不知道他们想要来做什么? 清漪在思索着,乐竹说:“大小姐今个早上金雨知道了这个情况就去调查了一下,现在在外面等着呢,是不是让金雨进来?” 清漪说:“等一下吧,我先起来用过早膳再让金雨过来,金雨忙了一大早上了先让金雨去吃饭,我还有半个时辰才能见他。” 乐竹说:“是主子,奴婢这就去通知金雨。”.. 跟着清漪身边的人都觉着主子是最好的人,从不打骂下属,也不会仗势欺人,有什么事情办不好了就狠狠的罚,不过也不是打罚,而是最不喜欢什么就罚什么,就好比金小六最不喜欢写大字,主子就让金小六写上一百张大字,下次金小六见着大字差点吐出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 不过主子还是和体恤下属的,基本不会让饿着,需要多长时间等待也交代的很清楚,不会让下人一等就不知道等多久的那一种。 所以主仆之间配合的很默契,清漪在上嬷嬷几个人的梳妆打扮之下,就马上吃了早膳,用过早膳才见了金雨。 金雨抱拳行礼道:“大小姐,今个早上属下去打探了一下,现在大爷的舅舅齐承绥是工部的四品官员,并不很出色,业绩平平,就是个闲职,也是个清水衙门,就是面子上说是四品的官员很好的样子。” 清漪说:“那具体是做什么的?” 金雨说:“具体官职的名字比较绕口,应该是叫点测使,意思即是测量土地和河道面积的,这是个闲职,天阳国的国土和河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测算好的,所以说,基本不需要这个职位做什么,只是在一些地方需要朝廷划分土地和田宅的时候能用的上,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是少的,两三年就一次轮换,没什么业绩的就会回家吃自己的,正好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 清漪一听哎不省心的人这不是又出来了,不过这个什么舅老爷的就是个马上快要下课的官员了,那个地方不能给国家创造任何利润,只是个吃闲饭的,要是不好好的用银子打点一下估计早就下课了。 所以清漪说:“金雨他们家的人怎么样?” 金雨看着调查回来的东西有些犯愁,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所以有些个犹豫,清漪见了就说:“金雨说吧,这么几年你主子我什么没听过,你说的越是详细我想对我就越是管用,都说吧。” 金雨说:“那个老舅爷的妻子隋氏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也是六品京官的出身,所以自从嫁给了老舅爷就不停的帮扶娘家,在大爷的外公和外婆去世之后就继承了家业,不过隋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个从五品品的官一个现在还是个白身,估计这次来也许是想让大爷给提携一下的意思,另外可能是和主子的亲奶奶的嫁妆有关系,那个老舅夫人可能是想要嫁妆里面的几个铺子和宅子。” 清漪心知又来打酱油了,金雨还在说:“目前这个老舅爷家的经济很借据,因为还有几个庶子也分了家产都出去单过去了,现在只有大爷的大表哥就是个从五品官齐长江和二表哥齐长海在一起过。这两个人也都成家了,不过妻子都是小官之女,并没有什么嫁妆,所以这一家都借据的不得了,而且宅子也是挤得不成样子,一共就是个四进四出的院子,这么多人,还有些妾室,每天齐府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 章节目录 第854章 第883 清漪一听这如此的亲戚不任也罢了,还不是托了后腿的,凭着清漪的经验,这样的人只要招惹上就很麻烦了,想甩就合着跟狗皮膏药一样没戏,指定是没皮赖脸的主。 所以清漪说:“辛苦你们了,金雨我得去前院一趟,你今个让兄弟们都精神点,也许不行还得用点武力来解决问题。” 金雨听了就说:“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清漪看着时辰也没有多久了,就带着四个嬷嬷和四竹去了乐福苑,进去了果然看见了母亲有些哀愁的坐在那里,父亲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哥哥也是一脸的气愤,清漪忙将金雨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父母。 一家人这样一听心里就有底了,清漪说:“爹娘哥哥,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其实这样的亲戚只能算是远房的亲戚了,而且奶奶仙逝之后,他们主要想要的就是奶奶的嫁妆罢了,并没有对父亲伸出援手帮扶一下,所以也是没有什么情分的,所以我们家只是当成普通的亲戚就行了,不需要我们家为了他们再添愁绪。” 顾云烟点点头也算释然了,女儿说的没错,这也不算是正经的亲戚,就算是那些个御史说自己相公也说不出来什么,不论怎么说相公还是姓伊不姓齐的,想到这里顾云烟也微微的放下心来。 清漪又和自己的母亲说了说话,很快就到巳时末了,门房的小的来报说是老舅爷一家到了。 清漪就和父母和哥哥出去迎接,结果到了门口发现这是走亲戚吗?至于带来这么多的人吗?感情是老舅爷一家,还有爹爹的大表哥和二表哥,还有貌似隋氏的娘家也来了很多,还有好多孩子,这是不是自己家吃不起饭了?都跑到清漪家里来吃饭来了? 大人小孩的一大堆,看着清漪都有些头疼,清漪赶快叫来金风说:“金风今个你们可是要辛苦一些了,将各个院子门都锁好了,这些人没有会功夫的,但是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的去任何院子,到时候短了什么咱们只能甘认吃亏了,快去。” 金风说:“是,主子属下知道怎么去做。” 清漪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娘亲这阵势只能去客院了,只要领到了乐福苑不顺走些东西宁儿看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快让丫头们去准备。” 顾云烟看着在马车里还有没下完的人,就知道今个准备的还是少了,不过看着阵势不像是来走亲戚的,反而是人多势众打架的。 所以赶快吩咐王妈妈道:“王妈妈赶快带这丫鬟们去全将人迎去客院,茶水什么的也不用准备好的,就普通的就成,今个大厨房之前预备的菜式就用,另外再上几道家常的就成。” 王妈妈会意立刻去准备了,金风这时候也将所有的院子全部都布好了人员看管,其他的人就在院子里巡逻,以免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伊正廷已经去迎接了自己的舅舅,结果看着舅舅脸色也不怎么太好,在府里看了几眼就更不太高兴了,伊正廷也没多想是什么原因。 而那个隋氏看见了顾云烟就大声的说道:“这就是廷哥的媳妇吧,啧啧啧还真是漂亮啊,听说昨个连诰命的圣旨都下来了?真是好样的,这不是昨个宴会上最出彩的清漪么?这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漂亮,心思也是个通透的,快让舅奶奶好好的看看。” 清漪赶快躲开了这个什么舅奶奶的狼爪,清漪就是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就是觉着厌烦,要是这个人晦气还会传染给自己的,所以清漪一般都不会主动的和谁有肢体的接触,所以只是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顾云烟知道女儿的脾气,为了避免这些人一进来就给自己女儿惹毛了,就马上的说道:“这是舅母吧,这日头也怪大的,还是进了院子再聊吧。” 清漪看着这个隋氏的眼神很难受,就好比是雷达探测器一样,将人从头到脚的探测个遍,看着一身行头价值几何,每件东西值多少银子,这感觉太难受了,所以清漪躲在了自己母亲身后藏得更严实了。 顾云烟也很反感这样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的衣服都除去好好的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所以顾云烟不留痕迹的离着隋氏远点,可是后面隋氏的两个儿媳听说都是隋氏的哥哥的女儿,长得并不出彩,今个这一家子过来是穿的都很简单,衣服都是洗旧了的,不知道是想哭穷还是想做什么? 这么多的人立刻就将客院的厅里赛得慢慢的,小丫鬟们端茶递水的都忙不过来,幸好清漪当初就预防哪天来的客人多厅里不够大,所以都用屏风给隔开了,正巧这会子将所有的屏风都打开厅里才算是宽敞了一些。 清漪看着整个厅里都乱哄哄的,就好像是上一世大学里面阶梯教室大家一起上大课一般的热闹,而且那些孩子清漪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家教?这是四品官员的家眷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和跳马猴子似的,和清漪差不多大的孩子有好几个,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有七八个,整个厅里都是小孩子玩闹起来的尖叫声音,很刺耳。 这个说:“你看啊这是什么水果啊,真好吃我们家就没有。” 那个说:“这是什么瓶子啊,和我们家那个架子上的有点像。” 这些都是小孩子,说起来都是天真的话语,但是还是有漏了怯的。齐长江的庶子说:“我爹爹和我姨娘说了,这些东西将来都是我们家的。” 齐长海的庶女也说:“你瞎说,我爹爹说了这些将来都是我们家的,这里这么大,过几天我们家才能搬来住的。” “是我家!”齐长江那边的孩子都大喊。 “不对,是我家!”齐长海家的孩子喊得声音更大,好像是睡得嗓门大,这清漪家将来就是他们的。 清漪看着一群小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既然小孩子能吵起来,肯定大人就是说过的,小孩子的记性好着呢,不过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些孩子将来如果能稳稳当当当还能好些,要是按照现在的水平发展下去,基本上都是废物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看着这些孩子争成了这样,一个小孩子还跑过来让齐长海抱着说:“爹爹,你告诉他们,儿子没说谎,你和姨娘昨天说了,这个伯伯家的东西将来都是我们家的,你说啊,你告诉他们。” 齐长海看着大家的眼神都看着他,什么样的都有,所以只能一巴掌打在了庶子的屁股上说:“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些什么呢,这里又不是我们家东西怎么能是我们家的呢。” 偏生这个小孩子也是个较劲的,一边哭一边说:“爹爹骗人,爹爹骗人,你昨天就是说过的,就是说过的,我没说谎。” 这场面更加的尴尬了,下面的小罗卜头还嚷嚷着:“不对,这话是我爹爹说的,不是你爹爹。”说完还跑到了齐长江的怀抱里说道:“爹爹你快告诉他们这么漂亮的地方将来就是我们家的,爹爹你快说啊?” 齐长江没想到昨天和屋子里的姨娘说话的时候,竟然被孩子听了去,这下子怎么说都不是好的,就是怪在自己嘴快了,和姨娘这么一说,这心里长草的人就多了,所以还是选择沉默吧。 顾云烟和伊正廷还有清漪和伊英博,一家四口相互看看都无奈的笑了一下,这都说是童言无忌,小孩子说的话才是真的,因为这些孩子吵架的时候说的都是最真的话了。 清漪一看这舅老爷这些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无非就和父亲有点子亲戚关系,不过以前关系根本不好,忽然间冒出来就是要争人家的东西,真是讨厌反感,今个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否则就麻烦了。 清漪记着这一般的小孩子去了陌生人家里不都是很害羞的吗?不说古代的小孩子都是知道礼义廉耻,家教森严吗? 而到了今天,看着满场的混乱清漪真是无语了,这还是四品官家的孩子,这都是一群泼猴子,当自己家是花果山了,一点没见到何为礼义廉耻还有家教,虽然清漪此时想要大喊一声,不过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我忍我忍我忍! 就连着伊英博也是皱着眉头,太吵了这几天家里的人因为进了皇宫的原因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今个是父亲的沐休,本来想着妹妹说什么秋游一番的,结果这些什么乱亲戚来了就泡汤了不说,还让人闹得脑仁子都疼。 清漪一看没有办法了,这些家长也不拘着孩子所以清漪就凑到母亲的身边说:“娘亲,这些小弟弟和妹妹真的好活泼,小时候宁儿和娘亲去婶婶家做客,宁儿都不敢离开娘亲的身边,也不敢乱说话,在婶婶家给东西都不敢吃,都不敢坐着,也不敢和几个表哥表姐的笑闹,就怕吵到大人们聊天。” 清漪的话虽然是说自己,但是在场的都知道清漪是再说他们的孩子不懂礼貌,所以脸上有些个挂不住,不过清漪可是不管的,你挂也好不挂也好和我没什么关系,脸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 顾云烟看着她们的脸色不好就顺着女儿的话接着说:“是啊,我们宁儿小时候就是个乖的,也是个有眼色知礼仪的孩子。” 顾云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们家的孩子知礼仪懂进退,不像是她们这些满厅里上蹿下跳的,在人家做客,将主人的房子闹得乱七八糟的,很不对非常不对! 将自家当成了菜市场了不是,这个乱,还胡言乱语的,虽然说得是真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让人讨厌。 伊正廷也是一样,没想到舅舅对于母亲的嫁妆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这些人真是钻进钱眼里头去了。 顾云烟和清漪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对面的这几个妯娌就稍微管管自家的孩子,把玩的满头大汗的几个孩子都叫了过来,还给拿帕子好好的给擦了汗,这场面才安静了很多,真是慈母啊。.. 不过清漪和顾云烟对视一眼,这慈母表现到了我们家想要做些什么呢? 老舅母还一脸的不好意思道:“让廷哥媳妇见笑了,这些孩子平日里在府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耍耍,你也知道我们几代都住在一起,和你们家一样就是个四进的院子,今个有些个放肆了。” 清漪看了一眼母亲,心知这话是开了头了,这亲戚都没认全呢,就开始做打算了。 顾云烟说:“舅母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家人少安静一些,但是舅母家人多也很热闹啊,老话不是讲多子多孙多福寿吗?舅母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几世同堂这是别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隋氏看着顾云烟几下子就将话题带偏了不说,还给拐了弯了,所以只是淡淡的说:“廷哥媳妇说的有道理,不要光是我在说话,你们这几个妯娌也熟悉熟悉,日后好走动。” 顾云烟只能勉为其难的认清了这些亲戚,这些名字也是五花八门的,不过有用的记下来,那些不怎么稳妥的就算了以后尽量的少接触。 那边伊正廷陪着自己舅舅齐承绥,看着舅舅四五十岁就老态龙钟的,面色不是很好,眼底还是浮肿的,知道这样的面相早年就被女色给掏空了身子,如今年龄越大衰老的速度就见快了。 虽然是四品官员,但是伊正廷想起女儿之前也说了就是个测算的小官,也不得志也不能为国家创造什么利润,是个清的不能再清的衙门了。 这些年外公外婆的那些家产估计也早就差不多了,否则也不能好几家子都挤在一起居住了。 不过伊正廷虽然对舅舅当初的不管不顾有些来气,但是人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就能聚就聚,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的相处吧。 不过这齐承绥问了好几个问题了,伊正廷也不正面回答。 齐承绥说:“廷哥这宅子是你母亲的嫁妆吗?” 伊正廷说:“这个宅子不是,是我们本族的族长给我们一家的。” “那之前你母亲三万两银子的嫁妆单子呢?不知道还在不在?舅舅好对照一下,以免这些年了被他们都败家的也差不多了吧。” 伊正廷说:“该有的也有,该在的还在呢?谢谢舅舅的关心。” 齐承绥看着伊正廷不上道,关于妹妹的嫁妆刚才他无论怎么说就是不答话,齐承绥的眼神幽暗无比,好像要钻进伊正廷的内心,看看这伊正廷有没有将自己的话都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855章 第884 早年看着这个外甥也没这么聪明,还在那个伊府里面被压制的不成样子,就对这个外甥没有上心,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成了探花郎,竟然在算时间内连升两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希望这亲戚关系还能继续下去。 齐承绥想当年爹娘也是个偏心的,妹妹齐芷柔嫁到了那样的人家,竟然还给了好几个京都的铺子和宅子,自己这个儿子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但是并没有和自己说也没商量,他知道的时候已经随着嫁妆单子和出嫁的队伍都到了伊府了,真是让他扼腕不已。 为了这件事和父母不知道吵了多少架,最后还是母亲将她的嫁妆里的东西都给了自己才算了事,不过这些年自己有那么多的小妾都要吃饭花钱,还有几个庶子也打发出去自己过日子了,这不都是钱吗? 妹妹去世之后本来想着要回嫁妆的,可是被伊府的那个老太太给打出来好几次,本以为将廷哥接走以后,到了家里再给个少爷的名分就这么能将妹妹的嫁妆骗过来,自己享用! 不过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着了,现在好不容易知道廷哥家搬到了这里,就算是不能要回铺子但是讨一些利息还是可以的吧! 所以老舅爷齐承绥说:“廷哥,当年你母亲嫁进伊家,带走了齐家的好几处的铺子和宅子,当初就是你外婆都没和我这个儿子商量就给了,所以现在虽然是你的母亲不在了,但是这逾越的事情传出去还是不好听不是,再说舅舅一家现在都挤在一起也确实不容易,要不就将那几处宅子和铺子再交给舅舅保管吧你看如何?” 齐承绥说完这话厅里面安静异常,都在等着伊正廷如何说,尤其是隋氏和成了隋氏的两个儿媳妇的侄女,那眼睛里都快要冒出彩霞来了,在清漪的眼里就是贪婪象。 伊正廷直接接过话来说:“舅舅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们家的东西都是自家收好的,不需要别人帮助看管。” 齐承绥不只是贪婪还是个大贪特贪的主,顾云烟也想听听自己相公怎么说的,齐长江和齐长海更是紧张的望着伊正廷,齐长江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袍子,齐长海两个大拇指不停的在转动着。 清漪知道每个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有小毛病的,所以这两个人就这样的小毛病就是个难当大任的,看着府里的孩子就知道了。 齐长江有二子二女,都是嫡出的,长子齐州木,次子齐州林,长女齐飘沛,次女齐飘敏,剩下的小萝卜头五个孩子就全是庶出的。 当时清漪听着金雨介绍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这么高产,自己爹爹和这个表舅是一样的年纪,好像就比这爹爹大了三岁,自家一共就两个孩子,他们家可好三男六女。 清漪当时听着时候还在想,要是这样的一家去了现代,我的乖乖就超生费就能将一个家罚的底朝天的。 更不要说这九个孩子在现代如何养活了,就是上学就能将家里给掏空了,在现代的孩子那个不是全挂子的武艺,不说琴棋书画都精通,就是上个语文数学的补习班都是每小时上百元的。 很重要的一点,现代的房子是真的贵啊,这一大家的住房问题就能愁死人,小时候还行挤挤,这个大了就男女有别了,这一家子可就没有办法生活了,这大了都要结婚什么的就更难了,房子票子车子好工作一样不占,想成家立业很难了。 这个老舅爷家的次子齐长海孩子也不少,不过和清漪一般大的就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余下的四个孩子都是庶出的,还都是四五岁左右的,还在厅里打打闹闹不识愁滋味呢。 齐长海的儿子叫齐州森,嫡长女是齐飘柔,次女是齐飘丝,清漪当时听金雨说的时候就乐了,这一家人的名字真有意思,这三个男孩就是木、林和森了,这要是还有一个男孩子应该叫什么呢? 女孩子更有意思,就是飘柔和海飞丝,哈哈哈哈,清漪当时难得在这一家子的厌烦之中找到了乐趣,就是名字的乐趣。 清漪看着这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着自己父亲说话,所以清漪就落落大方的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说:“爹爹,我记得奶奶的嫁妆都不被已经去世的爷爷和曾祖母给卖掉了吗?咱们就有些首饰了而已,前几天我还看见娘亲在擦拭那些首饰,宁儿看了都觉着很可怜的,就剩下几个了,早前在丰瑞城伊府的花销也是很大的,我们一家也很难的,当初要不是卖了这些首饰,现在我们连这个宅子也买不起了。” 清漪直接一出手就将话全部堵死,想要东西找已经去世的伊府老太爷和老祖宗要去吧,我爹这里可没有。 齐承绥听到这里立刻站起来吼道:“廷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将你母亲的嫁妆给那两个老货祸害呢?当初我去要妹妹的嫁妆想帮你保管的时候,就见这两个老货不安好心,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要去,他们现在在丰瑞城伊府是吗?明天我就过去。” 伊英博也和妹妹学坏了道:“老舅爷,你可能找不到他们了,现在伊府的宅子都已经卖了。” 隋氏立刻出声道:“博哥快说,他们这两个老货去哪里了?” 隋氏还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说:“你看吧当初我就说听我的将嫁妆要回来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看你怎么办哼!”.. 齐承绥看着自己的老妻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说道:“妇道人家,给我闭嘴!” 隋氏一转身还看着伊英博说:“博哥你快说他们去哪里了?这宅子卖给谁了?” 伊英博说:“刚才妹妹已经说了这两个人都去世了,还是因为雷劈,要不老舅奶奶去问问雷公吧?我们小孩子可是不知道的。” 很多小孩子哄堂大笑,此时的隋氏也反应过来,这孩子就是想看自己出丑呢,眼里闪过了很多的情绪。 清漪也没太看清就是太复杂了,什么都有都包含了,清漪很少能见着谁将一个眼神一下子能释放出这么多东西的,所以清漪说:“那老舅奶奶要不今个就让娘亲将神案香烛的摆上,看看老舅奶奶能不能问问雷公?” 这雷公真要是来了直接就一打雷下来,谁坏劈谁就对了。 这些带来的孩子又是哄堂大笑,只有齐州森对自己爹爹说:“走吧爹爹,不要在这里丢人了,我们夫子都批评孩儿很多回了,说是我们家就是贪得无厌的,还是走吧,要不被别人知道又要笑话孩儿了。” 清漪一听这话看着齐州森还行,这么多孩子总算还有一个是好的,要不真是连老天都不可怜这个家庭了,因为人品不好太坏了,这样的家庭只能是漏财,不可能来财的,就是因为心眼子不正! 隋氏看着伊正廷的两个孩子,那眼光很吓人,恨不得将这两个破坏计划的两个孩子踢出十万八千里去!省着碍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伊正廷和顾云烟虽然没坐在一起,但是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是笑意,自己家两个孩子怎么了?比他们十个都好用。 齐承绥也没想到是这样,所以一时间很尴尬,齐长江握着拳头的手总算是松开了,只是眼里闪过不如意,真是老天都不能让他有个安生的地方,每天回到府里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的真是烦死了。 偏偏他的官职也很低,还不到给宅子的程度,朝廷是从三品才会御赐宅子,四品以下也有,但是很少,自家那小地方没法子住人了,想要搬出来住还舍不得依靠母亲和父亲给的那些个生活开支。 所以这几年过得多纠结,多借据就知道了,哪怕是到了小妾哪里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因为是旁边的房间就是孩子的房间,里面还有奶娘奴婢什么的,这样的生活真是过够了。 今天来到了伊正廷这里,看着一家三口人住着这么大的宅子,四个人三个院子,心里已经是要翻锅了,都是一样的齐家子孙,凭什么一个外孙子就过这么好,自己这个大孙子就这么憋屈? 所以今天的齐长江就是带着气过来的,看着自己娘亲吃了排头心里更是不愿意,所以如鹰般的眼神扫过了伊英博和清漪,这样的眼神让伊英博自动的挡在了妹妹的前面。 齐长江口气淡淡不无指责的说:“表弟真是养了两个可心的孩子,这要是比起来我们家十个孩子都比不过你们家一个孩子,不过这孝顺二字就比不过我们家的木儿和林儿了。” 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好,谁愿意被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呢? 所以伊正廷也是老大的不乐意的说:“这个不老表哥费心了,我们家孩子就是这样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不过对方要是不知所云那就不客气了,没办法我们家的孩子都直率。” 那个齐长江的媳妇大隋氏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我们家的飘沛和飘敏从来对长辈都是恭恭敬敬的,连大声说话都是不会的,更不要说顶撞长辈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言下之意就是清漪很不尊敬长辈,很没有孝道,所以顾云烟一看是这样的情况就直接反驳道:“表嫂承蒙您的指教,我们家孩子的确不能和你们家的孩子相比,也是不能比的,至少你瞧瞧这吵着都要翻了天的皮猴子们就不是我们家孩子能比的。” 大隋氏直接脸就红了,发现这一家子就是小城镇来的,没有文化没有水平,就是这回事,不是自己说不过,就是他们一家太粗俗,对!就是粗俗! 顾云烟直接就说大隋氏身为当家主母,连庶子庶女都管不好,真是失败了,这正妻害怕将来这庶子会争家产,所以通常很多心术不正的主母,会让庶子学会遛狗斗鸟捉蛐蛐的,怎么将孩子给养废了怎么来,这在大户人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过老舅奶奶隋氏脸色也很难看,感情今个来这家就是给自家找晦气来了,你说说这不是气人吗? 齐长海和妻子小隋氏这会子还沉浸在一直惦记姑姑的嫁妆上头呢,可是听了嫁妆都没了,就泄了气了,两个人就呆愣愣的坐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自己儿子齐州森和自己竟然不是一条心怎么想怎么不顺心。 所以小隋氏的气不打一出来,上去踹了一脚自己儿子说:“不中用的东西给我老实一边呆着去,竟在那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过大隋氏看着小隋氏教训儿子,她肯定是舍不得的,昨个晚上自家儿子木儿回到家里就魂不守舍的,非说看上了清漪这个表妹,说要定亲,昨个在家里闹了老半天了。 今个大隋氏忽然想起来,这个家里看着条件也是很好的,况且这个表弟已经是正五品的官员了,长江昨个晚上都说了以后还有很大的升职的空间,那么自己儿子有个这样的岳丈保驾护航的,将来还能错了吗? 所以就仔仔细细的看看清漪,今个清漪虽然是穿着打扮很素雅,但是面料还是杭锦的,苏杭的锦缎在几大名锦之一,平时就是一匹布也要上百两银子甚至更多,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姑母说的这个廷哥媳妇儿是苏杭一家大的商户之女,这商户的女儿不就是更有钱了吗? 将来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嫁妆还能差了?到时候自己是她的正经的婆婆嫁妆什么的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这个孩子配自己儿子也不亏,清漪穿着淡粉色的杭锦褙子,十二幅的月华裙上都是彩蝶飞舞,看着既是俏皮又是可爱,头上还梳着叫不出名字的发髻,那副彩蝶的头面还是由一个个的彩蝶撑起一条金线,行走坐卧的就会跟着动弹,不得不说这么小就是这么漂亮的美人胚子。 两个柳眉弯弯如弦月,如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一弯秋水的眼眸,小巧的瑶鼻和如玫瑰花瓣一般的朱唇,这样的孩子真是看着就是欢喜的紧,难怪昨天儿子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今个早上一听说要过来竟然换了十几件衣服都没满意。 清漪接收到了大隋氏如探照灯一样的眼光,满眼睛里都是算盘珠子,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那眼神确实怎么看怎么厌恶,伊英博接收到妹妹的目光,直接站在了妹妹的前面,那个叫什么木头的和她那个不老实的娘在盯着妹妹看,必然不能全了他们的心愿。 大隋氏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漪上下看,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孩子还没嫁过来就吸引了儿子全部的目光,不过他们齐家图的就是嫁妆等着嫁妆都夺过来了,再给自己娘家的孩子接过来成了妾室就行了,不行就抬个平妻,还不怕这小蹄子不老实? 天下很多母亲和儿媳妇儿处不好的原因就是在这里,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如今娶了媳妇儿就围着媳妇转,忽略了老妈了,所以注定婆婆和媳妇儿很难相处的根源就是这个儿子。 章节目录 第856章 第885 不过眼下不是大隋氏纠结的时候,随即和隋氏说:“娘,昨个木儿回来以后就说喜欢表弟家的女儿,儿媳想着亲上加亲不是更好,我今个连小定礼都准备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个定下来吧。” 隋氏看了一眼清漪,虽然母亲是商户之女,不过这个清漪也算是生的极为漂亮,整个京都就这幅容貌能越过去的都是少数的,不过就是出身差了一些,配上自己的嫡孙也算是可以了。 如果清漪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肯定现在早就用鸡毛掸子给他们都打出去了。脸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的人是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的,所以这隋氏说:“老爷看这事情怎么样?” 齐承绥正想着怎么能从廷哥这里获得一些东西呢,既然妹妹的嫁妆已经没有了,也不能直接要人家的钱,这可怎么办呢? 正巧大儿媳妇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想想很在理,这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情吗?多好的大事,廷哥偌大的家产只有两个孩子,是少了些,正好一个嫁进齐府,再让飘柔嫁进伊府,以后帮扶娘家多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齐承绥异常的激动,直接抓着伊正廷的手说:“廷哥我看这件事情不错,这宁儿这孩子是个有才华的,而木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绝对没有问题,将来嫁进了齐家舅舅也会照应着不会让宁儿受到任何委屈的,再说将来把你二表哥的飘柔嫁给你家的博哥不是正好,我看这件事情今天就这么定下来吧。” 伊正廷和顾云烟现在的心里已经是熊熊的怒火了,这都是什么舅舅,纯属混蛋! 还说那个什么木儿的没问题,舅舅都是这个水平了,自己都那副得性,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好孩子?那个齐州木的眼睛就是个苍蝇眼,黏在自己宝贝女儿身上,长得丑死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一个头发丝都赶不上,真是气死伊正廷了。 顾云烟也很生气的,这个舅舅贪图自己已经去世的婆婆的嫁妆不说,现在竟然还想着直接蛮横的对自己的孩子指手画脚起来,也不看看这个什么齐州木的是个什么东西,丑的要死都懒得形容,一身的纨绔子弟的气息哪里配得上我们的宝贝女儿,真是要气死顾云烟了。 伊正廷在刚才齐承绥讲话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顾云烟的身边,看着顾云烟气的不成样子,忙在背后轻轻的拍了拍,顾云烟也算是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 不过还是很生气,那个什么齐飘柔的,怎么看都是挫挫的,都十二岁了,和博哥一样的年纪,这身量连宁儿的身高都没有,将来就是个小个子,长得还吧丑吧丑的,怎么能配得上自己英俊的儿子? 想都不要想,顾云烟直接说道:“我们家孩子的婚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所以以后休要再提此事,否则不要怪我顾云烟和你们连亲戚都没得做,今个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有些不舒服,你们自便吧。” 顾云烟真是说走就走了,一点脸面都没给,清漪给自己娘亲打上一百分,自己娘亲就是这样,平常谁要是占了娘亲一点吃的喝的,少量的银钱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只要动了自己和哥哥就是逆鳞,谁碰谁死! 顾云烟走了将这一大家子扔在了这里,隋氏很不开心,这是狠狠的卷了她的面子,一个长辈的面子,一个第一次来这里做客的长辈的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隋氏直接大声的说道:“廷哥你看看你媳妇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孩子们的婚事吗?我看着也挺好的,凭什么她这样态度,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没关系,舅母明天回娘家给你找几个贴心伺候的,都是本族的闺女,都好着呢,明天就给你送来,你这媳妇太不像话了。” 伊正廷大声回道:“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动舅母费心了。” 清漪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老舅奶奶这是什么意思,本来今个你们就没有问过我父母的意思,妄想将我和哥哥给定下来,无非就是看上我们家的财产罢了,我嫁过去就是嫁妆,你们好享用,算的真好,既然都算到这里了,怎么没算算你们一家什么时候走背字了,连京都都没办法呆了呢?” “你们家那什么飘柔的嫁过来就是媳妇还能帮扶娘家,真真是好算计,你们算计我和哥哥也行,现在竟然将注意打在了我爹爹的身上,我爹爹曾经对着伊氏族府祠堂里的所有祖宗和在族人面前发过重誓,今生如果除了我娘亲以外再娶任何的妾室天打五雷轰!” “我是看明白了你们不是亲戚,而是想要让我们以一家灭亡的,你们真是好算计,我告诉你们今个就是你们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我父亲姓伊不姓齐,早年我父亲在伊府受苦的时候你们滚到了那个角落了?当时还一门心思算计着奶奶留下来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今天我们一家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你们就跑过来占便宜,真是脸比天都大,比地都厚,今后咱们再见面也不认识,老死不相往来,从此以后不准你们接近我们家门一步,只要你们靠近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的怒火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你们今天一定给我记好了,不要老脸一腆嘴巴一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门口在那边不送,赶紧滚!快滚!来人给本小姐送客,全部送走!” 清漪的声音很大,让隋氏差点突发脑淤血昏过去,气的手指头都是颤颤巍巍的,不过清漪就当没看见,给脸不要就扔地上好了。 清漪的一番话已经将他们都说傻了,尤其是提到婚约的那两个孩子,刚才还在做美梦娶媳妇儿呢,这会子这未来的媳妇儿摇身一变就是母老虎,连爷爷奶奶都给吓得大气不敢出。 大隋氏看着清漪还是那套可爱的装扮,但是浑身上下冰冷的气息能冷死人,这大秋天的让你有冬天的感觉,虽然还是很想辩驳,但是又不敢,很纳闷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气势? 齐承绥说:“廷哥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儿和好孩子,真是让舅舅大开眼界了,你舅舅我还是朝廷命官,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呼来喝去的,真是家门不幸啊???????” 伊正廷看着满脸满心满眼全是算计的舅舅,心里一阵的恶寒,这样的人赶紧滚,都脏了自家的地方,看着好好的厅里一片狼藉的,瓜果皮核的满地都是,打扫起来可能会很麻烦了。 所以伊正廷一点没留余地说:“既然舅舅这么对待外甥,其实外甥也不是傻子,你们想要做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是明镜的,就不要再说那些道貌岸然的话了,外甥听了怪是恶心的,还是请把,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齐承绥满脸不豫的摔了袖子哼的一声就起身走了,身后那些今个来蹭饭的还没蹭到自然是不乐意的,还有很多是隋氏的娘家人,其中不乏又给伊正廷做妾的意思的姑娘,刚才本以为都要成了,结果什么都没了,真是郁闷死了。 清漪看着他们都走出厅里,忙对丫鬟们说道:“今个这些人太晦气了,给本小姐好好的将这地给我刷上十遍,除除霉气,给我好好的薰上香给我好好的熏熏,熏上三天三夜这贪心的味道太恶心太难闻了,给我狠狠的熏听见没有?” “是,大小姐奴婢遵命!”满屋子的丫鬟声音大的不得了,震得老舅爷和老舅奶奶差点崴了脚,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不过伊府的家丁很称职的给他们还是硬给送出门来了,清漪和哥哥还有父亲也跟着出去,看看这些人滚上马车。 他们来的时候租了好几辆马车,本以为走的时候伊府会给安排马车就让这些马车回去了,此时才觉着是失算了,今个饿着肚子来的,尺页没吃上,是喝也没喝上的,亲也没定上,今个是白来了。.. 而且是以后都不让进门了,所以这几个女人你赖我,我赖你的,差点在门口就打起来。 不过这条路很快就进来了好四辆车,车上还挂着红绸子,车子上都是礼盒,一路有很多的人好奇。 这支队伍站在了清漪家的门前才停下来,领头的是个官家还有管事嬷嬷,管事嬷嬷说:“我们是靖国公府的人,奉了府上的老太太之命来看望姑奶奶的,这是让小的们带来的补品,请姑奶奶笑纳。” 这刚出去的隋氏一听我的天啊,这不是靖国公府吗?靖国公府也算是公卿世家里比较出名的了,怎么和这一家子扯上了关系了? 真是棋差一招,刚才就不应该出来。 清漪一看靖国公府的架势真的很看重娘亲的,看着四车的礼品,清漪看看天上的白云,同样都是亲戚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那老舅爷一家看着四车的礼品进了伊正廷的家,心里都是暗恨不已的,既恨自己为什么不晚点出来,又恨伊正廷一家竟然有这样的亲戚为什么不早说,能和靖国公府攀上亲戚的也是不得了的人家了。 这京都的名门望族里面就那么点,谁不是上杆子巴结着,就算是没得到什么实惠,但是在门风和门第上面不又是上了几个台阶了吗? 将来孩子们说亲什么的自然就是上了一个台阶了,保不齐就有特意倒贴的。 尤其是老舅奶奶隋氏更是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厉眼能看透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很明显那些用绸缎包裹的布匹就不是普通货,因为那红绸子都是京都有名的红云稠,专门是用来送礼用的。 一匹也是上百两银子的,就可想而知里面装的东西价值几何了,靖国公府的管家和管事嬷嬷也没成想伊正廷一家正好在大门口。 所以管家拿着一份名帖微微福身行礼道:“老奴姜正是奉了靖国公府老太太的名义来看望大姑爷和大姑奶奶还有小小姐和小少爷的,这些礼物都是我们老太太精挑细选的,希望大姑爷和大姑奶奶喜欢。” 伊正廷身边的长随齐成直接接下了帖子说道:“有劳姜管家了,里面请。” 很快四辆马车和上面的礼物就进了院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很多邻居都很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一下子如此风光了呢? 不过这份风光就没有他们参与的份了,大门一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而老舅爷一家看着伊正廷做的这么的绝对就算恨死了也没用,所以几个女人在那里还吵吵嚷嚷的,这让齐承绥听了很心烦。 直接吼道:“没用的东西吵什么吵?都回去!” 这些人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就只能回去了,来的时候租的是大马车,走的时候是租了很多的小车才装下,浩浩荡荡的回去了,不过回去的路上就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憧憬和兴奋了。 在这里面最高兴的就是齐州森,本来今天出来的时候就不愿意来,是父亲和母亲强拉着他来的,这样的结果早在齐州森的意料之内,自家人什么脾气秉性还是知道的,所以这丢人的事情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省的在学里丢人。 现在这样灰溜溜的被赶出来的,其他的人都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大骂伊正廷一家,只有齐州森很冷静的坐在一边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也没听见那样的话,也不会跟着附议,这孩子就好像是这个家族给抱错了似的。 齐州森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谁说什么也和自己无关,谁骂什么不嫌弃累就骂吧,什么都不参与,如果是伊正廷看见肯定还会欣慰一下,这一家子都是歪瓜总算出了一个正品瓜,真是祖上积德了。 齐家第一次登门就这么告了一个段落了,以后的时间里还是不死心的递了很多的帖子,都被拒绝了,一直到有一天的黑夜里齐承绥和隋氏被黑衣人给捉住了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给警告过以后,才算真正的安静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黑衣人是清漪派的,凑巧的是还有四个小爷派来的,这齐家哪里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得罪了这么多人。 因为那天四个小爷说这些人来者不善,很担心师妹,自己又不能亲自去清漪的家里,只能是让身边的暗卫去打探一下,没想到这一家竟然想在小师妹的婚事上做手脚,可想而知知道时候是多么的气愤。 杜睿直接嚷嚷说:“那个叫什么木的是个什么东西?连我们小师妹都敢肖想,长得一副丑八怪的样子,这样的人给小师妹做奴才都不配,还是那种最下等的奴才,真是气死小爷了,回头在街上见一回揍一回。” 杜睿还真的不说假话,还真有一次见到了齐州木,二话不说就给揍得鼻青脸肿的,回到家就是说了谁也不敢去讨公道去,这杜睿的姑姑就是当今的皇后,镇国公府就是皇后的娘家,谁敢去? 章节目录 第857章 第886 只能是自认倒霉了,以后见着了就远了走,就是这样还被打了几回,这样齐家惶恐的不得了,也没找到原因,倒是大隋氏想着这件事情可能是与清漪有关,但是也抓不到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所以在心里也是很恨上清漪了,觉着清漪就是个小狐媚子,如果要是嫁进了自己家里,还不知道惹出了什么样的祸端呢,所以这大隋氏儿子的亲事就是自己的一块心病了。 后来快速的在五品官的那些人家里,给自己儿子寻到了一个还算是凑合的婚事,只是合了八字,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双方只是先交换了信物,还要等着官媒最后上门提亲正是交换婚书才算完事,不过即使是这样后来齐州木出去就不挨揍了,大隋氏更加确定就是清漪在捣乱。 后来大隋氏将自己的顾虑和隋氏说了,隋氏和齐承绥后知后觉的也感觉不对了,虽然很气愤,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就更是安分了。 前前后后的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这齐家后来出门都不敢说伊正廷一家是自己的亲戚了,才没有在发生黑衣人的事件,果然到了年底齐承绥的正四品官也没了,回家荣养了。 这一家子只有齐长江是从五品官了,还努力维护这官员的体面,日子更为拮据,后来齐长江顶不过生活的压力,主动请辞去了一个小县城做了县令搬出了齐家。 齐长江走马上任带着自己的妻儿子女一块走了,大隋氏心中更是难受了,在京都的生活多好,偏要去一个小镇上,大儿子的婚事也吹了,对方家里本来看着是正四品官员家里长子嫡孙的身份才同意的,但是现在正四品也没了,从五品也成了七品的县令了,当然不可能同意了。 所以大隋氏忙活了很久的事情就这样吹了,在这小县城里心里也是不舒服的,由俭入奢易,算是大户人家的生活过惯了,来到了小城里吃穿住用的不可能和京都比了,几番不得志之后,大隋氏还大病了一场,差点就把自己给交代了,后来养了好几年才养好。 紧跟着齐长海一家也用银子打通了关系去了外地陕北一代做了一个小县令,京都只有齐承绥和隋氏了,日子过的也很不容易,不过在也不敢找清漪一家的麻烦了,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靖国公府的管家和管事嬷嬷进了府里,被请进了乐福苑,顾云烟也听了下人来报说是自己的姨母已经派人过来了,就在厅里等着,很快伊正廷和清漪还有伊英博就回来了。 齐成将刚才管家姜正呈上来的礼单递给了顾云烟,顾云烟说:“姜管家辛苦了,来人请管家上座上茶。” 姜管家忙说:“大姑奶奶这可是使不得的,小人回去会被老太太责罚的。” 顾云烟笑笑说:“不妨事的,姜管家无需多礼,今个就是姜管家代替姨母来看我的,怎么当不得坐一会子喝点好茶?” 不过不论顾云烟怎么说,这个姜管家和管事嬷嬷都紧守着礼数,这让清漪不得不另眼相看,这高门大户的确有可取之处,就连一个奴才都知道尊卑上下,那以前的那些上门来闹的亲戚这是连人家一个脚趾甲都不如了。 姜管家让下人们将礼物全部卸下,之后递出来一个帖子,说是三日之后去靖国公府和老太太相聚,之后就走了。 顾云烟给了很大额的赏银都没收,一直到他们都走了顾云烟才回过神来,看着厅里的堆得满满的礼物,真是什么都有,最珍贵的是顾云烟母亲曾经用过的东西。 顾云烟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泪如雨下,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还有娘亲没出阁的时候的首饰,虽然人已去,但是难得姨母还能将东西保存的这么好。 伊正廷看着娘子哭的伤心也是好一阵的安慰,才让顾云烟的情绪稳定下来,伊正廷很能理解顾云烟的感觉,自己的亲娘的东西很珍贵,或者说在每个孩儿的心里,这亲娘就是无可取代的。 亲娘的东西也都是珍贵的,所以清漪和伊英博看着娘亲这么难过,父亲在一边劝着,这对兄妹就退了出来,因为此时的顾云烟也听不进去两个孩子说的话,还是让父亲出面是最好的。 出来之后伊英博说:“妹妹,你说这亲戚的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哥哥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一天就像是在看戏一样的。” 清漪说:“是啊,人心不足这种病是治不好的,世人皆有贪心,只不过就是表现在哪一个方面而已,也许是咱们家哪辈子和他们纠结成这样的缘分也说不定,弄得我们家就好像是竟和这种烂人打交道了。” 伊英博说:“是啊,咱们这点也太背了一些不是?” 清漪说:“哥哥,所有好的事情都是一点点的积累的,就好像之前我们一家在伊府的时候运气是最低的,一直到后来我们搬出来和他们彻底斩断关系,之后才渐渐的好了起来,再到我们的父亲高中,一家人来到了京都,这一步步的都是在慢慢的恢复这样的好运,这可能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富贵贫穷终有命,时来运转带福来吧。” 伊英博点点头说:“嗯,我记得之前族长太爷爷就说过我们家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这运气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如果看咱们家现在的一些事情,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了。” 清漪也有些惆怅的说:“是啊,就好比我们家之前的运气就是一个坑,虽然我们一家历尽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爬到了地面上,但是还是要将这个坑给填满,也就是我们一家的打的地基,将地基打好之后无论上面的建筑是多高还是多金贵,才会是我们家真正的好日子来临了。” 今天这一天忽喜忽悲的事情让兄妹二人引发了很多的感慨,之后兄妹二人静默不语到了乐福苑的外面才分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伊正廷说了很久的话才让顾云烟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夫妻二人商量着带什么样子的回礼才是比较稳妥的,果然顾云烟听了这个话题,之前的悲伤情绪就慢慢的给化解了。 夫妻两个人一起探讨该带什么好,之后两个人还去了库房亲自挑选,忙活了大半天中算是将单子给拟定好了。 顾云烟看着外面都天黑了,想着自己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就笑着和伊正廷说:“相公,你看我们真是有一对好儿女,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们操心,这辈子能有两个好孩子,为妻心满意足了。” 伊正廷也说:“娘子所言极是,在我的心里你们三个都是一样重要的,我们的一双儿女真是千金不换的好孩子,都很懂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给家里出谋划策,要不哪里能有如今的风光?” “相公说的极是,我们的孩子就是好样的,千金不换。”顾云烟和伊正廷相视而笑,这是大风大浪过去后的宁静,虽然还有一些烦心的事情,但是无论怎么算一家子都算是进步了。 远离了曾经那么艰难的日子,如今的平静也好富足也好都是难得的好生活。 这一夜总算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伊正廷就照例去翰林院,结果一进去就有很多人用非常热切的眼神看着伊正廷,将伊正廷看的毛毛的,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整一个上午都收到了来自各个方向大量探索的目光,这让伊正廷不知所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翰林院三品的官员王大人才和伊正廷说了内情,感情这些人都是在宫宴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绽放的光芒,想趁着清漪还小的时候给定下来。 这个王大人说明了来意之后急切的说:“正廷虽然我们相互了解还不是很多,但是你放心我们家犬子在京都也是有些个小的名气,在家里也有祖辈亲自教育,我们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正廷你看怎样?如果可以我过两天就让官媒上门提亲,将孩子们的事情定下来。” 伊正廷知道自己女儿的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虽然孩子是自己的,但是思想确实清漪自己的,再说还有千机门在那里,想必就是皇上也不能勉强的。 所以伊正廷说:“王大人不是我不同意,我们家闺女还是太小了,才十岁,离着及笄还有六年呢,再说两个孩子还都是小孩子,其实作为父母的我真的不挑什么门第,只要是孩子能好,将来夫妻之间能够恩爱,我想这是所有父母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不想这么早就将孩子的婚事定下来,等着及笄之后再说吧。” 王大人说:“正廷老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女儿,我也会多留两年,但是像老弟家女儿如此才情的,不怕老弟笑话,将来真要是等着及笄了,那么估计到时候就没有我们家什么事情了,也请老弟理解我也是一个父亲,家里的孩子也很少,我们家没有世家大族乌七八糟的事情,我和夫人也是情比金坚,所以这样规矩的家庭我想也比较适合你们家的孩子,所以这才冒昧的就直接说了,老弟不要笑话。”.. 这王大人的人品的确很正直,伊正廷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没问过自己烟儿的意见和清漪自己的意思,伊正廷真的不想立刻给定下来。 自家女儿本就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估计就算是自己不顾孩子的意愿给定下来,女儿也有本事给搅黄了,不过伊正廷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委屈,女儿就是要娇养着才对。 在外人眼里好像今天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结果,其实只有他和妻子明白清漪这孩子才是这个家的福星,家里的一切都是这个女儿带来的,所以在没问过清漪的意思之前伊正廷是不会答应的。 当然这王大人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冒昧的提出想做亲家的意思也没有错,还言辞恳切的,家里的环境也不错,直接拒绝毕竟不好,以后还要经常见面呢。 所以伊正廷说:“王大人,这件事情我还要和拙荆商量一下,过两天给你回信,但是先说好,如果不成王大人也不能恼我。” 王大人看着如此率真的伊正廷心情也是很好的,难怪女儿能教育的如此出色,说句大不敬的话,比着宫里的公主也不差了,那孩子的容貌和周身的气度丝毫不逊色于皇家的公主。 这也难怪昨个儿子回去就急着见了自己,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王大人晚上和夫人商量了一下也觉着此事可行,这孩子如此出色,如果不早些定下来,估计长大了就没有自家什么事了。 不过也心知就算是定下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有王大人也觉着伊正廷将来升迁的机会很大,如果在官场上提携自己的儿子一下,将来儿子的生活肯定也是不错的。 所以王大人听着伊正廷没有当面拒绝心里就很开心了,所以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你们家孩子那么出色,许配给谁家自然是要好好的斟酌商量一下的,我这边就等着老弟的佳音了。” 之后王大人就走了,伊正廷刚喘口气翰林院自己的直接上司秦大人也稍微提了一下此事,但是没有明说,伊正廷就直接回答说:“承蒙秦大人夸奖,我们家女儿还是要等几年再说婚事的问题,现在还太小了。” 秦大人听了伊正廷的口风也就没有再提此事,只是和伊正廷说了一下政务上的事情,只是在言谈间还是多多少少的问了一下清漪的情况。 伊正廷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想到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的人,从三品官的儿子,再到侯府的庶子,还有高门大户嫡子的侧室,还有四品官五品官的儿子的爹都到场了,这一天下来差点没将伊正廷给累晕了。 但是同时也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之情,伊正廷当然知道女儿在宫宴上绽放光彩还给母亲挣得一个诰命之后,肯定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这一天下来自己的公务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一直忙乎这件事情来着。 顾云烟在家也没闲着,早上从伊正廷去了翰林院开始,这门房就不停在报,哪个哪个媒婆来了。 顾云烟接见了几个,都是一些五品四品的家眷上门提亲的,还有一些是直接是夫人带着媒婆来上门的,人家都来了也不能关门不见吧,所以这开了一个口和伊正廷差不多忙了一天,还让筱冬去告诉清漪今个不用来乐福苑请安了,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院子呆好了一步都不能出来。 章节目录 第858章 第887 清漪上午就收到了娘亲大人这样的口谕还觉着很有意思,从来没见过娘亲如此的口气对着自己要求过,很是好奇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叫来了水嬷嬷说:“水嬷嬷你快去娘亲的院子看看,出了什么问题了?娘亲怎么还用如此的口气拘着我了?” 水嬷嬷也很奇怪,筱冬因为前院的事情太多,话送到了就赶快走了,水嬷嬷也没问清楚,所以说:“你放心吧大小姐,老奴这就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一会水嬷嬷回来也是一脸的无奈,清漪很少见到了水嬷嬷如此的表情,就笑问道:“怎么了嬷嬷,出了什么问题了?” 水嬷嬷说:“大小姐真的不能出院子了。” 清漪说:“为什么啊?怎么连嬷嬷的口气都这样了?乐福苑有什么事情了,有人欺负娘亲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清漪说完就从榻上跳了下来,马上穿了鞋子就要出去,被水嬷嬷和玉竹她们几个给拦下来了。 水嬷嬷说:“我的大小姐,你可不能去啊,咱们现在躲还躲不及呢,还是安生的在院子里吧,玉竹吩咐下姐昨天感染了风寒休息了谁也不见,再找几个力气大点的婆子给我好好的守着门口,谁也不准靠近福照苑半步。” 清漪严肃的说:“水嬷嬷娘亲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快点告诉我吧。” 水嬷嬷说:“大小姐夫人那边已经被官家的夫人们给包围了,还带了那么多的媒婆上门,很多官家的夫人都想要想看一下小姐都被夫人给婉拒了,所以小姐不但不能出去,今个就是连屋子都不能出去了,以免被谁家不死心的媒婆给瞧见了说嘴。” 清漪扶额直接晕倒,这是怎么了,以前名不经传的时候根本无人问津的一个小人物,虽然自己也不小,最起码也是千机门的大小姐,不过此事是不是太早了,自己才十岁,离着这里嫁人的标准还有十年呢,这些人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自己的容貌还是才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恐怕清漪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明白了,这可是麻烦了,不过还担心母亲应付不来,所以清漪只能穿上了小丫鬟的衣服,和水嬷嬷说清楚自己的行踪,一路上低着头去了乐福苑里,从母亲的内室的窗户一跃而入,走到了外室,在观察隔壁的情况。 这一看清漪可是吓了一跳,我的天这媒婆看着都有十来个了,母亲被围在了中间,这些媒婆和那些官家夫人为了清漪都快要打到一起了。 这些媒婆都穿的花花绿绿的,脸上还都有媒婆痣,身上还有刺鼻的水粉味道,还拿着个大帕子甩来甩去的,腰都那么粗了,还使劲的扭着,唯恐自己扭得少了说不来好的姻缘。 顾云烟头疼看着眼前的这些媒婆,这里面哪方的人马都有,连北定候家都来了一个媒婆,说是给北定候的嫡孙提亲的,让清漪过去做贵妾,还是一副给你天大恩惠的样子,让顾云烟恼火的不得了。 这个宋媒婆对着顾云烟说:“我说伊夫人,你看看我宋媒婆可是代表了北定侯府来提亲的,那可是长子嫡孙的贵妾,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五品的身份,真都是抬举了,你可要好好地想清楚了啊。” 这个宋媒婆在众多的媒婆里也是比较骄傲的,在京都还是很有名气的,每年除了官媒之外就是宋媒婆的生意是最多的,这下子其他媒婆就不乐意了。 头上戴着一朵夸张的大红花的孙媒婆说:“宋媒婆此言差矣,你这回说的人家家世不错,但是这个份位可是太低了,还不就是个贵妾,连侧室都不算,我今个说的可是三品官家的孩子的正妻,这可是你比不了的。” 一边稍显低调的刘媒婆说:“你们两个都不靠谱,你们一个是北定候的贵妾,一个是正妻,但是都不如我说的好,北定侯府就是嫁过去就是个妾,也只能是从后门进入府里,坐着小娇穿着粉色的衣服直接抬进去,但是我看没戏,人家孩子培养的那么好,合着就是做妾去了。” “还有你孙媒婆你说的也不靠谱,你说的那个三品官家的孩子都很大了,和清漪小姐的年龄相差了六岁,等着清漪小姐长大了,那边估计庶长子和长女都生出来了,那个三品官家的环境也很乱,小妾通房的一大堆,谁知道等着清漪小姐及笄嫁过去之后会是什么光景?” “你胡?????”宋媒婆和孙媒婆一起指着刘媒婆,还怒目相视。 一旁的刘媒婆也不甘示弱道:“我什么我,我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是你们两个为了多挣一些银两,黑白红蓝的乱说一气,我今个说的就是一个翰林院正三品王大人家的嫡子,王大人家是世代书香门第,府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王大人和王夫人感情也是很好的,家里孩子也不多,老人也都健在,门风很好,不像你们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敢往外说。” 几个媒婆大有一会出去打一场的架势,清漪看着母亲扶额肯定是累的,偏偏这会子也不能出去,还不得被这些媒婆给吃了,所以只能死干着急。 这些媒婆就应了那句老话“同行是冤家!” 府里面简直就是鸡声鹅斗了,还有一些是给侯门大户的庶子说亲的,还有几个媒婆是给五品六品的官员的孩子说亲的,这里面竟然还有襄国公府嫡次子的侧室,如果按照清漪只是五品官家的孩子身份也算是高攀了。 这里面就没有那四个小爷请的人,都知道清漪的身份,谁去触这个眉头去,十来个媒婆争论不休,有几个官家的夫人,但是也就是五品以下的,只是看着也不说话,这些媒婆后来都开始比嗓门了。 “我说的王家公子是最好的。”这是刘媒婆掐着腰在哪里高声说。 “不对,我说的胡公子是最好的。”这是孙媒婆。 “你们都不如我说的何家的公子最好。”这是宋媒婆 “你们都不靠谱,还是吴家的公子最靠谱。”邱媒婆说道。 这些媒婆你一句我一句的差点将房顶上给掀翻了,顾云烟只是品茶就是不说话,顾云烟也想了,说吧,赶不走就说,看你们能说几个时辰。.. 那几个官家的夫人坐不住就先走了,毕竟当家主母无论家业大的还是小都是老多的事情了,在这里看着目前这样的情况也是分不出个个数来的,再说都是官家的家眷也不能太失礼,更不能和这些下等的媒婆们一较高低,说出去就真的丢人了。 所以这些夫人都喝了好几壶的茶水之后就陆陆续续的走了,而这些媒婆后来顾云烟也不给上茶了,喝得越多越不愿意走,所以这大半天的就浪费在看媒婆吵架了。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两个时辰,清漪看着母亲都乏的厉害了,所以叫来筱冬附耳说出了计划,筱冬也被烦死了,只能在旁边看着。 筱冬匆忙的跑进厅里和顾云烟说:“夫人,厨房不小心走水了,您赶快过去看看吧。” 筱冬刚才还特意去了茶水间给自己脸上抹上了好几道灰,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还将炉子里的烧过的碳灰黑乎乎的抹的自己衣服上都是,身上还有呛鼻的味道。 所以顾云烟立刻站起来说:“我们府上有事,就不留各位了,还是请吧,在有回头也不用在过来了,我们家女儿谁也不嫁,将来及笄之后再议婚事,你们自便吧。” 说完之后顾云烟就先出去了,果然看着大厨房有浓烟冒出,这些媒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看见了这个阵势就赶紧走了,以免真的引火上身,这房子都是木结构的,着起来根本不分谁是谁,所以都给吓跑了。 顾云烟着急的去了大厨房,竟然看着自家女儿在哪里指挥说:“这边将火引得旺点,再添点柴,那边在泼点水,将黑烟再放出去,不过不能太多,会把巡城人马给引来的。” 顾云烟看着自己女儿一身小丫鬟衣裳打扮,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丝毫的贵气,就是穿什么衣服都是一样的好看。 顾云烟一下想明白就是女儿将自己从媒婆的队伍里给解救出来了,就轻笑出声。 清漪一回头就看见夕阳下轻笑的母亲,笑的那么温柔那么暖,随即吩咐道:“赶快将火都灭掉,在仔细检查,千万不要真的走了水,咱们就得不偿失了,水嬷嬷和善嬷嬷仔细检查着点。” 水嬷嬷和善嬷嬷应下了,清漪就蹦跳着扑到母亲的怀里笑眯眯的说:“娘亲怎么样,宁儿聪明吧。” 顾云烟摸着女儿的额头说:“我的宁儿是最乖的,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清漪说:“娘亲从明天开始我们家就闭门不出好了,就说不在,要不我看着媒婆的大军还是没完没了的会来的,娘亲会被吵死的。” 顾云烟说:“哎没有办法我们家女儿太好了,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们的宁儿长大了。” 伊正廷在后面也说:“是啊,我们家的宁儿长大了,今个在翰林院求亲的和我说了一天了,我还正要找你们商量呢。” 顾云烟和清漪一回身就看见伊正廷还穿着官服在后面站着,这娘俩就走了过去,因为夫妻俩有这方面的事情要说,所以清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伊正廷和顾云烟会到了正房,刚才伊正廷回来之后,没见到顾云烟来出来迎接自己就很纳闷,进去之后就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在家里就是这样的,夫妻之间的亲密无间,形成的习惯,并不是因为这个家大或者是修缮的豪华才喜欢,而是因为这个家里住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因为有了彼此才让这个家的味道更浓郁更温馨。 所以伊正廷就问屋子里伺候的丫鬟,筱冬说:“夫人去了大厨房了。” 伊正廷稍微安下了心,没什么事情,就连衣服都没换就去了大厨房里找顾云烟,看着顾云烟抱着女儿站在夕阳下,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很唯美的一副母女亲情图,伊正廷都不忍心打扰。 回到了屋子里以后伊正廷说:“今个为夫都要累死了,赶紧给我倒杯水来,这一天说的口干舌燥的。” 顾云烟说:“相公怎么回事?” 伊正廷就将今天在翰林院被求亲的人围追堵截的事情给说了,正巧顾云烟也说了今天的经历,夫妻二人就扑哧一声都笑了。 伊正廷说:“娘子给为夫生了一个好女儿,你没见到今个为夫我在翰林院被这些人给闹的,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就连我的上司秦大人都有这个意思,不过今天这些人那些什么提议做妾的都直接被为夫给否了,我们这么出色的女儿就是在家里养一辈子,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家做小妾的,门都没有,想都不要想。” 顾云烟也说:“相公说的对,虽然我们的女儿没有公开千机门的身份,但是怎么着也是正五品官员的女儿,还轮不到去大户人家做妾的程度,就连太后的娘家定北候都想让我们女儿做妾,做什么妾,做梦去吧!” 今天顾云烟可是恼怒坏了,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本来就很吵也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女儿做妾,要不是考虑到女儿的名声,以免这些媒婆出去胡言乱语的,早就给大板子给打出去了。 夫妻两个人商量好了对策,就是全部否决,等着女儿及笄之后再说,这不能强求明抢吧,再说夫妻二人心里也有成算的,连皇上都不能强硬的指婚,就不要说这些世家大族了,这天阳国还不是皇帝最大,皇上都不能用强的,这些个世家大族的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太后也没用,天阳国皇帝最大,这太后又不是亲妈,还是个为自己族里打算的老太婆,所以皇上不可能待见她,只不过就是为了个好听的名声,忍耐而已。 之后这夫妻两人商量好以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了,安静的睡下了。 而在皇宫里的华贵妃和太后派出去的人,无意中竟然发现导致她们受委屈的清漪现在身价大涨,所以为了将这小蹄子捏圆搓扁,所以就让北定候请的媒婆去提亲,就是个小妾,看这小蹄子以后怎么得瑟。 没想到第二天回话说是,谁家不许,等着及笄之后再说,这华贵妃就坐不住了,正好二皇子来看自己的母妃,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一阵,随后二皇子满面红光的满意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9章 第888 华贵妃派了心腹小丫鬟去了太后的小佛堂,之后太后也是很高兴,所以拟了一份懿旨,太后还是有这样的权利的,看着拟好的懿旨太后阴险的笑了,小蹄子毛都没长全呢,还和我斗,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第二天媒婆还是如期而至,并且还带来了很多人,不过这次顾云烟就直接对着大家说:“昨个我我们家大人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家大人说了女儿还小,如果各位有想法就等着我们宁儿及笄以后再来提亲吧,到时候我们家择优选择,但是有一条我们女儿除了正妻之外,其他的你们休要再提了。” 这些媒婆没办法只能走了,可是刚走到了门口就见着宫里来的人,直接说:“我是来给太后颁发懿旨的请你们家的人都出来接旨吧。” 这些媒婆本就是看热闹来的人,看到伊顾府家的大小姐竟然连着宫里的人都来宣旨来了,这好奇心已经是空前的高涨了,几个媒婆面面相觑的,什么想法的都有。 有好奇这太后懿旨里面写的是什么的! 也有好奇这伊顾府自己都说大小姐及笄之后再说的,这宫里来人看她们怎么办的! 还有就是因为顾云烟没有答应损失了不少的银子不高兴的,反而在这个场合幸灾乐祸的! 府外也有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 这个宣旨的公公就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和红人卢公公了,平时他到哪里除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以外,到哪里都是很有人说小话拍马屁的,宫里的娘娘还是府外的世家大族哪个不给他一些薄面? 可是到了这个五品小官的府上,竟然是连大门都老半天没进去,也没见这家半个主子出来,所以脸色就很差! 随即想起懿旨的内容之后,阴险的笑了,都说什么人养什么狗,这有什么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门外的人越来越多了,卢公公想着太后的吩咐,声势造的越大越好,越大之后百姓的舆论就越多,这风声自然是偏向这一边的,所以卢公公就在那里等着。 顾云烟此时在屋子里也是愁得很,这相公不在家,这太后懿旨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的,这可怎么办呢? 顾云烟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的,还是没想出来应该用什么方法化解这样的一劫,凭什么好人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些见不得人好的坏人天天出来捣乱不说还活的无比的滋润,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顾云烟在生气也没有用,现在的情况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正在着急听着外面的丫鬟说是清漪和伊英博到了,清漪一进屋子就看见母亲在那里急的团团转的,所以清漪快步的走上前去说:“母亲不要着急,太后只是派来了一个破太监过来宣旨,咱就让他们宣不成就行了。” 伊英博看着娘亲着急也很着急,更讨厌自己年龄还小不能建功立业的保护这个家庭,妹妹都是让妹妹出头挡着,这让伊英博很郁闷,偏生这些个宫里面闲的没事的什么太后啊贵妃的老找自家的麻烦,真是烦心透顶了。 伊英博说:“妹妹这人在外面该怎么办?” 清漪此时的目光真是冰冷无比说道:“怎么办?凉拌!水嬷嬷出去说今个府里主子们都不在,请公公改日再来宣旨!” 水嬷嬷气的牙都疼,太后那个老婆娘真是不想好好的过日子了,每天整点恶心事,所以水嬷嬷直接出去,到了外面看见了大日头底下的如骄傲的大公鸡一般的卢公公心里反感的要命。 看着里面外面围着一圈的人直接说道:“都散了吧,这太阳也是够毒的,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不要看了走吧走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金风他们几个就将围观的人群给驱散开了,卢公公一见这人少了一会怎么宣旨?所以卢公公嚷嚷道:“这是做什么?杂家是来宣旨的,叫你们府里的主子出来吧,我一会还要回宫里给太后回话呢,杂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瞎耗着,快点将你们主子叫出来,不要想着拖着时间。” 水嬷嬷给金风一个颜色,金风就将大门给关上,那些媒婆和围观的饿群众根本不愿意走,不过在风雨同舟的共同努力下给关上了大门了,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只留下跟着这个公公过来的队伍了。 门外的那些人还有吵吵嚷嚷的,金雨直接从墙里跳出去道:“想干什么,想要私闯门宅吗?谁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让你们去衙门里吃板子去,快走,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围观的人一看金雨从那么高的墙里面跳出来,都吓了一跳,听闻金鱼这么说就吓得都跑了,只剩下几个好信好事的媒婆不走,磨磨蹭蹭的几步一回头,就想满足自己八卦的大嘴巴,掌握第一手的谈资。 所以金雨也没客气,直接拿着小石子谈在了最后面一个媒婆的膝盖处,那个媒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盖还咔的一声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这就是宋媒婆。 金雨还笑眯眯的说着:“我看看谁在走的慢,没关系,我来帮她,绝对慢到一个月都没爬回自己家呢,谁想试试嗯?” 这些媒婆也顾不得想要什么谈资了,看着面如土色还在嚎叫的宋媒婆一点不讲义气的全部都跑了,连帕子掉了,头钗掉了都不敢回头去捡,深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别看这些媒婆腿短,眨眼间就跑的无影无踪的,连这个疼得半死的宋媒婆都一瘸一拐的快速的跑了,心里还想着:“我的妈呀这地方太恐怖了,以后没事千万不能过来了。” 金雨看见躲在周围的那些人也都吓跑了,不再敢探头探脑了,才回身一跃回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卢公公正在很生气的在和水嬷嬷吼着:“你这个婆子还不知趣,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杂家的身份吓坏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 水嬷嬷直接回道:“我们知道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太监吗?这皇宫里前几天不凑巧我们也去过了,咱们也见识过不少的太监了,实在不凑巧我们没被吓坏,一个太监有什么吓人的?” 卢公公听了水嬷嬷的话,差点倒仰过去,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直接敢和他说过他就是一个太监的事实。 这卢公公气的快要炸了,直接炸了毛一般的蹦起来说:“你再说一遍你个死婆子,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见不到太阳。” 水嬷嬷听这个烂太监竟然敢骂自己的死婆子也来气了,直接回道:“不还意思,这位太监公公,今个这个太阳真好,据说一些个不全的人是根本不能指挥日月的,因为本就不全知道吗?” “你再说一次??????你??????”卢公公气的指着水嬷嬷的手指头都是哆嗦的,欺人太甚,想他卢公公伺候太后几十载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的对待,真是肺都要炸了。 水嬷嬷根本就不看这个擦了粉的阴阳怪气的公公,要不是大小姐说不用动手,早就将这个杂毛给踢出去了,还由得他在这里上蹿下跳的,整夜整死他了,一个太后的狗腿子,看着横竖都不顺眼。 伊英博这会子也拿着清漪给自己几个小爷的玉佩,牵着马从后门出去了,因为清漪说了:“哥哥这是三个小爷给我的玉佩,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你拿着玉佩赶快给几个小爷通风报信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皇上知道这太后老妖婆竟然在胡乱的背着皇上下懿旨,真是太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清漪的口气虽然是担忧的,但是说出来的话确是幸灾乐祸的,仿佛被算计的不是自己是的。 伊英博和顾云烟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太后虽然有下懿旨的权利,但是必须是经过皇上同意,或者是提前就通过气的,以免将来会出现后宫干政的情况。 所以这太后的懿旨一大早上就来了,还来的这么迅速这么奇怪,只能说肯定是没和皇上通过气的,皇上是被蒙在鼓里的。 太后也刚刚算是被禁足了,皇上是不可能去看太后的,很显然这件事情就是太后背着皇上做的,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就是大事了,这只是一个指婚的懿旨,但是如果是军情或者是江山呢? 清漪相信这样封建等级制度对于帝王而言,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威胁他的皇位他的江山,一旦触碰了这两个底线,就算不是粉身碎骨也得拔上几层皮了,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有任何的猫腻! 所以伊英博拿着三块玉佩直接抄了近路去了三个府上,第一个去了镇国公府上,大门的门房看着伊英博衣着虽然不算普通,但是没见过所以不放行,伊英博直接拿着杜睿给的玉佩说道:“我找你们杜小爷,你快点去通报,要是晚了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承担不起,快去!” 伊英博无论怎样也是千机门的子弟,虽然平时都是清漪在发挥的多,但是伊英博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所以直接就不怒而威的。 镇国公府的门房也是机灵人,要不看大门的是个傻得什么人该通报什么人不该通报的,这一天指不定挨多少板子呢,所以门房看着那块上等的玉佩上面一个镇另一面是一个睿字,吓得脸色都白了。 还没等着伊英博说什么,这人拿着玉佩就一溜烟的跑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对着伊英博说:“这位少爷,是小的刚才眼拙了,我们家少主子在他的院子等着少爷呢,请随小的来。” 伊英博第一次来镇国公府,不愧是皇后的娘家,大气磅礴的,府里一砖一瓦虽然不是奢华,但是相当的大气,不过这里再好伊英博眼下也没有时间多看,直接跟着小厮兜兜转转九曲回廊的差点绕晕了才见了杜睿的院子。 伊英博快速的走了进去,这府里太大了,转了好几圈才到了杜睿居住的花厅,伊英博就在花厅里等着,那个小厮将人带到就下去了。 伊英博看着杜睿的房间玩的东西居多,就知道这杜睿本来就是唯一的嫡孙,肯定是非常受府里的长辈们的喜爱的,所以什么好东西好玩意都给他送来。 不过房间里小玩意不少,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的,所以伊英博就知道杜睿也是个极其喜好干净的人。 屋子里还熏着干干爽爽的熏香,就在这时杜睿一脸睡意的出来了,衣服都没有扣好,眼睛还眯着呢,人还没到大嗓门就问道:“谁这么早打扰本小爷休息?” 伊英博立刻占站了起来说:“师兄我是清漪的哥哥伊英博,今个家中出现了紧急的情况,所以就赶快过来找师兄商量要事。” 杜睿已经听见了,别的没听见就听见一个清漪好像是出事了,所以马上一反刚才的睡意朦胧的,立刻就睁开眼睛,一看真是清漪的哥哥,所以对这身边的小子踹了一脚说:“刚才的那块玉佩呢?为什么刚才不通报是这块玉佩,是不是皮子紧了,给我滚下去领十板子,下次在有这样的情况直接买了!” 这个小厮是刚调到杜睿身边不久的,也不知道杜睿那块玉佩的重要性,只是当成普通的朋友来访,说是有些急事拿着小爷的玉佩,而那块玉佩也没给杜睿看,杜睿还没睡醒,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这会子清醒过来了立刻问道:“刚才让你传话的那块玉佩呢?” 这个小厮从自己怀里不舍的拿了出来恭敬的递给杜睿,杜睿一看勃然大怒道:“活够了是吧,这是杜家的家族玉佩每个人一块的,你竟然敢就这样私藏了,真是胆大包天了,来人将这个奴才给小爷拖下去先关到柴房里面,等小爷我有时间再审他,真是个刁奴快点拖下去。” 马上来了几个人就将这个小厮打了板子,拖到柴房里给关起来等候杜睿的审讯了。 大户人家就是如此,这个人犯了错误都基本没有人说情的,主要是谁也不敢说,再杜睿身边长时间伺候的都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谁敢密下来就是死的不能再死的罪过了。 所以根本没有人求情,也是不敢求情,这个玉佩的价值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们可以肖想的,所以都安静的站好,唯恐被主子的怒气给扫到。 杜睿已经彻底清醒了,对着伊英博说:“让师弟看笑话了,这是我御下不严,回头我再收拾,你刚刚说有什么事情来着。” 伊英博说:“请师兄屏退左右!” 杜睿大手一挥,屋子里的立刻走的干干净净的,正好找不到走的理由呢,这不机会来了,谁在那里还等着吃排头呢,全跑了。 杜睿着急的说:“出了什么事情了?否则以小师妹的脾气肯定不会让你那这块玉佩来找我的,快说!” 伊英博就将这两天父母都被媒婆包围,不停的有人上门给妹妹说亲,还有这些大家族的子弟竟然让妹妹去做妾的事情给杜睿说了一通。 章节目录 第860章 第889 杜睿直接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茶杯都掉在了地上,不过这二人可没时间管着茶杯的事情,杜睿骂道:“一群瞎了眼的癞蛤蟆,我小师妹可是千机门的大小姐,竟然要给这些个世家大族的庶子说亲,竟然还有定北候那个老货家做个小妾,好像还是天大的荣耀一般,我呸!瞎了他们的狗眼,小爷我今个就踢死他们去,看看他们谁还敢让我小师妹做什么继室小妾通房的,小爷我劈死他们劈死他们!” 这杜睿就是个火爆脾气,在屋子里气的直跳脚,这桌子上的茶壶茶杯的就倒了霉了,全变成了碎片躺在地上了,再杜睿的眼里恨不得这些个碎片就是那些不要脸的人家,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劲,这么简单的事情小师妹为什么会拿那块玉佩来找自己,随即问道:“说吧,今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妹让你过来。” 伊英博也很差异刚才暴跳如雷如跳兔一般的小爷,怎么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还真是非常不适应,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所以伊英博说:“今个的确有急事,太后身边的卢公公今个早上就去我们家宣读太后的懿旨来了。” “不过我父亲不在家,我娘亲和妹妹在屋子里躲着没出来,那个卢公公还在我们家耗着呢,宁儿说让我来找你们几个,让你们想办法让这件事情告诉皇上,那个懿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无非就是我妹妹的婚事落在谁那里了,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身份,所以这才着急见你。” 伊英博一口气说完,杜睿就说:“你这人还真是闷得不知道你怎么是古灵精怪师妹的亲生哥哥的,你在这里等着我让他们几个马上就过来,不对,我们两个马上去找他们,我去换衣服,这块玉佩你拿给小师妹,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会来。” 杜睿将玉佩直接塞到了伊英博的怀里,刚才伊英博也知道这么尊贵的玉佩还是妹妹不拿为好,正好这个理由就送回去了,结果又给拿回来了,也罢给妹妹处理吧。 很快杜睿就换好了衣服,他的千机门的护卫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匹马,二人立刻骑着马就去了平遥王府。 因为平遥王府和平元王府很近,再说两个人都是世子爷,进宫见皇上也很方便,虽然杜睿去坤宁宫见皇后姑姑也很方便,不过比起他们直接能见皇上还是差了很多。 所以杜睿他们很快就到了平元王府,正巧看见元宇熙正要翻身上马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杜睿的大嘴巴立刻喊道:“宇熙,不好啦小师妹出事情啦!” 而元宇熙正要上马听见了这么大的喊声,差一点掉下马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八章太后的懿旨2 一个趔趄差点摔下马的元宇熙站在了地上,摸摸自己差点被杜睿大嗓门给吓得差点发毛的马,直接转过身去说道:“杜睿你都多大了,还玩这样的吓人游戏,吓我好玩是吧。” 杜睿自知理亏,所以也没敢争辩什么的,就是低下头不吭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杜睿见到元宇熙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安静,无论是怎么得瑟的杜睿,看见元宇熙就得瑟不起来了。 不得不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不过元宇熙看着杜睿的样子也没打算追究什么,这小子一天天的不着调的也不是一下子能改的。 所以元宇熙回身看见了清漪的哥哥,虽然元宇熙也知道是千机门的弟子,但是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元宇熙就问杜睿说:“你不要低头忏悔了,快点说说这大早上的跑到我的府上来做什么来了?你刚刚说小师妹,小师妹如何了?” 杜睿这才想起来今个过来是有正事的,所以上前对着元宇熙耳语一番,伊英博不知道杜睿说了什么,只是看着元宇熙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连八尺以外的他都感觉到那冰封的寒气。 而元宇熙的马都因为元宇熙外放的寒气而躁动不安的,杜睿说完之后就立刻跳到了一边了,这元宇熙就是个冰窖,冻死人不偿命的,不过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元宇熙会比自己更生气一百倍。 所以杜睿说:“宇熙哥,咱们怎么办?就看那老杂毛在小师妹的家里耀武扬威的不管吗?” “当然不能!”元宇熙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简要的。 伊英博说:“那世子爷倒是出个主意怎么办才好,我娘亲和妹妹宁儿还被那太后派来的老杂毛给堵在府里了,这可怎么是好?” 元宇熙说:“太后一党不给些教训是不行了,走我们先去找泽,再去找毅鸿,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走!” 元宇熙说完就跨上马,伊英博和杜睿紧跟其后,因为平遥王府在前面的一条街上,所以也不用速度很快就能到了。 元宇熙他们刚走,平元王府里头就出来好几个人,看起来都应该是元宇熙的叔叔伯伯家的孩子,有好几个,其中比较大的那个说:“几位弟弟,我们这世子爷今个好生奇怪,平时都不见一个情绪的人,今个差点将王府的大门口给冻伤了,这是什么事情呢?看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另外一个稍大一些的说:“二哥说的对,这小子一天就是个冰坨子,连老太君都不能拿他如何,我看我还是将今个的情况和我爹说说吧,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小子想要做什么?” 还有一个小一些的说:“就是,听说今年就应该是宣布王位了,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头上,几位哥哥都得努力啊,反正我是没戏的,只等着几个哥哥谁上位好好照顾些弟弟就成了,不过你们谁继承王位都行,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元宇熙这小子继位,凭什么是他?” 这段话说的几个大一些的眼眸里瞬间的掠过了很多的情绪,那个煽风点火的小弟看到了这一幕就讥笑了,你们就这水平还和我斗? 看你们也没有那个福气的,就这心智还和元宇熙玩呢?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这个摇头叹息的家伙在这里貌似悲伤春秋的,本以为多年的努力和父母的经营,怎么着父亲继位也好,是自己继位也罢,自己就是哪个黄雀了。 其实他最多只能算个螳螂,后面还有几只不起眼的黄雀呢,只不过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了,这王位真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天阳国首个异姓王的王位,多么吸引人的眼球,哪怕就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的确权利是多么耀眼的东西,即使爬上去有粉身碎骨的危险,但是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事呢? 这平元王府里面的水真的很深很深的,稍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可是那个位置太耀眼太诱惑人了,口水直流! 这边皇甫泽也收到了几个兄弟一起过来的消息,皇甫泽也很惊讶,这大早上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听自己的暗卫说小师妹的哥哥也过来了,难道是小师妹出事了? 在王府书房的皇甫泽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这几个人怎么走的这么慢,真是急死人了,那边龙威将军府的沈毅鸿刚刚在练功房里练过功夫,就听见自己的护卫说:“主子,刚刚杜睿小爷还有熙爷的护卫来传话,说是小师妹有难,赶快去平遥王府,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正在擦汗的沈毅鸿拿着布巾的手一吨,眼眸里闪过诧异说:“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沈毅鸿身边的护卫尽职尽责一字不落的又说了一次,这下子沈毅鸿慌了,汗也顾不得擦了,直接在府里运气了轻功,府里的很多下人就觉着自己的肩膀好像被踩了一下,一个人影晃过就没了。 这大白天还怪吓人的,后来一听是大少爷,不过还是很好奇的,就有人报告给了沈义州,沈义州正在屋子里的练功房练功,听见自己的长随这么报告自己儿子的行踪,沈义州难得的还笑了。 把沈义州的长随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老爷今个怎么会如此的开心呢? 沈义州的确开心,自家那个冰块的小子终于开窍了,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孩子,不过最后能不能落在自己家里,看来还要进行一番周折了,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脸皮厚一次,仗着自己有些个功名就和皇上求一会,为了自家的那个傻儿子也值了。.. 在沈义州的眼里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挺失职的,早年一直经常出征,等国家彻底的稳定下来儿子已经长成了这个性格,无论他多努力也没有丝毫的改变,所以沈义州面对自己的儿子是很愧疚的。 本以为这个臭小子都十三岁了,怎么还什么想法没有,沈义州也和夫人商量了很多次了,就怕这个平时不吭声的小子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好在那天在宫宴上见了那个孩子,知道自己儿子不是。 沈义州回来和妻子商量,两个人都眉开眼笑的,这傻儿子不是不开窍和有问题,就是个闷葫芦,人家可能还不知道呢,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孩子的确很抢手啊,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如了儿子的心愿呢? 如果不是清漪那孩子,自家那傻小子这辈子也不会理解这幸福是什么,所以沈义州回来以后就一直苦恼着,纠结着,这要是不成恐怕自家那个儿子就得当单身汉了,这爹娘都等着抱孙子呢可怎么办呢? 可能此时没有人能了解沈义州在想什么了,只有他自己在那里纠结着,哎,儿孙自有儿孙福! 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毕竟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这边沈毅鸿根本不知道自家老爹的想法,他现在知道的就是小师妹有危险,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这几个人都聚在了泽那里,就知道肯定是个大人物,也许是华贵妃,也许是太后?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老妖婆! 要不怎么这几个人还能那么着急,沈毅鸿着急的不行,看着伺候自己的小子,沈毅鸿说道:“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连个扣子都扣不好,则怎么回事?” 沈毅鸿的小厮吓得够呛,赶快的给自家主子给系好了,随后主子直接拿了马鞭飞去马房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主子就出府了。 伺候沈毅鸿多年的小厮也很好奇,这一项对任何事情都不关系不在意的主子这是怎么了? 难得看着自家主子变了颜色的脸,真是好奇极了,不过谁也不敢问,只能几个人小声的下面嘀咕着。 沈毅鸿一路上打马快行的,很快就到了平遥王府,将马缰绳扔给了门房,这门房今个也纳闷了,这几个小爷今个怎么全过来了?还一个比一个着急的,不过也不敢多问,主子做什么事情用得着告诉他们吗? 所以只能尽职尽责的看管好几个小爷的马匹,这才是硬道理,要不这一匹马都够买他们几十个奴才的了,还是好好经管吧,万不能出什么岔子的。 沈毅鸿已经来过很多次皇甫泽的书房了,不过碍着规矩不是自己家不能用轻功,只能快步的走过去,头一次觉着这王府没事见这么大做什么?真是耽误事! 很快下人来报说是沈毅鸿过来了,皇甫泽忙将护卫安排好,以免隔墙有耳,这往府里也是一样的,不可能都是干净的,都安排好了沈毅鸿也进来了。 沈毅鸿看他们已经做好了就等着自己了,所以沈毅鸿也没客气直接坐下就问道:“怎么回事?小师妹那边怎么了?” 清漪那边怎么回事就得还是杜睿发挥大嘴的功能了,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之后几个人的脸色都很差,皇甫泽是,沈毅鸿是,元宇熙也是,杜睿气的更是一边跳脚一边讲。 不过还是元宇熙最为冷静一些,元宇熙垂下双眸隐藏起自己的情绪说:“太后一党借机生事看来我真的要给大长老传信了,好警告一下不知所云的北定候一家,这些年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豪门望族了,不过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掌握了十几万的兵权罢了,是不可能有资本和千机门对抗的。” 皇甫泽说:“我同意熙说的道理,不过我担心的是小师妹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们不告诉她就做了这件事,我看比太后一党更难善后。” 伊英博第一次在千机门以外的地方和这几个位高权重的小爷在一起,难免有些拘束,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几位小爷相处,不过几位小爷也没拿他当个外人,所以过了一会伊英博就适应了。 章节目录 第861章 第890 其实几位小爷的心里可不是伊英博能理解的,小师妹那么优秀,将来无论花落谁家这位可都是大舅哥了,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这么有分量的人为好,小师妹的家里人太少了,家里外头主子就四个,所以这大舅哥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了,举足轻重! 不过伊英博听了皇甫泽的话说:“世子爷说的有道理,我妹妹看似很多事情不在意,但是却是个非常孝顺的,刚回来那会子最难最乱的时候,只是和门里借了些人回来,但是也没说过什么,或是利用过千机门的名头,就是害怕师尊和长老们担心。” “如今没有公开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让各位长老知道我们一家现在的情况,还有就是我爹爹的官位现在的确很低,但是并不想借了千机门的势力上去,要是这些个家族知道宁儿的身份,我们家真的没有宁日了,这些想去千机门的人估计比媒婆的热情会高出几万倍,我相信几位小爷能够理解的。” 四个小爷均是点点头,这可是为难他们了,现在要怎么做才好呢? 杜睿平时弯弯道最多,也不能这么说杜睿的道道集中在玩上,要真是弯弯道子,那就是元宇熙说第一每人敢说第二了,因为他们府里一片混乱,如果元宇熙这个正主没有了,或者出现了意外了,那么这个王位才有机会给别人了。 所以要说见得最多道道的,应该算是宫里的太子了,皇后为了保全太子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幕后工作,所以已经长大懂事的太子非常理解母亲的苦心,也很孝顺,所以懂得多的就是太子和元宇熙了,宫里的太子这回也得拖下水了。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的,最后元宇熙让大家附耳过来,想出来一条绝妙的主意,几个人听了之后果真就眉开眼笑了。 杜睿笑的都不见牙了,小样的太后一党接招吧,这回不收点利息回来真是没天理了,看我们几个小爷怎么整死你们!并且还是狠狠整死你们的那种,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找小师妹的麻烦了,哼!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九章太后的懿旨3 几个小爷商量之后就出了平遥王府,一起去了清漪家里,在路上几个人还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一些细节,很快就到了清漪家附近,不过几个小爷将马匹都交给了随身的长随,慢慢的靠近清漪家附近,尽量不引人注意。 在清漪家的卢公公早就受不了这一会炎热,一会风吹过来还打哆嗦的天气了,不过就在门里头口杵着,也没有人让他进屋子里喝一口水,就把他当成空气一样的晾着,时不时的还过来几个死婆子刺激刺激他。 这卢公公可是记恨上了,这当差几十年,首次坐了冷板凳的感觉真是太难过了,一张老脸阴霾无比,恨不得立刻下一场暴风雨,将这家不识抬举的人家都给淹了,看他们怎么求着自己。 跟着卢公公过来的几个小太监早就又累又饿的,看着卢公公不讲话这府里也没有人接待,一个公公大着胆子上前说:“卢公公你看咱们今个是在这里继续等着还是怎么办?这家人家太不识抬举太不像话了。” 身边的几个小太监都直点头,想着这个卢公公赶快打道回皇宫吧,在这里没事喝什么西北风的,回宫里多好有吃有喝的,在这里别说吃了,连理都没人理会,连口茶都看不见,没事上这里遭什么罪啊? 卢公公看着身后的小太监们心里也有丝得意,自己的手下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心里的,这家人家就是不识好歹的,不给点颜色看看,今个回宫里以后不得被那些太监给笑话死? 所以今个是等也得等,不等也得等了,所以卢公公对着刚才说话的小太监说:“没事,这家人家我就不信今天一个人都不出来,太后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要是我们办不成事的话,今个回去挨板子都是轻的。” 几个小太监听到卢公公说这样的话就安静了很多,太后看着是个很慈祥的,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太后的宫里头当差,看似风光,但是太后的脾气非常怪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交代了。 太后的宫里每年失踪的人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也没有人深究此事,华贵妃的宫里和太后的宫里也差不多,所以这风光都是表面的,背地里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所以这些小太监想着太后的手段,要是知道他们今天吃了一天的排头,硬是连懿旨都没宣成的话,回去也许真的是逃不过去了。 随即这些小太监身边就是哀怨的气息,也没人理会这卢公公怎么样了,现在都是自身难保的时候,这个老杂毛肯定不会有事情了,他们就不好说了。 清漪一直让金风他们注意外面的情况,过一会金风就会进来报告一下,门口那几个太后的蝼蚁的动静,不一会金风就进来了,并且身后还跟着四位小爷和伊英博。 这几个孩子都是从后面飞进院子里的,好在这会子没什么人注意,要不明天四位小爷的举动就是头条了,清漪就再也不用出门了,天阳国目前一共排名前十名的钻石王老五就有前四名到了清漪这里了。 这如果要是让那些大家闺秀知道了,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顾云烟一看四位小爷到了就要行礼,被皇甫泽给虚扶起来了,他们四个还真是不能摆架子让未来的岳母给自己行礼,不管最后花落谁家,但是起先这印象就不能差了不是? 顾云烟知道孩子们有话要说,就借口退了出去,清漪同时收到了四位小爷的关怀备注的神色,有些受宠若惊,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还是有了变化,清漪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了。 杜睿最是不能藏话的说:“小师妹,你怎么样?那个外面的老杂毛没为难你和你娘亲吧?” 清漪说:“放心吧,师兄我让我的护卫把这个院子的门都守好了,谁也进不来的,再说就算他们真的进来了,我也有能力给他们踢出去,本小姐的家是他们这等货色的人可以乱闯的吗?真是自不量力!” 几个小爷看着清漪气的鼓鼓的样子都很好玩,看着清漪精致的五官和如珍珠般的肤色,这心里的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 不得不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掩饰,比如沈毅鸿说:“小师妹你最近打算回千机门吗?” 清漪不知道这沈毅鸿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但是也很礼貌的回道说:“其实在皇宫中秋宴之前我就准备回去了着,可是中秋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回来之后家里又是一团的乱,所以可能要过些时日了。” 皇甫泽说:“小师妹,你有没有打算进皇家书院读书啊?” 清漪不明白今个这几个师兄是怎么了,这问题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这都是哪跟哪啊,就好像是没话找话似的。 不过清漪还是说了:“泽师兄,那个皇家书院至少是三品左右的官员的子女才能去读书的,我最近还没有这个想法,你们也知道我不想公开身份是嫌麻烦,进了皇家书院就更烦了不是。” 元宇熙难得有这么接近清漪的机会,尤其是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仙女,在宫宴如此出色的她会是自己的良配吗? 不由得想起母妃曾经留下的手记里写过一句话,就是“那一面就永远留在了自己的心里,无论经过岁月怎样的洗礼依然清晰可见,并且深入骨髓。” 当时的他虽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有府里这么多年出现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他很多时候也是很疲惫的,疲惫到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以免不小心被那个叔叔伯伯派来的人半夜给抹脖子了。 清漪的那首曲子自己现在每夜都会吹一遍,或者是弹奏古琴一番,也不禁想着自己后面一团混乱的家世,能配得上如谪仙般的宁儿吗? 但是在心里又有很多不该有的希望,或者说师妹就是自己心里最后的一盏光亮,温暖了自己的孤寂的心灵,希望有一天真的可以美梦成真,如果不能最起码也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这份温暖。 所以元宇熙的话还是最靠谱的:“小师妹,你觉着太后的这份懿旨里会是什么呢?” 果然元宇熙说完了这句话,成功的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伊英博在心里真的很佩服妹妹,虽然现在年龄还小,但是作为局外人和护妹使者的他已经敏感的感觉到这几个小爷对自家妹子都有些不太正常。 只是自己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的,看着不像,但是一举一动还有说话又好像是像的,所以伊英博作为旁观者看着都有些个纠结了。 清漪看了一眼元宇熙,还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人,果然当得第一美男的称号,一身气质如风般飘逸,如云般可望而不可即,如冰般不能靠近,只是不知道这样人外表之下是否会有一颗火热的心? 清漪说:“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会与华贵妃有关吧,也许和皇宫里那个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的二皇子也有关吧。” 这四个小爷听说是二皇子就更气愤了,这个家伙常年谋算太子不说,还经常找他们几个太子党的麻烦,怎么看那家伙都不是个好样的,所以谁也不喜欢他,就连皇上这两年都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二皇子了。 偏生这个二皇子还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这几个小爷烦的要命,但是如果他的矛头对准的真是小师妹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杜睿直接嚷嚷道:“那个混蛋要是敢对小师妹不敬,小爷我就进宫揍扁那个王八蛋,我们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是他那种人可以肖想的吗?” 皇甫泽也说:“杜睿这话没错,那个二皇子这两年越大越不对劲,浑身都是阴暗的气息,让你看着就感觉像是冬眠的蛇刚苏醒一般的恶心。” 皇甫泽的话让大家赞同的同时也让大家更恶心二皇子了,不过元宇熙说:“这样吧,咱们一会行动起来,看看这懿旨里写的是什么?” 果然元宇熙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不一会都去了前院,几个小爷从天而降将卢公公从后背给打晕了,并且将那的哥随从给打晕了,将卢公公手里的懿旨拿起来打开一看,大家差点没给气死。 这懿旨的大致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清漪才貌品行俱佳,经过皇太后的深思熟虑,认为和二皇子堪称良配,赐婚为二皇子的婢妾,不用等着及笄之后,下个月初一就进宫伺候二皇子,并且清漪的父亲也要投靠在北定候的麾下做个文书。 清漪看着这一堆绕口的不得了的字体也没弄清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不是好意思,因为看这四个小爷和伊英博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就知道了。 伊英博细细的给清漪解释了一下,清漪要气死了,杜睿直接骂道:“我呸!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现在就想染指小师妹,不行我这就回师门告诉师尊,我就不相信整不死这个货,眼睛长到猪屁股身上去了,竟然让我们小师妹做婢妾,谁不知道这皇子的婢妾就是普通人家通房丫鬟的意思,就算是生了孩子,也不能自己抚养,甚至连姨娘都不能叫,终生只能比府里的宫女高一个级别,甚至就算生了孩子,也能被送人的,谁也别拦我我要进宫和那个货狠狠的打一架去。” 沈毅鸿直接就拦住了杜睿说道:“你看看你又急躁了,这能解决问题吗?我看那个二皇子正等着我们去找他呢,这样闹将起来小师妹的闺誉有损,将来只能嫁给他了。” 杜睿一听这话跳得更高了:“放他的春秋大美屁去吧,有本小爷活着一天,他就休想得逞。” 杜睿气的哇哇叫唤,顺便还猛进的踩了几脚刚要有些清醒的卢公公,这卢公公一把年纪又昏死过去了。 几个小爷气的不行,这染指小师妹就是天杀的错误,这辈子和二皇子都是敌人,太后还真是好算计啊,连小师妹的父亲都给算到里头去了。 清漪也看明白了,这皇太后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既然有时间这么算计自己,那么也得有时间为自己做的事情擦屁股了。 所以清漪说:“走,师兄咱们几个进宫,我要和皇上说说这懿旨都下了,为什么皇上的圣旨没下,这是怎么回事?走,另外几个师兄将这个卢公公给我套上麻袋暴打一顿,不要打死了,给我将他扔进农家的恭桶坑里头去,在找个人给点银子,找个马车给我拉到皇宫门口去,我倒要看看这已经禁足的皇太后竟然身边一等大太监竟然在宫外还是这样的方式发现的,让民间都议论议论,这皇太后祈福是怎么祈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不要祈出祸来!” 几个小爷立刻一起行动了,首先就是将这个卢公公给套上麻袋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了,还有一起来的小太监,不过清漪知道这些孩子也不容易,就是给打了一顿,没忘死里头打,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第891 清漪的原则就是没有人惹到了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只要招惹自己咱们就来吧,看谁其高一筹! 之后派身边的暗卫将这几个太监给扔到了猪圈里,还有到恭桶的坑里,让他们在里面好好的喝个饱,不是愿意喝茶吗?请你们使劲的喝! 之后皇甫泽属下找了一个车,这个车车夫正好将人送到了皇宫的门口,这几个臭气熏天的,竟然真的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况且这会子竟是一年一度宫女和太监探望家人的时间,这见龌龊的卢公公事件立刻传遍了整个皇宫,不到一天就迅速扩散到了民间,一时间声讨皇太后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热烈! 皇太后听见之后一个紫砂茶壶就掉在了地上香消玉殒了,这皇太后怎么都没想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卢公公在自己被打晕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可是后来连番的给扔到了猪圈,扔到了普通人家的茅厕里头,还被不知道是谁的暗卫给灌了个饱,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这样的委屈过,差点没气死了。 不过这不是最恶心的,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宫门口了,正好今个是一年一度的宫女家人探亲的时间,这一个牛车给卢公公和四个小的往门口一扔,无比的恶臭让周围的人全部退避三舍。 有个侍卫看着麻袋下面的衣角,发现是宫里一等太监服饰,当下忍着恶臭将麻袋给解开了,一看是卢公公,所以就快速的通传了太后的宫殿。 这些宫女的家人对这卢公公指指点点的,还说:“这是谁啊?宫里怎么还有这样的太监,这样能伺候好主子吗?” 有的说:“是啊,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不会是一向趾高气昂的卢公公吧?不会的,卢公公是伺候太后的,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么下作的样子,让太后的脸上无光呢?” 还有的说:“听说这卢公公平时就不是好人,这下子遭了报应了吧!” 还有那些宫里家眷也是对着卢公公他们指指点点,卢公公此时是浑身的恶臭,一辈子攒的体面今个就全丢光了,关键是惹出这样的事情如何跟着太后交代? 这个清漪就是个煞星,自从她出现之后就屡屡不顺的,等着咱家有机会的定不饶她! 这卢公公心里的愤恨没有人知道,但是这样肯定不成样子,正好小孙公公给一个公公家里的人稍些东西,因为那个小公公正好才调到皇宫别院去,还没来得及通知家人。 正要回去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捂着鼻子,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结果小孙公公一看竟然是太后身边的卢公公,立刻转身就朝着干爹那里跑去,这些年这两个大太监没少明争暗斗,给彼此下绊子,如果干爹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所以小孙公公一路跑的很快,到了乾清宫的御书房门口,扶着柱子直喘气,正好皇上在批着奏折,不让在身边伺候了,所以李公公一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干儿子扶着柱子猛喘气,就问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你瞅瞅这满头的大汗的,这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让别人来通知,至于跑的这么快吗?” 小孙公公好不容易缓过起来就说道:“干爹……你快去看看吧,太后身边的卢公公被人用牛车给扔到了宫门口,还浑身都是恶臭的,现在很多宫女的家眷全都围着指指点点呢,干爹再不过去看看,这卢公公一会被带走了,干爹可就看不见了。” 这李公公也是个通透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干儿子的意思,这孩子就是个贴心的,所以李公公眼底全是亮光,心里暗啐:“卢公公你个老货,这下子好了吧,终于有丢了一辈子体面的事情了,我要是不去就太对你不起你了不是?” 想到了这里,李公公对着小孙公公说:“我的儿就你知道爹的心啊,你在这看一会,你干爹我去看看卢公公去,毕竟都是一起伺候主子的,有什么事情立刻派人通知我知道吗?” 小孙公公说:“是的干爹,儿子知道了,你快去吧,要不看不见了。” 李公公也害怕看不见了,所以立刻找来一个小轿,让四个力气大点的小太监赶紧的给自己抬过去,看个究竟,这十年难遇的大事情怎么能不看呢? 所以李公公就快速的催促道:“快点啊,你们几个快着点,这卢公公肯定是等着杂家去给他领回来呢,快点!” “是,李公公!”几个小太监一起说着,同时脚步还飞快的去了后宫的一个门口。 到了宫门口这卢公公还在地上躺着呢,因为他本身肯定是有些功夫的,不过不怎么高,早年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内伤,所以功夫只剩下普通,根本和李公公武功厉害程度不能相比,所以被点了穴只能拼命忍着一身的恶臭被人指指点点,真是害臊的想钻进洞里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太丢人了! 李公公紧赶慢赶的到了这里,一看这老货在这里躺着,身上全是臭味,并且还有可疑颜色,李公公心里都要开心抽抽了,立刻落井下石的说道:“都让开点,这是做什么呢?不知道这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卢公公吗?快点一边去。” 刚才大家只是猜测是不是卢公公,况且去给太后宫殿报信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只是猜测,不过李公公一过来直接就点名了卢公公的身份,刚才还指指点点的人立刻闪到了一边,这个卢公公可是个惯会报复的人,所以还是离着远点比较好。 这卢公公躺在地上一直没敢说话,不过李公公一过来就直接拆穿了自己的身份,这会子卢公公想掐死李公公的心都有了,真是明争暗斗了一辈子,竟然栽在清漪这里了,还被李公公给逮个正着,真是以后再不要出来了。 李公公还非常和蔼惊讶的说:“卢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太后身边办差吗?怎么浑身还沾着猪圈和百姓家茅厕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快点说说,杂家也好找皇上和太后给你做主啊!” 其实李公公的心里都乐疯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羞辱利用一下着实可惜,这会子就等让这个老货彻底抬不起头来,省着本来皇宫里本来就皇上最大,到了太后那里就好像是太后最大似的。 所以李公公也不给卢公公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四个抬着小娇的太监说:“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将卢公公扶进轿子里面去,快点的赶快。” 几个小太监当然只能听李公公的话了,忍着强烈的味道,将卢公公给安排在轿子里,不过这味道太重了,只能将轿帘打开,两侧的帘子也打开这回就好了,内外通透,谁都能看见里面做的是谁? 李公公说:“走吧,起轿,咱们给卢公公送进太后的宫殿里去,可不能再让卢公公在宫门口受这样的委屈了。” 四个小太监就同时的起轿,正好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小孙公公跑过来对着李公公耳语一番,之后这个轿子围着皇宫绕了一个大圈才给送回太后的慈宁宫去,这下子彻底是人尽皆知了。 本来李公公想直接送回慈宁宫去的,正好小孙公公过来说:“干爹,几个小爷和千机门大小姐进宫来了,清漪小姐说既然干爹已经做了好事给卢公公送回慈宁宫了,但是做好事让大家都知道才是好事,别人不知道就不是好事了。” 李公公听了认为很有趣,想想也对,做了好事不留名怎么能行呢? 尤其对方还是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那个卢公公,所以本来是直接就应该到慈宁宫的,不过就是绕了一个大圈,途径多个妃子的住所,才将卢公公送到了慈宁宫的门口,他们的轿子每到一处都会有很多人在观看,皇宫就是个最大的舆论集聚地,不出半日整个皇宫就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将卢公公送至慈宁宫的门口,正好有人接应他们就撤了回来,以免触了太后的霉头,太后在屋子里不知道摔了多少的东西了,不过太后爱财,不摔最贵的,不过太后宫里就是便宜的也都是好东西了,因为这件事太后事后发现砸烂了上千两银子的东西,真是可惜了。 不过想找清漪要去也不现实,那个小蹄子就是个滑不溜秋的,想抓住可是不容易的。.. 太后看见卢公公被这么大张旗鼓的给送回来,气的脸都绿了,狠狠的骂了卢公公将近一个时辰才作罢,骂的累了看着一旁的宫女太监的接着骂道:“都干什么呢?还不给卢公公松绑,给他给我洗干净在带上来,快去!” “是,太后娘娘!”马上去了好几个给卢公公收拾去了。 皇上的御书房里,这是清漪第二次来这里了,还是短短的几天之内,是不是自己太荣幸了点? 刚才小孙公公通传的时候皇上就觉着不对,怎么这几个孩子一起进宫了?难道那个狡猾的清漪不准备隐藏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不好管啊,心思就是个多的,不过要是孩子都这样不就好了?偏偏这里面没自己孩子什么事?想想都有些郁闷啊! 清漪他们几个人行过大礼之后,皇甫泽递上来那份太后的懿旨说:“皇叔,这是今个送到我小师妹清漪家的太后的懿旨,我们几个给拦了下来,否则我们皇室就很难善后了。” 皇上很意外这太后的懿旨怎么回事?所以看着几个孩子和手里的懿旨上面还有后宫的太后凤玺印鉴,这回事皇上的脸色难看了,在看了一眼懿旨的内容,“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这太后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这禁足祈福还能给惹出祸事来,亏了几个孩子聪明没让这懿旨给颁发下去,否则这皇家真的很难善后了,这千机老人唯一的爱徒这要是给了二皇子做了婢妾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后果? 皇上此时也感觉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真的很难办了,但是怎么惩罚呢? 此时的清漪上前一步说:“启禀皇上,不知臣女如何得罪了太后,非要让太后做出如此诋毁臣女闺誉的事情,如果皇上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宁儿就要回千机门去问问师尊,是不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只能遵从太后的旨意,给二皇子做一个婢妾!臣女定要讨回公道!” 皇上揉揉眉心,这孩子真是个不省心的,不过说的也不错,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所以皇上说:“你们几个都是这么想的么?” 元宇熙上前说道:“皇叔,熙儿认为师妹此举并没有错,师妹的父母虽然品级和官职并不高,但是师妹清漪的的确确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皇叔也知道,师妹身份如果公开,就是和皇家的公主平起平坐也是不为过的,但是太后竟然发出这样的懿旨,是在令侄儿汗颜!” 元宇熙的话说完,皇上就发现这孩子不是不讲话,总是冷冷淡淡的,看来这冷淡也要看对谁的。 皇甫泽也跟着说:“皇叔,我天阳国对宫里的女子的第一条的律法就是‘后宫用不得干政!’但是这份懿旨竟然是没有经过皇叔的同意就直接到了小师妹的家里,亏了我们几个过去的快,否则真是很难收场了。” 杜睿这会子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是恭恭敬敬的说:“皇上,我们几个虽然是小辈,比如我有的时候很跳脱了些,但是我也知道什么事情当做,什么事情不当做,但是显然这宫里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长此以往后宫每个娘娘都如此效仿就很麻烦了。” 皇上难得看见杜睿正经几回,所以听闻此言点点头,这些孩子长大了就是国家下一代的中流砥柱,是国家的栋梁,如果他们几个不能明事理的帮助太子守好祖宗留下来的基业,那么这个国家就很麻烦了。 沈毅鸿最后站出来说:“皇上,别的我们不懂,但是今天这份惹事的懿旨是可笑的指婚的还好说,还是没经过皇上同意就发出去的,如果这份懿旨不是指婚是军情呢?” 沈毅鸿此话刚说完皇上的脸色立刻就黑了,而且拳头握的咔咔作响,清漪站的最远都能感觉到那样的怒气,也是这太后老是作对,好啊作对吧,这下子看你个老妖婆如何收场? 清漪看着皇上的脸色不好,所以直接上前说道:“皇上,臣女只是想要讨个公道,不过听了几个师兄的话,认为还是国家最重要,所以只要皇上给臣女个态度就可以了。” 皇上看了一眼清漪,这孩子难怪千机老人那么喜欢,就是分寸掌握的非常好也是个进退有度的好孩子,既不让你难堪,也不会让你放弃追究此事,所以皇上说:“那好吧,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你们先回去,清漪朕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清漪也知道下一步皇上是肯定要去找太后的,结果很快就能出来了,所以清漪他们几个知趣的就退了出来,出了皇宫的门口清漪舒了一口气说:“谢谢师兄们,刚才宁儿真的是很害怕皇上不追究此事,那么以后那个妃子看我不顺眼就跑过来宣个什么懿旨的,那生活真的是一团乱了。” 章节目录 第863章 第892 清漪说完还可爱的做个怪脸,几个师兄看着清漪如此的可爱,顿时都升起了,如果这样的笑容和快乐能陪伴自己一辈子有多好? 清漪自己高兴的很,回身一看大家的脸色乖乖的,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是暧昧了一些,清漪自己就受不了这个气氛了,所以赶快说了声再见就坐着自己的马车落荒而逃了,真是要了命了,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 四个小爷看着清漪落荒而逃的背影都笑了,笑得张狂笑的肆意,真是爽的很,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无论小师妹并不是没心没肺的,也是有知觉的,不管最后花落谁家,他们几个都会在成亲之前不会放弃的,所以四个小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没说话径自骑着自己的马回府了。 顾云烟和伊正廷一直在担心清漪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份懿旨是否作数了?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 伊正廷说:“烟儿,进了京都为夫才发现咱们的力量真的是太小了,这样熬到何事才能保护你们,为夫真的是没用极了!” 顾云烟说:“相公休要胡说,你已经很尽力了,但是女儿说过这皇权问题本来就不是平等的,何来会有我们的力量呢,只要尽力就好了,不要想得太多了,无尘大师说过我们的女儿就是个福星,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会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是不会生命危险,总会逢凶化吉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担心了,总从女儿醒过来我们已经好了多少咱们心里都是有数的,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伊正廷也点点头,这夫妻二人就平静的等着孩子回来。 皇上那边则是直接去了慈宁宫里,太后正好刚骂完洗刷干净的卢公公,没想到皇上回来,皇上进来时候看着洗刷干净的卢公公说:“母后身边的卢公公今个已经成了皇宫的头条了,朕没弄清楚,母后既然是祈福期间,这一等的公公不在身边伺候着,反而是浑身恶臭满城皆知的,不知母后的奴才是不是都是如此的?” 太后被皇上说的噎的够呛,还直接说道:“皇上这是什么话,卢公公虽是哀家的奴才,但是今天弄成了这样子回来,皇上就不问问是哪个乱臣贼子做的?” 皇上看着毫无危机意识的太后,心里反感至极已经彻底的降至最低点了,也就不罗嗦了直接拿出懿旨丢在了太后的脚边说:“别的事情先不说,母后先解释一下这份懿旨是什么意思吧?” 太后看着落到了脚边的懿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平时她就算作威作福的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一般来说还是和皇上提前通个气的,这次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后头一次受到惩罚,还是被清漪一个小小的官家的孩子给连累的。 怎么能不让她生气窝火,不过在生气在不喜欢还是要将眼前的事情解决掉才是正事! 所以皇后动作优雅的捡起来懿旨说:“皇儿,母后看你最近比较辛苦,正好二皇子昨天过来看我,说是很喜欢清漪那个孩子,想早些定下来,所以求着我下了一道懿旨,正好昨个天色太晚了,就没和皇儿说一声,这是母后的不对。” 皇上本来很高的气焰但是看着认错态度良好的太后,这些里的火苗全部窝在里面了,非常的不舒服! 所以皇上并不理会太后的话而问道:“母后只是看着天色见晚就没有通知朕一声,好在真看着只是个指婚的懿旨,但是如果母后哪天发出的是军情的懿旨又怎么办呢?母后还是给皇儿一个交代吧!” 太后一听这诛心之语脸色就变了,变得异常的难看,心里想着:“我呸!管我声声的叫着母后,心里头还是认那个贱人为亲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就白疼了!” 其实怎么疼这个皇帝的只有太后心里最清楚! 太后直接硬着头皮说道:“皇儿这话可是诛心了,母后这么多年为了皇儿筹谋到今天,就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啊,我的先帝啊,你快点看看这不孝的子孙吧,你走了就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怎么办啊?” 皇上皇甫旭日看着眼前唱做俱佳的老妖婆,心里反感异常,这么多年每次遇到问题,都会想到这样的一招,就没有一点新意,都已经知道她下句话要说什么了。 所以皇上说:“母后是不是下句话就说‘这不孝的子孙让哀家没法子活了,还是去找先帝吧!’母后这么多年下来儿臣都会背了。” 皇上此话一出可是了不得了,屋子里的太监宫女全都笑了,虽然是极力的在忍着,还忍受的异常的辛苦,所以都是头恨不得能垂到地上,肩膀抖动的跟筛糠似的! 李公公离着太后最近了,看着太后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在由紫变绿的过程,李公公忍得真的是太辛苦了,只能当做没看见,立刻回身让宫女们给皇上准备茶水的事情,由此背着太后无声的大笑。 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只有今天是扬眉吐气了,所以不笑真的对不起自己了,李公公无数次的为自己的笑找着各式各样的借口来,每次太后都会哭一会先帝什么的,以不孝的罪过让皇上妥协,不过这次惹得麻烦太大了,李公公很好奇皇上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给千机门一个交代。 相信现在的千机门肯定是收到这样的消息了,其实李公公还真的是说对了,自从上次金雨传信给千机门说是要参加皇宫的宴会,千机老人就担心上了。 自家娃娃的身份没有公开,虽然以前在六叔公和其他的事情上昭告了天下清漪的名字,但是毕竟不是和千机老人同时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清漪还是个低调的孩子,是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在有千机老人也明白对于娃娃来说目前公布的话,麻烦肯定比实惠多,所以千机老人也没有阻拦。 这不千机老人就担心清漪吃亏,所以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在关注着清漪,但是并不打扰清漪的生活,连金风他们都是不知道的,这不,千机老人和五个长老正在喝茶等消息呢。 五长老是最急躁的说:“师尊,送信的人稳妥不?我门下的百草才回来,说是还遇见偷袭的了,这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你们几个都不用去,我去就行了,我看看谁敢动我们娃娃一个手指头?” 四长老最为淡定,这会子虽然不赞同但是也并不反对,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娃娃可是难找的好孩子,受了欺负肯定是不成的!” 大长老一向比较总览全局,思索了一下说:“我相信娃娃有这样的力量去解决问题,以往对娃娃不利的,早就被娃娃收拾到爪哇国去了,所以这一次我相信娃娃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二长老说:“这北定候也该是换个人家做了,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开始不稳妥了,族里的子弟都是纨绔之风盛行,要是保卫国家总不能都带着自己的爱鸟爱狗的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三长老说:“北定候的府里已经是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了,看着也坚持不了两年了。” 大家说完彼此看一眼,都知道怎么做了,就是加速北定候瓦解,看着宫里的那个老妖婆还能有什么资本得瑟,正在想的时候,千机老人的贴身暗卫来了,直接跪地说道:“见过师尊和各位长老,这是山下最新传来的消息,是关于大小姐的。” 千机老人和几位长老一听是关于清漪的就一起起身,还是千机老人最快直接拿起飞鸽传书的布条,看完之后一个杯子就报废了。 其他人很少见师尊发这么大的火气,所以都很纳闷就捡起来看看,看完之后结果是一样的,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四长老都气的不轻。 五长老直接说:“王八蛋,什么狗屁的二皇子,连我们娃娃的一个脚趾头都不配,竟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染指我们的娃娃,我这就下山去,我要让这个混蛋一辈子当不成男人,给本长老等着!” 五长老中气十足的喊完了,震得其他人耳膜都疼,屋子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尊和几位长老从来就没见过发这么大的脾气,就连当初几个国家相对千机门不利的时候都没见着他们这么生气。 其他几个长老一言不发的,但是都看得清楚是气得不轻,而在皇宫的二皇子还美滋滋的等着明天清漪能伺候自己,这辈子只能依附于自己生存而美的冒泡泡呢,忽然觉着浑身都范冷,殊不知差点就见了末日了。.. 五长老继续骂道:“卑鄙无耻,什么混蛋竟然敢让我们的娃娃给她做个婢妾,我呸,他们整个家族都比不过娃娃的一片衣角,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心思,我要教训他们,狠狠地教训他们!” 五长老想骂人的就是其他几个长老想骂人的,只不过他们没有五长老的性格这么火爆,不过五长老善于用毒,一般不会让他出面的。 所以大长老叫来自己的随从直接说:“去颁布一条千机门口谕,今后千机门永不录入北定候九代以内的所有亲眷子孙!” 就相当于北定候九代以内的所有亲戚也没戏了! 这面积可是很大的了! 千机老人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么无耻的人家要是来了千机门才真的是祸患,本身千机门的弟子就比较少,但是各个都是精品,即使出了残次品也会处理清楚的,所以一个家族的风水人品是很重要的。 几个长老都为这件事情愤恨不已,不过都还是很有理智和身份的,千机门从不参与任何朝堂之事,但是千机门有权利挑选怎样的弟子,如果不收谁家的孩子就是四国的帝王也是不得干涉的。 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而在皇宫的太后还在那里唱做俱佳呢,皇上听了一个时辰也听的累了,太后还在那里用帕子一直擦着眼角,其实她哪里有什么眼泪就是偷看皇上的动静呢!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还不走,今个真是累死她了,骂了卢公公两个时辰,又和皇上哭诉了一个时辰,可是往常皇上都是听她哭几句及好使了,现在竟然是不好用了,累的她嗓子都哑了,这皇上还不走这怎么办呢? 所以太后决定加大力度哭诉道:“先帝啊,你先走了,把我留在这里了,你可曾想过你的皇儿是怎么对哀家的,这后宫的事情哀家也不要管了,真是吃力不讨好啊,哀家还是去陪先帝吧,先帝啊……” 皇上毫不厌烦的等了这么久就等这句话呢,所以对着李公公大喊一声:“来人!” 太后正哭诉的起劲呢,被皇上这一嗓子差点给吓得昏过去,急忙扶着胸口太吓人了! 李公公跟着皇上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见过无数次这样的阵仗了,太后哭的一个时辰的话,李公公都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并且连着表情都不会差的,所以听着皇上的话就知道皇上要动真格的了。 这么多年被太后压制,皇上早就不耐烦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发作罢了,这会子正好就有机会了,李公公立刻上前说道:“奴才在!” 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久居高位,所以浑身霸气外泄的时候,连着身边的人都不敢直视,那是一种无法不顶礼膜拜的一种气势,就连太后都忘了哭了,不知道这个皇上什么时候成长为这个样子了? 这以后还能在拿捏吗? 皇上直接没看太后一眼,这老女人多看一眼都是晦气的事,所以皇上直接宣布道:“今个太后和朕哭诉了一个时辰,说是帮着朕管理后宫太辛苦了,还要去陪先帝,既然是这样朕一直是以孝治国的方针,必然要满足太后的愿望的,李公公立刻去坤宁宫将皇后请过来,快去!” 李公公立刻自己亲自去了,皇太后听着皇帝说的话不怎么对味,就想着阻止,刚说了一句:“皇儿……” 皇上直接就给打断了,一挥手说道:“母后,待会儿臣所做都是满足了母后的所有要求,不过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皇后在场才行,所以请母后稍等才行。” 太后听完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但是有挑不出错处,所以只能继续哭诉,一边哭一边还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看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放松了警惕,继续的哭诉道:“先帝啊……哀家好可怜啊……” 哭了一刻钟终于外面唱名了:“皇后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864章 第893 皇后一身凤仪就进了太后的宫殿,虽然李公公在路上说了一些,不过看着诡异的场面。 皇后还是礼仪为先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上说:“平身!” 几乎在这一瞬间皇后就能理解皇上的想法了,心里只能暗笑的不行,但是同时也能感觉到希望的曙光了。 皇后还是笑意盈盈的说:“不知皇上速传臣妾过来可有要事?” 太后还在那里自己哭诉呢,根本不管这两口子在那里玩什么猫腻,一门心思的在那里穷作胡闹的。 皇上看着太后如孩童般的举动,心里只能不孝的对先帝有些微词了,无法接受先帝的审美观点,当年宫里那么多的妃子,为何偏偏选的是这个女人,这是皇上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 不过还是正是最重要,所以皇上对皇后说:“皇后,母后今个和朕哭诉了一个半时辰了,就是觉着管理后宫太辛苦也想先帝了,所以朕不得不做一个孝子,满足母后的愿望了。” 太后听着不对就说:“皇儿,哀家管理后宫是应当的只是……” 皇上直接打断了太后的话道:“母后所想儿臣是知道的,所以母后还是成全了朕的孝心吧,来人即刻拟旨,因为朕体谅母后年事已高还协助皇后打理后宫着实辛苦,所以从今日起母后将后宫的凤印交与皇后掌管,母后十分想念先帝,所以准备去皇陵附近的念慈庵陪着先帝两年,并且在那里抄经祈福,更显虔诚,钦此!” 李公公立刻说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李公公已经带着文房四宝过来了,直接拟旨颁发下去,这种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让后宫一片嗔目结舌,皇后也是大感意外,本以为是要惩治一下太后,再多罚几个月的,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皇后还是很开心,做了皇后很多年了,但是只有皇后的印鉴,并没有后宫的最高权限凤印,一直被太后霸着不放,而且还数次想要交给华贵妃,都被拦了下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这一天等的真的是很辛苦! 皇后喜极而泣直接跪地行大礼道:“皇上万岁万万岁,臣妾一定兢兢业业打理好后宫,不让皇上操心,并且立刻安排好母后出宫的一切事宜。” 这对夫妻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决定了太后的去处,一直到了他们都走了太后都不知道,不知道是气的说不出话,还是在想怎么回事这样的结果?还是在想怎么就出宫去京都郊区的念慈庵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此消息一出后宫一片哗然,华贵妃一怒之下将身边的大宫女的脸都打成猪头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看见这个极其恶劣的大宫女出来得瑟了。 华贵妃在宫里高骂:“贱人!都是贱人!” 那些曾经想得到凤印,和太后华贵妃一党走的很近的妃子们都选择了低调,再也不敢和皇后作对,害怕皇后拿捏他们一个错处就彻底失宠了,在皇宫里没有帝王的宠爱,每天都是冷宫,连宫里逢高踩低的奴才都敢克扣你的一切的衣食住行用,再见圣颜已经年华老去了,这辈子就交代了。 后宫的风向立刻诡异异常,哪方都不敢动,也不知道皇上如此震怒是为了哪般? 只有皇太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箱笼,也没带多少的东西,毕竟去庵里祈福又不是过去享福去了,所以不能带很多奢华的物品,伺候的奴才也只是一小部分了,那些华美的衣裳首饰也不能带了,总之就是简简单单的就出行了。 太后在三天后就出了皇宫,在出宫之前还听到了一条差点让整个北定候的族人晕死的消息,就是千机门不收九代以内所有关于北定候的亲眷为弟子,这让一直筹谋此时的太后听闻直接晕死过去。 很多人都被最近太后一族的消息给震得麻木了,所以宫里的反应并不大,皇上也心知此事是必然的,不过能给满是蛀虫的北定侯府点教训也是开心的,所以只是和皇后在坤宁宫里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皇后刚接过凤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并且要将后宫好好的梳理一下,不要以后什么北定候的亲眷们进来就能做皇上的妃子,就算级别不高都是一些采女答应什么的,但是时间久了、人多了、形成气候了,可就不好处理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就是二皇子,在见过华贵妃之后,就回到了皇子的宫殿特意打扫出来一个和自己卧房很接近的一个房间,并且吩咐用上最好的东西,让二皇子身边知道此事的大宫女们记恨不已,纷纷要给新来的狐媚子点颜色看看!.. 准备是给清漪用的,什么都布置好了,准备清漪自己送上门来,想着日后能天天的看着清漪而在身边心情无比的畅快,不过还没等高兴呢,就听着心腹太监进来说:“二皇子,皇上宣您立刻去御书房见驾!” 二皇子听见了心腹太监说是要让自己去御书房见驾,心里没什么想法,可能是父皇想自己了吧,以前每次母妃被禁足什么的都会传召自己过去看看母妃,以便照顾一下,所以二皇子也没多想,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御书房。 皇上听着外面的太监唱名:“二皇子驾到!” 接着御书房的门开了,二皇子就进来了,皇上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说什么更好,应该说是失望吧。 这孩子比太子小一些,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弱,所以就多关注了一些,不过这两年被华贵妃教养的越来越不成器了,现在竟然这么小的年龄就想着男女之事了,这让皇上对这个孩子非常失望。 不想着怎么多读好书,多帮助太子一些,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情,竟然还升起了异心,这让皇上觉着自己的良苦用心白费了! 本来皇上打算就算将来二皇子就算不能继承帝位,但是封一个王爷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表现很好的话就可以封一个亲王了,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可能了,所以这个孩子还要早作打算。 要不继续发展下去,这个孩子的将来就是尸骨无存了,做父母的无论孩子将来是否孝顺贴心,这都是次要的,更多的就是为了孩子将来的打算好,给他安排一条最适合他走的路才是真的。 进了御书房的二皇子见到了自己的父皇直接跪地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二皇子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明天就有漂亮至极的清漪陪伴了,所以内心中散发着高兴,而且还是很高兴的那种,所以平时看着满脸阴郁的二皇子难得笑意盈盈的! 不过皇上可不欣赏他的这种高兴,这可是将整个皇家拖下水的举动,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愚蠢! 今天的皇上看着二皇子并没有让他起身,就这么跪着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这样沉闷压抑的气氛还是让二皇子大汗淋漓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父皇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李公公在旁边站着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不过难得看着二皇子在皇上这里踢到了铁板,所以存了看好戏的心思,也没有出声提醒。 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观察这个孩子,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皇上将奏折放到了一边,那一茶杯抿了一口茶,静静的看着二皇子道:“皇儿最近书读的怎么样?” 二皇子在这样的问话里听出了很多的意思,不过不管什么意思父皇问自己话就是好事,所以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答道:“儿臣现在每天都去皇家书院学习,这段时间正在学四书,前个先生还表扬了儿臣,说儿臣的字又有长进了。” 这二皇子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自己的学业,当然是挑好的先说了,至于今天自己为了布置清漪的房间没去的事情是不能说的。 皇上看着二皇子皇甫清心里已经彻底将最后的一点心疼给抹去了,直接拿着一个镇纸摔在了二皇子的脚边大骂道:“都什么时候还敢蒙骗朕,今个连皇家书院都没去,平时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朕都开始骗了,还挑唆你的母妃让太后背着朕下懿旨,准备让人家的孩子做个婢妾,你的算盘打得挺响的啊?” 二皇子此时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都被皇上知道了,也明白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可能吹了,所以不想放弃! 二皇子也知道等着清漪长大以后肯定很多人请求指婚,到时候父皇回顾及很多,就会委屈自己,所以先下手为强的给人定下来了。 所以二皇子并不惧怕的看着皇上道:“父皇真是偏心,儿臣只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不去学堂的,至于这婢妾一事,儿臣也是堂堂的二皇子,给她五品官家的女儿一个婢妾的身份也并不亏,如果以后有后还可以在晋升,并不会亏待,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二皇子皇甫清的冥顽不灵让皇上非常头疼,正理讲不出来,歪理邪说的一大堆,还振振有词的,所以皇上说:“皇甫清,你给朕闭嘴!” “告诉你,你一点都不配那个孩子知道吗?” “那父皇的意思是,太子哥哥就配了,元宇熙和皇甫泽他们就配了是吧?我就知道父皇就是偏心的!”皇甫清依旧振振有词。 从小她的母妃就告诉他:“清儿,这个皇宫谁得到的赏赐最多,谁就是最受到你父皇宠爱的人,所以你一定经常找机会让你父皇对你赏赐,哪怕是夸奖也好知道吗?咱们一定要争,在这个宫里不争就不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所以一定要讨好你的父皇,让你的父皇喜欢你知道吗?” 当时皇甫清还小,看着华贵妃说:“母妃,皇后母后说了,要兄友弟恭,兄弟姐妹要有相互友爱之心,皇家才能更好!” 华贵妃给皇甫清擦擦嘴角残留的点心屑说:“傻皇儿,这个宫里根本就不会有兄友弟恭的,和平常的人家不一样,他们这么说都是骗你的,不想让你将来去争夺那个位置,所以以后皇儿看问题要从后面去看,而不是前面去看知道吗?在角落里看问题是最准确的知道吗?” 皇甫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从那以后皇甫清就喜欢在角落里猫着听人说三道四,久而久之听的多了心里就更加的阴郁了! 做什么事情就喜欢暗地里来,如果华贵妃知道自己儿子被教唆的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会不会还会这么做! 所以皇甫清无论在前面还是后面看皇上就是偏心的,没等着皇上说什么皇甫清继续说:“父皇就是偏心的,从小到大太子哥哥的一切待遇皇儿都没有,现在连皇儿就是喜欢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女孩父皇都会大发雷霆,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皇上气的心都在哆嗦,这个老是喜欢在角落的孩子他早就注意了,但是注意到了的时候已经长大了,皇上有朝廷和后宫的事情都在忙,所以无暇顾及,这不都成了这样了! 所以皇上说:“好,这么多年你还在说父皇偏心,你自己和兄弟们比比去,你自己住的宫殿,你的衣食住行用那个不是比其他的皇子都好,竟然还说父皇偏心,真是眼睛长在后背看不见了是吧!” 皇甫清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不吭声,就是笃定皇上是偏心的! 随你怎么说都是偏心的! 皇上看着丝毫不知悔改的皇甫清道:“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非要和太子相比,你难道不知道她的母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你的母亲是贵妃吗?” 二皇子说:“就是她的母后是皇后娘娘,就该比我们都好吗?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 皇上还算耐心的开导说:“清儿,寻常百姓家还知道嫡庶有别,这点你不清楚吗?这嫡庶顺位就是伦理纲常,即使你是朕的儿子,但是也还是有嫡庶之分不对吗?我们天阳国的很重要的一条律法就是嫡庶有别,只要有嫡子的家业还是侯位爵位,都以嫡系为第一位的,这你不清楚吗?” 皇甫清想了想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庶子的事实,一时间皇甫清还接受不了,只是在默默的在想,想过之后开口说:“那儿臣不要太子哥哥的位置,但是儿臣只是喜欢清漪,父皇要是疼儿臣就赐给儿臣吧,儿臣长大后会好好的对待她的。” 皇上看自己说了老半天都白说了,还是不行就怒了道:“这么小不好好读书,想着怎么为天阳国出力,怎么造福百姓,才十四岁就想着男女之事,那父皇就给你指一门婚事,就襄国公府的嫡女薛傲蓉为正室,一个侧妃的位置就从外放的四品官里面选拔,这件事情稍后再议!” 二皇子想着薛傲蓉是襄国公府的嫡女,这也能接受,所以说:“儿臣谢父皇恩典,不过侧妃的位置怎么是一个呢?” 皇上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懂的二皇子说:“李公公拟旨,从即日起二皇子皇甫清封为清郡王,赐郡王府邸,享受郡王的俸禄和封地,郡王府由内务府来建造,并将襄国公府嫡女薛傲蓉指婚给二皇子,及笄之后大婚钦此!” “父皇儿臣不依,为什么儿臣只是个郡王,儿臣不依!儿臣不依!”二皇子皇甫清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第894 皇上被吵得头疼,所以就挥了挥手,立刻有禁卫军给拖下去了,出了御书房的门口都在喊:“父皇你偏心,儿臣不依!儿臣不依!” 皇上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孩子太不省心了,得罪了千机门能保留一个郡王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这样喜好美色的二皇子不可能承担国之栋梁,更不能掌管一个国家了,还是早些断了念头比较好。 二皇子被拖出去还在说:“为什么只是一个郡王?为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只有我是郡王,还是第一个封了王的,这郡王是皇叔家的孩子嫡次子或者是最出色的庶子才能封的,为什么是自己?” 一直到了院子外头在回过神来对着禁卫军说:“放开本皇子,拿开你们的手,你们的手不配碰本皇子,给我滚!” 禁卫军好脾气的说:“是清郡王!” 说完就走了,给皇甫清气的直跳脚,破口大骂,骂了一刻钟看着人早就没了才失了魂一般的去了母妃的宫殿,冷云宫,此时的冷云宫刚刚收到二皇子成了清郡王的消息,华贵妃受不住打击坐在了地上,一旁的宫女和太监手忙脚乱的给华贵妃抬到了床上休息。 华贵妃忽然觉着没有了奋斗的意义,刚刚出了太后离宫的消息,现在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郡王的消息,不得不说都是噩耗般的消息,往日里自己的嚣张跋扈,协助皇后打理后宫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人,沾染了多少的鲜血,难不成这就是报应? 华贵妃失神的靠在靠枕上,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样的消息,儿子就是自己最高的奋斗目标,只要镇国公府一天不倒,她就不能做皇后,但是自己的儿子做了皇上,自己做太后总行吧! 结果现在这样的机会是不可能了,就算将来自己的儿子起了异心,就只有郡王的身份还是没用的,会被历史所诟病,名不正言不顺的也就是说郡王的旨意一下,终身和帝位彻底无缘了! 华贵妃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什么眼泪,身边的大宫女说:“贵妃娘娘,你可要珍惜身子啊,你还有二公主和二皇子啊,千万不要再伤心了,奴婢这心里也怪难受的。” 华贵妃看着自己平时打了不知道多少巴掌的大宫女,此时还在劝着自己也不想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自己躺在这里想想怎么去面对吧! 还没等怎么想呢,就听见二皇子直接闯入内室喊道:“母妃,母妃怎么办?父皇刚刚封了儿子做了郡王,儿子不要做郡王,母妃你倒是说话啊?母妃?” 二皇子看着脸色惨白的华贵妃,就知道母妃肯定是知道了,皇宫是最大的消息的集散地,刚才过来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到这里了,不知道母妃现在去求求父皇还有没有用,但是总是要试试吧? 所以二皇子急切的说:“母妃,你快去求求父皇吧,父皇肯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收回成命的,求求你了母妃,儿子不要当郡王,母妃不是说了吗,将来儿子就是帝王命,一定要超过太子,给母妃挣一个太后娘娘的名分,母妃这些你都忘了吗?” 华贵妃终于回过神来听了儿子说了这些话立刻一个耳光扇过去“啪”的一声非常的响亮,打完之后华贵妃的手都是麻的,二皇子措不及防被打了一个正着,嘴角都流血了。 华贵妃恶狠狠的说:“皇儿,不要怪母妃打你,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个混账话,已经够了死十回的了,你父皇那个人母妃还是明白的,今天既然已经宣读了圣旨,就证明金口玉言不可能收回了,我们想的是怎么走好下一步知道吗?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小孩子了,知道吗?” 看着如此凶的母妃,二皇子愣了,之后就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华贵妃也跟着哭,二公主在接受朱嬷嬷的魔鬼式训练也在哭,太后也在哭自己要离宫,一两年以后才能再回来,这一脉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就成了这样,就开始在哭,还是哭的不成样子,真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这一天让北定候的一族过的像是从高山跌入了谷底一样,接到了太后离宫,二皇子成了郡王的消息,真是打击很大,府里的老太君直接就昏死过去。 第二天还祸不单行的收到了千机门不接受北定候九代以内的子孙为弟子的消息,刚醒过来的众人又有很多昏死过去,也没明白怎么还扯上了千机门了? 这家族子弟算是完了,家族里面没有千机门弟子的很让人瞧不起,虽然这也不算是明文规定,但是却是衡量一个家族好坏的标准。 北定侯府九代以内还有所有的亲眷都不能进去千机门这个打击真的很大,大到连着太后出京都去了京郊的念慈庵都没敢大张旗鼓的去送,不过具体的原因还在找,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派了很多的探子也没有谈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知道和五品小官家在宫宴上出彩的那个孩子清漪有关,不过也没人在意,就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孩子而已,就没再继续追查。 殊不知这个没人在意的孩子,正在院子里美美的晒着太阳,喝着小茶听着消息正惬意呢,金雨汇报消息结束之后看着自家的大小姐,真是厉害,连着太后的一族都给斗到了,虽然是暂时的,但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清漪对着金雨说:“做的很好,你看金雨我在就说过,不要和我作对,你看他们不听,这下子好了吧,短时间内我们会过一些安静日子了。” 唯一高兴的就是襄国公府了,襄国公府还卖了很多鞭炮燃放了半个时辰才作罢,薛傲蓉也在府里的低位立刻飙升,薛傲蓉虽然不满意二皇子是郡王的事实,但是也算是为了家族和自己都争了一口气。 表姐虞妃再厉害也只是个妃子,生了一个公主罢了,现在自己还是郡王妃呢,在一群小姐妹里目前是最好的,这样薛傲蓉又是骄傲的不得了,不过听说二皇子曾经想让清漪当婢妾虽然被否决了,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所以薛傲蓉开始了疯狂嚣张的郡王妃身份的生活,立刻打马出府,七找八找的找到了清漪的住所,看着眼前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住的院子大的小房子,薛傲蓉满眼的鄙夷,立刻上去踹门道:“清漪你个小狐媚子,给我滚出来!” 嫡女福星正文第三十三章上门找打别怪我 薛傲蓉满脸鄙夷的看着这里,这宅子太小了,真是什么人住什么房子,这么小的地方也就是清漪那个贱丫头配住了,所以薛傲蓉高傲的扬起头来,自己现在可是御赐的清郡王妃,害怕她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的女儿不成? 这还有一个侧妃和一个庶妃的名头没落下来,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一般婢妾是不上族谱的,生的孩子也是要交给正室抚养,所以薛傲蓉只要想着二皇子还心心念念这个狐媚子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还是很不舒服的那一种。 叫门老半天没人开,薛傲蓉对着身边的随从和丫鬟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叫门,叫不开就踹门,在门口都给我大喊,我就不信那小狐媚子不要名声了,给我闹得动静大点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奴才一起说道,并且立刻行动! “开门快开门,我们清郡王妃过来了,还不开门迎接?”说完还狠狠的踹门几脚! “清漪你个贱蹄子,快点给我们主子滚出来,听见没有?”一听这么大的嗓门就是丫鬟的声音。 “出来,贱人,我们主子要对你训话!” “快点出来听见没有!” “再不出来我们主子将你的脸刮花,出来躲在里面像乌龟一样算什么?” 一时间口唾沫星子在清漪家的大门口到处乱飞,不过无论怎么骂,怎么说都没有人出来,大门还是个结实的,怎么踹都不开,薛傲蓉气的直跳脚,不过人家大门不开也不能飞进去吧? 薛傲蓉是有些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这么高的围墙也能翻过去,就是姿势难看了一些,随即薛傲蓉准备翻墙而入,她身边的大丫鬟立刻说:“四小姐不可,这里这么多的百姓看着,四小姐已经是清郡王妃的头衔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仪。” 薛傲蓉听到此话认为非常有理就小心的观看一下四周,确实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在看着,所以薛傲蓉就立刻放下了自己的裙摆,优雅的整理了仪容,让自己看着更加仪态大方的附和郡王妃的身份。 不过转过身还狠狠对下人小声的说:“继续给我敲,不要忘了清郡王的侧妃和庶妃的名额还没有定下来,今个必须将这个小蹄子给我治住了,以绝后患,否则以后这要是进了府,咱们谁也别想好!” 听闻此言的嬷嬷和丫鬟奴才们,立刻继续敲了起来,尤其是有些个姿色的大丫鬟,主子还有两三年及笄,将来进了郡王府里好好伺候主子,到时候开了脸,就算是婢妾也是光宗耀祖了不是? 所以更加卖力的敲门砸门踹门,刚刚安静了一两天的伊顾府又热闹了起来,顾云烟听着筱冬和筱春的汇报,有些个着急所以步履匆匆的去了乐福苑。 正巧今个姜雅琳过来找清漪来玩,上次姜管家过来本来是三日后要去靖国公府的,但是又出了太后懿旨这回事,所以清漪让水嬷嬷去了靖国公府告罪一番,说是两日后在过去,这不太后和清郡王的事情一出,姜雅琳就过来看看清漪。 其实姜雅琳对清漪是很好奇的,很多时候都觉着清漪不像是表面这样的简单,所以也存着过来看看的心里。 先去给顾云烟请安过后,就来到了清漪的乐福苑,结果真的发现清漪的院子里别有洞天的,屋子里的摆设精美异常,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东西,只是最后的谜底还没有揭开,姜雅琳也就没有深问。 姜雅琳就是觉着清漪有很多的谜团一样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了,反正也许哪天就都知道了,所以姜雅琳在花厅里陪着清漪吃茶聊天。 姜雅琳说:“妹妹的屋子布置的真是别致,这些个摆着的小玩意真是有趣,很多姐姐都不曾见过呢!” 清漪看着姜雅琳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贪心,所以就好笑的说:“姐姐就在笑话我,靖国公府什么宝贝没有,姐姐还是个受宠的嫡女,自然是比妹妹这里好东西多了,不过你要是相中妹妹这里什么东西,可以拿去,不过不要嫌弃妹妹财迷,到时候妹妹也去你的房里挑几件宝贝回来耍耍,姐姐可不要心疼哦!” 姜雅琳看着清漪顾盼流转的双眸,一副财迷的样子非常招笑,就拿着帕子掩住樱桃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并说道:“瞧你那个小财迷的样子,难不成姑父姑母还见天的短了你什么东西不成,没事回头你到我的院子相中什么拿回来便是了,我可不像是你一样会心疼。” 清漪财迷兮兮的说:“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不客气,你可不要哭鼻子听见了吗?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挑到了你的嫁妆就更不要哭了知道吗?” 姜雅琳一听见嫁妆两个字脸就红了,啐道:“说什么呢,这么大了一点也不知道害羞害臊,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接着两个人在屋子里闹成一团,水嬷嬷她们平时经常觉着清漪好似比她们都大一般,清漪在她们的面前就是有上位者威严的紧张感,平时也没有个什么朋友,看着清漪和姜雅琳闹成一团也跟着开心。 主子有个朋友说说笑笑的也是好事,这个姜雅琳也是个身份和身家都调查清楚了,也算是和自己主子有亲戚的关系,如果人品不错的话可以经常来往。 这让水嬷嬷她们觉着自家的大小姐才能更多了几分的人气,所以几个嬷嬷听见了这笑闹声都过来看看就回去各自忙去了,不过嘴角都挂着笑,只要大小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长大,就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最高兴的事情。.. 清漪和姜雅琳在屋子里跑着闹着,顾云烟一进了院子就听见了,很少看见自家女儿这么开心,也不舍得打扰,不过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在这样下去女儿的名声都给毁的没有了这可怎么是好? 所以提着裙子迈进了屋子里,正好和姜雅琳撞在了一起,姜雅琳和清漪玩闹正好被顾云烟给抓了个正着,好在双方都有伺候的人给扶住了,要不都跌到了可就出丑了。 所以姜雅琳看着笑眯眯的清漪暗啐了一下,给顾云烟行礼说:“姑母有没有被雅琳给撞伤?是雅琳无状了,请姑母原谅!” 顾云烟看着诚实的姜雅琳说道:“无妨,刚刚姑母着急没有让人通报,也吓到你们了吧?” 姜雅琳摇摇头,清漪说:“娘亲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 姜雅琳好奇的看着这对母女的对话,还又出什么事情了?难不成她们家经常出现什么事情?呸呸呸不对这不是诅咒姑母一家呢吗? 顾云烟说:“既然琳儿也在,姑母也不把你当成是外人了,现在宅子外面有一个叫薛傲蓉的,带着一竿子奴仆在我们家大门口踢门叫骂呢,骂的非常难听,宁儿,你什么时候得罪这个襄国公府的薛傲蓉了?” 章节目录 第866章 第895 清漪还没有说话,姜雅琳就骂道:“又是薛傲蓉这条疯狗,自从昨个被封了清郡王的世子妃,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出门不知道咬了多少人了,走我们去看看去!” 姜雅琳拉着清漪就要往外走,顾云烟说:“琳儿,这可是襄国公府家的,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要不回头这个孩子找你麻烦怎么办?” 姜雅琳看着姑母一片好心好意,心里非常受用,清漪一家的人品都非常的不错,自己能解决的,尽量不要参与别人进来,所以就冲着这份的情感姜雅琳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姜雅琳拉着姑母的手说:“姑母,你放心吧,这个薛傲蓉就襄国公府的人,平时就和我们靖国公府不对付,这几年除了一个虞妃就嚣张跋扈的,在公卿世家里早就是臭鱼一条,这薛傲蓉就是想送进皇家想做太子妃的,可是这样的品性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不刚刚赐给了二皇子就成了这个样子,走吧咱们去会会她去,姑母找个地方看着就好,我和清漪妹妹出去,这样也只能算是小孩子玩闹吵架,要是姑母在很多事情坐实了名声就会很麻烦,姑母放心吧,我不会让妹妹吃亏的。” 顾云烟知道雅琳这孩子见得比较多,所以就和清漪她们一起出了院子,清漪的十二人也好好当当当的跟着,就这份气势,让姜雅琳感觉非同一般,也明白了为什么中秋夜宴过后有好几个势力刺杀她们一家都没有得逞,这个妹妹果然不一般。 难怪前两天长公主还神秘兮兮的和自己问了关于清漪的事情,可是姜雅琳对清漪的了解也并不多,也没说出来什么,姜雅琳回问长公主皇甫璟涵的时候她又是支支吾吾的没说话,这更加让姜雅琳觉着不正常。 清漪冷静的吩咐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跟着我过去,四竹和风雨同舟也一起过来,今个谁嘴巴不干净打就是了,只要不出人命即可,如果这次不能震慑住,以后会经常出现这样的疯狗的,给我抡圆了狠狠的打就是了,过后我出医药费。” “是,大小姐!”几个人一起答道。 很快就到了门口,外面现在聚集了很多的人,都在伊顾府的门前指指点点,金风首先直接从院墙跳了出去,站在院墙之上说道:“好了没事了,都该干嘛干嘛去,走吧,都走吧!” 这些人想起了前几天那些个媒婆差点给打断了腿,很多就赶快走了,这年头热闹是好看,但是没有自己的命重重,不过还有很多真的不怕死的,想看看这个新鲜出炉的清郡王妃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薛傲蓉的人骂的正欢实,冷不防金风跳了出来,将这帮人吓了一跳,就连薛傲蓉也吓了一跳,不过看着自己的家丁只能是在下面跳着骂骂罢了,看看人家清漪的护卫直接从高墙里面飞出来,这样强烈的对比让薛傲蓉异常的难受,还是非常的难受。 薛傲蓉的家丁还在骂着:“出来,清漪小贱人给我们主子滚出来!” “出来,滚出来,我们主子给你好看,让你小狐媚子,我们主子会好好教训你的!”这个大丫鬟平日里就是个嚣张的,唯恐天下不乱,要不是她们在后面怂恿,这薛傲蓉的行事作风也不能如此的出格! 大门“哐”的一声打开了,还将外面的人吓了一跳,里面的清漪和姜雅琳就出来了,今天正好是伊正廷带着伊英博去找书院,都不在家,要不伊英博的脾气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妹妹被一只疯狗骂了这么久? 清漪还不待对方说话直接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打,刚才谁在本姑娘的家门口大放厥词满嘴里喷粪,既然她们的主子不会管教,我们好好管管就是了,打!” 清漪一声令下,玉竹她们就对着薛傲蓉的奴婢大打出手,薛傲蓉的奴婢平日里仗着有些个拳脚功夫,谁也不放在眼里,出去惹了不知道多少的祸事都被襄国公府的名号给摆平了,很多人尤其是普通的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宰相门房还是七品官呢吗? 这些襄国公府的家奴平日里出去耀武扬威的,吃霸王餐,欺男霸女的坏事做尽,所以很多围观的百姓看着挣扎无效被打成猪头的襄国公府的家丁都拍手叫好! “好,打得好!”围观群众热情高涨的不得了。 “多打几下这些人太坏了,使劲的打!”一听这民愤也是很多的。 薛傲蓉一看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喝令道:“住手,清漪你个小贱蹄子给本王妃住手!听见没有!” 薛傲蓉身边的大丫鬟正想重复主子的话,这平时就是她的工作,结果刚在灵竹的巴掌下离开,刚喊了一个:“住手……” 就被灵竹一巴掌给扇了回去,一颗牙齿都打掉了,在也不敢吭声了。 清漪就是不停手,姜雅琳在旁边看着也真是过瘾极了,很少见到清漪妹妹这么大胆的人,也不管是谁,先打了再说,就这份勇气都值得好好的结交,对付坏人讲道理无效,还是拳头最重要! 所以姜雅琳在一旁开心的说:“好!打得真好!这些奴才平日里坏事做尽,就得狠狠的打才对!打吧使劲的打吧!薛傲蓉你就是条疯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出门收敛点知道吗?” 清漪看着姜雅琳骂的痛快,两手掐腰的蔑视的看着薛傲蓉顿觉这好笑,这姜雅琳也完全不是闺阁千金的规矩第一,给调教的方方正正的像个木头一样,还是非常活跃的而一个孩子。 薛傲蓉被气得已经不行了,带来的人都不中用,被打的不成样子,周围还有那么多叫好的围观众人,这对自己的名声非常不好,所以薛傲蓉用尽力气大喊一声:“住手!” 清漪的手一挥,暂时的停了下来,而被打的那些人现在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这会子听到了自家主子说了一声住手,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了。 薛傲蓉说:“清漪你可知罪?” 清漪说:“我不知罪,那你可知罪?” 姜雅琳也不甘寂寞的说道:“哎呦这不是新鲜出炉的清郡王妃吗?跑到我表妹家又是砸门又是辱骂的,这是哪一出?” 薛傲蓉看着幸灾乐祸的姜雅琳说道:“姜雅琳哪里都有你呢,给我安静些,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吗?我就是……” “知道知道,不就是清郡王妃吗?不过这和你关系也不大,圣旨上说了,是及笄之后嫁过去才算的,你还有三年的时间呢,着什么急呢?”面对姜雅琳的反问,薛傲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清漪说:“这么着急嫁人,看来薛傲蓉可以直接排名天阳国恨嫁之女第一名了,都没有嫁过去,也就是襄国公府的嫡女罢了,听说前段时间还身染恶疾,浑身红斑的,也不知道皇家知道没有?知道了这婚约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薛傲蓉恨不得用目光杀死这两个人一千次,狠狠的瞪着清漪,还纳闷清漪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所以薛傲蓉掩饰道:“你这个人好无趣,我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就身染恶疾了,前几天还参加了皇宫的中秋夜宴,还演了节目,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休要在这里胡说,还有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以后不要缠着二皇子,虽然还有一个侧妃和一个庶妃的名额没定下来,但是只要我是正室一天,就没有你清漪进门的可能性,如果是婢妾倒是可以考虑,之前不是懿旨上都说……” 说到了这里薛傲蓉猛地停住了,这是不能说的,怎么又说出来了。 清漪上前给了薛傲蓉两个耳光说:“你记着,这是你上门找打的,我一向对主动找打的给予满足,但是你记好了,你稀罕的东西给我提鞋我都嫌恶心,你自己抱着臭脚过日子,与我何干,如果下次你在敢过来我们家门口找麻烦,你记着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门知道吗?” 薛傲蓉被清漪用内力打了两个耳光而打懵了,只觉着头晕眼花还恶心,立刻转身毫无形象的干呕起来! 不过这应该属于是轻微的脑震荡,不妨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是薛傲蓉非要装的很严重的样子,在那里呕吐不止,可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姜雅琳一看这薛傲蓉被打心里异常的痛快,不过看着薛傲蓉的架势好像是想讹上清漪的意思,随即凉凉的说道:“我的天啊,妹妹这襄国公府四小姐才几岁就呕吐不止啊?我的嫂嫂已经怀了我小侄子了,已经是三个月了也没吐成这样啊?难道这是……” 清漪和薛傲蓉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话里的意思,这会子围观的群众也明白一些了,纷纷看着薛傲蓉的眼神充满了鄙视,这么不注重闺誉的女孩子在哪里就是被人瞧不起的,不论你的身份是多高? 所以薛傲蓉身边被打成了猪头的大丫鬟口齿不清的说:“四交接,表在度了,他们以为是怀玉了呢!” 薛傲蓉本来是想治清漪一个殴打皇亲国戚之罪的,结果演的过了头了,所以听了丫鬟的一席话,顿时怒火中烧,直接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打在了那张已经惨目忍睹的猪头脸上,大丫鬟直接倒地不起晕死过去了。 薛傲蓉看着姜雅琳和清漪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气的破口大骂:“姜雅琳,清漪你们一个敢殴打皇亲国戚,另外一个敢破坏本王妃的闺誉,给我扣上屎盆子,你们给我等着!” 姜雅琳说:“大家都是闺阁千金,四小姐真是好有趣,你这一口一个屎盆子说的真是溜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看看这是不是平常在府里吃惯了所以出来都挂在了嘴边上,真是羞煞人了!” 旁边的观众看着高门大户的女子,在门口咬文嚼字的很是有趣儿,都在那里指指点点的,并且对着薛傲蓉上上下下的观看,看看是不是真是那回事? 这天阳国内民风淳朴得很,但是未婚先孕这件事情可是不得了的,这在民间会被游街示众浸猪笼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薛傲蓉就被传为未婚先孕的典范,并且是经久不衰的! 差点没将二皇子也就是清郡王给气死,在房间里跳脚的大骂:“蠢货!就是蠢货!” 二皇子还特意为了这件事情跑到御书房大闹,非要退婚,坚决不娶,还被皇上训的狗血喷头的滚回来,之后只要有薛傲蓉在的地方,这二皇子就避开走,一直到了大婚之前才好转了些! 当然那时候清漪他们一家都不在京都,这都是后话! 目光还是转向了眼前,薛傲蓉被姜雅琳说的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随即矛头立刻转向了清漪恶狠狠的说道:“清漪你给我记着,二皇子不是你这等贱民能够肖想的,你这辈子都与皇家无缘了,千万不要试图和我来比知道吗?” 清漪看着还不知道东西南北的薛傲蓉更不客气的,上去两个耳光外加几脚,给薛傲蓉踹了个人仰马翻的,“咔吧”一声翻滚的时候小手臂撞上了石头应该是断了。 清漪上前蹲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狠辣的对着薛傲蓉说:“早就说过不让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偏偏不听,你一个小小的襄国公府的狗屁嫡女还敢和我作对!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二皇子为什么只封了郡王吗?知道北定候为什么九代都不能进入千机门吗?知道太后为什么滚出了皇宫了吗?知道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薛傲蓉脸色苍白异常,内心中颤抖不已,艰难的对着清漪说:“难道你是?” 清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记着以后千万离着我远点,否则哪天本大小姐不高兴了就给你终生监禁的千机门也不会有人为了你出头的,而没了你这个傻乎乎的家伙,我想二皇子会更加的开心的知道吗?在有那个恶心的二皇子本大小姐真是一点也没看上,反而多看一眼都很想吐,不要用你那低级的审美观念和本大小姐放在一起,所以如果再让我听见你满嘴跑马车的乱说,你就等死吧!” 随即清漪大声的说道:“什么?” “薛傲蓉你竟然知道皇宫里的太后没有经过皇上颁布了懿旨,这是后宫不得干政知道吗?” “这件事情你还拿出来说嘴?” “你说太后是被贬出宫去了念慈庵的?你还想去陪太后去?” 章节目录 第867章 第896 “我看这些你还是不要和我说了,我们家人微言轻,可是不敢得罪皇家的,就当今天我什么都没听到!你还是快些走吧。” 一直在关注这两个人的姜雅琳看着清漪精彩的表演,和已经被吓得哆嗦的不易的薛傲蓉心里从来没像是今天这么痛快过,这么多年这薛傲蓉霸道的要命,所以有很多时候,很真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要不她耍起性子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不过眼下看着被这个小表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薛傲蓉,姜雅琳似乎就是看见了希望之光了,多难得的事件,让京都的二号女霸王吃瘪吃撑了,看来回去要好好的和老太太讲讲才是,这么精彩错过了可是暴食天物了! 此时围观的群众的热情更加高涨了,这百年不遇能听见皇家的辛秘事情,是多好的谈资啊,今个在门口免费看戏真的不白来,随即周围议论一波接着一波的,声音大的几十米都能听见这里的热闹! 不到一天的时间都知道皇太后是因为私下里颁布了不知道什么懿旨,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所以被贬出了皇宫,去了念慈庵祈福去了。 薛傲蓉一看这阵势,自己算是完了,搞不好真要去陪太后了。 清漪看着已经冷得发抖的薛傲蓉继续说:“还记得上次遇见我以后浑身都是红疹,还请游医的事情吗?” 薛傲蓉哆哆嗦嗦的指着清漪说:“这个也是你?” 清漪狂妄的笑道:“没错,就是我,所以你记好了,以后见了我要是不退避三舍的话,我就让你一辈子出不来门知道吗?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以后再看见你的恶奴满京都的招摇撞骗的,别怪我不客气,快滚!” 薛傲蓉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清漪傻大胆的不害怕华贵妃,连太后都不怕了,这是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以后就是二公主看了她都要友好对待,在四国都是吃香的人物,哪里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旁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薛傲蓉给吓得傻了,还立刻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飞快的钻入自己的马车绝尘而去。 甚至连身边的丫鬟和家丁都没带,就自己跑了,这又让薛傲蓉多了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名头,总之这孩子是吓傻了,唯恐自己多呆一秒种都中了清漪的算计,还记得以前的陈月婵,现在据说去了洛阳好几年了,都不敢回京都,好可怕啊好可怕! 薛傲蓉完全不自己自己来的时候多么的英雄! 自己走的时候又是多么的狗熊! 这人已经完全的吓傻了,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家里看了大夫了,没过几天就华贵妃就宣她进宫去,回来之后就收拾好箱笼真去京郊的念慈庵里去陪太后了,这一陪就是两年! 薛傲蓉如此结果,倒是让二皇子松了一口气,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愚蠢的女子忽然间有了孝心陪祖母去了? 不过在心里还是稍微有一丝的感激的,毕竟太后灰溜溜的走了,这皇城内外现在对太后的风评都很差,连着母妃的娘家北定候都天天被御史弹劾,父皇也就势的罢免了京都里有些兵权的北定候子弟,一时间北定候一族人人自危,安静了好久! 这些事情都是清漪后来才知道的,不过目前清漪看着薛傲蓉灰溜溜的滚蛋了,还剩下这些个虾兵蟹将,所以清漪给金风一个眼神,金风上去踩住了一个刚才骂的最欢的一个家丁的手上,并拧了拧,让这个最贱的家丁泪如瀑布一般的下来了。 金风说道:“留下准备吃排头是吧?你们主子都走了,你们还留下准备挨我们府上的板子是吧,我可告诉你我们府上的板子可是狼牙板,要不你试试?” 这些家丁和刚才的那些丫鬟,虽然被打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摸样,但是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看着主子潇洒的走了,这走回去要多久啊,所以这些人立刻爬了起来,也不撞晕了,也不准备要医药费了,直接落荒而逃了,围观的群众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清漪和姜雅琳相互扶着的走进了大门,伊顾府的大门立刻又关上了,清漪看着大门说:“金风,你带着兄弟们在将大门给我在里面加固一层,我看这最近经常有人敲门砸门的可不好,另外大门都花了,好好的找点油漆在漆一次,下次谁再敢砸门踹门不管是谁一律要修缮费,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行在门口给我摆几个简单的阵法,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些人!” 金风的笑容一闪而逝,不注意的人根本就不会看见,作为清漪的第一护卫兼影卫,金风自然之道清漪刚刚对薛傲蓉都说了什么了,让那个薛傲蓉跑的比豹子还快! 好在是大小姐不准备隐瞒了,也不准备隐忍了,要不在这样下去,金风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气炸了? 对于这些仗势欺人的主,只能是你比着她们更尊贵,更有身份才能压得住,否则说什么都无用! 律法的公平性只能约束无权无势的人,对于普通的百姓则是至高无上的,但是对于大家世族,只要不是篡权夺位基本可以无视! 姜雅琳拉着清漪笑呵呵的说:“我没发现妹妹这么厉害,这薛傲蓉就是京都的二霸王,一霸王就是二公主,这两个人臭名远扬,除了自己不知道以外,其他的闺阁千金公子早就如雷贯耳了!” “你不知道,这薛傲蓉被指给了二皇子,这京都的世家子弟都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个山大王娶回来相信很多人都没办法过日子了,可能到时候什么逃婚,死都不娶还指不定有多少呢?” “连我家三哥都说了,是二皇子英勇,解救了他们这些差点成为了薛傲蓉凤台选婿的可怜世家子弟!” “哈哈哈……”两人皆是大笑不止! 顾云烟看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就说:“怎么样?走了没有?在这样下去可是怎么好?” 清漪连忙安抚母亲说:“娘亲不要担心了,这个女霸王以后再也不敢了,并且看见我们家的大门还是我的人,都会退避三舍的,娘亲还不相信宁儿吗?” 顾云烟爱怜的给女儿擦擦汗,说道:“娘亲当然是信你的,可是你这又是何苦呢?让娘出去打发了就是了。” 清漪说:“好了娘亲不要再发愁了,短时间呢我们家算是安静了,娘亲就过几天轻省的日子吧。”.. 顾云烟看着女儿笑了说道:“你们小姐妹去玩吧,一会雅琳也在这吃饭。” 姜雅琳说:“姑姑不要忙了,雅琳一会就得回府了,今天府里还有客人,我娘亲家的舅舅过来了,所以雅琳一会回到妹妹的院子就得出来回府了,要是赶不上宴席,娘亲又会训雅琳了。” 顾云烟也挺喜欢这个朝气蓬勃的孩子的,既然说明了府里有事也不好强留着,所以说:“那既然这样琳儿今个就先回去,明天姑姑和姑父会去府上拜访的,明天还可以见到,以后琳儿有时间就过来和清漪玩,宁儿这孩子在京都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你还是经常过来吧知道吗?” 姜雅琳看着如此和蔼可亲的姑姑,心里也是很喜欢的,和母亲的威严不一样,姑姑明显就是如沐春风型的,无论说话做事都会让人感觉很放松的,不知不觉就会有亲近之感。 姜雅琳说:“是的姑姑,琳儿以后一定经常过来叨扰,姑姑可不要嫌弃琳儿烦啊?” 顾云烟说:“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姑姑这里也是你的家,经常过来就是了。” 姜雅琳在再次谢过了顾云烟就和清漪回到了乐福苑,姜雅琳让丫鬟们给穿好披风,和清漪说:“宁儿妹妹,今个我就得先回去了,明个不要忘了一定要到府上知道吗?” 清漪说:“是的,表姐宁儿记下了,明个三更天就过去。” 姜雅琳说:“好啊,你敢说话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又嘻嘻哈哈的笑闹了一会,姜雅琳才起身告辞,回到府里直接奔着老太太的院子就去了,讲了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太太毕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并不敢证实。 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妹妹菲儿泉下有知,也会笑的! 她的外孙女竟然是如此的出色,不得不说是顾家的希望,这个孩子日后定是尊贵非凡的,或者是扬名天下都是可能的! 所以老太太严肃的对着姜雅琳说:“琳儿你记着,就算有一天祖母不在了,但是你这辈子都不要得罪清漪这个孩子知道吗?这些孩子里祖母还是最疼的是你,现在屋子里没有别人,这就是咱们祖孙在聊天,你一定要往心里头去,一定要和清漪这孩子好好的相处,如果将来你受到了什么委屈,清漪一定会帮助你的,知道吗?” 虽然姜雅琳不明白祖母对于只见过一面的清漪评价如此之高感觉有些个意外,不过细细想想也很有道理,祖母也都是对自己好而已。 所以姜雅琳乖乖的点头应下来了,不过后来事实证明,这靖国公府老太太还是很有眼光的,还真的被说中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何况还是姜府里的老姜! 这天虽然是姜雅琳的舅舅过来了,但是就和普通的走亲戚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们走了以后,这靖国公府就开始洒扫准备迎接清漪一家。 清漪一家的事情,现在府里的靖国公姜雅琳的父亲姜驰跃和母亲方南秋已经都知道了,虽然平时方南秋的性格就是比较严肃的,但是能力并不弱也很强,姜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既然婆婆和夫君都这么重视,她肯定也不能出了岔子了,再说清漪这个孩子方南秋也是见过的,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现在大儿子已经娶亲了,孙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还有一个小儿子,庶子根本就不算。 小儿子回来以后几次提过清漪,方南秋就当成昏死没听出来,这样的孩子将来就算亲上加亲其实也挺好,不过方南秋贵在有自知之明,也明白自家儿子是配不上这样有才情才华的孩子的。 但是府里明天清漪他们一家就要过来了,方南秋不得不和小儿子姜耀辉谈谈了,小儿子都十二岁了,过几年也到了及冠了,这亲事并不着急,他们家也没打算借着姻亲巩固地位,所以这些年也没有受到过皇上的猜想,一直都是比较稳妥的,所以方南秋不想让小儿子将这份平静打破! 方南秋正在合计着怎么和自己的小儿子谈,这个小子从小只比着姜雅琳小一岁,平时在家里就是最小的,难免娇宠了一些,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付出的多了一些。 所以要说三个孩子里,下了最多功夫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这孩子小时候七灾八难的,长大了倒是个调皮的样子,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哪个孩子弱一些就会偏疼一些。 当时同时照顾两个孩子照顾不过来,雅琳那孩子应该算是老太太带大的,所以雅琳和祖母比着自己这个母亲感情还要好了很多。 “娘亲,您找儿子有什么事啊?”姜耀辉急三火四的推门而入。 方南秋看着朝气蓬勃的小儿子忙招呼他坐下,并拿着帕子给他一边擦汗一边说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疯跑了一身的汗,来喝口水。” 姜耀辉连忙端起茶杯就牛饮起来,“咳咳咳……” 方南秋说:“你这孩子,有没有人跟你抢,喝个水也这么着急,你看呛到了吧。” 姜耀辉咳了好一会脸都涨红了才算作罢,方南秋就忙着给儿子拍后背好一桶忙活,在门外的姜雅琳见了就没进来,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姜雅琳黯然的离开了母亲的院子,因为和弟弟差了一岁,弟弟又是个体弱的,所以姜雅琳虽然是得到了老太太的喜欢,但是和自己的娘亲始终有些个隔阂。 本来刚才从老太太那里过来,是想着和母亲聊聊明天姑姑他们一家的来府里的事情的,可是看到了这样的怜爱的一幕,说什么的兴趣都没有了,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为什么今天看到了还是会心里很难过? 是自己太过于奢求了吗? 姜雅琳边走边想着今个在清漪妹妹的家里,姑姑虽然外表看着有些柔弱,但是如果清漪妹妹真的出了什么要紧的问题,姑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清漪妹妹挡过去,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自己母亲四个孩子,大哥二姐都已经大婚了,还有自己和四弟,如果出了问题母亲肯定会给四弟挡着吧,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虽然是低着头掉了几滴,但是也身边的李嬷嬷给看见了。 姜雅琳身边的李嬷嬷说:“三小姐,老奴是知道你的心思的,不过老奴觉着这娘亲都是对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寻常人家不也是疼着老大和老幺吗?不过老奴相信夫人会看见三小姐的好的。” 章节目录 第868章 第897 姜雅琳声音低低的说:“会等到那么一天吗?” 李嬷嬷其实在心里也是没底的,但是不忍心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姐伤心,只能违心的说:“会的,你放心吧三小姐一定会的!” 这边姜耀辉刚好了一些,方氏就说:“儿啊,明天你姑姑他们一家子过来,你可不要表现的过于热情了知道吗?人家第一次上门可不许吓坏姑姑家的孩子知道吗?” 姜耀辉不理解的看着母亲说:“为什么娘亲,儿子今天在龙翔街里卖了很多小玩意要送给清漪妹妹的,难道她会不喜欢吗?” 方氏看着执拗的小儿子语重心长的说:“辉儿,你记着那个妹妹这辈子你只能当成妹妹来看待知道吗?那个妹妹是咱们家娶不起的,将来你长大了娘亲会给你寻一个最好的亲事的,知道吗?” 姜耀辉愣住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他在母亲面前是几个孩子最得宠的,他说什么母亲都是支持的,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没和母亲说就被否决了,这让姜耀辉无法接受。 所以姜耀辉立刻站了起来吼道:“娘亲你在说什么呢?儿子喜欢那个妹妹,将来是要当儿子的新娘子的,我不要别的妹妹,我不要!不要!” 说完就跑了出去,方氏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跑远的背影,心里真是很无奈,有没有办法,只能干喊了两声:“辉儿,辉儿” 结果这个小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氏只能坐下接着干生气,身边的周嬷嬷说:“夫人,不要生气了,辉哥的年龄还小呢,脾气是最盛的时候,夫人就不要和小孩子置气了。” 方氏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说:“小什么小,都十二岁了还这么的不懂事,我看就是平时对他太好太惯着了,才会如此的浑,打明个起该有的请安还是上学堂,全部都按照规矩来,越大越不像话了。” 周嬷嬷站在一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一路跟着走来了,夫人的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就是在这个四少爷的身上,周嬷嬷非常看不惯,原本是应该通情达理的三小姐得到的宠爱,结果全宠在了四少爷的身上,这越大越不成样子了。 所以周嬷嬷说道:“夫人,刚才三小姐来了,正好辉哥呛到了,夫人正忙着,所以看了一会就走了。” 周嬷嬷有意的提点一下夫人,不要只重视哥,不重视姐了,这样将来姐寻了个好亲事,也不会愿意帮扶娘家的,竟来要如何是好呢?.. 方式随即抬头看看周嬷嬷一眼,看着是周嬷嬷一贯的表情平静无波的,所以就挥挥手,周嬷嬷就下去了,方氏就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姜雅琳来过的事情,也许真的是对这个女儿太忽略了,不知道现在开始关注还来不来得及? 靖国公府的事情清漪一家是不知道的,晚上伊正廷回来伊英博也回来了,听着顾云烟说今天的事情,伊正廷皱眉说:“宁儿,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没去翰林院知会我一声呢,要是今天事情不顺利,你的闺誉也跟着受损了,到时候要怎么办?以后做事情万不可大意了知道吗?” 清漪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浓浓的虽然知道自己能应付的过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那是在心里,在实际行动上还是要和父亲说:“是的,爹爹,是女儿不好让爹爹操心了。” 伊英博也说:“真是的我今个就不应该出去,什么都没有妹妹最重要,下次无论是谁再敢闹事,你看本小爷的拳头不打蒙他们,看她们谁还敢来!” 顾云烟和伊正廷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吗,似乎正应该如此一样,清漪受不了他们的眼神,所以就说:“爹娘哥哥,我回院子休息去了,明个还要早起去看姨祖母去呢,娘亲咱们去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顾云烟说:“下午娘亲都准备好了,宁儿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删减的。” 清漪说:“不用了,娘亲将单子给我看看就行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么晚了,娘亲和爹爹就早些休息吧。” 顾云烟将礼品的单子递了过去,清漪从头到尾的仔细的看了一遍,看着没有什么不妥的,不过就是缺少几件金贵些的东西,看着没毛病就是小气了些。 所以清漪说:“娘亲,我想我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公开了,所以咱们家的亲戚在京都只有姨祖母一家了,所以这些对我我们第一次上门来说有点寒酸了,就算父亲是五品官员,但是母亲还是江南首富之女,所以宁儿先回去找几件金贵的,一会让水嬷嬷给送过来。” 顾云烟说:“宁儿,你在千机门的东西都是个好的,将来都是留着给你做嫁妆的,怎么能用你的东西呢,这可不行,娘亲的嫁妆也都搬过来了,再找几件重要的放进去吧。” 清漪拉着母亲的手说:“娘亲,千机门的东西虽然很好,就算是普通的也要比着山下的东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靖国公府是百年世家了,什么好东西都是见过的,我们不拿出一些像样子的,会被人看成是暴发户的。” 顾云烟想想也是,所以就没有在拦着,顾云烟在心里已经开始成了一个坚强的人,要保护自己的儿女不受到伤害,就要有个重要的亲戚,就算借不上力,但是在名声上还是有联系的,谁让这世道就是注重这些呢? 清漪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进了自己屋子里的小库房,清漪将箱笼打开,在里面翻找着东西,最后决定带着两匹天云锦一匹是嫩黄色,一匹是正红色,还有一根几百年的野山参,和一副金镶玉宝石镂空的百花图案的头面,做工极其的繁杂精细,并且戴在头上雍容华贵。 清漪看着这几个贵重的差不多了,之后在箱笼找了一些小玩意,给靖国公府的主子们。 这样在算上娘亲准备的东西,就很得体了,相信没有谁家能越过自己家走亲戚的礼品了,对于这些礼品虽然带过去对方会很客气的说道:“都是亲戚,拿这些做什么?”话说的都很好听,但是真要是空手而去的话,这亲戚就真的不能做了。 所以清漪让上嬷嬷将东西仔细的包好,并在礼品单子上填上这几件有价无市的宝贝,相信明天定会十分出彩的。 水嬷嬷和玉竹将东西给顾云烟送了过去,顾云烟和伊正廷看了看单子,就知道价值不菲了。 别的不说就天云锦一项就已经很出彩了,每年贡缎的天云锦也就是四五匹了,后宫和王爷大臣家里的一瓜分就没了,这女儿真是很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两匹,相信会很吸引眼球的。 再看那副百花头面,寓意很好,奢华尊贵,顾云烟瞧着都有点心疼的说:“相公,这给我们女儿戴着多好,不比着送人还好?” 伊正廷看看说:“哎,别人都不知道我们家有个福星,这孩子还不就是这样的,一心一意的对待这个家里,什么都舍得出来,烟儿,你可要好好的管着你的那些嫁妆铺子庄子了,到时候我们女儿出嫁的话,嫁妆可真的不能寒酸了。” 顾云烟想了半天,也觉着对于能力出奇强大的女儿来说也只能做些这样的事情,让女儿高兴高兴了。 顾云烟说:“相公,你放心吧,我们还有伊府分的产业,这些我都会好好的打理的,我们家现在不缺吃穿,但是要算是富裕比普通的人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要和真正的世家相比,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虽然我们女儿也算是富可敌国,但是那是女儿自己,是女儿自己挣来的,她要如何支配和我们无关,但是咱们也要通过正常的渠道给儿女攒起来,尤其是女儿。” 伊正廷也赞同顾云烟的话,夫妻二人各怀心事的洗漱好了以后躺在二楼床上,窗外的月光明亮得很,照进了内室,虽然放下了床帐子,但是还能感受到那柔和的光线。 伊正廷翻来覆去的直叹气睡不着,顾云烟翻过身来对着伊正廷眼睛说:“相公,怎么了睡不着吗?” 伊正廷说:“是有点。” “怎么了相公?” 伊正廷长叹一口气说:“今个和博哥一起回来,看见大街上有一家人亲亲蜜蜜的,女儿和儿子都和父母撒娇的要这要那的,我这才想起我们的孩子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和他们家的孩子差不多的。” “但是我们的儿女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还记得宁儿在两岁的时候还会撒娇,自从被那个天杀的小妾给抢去之后,咱们相见孩子一面都难,一直到在护国寺看到奄奄一息的女儿,那时候为夫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之后女儿去了千机门再回来,这个家就是这个孩子在支撑着,似乎就没见过这孩子有这样的一面,所以为夫很自责,我们没有给孩子一个好的家庭,为夫很愧疚。” 顾云烟想起相公说的这些之后,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哽咽的说:“相公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也很难过,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是,要不孩子不能这样,是早前我们顾忌的太多太无能了,所以今后我们夫妻要在强大起来,能保护我们一双儿女,让他们远离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让他们这辈子都开心快乐。” 伊正廷用力的握着顾云烟的手说:“是的,我们将过去欠孩子们尤其是宁儿的给她补回来,一定!” 夫妻二人就这样握着手睡着了,虽然睡得不是很稳妥的,但是在梦里充满了希望和斗志,希望在有生之年对女儿不再有亏欠。 如果清漪知道了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毕竟一个灵魂二十八九岁的人来说,做些撒娇耍赖的事情还真是做不到的事情。 一夜无话到了天亮,清漪一家早早的起床,因为今个属于正式的去靖国公府,所以一家都好好的打扮了一下,清漪看着母亲的眼睛有些红肿,就找来冰块冰敷一下,一会就下去了。 顾云烟今个梳了一个堕马髻,头上簪了一副富贵花开的头面,将顾云烟的正面和侧面完美的体现出来,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更是衬托着莹白的肤色。 伊正廷则是一身的深蓝色的长衫,剑眉星目更加的丰神俊朗,和顾云烟站在一起,犹如画中人一样的般配。 清漪今天的打扮就比较出彩一些,桃色的片片桃花衣裙,头上在带上桃花的头面,就好像是桃花仙子下凡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球,清漪自制的面霜正好除去秋天的干燥,锁住了水分看着脸色粉嘟嘟的煞是可爱,自制的唇蜜让樱桃小口越加的色泽诱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动一般。 伊英博今个也是穿上了藏青色的宽边绣竹节的长衫,有如劲竹一般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不得不说这一家子都是人中龙凤。 一家人相视而笑,坐上了马车,装好了礼物就去了靖国公府,靖国公府这次也很重视顾云烟一家的到来,所以打开了正门旁边的偏门,这对于不算是皇亲国戚的清漪一家已经是很大的礼遇了。 清漪一家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靖国公府,那边已经是有好几拨的奴才和奴婢在候着了。 看见了清漪一家的马车,立刻就有人来将他们的马车和行李车直接送到了二门处,到了二门,下了马车坐上了府里的小油车,一路很顺畅的到了靖国公府老太太的院子处。 一家人下了马车,众人才看清了这一家的容貌,尤其是最小的清漪姜耀辉看着都不敢眨眼,这个表妹真的太漂亮了,不知道是不是桃花仙子转世在来的,他都不敢眨眼睛,就害怕一个不小心表妹就飞走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亲自迎了出来,看着顾云烟一家四口盛装到此心里还是很有荣光的,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人,好多年府里没来过娘家人了,顾云烟看着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姨母,哽咽的说:“烟儿拜见姨母。” 靖国公府老太太直接扶起了顾云烟,并看了看其他三人,非常满意,所以说:“烟儿不必多礼,来进屋子里,我们娘们好好聊聊天。” 清漪一家就进了老太太的正房花厅里面,进了屋子里还有靖国公府的大爷和方氏,还有几个孩子,清漪一家正式的行跪拜大礼,就算是认下了这个亲戚,靖国公府老太太给给了一家人见面礼。 清漪将在家准备好的礼单双手奉上说:“姨祖母,这是我们一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姨祖母不要嫌弃我们礼薄!” 靖国公府老太太接过了清漪的礼单,原本就知道顾云烟是江南首富之女,可能会有一些好东西,不过仔细看下来老太太也不淡定了,首先就看见了两匹天云锦,这可是他们一家几年才能得到一次的御赐的物品,并且顾云烟一家一拿出来就是两匹。 章节目录 第869章 第898 靖国公府老太太在心里更加确定了某些事实,看向清漪的眼光就更为欣慰了,这孩子是个好样的,自己妹妹菲儿泉下有知也会笑的。 借着靖国公府老太太将礼单给了自己的儿媳妇方氏,方氏恭敬的接过单子,开始也是没怎么注意,可是越看下来就越不淡定了,这是什么人家? 不是婆婆的亲生妹妹的孩子吗? 这礼物是一个五品官家能拿出来的东西吗? 此时的方氏也明白了为什么婆婆如此的重视,有这样一个娘家人,是应该注意一些的,所以方氏就比着最初还热情两分说:“妹妹,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太客气了。” 顾云烟也知道这是客气话,所以说:“嫂嫂不要嫌着妹妹的礼薄就好了。” 方氏在心里说:“这样如果还算礼薄,那么她们送过去的礼就没有办法看了!”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但是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作为靖国公府主持中馈的主母方氏笑笑说:“妹妹这话说的,就凭着这份礼单子,满京都谁家走亲戚还能越过你们了?赶快来坐,再吃点今年的极品大红袍这是前段时间你哥哥偶然得到的。” 清漪一家顺势就坐了下来,一屋子的女人开始话家常,伊正廷则和靖国公姜驰跃去了书房那边,大儿子姜耀祖也跟着过去了,大儿媳马氏已经身怀六甲,明年开春就可以生宝宝了,所以清漪准备一副石榴送子的头面送给了马氏,马氏一瞧就是寓意好的,非要给顾云烟行礼,拦都拦不住。 马氏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谢谢姑姑!” 被顾云烟给搀扶了起来,顾云烟说道:“即是一家人,何须如此的见外?在这样姑姑可要生气了。” 说完大家就相视而笑,场面的气氛很是活跃,清漪也发现了姜雅琳也是个很讨巧的,不过看着姜雅琳还是和老太太亲近一些,似乎和母亲不怎么太亲近,也许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 倒是一边的姜耀辉在方氏跟前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姜雅琳看着如此的弟弟也是微微的脸红,这男孩子都走了,连着伊英博也和自己爹爹去了书房了,他这么大一个人还在这里,并且看清漪的眼神连她这个做姐姐的都很反感,就不要说清漪了。 清漪是感觉到了,只不过根本就不搭理,这样的人多了,如此的性格只要你搭理一下就麻烦了,以后就肯定会被缠上的,所以清漪就当做不存在。 清漪在心里是最瞧不起这些老大不小的男孩子,一副还没有断奶的样子,看着都头疼,就不要说多看两眼的兴趣了,那可是一点没有的! 靖国公府老太太看着清漪对顾云烟说:“烟儿,一晃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那会子你娘亲带着你省亲的时候你才这么小,不知道你还有记忆没有?” 顾云烟说道母亲眼睛也红了,说道:“自是有记忆的,不过那会子还是小了一些,这么多年都有些模糊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你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嫁过来这么多年我找了你好多回,就是害怕你受到欺负,你娘亲就是个心善如水的人,怎么你也是这样的个性,遇见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给姨母报个信,这让姨母将来怎么有脸去见你的娘亲?” 靖国公府老太太看着顾云烟真是又气又恨又怜又爱的,这里面有很多的情绪,对于他们在丰瑞城的事情,老太太已经差人去打听的一清二楚,听完过后差点高血压犯了,气坏了,还气顾云烟不争,要不是女儿厉害,这一家子都喝西北风去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拿着帕子几度的落泪,清漪瞧着这才是亲人相见的场景,即使有气有怨但是都说出来也就没事了,总比这遮遮盖盖的强! 他们一家总算是遇见个正经的亲戚,这才让清漪的心里好受一些,要是经常出现那种烦人不要脸的,还真是挺晦气的。 这说起以前的事情,靖国公府老太太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清漪和姜雅琳他们小辈就在一边乖巧的听着,清漪眼尖的发现马氏有些累了。 所以就起身坐在了马氏的身边,执起马氏的左右手给探探脉,不过发现怀像不是很稳,所以给姜雅琳使个颜色,姜雅琳会意说:“祖母,娘亲姑姑你们先聊着,我和清漪妹妹还有嫂嫂去我的院子耍耍一会在过来。” 靖国公府老太太一摆手说:“去吧,就知道你们是坐不住的。” 姜雅琳就带着清漪和嫂嫂马氏去了自己的院子,屋子里一直没吭声的姜耀辉也说:“祖母娘亲我也要去找妹妹玩去。” 方氏看着小儿子真是个不省心的,这样的孩子是她能肖想的吗? 就一个礼单就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再联想到清漪在宫宴上华贵妃和皇太后都不怕,并且在那样的一个形势之下还给自己母亲争了一个诰命回来,这样的孩子岂是个普通的? 不过马氏还没有开口,靖国公府老太太说:“你都十二岁了男孩子了,还跟着你三姐玩什么?你清漪妹妹第一次来府上,你不许捣乱,崔嬷嬷给四少爷送到国公爷的书房去,和博哥玩去吧。” 崔嬷嬷立刻出来说:“是,老太太,四少爷请吧。” 姜耀辉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出去了还嘟嘟哝哝的不满意,有好几次都想转弯去姜雅琳的院子,都被崔嬷嬷给堵了回来,崔嬷嬷说:“四少爷还是不要为难老奴了,老太太是个什么脾气四少爷是清楚的,今个如果没给四少爷送到国公爷的书房,老奴今个就是送上了一天送上一百次也是要给四少爷送过去的。” 姜耀辉一想起来祖母的脾性就很头痛,这府里他除了不害怕自己的娘亲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上次不好好读书带着小厮掏鸟窝去了,还被祖母给罚跪了祠堂,就是母亲说情也是不管用的。 硬是跪了一天一夜,还被父亲给踢了几脚,从那以后就老实的上学下学,好长时间都不敢了,所以姜耀辉想着一会和伊英博聊聊也行,这样不是正好能了解小表妹吗? 所以就和崔嬷嬷走了,一路相安无事! 崔嬷嬷在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四少爷越大越有纨绔子弟的风气了,这让老太太没少操心,就是夫人现在也开始限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了。 不过这些不是她一个奴才能管得了的,所以崔嬷嬷只是尽责的送到了靖国公的书房,并嘱咐了在书房伺候的人一声就离开了。 这边靖国公府老太太和顾云烟还在聊着,顾云烟觉着姨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并不糊涂,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 而靖国公夫人方氏对着婆婆说:“娘,我得去大厨房看看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您先和姑奶奶聊着,儿媳一会就过来。”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好,你去吧,一会在过来,一会太阳好了咱们在府里也转转。” 方氏就退下去了,主要和是想给老太太和顾云烟一些时间聊聊天。 方氏下去以后,崔嬷嬷就回来了,靖国公府老太太将顾云烟带进了自己的内室,让崔嬷嬷拿出来一个盒子并打开说:“烟儿,你知道这么多年姨母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偏生你在那样的人家还忍气吞声的就是不给姨母来个信,这是姨母给你保存的。” 顾云烟眼圈也红了,自从母亲过世以后,嫁进了伊府婆婆也早就去世了,在伊府就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姨母,也出不去,所以现在能活着就是奇迹了。 所以顾云烟将这些年的生活避重就轻的给自己姨母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说到了自己的女儿的时候顾云烟身上的光芒十分的耀眼,和姨母说:“姨母,你知道吗?宁儿出生那天天降异象,连护国寺的无尘大师都说是福星降临呢,不过能活过六岁才算是真正的福星压住了自己的命格,这孩子确实也是六岁以后就不得了的,这四年要是没有宁儿我们一家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容貌气质皆是不比当年的菲儿差,还多了很多,如果你父亲看到也会很欣慰的,这孩子难道真是外界传闻的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弟子?” 靖国公府老太太年龄大了,好奇心还是有的,尤其是像清漪这样传奇的孩子,是自己娘家的孩子,怎么着也是她这做姨祖母的脸上有光不是?所以在没有人的地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顾云烟面对自己的姨母也比较诚实,所以没说什么毕竟身份还是没有公开,所以只是微不见的点点头。 靖国公府老太太顿时泪如雨下拿着帕子捂着嘴巴无声的哭泣道:“烟儿啊,你可是比你娘亲有福气的,如果当年你娘亲能得到千机门的养元丹一颗就能救得你娘亲的性命了,虽然底子伤了但是还是可以多活几年的,可是菲儿生不逢时啊,你父亲也尽力了。” 随即靖国公府老太太想到十年前宣传的沸沸扬扬的天降异象,福星降临的传闻,不过没想到是自己的外甥女生下了福星清漪,这可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只是不知道惊喜在哪里等着你了。 随即这对也算是母女抱头痛哭,也许是哭往昔的苦日子过去了,也许是哭现在苦尽甘来了,总之哭了半个时辰才作罢。 靖国公府老太太拿着刚才的匣子说:“这是当年你娘亲和姨母做茶叶生意攒下了银子,姨母在京都的铺子就卖的是江南的茶叶,那边也是你母亲留下的人的在打理,你母亲过世之后就将卖身契给了姨母,还有一部分给你做了陪嫁了,这么多年姨母每月都按时的给你存了一份,已经十年了,现在这些银子是应该物归原主了,一共五万两,你数数,早前就像找到你帮扶你一下,有了这些银子就算是中等稍低一些的家庭也是一辈子不愁了,但是一直没找到,也是姨母的错,要是在多花些力气也就知道你在那个小地方受苦了。” 说完感到愧疚的靖国公府老太太又哭了起来,顾云烟连忙劝着说:“姨母,烟儿知道你是真心疼我的,就不要再自责了,人各有命,一个人一辈子走的路不是谁都能看得明白看得透的,所以姨母还是不要难过了,你看我的儿女都有出息,日子也越来越好了,相公也发过毒誓终生不会纳妾,姨母你看这不就是先苦后甜吗,我不就是个有后福的吗?” 靖国公府老太太连忙说:“好、好、好啊!”一连说了三个好。 之后两个人就说了很多的话,也让靖国公府老太太知道现在的顾云烟过的是真的很好,所以就放下了很多的心来。 尤其是知道府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说道:“烟儿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府里就是京都也还是不多的,就是我们府上也是三妻四妾的,正廷能为了你做到如此的程度姨母就放心了很多。” 随即顾云烟和姨母讲了清漪是怎么收拾那些个下贱的姨娘的,这可是把老太太乐坏了,似乎很久没这么畅快的笑过了,这么一聊时间就过的很快的过去了。 清漪和姜雅琳还有马氏来到了院子里,进了偏厢房,姜雅琳连忙让李嬷嬷准备好点心零嘴,之后就让让她们在外面候着,几个人开开心心的聊了起来。 姜雅琳说:“妹妹今个真是漂亮,每次见到妹妹都有惊喜!” 马氏也说:“宫宴那天因为不舒服就没去,回来也听你表哥说了妹妹的事迹,妹妹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在宫宴上的曲子现在整个京都都流行着,前两天我娘家的小姐妹来了还问说是有没有谱子呢?” 清漪的那首歌还真的不是自己做的,现代的智慧结晶原谅清漪吧,不过清漪会给你们在古代发扬光大的! 所以清漪说:“这有何难的,一会我就墨下来给嫂嫂,到时候嫂嫂和表哥有多了一项闺房的情趣不是,你们一起弹奏是多好的事情啊。” 本来清漪以为马氏会羞涩的笑的,结果完全出乎了清漪意料之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姜雅琳似乎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又不敢直说怕是伤了嫂嫂的心,所以猛给清漪打眼色,清漪也知道这大宅门里面不能说的秘密太多了,立刻转移了话题。 清漪再次给马氏探了脉说:“嫂嫂,按理来说你这已经是怀孕了四个月了,胎儿已经稳妥了,为什么脉象如此的浮躁呢?” 马氏一听自己的孩子不稳妥,马上就急了,立刻握着清漪的手说:“妹妹,你怎么知道的?来了好多大夫都没说出个原委来,还有不少说是没问题季节交替的原因,可是我还是心神不宁的,妹妹可有好的方法?这个孩子对嫂嫂十分的重要,嫂嫂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870章 第899 清漪一看马氏如此激动,就劝道:“你放心嫂嫂宁儿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罢了,不过今个我问嫂嫂的话需要如实的回答,妹妹才能确定原因。” 马氏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就算此时清漪说让她跪下可能都会毫不犹豫的,清漪看这马氏也是个可怜人,从眼底的青影就知道最近睡眠不足。 所以清漪说:“嫂嫂最进是不是夜里休息不好,但是白天为什么也不多睡一会呢?那些大夫说的季节交替其实在春天和夏天交替的时候会有影响,但是现在是秋季按理来说影响不大,嫂嫂细细的说一下你的日常的饮食和生活习惯,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些蛛丝马迹来。” 接着马氏就闷头不吱声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姜雅琳忍不住了说:“嫂嫂,你可要相信清漪妹妹,妹妹可是个厉害的,妹妹连权倾后宫的华贵妃和太后都是不怕的,难不成真是清漪妹妹的幸运吗?” 马氏闻言立刻抬起头来,满是希望的眼眸望着清漪,似乎要望进清漪的心里头,看看是不是真是如此,并且牙齿咬着下嘴唇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清漪一看又是一个被传统思想同化了的女人,也是可怜的出嫁从夫的女人,出嫁从夫并没有错,但是要看什么样的丈夫什么样的事情,这可不是一概而论的,此时清漪就是有一肚子话也是没法子说的,她的思想不是这些人能听得懂的,所以这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最后还是姜雅琳忍不住了说:“嫂子,按理来说我是你的小姑子,于理来讲是不应该参与你和哥哥的房中之事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妹妹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了,你房里刚抬了姨娘的翠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昨个我还看见她竟然还带着嫂子的嫁妆里的一支金钗到处的溜达,这样的人太过于可恨了,不过就是个丫鬟出身,长得是还行,会唱点小曲,在哥哥的面前会演点戏,但是嫂子如果不将这个西风压过去,这个翠姨娘日后有了儿子嫂子要怎么办?” 姜雅琳的一席话,说的马氏掩面痛哭,姜雅琳看着清漪不解的眼神就说:“妹妹有所不知,这个翠玉是原是嫂嫂的陪嫁丫鬟,在娘家的时候就伺候嫂子几年了,不过越是大了一些就仗着有些姿色不安分了,跟着嫁过来之后几次勾搭哥哥被嫂子发现给降到了三等丫鬟了。” “结果这个翠玉还是趁着嫂嫂怀孕之后硬是做了手脚爬上了哥哥的床,嫂嫂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气的直哆嗦差点就滑胎了,这件事情府里都是知道的,就是这个搅家精破坏了哥哥和嫂嫂的感情!” “偏偏又是个会演戏的,在哥哥面前装的柔弱的恨不得碰一下就会死,谁大点声说话就能吓晕,就是我都几次看见娘亲训斥这个翠姨娘没说几句话,正好赶上哥哥过来就晕了过去,为了这件事情,娘亲也没少和哥哥吵架,奈何哥哥就是被迷了心窍怎么说就是不相信的。” 姜雅琳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妹妹唱的那首曲子不知道怎么就被这个翠姨娘给学了去,哥哥他们可是红袖添香琴瑟合奏了,我看了都闹心。” “好了,雅琳不要在说了!”马氏可能也是觉着太丢人了,所以不让姜雅琳说了。 姜雅琳说:“嫂子,这男人不是你这样等着他回来就回来的,你看看那个翠姨娘不过是个丫鬟,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竟然一下子就跳上了姨娘的位置,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得宠呢,你不好意思我就告诉宁儿妹妹,嫂子睡不好觉的原因就是哥哥现在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在这个翠姨娘这里,阖府上下都是知道翠姨娘这号人了。” 马氏只是哭没有说话,清漪也能理解,这嫁也加过来了,以夫为天的世界里这就是悲哀的,所以谁都能说自己丈夫不好,唯独她自己不能,也难怪她如此的抑郁! 清漪对于小三这个字眼非常的恶心,这么多年收拾了不少小三,不差这一个,也许自己来到这里的其中的一个使命就是收拾这些小三的。 清漪看着马氏哭了好一阵子,姜雅琳要劝,清漪拉住了说:“姐姐,你就让嫂嫂哭吧,这样的事情谁碰见了都不会好受的,尤其现在还在怀孕,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在温香暖玉的享受着,嫂子还这样的苦楚着,倒不如哭出来好受一些,这样哭出来不憋着,嫂嫂就好了,回头我们在说怎么解决的问题。” 姜雅琳看着嫂嫂如此的难受,所以也就任着她这样哭吧,嫂嫂在府里也没有地方哭,在房里哭被那个翠姨娘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呢,也不可能在娘亲面前哭,更不能回到娘家去哭,所以真是偌大的府里头竟然没有嫂嫂哭诉的地方。 姜雅琳也沉默了,看着清漪说:“妹妹,如果我们以后遇见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清漪说:“只能是我们自己强大起来,别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最重要的还是要和自己夫君是一条心才行,否则……” 姜雅琳似乎在这一瞬间就想着在家里还是当着老姑娘吧,就算娘亲最喜欢四弟,但是也没亏待过自己,所以姜雅琳就想鸵鸟的给自己包围起来。 清漪看着马氏的情绪稳定多了就问道:“嫂嫂最近可有什么不适?或者说饮食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马氏想了想说:“别的倒是没有,就是哪个翠姨娘送了我一个荷包,但是我也找人查验过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就是老是心慌,正好这个翠姨娘的院子在我旁边,每天晚上半夜三更的不是要热水洗澡就是要些吃食,天天折腾,我也睡不好。” 每天还会亲自给我熬一碗燕窝粥,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婢女,所以知道我的饮食喜好,每次还都在相公在的时候端给我,相公也称赞她是个好样的,越加的宠爱了。 清漪紧着问:“那嫂嫂吃了吗?” 马氏无奈的说:“怎么能不吃,相公在那里看着,我要是不吃她又会演戏哭闹不休的,所以每次都会吃一些。” 清漪说:“那个香囊嫂子带来了没有?” 马氏说:“香囊里面是个护身符,所以挂在了床上的南向,平时没有人动过。” 清漪说:“我想这两样东西都有问题,否则嫂嫂不能四个多月了还是不稳之兆。” 马氏看了看时辰说:“在过一刻那个翠姨娘就会给我送燕窝了,今个相公在公公的书房里,所以今个可能演不成戏了。” 姜雅琳说:“嫂子事不宜迟,我们去你院子里吧,我倒是要看看在医术如此好的清漪妹妹面前,这个翠姨娘能出什么幺蛾子,妹妹现在想通了,如果这些事情妹妹没见过不知道,这将来可要怎么办?” 马氏也说:“小姑对我真心真意的,嫂嫂自会教你一些,这段时间是嫂嫂糊涂了,不过就是个丫鬟罢了就算曾经伺候过我又能怎么样呢?丫鬟就是丫鬟,就是个贱命,我害怕她不成?” 姜雅琳说:“嫂嫂真能如此想就好了,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好的,这种对主不忠的叛徒就不应该给好脸色,不过这些话妹妹也只能在我的院子说了,出了这个门,我和清漪妹妹都没有说亲事呢,就不能多说了。” 马氏了然的点点头说:“妹妹的好意嫂嫂心领了,嫂嫂这一胎要是平安的生下你的侄儿,嫂嫂在有生之年定会护着小姑的。” 马氏还真是个知恩图报,说道做到的人,后来也真是记得了这句话! 之后三个人就去了马氏的院子,因为马氏有孕所以走得慢了一些,一刻钟以后才到,i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清漪就没心情看这个大宅子,这靖国公府再漂亮又能怎么样?大宅门里的那些个事情一个不少。 所以她们三人缓慢的走到了马氏的院子,院子不小坐北朝南主屋很宽敞,如果说姜雅琳的房间布置的大气典雅一些,马氏的屋子就是温润温馨一些,刚在花厅里坐下,她们几个还没吃上茶呢,就听见一个翠润的声音咯咯的说道:“姐姐今个这么晚回来,妹妹等了好久啊,差点将燕窝都送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去。”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迈着莲步走来,真是一步三扶腰,清漪看这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意外,这力度是不是再大点都能将腰给扭折了? 并且穿着桃红色,而且是很深的那种桃红色,接近于正红色,清漪对于这样的人一点好感也没有,野心太大了,就算将全世界的红色都穿上也没有用! 律法规定:妾乃贱,不得抬于正室! 这个翠姨娘自己带着今个夫君给她的金钗,本以为今个是她最出彩了,可是再看见清漪一身蜀锦的桃花花瓣的衣服一闪而逝的嫉妒,还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深深的嫉妒,都被清漪看在眼里,所以清漪说:“嫂嫂这是谁啊,这么没有规矩,见到我和雅琳姐姐不是要行礼的吗?” 马氏憋着笑说:“翠玉不得无理,赶快给表小姐和三小姐行礼,以免别人说我院子里的人不懂得规矩,传出去笑话。” 翠玉听闻此言,差点没上去抓花清漪和姜雅琳的脸,要不是她们这碗燕窝马氏就吃了,看她以后怎么和自己都,现在夫君的心都在自己这里,害怕什么? 所以翠玉将自己的掌心都快要掐破了,告诉自己极力冷静,皮笑肉不笑的说:“翠玉给三小姐和表小姐请安!” 清漪本来身材现在就没长开,所以当大人不像,那么智斗小三的时候就要装小孩子了,所以清漪看着马氏天真的说道:“嫂嫂,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嫂嫂没让她起来她就起来了,不是姨娘都要跪着行礼吗?为什么嫂嫂家的不是啊。” 翠玉恨不得掐死清漪的心都有了,但是为了一会演的更加精彩所以由蹲着改为跪在地上,正巧这时候姜耀祖听着翠姨娘的丫鬟来报说是服侍马氏的时候受到了委屈,所以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正好是水嬷嬷和马氏的嬷嬷在外面,所以水嬷嬷说:“大少爷还是在外面看着的好,我们小姐在里面,虽然是未到十一岁,但是也还是避讳些得好。” 姜耀祖心急火燎的就想着自己的小宝贝会不会受苦,那么娇弱的身子,确实和自己犹如天生在一起痴缠一般的契合,所以姜耀祖忍受不了自己的娇弱的宝贝受到一点的委屈,并且这小宝贝在闺房里的花样很多,让他乐不思蜀的。 听了这个嬷嬷的话,想起了父亲的暗示自己的这个小表妹可是个不一般的,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所以也没敢硬闯,只能在外卖听着,所以清漪在屋子里是听见了,所以和姜雅琳简单的耳语两句,姜雅琳的眼前一亮,就和马氏也耳语几句,马氏也笑了。 笑的有如春风一般温暖,可是翠姨娘不淡定了,跪在地上也没有人叫起,刚想自己起来,清漪又笑笑说:“嫂嫂这个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穿这么红的衣服,我听我娘亲说过只有正妻才配穿红色,妾室只能是粉色的,这个是大表哥的平妻吗?还是嫂嫂不是正妻她才是,你看她头上的簪子是牡丹花开,我记得雅琳姐姐上次去我家还说嫂嫂有一副牡丹花开的头面,怎么你们两个是一样的呢?宁儿不明白了!” 清漪看似无心之语,其实是字字珠心的,就连刚才还在担心娇弱宝贝的姜耀祖也回过味来了,这要是让御史们知道参奏父亲治家不严的话,估计父亲得踢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也许娘亲说的对女人宠宠即可,但是不能越过正妻去,以免被诟病,将来也许会嫡庶混淆,乱了靖国公府的规矩,这将来可是动了靖国公府的根本了,随即这姜耀祖好像是缓过劲来了,对自己结发妻子有了一些愧疚,这段时间是不是自己玩的太疯了? 妻子大着肚子,自己还和小妾亲亲我我,折腾到半夜的,如果母亲当初不是受到了小妾的冲撞就不会早产生下弟弟,差点一命归西,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而且这个翠儿竟然开始有超过了马氏的意思,这饶是让岳父家知道了会怎么做? 所以就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姜耀祖是风中凌乱了!.. 翠姨娘狠狠的瞪着清漪尖刻高分贝的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如此的不懂事?大人的事情可是你一个小孩子能知道的吗?我的头簪是夫君赏赐的,这衣料也是深桃红色,也不犯忌讳,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 章节目录 第871章 第900 而马氏没讲话,因为知道丈夫在外面,不是谁说不信吗,就让丈夫自己看清楚最好! 姜耀祖在外面很震惊很意外,这是自己的娇弱宝贝吗?平时说话大声都会吓到她,都要哄上半天还眼泪汪汪的,在母亲那里吓了两次晕过去了都是自己给抱回来的,难道是假的? 所以马氏和清漪还有姜雅琳彼此看了看,姜雅琳说:“翠姨娘,不得对表小姐无理,你在受宠就是哥哥的一个姨娘而已,难不成你还想反了不成,我嫂嫂好心性不与你计较,你现在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翠姨娘直接梗着脖子说道:“我怎么样不劳烦三小姐和表小姐来管,我夫君自会给我做主的,三小姐还是操心自己嫁个好人家吧!” “住嘴!本小姐的事情是你一个姨娘该管的吗?”姜雅琳真是忍不下去了,这样的女子哥哥还当成宝呢,今个就让哥哥好好的看看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还是要感谢清漪出的主意,这个小表妹就是个聪明厉害的。 翠姨娘貌似软弱的说:“三小姐何必如此生气呢,我的夫君知道我是个胆小的,把我吓坏了夫君会心疼的,三小姐还是消消气吃点茶吧,这个院子是不是我说的算过段时间就见分晓了,夫君已经说过只要我生了儿子,就会被抬成平妻的。” 马氏听闻此言忽然觉着肚子有些疼痛,可能是受了刺激了,所以马氏说:“宁儿妹妹,我肚子不舒服。” 清漪一看这情况,小三是什么东西,跪着去吧,急忙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粒保胎丸,这是千机门特殊的保胎药丸,可以解开所有的什么红花麝香还有一些隐秘的对于产前产中产后的药,所以清漪想都没想还是救人重要,所以直接给马氏喂了下去。 而马氏也很意外的什么都没问就吃了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皮肤上就出现了一些黑的灰的和红色的道道,清漪解释说:“嫂嫂中了毒了,还不是一种,是三种,所以嫂嫂的怀象不稳妥,” “而这下毒之人真是人人得而诛之,妹妹我最见不得女人之间的争斗拿无辜的小生命说事,算什么本事?” “请嫂嫂将这个贱婢送给你的香囊,还有那碗燕窝和这个贱婢身上的衣服给本小姐扒下来,我要查验一下是不是我想的这样!” “胆敢谋害我姨祖母的嫡孙,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马氏身体舒服了很多,所以挥手让自己的奶嬷嬷去拿东西,不一会就将东西拿进来了,而姜耀祖在外面听着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从背面看着翠姨娘再也不是柔弱无骨娇弱宝贝的感觉了,而是心如蛇蝎的女子。 所以对结发妻子很为愧疚,好几次相闯进去都被水嬷嬷给拦住了。 清漪拿着银针自己的检查这几件物品,翠姨娘还在那里拼命的挣扎并且大骂:“马氏你不过就是出身好一些,我又哪里比不过你了,夫君都说了只有和我才有夫妻的感觉,要不是你在那里拦着,我们早就生下孩儿了,怎么可能是你先怀了孩子?” “我告诉你,从伺候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这辈子我都要超过你,所以你的相公我很喜欢,就变成我的夫君了知道吗?而你又是个木讷的,在床上如同一块木头,夫君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不要做梦了,不过就是你的出身好罢了,将来我有了儿子就会是庶长子的,将来如果我是平妻就是嫡子了,所以这辈子我就是要超过你,哈哈哈” 这一番话说完,好几个人都傻了! 姜雅琳刚要反驳,结果门外有个婆子匆匆的进来说:“表小姐,老太太让我过来通知表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外面忽然来了很多人家的马车,说是要见千机门的大小姐,门房已经拦不住了。” 这个婆子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靖国公府的这些人,姜雅琳知道这个清漪表妹有些个不凡,但是从来没想过会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那个四国当中唯一幸运的女孩子! 所以姜雅琳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道:“表妹你” 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但是清漪已经懂了,点点头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雅琳则是直接跳起来到了清漪的面前说:“我的天啊,你才多大啊,这么藏得住事情,如果我是你还指不定得瑟成什么样子了呢?怪不得你在中秋宴上” 清漪对着姜雅琳摇摇头,姜雅琳立刻就不说了,无论是什么身份,但是妄议皇家都是很大的罪名,所以姜雅琳适时的打住了,清漪看着姜雅琳笑了,和聪明人办事就是方便点到为止! 马氏眼圈红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立刻要对清漪行跪拜大礼,被清漪给拉住了,清漪说:“嫂嫂这是做什么,我们姑嫂之间都是上辈子难得的缘分,妹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助嫂嫂一把也是应该的,嫂嫂要行此大礼岂不是想让妹妹折寿了吗?这可万万使不得!” 姜雅琳也认为清漪说的有理,所以说道:“嫂嫂,宁儿妹妹说的对,咱们还是会常来常往的,你这一个跪拜下去,下次妹妹怎么来到咱们府上,嫂嫂想要报答的话还不如生个漂亮健康的小侄儿呢!”.. 清漪接过话茬说:“就是的,嫂嫂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回头我还会让我身边伺候的水嬷嬷过来给嫂子送点补气补血的药丸,都是千机门的特效药,不过千机门有规定,只能是送一丸当场吃下,不能留存还请嫂嫂见谅!” 马氏听闻此言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坚持要给清漪行个蹲礼,这次清漪没拦着,这是对千机门医术的尊重!是给千机门行的礼!应当的! 马氏在心里感谢的五体投地,行匍匐大礼,这千机门的药丸她在娘家就听过千金难买的金贵的东西,寻常人能得到就不错了,自己竟然有这个机遇能获得这么多,这个表妹真的是福星了! 马氏说:“谢谢宁儿妹妹,如果刚才你没有救嫂嫂的话,恐怕此时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孩儿了,嫂嫂这一生能有幸服用千机门的保胎丸已经知足了,你这一生都是嫂子的恩人,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嫂子都会茹素给清漪妹妹祈福,希望妹妹一切都好!” 清漪说:“嫂嫂这就不用了,这些都是形式,只要心里头有就行了,这偌大的府里将来嫂嫂要管的事情多着呢,所以不能破坏了府里的规矩。” 清漪的善解人意让马氏心里暖暖的,犹如温泉滑过一般舒坦,只是点点头,心里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翠姨娘则是看着这三个女人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气的快要七窍生烟了,尤其是清漪这个程咬金更是可恶,本来今天加大的药量在燕窝里头,已造成清漪一家是不祥之人,来到府里大奶奶小产了,都要归罪于清漪一家的,结果就被清漪给化解了。 翠玉则是看着几人的笑脸如此的刺眼,所以什么都没说自己由跪在地上站了起来了,没人理他夫君又不在,演给谁看,左右膝盖也是青的,回头怎么说夫君都会心疼死的。 翠姨娘对于三个人的谈话并没有什么想法,换个角度说对于她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千机门就是听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江湖帮派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可是这翠玉不知道他的亲爱的夫君哥哥已经在门外看的清清楚楚了,这个娇娇弱宝贝转眼间就变成了狠毒的贱女人了! 而姜耀祖在外面站着就是傻了,终于明白为什么祖母和父亲对这个极其有才华的小表妹这么礼遇有加,并且多次叮嘱,万不可得罪和冲撞这个表妹! 这也是刚才他心疼娇娇弱宝贝并没有真往里面硬闯的主要原因,原来这个小表妹竟然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是千机老人唯一的爱徒,在四国多少名门子弟趋之若鹜的千机门弟子的身份,可惜千机门的弟子都是机缘巧合才进去的,也不经常收徒,就是他小时候还做过当千机门弟子的美梦,可是醒来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尤其是清漪还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一命,还有腹中的胎儿一命,还给了如此珍贵的药丸,他姜耀祖要怎么报答表妹的救命之恩? 马氏一直看着这对小姐妹的互动,也从里面瞧出个大概,都是名门的嫡女,该知道的都是知道的,家族在出嫁之前都会培养的,要不怎么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马氏则是欣喜不已,原来这个表小姐才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就凭着这样的身份,但是并没有拿出来耀武扬威就值得佩服! 马氏拉着清漪的小手笑笑说:“原来真正厉害的是妹妹!” 清漪回握住马氏的手说:“嫂子刚才情急之下给你吃了一粒千机门的保胎丸,没有经过嫂嫂的同意还请嫂嫂不要怪罪!你身上所有的毒已经解了,不过嫂嫂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请嫂嫂记住女人一定要善待自己!对自己好一些!” “在不违反规矩的情况下,自己能过的开心与否全部取决于嫂嫂自己,虽然保胎丸有奇效,但是如果忧思过度药效会打折扣的,想不想生出健康漂亮的孩儿完全取决于嫂嫂自己!” 来传话的婆子可是管不了那么多的,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所以这个婆子先是跑到了老太太的院子,结果说去了三小姐的院子,去了过后说是又去了大少爷的院子,把这个婆子累的直喘粗气。 清漪安抚好激动的马氏,看着来报信的婆子,清漪说:“嫂嫂你看这个婆子跑过来大汗淋漓的可能是找咱们异常的辛苦,可能是找我们找了好几处了,嫂嫂就赏她几个大钱吃茶吧。” 本来清漪想赏几个大钱的,可是这不是自己家,在主人的地盘上做主赏赐下人这可不好,有喧兵夺主之嫌疑,还是第一次登门的亲戚! 马氏对着自己的大丫鬟说:“紫玉打赏一吊大钱。” “是的,大奶奶!”一个容貌周整但是非常沉稳的大丫鬟答道。 清漪一看还算是放心了,这个大丫鬟看起来就是个正直的,身边的大丫鬟搞得一个个都不省心的那可就是最倒霉的事情了,清漪看着只有这样的大丫鬟才能护得马氏周全。 婆子没想到就跑这么一趟竟然得了三百个大钱,这可是她三个月赚的钱了,这下子家里能松快很多了,所以惊喜的跪在地上说:“老奴谢大奶奶和三小姐还有表小姐。” 清漪笑着说:“嫂嫂你看见没,这还是个惯会讨巧的婆子,还是靖国公府的风水好,这下人都是知礼的。” 马氏和姜雅琳听着心里十分的舒坦,所以姜雅琳也对着自己的大丫鬟采宣和采柳说:“你们两个回去一个给这个婆子取一百个大钱赏给她。” “是三小姐。”采宣回去取钱了,这大钱比较沉,所以平时只是带着几十个以便随时赏赐,这个婆子就是个三等的婆子,所以平时没有多少油水,而姜雅琳也不能给银子,这样府里的章法就乱了,也不能越过自己的嫂嫂,所以一百个大钱正合理。 这个婆子谢谢的连忙磕头说道:“老奴谢谢各位主子!” 这一趟可是不白跑四个月的月例钱出来了,所以婆子激动的不成样子,不过还不能忘记正事所以斟酌了一下提醒说:“大奶奶三小姐,老太太说让你们和表小姐一起回老太太的院子呢。” 清漪看看马氏,这里马氏是主人,所以马氏说:“妹妹咱们不要让祖母久等还是过去吧,这个翠姨娘给我绑好了一会妹妹忙完了之后交给祖母和母亲来处理吧,走吧三妹咱们一起过去。” 这个婆子听闻此言就行礼下去了回禀了,清漪仔细的探着马氏的脉还是不怎么太稳,所以说:“嫂嫂最好还是不要移动了,这胎气不稳。” 马氏说:“今个不去怎么处置这个翠姨娘呢,不过也许对于相公而言这个翠姨娘没了也许这段时间还是会出现红姨娘绿姨娘的,不过这等害我孩儿的姨娘嫂嫂是真的不能留下了,今个就是给我抬过去也得过去。” 这翠姨娘虽被婆子们给绑起来了但是并不以为意,还好心的提醒这些婆子说:“你们可都知道我是个得宠的,夫君最是喜欢我这如凝脂般的肌肤,有一丝一点的伤痕夫君都会心疼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给我勒出痕迹来,否则我定会找机会告诉夫君给你们全卖了!” 这些婆子果然不敢动弹了,马氏怒道:“反了天了,给我绑起来!这个家这个院子谁是正谁是妾你们不知道吗?” 清漪连忙劝着说:“嫂嫂千万不要动怒了,赶快让人抬个轿子吧这样稳妥一些。” 姜雅琳就忙着张罗开了,这个翠姨娘在不好是哥哥的小妾,她这个做妹妹的既然是知道哥哥在外面,所以就不能指手画脚,回头让哥哥知道了反感,这出嫁的女儿没有娘家兄弟的支持也是很难办的。 翠姨娘就给绑上了,用一根绳子牵着走,马氏身边的嬷嬷和大丫鬟则是拿着那碗燕窝和翠姨娘的衣服还有那个荷包里的护身符一起拿走了,今个就让这个嚣张的翠姨娘有去无回! 章节目录 第872章 第901 翠姨娘极力的挣扎大吼大叫跟着一个疯婆子一般,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姜耀祖,以为姜耀祖是来过来解救她的呢,立刻变得柔弱无比,似乎这身上的绳子下一秒就能勒晕她了,忙做了一个柔弱的扶柳状,可惜手被绑着没达到效果。 眼睛用力一挤立刻眼泪就下来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夫君你怎么才来救翠玉啊,你看看就这一回大奶奶就要逼死翠玉了,对玉儿又掐又踢又打的,还要毁掉玉儿的容貌,玉儿拼死维护住了,却被她们五花大绑要嫁给庄子上最丑的耿丑郎,大爷这大奶奶真是心如蛇蝎啊,你快救救玉儿啊。” 难得压住火山喷发的姜耀祖用平常的眼神看着翠玉说道:“那你和大奶奶说了什么大奶奶要如此的罚你?” 翠玉一听有戏,就立刻添油加醋的说:“夫君大奶奶趁着今个表小姐和三小姐都在就将玉儿叫来质问为什么最近几个月夫君都是歇在了玉儿这里,还问玉儿一天伺候几次夫君,玉儿如实地说了可是大奶奶还不依不饶的罚跪,你看看玉儿的膝盖都紫了,玉儿也不敢起来,在她们三个人的面前玉儿就算是被大爷给抬了姨娘,也只是大爷的姨娘,在她们面前还和奴婢一样的,夫君你要为玉儿做主啊?夫君…。” 说着就泪如雨下,翠姨娘如细雨中的被打湿的娇美的花朵,让风差点给吹断了腰一般的柔弱惹人怜惜,并露出犹如白天鹅一般的颈项,满含深情无悔的眼睛看着姜耀祖!似乎可以为了这个男人受尽所有的辛酸屈辱,并且依然选择飞蛾扑火万死不辞一般的决然! 这让清漪在一旁看得真是嗔目结舌,我滴神啊!啧啧啧! 这小三演的太好了,如果这里流行奥斯卡小金人,清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颁给她三个,直接是三连冠好了,这是清漪来到这里以来目前见到的最会演戏的小三了,以前那刘贵妾和父亲的那些姨娘和她一排名直接都甩到臭水沟子去了。 根本不具有可比性!.. 可是翠玉的一番深情在姜耀祖的眼里确是如此的刺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挥手就带了下去,在心里已经是深深的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了,这样的女子岂是如此心思狠毒之辈? 是自己傻错信了人,所以只能上去扶住刚才差点一尸两命的马氏,连忙去抓马氏的手,被马氏不留痕迹的躲开了,并且恭敬的说道:“妾身今个已经通知了咱们院子的小厨房,今个晚上三更半夜无论相公要多少热水,多少吃食都已经准备齐全!” “婉儿,我……”姜耀祖知道马氏这是在怪他,原来他是这么混蛋的一个人,这么不懂事每天三更半夜的折腾,还是马氏给善后,这才没有让母亲抓到把柄。 翠玉知道在大奶奶跟前大爷不能做的太过,所以就一步三摇晃踉踉跄跄的跟着婆子走了,还一步三回头,满含不舍的望着姜耀祖,似乎是要将姜耀祖的身影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整颗心上。 不过现在没有人欣赏这个翠玉的表演,对于清漪而言没找个鞋拔子扔在这个一步三回头的小三身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并且这就不是自己府上,要是自己府上早就将绣花鞋脱了砸在这个小三的比大饼还大的脸上了。 马氏看着翠玉已经在前面了,当着三妹和表妹的面前也不能太落相公的面子,所以只能吩咐婆子抬起轿子对着姜耀祖说:“相公,祖母还在等着表妹,妾身先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到了祖母那里再说吧。” 说完马氏吩咐轿子赶快抬起来去了靖国公府老太太的院子。 而姜雅琳看了哥哥一眼说道:“哥哥,妹妹对你很失望,如果有一天妹妹也处在嫂嫂的角度哥哥会怎么想?那么嫂子的哥哥就不心疼吗?嫂嫂的家人就不心疼吗?嫂嫂肚子的小侄子不是哥哥的血脉吗?一个丫鬟抬成的小妾什么时候也能扬言要做我们靖国公府大少爷的平妻了?哥哥真是胆子很大!” 姜耀祖看着言辞犀利的妹妹忽然间犹如不认识妹妹一般,但是妹妹说的是事实。 让他这个做大哥的脸红的很,这要是妹夫这么对自家妹子的话,估计自己的拳头早就上去打个稀巴烂了,可是马氏确是一直忍了几个月,姜耀祖看着脸色苍白坐着轿子的马氏想了很多。 清漪路过姜耀祖身边就说了一句话:“表哥,人要将心比心,如果换位思考你是嫂嫂你会怎么办?” 也许清漪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就这句话在姜耀祖的心里念叨了好几年,清漪无意拯救了一个家庭,不知道算不算功德一件。 看着随着微风起舞的片片桃花衣裙的清漪表妹已经走远的身影,姜耀祖心如雷击一般,将心比心,自己真是混账,不过眼下也没有时间了,只能是赶快追上走远了的妻子妹妹和表妹。 清漪担心马氏的身体,所以一直跟在马氏的身边悄悄的和马氏说了几句话,原本还伤心不已的马氏,立刻露出了震惊到一定程度的表情,所以只能是马上垂下眼睑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是心里何止是打上了秋千,简直就是打上了闪电! 姜雅琳看见清漪和嫂嫂的小动作,今个她真的是对自己哥哥太失望了,这种失望是由着心里蔓延到了全身,同为女儿身,姜雅琳能理解马氏的痛苦,自己在过两年半及笄了,到时候嫁人会是怎样的光景? 一行人快速的来到了靖国公府老太太的院子,一进去清漪就发现所有的人都正危襟坐的,连着自己的爹娘哥哥还有姨祖母和大伯和方氏还有姜耀辉,清漪没说话但是气压还是压抑的兴奋。 马氏和姜雅琳也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清漪一看只有姨祖母是淡定的,再看看母亲顾云烟对着自己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清漪就明白了,这里知道自己身份的就是姨祖母了。 最后还是压抑住兴奋的方氏开口了:“宁儿,现在大门外面来了好多家的马车,还有好多的人,说是要见千机门的大小姐,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清漪明白了方氏的意思,是让自己主动承认,所以清漪大房的说道:“是宁儿的错,不晓得今个上门因为这个身份的原因搅扰了府上,宁儿这就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随即伊英博直接站在清漪的身后对母亲说:“娘亲我要和妹妹一起过去看看,我本也是千机门的弟子,所以需要保护妹妹。” 伊英博的话一说完就感觉大厅都亮了一圈似的,顿时看向顾云烟和伊正廷的目光更加的不一样了,这一家一共就两个孩子全去了千机门,其中一个还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这一家到底走的是什么神运? 清漪和伊英博行告退礼就跟着崔嬷嬷直接去了大门口,不过不是走着去的,做坐着小油车去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清漪一看着来到了古代这时间都花费在交通上了,这古代的宅子大得很,动不动就得坐小车,要是步行还指不定多远呢。 到了大门口官家姜正在维护秩序,清漪看着就是黑乎乎的一片都是人,赶着各式各样的马车,全部都拿着帖子,看见了清漪的身影就高喊自己是哪个哪个府上的,准备请清漪去做客什么的。 伊英博看着这场面冷笑了对妹妹说:“看见了没妹妹?真是财帛最动人心啊,这些人和我们不认识,原本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还有的压根就没见过,上次宫宴的时候也没见这些人如此的热情,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哥哥看着情况还是不要理比较好。” 清漪说:“哥哥说得对,但是咱们不是在自己家,还是在姨祖母的家门口,造成乱子可是咱们的不对了,哪有走亲戚给走成一片混乱的呢?” 所以清漪上前一步,用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很快就都不吭声了,只剩下一些马匹偶尔的喷气和嘶鸣声,大家看着如同桃花仙子般的千机门大小姐就光是这幅容貌就够着排在京都贵女们的榜首了,更不要说如此显赫的千机门的身份了。 清漪直接说道:“今个大家从大老远的地方过来看清漪,清漪心领了,今个大家带来的帖子是小厮或者管家送来的就交给我的护卫金风,是管事嬷嬷送来的就交给我的大嬷嬷水嬷嬷,有什么事情请大家今天行个方便我在姨祖母家做客,如果你们的帖子我回了自会让我的护卫去各府上递回贴,要是三天没收到我的回帖就不要在下帖子了,请大家给个方便,谢谢各位了!” 清漪的一番话不紧让门外的人安静了下来,并且争先恐后的将帖子递给了金风和水嬷嬷,也让门内靖国公府的管家和家丁们佩服不已,刚才这热闹的场面将整个一条街都带动起来了,靖国公府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管家姜正差点都差点拦不住这么热情的人,不过同时靖国公府老太太亲妹妹的外孙女是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也无形中又抬高了一些,虽然不是嫡嫡亲的,但是也算是在京都里能算上亲戚的人了,别人家还没有这个福分呢! 很快那些过来递帖子的人都很快的回去了,不到两个时辰满京都成都知道千机门的大小姐是仙女下凡般的姿容,处理事情很有贵女的风范,稳坐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 这些都是些虚名,清漪根本就不在乎,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更不能当回事,这人好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这人有一天回归普通了就什么都不是了,很快这些人就走光了,清漪看着堆积了一大箱子的请帖有些头痛,让金雨先送回伊顾府,回头再说。 管家姜正将府里的偏门可算是关上了,这一上午忙活的,还要管着迎来送往的事宜,还要安排人手去国公爷的书房伺候,还要和内院的管事嬷嬷商量大厨房的午宴的事情,临时还出现了这样的一件大事,姜正觉着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忙的头晕眼花呢? 这些话姜正也就是想想,还真是不敢说的。 清漪和哥哥快速的回到了姨祖母的院子,管家也跟着进来了,说明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还好好的夸了一下清漪,清漪心领了。 清漪看了一眼姜雅琳,姜雅琳点点头就知道已经说了马氏的事情,但是不全面,靖国公府老太太说:“宁儿,姨祖母还要谢谢你呢,救了婉儿和她腹中孩子的事情,姨祖母都记着呢。” 清漪说:“姨祖母作为晚辈宁儿不好说什么,只是尽了自己的努力了,嫂嫂的事情在刚才宁儿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嫂嫂都怀胎四个月了还是怀象不稳妥,所以就细细的询问了一下原因,结果这事情已经超过了宁儿的预料,还是让雅琳表姐和嫂嫂说吧。” 靖国公府老太太在内宅里混了一辈子,岂会听不出来清漪的弦外之音,这已经是靖国公府的家事了,清漪只是亲戚不好伸手去管,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对着马氏和姜雅琳说:“你们两个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方氏好像明白了一些,只是自己也算教子无方,只能怒瞪自己不争气的大儿子,早就和他说了一千遍那个叫什么的翠玉的真的不是好人,可是这孩子就是不听,为了那个下贱的小丫鬟竟然还和自己吵了两回架,气的方氏就不管了。 马氏听闻此言只是哭也不讲话,这场合她不能像两位没有出嫁的妹妹一般没有顾忌,毕竟日后还是要和相公一起生活的,所以她即使是知道全是相公的错,但是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娘家,怎么说都不行,就哭吧,清漪妹妹说了就可劲的哭就行。 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靖国公府老太太害怕马氏再有个什么不好,清漪又不方便说,只能对着雅琳说:“琳儿,到底今天是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你就一五一十的给祖母说说,我们靖国公府虽然是公爵之家,但首先是仁义礼智信还有孝来治家,和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两样,琳儿就如实的说就是了!” 姜雅琳一看今天这样的情况,自己不出头也没有办法了,清漪也说过自己在这个家里需要有话语权,等着出嫁之后在夫家更能站稳脚跟。 所以姜雅琳就从去了她的院子说起,当然不能说的事情是不会说的,比如她们几个的秘密谈话是不能说的,再到哥哥的院子,出了院子到这里的顺序将事情做了完美的陈述,姜雅琳就像是说书一般的再现了当时的情景,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才说完,说完就说:“祖母,爹爹娘亲,就是这些了。” 清漪暗地里给姜雅琳一个鼓励的眼神,靖国公府老太太还有靖国公,还有方氏的脸色都是难看无比,清漪一家在这样的气氛里略显尴尬,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回可是丢脸丢的大发了,以至于以后姜耀祖每回看见清漪都会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873章 第902 靖国公府老太太知道姜雅琳没有说谎,方氏和靖国公也知道三女儿是个有主见的,也很聪明,这件事情只是陈述,并没有添加自己的什么东西,心里的怒气可想而知。 靖国公府老太太拿着一个茶杯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怒道:“把那个贱婢给我拖上来!”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翠玉就被带了上来,看见了满屋子的人也并不惊慌,只是哭的梨花带雨的说:“玉儿知道大奶奶一定说了很多玉儿的不是,可是玉儿冤枉啊,今个大奶奶不分青红皂白的给玉儿叫过去” 她说的情节的确是很精彩的,可是姜雅琳刚才已经说过了,所以略显着翠玉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的在那里自编自导自演的,并且很厉害的还能自圆其说:“玉儿知道玉儿是卑贱之身,能伺候夫君就是福气,所以玉儿并不敢奢求什么,只是希望能给玉儿一个安身之地即可了,还请老太太和夫人做主啊!” 方氏看着自己的好儿子姜耀祖说:“祖儿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每日疼宠无比放在了心尖尖上的人,你自己看见了吗?还用娘亲说什么吗?” 姜耀祖现在就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所以只能说:“儿子汗颜,还请祖母和娘亲做主,儿子不会说一句话的。” 靖国公府老太太说:“贱婢,胆敢谋害靖国公府嫡亲的大少奶奶还有老身的嫡曾孙,该当何罪?” 翠玉急忙爬前两步说道:“老太太,玉儿冤枉啊!冤枉啊!” 方氏怒道:“贱婢,还不赶快从实招来,不要等着挨了板子送到官府在后悔!” 翠玉一看都行不通,只能是爬向了最疼最爱她的姜耀祖拽着他的长衫的底摆说道:“夫君,你看见了吗,他们都在冤枉玉儿啊,你说过这辈子和玉儿是在天原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你说过和玉儿是最契合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夫君你快告诉她们玉儿是个胆小的,这些都是大奶奶诬害翠玉的,爷你忍心玉儿被冤枉吗,你看看今天她们在玉儿身上掐打的伤痕爷你快看看啊?” 说完还露出自己的手臂,只见手臂上的淤青红肿一大堆,将原本白皙的藕臂给伤的不忍心看下去,所以抱着姜耀祖的大腿嘤嘤的哭泣,那个惹人怜爱。 翠玉想着自己还是个机灵的以往就是依靠自己掐自己来博得夫君的爱怜,相信马氏就是个心思狠毒表里不一的人,为了达到这样的程度翠玉可没少对自己下很手,左右她的皮肤就是个容易青紫的,所以就算是磕碰一下都有伤痕。 并且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马氏几个示威的眼神,可惜马氏只当成了空气不说,一屋子人都看着这个搅家精恨不得下一秒给踢到天边去解恨一些。 这大宅门里虽然祖母会给几个丫鬟去伺候自己的孙子,母亲也会给儿子房里塞人,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塞翠玉这种极其不安分的人,尤其涉及到嫡庶子嗣延续的大事上去,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忍着怒气说:“宁儿,你来给姨祖母看看这几样都是什么东西?” 清漪乖巧的上前一一看过,清漪今个没带若嬷嬷过来真是个损失,若嬷嬷是最厌恶这种小三的,清漪说:“祖母这个燕窝里面只是含有微量的红花,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能作数,这和荷包里虽然是求子符,但是上面有淡淡的麝香味,如果这些不仔细辨认根本不会认出来,这两样每个五个月的积累是不作数的,但是即使嫂嫂侥幸躲过到生产也会因为红花的原因产后大出血,至于结果宁儿就不细说了。” 看着大家的脸色骤变,对清漪也没有影响,所谓医者父母心,就是清漪现在的写照,清漪接着说:“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上有销魂散和夜遥香的成分,一般这两样物品不会再一起使用的,但是这四种在一起就可以导致嫂嫂的怀像不稳,心郁气节,并且这段时间晚上休息不好也是大忌,胎儿在母体着床始终不稳,艰难的生长,通常不会超过四个月,并且夜遥香是违禁品只能每个月使用一次,如果多了” 姜耀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点颤抖的说道:“表妹如果用过了怎样?” 清漪看着姜耀祖真的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可是靖国公府老太太看着自己嫡孙这样,心里也很不熨帖,方氏也不敢在问下去,还担心儿子,只有靖国公就算担心也不表现出来,只是挥手将屋子里的丫鬟和婆子都撤了下去,让小儿子也下去了,免得小儿子不知深浅,无意中漏了嘴惹出大麻烦。 靖国公府老太太毕竟这辈子见得事情多了,所以说:“宁儿,但说无妨,都是一家人,这个逆孙既然不听长辈的劝告,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他自己找的,你就说吧。” 清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亲,所以对着姜耀祖说:“表哥还是坐下吧,宁儿给你探探脉才知虚实,这猜的毕竟是不准的。” 姜耀祖立刻坐下来害怕自己心里想的无能变成事实,期待清漪能够救他,所以清漪很认真的探脉,可惜结果真的不尽如人意。 只有翠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没想到清漪会将这四种东西全部说出来,自己的死期也差不多到了,但是自己折腾这么多月都没怀上孩子,是不是马氏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所以翠玉看向马氏,马氏只是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手里紧紧的握着帕子,害怕清漪说出来的结果,不知道对于这段婚姻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耀祖看着清漪严肃的表情,这心里就好像跌入了谷底一般可能是没救了?这样以后他一个七尺大男儿将要如何面对世人?就好像是一个死刑犯在等着法官给他判用什么方法行刑一般的难过,姜耀祖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了,随即看着地上的翠玉上去直接踹了几脚给踹到了角落里,骂道:“贱婢还不快说,在本少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翠玉措不及防的被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来回,但是还是说:“冤枉啊,奴婢什么都没做啊,都是那个人给奴婢的,说奴婢做了平妻照拂着他一些就好了,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这翠玉在这样的关头也不再玉儿玉儿的自称了,又回到奴婢了,这人骨子里就是个乞丐在包装也是个带着一层包装纸的乞丐,那层纸一拔下来还是乞丐,就是个乞丐命改不了了,这会子也不叫夫君了,可能也是知道她要是在多叫一句,这些主子们都能吃了她似的! 清漪一听得,又牵扯进来一个,这次来串门可是不怎么样,不过这个后续的事情清漪就不想管也不能参与了,这样以后他们一家怎么来靖国公府,人家的脸面都丢的一干二净,这亲戚也没办法相处了,所以清漪直接说道:“表哥已经使用这两种混合香有四个月之久了,并且精元已经损失大半,可能今生再无子嗣!” 清漪的话让姜耀祖直接承受不了崩溃了,此时在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脑中只有那一句话就是清漪说的:“精元已经损失大半,可能今生再无子嗣!” 姜耀祖嗖的一下子站以来对着天空大吼一声,是那样的悲壮还有后悔,之后什么都不说,如野狼般一步步的走进已经在角落里的贱婢翠玉。 翠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那个人都是和她说的好好的,只是争宠并无伤害,随即也想起来了当时说的:“每月只能用一次,多了可能会出事的!” 可是翠玉被鱼水之欢早已迷晕了头脑,所以只能是越用越多早就忘了当初人家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的事情。.. 姜耀祖一步步的走进,翠玉就一点点的往后挪,此时的姜耀祖就是一只受伤的饿狼,最是穷凶极恶之时,所以翠玉还真害怕这人将自己给杀了。 所以不停的往后挪着,嘴巴里还弱弱的说着:“夫君,玉儿是冤枉的,玉儿什么都不知道啊,夫君” “啪啪啪”几个重重的耳刮子下去,翠玉的脸瞬间肿的看不见摸样了,门牙都掉了一颗。 “贱人,既然你有胆谋害我,就有胆子承担我的怒气知道吗?一个贱人也配叫我夫君,真是活得够了。”姜耀祖上前死死的捏住了翠玉的下巴,此时再也没有往日的怜惜和柔情蜜意了,死死的卡住翠玉的脖子,就想当场给这个贱人整死泄愤。 清漪一看情况不对,就出声制止道:“表哥还是等着我们一家子走了在处理这个贱婢吧,我们一家第一次登门就闹出了人命,这以后我们还怎么来?” 靖国公府老太太虽然也想将这个贱婢碎尸万段不解恨,但是想着清漪还是千机门的大小姐的身份,这里确实不易处理此事,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说:“崔嬷嬷将人带下去,回头我要好好的审问这个贱婢有何胆量竟然谋害靖国公府的大少爷,先给我带下去好好的看着。” 崔嬷嬷领命,随即出去叫过来几个粗使婆子给这个翠玉五花大绑的给关起来了,并且将嘴巴用破抹布给堵上了,以免胡说八道。 马氏这会子正好还晕了,清漪知道这是她们的计划,既然翠玉肯定下场不会好的,但是马氏在这里就过于尴尬了,所以只能装晕,不过清漪也不放心,仔细的探探脉,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松了一口气道:“姨祖母,表嫂只是长期睡眠不足,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着急就晕过去了,但是没有大碍,不过希望姨祖母好好的照顾表嫂,也许这是表哥今生的唯一一个孩子了。” 清漪的一席话让众人心里不知如何形容,谁也没想到是事态会演变到这样的程度,这可如何收场? 方氏眼圈也红了,急忙的招呼自己的嬷嬷赶紧给马氏送回院子,万不能有一点的闪失,就是靖国公府老太太都有些接受不了,刚才听见的时候都差点的昏过去,这样的消息无论对姜耀祖自己还是整个靖国公府都不是好消息,还是很坏很坏的那种消息。 只有靖国公尚有些理智说:“宁儿,你表哥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清漪说:“是有恢复的可能性,关键还是要看表哥是否配合了。” 姜耀祖急忙的几步窜到清漪的面前差点将清漪都给撞到了,连忙急着问:“表妹还有救吗?” 清漪说:“这个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在千机门的时候听师尊说过,这样的病症只能是养回来才行?” 方氏说:“那如何养法?需要什么精贵的药材尽管说!” 清漪说:“我刚才就说过此事要看表哥自己的,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首先在房中之事上至少两年的时间是不能动的,饮食还要清淡一些,虚不受补,尽量多锻炼身体,所以只能看表哥自己,如果恢复的情况还可以的话,表哥这辈子身边也只能有表嫂一个女子陪伴了,但是还要很节制才行,否则破罐子破摔的话,表哥的性命也会早早的结束的。” 清漪的话让姜耀祖既是高兴还有一线的希望,也难过如果不配合这辈子就没命活着了,后院千方百计找到的美妾全都不能用了,虽然人数并不多就那么几个,这在姜耀祖心里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觉着性命最为重要了,随即感觉如果不是自己的荒唐,自己的无状怎么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靖国公说:“逆子还不快谢谢你的表妹,否则你的性命照此下去,今年就保不住了,还不快谢谢。” 靖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踹了姜耀祖几脚,这个逆子怎么说都不听这回好了自作自受了。 方氏一听还算有救也行,总比彻底没救的强,所以对老太太说:“婆婆,不如让耀族搬到最僻静的一处院子,里面都是小厮伺候,每日饮食多注意一些,您看怎样?” 靖国公府老太太今个的老脸都丢光了,所以只是摆摆手让儿媳妇安排去了,清漪走到自己的母亲的身旁,拽了拽自己母亲的衣袖,顾云烟会意的说道:“姨母今个府上的事情太多了,宁儿这边还有那么多府里的帖子都没回,今个就不打扰了我们改日在过来,如果姨母有时间也可以去烟儿的宅子来看看,这也让姨母更放心不是!” 方氏赶紧的挽留说:“妹妹别着急啊,大厨房今个的菜式都已经做上了,还是用过午膳再走吧。” 顾云烟说:“嫂嫂就不要再留了,今个祖哥儿的事情嫂子还要费上很多心去安排呢,改日嫂嫂有时间就去我们府上坐坐,今个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可是没脸面留人的,所以说:“南秋,既然烟儿她们今天还有事情,就让他们先回去吧,以后咱们在经常来往便是了。” 本就是婆婆的娘家人,方氏见婆婆都同意了自己的没有必要在拦着了,所以只能勉强的笑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也经常过去妹妹那里坐坐,今个的事情确实对不住了,让妹妹见笑了。” 顾云烟说:“嫂嫂说的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不要要这么客气!” 章节目录 第874章 第903 接着清漪一家人就告退一番坐着马车回家了,靖国公府开始了惩治小三的活动,这活动搞得轰轰烈烈的,将姜耀祖身边五个小妾全部给处理了,只剩下一个正妻马氏了。 清漪一家从靖国公府回去的路上就感觉有很多的车跟着,于平不得不加快速度,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有没有恶意,这大小姐的身份又是怎么公开的呢? 其实清漪也是这么想的,到底身份是怎么公开的呢?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可能是靖国公府的事情触动了伊正廷和顾云烟,伊英博对于这样的情况也不能说什么,这也不是自家的事情,只不过有些扫兴罢了。 伊正廷说:“烟儿,为夫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家以后子孙后代都不能纳妾,很多人家都说开枝散叶,但是不是嫡子嫡女生出来也不受到重视,到时候在分家产的时候还容易出问题,所以我们家只需要嫡子嫡女,如果没有孩子也不用纳妾,也是命里注定无子,何须强求?” 顾云烟说:“相公说的是对的,很多事情是无法强求的,顺其自然即可。” 夫妻二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思,这次靖国公府一行去的时候兴高采烈,走的时候郁闷之极,但是也是谁也不愿意碰见的事情。 随即想到一件事情,顾云烟就问清漪说:“女儿,你的身份不是一直隐藏的很好吗?怎么今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清漪说:“娘亲,还是先回家让金雨他们打探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事出有因,可能是那个地方疏漏了吧。” 伊英博也说:“对啊,这件事情来得太过于蹊跷了,早早晚晚的竟然赶在我们一家都去了靖国公府的时候被知道了,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看我们一路过来这车外很多地方都在讨论千机门大小姐的事情,可能是我们一家宁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了。” 清漪说:“娘亲,不行的话,咱们可能得派人将丰瑞城的宅子里给打扫干净,我们需要去那里避几天了,我最不想的就是打破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我们一家非常不容易才换来现在的平稳的生活,看来又要混乱了。” 车内的几人眼里都是满满的担忧,是为现在也是为未来,这以后生活要怎么办才好? 马车快速的通过了几条主要的街道,快要到家的时候就发现于平将马车停了下来恭敬的说道:“大小姐,咱们府里已经围了好几圈的人了,咱们没办法进去了。” 清漪一看可不是,这人太多了,这可怎么办呢? 最后没有办法,一家人协商一下,伊英博带着顾云烟飞着墙头过去,清漪带着伊正廷飞了过去,于平则是牵着马车在后门进了府里,虽然废了一番周折,还是进来了。 清漪回到了院子就抓紧时间布置,看看这事情是从哪里来的,要找到打破自己生活的罪魁祸首才行,不过眼下的形式就是知道了也没用了。 这些人对自己热情无非就是想和千机门靠上关系罢了,如果自己家族的子弟能进去更好,不能进去比如几个皇子的家族如果能得到千机门的支持得到帝位就毫无悬念了,只不过这些人就算是知道千机门不参与朝堂之事,但是如果不试试怎么能放弃呢? 这一天晚上伊顾府门外都全部都是人,还有的不安生的在外面敲门什么的,门房都要累晕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第二天伊正廷还是要去翰林院的,人都在几个门堵着,所以还是伊英博给自己的父亲带出去的,要不今个谁也别出门了,连早上买菜的婆子出去了一趟都带回了不少的东西给清漪。 还让清漪给训斥了,清漪说:“水嬷嬷,给我告诉阖府上下,谁要是再敢收受别人的贿赂就给乱棍打出府去,眼皮子就那么浅,平时的赏赐还少了,这样的人我们伊顾府是用不起的。” 水嬷嬷将话一撂都安静了,谁也不敢随便出去了,就算是出去也不敢收任何东西了,不过此时京都的很多人家的嫡系小姐的屋子就一片混乱了,清漪本就出眼,再算上这样的身份,原本她们还在沾沾自喜比清漪强百倍,不过此消息不知道要气死多少人。 所以很多闺阁小姐的房子里是一片狼藉,瓷器的碎片一大堆,皆是为了此事大动肝火的不行。 伊正廷在翰林院的衙门生活可以用围追堵截来形容了,一个早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官员和伊正廷套近乎,话里话外的都是想通过清漪的关系给自家孩子送进千机门。 就比如那个王大人,看着伊正廷笑眯眯的说:“难怪正廷老弟不肯将女人许配婚事,这确实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了,令千金的才华能越过去的还是少的,所以之前我提出婚约的事情就算老哥哥我无状了,不过我听说令千金当初将你们家博哥也带到了千机门,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家聪明伶俐的小儿子去试试?” 伊正廷看着王大人说:“王大人,我们家博哥也去的事情当初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虽然是宁儿的父亲,但是所有关于千机门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做的了女儿的主的,还请王大人不要为难正廷。” 王大人知道伊正廷说的是事实,但是想着放弃他可惜了,就说:“正廷老弟,我知道你有为难的地方,这样吧需要多少钱财老弟就说个稳妥的数吧,我就是倾家荡产的也要给孩子送进去,这样孩子将来才能让我们王氏家族更加的发扬光大了。” 伊正廷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王大人还是留着这些钱财好好的培养你的儿子吧,我们家女儿是千机门的大小姐没错,但是千机门选择什么样的弟子却真的不是我女儿能说上话,还请王大人不要为难我的孩子。” 王大人心知伊正廷是发火了,害怕得罪了以后办不成事情,所以就灰溜溜的走了,结果走了王大人,来了李大人,走了李大人又来了孙大人,总之这一天差点没让伊正廷发飙,终于明白了自己女儿辛辛苦苦的隐瞒身份的好处。 一直到下午回家的时候伊正廷都快虚脱了,整个翰林院的人伊正廷今个一天就见了一个遍,哪怕是平时都躲起来作学问的人都出来了,非要和伊正廷认识一下不行,顺便在打探一下女儿的事情,让伊正廷不胜其烦。 到了家里倒头就睡,顾云烟看着心疼也没有办法,清漪的院子晚上也是很亮的,金雨正在汇报情况。 金雨说:“大小姐,这条消息原本是在念慈庵的附近最先传出来的。” 接着金雨就将在太后那边听到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五一十的回禀给了清漪,清漪说:“感情这一切都是太后自己闹得,还是在熟睡的襄国公府的薛傲蓉那里知道的,这薛傲蓉没事说什么梦话呢?” “就是说的话,也说她的情哥哥好了,非要说我做什么?” 金雨说:“我觉着太后还会有想法的,但是她这么做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清漪说:“可能是想着既然他那么不好过的,正好听见了薛傲蓉的梦话,这不让我也更不好过了。” 不过清漪在心里恨不得将那个老妖婆一天打上八遍,你有毛病的自己都已经吃斋念佛去了还不老实,真的不知道这个太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谁给惯得?到了本小姐这里就什么外树杈子都给你掰下去,看着以后谁还敢长成歪脖子树? 金风和金同还有金舟面面相觑,这结果很意外,金风说:“大小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合适?” 清漪说:“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只能推动留言将事件扩道最大,我就在想看看皇上会让他们怎么收尾?” 水嬷嬷说:“那样大小姐的生活不就是更不安宁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不行大小姐就会千机门住上一段日子吧,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山下的人是根本不能上去的。” 清漪说:“咱们先看看再说,回到门里能躲了一时可会死躲不了一世,很多事情还需要我们自己解决才成。” 水嬷嬷就没有说话,其他几个人也不说话,屋子里的氛围很低,清漪说:“你们忙去吧,有事的话我再叫你们,趁着现在没怎么闹腾你们都回去好好的额睡觉吧,咱们最近估计会在热闹上很多的。” 十二人给清漪行礼退下,清漪躺在床上似乎明白这名人可真的是不好当啊,不过这也才只是个开始。 清漪当初的确想的很对,身份只要公开了随之而来的麻烦比那层光环来的更快一些,日子也在这样不堪其扰的情况下过了三个月,已经过完了农历的新年了,清漪又长大了一岁,现在的清漪已经是十一岁了。 身份公开后的第四天姜雅琳来了伊顾府,和清漪说了府里的情况,姜雅琳说:“妹妹嫂嫂已经怀像很稳妥了,不过母亲倒是病了一场,这几天可能是想开了也好多了,现在也慢慢的好点了,哥哥每天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出来,只是在看书,看没看进去没人知道。” “但是哥哥的悔过态度倒是良好的,每天都会抽个时间去看嫂嫂,虽然我在一边看着,没觉着两个人感情多么的像书里写的那么浓烈,不过经过此事夫妻二人倒是相敬如宾了,祖母因为这件事情的刺激也病了几天,只有我那没心没肺的弟弟姜耀辉什么都不知道,前几天还问我怎么觉着府里的氛围奇怪罢了。” 清漪说:“那个翠玉呢?” 姜雅琳说:“那个翠玉审问过后被打了三十大板,要不是考虑嫂嫂的孩子不易再造杀孽的话早就将她整死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翠玉关进了府里的最破的一个院子里,吃穿都是最差的,降到了最低等的奴婢,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事情,还被配给了最丑的耿丑郎,这个人是整个靖国公府里面最丑的家丁,还在庄子上现调过来的。” 清漪惊讶的说:“这个耿丑郎不是翠玉当时冤枉嫂嫂自己哭诉出来的吗?” 姜雅琳说:“是啊,如果以前我只知道有报应这回事,不过这次事情过后发现这报应这回事不见得就是以后,也可以是现在,现在靖国公府很多下人都趁着主子不在的时候去奚落打骂翠玉去,都说这是翠玉的报应活该。” “还有清漪妹妹,那个和翠玉同流合污的人也查了出来了,是靖国公府的外院的二管事,被襄国公府的人用二百两银子给收买了,本来想要哥哥的命的,但是此人胆小只是就着这样的机会联合翠玉想要借机上位,只是给了一点点的药,但是没想到翠玉这个蠢货会用那么多,导致药效会如此的严重,差点要了靖国公府嫡子哥哥的性命。” “所以这个二管事被靖国公一怒之下给卖到煤窑场去了,这种地方和采石场都是一样的,只要进去这辈子就甭想着出来了,都是犯了大错被主子发卖的,还有朝廷的很多的犯人在这个地方服役,这地方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当然我爹爹说了这襄国公府的大恩大德我们记下了!” 清漪说:“这府里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不安分的小妾,才会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我们家以前就是差点折在小妾的手里,那会子我们家太难了,就连我都差一点就没命了。” 之后清漪就给姜雅琳讲了以前的事情,听的姜雅琳一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会有拍手叫好的,总之就是情绪十分的激动。 清漪陆陆续续的讲了差不多之后,姜雅琳说:“现在很多人都在羡慕妹妹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就是我也是羡慕的,不过知道了妹妹这么多以前的事情,现在的我只能是更多的心疼了,宁儿妹妹这条路走的太不易了,好在现在都过去了,不过最近妹妹还是少出门吧,就连我在家里,每天都有好多人想让我带着她们过来看妹妹呢,因为妹妹的家里根本就进不来,所以靖国公府也因为妹妹热闹了起来。” 清漪说:“三姐姐有所不知,现在我爹爹每天都被想去千机门的人围追堵截,在衙门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几天没有办法,只能躲在翰林院的书楼里,可是就这样也还是不行,简直就是不堪其扰,我们家现在都没有蔬菜吃了,婆子们一出去就回不来,那些送菜的伙计也被有心人给揽下来了,所以现在家里的生活都乱了。” 姜雅琳说:“那下次过来我先给妹妹家送点吃食过来,看看这阵风头过去会不会好点。” 清漪无奈的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姜雅琳说:“到底是谁这么坏,妹妹都没想着说,还是被泄露的,真是可恶。” 清漪将金雨调查回来的结果告诉了她,姜雅琳一听是太后的事情,虽然很气愤,但是也不敢过多的说什么,这天家的事情离着越远越好才是,只能是陪着清漪气愤气愤罢了。 章节目录 第875章 第904 之后姜雅琳回到府里,赶快的找父母和祖母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将可以够她们一个府里能吃上半个月的东西给送来了,可算是解决了清漪一家的燃眉之急。 后来就只能是麻烦靖国公府了,正好马氏的一个陪嫁的铺子是卖粮食的,因为清漪给了那么多金贵的药没地方报答呢,正好机会来了,不过清漪最后还是付了银子了,就是个成本价,清漪觉着帮助别人不一定非要要回报的,只有人家有这个心就行了。再说那个翠玉不过就算吃住差点,但是给了耿丑郎一个豁了门牙的美人,耿丑郎还是很开心的,最开始也是对着翠玉疼爱有加,可是后来知道翠玉因为用过过量的夜遥香而不能生育,并且还贼心不死的试图在勾引大少爷,被大少爷给打了个半死之后,彻底给他们赶出了靖国公府,给卖的远远的,耿丑郎就心灰意冷了,本来就三四十岁的人了,又不能有孩子,就只能拼命的折腾翠玉。.. 耿丑郎无意中知道这翠玉以前每天要伺候大少爷三次到五次,从那以后每天这翠玉就要服侍耿丑郎十次八次,耿丑郎开蒙比较晚,有的是精力收拾翠玉,结果翠玉每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稍不满意还得打上几巴掌,在骂的难听点。 就这样还是吃饭和睡觉都是在耿丑郎的身上度过的,后来耿丑郎的亲弟弟无意中找到了他们,所以翠玉就一起伺候兄弟两人,每天连床都不用下了,后来还来了两个堂兄弟,这耿丑郎还坐地的收起了钱财,服侍一次多少钱,倒是为了耿丑郎赚了不少。 翠玉这辈子就是贪欢之人,最后还是没几年被耿丑郎给伺候没了,如果不是这个贪字,翠玉这辈子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可是这人生哪有如果,翠玉这样的人只是在世家大族的眼里如果蝼蚁般的角色罢了,唯一好的就是给耿丑郎积攒了一笔钱财。 耿丑郎用这笔钱娶了一个寡妇,好好的过起了日子,后来在四十岁的时候还有了一个孩子,翠玉的名字就没在被提起过一次,彻底的抹杀了这个人所有的曾经,所以说这天天勾心斗角算来算去的,为的到底又是什么?当然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清漪一家过完年之后,清漪一看家里的生活还是没有办法缓解,只能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清漪带着千机门的十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千机门,并且清漪放话出来说:“如果想进千机门的就跟着一起走。” 这个队伍虽然只有四天的时间就能到千机门,但是队伍确是不断的在壮大,还是不停的壮大那一种,到了千机门的山下的时候都有上千人了,只不过看着千机门高耸入云的山峰,就走了两三百人,剩下的就在千机门的山下安营扎寨等着千机门的消息了。 这样下来伊正廷的日子就好过了些顾云烟也松了一口气,晚上二人躺在了床上说:“烟儿,女儿的想法果然是对的,一看看身份公开以后咱们家真是不堪其扰了,日子全都乱了,一点规律规矩也没有了。” 顾云烟说:“是啊,相公,这可如何是好,女儿虽然将这些人给带走了,但是总不能让女儿在千机门过上一辈子吧,咱们想点什么办法呢?” 伊正廷说:“烟儿,这段时间为夫想了很多,与其在京都日子过成了这样,还不如我在今年任期满一年的时候请旨外放,我能感觉圣上还是重视我的,但是可能就是历练和资历太少了,这样从一个小官做起,慢慢的一点点的掌握要领,这样的话三五年的时间我们再回到京都就不在像今天这么狼狈了,为夫的官职做的高了,我就不相信这些人还是每天肆无忌惮的对我讨好加上威胁的?” “相公和妾身想到了一起去了,女儿不是说了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些书本的知识相公是知道了解了,但是这实际的政务可不是背书就能成的,如果想要发展只能是从小官做起,一点点的积累实际经验,了解民生的疾苦,等我们几年回来后,我们家就不会这样了。” 夫妻二人讨论清楚过后既然步调一致,就要开始坐着准备了,也让伊英博给清漪将消息送到千机门去。 清漪在千机门的摘星阁,让千机老人给改成福星阁了,这摘星的谐音有灾星之意,所以千机老人就做主给改了,清漪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回来之后定要好好的住一段时间的,这几年虽然清漪并不在福星阁里住,但是有什么好的东西,几个老人家还是喜欢塞进来,并且用一个特殊的阵给护在里头,除了这几个老人家谁也解不开,看不见里面有多少东西了。 清漪还是觉着福星阁是自己的发源地,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在接到了清漪要回千机门住上一年半载的时候几个老人家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吩咐将千机门上上下下打扫的纤尘不染的,尤其是福星阁里面给整理的干干净净,清漪之前拉走的家具,千机老人又给置了一套,还是改良过的,所以整个的福星阁的变化不大,就是东西比以前多了。 清漪似乎还是做梦的时候回来过呢,一晃九岁下山十一岁再回来,时间过得很快,清漪在福星阁里仔仔细细的走了一遍,看着有什么变化,其实就是树多了年轮的变化,其他的没变多少。 就是自己的小库房里的东西多了,现在每天几位长老都来清漪的院子里吃饭,可能是人多吃饭比较有氛围吧,每天这几个老人家都吃到撑的肚子疼,清漪也将在山下的一些事情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千机老人也命自己的第一护卫去山下看看能不能挑选资质还不错的弟子。 可惜结果不怎么太好,基本是没有的,稍有几个算是还可以的,但是往日的人品和作风让千机门不敢恭维,所以只能作罢,这些人家看着高耸入云的千机门总部纷纷望而却步,只能回家了。 短时间之内算是平静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家觉着不死心的,还去找过伊正廷,只不过伊正廷也收到了女儿的来信,非常支持外放的决定,对于这些人只有统一的口径,就是如果不满意现在的情况,千机门明年还有一次机会,可以去试试。 这才算将此次身份泄露的时间平息下来,几个小爷见着清漪在千机门住的挺好的,也纷纷请求自己对应的长老回千机门住段时间,几个优秀的孩子们都回来,六位老人家也是高兴的,所以往日沉寂的千机门也因为孩子们的回来热闹不已。 几个老人家天天的乐呵呵的,几个小爷如今也都大了一岁了,心思也比这以前要多多了,所以在看清漪的时候眼神也略微的不同了,只要有清漪在的地方,都会随着清漪的身影而转动眼眸,就连着一项是冷静的元宇熙都是这样的。 一看是清漪也没注意,不过就算注意到了现在年龄还小呢,所以就当做不知道每天嘻嘻哈哈的很开心,山下的那些个破事就不管了。 没几个月伊英博就传信过来,说马氏平安的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整个靖国公府的热闹了好久,那个耀祖表哥也沉稳了很多,不敢越雷池半步,每天将时间多花在看书上,准备在凭着自己的能力也考取功名呢。 靖国公府的姨祖母和方氏还有靖国公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在了地上,靖国公府开始了对襄国公府的反击,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其他方面,就连着下人出门见到了都要吐两口才算解恨,虽然这些下人并不十分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主子不喜欢就是他们不喜欢,没什么原因可讲的。 后来热闹的千机门里连着其他三国的弟子也回来了几个都是非常优秀的,不过清漪和他们不熟,就是见面打招呼,没有和皇甫泽他们这么熟,并且这些人也是世子级别的,也属于是那三国的精英了,都是未来的钻石王老五。 在千机门里不怎么太讲山下的那些破规矩,一切按照千机门的规矩来这些人在一起相处也比较愉快因为本来年龄都差不多,所以清漪的院子里每天厅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并且这段时间清漪的武功吸取了其他几国师兄的精髓,竟然又提升了一个台阶,这让清漪欣喜不已。 不过其他三国的小爷时间有限,住了半年只能回去了,临走的时候都给清漪留下了信物,让清漪去的时候不要忘了去找他们几个,无论有什么事情都给清漪撑腰。 皇甫泽和沈毅鸿还有杜睿和元宇熙也不能在住了,尤其是元宇熙,在住一段时间恐怕王府就易主了,这些年王府里的那些人如果不是因为元宇熙是千机门大长老的爱徒的话,指不定下多么严重的狠手呢,这就样都没少折腾,所以几个小爷住了大半年也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清漪的爹爹也在年满一年的时候找了一个机会递了一个折子准备外放,不过眼见着就年关了,所以皇上没有批,一直到过年以后才批的,去了京郊的一个随云县去做了知县,比县令高了几个级别,就好比村长和乡长的区别。 过了这个年清漪就十二岁了,很多人家的孩子就已经开始准备说亲了,不过对于清漪是无效的,清漪在千机门又多待了半年,才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现在清漪一家在京都的房子里贵重的东西都在清漪这里,是清漪专门管千机老人要的大一点的储物戒指,将一家的重要的家当给装了进去,后来交给伊英博拿着,就是因为这样清漪一家这次去上任没费什么劲,东西拿的也不多,别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一家就住在衙门的后面,就不用在置办新的宅子了,这几年家里肯定是经常搬家的,所以就没准备在买新的宅子,京都的宅子交给伊世浩一家去住了,正好伊世浩也在京都跟着伊英博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书院读书,准备参加下一届的科举。 在这个小县城里,清漪感觉到平静生活的可贵,爹爹的政务不算很忙,但是对于伊正廷来说都是新奇的事情,所以做的非常的卖力,时间过得很快,清漪一家在这里一起过了第一个外放的新年,过完新年伊英博就十五岁,清漪就十三岁了! 清漪这几年身材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原本还是娇娇小小的,怎么吃也长不胖也长不高,是因为以前的底子太差了,现在好歹是养回来了,所以个子已经有一米四五的样子了,身材也开始发育了,不过比起上一世的3F的身材,清漪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过清漪还是很有信心的,慢慢来不着急,容貌确实更为精致了,尤其是眼睛就像是暗夜的星辰一般的耀眼,就算是女子看见都会失神一下,就更不要说男子了。 不过这些清漪自己都没觉着怎么样,能有一副标志的容颜清漪就很开心了,但是过于出色就是麻烦了,这不现在清漪每次出去都要带上纱帽,否则就会引发一定的混乱。 这天清漪在屋子里看书,水嬷嬷进来说:“大小姐夫人差人来说是江南来人了,是大小姐的外公家来的人,有重要的事情请大小姐过去。” 清漪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水嬷嬷说:“江南的人怎么来到了这里了?怎么找到的?” “老奴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刚才是夫人身边的筱冬急匆匆的跑过来的,现在人在客房,夫人让大小姐马上过去。”水嬷嬷赶快回道。 清漪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上嬷嬷给清漪梳了一个发髻,平时清漪在自己房间不出去的时候一般都披散着头发,或者是用头簪固定住,这样既舒服还有利于头发的生长。 不过出去还是要稍注意一下的,很快上嬷嬷手脚麻利的就给清漪都拾掇好了,清漪带着水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去了前面客人住的院子。 现在这府里还是很小的,所以清漪很快就过去了,刚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说:“哥哥大老远的过来,父亲可好?” 一个略微深沉的声音说:“父亲最近身体很差,也十分担心妹妹,不过这次找到妹妹花了很多的时间,希望回去的时候还来得及,妹妹也是知道顾氏家族的那些人是多么的巴不得父亲出事,他们好分一杯羹,所以这次过来还是有重要的事情的,一会等妹夫回来了,将宁姐和博哥都叫过来吧。” 顾云烟说:“就听哥哥的吧。” 章节目录 第876章 第905 清漪很诧异的看了一眼水嬷嬷,显然水嬷嬷也是很诧异这个来人的身份的,不是夫人是独女吗?这哥哥又是哪里来的? 不过清漪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回去了,所以只能等着通报之后才让玉竹打开帘子,直接走了进去,清漪还未看清来人的时候,对方见到清漪倒是先震惊的无以复加,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清漪说:“妹妹。这是?像真是太像了!” 顾云烟对清漪说:“宁儿过来拜见舅舅!” 清漪虽然很诧异,母亲鲜少有如此热情的时候,不过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还是乖巧的听了母亲的话,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晚辈礼道:“宁儿给舅舅请安!” 显然对方比清漪可是激动多了,所以看着清漪说:“好、好妹妹将女儿教育的真好,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清漪看着是一对非常贵重的祖母绿玉水头十足的玉镯,就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清漪也是微微的有些个咂舌,看来外公家真的是江南首富,一出手毫不客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卖上万两都是好不含糊的,所以清漪并没有收也没多看,只是看向母亲的方向。 顾安和看着清漪并没有贪婪之心,并且也肯定知道这玉镯的价值,但是一点都没犹豫或者是立刻接下欣喜不已,顾安和在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要知道整个顾氏家族的继承人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那可是关系到多少人温饱的重要位置,顾云烟看着义兄如此的大手笔,心里有些诧异,不过虽然是多年未见,但是这个义兄的品性还是很可以的,是三个义兄之中父亲最信任的人,所以顾云烟说:“宁儿,你舅舅给你就拿着吧,还不赶快谢谢舅舅!” 清漪乖巧的应下了,随即双手接过托盘交给身后的玉竹,并在此向舅舅行礼! 顾安和看着清漪的一举一动非常满意,对顾云烟说:“妹妹将孩子教育的太好了,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着落,不知道怎么样了?” 顾云烟说:“哥哥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吗?烟儿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也没帮上什么忙,妹妹是惭愧的。” 顾安和说:“妹妹不用愧疚,倒是你的嫂嫂因为这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再要一个孩子,我们夫妻也可能这辈子就没有孩子命了吧。” 清漪听着没有头绪,但是估计是和孩子有关,是孩子丢了还是什么呢? 不过这不是清漪现在能问了的,顾云烟安慰义兄说:“哥哥不要着急,一定会有消息的,还请哥哥和嫂嫂都放宽心才是。” 顾安和无奈的点点头,都十多年了,还能再有消息吗? 顾云烟说:“哥哥赶路辛苦,现在时辰还早,一会安排小子们伺候哥哥梳洗一下,简单的用些饭,先睡一觉再说,下午的时候正廷和博哥就回来了,晚膳一起给哥哥接风洗尘。” 顾安和说:“也好,一直赶路找你们真是费劲一些,从丰瑞城到京都,又从京都到了这里,找了好多天才过来。” 顾云烟说:“那我们先不打扰哥哥了,你们几个仔细的伺候着。” “是,夫人!”几个丫鬟和小厮应下了,忙着去准备。 顾云烟拉着清漪的手出了客房,清漪也没问就和母亲去了喜福苑,无论办多少次家他们的院子还是这名字,用顾云烟自己的话说一是喜庆,二是用的习惯了。 到了母亲的院子,顾云烟说:“宁儿你没有什么想问娘亲的吗?” 清漪笑笑说:“娘亲自会说的,宁儿何必着急呢?” 顾云烟看着可爱的女儿“扑哧”一声就笑了,顾云烟用手指点着清漪的额头说:“就是你小滑头,还是为娘的开心果。” 清漪说:“能当娘亲的开心果也是好的,总不能娘亲一见到宁儿就哭吧,那宁儿岂不是罪过了?” 顾云烟说:“你呀,这年龄倒是长了,这性子确是越依赖为娘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顾云烟很满意和女儿现在的互动,这娘俩也不腻歪,顾云烟觉着这样的女儿更有朝气有人气,总比以前每天都淡淡的强了很多,女孩子就是要和自己的娘亲亲近的不是? 所以这次女儿从千机门回来以后就变了不少,容貌什么的变了很多,更加的精致了,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饱满光洁的额头,弯弯如柳叶一般的黛眉,灿若星辰般的双眸,还有娇俏的瑶鼻,还有如玫瑰花一般红润的双唇,皮肤如牛奶珍珠一般的白皙,身材现在是纤细了一些,杨柳细腰,笔直的修长的双腿,圆润的修长的双手,如粉嫩贝壳一般的指甲,还有一对柔嫩嫩的双足,十足的美人胚子,这些年求亲的越发的多了,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将来会花落谁家,不过不管落在谁家顾云烟都会给女儿十里红妆,有可能就是百里红妆! 清漪被母亲看的毛毛的,自从这次从千机门回来母亲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看的清漪有些不自在毛毛的,问道:“娘亲为什么这么看着宁儿?” 顾云烟笑着说:“为娘是在高兴,我的宁儿也长大了,长得开了现在更加漂亮了,也许等着你及笄的时候咱们家的门槛恐怕要被踏破了呢,回头我还得和你爹爹商量一下专门请一个工匠师傅在府里常住,就是为了修门槛用的。” 顾云烟仿佛看到了自家求亲的队伍围追堵截的画面,还用帕子掩着嘴轻笑不已! 一家有女百家求,尤其是自己女儿如此出色的妙人人多了也不为过,此时的顾云烟早就忘了清漪在中秋宴过后被媒婆踏破了门槛的事情,一心只想着将来不求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只求女儿有个好的归宿就行了。 清漪说:“娘亲真是用这些羞人的话来笑话宁儿,娘亲要是再说女儿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顾云烟不笑了对清漪说:“好了宁儿为娘不笑了就是了,咱们家的宁儿如此的出色,娘亲笑笑也不为过,可是我们宁儿确是越大就脸皮越薄了。 清漪不理会爱笑的母亲,现在的母亲和以前可不一样了,清漪去了千机门之后一家才算安静好多,清漪每个月都给家里写书信,顾云烟也知道女儿是为了这个家好。 女儿在千机门过的也很不错,还为了他们家求了一个很珍贵的储物戒指,这东西只有皇家和名门才有的东西呢,所以顾云烟很感谢自己女儿为了这个家所做的一切! 顾云烟和相公商量,这官职慢慢的做大才行,这样宁儿回到了京都也就没有事情了,谁还能经常不管不顾的往人家一二品大员的府邸里硬闯不是? 所以顾云烟和伊正廷其实是憋着一股子劲头的,将来一定让儿女过上平安开心的日子,这才是为人父母最应该做的。 清漪看着母亲不笑了,还开始思考了就问娘亲:“娘亲,那个舅舅是哪里来的啊?” 顾云烟说:“那个舅舅名字叫顾安和,是你外公的义子,是当初确定你姥姥此生只娘亲一个孩儿的时候你外公有一次外出的路上收养的,当时这个是你二舅舅顾安和,还有一个大舅舅是顾安平,还有一个三舅舅是顾安康,娘亲当时是九岁,他们就都是十二三岁了,是你外公觉着娘亲将来兄弟单薄才认下的义子,在族谱里也是能找见的。” “但是这三个舅舅里,你外公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安和舅舅,这个舅舅为人正直不说,还是个侠骨柔肠的人物,这么多年帮助你外公打理产业兢兢业业,只可惜你安和舅舅只有一个儿子还走丢了,也不知道是被拐子给拐了去,还是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这么多年你安和舅舅走遍了大江南北都在找这个孩子,可惜也没找到,这个孩子应该和你差不多大,长得和你舅妈很像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安和舅妈也没有在有一儿半女真是可怜。” 清漪听了之后点点头说:“娘亲,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如果安和舅舅真是个好人,老天真的会帮他的。” 顾云烟说:“但愿如此吧,很多事情都是很难说的,就好比我们家真是一年一个样,谁也不知道明年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清漪笑了顾云烟也笑了,清漪说:“娘亲说的是,我们一家一定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顾云烟说:“你安和舅舅能找上门来,娘亲还是很担心的,这么多年你外公守着万贯的家产,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这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话,这些如狼似虎的亲戚们还指不定想要做什么呢?尤其是你外公的几个兄弟,多少年了都没有死心,就算那么大的宅子也没有用,什么肮脏的事情一样不少!” “当初你外婆不能怀孕,虽说是小妾陷害的,但是后来查出来就是你外公的庶出的四弟做的,你外公一发火将他们一家全部赶出去了,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至于府里还有没有更大的长辈为娘就不知道了,为娘是在你哥哥刚一岁那会回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顾府的事情为娘也不知道多少了。” 清漪安慰母亲说:“娘亲还是不要担心了,这江南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的,虽然不知道这次安和舅舅找上门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这次宁儿还是要跟着过去看看的,娘亲忘了宁儿的医术也还是不错的了?没准还能给外公治好呢。” 其实清漪没说的是大宅门的阴私的事情多了,谁知道外公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着了别人的道道了,这都是很难说的,不过看着安和舅舅着急成那样,应该是不做假的。 顾云烟说:“你外公和外婆真的是很恩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过当年如果你外婆能得到几颗千机门的养元丹,没准还能在多活上几年,可是你外公走遍可很多地方都没能和千机门结上缘分,也许是有人重中作梗也说不定?” “要不出去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一粒都没求来,还不是因为你外公和外婆情比金坚,如果你外婆去了,你外公也绝对不会独活的,只是后来你外婆临走的时候说了,如果你外公扔下娘亲不管,那么她是不会原谅你外公的!” “虽然有那么几年你外公生气在别人看来是不管娘亲了,但是后来娘亲仔细的查过帐的,你外公每年还是给了几千两的银子给了庄子的管事再交给娘亲,要不宁儿以为为娘以前连伊府大门都不能出,如何庄子的盈利会那么大呢?” 清漪听了母亲的话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之前清漪就很意外娘亲的庄子有一个离着江南很近很近的,但是每年的出息都是不低的,同样和京郊大小的就没有这个庄子一半厉害,果然外公是个有手段的。 而娘亲也默认了外公的关心,这对父女相处的方式也很怪,可能是外公恨铁不成钢吧,但是不管怎么说母亲都是外公真正有血缘的关系的唯一的孩子! 接着清漪和母亲聊了一会,后来看着母亲有些乏了,今个哥哥和爹爹中午不回来吃饭,所以清漪和娘亲就简单的吃了点饭,饭后清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现在这个府里的宅子很小,所以能和以前的格局一样也不容易了,回去之后清漪就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等起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看着时辰清漪就没有再睡,而是梳洗打扮一下去了母亲的院子。 正巧父母正要出来呢,清漪就上前说:“爹爹娘亲,女儿正要去找你们好去安和舅舅的客房呢,正好我可以少走几步路了,哥哥呢?” 伊正廷看着如此出色的女儿,每每心中都是骄傲不已的,伊正廷看了一眼顾云烟说:“烟儿,你看这个懒丫头,真是越大越调皮了,你看看这少走几步路就高兴成这样,真是!” 伊正廷摇摇头,顾云烟就跟着笑,不过这样温馨的家庭氛围是经常出现的,尤其是清漪自从这次回来以后经常想法设法的逗他们开心,家里有这样的儿女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伊英博也匆匆忙忙的过来了,一家人就去了客房,正好经过一下午的休息,顾安和明显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和伊正廷一见面就打成一片,两人都是正直聪明之人,伊英博也得到了顾安和给的很大的一块祖母绿玉的玉佩,也是在顾云烟的授意下才收下的。 顾安和看着伊英博和清漪一样的出色,看着顾云烟和伊正廷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过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可能来到了这里义父交代的重要的事情才算是有完成的希望了,不禁眼里流露出希望的神采来。 之后和顾云烟一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宾主都很高兴,晚宴过后顾安和就对着顾云烟说:“还请妹妹和妹夫屏退左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顾云烟一挥手屋子里伺候的就下去了,清漪给水嬷嬷一个眼色,水嬷嬷也下去了,安排人员护在客房的周围,以免被打扰,或是被偷听。 顾安和很满意他们一家的态度,随即很小声却很凝重的说道:“义父从年前身体就开始不好了,现在已经卧床一个月了,所以这次我来是为了顾家下一任家主的事情,妹妹和妹夫也是知道顾府里的形式的,虽然是分了家,但是只是隔了几道墙罢了,这些人是不会死心的,所以这次义父派我过来找你们就是确定一下是否会有下一任家主的诞生,如果没有这几百年的基业恐怕就要四分五裂了。” 章节目录 第877章 第906 顾安和的话让顾云烟听完之后泪流满面哭倒在伊正廷的怀里:“我真是最不孝的女儿了,让爹爹自己承担那么多,我却一点的忙都忙不上,我心里好难过……” “烟儿,不要难过,父亲不会有事情的,要是不成的话为夫就和衙门请个假,到时候带着你和孩子去江南看看,咱们不哭了,你忘了宁儿说了你的情绪不能过分的激动的,好了不哭了啊!”伊正廷的好言相哄让顾云烟更加的难过了。 这些年自己过得不易,也知道爹爹怒自己不争,但是也还是没有狠心的不管自己,可是自己真的和爹爹呕了气了,这几年好起来也没有给爹爹任何消息,此时知道爹爹那么硬朗的身子骨竟然是卧病不起了,顾云烟的心如刀割一般的难过! 自己爹爹是个多么倔强的人顾云烟是了解的,可是那么骄傲的爹爹现在疾病缠身,甚至开始甄选下一任的家主了。 顾安和看顾云烟哭的伤心,也知道和义父之间有心结,本想劝几句的,但是清漪先一步的劝阻道:“安和舅舅,这是娘亲的一块心病了,就让娘亲哭出来吧,在心里淤积的时间越久越不是好事情,所以就让娘亲好好的哭出来吧。” 伊英博也是知道娘亲的心思的,所以妹妹说了也没有在劝着,妹妹说得对娘亲是应该好好地哭哭了,要不憋出毛病来怎么办?.. 顾云烟再哭了半个时辰之后哭不动了,虽然眼睛肿了,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但是心情却是放开了不少,心里似乎没有那么沉甸甸的石头在压着了。 顾云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看着义兄还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了:“让哥哥看笑话了!” 顾安和感觉顾云烟的性格就没变多少,还是当年那样的简单直接,不知道已经先去的老夫人这样的教育方式到底对这个义妹是好还是坏? 所以顾安和笑道:“妹妹这么多年就没变多少,有很多事情的确哭出来就好了,就好像义父这几年看似不管你们一家了,但是你们一家的所有消息义父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知的?当初面对伊府那样的情况管着也没用,那么几个贪婪的人在那里,如果义妹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义父也说过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要义妹自己站起来才行,面对人性的丑恶贪婪的一面,如果不是义父安排的人挡了一下当年小清漪的那辆马车,恐怕现在小清漪早就不在人世了,并且那么多金贵的药材跟着不要钱一样都送到了护国寺作为添油钱了,要不小清漪还能在护国寺昏迷两个月都没走吗?” 顾安和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劈的一家人都傻了,全都张大嘴巴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顾安和,还都是呆呆愣愣傻傻的表情。 只有顾安和自己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义妹就不要再埋怨义父了,这么多年了就是这几年小宁儿有出息,你们家好过了很多,被拿走的东西也全部都拿了回来,义父也算过怎么都够你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过几辈子了,所以才稍稍的放心下来,要不之前义妹你自己想想在伊府里有多少的肮脏事情,最后都不了了之了,还不是义父在后面帮你的?所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义父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了,只不过义父唯一亏欠的就是小宁儿了,那两年的事情太多了,要是早发现就不会出现宁儿被那个贱死的老小妾给虐待了,不过后来义父说这都是天意!什么样的命格就注定走什么样的道路!” 顾安和还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外甥女清漪,这孩子怎么看都是不凡的,难怪这两年义父更加的对这个孩子上心了,希望在这个家里能完成他这次来的使命! 顾云烟又是泪如雨下,原来?原来父亲在她的背后真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想起出嫁前父亲说过:“云烟,这辈子爹爹都是你最强大的靠山!日后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不要说顾云烟就是伊正廷也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那年烟儿怀着清漪都要临盆了,出去的时候恰好一个不长眼的奴婢就撞了过来,却被烟儿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给挡了,那个丫鬟后来也是这件事情腿脚后来都不怎么灵活,现在在庄子里好好的生活呢。 还有明明药都煎好了端了上来,可是后来就给换了,还不知道是谁换的,要不他们一家不是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恐怕在伊府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随即在伊正廷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将来要给这个岳父养老的心了。 是真的想好好照顾这位可尊敬的老人家,而不是因为岳父是江南首富,现在他们家也不缺钱,银钱太多了就容易遭“贼”了,不过这话还是要和顾云烟商量一下再说的。 伊英博也是很震惊的,想起了小时候伊英杰那个熊人把自己骗到了府外,差点就被拐子给拐走了,甚至自己当时都已经被捂住口鼻昏迷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确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当时就吓得哇哇大哭,从那以后见着伊英杰就躲开,谁骗也不在出府了,所以心里这些年积累的对外公的怨气全部都没了,只有浓浓的尊敬! 六岁之前的事情清漪就不怎么记得了,但是六岁之后的她就有印象了,这几年清漪一直以为是无尘大师救了自己的性命,其实是无尘大师真的救了,可是自己为什么两个月还没有挂掉那就是那些好药的作用了,可以说这个外公也是功不可没的,否则也根本等不到自己来到这里了。 对于这个未见面的外公用这样的方式帮助了这一家不知道多少?清漪还是很感激的,来到这里就是与这个家福祸与共了,所以这个家都好了清漪也就好了,对于这个外公清漪可是越来越好奇了,也许去江南转转也是好事情,别的不说至少给外公治治病应该没问题的。 清漪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这次要和安和舅舅一起回江南,去看外公,母亲还要照顾父亲,可不能母亲回了江南就被趁虚而入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安和看着这一家的情绪不再那么的激动了,就说了来此的目的:“这次我过来是义父授意现在嫡亲的血脉里看看能不能甄选出下一任的家主的,府里那些亲眷每天都再闹,就想参与这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是天意,谁说的也不算,还是按照顾府几百年的老规矩让印鉴自己选,不过还是从嫡亲的血脉开始选择,这也是我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顾云烟大惊,这甄选家主的事情顾云烟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对那一枚神奇的印鉴顾云烟只是见过一次,不过平常的时候也没见过有什么特别之处,还记得父亲说过:“云烟,这个印鉴是个宝贝,是我们顾氏家族几百年基业的发源起点,也是顾氏族人富贵荣华的源头,这个印鉴是自己选主人的,这次正好是选到了爹爹这里,日后没准就是在你的儿女里出来下一任的家主了。” 顾安和看着有点失神的顾云烟,可能是义父和义妹说过什么吧? 不过还是使命最重要,顾安和道:“一会从义妹开始每个人在这个印鉴的上方滴上左手食指的一滴血,这个印鉴会自己选主人的,如果他自己选中了就会出现神奇的事情,妹夫也是可以参加的,因为你和义妹情比金坚,并且从未在身体上背叛,所以可以作为备选人员的。” 伊正廷听了也很激动,倒不是因为这个什么家主的,而是因为和烟儿的情比金坚真的有了好的收获,所以伊正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云烟,给顾云烟看的都不好意思了,推了推他:“大事要紧,都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好看的?” 顾云烟说完自己的脸就先红了,只不过屋子里的灯光不是太明亮所以不太明显,倒是伊正廷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即就干咳几声化解尴尬。 顾安和看着义妹和妹夫很幸福就开心了,这样的家庭才是最为完整的家庭,随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呢?那么可爱的儿子今生还有缘再见吗?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吃苦?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这样的想下去真的就要快疯了,所以顾安和看着一家人马上的回过神来,正事要紧! 随即顾安和打开一个箱笼,从里面拿出一个普通的布包,不过外面的一层灰色的布以后,里面的盒子竟然异常的精致,上面镶的都是宝石,但从盒子来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就算这盒子只有巴掌那么大,也是无法估价的。 这让清漪对这这枚印鉴产生了好奇心,想起自己来到了这里的奇遇,难道这枚印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成? 顾安和慢慢的打开盒子,马上就泄露出流光来,只不过就是一瞬间就没了,随即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玉石的貔貅,平时要不注意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觉着有什么奇特之处,更不可能想象这竟然就是江南顾府几百年人人争夺的家主印鉴! 不过要是仔细看就不一样了,绿色的极品好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雕刻的非常细致,连着貔貅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清清楚楚,让清漪老是有一种错觉这貔貅好像是活过来一样,很难让人想象刚才那一瞬间的流光是从这个小印鉴的身上发出来的! 清漪一看是貔貅就乐了,都说貔貅只主财的,貔貅是龙生九子里的其中之一,最主要的就是喜欢吃宝贝,只要被这貔貅发现的,别管天上地下水里的能不能吃的,就都吃进自己的肚子里,但是还是只进不出的个性,只要进了貔貅的肚子里就是他自己的了,谁也拿不走抢不去。 所以很多在现代很多商家或者很多首饰商都是做出貔貅的样式来赚钱,很多人因为那么好的寓意也是十分喜欢的,见到了也很正常。 不过清漪以前也有不少,尤其是留学的时候,送了不少外国朋友这个貔貅的小礼物,在现代国家强大了一些,自然留学生在国外的地位就好了不少,渐渐的很多外国人都喜欢上了属于这个东方文明古国的古老文化,甚至也开始研究了起来! 上一世清漪在留学的时候就有孔子学院了,所以清漪在回国的时候好多外国朋友都让清漪带来貔貅的项链或者是手串了,这也让清漪明白,爱财的心里是没有国界限制的! 顾云烟是见过这个印鉴的,那会子还小就没怎么注意,不过一般父亲都放的很隐秘的,这个印鉴没有了会有很多严重的问题的,如今看来和记忆中差不多,伊正廷也是很好奇这可以自己寻主人的印鉴的,也知道和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的缘分,不过一家人一起行动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伊英博也很好奇这个印鉴不过就是左边瞅瞅右边瞅瞅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顾安和看着这义妹一家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随即就有些失望,家主义父说过这印鉴谁能看出不同,就有特殊的缘分,可惜自己一点没看出来,也在义父的监督下试过,可惜终究没有血缘传承,所以也死了那份心思,或者说对那个位置本来也没有什么心思。 顾云烟首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的血在貔貅上面,可是等了一盏茶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所以顾安和说:“看来义妹和印鉴是普通缘分。” 之后是伊正廷也是没什么特殊的情况,那滴血下去以后也没有特殊的情况,顾安和说:“看来义妹和妹夫真是羡煞旁人,就连着运气也是相同的!” 清漪看着顾安和这个舅舅还真是不一样,本来可以直接说“你们和印鉴无缘的!”但是这样说出来难免不舒服,不过这么一解释就好了很多,不愧是外公最信任的人,做起事情来游刃有余的,难怪能帮着外公掌管那么多的产业! 之后就是伊英博了,伊英博深呼吸一下还真有点紧张,这有点和当年千机门的验佩仪式差不多了,所以稳定了一下情绪的伊英博刺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滴了一滴学在印鉴上面,印鉴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光,不过马上就隐下去不见了。 顾安和看着一家子三口都没有戏了,不免的有些失望,如果嫡系中真的没有,那可要便宜那些人了,不过顾安和真是不甘心,义父兢兢业业的打下的产业就这么分给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真是可惜了,如果印鉴挑不出主人就要整个顾氏家族甄选了,每一代肯定会有一个人的,虽然知道这个人肯定会出现,但是顾安和还是希望能在义父嫡系的子孙身上甄选出来。 本来以为是博哥的希望能大一些的,可是稍稍有了一点点的动静就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哥哥,哥哥在想什么呢?”顾云烟看着场面冷了下来,就出声提醒一下义兄,可叫了好几声都没应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顾安和猛地听见义妹叫了自己,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道:“义妹刚才你在说什么?” 顾云烟说:“是说哥哥在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878章 第907 顾安和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不过这不是还没结束呢吗,还有一个清漪呢,对临来的时候义父就说过,清漪这孩子是个福星,也许真有什么造化也说不定? 所以顾安和说:“没什么,只是想着如果宁姐也不成,可能就得便宜那些外四路的了,妹妹是知道那些人什么嘴脸的。” 顾云烟一向对自己女儿很有信心的,所以就鼓励清漪说:“宁儿,你去看看,如果真的不行也是天意,我们顾氏家族的繁华也到了头了。” 不得不说顾云烟的话,对清漪产生了一些压力,清漪本来以为哥哥是母亲唯一个嫡子能胜任呢,可是哥哥没有这样的缘分,但是真的让顾氏家族分崩离析的也不是清漪愿意见到的,所以面对这个貔貅也强大起来,自己出了那么多意外的状况,也不差这一件了。 所以清漪平静了思绪,将自己食指的一滴血滴了上去,而其他四个人眼睛都不错一下的看着,看着这最后的结果,心中的紧张不言而喻,在一米外的清漪都能听见他们几个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很强劲很有力就是速度很快,一听就是紧张异常的。 清漪的血一滴进去开始有了反应,慢慢的这个印鉴发出了柔和的光芒,顾安和异常激动的说:“宁姐快在滴上几滴,快啊!” 清漪只能听安和舅舅的话,直到滴了七滴的时候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本来还是绿色的貔貅,开始在清漪的血液下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下徘徊,并发出耀眼的光芒,要不是顾安和之前害怕这一家子有什么际遇将窗帘紧闭,恐怕此刻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随即颜色定在了赤色上停住了,清漪的大脑里立刻传来的一个声音说:“主人,终于又找到你了……” 清漪很好奇这个声音是谁的?为什么叫自己主人呢? 但是此时满屋子里全部都是红光,而且还是赤金色的红光,顾安和还有伊正廷、顾云烟还有伊英博已经都被此情此景的震得傻了,都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清漪脖子上的玲珑玉也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这让清漪很诧异,一直以来这块玉佩只是在验佩仪式上出现过神奇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到清漪平时都想不起来这个玉佩了,要不是挂在脖子上不能摘下来,恐怕清漪是真的忘了。 顾安和立刻将印鉴端起来交给清漪说:“宁儿,这个印鉴就是你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顾家的第八十八代家主,择日就要和舅舅启程回到江南了,还要在族祠举行盛大的家主继承仪式,好这趟来的好啊,哈哈哈哈!我终于不用辜负义父交给的使命了,义妹的孩子真是不同凡响啊!” 随后这个印鉴又到了清漪的手中,因为顾安和也没办法解释这个颜色变成了赤金红色的寓意代表什么,这属于顾家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了,顾安和没办法解释,看着一头雾水的顾云烟夫妇只能说:“义妹,这是我来的时候义父嘱咐的,所以这一次宁儿肯定是要和我一起回去的。” 顾云烟和伊正廷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只能是本能的点点头,当年千机门的验佩仪式伊英博回来也说过,但是并没有像这个貔貅的印鉴这样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这时候门外来了很多的奴婢都在问水嬷嬷道:“水嬷嬷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很多的红光呢?是不是走水了?” 水嬷嬷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可能是自家的大小姐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际遇了,这些年在清漪的身边水嬷嬷她们适应和接受的程度已经很高了。 所以看着忙乱的下人说道:“没事,你们花眼了吧,这不是好好的吗?大晚上的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规矩哪里去了,还不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水嬷嬷!”这些人又全都下去了。 之后水嬷嬷敲敲门说:“大小姐没什么事吧?下人们老奴已经给打发了。” 清漪说:“没事的,水嬷嬷在外面继续看着就好。” “是!”水嬷嬷继续守门。.. 而护国寺的无尘大师正在和千机老人下棋,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无尘大师神秘的说道:“你的小徒儿造化不浅啊,将来必定是称霸一方啊!” 千机老人仔细的想想说:“我那个小徒儿就是个不凡的,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不过会不会称霸一方我还没看出来,这孩子还是小了一些,有些话不能过早的说,不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吗?你犯规了。” 无尘大师落下一子黑棋继续说:“我这不算犯规,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会称霸哪一方,这样的话也就是咱们两个老家伙在一起说说罢了,要是别人听见你那个小徒儿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千机老人立刻严肃的说:“我告诉你啊无尘,你这嘴巴可要管好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和你绝交!” 无尘大师说:“你这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是这么火爆,还不快些安静的下下棋,我哪里说过要和别人说了,我只是觉着宁儿那孩子不容易,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希望她面对任何问题都能走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站在最高的山峰之上。” 千机老人也思考了许久道:“只能是看那孩子的造化了,天命不可违不是我们可以更改的,顺其自然吧,我看那孩子就是个神奇的,什么事情到了她那里准能化险为夷,咱们静观其变吧。” 无尘大师也觉着此话有理,所以两位老人家就安静的下棋,但是心里面想什么只有这两位老人家自己知道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知道女儿要离开也没说什么,没有表态,倒是清漪说:“安和舅舅,我是个女孩子,都说父母在不远行,能不能去江南还要和爹爹和娘亲在商量一下才行。” 顾安和看着清漪如此的孝顺很欣慰说:“那你们今天晚上就商量一下吧,明天早上给我一个答复,后天无就要启程回去了,顾府里面的事情还有很多,离开这么些天我还真是不放心,今个就到这里吧。” 清漪和伊英博给顾安和行礼告退,顾云烟和伊正廷安排了一下顾安和晚上休息丫鬟小子们需要注意的问题,所以晚出来一会子。 清漪和哥哥先一步回到了喜福苑里,清漪对哥哥说:“哥哥,我本以为这次应该是哥哥的,不知道怎么又成了妹妹我了。” 伊英博倒是没什么想法,本来伊英博就是个妹控,一向对妹妹唯命是从的,心大的不得了的说:“妹妹不要多想,师尊不都说过每个人的命格造化均是不同,如果按照妹妹的说法,那岂不是千机门的大少爷是哥哥了?”伊英博说完开心的一笑,立刻冲淡了清漪的担忧。 清漪也是笑笑道:“是啊,不过一会爹娘来了还是要商量一下怎么办?我们两个是一起去,还是哥哥和我一起去,这样回来还能给娘亲报个信,哥哥你怎么想?” 伊英博说:“妹妹,如果按照安和舅舅的话来讲,恐怕此去肯定是不顺利的,但是如果我也跟着去了,可能对方会以为我是继承人,这样能挡在妹妹的面前也能少一些风险,再说我也知道娘亲定是非常担心外公的,所以我应该过去看看之后回来给娘亲和爹爹报信,这样才能让娘亲安心,爹爹现在是知县的位置,也不能随意的去别的地方,所以只能是我跟着去比较好。” 伊英博的一番话让清漪很感动,什么事情也不顾及就可以挡在自己的前面遮风避雨,甚至挡下刀光剑影,所以清漪说:“哥哥,妹妹今生能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很知足了,回头我将伊府我这边的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到哥哥的名下,哥哥好生经营才是,这样我们一家在哥哥的手上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伊英博说:“还是放在妹妹那里吧,现在我这里已经有些个铺子和庄子在管着了,另外娘亲的庄子上还有很多事情哥哥在跑腿呢,所以说放在妹妹那里更稳妥一些。” 伊正廷和顾云烟听见两个孩子的谈话相视而笑,别人家的孩子打得头破血流的争家产,只有自己家的两个孩子推来推去的,顾云烟和伊正廷双双的进了屋子。 顾云烟说:“相公你看我们家兄妹和睦比什么都强,咱们就两个孩子可以抵得上他们那些大户子弟的全部子嗣了,这两个孩子给妾身今上银山都不换。” 伊正廷也说:“嗯,我们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难得有见到财帛也没有放弃亲情的举措,这两个孩子都是上天给我们家的宝贝。” 伊英博被说的都有些个脸红了,所以喃喃的说:“爹娘竟是取笑孩儿。” 顾云烟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般说道:“相公看见没有我们博哥竟然还害羞了,啊哈哈哈!” 顾云烟开心伊正廷就开心,所以也跟着一起笑儿子的囧样,最后伊英博给笑的出去了才算作罢。 之后一家人在一起商量起来,伊正廷说:“刚才你们两个说的话爹爹都听到了,是个好主意,我和你娘也同意博哥跟着过去,过两个月再回来,我和你娘暂时是没有机会去江南的,所以博哥要代表我和你娘亲去看望你外公,另外宁儿是个女孩子就是身边在有护卫,你哥哥不跟着我和你娘亲也是不能放心的,所以今个晚上都回去收拾收拾,后天跟着你们安和舅舅一起回去吧。” 伊英博点点头,不过清漪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爹娘,哥哥跟着去也行,但是你和娘亲怎么办?” 顾云烟说:“傻孩子,我和你爹爹能有什么好惦记的,再说咱家的东西金贵的都守好了,也不害怕,反倒是你们娘亲还真是不放心,大宅门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我从内心当中不希望你们兄妹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顾云烟的话伊正廷也很赞同,所以伊正廷说:“作为你们的父母,我和你母亲并没有要想过你们兄妹就是要封侯拜相,嫁入豪门望族,只是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依照咱们家现有的资产,就是你们兄妹吃上好几代也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在心里真的不希望你们去冒险。” 顾云烟也说:“古往今来财帛令人最动心,什么亲人朋友夫妻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出现很多的问题,去争取多去抢的,所以最后亲人不再是亲人,朋友也不再是朋友,夫妻也成为了陌路,你们两个记住,就是到了那边能承担的就承担,不能的就回来,咱们家不缺那些东西,谁爱抢谁抢就是了。” 清漪和伊英博对视一眼,没想到爹娘会这样说,本以为爹娘会说帮助外公守好家业呢,不过在清漪的心里是很开心的,这证明在父母的心里还是孩儿最为重要。 伊英博说:“娘亲不要担心,我把我的护卫留下来一个保护娘亲和爹爹,要不我也不放心,谁知道这些人见钱眼开眼珠子都红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好说。” 顾云烟立刻反驳说:“这怎么能行,你身边一共就两个人,他们走了你怎么办?” 伊正廷也是摇摇头表示不同意,一家人争执起来,最后还是清漪说:“爹娘哥哥,不要担心了,我会留下一些护卫保护爹爹和娘亲,哥哥的护卫还是跟着哥哥吧,到时候用人的时候就不着急了。” 一家人这回也算是表示同意了,随后顾云烟和伊正廷交代了两个孩子注意事项,天色也太晚了就都回去休息了。 清漪回到了乐福苑里面让水嬷嬷招金雨过来,金雨来了以后隔着屏风见自己主子,虽然千机门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在山下就不行了,该讲究的一点不能少,所以清漪说:“金雨,你立刻召集一队人马连夜赶到江南顾府去,去将顾府现在所有的情况人员全部给我一个花名册,还有一些最近两年的事情,尤其是特殊的事情都给我查查去,等我到了江南才会有备无患!” 金鱼说:“是大小姐!属下立刻去安排,请大小姐放心。” 金雨说完就出去了,清漪简单的洗漱一下熄了灯就躺在了床上,思索着今晚上神奇的事情,正在这时候那个装着印鉴的盒子发出一道光芒就出来一个长得像是长毛狗一样的动物,三两下就蹦到了清漪的床上说:“主人,纳财终于找到主人了。” 清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立刻坐起来挪到了床尾,问道:“你等等,谁是你的主人,你从哪里出来的?” 纳财看着主人不记得自己了有些伤心的蹲坐在床上说:“主人真的不记得纳财了吗?纳财就是那个貔貅的印鉴,我的主人就是你啊,曾经我是主人掌管财宝的神兽啊,主人都不记得了吗?” 清漪看着这个小貔貅没有恶意,就缓缓的靠近这个叫纳财的小家伙说:“我不知道以前和你是什么缘分,但是我是真的不记得你和曾经是事情了,所以我们从头开始你做我儿宠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879章 第908 纳财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没办法至少主人还没有不要他,让他在那个冰冷的屋子里呆了那么久,所以纳财说:“主人还要纳财就好。” 清漪看着浑身好几种颜色,但是以金色绿色居多的纳财说:“纳财你这样出去可不行的,而且我还要给你安排一个身份才行,所以你最好变成一只长毛狗的样子,这样你才能在我的身边,如果遇见什么问题的话,你还可以躲进你的印鉴里面。”.. 纳财不高兴的说:“主人我可是貔貅,是一只神兽貔貅,怎么可以变成那低贱的狗的样子呢,不行,这太没有貔貅的风度了,不成!” 清漪看着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有点脾气,还是需要磨合一下说:“纳财如果你不同意就回到印鉴里去吧。” 纳财一听就急了:“主人你怎么能这样呢,纳财找了你好久了,等了这么多年才见到主人,没想到主人还是个狠心的,我的心好难过啊!呜呜呜……” 纳财一边哭一边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着是眼泪,结果掉下来就是珍珠和金豆子了,清漪看着还真是稀奇,怪不得哄着女孩子不哭的时候都说不能在掉金豆子什么的呢,原来真的可以掉出金豆子来! 清漪捡起来几个对着月光一看虽然这珍珠和金豆子不大,只有小姆手指甲那么大,但是胜在质地纯正,清漪看着还在那里哭着伤心的纳财忽然时间就笑了,这以后要是吃不上饭了,让纳财哭上一阵就可以解决好几年了。 清漪的笑让纳财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笑靥如花的主子,即使在黑夜都被晃花了眼,清漪看着满床的金豆子和珍珠收拾收拾有一捧了,随即想起貔貅不吃饭,只吃宝贝,流出这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所以清漪说:“好了纳财不要哭了,让你用这样的身份待在我的身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世界的人太贪婪了,如果真的知道你是貔貅的话,恐怕就会对你起了占有之心,恐怕我们的日子不会宁静了。” 纳财也是不讲理的神兽,随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只能说:“那本神兽只听主子的,不过主子我可不可以变得漂亮一点好看一点的。” 清漪说:“那你变一下我看看吧,如果不是惊骇世俗的我都可以考虑。” 纳财就开始变了,结果变了很多清漪都不太满意,太出眼了,这出去了就是这条狗也得成为被打劫的对象了,最后清漪一点点的修正:“对,眼睛在圆一点,就是金色的毛发好了,对身子再小一点,再小一点,尾巴不要那么翘,再低一点,嘴巴在小点。” 纳财这回可不乐意了说:“主人我的职责就是进财和守财的,嘴巴小了怎么进财,你忘了纳财的名字就是主子给起的,寓意就是广纳所有财富只进不出!” 清漪说:“纳财这不是在幻化吗?这只是让普通的人来看的,并不是你的原有的样子也变成了这样知道吗?” 纳财想了一下说:“好的主人纳财明白了,就按照主人的意思来变吧,回头主人再给我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就可以了。” 最后纳财在清漪的纠正下,变成了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狗,毛发十分的柔顺,看起来只有一两斤的样子,正好抱在清漪的怀抱里也不沉。 纳财变好了之后自己跳上了清漪的梳妆台,很臭美的左照照右照照的很是惬意,照好之后说:“主人这个样子还可以,纳财以后就这样吧。”说完了还跳进清漪的怀抱里,力气大的直接让清漪撞在了床尾的雕花的柱子上。 “哎呦……”清漪发出了声音,今个是灵竹值夜,立刻在外间敲门说:“大小姐你怎么了?” 清漪揉着脑袋怨怼的看着纳财说:“灵竹你睡吧,我没事。” 灵竹说:“怎么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大小姐是不是撞上哪里了?要不要奴婢将灯给点上?” 清漪说:“没事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灵竹去休息吧,没事。” 灵竹拿着值夜的小灯走了,清漪听着灵竹走远了说:“纳财你的力气太大了,以后可不能这么撞到我了知道吗?另外你对我说话别人能听见吗?” 纳财说:“这些人怎么能听见我和高贵的主子说话呢,是因为主人的血开启了我身上的封印,所以我才能出来见到主子,之前一直睡觉来着。” 清漪说:“那这枚神奇的印鉴是怎么回事?” 纳财说:“这个印鉴经历了很多地方,最近几百年在顾府里头,可能是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了,就一直在顾家虽然偶尔会有争夺,但是纳财每一代选的都是正直的人来做家主,否则这些名门早就没有影子了,不过我也只是在选家主的时候出来,之后选出来我就会睡觉,因为我没有能力去支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到主子,主子你知道吗?纳财还想你啊,呜呜呜……” 这纳财又开始哭了,清漪一开始还听着纳财絮絮叨叨的说话,后来就太困了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纳财看着主子睡着了也跟着趴在了主子的身边,感受主人的气息睡着了。 结果早上清漪一醒来摸到身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还吓了一大跳,忽的一下坐起来揉揉眼睛,满床都是珍珠和金豆子的,清漪就懵了,原来昨天出来的纳财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清漪轻轻的抚摸着纳财柔软的毛发心里踏实了很多。 而纳财在清漪的抚摸下睡得更加的香甜了,这才是纳财应有的待遇,还是跟在主人身边好啊,清漪看着纳财还笑了,这小纳财变成了小狗的样子还在笑,清漪乐得不成样子,不过看着满床的珍珠和金豆子,没办法只能先装起来放进戒指里了,要不没办法和水嬷嬷他们解释。 倒是用什么方法让纳财名正言顺的待在自己的身边呢?买来的?捡来的?这不行要是以后谁看上纳财了和自己买或者抢的话怎么办呢?要不要告诉水嬷嬷他们呢?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让水嬷嬷进来,水嬷嬷进来之后,看见一只金色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主子的床上呼呼大睡,水嬷嬷异常的惊讶,忙问道:“主子,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哪里来的,昨天怎么没见到?” 清漪说:“水嬷嬷我和你说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了,这个小家伙叫纳财,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我是他的主人,他是从印鉴里面出来的,所以水嬷嬷你要帮我想个办法,看看怎么能让纳财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做一只宠物!” 水嬷嬷思考了一下说:“那么就让老奴出去一趟,今天晚上正在回来,说是师尊找到一个小家伙让人送下山来,让老奴去取的,这样好不好?” 清漪说:“也只能这样了,那其他要告诉吗?” 水嬷嬷说:“就我们四个嬷嬷知道就行了,因为我的所有行动她们都是知道的,那几个小的就不要告诉了吧,回头哪天一高兴或者一着急说漏了嘴怎么办?” 清漪想想也是,还是上善若水四个嬷嬷惊醒一些,这几年没少帮助清漪,所以清漪说:“那就这么办吧,一会水嬷嬷出去和上嬷嬷商量一下,咱们这一路上都带着什么东西,让她们先给收拾出来,等着傍晚的时候在回来带着纳财给我就成。” 清漪接着推着纳财说:“纳财快点醒醒,一会跟着水嬷嬷出去不准淘气,等你下午回来你就有新的身份了,这样别人休想在打你的主意了,知道吗?快点醒醒,把自己在变的小点,快点!” 这纳财昨天刚刚找到主人兴奋坏了,所以昨天就没睡几觉,到了早上才睡着,不过主人有命也没办法,所以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狗,放进了水嬷嬷的衣袖里。 水嬷嬷本来就是知道自家的大小姐是个不凡的,结果亲眼见到还是很震惊的,不过一瞬间就隐了下去,没有大惊小怪的,清漪看着水嬷嬷的淡定也是很开心的,毕竟身边真要有几个稳妥的人,要不自己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真要是遇到一个组队攻击的不就傻了,老话还都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呢。 纳财跟着水嬷嬷走了,水嬷嬷走之前和上嬷嬷、若嬷嬷、还有善嬷嬷都交代一下,几个嬷嬷很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惊讶的,大小姐就这样,所以就很坦然的接受了,水嬷嬷就自己出去了。 清漪在上嬷嬷的服侍下都收拾妥当了就在自己房间吃早餐,吃罢了早餐就去了娘亲的喜福苑,发现气氛不对就看了看娘亲非常难看的脸色,还有父亲也是尴尬的,哥哥还没有过来,而且屋子里还跪着一个丫鬟。 清漪不明白这是闹得哪一出,本来解决了纳财的事情挺高兴的,结果来到母亲这里让这气氛一搅合就没什么高兴的了,所以清漪迈着莲步走了进去,问道:“娘亲怎么了?” 顾云烟气的胸部都上下起伏的说:“怎么了,你问问这个贱蹄子早上干什么了?” 地上跪着的丫鬟就是哭也不说话,清漪一看这是来到这里买的丫鬟,京都宅子里的还没有全过来呢,是父亲害怕人少过于操劳了才买了几个人,这不是不知根知底的就出了问题了,清漪一看这个丫鬟不说话,还期期艾艾的看着伊正廷,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清漪直接什么也没问提起裙摆直接一脚就给这个丫鬟给踹出门外去了,而那个丫鬟浑身都疼得半死,这回可是滚着出来了,不过自己只差了一步就成功了,能坐上知县的姨太太得是什么样的荣耀,此时怎么能够放弃? 不得不说这个丫鬟没打听清楚,这一家人都是什么样的,如果打听清楚聪明一些的就不会如此了,以后见到伊正廷恨不得躲着走了,所以这个丫鬟三丫说:“大爷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怎么能被夫人如此的责骂,被大小姐毒打呢,大爷你倒是说说啊?” 这个三丫知道大爷一句话就可以留下来了,所以含情脉脉的看着大爷,自从进府那天开始自己就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只是一直没有找见机会,夫人异常可恨的看的太紧了,所以一直等到了今天才有一点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清漪一听叫三丫,这名字土的都掉了渣子了,可不就是个小三吗,清漪就是政治小三的,多一个也不嫌多,何况这念头都动在了自己爹爹的头上,清漪冷光乍现,可不要怪我了。 清漪走出去蹲在地上隔绝了这个小三看自己父亲占有的眼神,先问筱冬和筱春说:“你们两个告诉我一下,这个贱婢干什么了。” 筱冬和筱春现在也是大姑娘了,明年就都可以嫁人了,不过见惯了大小姐整人的手段,筱冬和筱春是一心一意的伺候着顾云烟,她们知道将来清漪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肯定会找个很稳妥的人家嫁了。 所以这两个人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将院子的里里外外协助打理清漪父母的院子。 筱冬说:“主子,这个贱婢今天早上趁着夫人去了大厨房,就趁着我们在给大小姐收拾远行的物品的时候偷偷的溜进了夫人和大爷的房间,大爷还在睡着,结果这个贱婢竟然扯乱了自己的衣服,说是大爷做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大爷都睡着没醒,这贱婢正好想要爬到床上准备上去呢,被我和筱春一把给扯了下来,接着夫人就回来了。” 清漪说:“想爬床是吧,好啊,金风去给我搬来一个奴婢用的床来快去!” 金风一听就是主子怒了,立刻带着手下去抬了一个小床出来,清漪说:“将这张床给我放到院子的正中间去,另外叫府里的所有奴婢全部过来,快去!” 金舟立刻去了,不一会就全来了,都在看着平时笑意盈盈的大小姐想要做什么,清漪说:“既然今天都来了,我就让大家看看这破坏人家家庭幸福想爬床的小三的下场,让你们以后记清楚了,我千机门的大小姐清漪今生只有一个母亲,任何想要当我的姨娘的人都统统该死,谁要是不害怕就挑战我的权威,我会让你们整个一族的人陪葬!” 清漪的话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害怕的不得了,不少的老人都是记得清漪可是个厉害的,想当年大爷的三十六个姨娘一个都没剩下,全都收拾了! 这些年在大小姐的铁腕之下根本没有敢越了雷池的,还有一些就是以前年龄还小,现在和筱冬她们一样都长大了,这小心思也起来了,所以也开始不安分了,每天盯着伊正廷和伊英博乱瞄,顾云烟前段时间就发现了,不过一直事情很多就给耽搁了,这不今天就抓了一个现行,好在没出什么问题,要不怎么办? 所以顾云烟的脸色很差,伊正廷对清漪说:“宁儿,今个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我曾经发过重誓此生不会在纳一个妾室,就是府里的大少爷这辈子也只能有一个正妻,所以有些小心思的如果觉着我们伊府耽误你们攀龙附凤的梦了,就可以提出来今天就给你们结工钱放你们走,不过如果不走再不老实的直接杖毙!” 章节目录 第880章 第909 似乎没有人见过伊正廷这么大的声音,这么生气,所以很多人都跪下来说:“不敢,奴婢不敢!” 不过还是十来个一看这府里头没戏了求去的,顾云烟立刻给她们结了,让人看着他们收拾东西就放出去了,哪怕是跟着好几年的也都放出去了,清漪让余下在场的人都看着不准走并说道:“金风你安排一个人今天在这里看着,这个贱婢不是喜欢爬床吗?今个就让她爬个够,从现在到明天的这个时辰,一点也不许停,爬上去在爬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以后爬床还有没有隐了,立刻执行!” 宋婆子主动看着这个贱婢,小样的,今个不抽死你丫的,还以为我们大小姐的家庭是很好破坏的呢,所以宋婆子可不惯毛病一鞭子抽上去道:“贱婢没听见大小姐发话吗?还不赶快爬,快点。” 这个三丫被宋婆子压制着硬是爬了一天一宿的床,可能得有上万遍了,求饶了很多次都不管用,所以差点没哭死,后来被卖出府以后,见到床就害怕只能打地铺,睡了好多年才改了这个习惯。 满府的丫鬟们看着后来爬都爬不动的三丫也很震撼,纷纷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可不能变成和三丫这样的下场了,后来正儿八经的安静了好久。 清漪的做法和丈夫的说法让顾云烟心情愉快了很多,而在外围看着清漪惩罚不安分的贱婢的顾安和就差点鼓掌叫好了,这孩子是个厉害的,随即想到顾府里的一堆不省心的,这回你们可是碰见了克星了!看来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清漪和伊英博和安和舅舅说了自己的计划,顾安和表示支持,所以当天就开始准备东西,准备明天就启程。 傍晚水嬷嬷回来将纳财给抱了回来,说明了出处,顾云烟看着也是爱不释手的,可是这个纳财除了清漪之外谁也不准碰,所以就收了心思,清漪的箱笼也准备好了,所以在第二天和安和舅舅还有哥哥一起启程去了江南,这一站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呢? 清漪和安和舅舅还有哥哥带着千机门的十二人,还有随行的护卫五十多人,一路走了五天之后才开始坐船,此时的清漪已经在坐着顾家的商船已经在江面上了,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天气还是很闷热的。 清漪在床舱里不太舒服的躺着,因为晕船了还是很晕的那一种,这感觉真的很难受的,一睁开眼睛就天旋地转的好难过的,所以清漪就在船舱里闭目养神了,几个嬷嬷十分心疼的在一旁照看着,“呕……”清漪又吐了,这两天清漪都不知道这样多少回了。 用纳财的话说是:“主人你是不是想吐到这辈子坐船都不会晕啊?” 清漪没力气和他讲话,只是用眼睛瞪了几眼纳财,纳财就安静不讲话了,虽然主子的年龄还不大,但是这脾气比这以前可是要大多了,所以纳财识相的闭上嘴巴,看着主子在那里稀里哗啦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才算是缓解,到了第四天就不吐了,第五天就算是没事了,一行人从出发一走就是十来天了,清漪也好了很多,所以伊英博也稍稍的放下心来,果然自己跟来是对的,要不妹妹这么难过可要怎么办? 所以伊英博看着清漪说:“妹妹你可是真的好了?还要不要在吃点东西?” 清漪摇摇头,虽然今天算是真的好了,但是没什么胃口,善嬷嬷端来了小米粥说:“大小姐还是吃点小米粥吧,这小米最是养胃的佳品,这几天大小姐的胃里都没有东西,这样下去还是不行,稍稍吃上几口就行,这里还有几个爽口的小菜。” 善嬷嬷一直都是很细心的人,将清漪照顾的非常好,一直以来很多人家的小姐都是一个嬷嬷之后是四个大丫鬟,只有清漪这里是四个大嬷嬷四个大丫鬟,还有四个护卫,真是羡煞了旁人,清漪很多时候都在想,要不是这四个大嬷嬷在身边,恐怕这几个小的很多事情都会想不到吧,照顾的也不会这么周到吧。 所以对于善嬷嬷送来的粥,虽然清漪真的不想吃,但是还是稍稍的吃了几口,这胃里面也舒服了很多,善嬷嬷的担心也算是放下了一些,不管吃多少,只要是能吃上几口就好办了,如果还是不能吃东西就很麻烦了,这天气这么热中暑了怎么办? 顾安和这几天看着清漪十分不适应这行船的方式都想改陆路来走了,不过那样就太慢了,看着清漪苍白的面容还有些心疼,所以顾安和说:“宁儿你怎么样,要是真的不行咱们就改成陆路来走吧,这样虽然慢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这么遭罪。” 清漪吃了一些东西有了力气说:“安和舅舅不要担心了,宁儿这不是比这前几天好可很多了吗?也可能是这次坐船虽然有些遭罪,但是以后可能都不会这样了,也是好事,所以咱们还是快些赶路为好,舅舅已经出来了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外公那里怎么样了。” 顾安和听闻此言也是有些忧心忡忡道:“我也是真的担心,但是府里虽然有大哥和三弟在支撑,但是义父那些庶出的弟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府里还不知道作践成什么样子了呢。” 伊英博和清漪对视一眼,原来这府里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清漪不明白一点随即就为安和舅舅说:“安和舅舅这些庶出的亲戚不都分家了吗?” 顾安和看着姐弟两人说:“名义上是分家了,但是这些人因为义父没有嫡子,族长也不判分家,并且这些人只是住的地方单过着,逢年过节还是在一起,大厨房也在一起,每年府里还有中公的银子不少都给了他们花销,这些人非常多了,每房的人都一二十个是主子,一年这方面银子花的太多了,我看着都心疼,只不过我是义父的义子这些话我是没有权利说的。” 伊英博说:“我外婆去世之后,这府里就一直这样吗?” 顾安和说:“自从老夫人去世之后,义妹嫁出去了之后,义父没有在续弦,族长为了这件事情和义父闹得很不愉快,这几房没少在族长和那些族里的长老面前伏低做小,贿赂他们,要不这些人早就分出去了哪里还能在顾府做米虫呢。”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漪一听见这阵容心里还是很诧异的,原来这族长也不都是像伊氏家族的族长那样公正的,这顾氏家族的族长明显就是个败类。 但是清漪听着这么多年外婆去世外公顶着重重的压力都没有再娶,清漪还是十分佩服的,就算是真的娶了在古代这样的背景之下也不为过,所以清漪对未见面的外公衍生了很多的好感,也对此行的应有的艰难心里做了评估! 随即坚定的想:无论怎么样这顾府属于外公和外婆的财富都会给她们守好的,尤其自己还是下一任家主,那些不省心的东西们最好不要招惹自己,否则本小姐会让他们干干净净的滚出顾氏家族! 伊英博看着妹妹的眼神就知道妹妹已经有了想法和成算,这样就放心了一些,看来这次来到了江南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事端,不过伊英博倒是有了兴趣了,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也不好不是? 尤其是准备看妹妹整人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这么想想此行压根就不会无聊了! 清漪说:“那安和舅舅就给我们姐弟大致的说一下顾府的情况吧,这样我们也能稍微了解一些,这样进了府里做起事情也能对的上号了,也不至于很忙乱。” 顾安和看着天色还早,难得清漪今天有兴趣想要听一听,顾安和就简单的和清漪说起来,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了,清漪和伊英博听完之后只有两个字就是:头大! 这人太多了,清漪压根就没记住几个,大人不算就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就有快要二十个了,就不要说大人是怎样了? 顾安和知道一时间让清漪和伊英博接受这么多的东西需要时间,所以就先说个大概在一点点的吸收吧,自己当初刚刚被义父收养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惊讶的,甚至都快要一年了这人也没认全,因为很多姨娘了庶子什么的顾安和看着就更头疼了,所以压根就没往心里头去。 同时顾安和也十分理解这两个孩子的说:“宁儿和博哥,舅舅也知道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人家你们可能是接受不了的,实际上这顾府里就是六房都在管,所以很混乱,你们到了就要先多听多看,这府里不安全的事情很多,这么多年大宅门里的所有事情都有了,舅舅看着都心寒,义父在义母去世之后就不愿理这些琐事了,所以现在府里太乱了,舅舅就算是相管也是无能为力的,毕竟就算是上了族谱的义子很多事情也还是没办法的,舅舅只希望你们能保全自己就行了,否则我没办法和义妹交代!” 伊英博说:“安和舅舅放心吧,我和妹妹会照顾好自己的,进了府里还要请舅舅多多的关照!” 清漪也赞同哥哥的话,也跟着点点头,顾安和看着清漪有些乏了,所以就带着伊英博出去了。 他们刚刚关上船舱的门,若嬷嬷就过来说:“大小姐,此去顾府大小姐要一直在老奴的身边才是,否则这性命不保都是小事情了。” 清漪诧异的说:“怎么了若嬷嬷?你看出什么事情来了?” 若嬷嬷说:“目前还是猜测,这顾家义子中了一种毒,不过对身体伤害不大,只是对子嗣影响很大。” 清漪想要坐起来还没有力气,纳财十分知趣的将清漪的后背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给撑起来,若嬷嬷看着这个小家伙就是个聪明的笑道:“主子这个纳财日后比我们还要有眼色了。” 纳财一听是在夸自己就:“汪汪汪……”表示同意!.. 只是这声音让纳财有些个郁闷,好好一条貔貅硬是要装成了狗了,真是悲催啊! 清漪借着纳财的支撑做了起来,若嬷嬷在一边也在帮着,做好了之后清漪说:“若嬷嬷怎么知道这安和舅舅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还被拐走了?至今真的没有孩子,我和娘亲也很奇怪呢,这个安和舅舅是外公最喜欢的一个义子,难不成他有了儿子会怎样吗?” 若嬷嬷说:“是不是怎样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道他身上的毒素这辈子都休想再出来一个儿子了,就是女儿也没了,就算解了毒也要看天意了。” 清漪的嘴巴张成了型,还是自己家里简简单单的多好,这顾府可是好了多子多孙所福寿,关键是都是歪瓜裂枣的话算什么呢? 可能安和舅舅自己中了毒还不知道呢?所以清漪说:“若嬷嬷这安和舅舅还能治好吗?如果能治若嬷嬷就给治治吧。” 若嬷嬷说:“大小姐就是这样的心地仁慈,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吧,如果这个顾安和是好的,我们在给他治,如果他也是坏人的话我们不就是助纣为虐了吗?” 清漪说:“我感觉这安和舅舅虽然有些个保留,但是还是没有坏心的,也算是正常的,你觉着呢若嬷嬷?” “人心隔肚皮,大小姐忘了那伊府的老祖宗的事情了?”若嬷嬷积极的提醒清漪。 清漪也听懂了,这毒既然若嬷嬷能看出来,也就是说这不着急解开,不过清漪还是有些担心的说:“若嬷嬷这延缓解毒的时间,会不会出人命啊?” 若嬷嬷说:“没事的,大小姐你还不相信老奴吗?这毒素只是影响不能生育,其他的并没有影响,并且还隐藏的十分的隐秘,这大宅门里他能让主子的外公如此的赏识重用又岂是无能之辈?只不过就是这心思是不是用在正地方了。” 清漪想想也点点头说:“若嬷嬷说的也是啊,这人能在孤儿里脱颖而出被外公选中,又在三个义子里最为出色又岂是无能之辈?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不管他的心思用在了哪里只要挡了我的路就是不行的!” 随即清漪笑笑说:“你看若嬷嬷我这吐了几天下来这人都不聪明了,若嬷嬷还是给我解解变笨的毒吧。” 若嬷嬷忽然间脸色大变道:“遭了,大小姐我们中计了!” 若嬷嬷说完就出去了,清漪还一头雾水的,马上四个嬷嬷就全都到齐了,若嬷嬷说:“老姐妹们我们太傻了,大小姐这次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正常的,是我们对不起大小姐。” 水嬷嬷急了说:“若嬷嬷怎么了,快点说说,我们哪里疏忽了吗?” 善嬷嬷管着吃食更是紧张的说:“可不能在卖关子了,赶快说吧,是不是吃食上有什么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881章 第910 上嬷嬷也说:“若嬷嬷你快点说吧,真是急死人了,我这是管着大小姐的衣服鞋帽的,要是被歹人做了手脚这可如何是好?关键是我们也仔细的检查过都没有查出来,所以才放松警惕的。” 若嬷嬷二话没有说,直接走到了这件船舱的拐角处,将一块木头直接翘起来,里面有一个布包,若嬷嬷说:“赶快给我端一盆水来。” 上嬷嬷立刻将脸盆端了过去,那个布包一进入水里就化成了烟雾,之后就变成了沙子从布包里流出来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清漪则是知道这东西有可能是江湖上最害人的玩意之一,就是催吐沙,清漪眼睛里流露出极寒的光芒,好这份大礼我接着了,不管是将来查出来是谁给的,本小姐都会加倍的奉还! 清漪对着若嬷嬷点点头,若嬷嬷知道大小姐这是猜出来了,便道:“这东西叫催吐沙在旱地不常见,多数用在行船和孕妇初期的呕吐上,正常人行船如果呕吐超过了五天以上就会吐到脱水而亡,并且内脏受损严重,如果是孕妇初期用了必会落胎的,而这两种情况都会被认为是正常情况而疏于防范,如果不是刚才大小姐的提醒我还没想起来哪里不对劲,这屋子就这么一点大,这么多的催吐沙可以让小姐吐上十天了,真是狠毒之辈,不要让我找到是谁,否则我若嬷嬷可不是好惹的!” 水嬷嬷也是眼眸也冰寒一片道:“我倒要看看谁能动得了我们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我一会让金风给师尊传信,在调来两个精通于毒术的人来,我就不信这些人还有空子可钻!” 清漪说:“去吧,本来我只是想着帮助对外婆一心一意的外公守好家业,看来现在就是钱的问题了,而是你死我活的问题了,水嬷嬷光这两个人恐怕是不够的,在调来一对护卫吧,我听说江南的杀手也是很多的,外公的家族是首富,肯定不缺钱,很多杀手都是看钱的,所以咱们还要早作准备。” 善嬷嬷说:“一会我再去厨房检查一下,这次带来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常用的,去了顾府也得是自己开火了,否则咱们什么时候被抹了脖子了都不知道,我就是在奇怪按理来说大小姐的身体吃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怎么可能坐船还能吐成这样子呢,原来是有问题的,真是可恨,千万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本嬷嬷用锅铲子轮死他们哼!” 船舱里的人被善嬷嬷可爱的话语给逗得笑了,氛围轻松了很多,不过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在屋子里仔细的搜索一番,又找出来几个让人产生幻觉的,还有造成女孩子宫寒的,还有在顶棚上找到了慢性中毒的,都藏得极为的隐秘,都是在木头块里面抠出来的。 正常是根本很难发现的,所以清漪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担心哥哥,水嬷嬷会意的说:“老奴去看看少爷的屋子里,一会在过来。” 说着几个嬷嬷就去了伊英博的屋子,正巧伊英博准备休息呢,看着四个嬷嬷都过来了很意外,平时很少见这四个嬷嬷一起出动的,所以伊英博立刻坐起来说:“怎么了?是不是妹妹有什么事情了?” 水嬷嬷说:“找到了几个毒物,大小姐不放心,所以让老奴几个过来看看少爷的屋子里。” 说完几个人就开始找,还真是和清漪的差不多,就是缺了一个催吐沙,剩的都有了,伊英博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说:“若嬷嬷这些东西会不会对妹妹有什么影响?” 若嬷嬷见着伊英博都没问自己而是直接问了妹妹就说道:“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时日尚短不妨事,如果在有四五天就能形成病症了,现在全找出来不接触就好了。” 伊英博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问道:“那妹妹已经吐了五天了会怎么样?” 若嬷嬷说:“少爷不用担心,大小姐吃了很多的灵丹妙药,并且大小姐身上的玲珑玉佩也具有调理的功效,所以不妨事。” 这回伊英博算是放心了,不过上嬷嬷提醒说:“如果少爷担心这屋子里还能进来这些东西,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和金风他们挤挤吧,我看这船上不安全的地方真是太多了,让人防不胜防。” 自从清漪和几个嬷嬷找出来这些害人的东西之后,继而在吃食和衣物上也发现了害人的东西,不过这十二人还有清漪和伊英博全部都给化解了,这一路十分安静,也不知道是真安静了还是假安静了,总之就是有些小的问题。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就这样一路二十多天的终于要到了江南了,清漪看着天阳国的地图质上写着江南是苏州和杭州一带的总称!以稻米为朝廷的主产地带,并且在丝质制造盐业商业都极为发达,每年朝廷的税收在这里就有百分之十二三。 外公是苏杭的首富,那么第一站自然是要去苏杭了,清漪本以为苏州和杭州是两个地方,可是在这里就是一个地方,并且已经多少辈子都是这样的称呼苏杭了。 都说苏杭什么都有,美女也很多,这让上一世忙碌的清漪,只能是跟着旅行团偶尔转转过过瘾但是也只是短暂的停留,并不了解这里多少,而考虑到现在要在这里生活很久的时候,不得不说清漪的心里是雀跃的! 纳财看着很看心的主子,不知道主子在高兴什么,不过主子开心就是他的开心,所以纳财跳到清漪的腿上撒着欢,清漪看着比自己还高兴的纳财说:“纳财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是要回家了吗?” 纳财说:“主人在哪里就是我纳财的家,我高兴是因为主子高兴,马上要到了这些人渣的地方了,我给主子几个东西,主子收好,会对主子有帮助的。” 随即纳财看着门外没人,就用自己肉滚滚的身子将门给合上了,跳到床上从嘴里突出两个宝石并解释道:“主子这个透明色的珠子就是有解毒的功效的,只要是主子稍稍接触过毒物这个珠子上就会有颜色,颜色越深就会越严重,主子需要每天都佩戴在身上才行,就是睡觉也不能拿下来,另外这个就是防水火的珠子,不管任何人类想要用火或者水来攻击主子,主子都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并且保护主子不受到伤害。” 清漪见到纳财有这些东西就问道:“纳财,你前几天怎么不拿出来,害得我白白的难受了好几天?” 纳财说:“我冤枉啊主子,我也是刚刚才恢复一点的能力,之前我也是以为主子是真的晕船,后来知道不是这几天我就抓紧时间恢复,好在赶在回去之前能帮上主子了。” 清漪将纳财抱起来抚摸着纳财柔顺的金毛说:“纳财谢谢你,是我误会你了。” 纳财美美的被清漪抱着,感受到回到主子身边的喜悦说:“纳财能回到主子身边就很知足了,虽然纳财的能力还没能恢复多少,但是纳财有信心全部恢复,到时候好助主子一臂之力,主子放心,我纳财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下贱狠毒的人渣们陷害主子的!” 清漪的小脸贴在纳财的额头上说:“纳财关键时候还是保护你自己知道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放心吧,咱们这次来苏杭就是要将这些不要脸的人一网打尽,守好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过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商量,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纳财被幸福感包围着,在主子的身边感受主子的气息,在主子的怀抱里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所以纳财答应说:“是的,主子!” 这样清漪才放心了些,将纳财放进给他做的一个篮子里,这个篮子还是让金同给雕刻的红木的篮子,都是祥瑞的图案,不过清漪没敢放上貔貅的图案,就害怕惹麻烦。 所以金同就雕刻成花朵啊云朵了总之很漂亮,上嬷嬷还亲自绣了一个垫子铺在里面,虽然纳财不许别人动他,但是纳财可爱的外形,还有对清漪的忠心耿耿,还是让大家都接受了他成为了一份子,所以这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 并且纳财也是很警醒的,好几次晚上有贼人来袭都被他响亮的汪汪声音给破坏了,差点没把来袭击的人给郁闷死掉,这本来清漪就不好对付,现在还多了一条碍事的狗更是气死人了。.. 所以现在跟在清漪身边伺候的十二人更是喜欢纳财了,不过只有水嬷嬷她们四个知道这纳财的真正来历,所以平时从来不喂纳财吃的,其他的人也以为几个嬷嬷早就喂过了所以从来没注意这个事情。 在清漪的角度来看就是好事了,这纳财可不是狗,恐怕到了顾府想用食物诱哄打纳财主意的就会伤心了。 清漪无声的笑了,这巧这会子顾安和伊英博来了,顾安和说:“宁姐还有博哥,照目前行船的速度来看咱们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宁姐和博哥就收拾一下东西,直接放在你们的马车上即可,带时候船靠岸了就一起下去就不用在折腾了。” 清漪说:“谢谢安和舅舅的提醒,宁儿会提前将东西都收拾好的,不会给安和舅舅添麻烦的,今个有人来接船吗?” 顾安和想了一下说:“咱们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天了,估计要是接船可能也是二房一家的来接,毕竟是嫡系,虽然二老爷早年就不在了,但是二老爷的儿子管着航线这一块,如果能接就是他们了。” 清漪仔细想着有关于这顾府不算外公以外的嫡系就是二房,不过早年二老爷顾泰丰早年就去世了,剩下二老爷的原配夫人张氏带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过,儿子就是顾府二老爷顾泰丰的独子顾明磊,和清漪父亲的年龄差不多,并和妻子宋氏生了一儿一女,大儿子顾承靖和清漪是同辈,今年十七岁,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十四岁名字叫顾婷贞。 二老爷顾泰丰的女儿是顾爱梅,已经嫁给了苏杭的中等富户陈家,现有两个女儿,一个是陈淑秀今年岁,另一个是陈淑丽今年十二岁,经常回娘家来住段时间,奇怪的是她的夫家竟然也是支持的,竟然是一家四口的一起回到二房来住。 如果不算是二房的女儿这边,二房在顾府的人员还算是少的,不过二房现在管着航运这一块,这可是个肥口至于真的是经营的好,还是全都中饱私囊了可能需要清漪查账来算了。 清漪想着脑子里想起金雨调查的资料,最近几天金鱼的资料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让清漪知道,里面有大量的人员信息,看着清漪真是头疼,这人也太多了一些了。 难怪自己那么纯真柔美善良的外婆会在这样的大宅门里香消玉殒,这越大的家族就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许自己此行还能让这个家族清净一下也说不定。 清漪看着安和舅舅说:“安和舅舅再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今天就回到顾府能见到外公吗?下了船以后还要多长时间能到顾府。” 顾安和虽然不知道清漪在想什么,但是这一路走来,清漪不知道多少次化险为夷这样的能力让顾安和对义父家族的未来产生了很大的信心,如果是清漪来做家主的话,顾安和是真心实意的来支持的。 来的路上义父就叮嘱道:“安和,如果是小宁儿是下一任的家主,恐怕这一路上不会平静,但是你只是需要照看这孩子的生活上的事情即可,至于那些肮脏的手段就让宁姐自己发现吧,如果发现或者解决不了,那么这个孩子就不是合格的家主了,即使来了苏杭但是也早晚会给送回去的,否则就是小命不保了,所以这一路你都不要管知道吗?” 顾安和知道义父这人从来不说没用的话,这么说就有一定的道理的,再说这顾府的荣华富贵和自己这个义子的关系真的不大,能有一个天地生活,能找回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心愿了,所以顾安和点点头说:“是,义父,不过宁姐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安和还是不能看着,毕竟义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真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和义妹交代。” 顾氏第八十七代家主顾泰盛在顾府排名第三,是印鉴选中的家主继承人,顾氏家族在他的带领下整整的提升了好几个台阶,随之而来就是麻烦了,清漪的外公这辈子只有一个独女就是顾云烟,所以这一辈的家主竞争的异常的激烈,不过顾泰盛是真的希望这个家主能从自己的女儿的孩子里出现,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她的嫡外孙女的性命最重要。 所以顾泰盛看着义子顾安和说:“嗯,就这么办吧。” 随后顾安和就出了房门,留下顾泰盛缅怀贤妻,顾云烟的性格和妻子太像了,顾泰盛都不知道面对女儿是应该爱还是恨了,当初因为早年定下的婚约不得不远嫁,不过嫁过去伊府也没少让自己操心,就这几年有了些变化,可能也和清漪这孩子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882章 第911 这个顾氏的大家主对于清漪这孩子也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个孩儿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精彩?船渐渐的要靠岸了,水嬷嬷她们给清漪穿戴一新,这次来到了这里不可能低调了,所以怎么高调怎么来了,清漪穿着天云锦做成的天蓝色的长裙,中间是以七彩宝石的腰带为分割线,衬托着清漪的高贵的气质,长裙的底边是三十二福月华裙的样式,但是都是祥云的图案,一走一动间犹如踏着祥云而来的仙女一般的动人心魄!.. 清漪的头面戴的是繁星点点的一整套,上面是以彩金为底,蓝色的宝石镶满整个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精美华贵,更是衬托着清漪的绝色容颜尊贵异常,随便谁看一眼都会不小心深陷在清漪的眼神里。 而清漪的配饰也是相当出彩的,和头面一样的耳环还有手链项链戒指一整套没有几万两根本就下不来,就连同色系天云锦的绣花鞋上都有硕大的蓝宝石两颗,既然你们都是以财大气粗来彰显自己,那么本姑奶奶就是要震死你们! 这次清漪将自己的马车都带来了,跟着船一起过来的,所以清漪在船上都已经是坐在马车里了,所以外人来接船的人根本就见不到清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并且清漪还将自己哥哥也拉了进来,这些不想干的有什么好讲话的,我们就是不懂规矩又能如何? 伊英博一进入马车看着自己妹妹的装扮直接就晃花了眼,嘿嘿的傻笑着:“妹妹果然是倾国倾城!哥哥真是骄傲感由生啊!” 伊英博这几年经常被妹妹给震的晕晕乎乎的,妹妹这人就是有本事让你不断地挖掘更大的潜力和震惊,所以伊英博的心脏强度也随着清漪的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清漪管哥哥怎么惊讶还是要继续自己的计划,所以清漪拿出一个盒子说:“哥哥打开看看。” 伊英博最喜欢妹妹给自己的小惊喜了,可以说爱死这种感觉了,所以伊英博最喜欢拆开礼物了,这不伊英博小心翼翼的拉开盒子上的丝带,结果看见整个一套天云锦圆领的长衫展现在眼前。 这套衣服以天蓝色为主,长衫以天云锦为衣料,以彩钻为腰带,还有一个精致的蓝色碎钻的头冠,外面的簪子也是祥云图案的,既是精美又尊贵,连长靴上都镶着钻石。 伊英博激动的说:“妹妹这是你给哥哥做的吗?” 清漪说:“是我提出的样子,上嬷嬷她们一起完成的,怎么样哥哥喜欢吗?” 伊英博嘴咧的的都合不上了,忙说:“喜欢太喜欢了,哥哥还没穿过这么贵重的衣服呢,要是弄坏了怎么办?要不哥哥以后再穿吧。” 清漪说:“哥哥,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既然她们都说自己是有钱人,那么现在这些人你和他讲京都,讲官场都是闲聊八卦的事情,他们眼睛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所以我们只能这么做,你就穿上吧,要不你不能和我一起出去,不能说是我哥哥,我嫌弃你丢人。” 伊英博就是心疼不敢穿,没想到让妹妹给教训了一顿,所以喃喃的说:“我也没说不换衣服,怎么还上升到了丢脸的程度了,罢了怕了你了,我这就去换上就是了。” 清漪拉着哥哥要下车的手臂说:“哥哥,还是在车里换吧,你忘了我的车上有换衣服的地方了?你现在出去打扮好了不全被别人看见了吗?怎么还能有效果呢?还是委屈哥哥一下吧。” 随后伊英博就在清漪马车的暗格里面换上了这套造价高昂的衣服,之后清漪还给自己的哥哥将头发梳好,整个一个如玉的公子新鲜出炉,伊英博较好的面容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得不说伊正廷和顾云烟的基因真的很好,两个孩子如此的容颜真是上辈子佛前献花,这辈子才会异常的漂亮,而且伊英博已经是一米七三的身材了,虽然还可以再长但是目前在江南一带来说也算是很出挑的了。 清漪满意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哥哥道:“哥哥这件衣服又不会让你妹妹损失严重,这两年在千机门里几位长老不知道给我攒了多少的宝贝呢,这点东西妹妹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只是以前咱们一家人没有必要这么做,但是现在出来了比的就是这些,咱们只能是入乡随俗了,所以哥哥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就好了。” 伊英博知道妹妹的东西很多的,也就放下心来,自家的家产伊英博还是知道的,就算苏杭的这些人厉害,但是自己家也不差不是? 所以妹妹说的对,就大大方方的才行,而且清漪前两年在千机门里好东西吃得多,所以这个头也是接近一米四了,看着也是个要长大的姑娘了,并且容颜也是越来越精致了,就连每天都能看见妹妹的伊英博有的时候都会闪神,更何况那些不怎么和妹妹接触的男孩子了。 就连天阳国那四个小爷不也是经常过来看清漪吗,这次还听说过个把月他们也要来江南呢,至于办什么公务不知道,但是为了自家妹妹是肯定的。 清漪的行李箱笼已经都装好了,最出眼的十二人也装扮一新,都是京都特有的贡缎做成的衣服非常抢眼,每人就衣服而言就是上百两银子了,更不要说那些看似简单,但是又是价格不菲的珠钗佩环了。 连纳财都用给清漪的衣服剩下的天云锦给缝制了一个小衣服,衣服的上面绣着纳财眼泪的那些珍珠,脖子上是纳财为了配合清漪而戴上的一个赤金的铃铛,纳财穿上之后还臭美的在镜子面前转悠了好几圈,非常满意! 不过这可让水嬷嬷她们笑坏了,从来没见过谁家的狗狗也穿上衣服的,而且还是一只浑身金毛的狗穿上天蓝色的衣服,虽然怪异但是很好看,主要是这件衣服上的珍珠价格也是不便宜的。 就连伊英博看见了都差点笑岔了气,这让纳财十分的恼火,狠狠的叫了几声汪汪才算作罢,此时的纳财安静的趴在主子的身边,很知趣的不往清漪的衣服上蹭,知道这身衣服很重要,不过就是对于主子佩戴的珠宝有些嘴馋而已,只能是想想不能动口,要不主子的那些东西可不够自己吃的。 清漪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清漪叫来水嬷嬷安排了一下,金风和几个护卫也是很注意四周的动静,水嬷嬷看了一眼前面说:“大小姐已经要靠岸了,还请坐稳了,这码头上的人很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清漪想了一下说:“估计多半不会再这里动手,这一路上都安静了很多,不过也说不准,这穷凶极恶之人根本就是没有条理的,所以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让若嬷嬷看着点,多准备点迷云散,都迷晕了了事,我还不想刚一来就这么血腥很晦气。” 马车已经下了船,终于到了陆地上了,这让清漪忽然有一种脚底有根的感觉,这些天在船上飘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清漪非常好奇这码头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纤夫什么的? 会不会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有在码头扛货包那样的人,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敢掀开车帘子看,他们一行人本来已经引人注意了,要是再不注意还指不定出什么问题呢,所以清漪只能在马车里听外面的声音。 有吆喝的还有卖东西的,还有接船的人在喊自己亲人的名字的,还有卸货的,有亲人相见泪流满面的,总之就是码头就是一个大千世界,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这些对清漪都是稀奇的,上一世清漪就很少坐船,就算是船也是那种豪华的大滚装客船吨位很大的那一种,其余的基本就是坐飞机,飞来飞去的,还节省时间还提高效率,所以对于古代的码头清漪还是稀奇居多。 伊英博看着妹妹说:“妹妹你要是想看就戴上纱帽,哥哥陪你看。” 清漪说:“算了吧哥哥,咱们还是安静些吧,这码头也不一定是安全的,还是以后咱们都梳理好了以后咱们在过来看吧,要不出了问题咱们连外公家的大门都没看到,那么我们辛苦赶路这么多天又算是什么呢?” 不过很快就远离的喧闹的声音,不过清漪听见了刀剑的声音,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了吧,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没几分钟就安静了,水嬷嬷过来报说:“大小姐没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的,金风他们没怎么出手就给吓跑了。” 虽然水嬷嬷是这么说,但是清漪还是觉着怪异了,这样的人到底是试探还是? 伊英博也注意到了,所以说:“妹妹就算是这些人不中用,咱们还是要小心,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浑水摸鱼的也不好说。” 清漪对哥哥的话表示赞同,这车里的气氛就更低了,连纳财都不安静的扭动几下。 车子走了没有几分钟就停下了,随即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说:“安和叔叔好,我是奉了家父之命来接表妹和表弟的。” 不过在清漪的耳力就是觉着这么短的距离,刚才为什么这个人不出来,现在危险没有了出来了,是什么意思?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虽然清漪听着这个人称呼安和舅舅是安和叔叔,但是怎么听着都有些怪异,伊英博看着妹妹小声的说:“妹妹这个声音虽然是叫着叔叔,但是哥哥我怎么没听出来一点尊敬的感觉呢?” 清漪明白哥哥的意思,这两年哥哥也是越发的聪慧了,所以清漪说:“哥哥的想法和宁儿的差不多,就是觉着听着很不自在,即使是称呼为长辈,但是还是没听出来一点尊敬的感觉,倒是好像是称呼我们家的管家为叔叔的那一种。” 伊英博也点点头,这时候纳财和清漪说:“主子这人往咱们车子的方向来了,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我发现他的心跳很快,所以做好准备!” 清漪和哥哥说:“哥哥,你守好这个门,我看这个人没准会过来看看我们车子里的情况也说不定。” 伊英博就是对妹妹千依百顺的个性,只要是妹妹说的不管合不合理的都合理,不管正不正常的都正常! 所以伊英博尽职的挡在门口,将马车的门给拴好,在伊英博看来没将车里的千机门的机关锁给弄上已经很对的起对方了,不过伊英博还是挡在了门口,以避免对方要是使什么坏心眼的举动。 这边伊英博刚刚坐好,外面就有一只很有力的大手直接窜到了车前试图打开车门说:“我是你们的表哥顾承靖,既然表弟和表妹都来了,那咱们也下车见见吧。”说完还打算立刻打开车门。 可惜这车门怎么也不动,倒是让水嬷嬷她们从另外一个马车下来给拦住了道:“这位少爷不得无礼,我们小姐和少爷旅途劳顿,还是回府里再说吧,不知道是不是苏杭这边的礼节就是在路上相见,那么我们家大小姐可是怕见了风,惹了风寒,还请这位少爷见谅!” 顾安和知道这个顾承靖不怎么老实,性格也是个很沉稳的,但是心机在这一辈的孩子里也算是佼佼者,不过也知道这孩子仗着是嫡系的,瞧不起自己,顾安和觉着瞧不起自己也可以,怎么可以直接让清漪和伊英博当街下马车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顾承靖和水嬷嬷有些不怎么愉快,都站在那里彼此一点也不想让的,所以顾安和真是恨自己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就不用让义父的嫡亲的外孙和外孙女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了,所以顾安和说:“承靖少爷咱们还是先回府吧,义父他老人家应该是等急了要见博哥和宁姐。” 顾承靖听了顾安和的话,眼里全部都是蔑视,一条围着三爷爷转的不具有血统的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所以就说:“宁姐不下来也成,但是博哥年龄也有十五岁了吧,这和自家的妹妹坐在马车里不骑马算怎么回事?” 这意思就是在诋毁伊英博的弱不禁风,伊英博听了想要出去将这头讨厌的苍蝇拍死,清漪拉住了哥哥用唇语说着:“哥哥不要中计了,左右打不开车门闹吧!” 车里安静异常,这让顾承靖心生恼火,在府里年轻的小辈一代对自己可算是很恭敬的,最起码也是顾氏现在存在的唯一嫡系的男孙,所以顾承靖大小就被祖母教养成接班人的。 本来一切都以为是顺理成章的,结果半路杀出了这对败家的兄妹争抢,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是这潜在的威胁也不成,所以今天他和父亲商量了很久才出了这么一个计划,在路上就羞辱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惜这如意算盘打得都很好,关键是清漪不是那块任由人家给揉圆搓扁的料子,所以清漪如泉水般叮咚的声音流泻出来说:“水嬷嬷不得无礼,这苏杭的人自有当地的习俗,都是先见小辈再见长辈的,也许是我们无状了,这样吧,安和舅舅赶快在前面引路,我们去外公那里问问吧,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我们的不对了,我还要和表哥道歉呢。” 章节目录 第883章 第912 顾安和听闻此言差点就笑出来了,果然义父的眼睛是精准的,整个顾府的那些小妖怪们这回可算是碰见了大神仙了,顾安和忍笑忍得这肩膀都在抖动着回道:“是宁姐咱们这就走,我也没听说这样的规矩是否是顾府的出来的,还是回去问问比较稳妥,不过这会子可能义父也等的着急了。” 随后立刻吩咐着众人道:“走吧都赶快回府吧,这天气也怪热的,这一路已经耽搁了三天了,家主已经等着急了。” 这一行人又开始走了起来,最难看的脸就是顾承靖的,怎么可以? 这清漪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不知道自己是这一辈的嫡长孙吗?是和父亲最有继承家主资格的第一人选吗? 怎么可以如此不给自己的面子,就算是千机门又怎么样? 千机门再厉害还能管得着人家的家事了?连国事都不能参与,这家事也是更不能参与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该死的给本少爷等着瞧! 前面已经在走了,等到了清漪的这个马车上,水嬷嬷看着顾承靖的手还巴在车门上不让走就说:“这位少爷,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七岁开始不同席面,十一岁开始男女大房就算是亲戚也不能如此的越轨吧?我们家小姐的闺誉也是极其重要的,还请这位少爷先让开吧!”.. 水嬷嬷压根就没将这个什么狗屁的少爷放在眼里,我们家小姐接触的都是小姐说的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就是各国的钻石王老五,师兄弟都是各国顶顶好的小爷们,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屁少爷算是什么东西? 也是由着他想见就见的?就是本国的四个小爷就是见我们大小姐都是等待着有理的通传呢,更不要说这不着四六的什么人家自视甚高的东西了,就是我水嬷嬷也没夹进眼皮子里去。 显然水嬷嬷蔑视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激怒了顾承靖!还是很生气的那一种! 顾承靖听了火冒三丈的,一个刁奴还没放在眼里,直接一个巴掌挥过来说:“这个婆子好不知礼,我只是担心表妹他们而已,而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一些什么东西?看本少爷不打烂你的嘴!既然表妹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奴才,那么就只能本少爷代劳了!” 一个巴掌舞的虎虎生风的,可惜没达到预期的效果,水嬷嬷直接跳开就躲开了,反倒是用力过大的顾承靖自己转了一个圈,还没给顾承靖反应的时间,这脸可丢的大了。 清漪就在车里冷冰冰的说:“表哥真是好心意替清漪我教训奴才了,我心领了,出发吧!” 于平本来刚才都想出手来着,但是大小姐没发话,但是在于平的眼里虽然自己的也是个奴才的角色,但是对于像是顾承靖这种人在心里还是非常的瞧不起的。 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是你相见就见得,太自不量力了! 所以于平压根就没管气的脸色通红马上发飙的什么狗屁的少爷,将马车平稳的启动了,远远的将这个少爷甩在了后面,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从始至终都没给一个,这把顾承靖可是要气死了。 气的顾承靖在后面破口大骂,当然骂的是自己的奴才:“一群废物,为什么让她们过去,废物!废物!” 被骂的这些人也不敢吱声,不过心里可是高兴的,千年一见的主子的糗事不回去散播一下太对不起自己挨骂了不是?说我们是废物,你少爷都亲自出手了不也没拦下吗?连人家身边一个嬷嬷的头发丝都没碰见,就这样还算是武功不错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想法罢了,在人家眼皮底下吃饭自然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这就是安身立命之本! 清漪和伊英博听见了顾承靖在后面跳脚的破口大骂,和哥哥在车里哈哈哈的大笑,水嬷嬷在车外说:“大小姐真是已经很仁慈了,偏生这些人给脸不要,老奴认为以后大小姐还是别给了,不知道稍微给了一点还能出多少的问题呢!” 清漪心情极好的说:“嗯,水嬷嬷说的有理,刚才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嬷嬷?” 水嬷嬷听了清漪的话心里一股子暖流从心口窝蔓延至全身,大小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最在乎的是她们的身家性命,所以水嬷嬷说:“放心吧大小姐,依他的三脚猫的功夫是连本嬷嬷的衣角都不够资格碰到的,如果碰到了那就证明本嬷嬷需要会千机门回炉去了。” 清漪吃吃的笑着,显示这心情很好,水嬷嬷也放下心来,本来就有些担心这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响了自家小姐的心情,不过现在看来一点没有,不过看着情况一个就算是个嫡系的少爷都会如此做事,那么这个顾府里面会有多么的混乱不堪? 水嬷嬷是真的有些担忧了,金雨的下面的那些孩子们传回来的消息,不紧是让清漪看着头疼,身为清漪身边的大嬷嬷自然也是要了如指掌的,所以水嬷嬷才看了人员关系也开始跟着头疼了,还没说后面调查回来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呢。 不过对于水嬷嬷而言,不管前面的路是什么,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小姐,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事情,小姐好了才是她好了,才是所有伺候的人都好了。 马车的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在这条路上很明显,伊英博看着妹妹有些疲惫,该死的那个什么催吐沙的让妹妹受了不少的苦,本来就极难长胖的妹妹这么一折腾好几斤的肉又没了,虽然没伤了根本,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妹妹也不会如此的脆弱了。 自己一定要更加的强大才行,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马车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来人骑着马停了下来说:“安和叔叔好,我是奉了我爷爷的命令来接表妹和表弟的。” 顾安和看这天色,不知道这今天晚膳以前还能不能赶回去了,所以不想耽误时间就说:“承义少爷来的正好,正好和我一起将宁姐和博哥送回府去,是不是家主着急了?” 顾承义没想到这顾安和会这么说,所以就说:“三爷爷说不着急的,不过我爷爷让我过来护送表弟和表妹的。”虽然说是护送,不过挡在路中间不让走,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清漪的马车不得不停下了,于平在外面说:“大小姐,前面的队伍停下了!” 清漪在车里听着又来了一个拦路虎这心里不怎么舒服,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能到外公家?会不会是下个世纪了? 随即找一下这个叫顾承义的资料,这顾承义和顾承靖同岁都是十七岁,只不过一个是自己这一辈的嫡长孙一个是庶长孙,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很长时间了,或者说从出生就开始斗了。 顾承义是原来顾府大老爷顾泰勋的嫡孙,这个顾大老爷的亲娘就是个表妹的身份,碍着婚约没有办法确是前一步的产下了庶长子,这让那个家主让人诟病了好久,后来嫡妻娶回来了,生了二老爷和三老爷也就是清漪的外公以外,还有一个女儿就没在有孩子了。 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不及这大老爷顾泰勋的亲娘得宠,最后还被抬成了贵妾,要不是后来清漪的外公被貔貅印鉴钦定为家主压着的话,没准都能被抬成继室,所以这顾家的大老爷顾泰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金雨的手下调查回来当年清漪外婆被小妾陷害是庶子老四做的,但是很多证据也是直接指认这个顾泰勋的,毕竟外公没有嫡子对谁都有利,就不知道这有利背后的推波助澜的有多少了。 并且那个被赶出府的四老爷还是大老爷的亲弟弟,这些年在外省发展,没再回来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顾泰勋和自己的夫人于氏只有二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是庶子,大儿子顾明竣和夫人李氏育有两子就是现在拦路的顾承义还有一个十五岁的顾承扬,这一个大家子人数也是不少的。 庶子顾明利和夫人徐氏有一个女儿顾婷敏,今年也是十四岁了,不过这一家在大老爷的那一支脉还是可以的,毕竟大老爷的子嗣很少,所以就算是庶子,只要是不说很多人也是猜不出来的。 不过这些受不受宠的和清漪没有什么关系了,主要是现在又不走了,车上的冰块也快要用完了,想要补给就得打开车门了,所以清漪略显反感这么做,所以就和水嬷嬷说:“水嬷嬷你告诉安和舅舅,不管谁来接了我清漪和哥哥都谢了,好意都领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回府里面先拜见长辈最重要。” 水嬷嬷领命而去,将清漪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顾安和,顾安和在心里偷笑的不行了,所以和顾承义说:“承义少爷咱们还是快些的回府吧,我也担心这义父等着急了,这宁姐晕船了一路了,车马劳顿还需要休息,如果承义少爷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办不妨事的,我们就不奉陪了。” 顾承义看着后面那辆大的出奇的马车,和刚才那个嬷嬷一身奢华的打扮,这顾承义对清漪兄妹更加的好奇,所以立刻打马过去了,纳财对主子说:“主子这又来了一个拦路的,是不是咱们流年不利啊,我得在我的宝贝肚子里面查查万年历才是,是不是今个不适宜出行啊。” 清漪摸着纳财的额头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纳财别担心,这人有利益之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所以不要担心了,我们会平安到达的,回头你要是看谁不顺眼你主子我放权让你多咬他们几口就是了。” 纳财说:“主子不要那些人都太脏了,我纳财的嘴巴只吃宝贝,其他的看着都恶心。” 清漪好笑的摸摸纳财的头,伊英博说:“妹妹我还是出去吧,这一路上没完没了的,我看着天黑了也到不了外公的家,这些人想做什么?” 偏生这时候顾承义在车外说:“表妹和表弟有理了。” 伊英博直接不客气的说:“这位表哥客气了,不过妹妹车马劳顿需要休息一下,既然这位表哥有事情要办我们不耽搁了,于平快些赶路吧,大小姐有些不舒服。” 于平也没看这个什么少爷的,这一路老是有这样的人真是反感,所以都没看一眼这个人就驾着车跟上了顾安和的队伍,并且很明显的这次的速度更快了。 后面赶过来的顾承靖看着被晾在了一边的顾承义刚才的郁闷也是一扫而空了,所以顾承靖好心情的说:“本以为本少爷是最不开心的了,没想到这承义少爷也没比着本少爷好哪里去,哈哈哈!” 笑的真是嚣张,让顾承义差点忍不住上去给上去给两拳头泄愤,所以也顶回去说:“既然是我没好哪里去,倒是让承靖少爷捡着乐了,也算是我此行也些收获,总比不得某些人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强百倍。” 顾承靖本来笑的很放肆的,结果被顾承义这句话一下子给笑声半道硬噎了回去,放肆的大笑戛然而止,差点没让顾承靖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猛地咳嗽了老半天才算是缓过尽头来了真是气死人了! 顾承靖什么都没说就当成顾承义是空气了,直接擦肩而过的过去了,顾承义对于这样的态度也没怎么样,反而痞痞的悠然自得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说点风凉话! 比如:“哎顾承靖你打马跑那么快要做什么?左右那个小表妹也是个不怎么好相与的,那么殷勤做什么?咱们虽然按照本地的习俗都是表亲来称呼,但是堂兄妹之间是不能通婚的,你不会是抱着这种想法吧?” 在前面马背上坐着的顾承靖差点被顾承义的话给吓掉了马,整个身子都趔趄了一下,不过也没回答倒是很理智的在马上坐着,也不看后面的那个家伙,从出生开始就和自己争宠争吃争喝争穿争戴的,两人到一起准没有好事,所以就在前面越加快的走了。 而顾承义明显没打算这么放过那个占了个嫡字的家伙,还说道:“哎,这次的家主之争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我们之前产生啊,还是在这兄妹这里产生了啊?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看法啊,我们还可以联手啊。” 顾承靖总算回答了,不过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你凭什么和我联手,你忘了你庶出的身份了,就算是嫡子也是庶出的嫡子有什么好炫耀的,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果然明显的看着这刚才还心情很好的顾承义的脸色就绿了,还是很绿的那一种,阴霾的眼神差点杀掉前面的那个家伙泄恨,就是这层庶出的外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不过就算自己得不到,前面那个得瑟的也肯定得不到,今天的这对兄妹藏得这么严实,他们两个这一辈的佼佼者也没讨到一点的好处,还被坐了冷板凳,谁知道会怎么样? 所以也紧跟着顾承靖的马一起向前跑去,现在的他们可能都有一种心思就是早点见到这对神奇的兄妹。 章节目录 第884章 第913 清漪和哥哥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时辰了,安和舅舅也说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了,清漪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据金风来报说是那两个什么少爷的一直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还打嘴架,就差点打起来了,清漪也告诉金风就是打起来就打吧,就当没看见就好。 马车平稳的驶着,开向了未知的未来,也不知道这次江南行,是否能像预知的那般顺利一些? 就在清漪还想事情的时候,发现马车又停了,这次是一个很温和的声音说:“安和叔叔,我是奉了祖母的命令来接表妹和表弟的。” 顾安和这次也聪明了,直接吩咐大家先绕着过去不能停下来,要不还要耽搁,这一趟的差使真是太不容易了,所以顾安和说:“林刚少爷咱们一同走吧。” 清漪一听直接扶额,这不让人省心的还真是不少,又来了一个林刚这是府里的外公的妹妹顾昙英的嫡孙了,不知道这后面是不是每个重要的嫡孙都要出场一下,不过清漪告诉金风说:“金风,咱们可以不用跟着安和舅舅的车队了,我们自己走,今天谁拦着也不管用,谁拦着也不行!” 清漪吩咐金风完金风过后,于平就将车子掉了一个方向,前面的林刚还和顾安和在那里说来说去的,结果老半天一个同意一起走,林刚准备单独接人走的就是没达成协议,后来终于发现这队伍异常的安静了,就看见后面清漪的马车没有了。 顾安和更加的发现,义父手里的家主权利全部转交给宁姐之后,这孩子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呢,义父的眼光果然是狠辣的。 这不人家宁姐嫌弃这路上的苍蝇太多,自己找路自己走去了,顾安和看着对面已经十七岁大小伙子的林刚在宁姐这里狠狠的吃了一瘪,这心情爽快的不得了了! 不过还是得装着着急的样子说:“怎么回事?宁姐和博哥哪里去了,这苏杭两个孩子没有来过,这一会迷了路了可要怎么办?不行我得追上去看看,林刚少爷不忙就请自便吧。” “走出发,赶快追上宁姐的车子,快点!”顾安和压根就没管还在夏日的太阳下压根还没有回过神,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少年,非常不厚道的自己先跑了。 没了这些人的捣乱,清漪的马车速度极快,没用半个时辰就快要到自己的外公家了,不得不说清漪和伊英博的心思都是激动的,激动要见到堪称传奇人物的外公了。 伊英博说:“妹妹,咱们马上要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有些紧张,你说外公会不会喜欢我们?我小的时候见过外公不过那时候太小了,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十多年,连哥哥都觉着时间这东西是最不留情面的。” 清漪听着哥哥的心声感慨道:“哥哥怎么还长吁短叹上了?别担心了,你看娘亲那么让外公生气,但是这么多年依然关注着咱们家,所以说外公对子女的爱就是内敛不外放的,所以咱们只要堂堂正正的根本用不着怕什么,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经常担心自己患得患失呢,哥哥就不要担心了。” “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到,是哥哥无状了,妹妹说的对,只要我们本分的做人做事就没有任何可愧的,或者说我们底气十足!”伊英博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顾安和在后面猛进的追,这顾府的门口不认识的人是不会放进去的,不过明显顾安和走的这条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遇见了顾五老爷顾泰永的嫡孙顾承逊,顾安和都没下马直接就越过去了,就当成没看见。 这府里唯一没有来得就是顾七老爷顾泰伟一家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顾泰伟没有嫡孙,只有一个嫡亲的孙女顾婷美,今年也是十三岁了,这场合不适合抛头露面才没出来,要不就更加的热闹了。 金风也在此时给清漪报着路上的情况,清漪说:“金风,你仔细的问问金雨还有多久能到,咱们在顾府的那条街的拐弯的地方等着安和舅舅就成了,既然今天已经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就算我们自己想进去恐怕也是不成的,这不长眼的奴才还不知道有多少,咱们的时间宝贵的很,可是没有时间和他们瞎折腾的!” “是的大小姐,属下这就去通知金风!”金风转身就去找金雨去了。 水嬷嬷在车外对清漪说:“大小姐一会子进去还是先戴上纱帽吧,这样离着大小姐预计的震惊的程度效果更好。” 清漪说:“嗯,我看见上嬷嬷给准备的纱帽了,一会咱们就这么办!” 纳财在那里看着主子的纱帽说:“主子啊,能不能给纳财也戴着纱帽啊,纳财从来没有穿成过这样,还怪害羞的!” 清漪用力的敲了一下纳财的头说:“你带什么纱帽,老老实实的呆着就好!” 纳财被主子敲了头这才安静了很多,好几次想靠近清漪的纱帽都被拽回来了,清漪不得不说:“纳财你要是在不安静一些的话,你的这身新衣服可要扯坏了知道吗?” 纳财闻言立刻就安静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清漪看着这小样子还怪可爱的,就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蝴蝶结准备戴在纳财的头上,可是纳财说什么也不同意说:“纳财不戴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主子还是收回去吧。” 清漪就是逗逗纳财这小家伙,看着纳财是真的不愿意就不再勉强,和哥哥商量一下一会的事情,很快马车就停下来了,于平在外面说:“大小姐和少爷,咱们到了!” 水嬷嬷安排说:“于平看好马车,在这里汇合就行,这是个拐角保不齐有不长眼的可不要惊了大小姐的马。” “是的,属下会注意的!”于平的级别虽然没有水嬷嬷他们那么高,但是同样也是清漪的属下,也自称是属下。 顾安和赶了老半天的路才看见清漪他们,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得不佩服清漪的睿智,要不按照这些人的布置,就是在有一个时辰也到不了的。 好在清漪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后面的人已经都聚齐了,这顾承靖、顾承义、林刚还有顾承逊都也打马追过来了,不过这四个同岁的少年的脸色都不怎么太好。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在后面打起来了,顾承义的衣服有很明显的褶皱,一看就是拉扯过的,林刚的脸色很难看,顾承靖的衣服下摆都湿了,顾承逊的嘴角有些淤痕,不过这次算是首战失利了,出动了四个人,硬是没讨到一点的便宜,甚至连清漪和伊英博的样子都没见到! 倒是他们不行? 还是清漪她们太厉害了?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的看着!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让这四个威风八面的少年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他们彼此就更不舒服了。见到了都“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顾安和也不管他们四个的情绪怎么样,只是骑马到了清漪的马车旁说:“宁姐和博哥,咱们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顾府的大门口了,你让你的手下都跟好,一会不用再二门下车,直接在一门下车就可以了知道了吗?” 顾安和害怕清漪不知道这在那里下车的规矩,这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清漪自然是听明白了,和哥哥对视一眼伊英博说:“是的安和舅舅,我和妹妹都明白了。” 说完之后马车就启动了,毫无疑问的一刻钟之后就听见了门房的声音说:“奴才们见过安和二爷,一路车马劳顿,家主让我们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并吩咐清漪小姐和伊英博少爷将马车直接驶到正房的前堂即可。” 清漪对外公的关心,心理面暖暖的,这代表着外公承认了自己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伊英博也是激动的不行了,刚要说话就听见顾安和说:“那就前面带路吧。” 清漪摇摇头,这时候哥哥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顾府里面的水真的是太深也太浑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估计就是这个道理了吧,高门大户看着风光,谁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事情? 马车平稳的驶入,中间出来了不少小厮什么的想帮着牵马车什么的,不过于平都给挡了,这千机门的马品也是万中选一的良驹,所以除了于平之外其他人是不行的,侍弄不了,看似安静的马一旦发狂谁也治不了,谁惹得谁倒霉! 不光是想要牵马的,还有一些看似无意还差点惊慌失措撞上的,这让顾安和觉着很丢脸,这顾府现在都开始玩这样的小计俩了,真是丢死人了,不知道这府里最近又出了什么事情了,总之这个大家庭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进了二院就有很多丫鬟惊呼试图吓坏拉车的马,不过都没有用的,这匹马跟着清漪好几年了,这样的尖叫不知道听了多少,所以压根就不稀奇,随后这些丫鬟小厮什么的聚在一起活计都不做了,对着清漪超大的马车指指点点的! “听说没有这个表小姐还是个厉害的呢,就是表少爷也是厉害的!”一个红衣丫鬟眼冒红心的说着。 “死蹄子,你不是想做表少爷的通房丫鬟吧,我可听说了这个表少爷只能娶一个妻子,你还是不要做梦了!”一个姿色差强人意的丫鬟说着。 “哎呀这年头吃不着葡萄非说葡萄酸的太多了,啧啧啧这个酸味啊,真是呛人啊!”一个牙尖嘴利的丫鬟在那里闻不得酸味呢。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口气,我看你们还是收起那些个小私心吧,主子们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丫鬟能管得了的,都不要在这里瞎说了,是不是活计都做完了,今天晚上的晚宴也是个重要的,办出岔子来小心你们的皮肉受苦!”一个大丫鬟一过来几句话就将这些人给打发了。 清漪在马车里面听的清清楚楚的,这府里还真乱,一路过来到处都能听见胡说八道的,还有闲晃瞎聊的,不知道是外公不想管?还是外婆的去世让外公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 所以清漪和哥哥道:“哥哥,一会这大厅里面会有很多人,说很难听的话,无论说什么顶回去就是了,千万不要忍气吞声,哥哥瞧瞧这府里都乱成了什么样子了,如果我们给的第一印象就是好欺负的,恐怕我们在顾府的时间就不会长了,指不定还会惹出多少的乱子来呢。” 伊英博听了妹妹的话道:“妹妹放心吧,哥哥心里是有分寸的,这些人不过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罢了,可惜这主意打得真不怎么好,偏偏打在我们兄妹的身上了,可能真是倒霉了!” 清漪听了哥哥的话只能是捂着嘴偷笑了,这几年哥哥明显的被自己给带坏了不少,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中规中矩的,偶尔的也会说些冷笑话什么的,不过哥哥的底线就是自家人,尤其是自己,谁要是和自己过不去,哥哥就会在第一时间不要命的冲上去。 所以清漪觉着自己来到了古代很幸福,有善良温柔的娘亲,还有家庭责任感极强的父亲,还有心心念念保护自己的哥哥,怎么着来到了这里也值了。 马车还在前行,总共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正房凌云苑的前厅,而那几个接人的少爷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这整个大厅都是闹哄哄的,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也来了,基本就是座无虚席的概念,这是刚才准备下马车之前顾安和告诉清漪的。 看着清漪的马车竟然堂而皇之的进了正院的前厅外,很多人的脸色都是十分的难看的,那些女孩子的嫉妒几乎就是没有收回去的趋势了。 眼珠子恨不能将清漪的马车盯出多少个洞来,清漪没觉着怎么样,倒是纳财很反感和清漪说:“主子这些人烦不烦啊,眼睛都能化成刀子了,千万不要将纳财惹火了,否则纳财我随便的呼出几个宝剑就能将这些人给解决了!” 清漪摸摸纳财的头说:“纳财你要记着,这世界上武力虽然能解决问题,但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这些人最喜欢什么,你让他失去什么就行了,反而你要是直接解决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纳财一听对啊,还是主子厉害啊,难怪以前自己总也想不明白呢,原来是在这里呢,所以纳财开心的圆圆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亮型道:“是主子纳财受教了。” 清漪说:“纳财一会你先不要出去,等我给这些人都行礼并且都拿到了见面礼在出来知道吗?” 纳财点点自己的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885章 第914 厅里的人已经等不及了,顾大老爷顾泰勋说:“三弟怎么你家的外孙就能将马车驶进内院呢,按理来说是不合祖制的!” 坐在首位的清漪的外公顾三老爷顾泰盛看着那个庶出的哥哥眼睛一脸平淡的说:“这两个孩子一路车马劳顿的,尤其是宁姐这路上晕船了一路,差点来不了苏杭见不到我这个外公了。” 顾三老爷顾泰盛就是想告诉大家,你们做的手脚不要以为我们没发现,你们在厉害也被我聪明的外孙女给化解了,日后不要出这么歹毒的主意了! 人群里听见了清漪晕船消息有个人一闪而逝的开心,不过随即眼眸就暗了下了:真是该死,那么大的量都没整死她真是白白的失去了一个机会! 顾大老爷顾泰勋自讨了一个没趣就闭上了嘴巴,就看着这个叫清漪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连自己的嫡孙承义的面子都给卷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马车停的稳妥了以后,于平从车子的后面拿出来一个台阶,专门是上马车和下马车用的,清漪也戴上了纱帽,今天能多戴一会就是一会,尽量保持神秘感才对,不过哥哥就不成了没有大男孩子戴着个纱帽不见人的规矩,所以伊英博大大方方的下了马车,从马车到厅里还有将近两千米的距离。 大家首先看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穿着天蓝色的衣服,头上戴着碎钻的发冠,在阳光的照射下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出色的容貌让厅里的女孩子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本以为自家哥哥就很俊逸了,没想到这个表哥更厉害! 还有很多丫鬟的步子都迈不动了,就那么痴痴的看着伊英博,希望这个俊逸的少爷也能看自己一眼,就一眼就行,可惜目不斜视的少爷注定让她们很失望很失望。 伊英博身上尤其是那条镂空的宝石腰带和靴子最上面一圈的碎钻,真是晃得不得了,厅里的人看着这个财大气粗的少年顿时觉着自己给的见面礼今天要成笑话了,所以不得不打发自己的心腹赶快回去再取什么过来,以免这么大的场合丢了面子。 伊英博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和哥哥的衣服颜色是一样的,同样是华贵之极,戴着纱帽也看不清容貌,不过那三十二福月华裙的裙底端绣的是片片的祥云,精致的宝石腰带更增加了神秘的气息,稳稳放在身前的如嫩葱一般的双手也带着奇怪的手链,还有戒指奢华至极,连着绣花鞋的头前都有两颗硕大的蓝宝石,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而在场的女孩子看着清漪的装扮忽然觉着自己认为极为富贵的扮相,在清漪的面前如镜中花和水中月一般的不堪一击,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很多的女孩子差点直接跳出去骂娘了! 水嬷嬷他们十二人也紧紧的跟在清漪的左右,气度不凡,看奴才知主子,这些下人都是沉稳内敛的,丝毫不觉着自己穿金戴银的不好,也不会觉着自己这身份穿成了这样有什么不对?标准的不卑不亢了。 越接近正厅这抽气的声音就越多,顾安和也跟在后面,很满意这两个孩子营造出的效果,也终于明白这两个孩子一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了? 顾安和觉着都不要说这些人看着这对兄妹这心脏有些承受不了,就是自己常年和银子打交道,每年从手里过的银子没有上百万也有几十万了,饶是这样也给了顾安和强大的震撼。 宁姐这孩子就是个厉害的,再看今天在厅里坐着的这些人,尤其是女眷就跟着要去皇宫一样穿金戴银擦脂抹粉的,多金贵的东西在清漪的天云锦和全钻的宝石下都是浮云了,结果自然是出师未捷神仙死了! 难得顾安和看见了这些人吃瘪的表情,平常一副富贵千里眼高于顶的样子,要不是义父在支撑的话,这些年这些人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不过这些人脸皮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是赖着蹭着,占着便宜,不知道他们碰上了宁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顾安和真的很期待这些人被宁姐给整的稀里哗啦的,那样才叫过瘾! 顾安和都差点忍不住自己高兴的情绪了,并且差点就破功乐出来了,所以只能拼命的忍着,看着在场的那些所谓的夫人小姐们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清漪和伊英博一步步的走向厅里,随着她们越是接近这抽气的声音就更加的多了,在一百米以内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姑娘没忍住说:“娘亲她们穿的是天云锦,是天云锦哎!” 这个小姑娘就是顾二老爷的嫡女顾爱华的的小女儿陈淑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个出嫁女带着自己女儿和相公凑什么热闹来了? 陈淑丽的话一出,满场皆是震惊的,天云锦就是他们是苏杭首富,每年也很难碰得到一匹两匹的,这两个孩子还一人一套,看着清漪倒还好说,看着伊英博就是各种的愤恨了,挺高的一个少年了,还穿什么天云锦的衣服,这不是浪费布料吗?真是败家啊…… 伊英博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妹妹说了今天就让他们这些见识过富贵的人郁闷的五体投地! 所以伊英博不遗余力的和妹妹一起展现什么叫风华绝代,什么叫富贵逼人! 就连水嬷嬷他们一进来就有人惊呼说:“我的天啊,这年景奴婢都能穿上贡缎,带上如此精致的收拾了。”说话的是顾昙英已经和离的女儿林华美,现在带着两个双胞胎女儿钱丹萍和钱丹怡依靠着自己的娘亲过活,最是见不得人家的富贵了。 因为她和离的时候连嫁妆都没有拿回来,所以穷得很,可以说是这些亲戚里面最穷的了,所以这林华美看着清漪的奴婢都如此的穿着打扮,这心里的不平衡已经达到了顶点,偏巧这个时候还见着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见着伊英博都留了口水了。 随即心情又好了起来,这个博哥看着是好样的,听说他们家日后也是个不娶妾的,如果自己的两个女儿能嫁入这样的人家不愁了也挺好,听说还是千机门的弟子呢,不得不想着回去和自己的两个傻女儿好好地说道说道才是! 清漪和伊英博自然是感觉到了这样的算计,可是这人太多了也不愿意去管,回头这些家伙们一个一个的收拾,就不相信不能还给外公一片安静和安宁! 不过当然也有看着清漪不顺眼的小姑娘,就是大老爷顾泰勋庶子的女儿顾婷敏道:“天云锦怎么样,就算穿上了天云锦不懂规矩,贡缎又怎么样,穿的再是贡缎也不还是个奴才,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不成,这人就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才是,马上进了门见长辈都不知道将纱帽摘下来,完全无视长辈,这样的人穿的再好也不配哼!” 伊英博也不客气的替妹妹挡了下来说:“那我到要问问这位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 顾婷敏没想到这伊英博一点面子都不给,还给掘的咔吧咔吧响,想到自己是庶出嫡女的身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更好,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晾在了那里,好不尴尬! 看向这对兄妹的眼神更加的阴郁了,给我等着!回头教我爷爷给我出气! 这顾婷敏在大老爷这一支里也算是受宠的,再算上长得比较娇美,一向自恃甚高,一般人瞧不起,所以看着这个清漪来脸都没见就压了自己好几头,这自然是不舒服的,所以不能让清漪好过了,怎么都得给说点什么给清漪填添堵才是! 清漪当然是听见了,不过没心情理会这些小鱼小虾的,既然已经看见了门槛了,就停了下来水嬷嬷和上嬷嬷会意,将清漪的纱帽缓缓的摘了下来,在清漪露出真容的一瞬间,很多人的血液都要停止工作了。 呼吸都要停止了,美!真美!和清漪的外婆有几分是想象的,不过青出于蓝胜于蓝,美的空灵至极,随着清漪缓缓的挪着莲步,就好像是踏着祥云而来的仙女一般的强烈的震撼了全场。 清漪走到了厅里看着上首的外公,时间或许以前没给外公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外婆去世后就留下的太多了,虽然外公才五十来岁的样子,可是看着就很让人心疼。 所以走到中间已经摆好的垫子上,清漪缓缓的跪下来对着主位的外公说:“清漪拜见外公。” 伊英博也是跪在了垫子上说:“伊英博拜见外公。” 清漪的外公顾三老爷顾泰盛在刚才清漪纱帽拿下来的一瞬间就懵了,太像了太像自己的亡妻了,不对比自己的亡妻还要美上七八分,这样空灵隽秀的孩子,是自己女儿顾云烟能养的出来的吗? 不过随即一想那千机门是个什么地方?能教养出如此出色的孩子也不稀奇了,关键是这个孩子的可取之处应该是很多的,否则千机老人那么古怪的性格,和那几个长老怎么会如此的喜欢这个孩子呢? 据消息说他们对清漪就是要星星绝对不给摘月亮的程度,所以这让顾泰盛更加的好奇这个孩子身上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不过看着清漪和伊英博如此装扮,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这脸面长得很好,非常好,所以顾泰盛说道:“快给宁姐和博哥看座,就坐在我身边吧,她们车马劳顿也是非常辛苦的,今天晚上按照最高的标准预备接风宴!”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这最高的标准的接风宴就是接待皇亲国戚的都足够了,当下很多人就要说话,不过清漪的外公顾泰盛大手一挥制止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和祖制的话,你们不要忘记了宁儿是我的外孙女没错,虽然他的父亲的官职不高,但是宁姐自己就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你们都听过千机门吧,如果知道就不要再说了。” 当下很多人都不乐意的闭上了嘴巴,在场和清漪同辈的男孩子根本就没注意家主三爷爷在说什么,只是觉着这个妹妹就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刚才揭开纱帽的一瞬间他们的都不会呼吸了,美的和仙女一样的表妹,看来这表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是极度的赏心悦目的,就连出去接人的四个少爷此时也是看傻了眼,随即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怪不得不给看呢,这样才是真正的震撼。 接下来就是清漪给各位长辈行礼,只是象征性的行小辈对长辈的礼节而已,不用跪地行大礼,很多人是不满意的,只不过清漪的外公哼了几声就都安静了。.. 不过即使这样一圈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时候的事情了,收获颇丰的玉竹和灵竹都捧着满满的托盘,沉得都快要端不动了,不得不分给后面的巧竹和乐竹那里。 托盘里面慢慢的都是珠钗佩环的,伊英博那边就是文房四宝之类的,不过清漪大致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出彩的东西,虽然都是十足的赤金的,但是样式不怎么太好,也可能是这些人就没想多给,刚才不少的人都是这样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放在了托盘里,不给不好看。 见面礼都接完了清漪对这个府里有了一些印象,今天所有人员除去姨娘之外的人都到齐了,整整快要上百口子了,这样清漪很心疼外公,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天天的怎么折腾人的,这么多的人自己见到都头疼,就不要说外公经常要对着了。 所以清漪的目光看向外公,顾泰盛感觉到清漪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家伙心情异常的好,这就是无尘大师说的福星吧,果然是个厉害的,单看待人接物就是不一样的,小小年纪虽然是有些个活泼可爱,但是异常的沉稳。 这让顾泰盛对于这个家族的未来产生了很多的希望,随即对清漪说:“宁姐和博哥累了吧,现在时辰还早呢,你们先去休息,宁姐住在内院的福绵苑,博哥住在外院的祥瑞轩。” 这话又不知道惹毛了多少人,这顾七老爷就是个大炮筒子,长得满脑肠肥的嗓门也是大得很,嚷嚷道:“三哥这是做什么?谁不知道在整个顾府除去你这个正房就属这两个院子最好了,可是你偏偏安排给了两个外姓的人居住,不怕寒了大伙的心吗?” 接着很多的人就开始跟着附和,看着清漪和伊英博的眼神就好像是这两孩子是天下第一强盗一般,让伊英博和清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个院子吗?至于这么激烈吗?还愈演愈烈了…… “是啊,凭什么啊?那是祖上留下来两个最好的院子了!”大房的人最先附和。 “对啊对啊,听说只要住在了这两个院子的人就能被顾氏的印鉴认可的!”这是经常危言耸听的顾家七房的声音。 “这是要做什么还要不要祖宗的规矩和国家的律法了?我们不同意这么安排!”这是顾家的五房。 “这怎么能就这样擅自做了决定呢,当我们顾家没有人了,还是没有嫡系了?”这很明显就是顾家的二房。 “虽说我们也是个外姓人,但是这么做连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清漪外公的妹妹顾昙英那边的声音。 清漪一听还真是热闹,都拿我清漪是好欺负的是吧,清漪丝毫不惧眼前的劣势问道:“外公,兴许是宁儿从京都那边过来,天子脚下,无论是律法还是家法都是森严的,无论是哪家哪户都会尽职尽责的维护好本家的体面,宁儿今个就是想问问外公这个家是谁来当?” 清漪外公说:“自然是外公了。”虽然顾泰盛是这么说的,但是眼里的笑意是怎么隐藏也是没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886章 第915 清漪接着问:“那么什么时候一家之主的话,可以是人不是人的都在反驳了?” 顾泰盛本来是想就这一口茶掩饰自己的笑意,结果听了清漪的话差点喷出来,这个孩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所以顾泰盛沉稳的说:“宁姐也知道这人自然是听得懂的,不是人的自然是听不懂的,对于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我们无须多在意。” 很快这场面上各种凌乱的就出来了,差点没气死的不知道有多少! 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是人不是人的? 是人的就听得懂不反驳的,不是人的就是反驳的,这是什么逻辑? 清漪的心情好极了,不过很多女孩子不满意了,这个清漪来了就抢走了属于她们的所有风头,穿的比自己好,戴的比自己好,配饰比自己好,就连着嘴巴也比这自己厉害,真是太过分了! 所以二房嫡出的嫡孙女顾婷贞忍不住了说:“娘亲女儿今天才明白这小门小户的教养是什么样的,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说完了还用帕子优雅的擦擦嘴角,以示自己是大家闺秀的风度。 清漪一看这个顾婷贞就是顾承靖的嫡亲妹妹,两人果然很像很像,都是自圆其说不要脸的典型,而他们的母亲宋氏说道:“贞儿不得无礼,我们顾家的女儿自是要比这小门小户的强上几百倍了,所以贞儿你忘了你祖母是怎么教育你的了?” 顾婷贞说:“是母亲,孩儿受教了,祖母说我们要有一颗包容的心。”说完还瞥了清漪一眼。 伊英博说:“外公真没想到外孙刚来就发现这苏杭的规矩和京都真的不一样了,这捡什么的都有,这捡骂的竟然也这么多,听不懂人话的更多。” 伊英博的话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气的哆嗦,但是又是没办法反驳,只要一反驳不就是在承认自己在找骂吗,所以只能大夏天的一群人在那里哆嗦着! 清漪很开心,这两年自己没少在哥哥身上下功夫,这不初见成效了吧,以前哥哥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得这么难听,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不是你管好自己不理别人就能解决的,所以必须给予迎头的痛击才能管用。 顾泰盛就差拍着自己的大腿说自己外孙说的好了!这外孙和清漪一样都是个不吃亏的,就得用这样的方法让这些人知难而退,以免天天指手画脚的,他都烦了。 要不是自从自己的爱妻菲儿去世之后自己懒得管,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就成,再说云烟嫁的太远了,云烟的儿女之前也太小了,所以顾泰盛就没什么动作,但是现在两个如此出色的外孙来到了身边就不能再不管了,至少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护着这两个孩子的周全才是。 顾泰盛刚要说话就被顾昙英给截了过去道:“按理来说三哥的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既然是对于博哥也宁姐住在哪里的意见这么大,要是实在不行就和我们一家住在碧荷苑挤挤吧,左右都是外姓的,也不用惹得大伙都不痛快。” 顾昙英的话让在场的很多人非常的认同,只要这两个孩子不住在象征着最重要的正房位置的院子住哪里都行,住在这外姓人的积聚的院子里正好! 这个碧荷苑是以前顾昙英未出嫁的时候住的院子,可是后来顾昙英的丈夫的全家都被当年特大的水灾全部毁了,只剩下顾昙英和两儿一女了,最后没有办法回到顾府。 幸好顾家的家主顾泰盛也是个念旧情的,所以这些年照顾的很好,顾昙英的两儿一女也都有归宿,现在都居住在碧荷苑里,稍微挤了一些。 不过这顾府里面没有女主人,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主持中馈或者说到底是谁在掌家也没有概念,就是谁得谁管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主,大家都做主,这两年越发的往生意上靠拢了,除了三房以外都恨不得将所有的生意都抓在手里才是。 清漪看着这个顾昙英貌似好心或者说什么不好说什么的话,清漪相当的呲之以鼻了,既然不好说还说什么? 清漪的脑子里就想起了这个顾昙英的资料,顾昙英是外公这一辈的嫡长女了,嫁了一个不错的人家,可是发水灾的时候将整个家族给灭了,当时的顾昙英也不知道怎么带着孩子逃出生天的,只不过后来家园没了,家族也没了,不得不依止顾府生存。 这些年也开始让儿子孙子开始接手顾家的生意了,顾昙英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是林宏清,他和夫人是代氏,育有一子两女,一子就是林刚今年十七岁,是这一支里面最出色的孩子了,大女儿林娴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二女儿林雨今年十三岁。 顾昙英的二儿子是林宏源,和夫人陈氏育有一子一女,一子是林涛今年十六岁,一女是林佳今年十四岁。 还有顾昙英的不争气的女儿林华美和离回来的时候都没拿到嫁妆,所以一直天天做啃老族,有两个双胞胎女儿,大女儿是钱丹萍,小女儿是钱丹怡,都是十四岁。 这几房全部挤在碧荷苑里面,虽然顾府是分府了,但是顾昙英是女子还是嫁人之后回来的,所以没有单独立府的规矩,但是可以出去住在自己的嫁妆宅子里是没问题的,不过这顾昙英就是没有出去,现在也管着顾府的内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油水可捞,所以就是不走,宁可占着抚养外姓人在娘家的名声也不搬走! 清漪看着外公真是可怜,随便说什么话这些人都会出来阻挠,恨不得应该全部他们当家做主才对。 清漪乖巧的上前一步说:“外公我和哥哥这次过来就是想拜见外公的,既然在这里我和哥哥这么不受欢迎,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让外公为难,宁儿也糊涂了,不知道现在这顾府到底是谁当家谁做主,所以为了避免给外公在找麻烦让外公操心,我和哥哥就去住客栈好了。” 清漪说过之后直接扭头就走,一点没有停留,伊英博也直接跟着妹妹扭头而去,大步的走了出去,清漪的潇洒的行为让这些人都傻了眼了,看着清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个性不免开始头疼起来,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不好拿捏。 刚才还因为那两个孩子出现而满是流光溢彩的正厅,此刻因为清漪和伊英博的离开而黯淡了不少,让那些少年的心也开始跟着纠结,对于他们而言还真是希望清漪能住在府里头,这么漂亮至极的小表妹住在哪里也是赏心悦目的不是? 只不过不要住在那么重要的院子就成了,随便哪里都行! 这些人争争吵吵的就是为了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如意,害怕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会让顾泰盛什么都不管的心为了这两个孩子强大起来,同时也明白如果是这两个孩子继承了家主之位,他们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清漪这孩子连太后都拿捏不了,更不要说他们这种货色了,清漪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你们看看我们从京都来的,你们顾府的这些人是多么的容不下人,让顾家家主的嫡亲的外孙和外孙女住在客栈里,就要让外面的人诟病你们! 顾安和在一旁也没拦着,这些人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这些年趁着义父不愿意管这些事情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现在的顾府就是乱七八糟,不知道这小宁儿这孩子能不能给改善了? 清漪已经走出了几百米的时候,就听见顾泰盛看着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如此受到欺负,整个顾府占地面积是上千亩土地以上,竟然没有自己的外孙的容身之地,顾泰盛的双拳紧握拳头都攥的咯咯的响,让那些人开始真的知道害怕了。 顾家老三顾泰盛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要不不可能在这辈子能将顾家的百年基业传承到现在这样风光,只不过这顾泰盛是个重情义的,妻子去世之后就无心这些事情,才让他们钻了七八年的空子,不知道这回是不是要变天了? 顾泰盛没时间和心情去管着别人的想法,只是在心里觉着真的对不起自己的亡妻菲儿啊,如果菲儿还活着的话,宁可自己强大起来去面对这些人也不会自己看着自己的孩儿受苦的。 所以顾泰盛站起来大声的说:“够了,这么多年你们在顾府指手画脚的我已经烦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我的话不作数是吧,那好如果你们觉着本家主说话不算的话,那么咱们就彻底的分家,立刻将你们手里的生意全部拿回来,这样如何?” 大家面面相觑的谁也不敢说话了,就害怕自己做了第一个炮筒,连最是火爆脾气的七房都没敢说话,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众人,此时也毒低着头,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直接被顾泰盛拉出来做炮灰! 整个场面既是安静,又有些窒息的让人喘不上来气,顾泰盛继续问道:“怎么了都?这么安静是在做什么?刚才不都是说的很高兴吗?怎么大房不是一直说什么祖制的问题吗?这回怎么不说祖制不合了?二房呢不是嫡系吗?怎么不说了,五房和七房不是最喜欢争出个公平不公平吗?妹妹那边不是天天拿着外姓人的身份说事吗?怎么了都哑巴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被提到名字的每一房都安安静静的,大气都不敢出,否则不知道这顾三老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见顾三老爷吩咐义子道:“安和你去将宁姐和博哥直接送至那两个院子,在顾府一日,必然保证他们的一切该得到的待遇,快去,这苏杭两个孩子不熟可不要出去碰见什么事情了。” “是的,义父安和这就去!”顾安和说完之后就赶快出去追了,不过清漪和伊英博也是聪明的虽然大步但是也没走多块,顾安和宠溺的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三老爷顾泰盛看着安和去追两个孩子了,继续打压这些不长记性的几房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往日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给你们记着,只不过不愿意管罢了,既然我们三房已经回来孩子了,不日就要举行印鉴选主的仪式了,所以这些日子你们都给我安分一些,否则……休要怪我不顾兄弟姐妹的情面!” 顾泰盛的话重重的敲击在这些人的心头上,也将暂时准备出现的是是非非的全部压了下去,回头在伺机而动了,所以都不讲话,不过至于能维持多久还不好说。 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顾泰盛就坐在了椅子上,忽然间觉着头晕目眩的,扶着额头就这样晕了过去,晕倒之前还在想着博哥和宁姐这回就不用去住客栈了。 “三弟你怎么?”.. “三哥你怎么了?” “三叔、三爷爷怎么了?” 一声声的惊呼声音响起,还有丫鬟的呼叫声,所有人离开椅子之后的脚步声,杂乱无章的,整个厅里乱套了! “都干什么呢?还不快去请大夫?”这是顾大老爷顾泰勋的叫嚷声! 很多人都在答应,也真有人出去开始找大夫,不过大多数的人看似焦虑,这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甚至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清漪和伊英博本来已经往回走了,就差几步就进了厅里了,结果听到了声音立刻就往回跑,进了屋子就看见这些人有试图挪动的,还有不知所措站在那里的,还有来回乱跑的。 同时不知道有多少只手都在碰外公,这时候谁要是做点手脚就麻烦了,清漪眼尖的看着不知道谁的手从很多手里突围出来胡乱的乱摸了几下,竟然“不小心”趁着大家都在忙乱,但是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忙的时候捂住了清漪外公的口鼻。 伊英博明显也看见了,也顾不得武功暴漏什么的,直接飞起跳进了那个圈子,硬是将外公给抢了出来背在了身上,立刻奔向了妹妹,知道妹妹肯定是有办法的。 清漪看着也是着急的,所以根本就不敢停留,立刻问了顾安和说:“安和舅舅快点再前面带路,外公需要马上救治,快,一点点都不能耽误,快走!” 顾安和明白清漪的意思,刚才那么多人围着义父做什么,顾安和是心里有数的,所以小跑着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另外那些亲戚也开始慢慢的就跟过来了,很多的人都在喊:“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老三有个好歹,我告诉你们两个孩子,你们死上一千次都赔不起!” “站住,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们要去哪里快点站住!”如此类似的话语多的简直不能形容,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清漪的速度,反而交代哥哥赶快的跑,不知道要是晚了会出什么乱子,清漪很难想象自己娘亲要是知道外公不在了,会愧疚成什么样子,所以清漪决定好好的救治外公。 清漪和伊英博在顾安和的带路下,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的,不知道有多少的丫鬟和小厮被他们给搬到了,要不这会子也进不来,所以进了屋子让哥哥先放在床上,拿出纳财给的试毒的宝石放在了外公的身上,发现宝石立刻变成了黑色。 清漪的怒火是惊天动地的,该死的贪婪之辈,竟然敢对我清漪的外公下毒,真是活够了,千万不要被自己给抓住,否则就让他们自己尝个遍才是! 不过随后跟进来的十二人迅速的做好了安排,四竹去大厨房拿开水什么的,三个嬷嬷协助若嬷嬷准备做救治的工作,四个护卫在门外面拦着,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章节目录 第887章 第916 清漪马上对过来的若嬷嬷说:“若嬷嬷我外公中毒了,我分析出来几种,你再过来看看,要保证我外公的生命才行。” 若嬷嬷知道大小姐对身边亲人的态度,大小姐既然这么说就是认可了这个外公了,所以仔细的检查起来,不过脸色越来越黑了,不知道要如何说好? 清漪看着若嬷嬷的表情说:“若嬷嬷,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若嬷嬷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大小姐,顾三老爷的身上中了将近十来种毒药,很大一部分就是绝嗣的,应该是早年下的,所以说大小姐的母亲是女儿的原因,还有就是这些年陆陆续续下的慢性的药,不知道这顾三老爷是不是为了折磨自己都不吭气,还是想求死掉,不过很特殊的事,顾三老爷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的让这些药相生相克了,不是特殊的情况根本不会发作,可能是怒极攻心的缘故催动了这些毒素也说不定。” 若嬷嬷的话让清漪的脸色更加的冰寒,这些人还想做什么?.. 已经伤人伤到了这个程度了,但是竟然是还没有放弃,今天还要下毒手清漪很难形容自己是怎么样的气愤和心情。 所以清漪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瓷瓶,整个瓶身似乎有光泽和水在流动了,里面就是当初五张老很多年才能练出一粒的保命丹,清漪拿出这个若嬷嬷也很惊讶,没想到师尊他们会如此的宠着大小姐。 若嬷嬷说:“大小姐既然有保命丹这等的良药,你们几个搭一把手,马上给顾三老爷吃一颗,这浑身的青黑立刻就褪下了不少,胸口开始有明显的呼吸了,虽然还是有点弱,但是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若嬷嬷说:“大小姐顾三老爷这一身的毒药估计要好好的治治才行的,还要很多重种的方法,不过老奴觉着除了喝汤和吃药以外还要做药浴之类的,短时间内想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清漪看着外公的脸色好了一些,正巧外面吵吵嚷嚷的开始了,清漪一脸冰封的走向了门口,今天就让你们集体都尝尝这被毒了的滋味,清漪在自己的戒指里抓了一把的痒痒粉什么的,让你们尝尝吧! 随即想起了大力的敲门声:“开门快点开门,你们是会治还是不会治?” “开门,开门,听见没有,要是我们家主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两个小毛孩子能担待的起的吗?” 这些人不知道是想救顾三老爷顾泰盛,还是想看看清漪他们到底有没有本事救活顾泰盛,还有的人是希望顾泰盛能活着,最起码的问题就是家还没分呢,这会子去了算是什么事情? 这些人真让人心寒,四个护卫房屋门口拦起来一道墙,就不想让这些人靠近自家的大小姐,不过清漪自己出来了面对来势汹汹的人说:“你们想要做什么?” 清漪冷眼的看着这些人冷冰冰的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这些人看着清漪小小的瘦瘦的也没怎么当回事,这千机门离着他们的世界太远了,他们只是商家家族,这江湖上,朝廷上也是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虽然都想当官,但是即使当了官了也做不了多久,这商人市侩于精明害惨了他们自己。 所以这些人面面相觑之后顾大老爷顾泰勋说:“宁姐,你刚才这是要做什么?大夫还没来呢,你们这么着急给老三给背回来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这顾泰勋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么积极不知道图什么,但是不管你图什么,如果出了事情我们可就全都赖你了。 清漪看着这个占了外公这一辈庶长子的老匹夫说道:“这位大爷爷,你也说了我外公的事情,我外公要医治什么的,如果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担待的话,那么我就能,因为我是我外公下面的唯一的嫡系了!” 清漪看着这些人眼里闪过的不甘心的眼神继续道:“我外公只有我娘顾云烟一个独女在没有任何子嗣,天阳国的律法里明文规定里面说过,这嫡系之下只有一独女继承家业的,需要其子女有能力继承这份家业发扬光大,并且继承的外孙或者外孙女将来有了子嗣要将一个孩儿过继给本家一个,同时如果外姓孙男弟女不堪能承担此大任,才需要朝廷和本族的品德兼优的族里长辈公平划分。这个大家都听过吧。” 二老爷的夫人张氏说:“这个自是听过的,不过千百年来都是本家的子弟继承了家业的更多一些,也有一些是外姓的人来继承,不过这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二老夫人张氏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都纷纷的点头,真是开玩笑富可敌国的顾家产业要是交到了眼前的这个小毛孩子的手里他们要不要出去混了? 清漪听到二老夫人张氏这么说便觉着,这个二老夫人张氏占着是嫡系的名头,野心真的是不小的啊,就是不知道是真有几斤几两还是只有一个嫡系的名头了,总之这个人或者她后面的整个二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不过清漪就是喜欢啃硬骨头! 所以清漪也没有过多的辩解道:“我外公的身家性命自有我这个外孙女来承担,你们可以回去了,在有你们的大夫也不用请了,我们千机门出身的人多多少少的对看病救人还是很有方法的,至于你们说的继承的问题现在我和你们没有办法谈,顾家不是有家主印鉴吗?一切由家主印鉴来决定,如果我雀屏中选最好,如果不是我也先恭喜各位亲戚了,我外公还需要我来照顾,你们请回吧!” “金风,给我看好门,今天谁也不能进来,如果劝阻不停,你们就耍耍大刀练练拳脚,本大小姐支持你们这么去做,这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划伤了谁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出医药费就是了!”清漪狠辣的吩咐完毕之后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的这些人差点没给气死,这是什么态度,不过看着金风他们都拿出自己的佩剑,剑鞘一响宝剑即出!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刀剑的光芒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寒光,所以再厉害再不甘心的也只能一边嘟嘟嚷嚷的一边呸呸的走了。 边走还边说:“这是什么事啊,小小年纪如此的嚣张,希望我们家主印鉴选中的不要是这个孩子!”这是二老夫人说的。 其他的人纷纷的附和:“是啊二嫂,我看着孩子就是个不像话的。”这是七老夫人范氏。 还有很多的媳妇儿也跟着附和:“是啊,婶娘这孩子连着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小门小户的命了,这小姑云烟也不是个长进的,听说嫁进那样的小门小户有银子傍身还吃了不少的苦呢,听说这个宁姐还差点被一个老小妾给折磨死。”这是顾五老爷顾泰永的大儿子顾明朗的正妻苗氏。 很多人听闻此言皆是强烈的鄙夷,鄙夷顾云烟就算是独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嫁出去丢了顾府的人? 清漪自然是听见了这些人说话,伊英博听见这些人辱骂自己的娘亲就和妹妹道:“妹妹你看着外公,我要出去撕烂她们的那张臭嘴,让她们在胡说八道,他们懂什么?一群无知的妇孺,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京都还不得被那帮贵妇给鄙夷死掉!” 清漪拽住哥哥的衣服道:“哥哥不要着急,这些人就是什么不懂狗屁不通的,你看着府里这么多的夫人,却没有什么官家出身的就会知道了。” 伊英博还一头雾水的道:“妹妹知道什么呢?” 清漪说:“在江南这一代商人自成一种体系,他们是商户一般都会选择和商户联姻,嫁入高官家里或者是娶了高官家的儿媳都是很少的,我不说哥哥也能明白,因为官员的女儿不愿意嫁给商户,如果愿意也是小官需要银子买官疏通关系罢了,” “官员的儿子一般不愿意选择商人之女为正妻,如果有肯定也是什么庶子或者是嫡次子之类,不需要继承家业的,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怪圈,这些人她们根本就没办法想象咱们娘亲嫁到了五品小官家里还受到了拿捏是什么原因?她们除非是亲自经历否则是不会明白的。”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的,虽然现在也对上商人这个身份开通了科举之路,不过人还是很少的,大多数都继承家业了,所以哥哥不需要生气,妹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如果知道了妹妹被印鉴选中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伊英博爱怜的摸摸清漪的头说:“妹妹就是个调皮的,不过他们碰见你可以算是倒霉了,如果安分的还好办,这不安分的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净身出户了。” 伊英博似乎想到了那样的场面也嘿嘿的笑了,这些人好好的等着吧,我妹妹真的不是什么善类,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清漪也跟着伊英博笑了,忽然听见了纳财的声音说:“主人,你是不是不要纳财了?纳财在车里快要闷晕了!” 清漪才想起来着纳财一直没出来呢,忘了叫纳财出来了,所以清漪对着哥哥说了几句话,就出了门去,看来这些人是不想走了,那么就让你们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吧!这五房的人真的没走,还在讨论顾云烟丢人的问题,还是都不知道丢在何处的那一种,众人的谈资的兴趣因为这件事还出来了,这些人开始不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了,今天这热闹没看完呢,大热天的真是回去睡觉都睡不香。 所以夫人们就在凌云苑的亭子里嘻嘻哈哈的说话聊天起来,那些老爷们就在理品茶,随便聊聊如何不能让印鉴选择他们的事情! 小一辈的男孩子们在那里讨论新来的国色天香的小表妹,还有最近在学堂里读的书,女孩子们就对穿衣带帽的最为感兴趣! 最主要的就是观察一下这个清漪是真有能力救治顾泰盛,还是给治的一命归西了,不过他们就是幸灾乐祸的想法,真要是归西了他们彼此之间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就一边聊天一边的较劲,比这比那,不过聊来聊去就聊到了清漪的行头上,林华美的双胞胎之一的钱丹怡看着顾婷贞说:“贞姐姐今天的衣服很漂亮,这幅头面也很漂亮,不过比着今天刚才的这个小表妹恐怕我们都要甩出好几条街去了。” 这顾婷贞是这一辈的嫡长孙女,平日里吃穿住用都是府里面女孩子的标杆,很是金贵,这顾婷贞听了前半句话还挺高兴的,高傲的扬起自己的下巴,这后一句话说出来着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气死人不偿命了。 顾婷贞的容貌的确是很出色的,不过就是稍显明艳了一些,皮肤非常白皙是顾婷贞的法宝,还有亭亭玉立的身段这几年也长开了不少,这两年也要准备议亲了,对于钱丹怡这个天天赖在顾府里面吃白饭的是真的瞧不起。 所以顾婷贞蔑视的眼神看看钱丹怡说:“丹怡表妹今个穿的真是素净了一些,你这衣服的料子好像是很多年前时兴的了,在苏杭现在真的很难找到了,没想到丹怡表妹如此的念旧啊,你这件早就过了期的料子,也好意思拿出来和我这件今年最流行的提花印染的苏锻的来比,连着你那支唯一的金钗老旧的我都看不下去,你不是从姑奶奶的妆盒匣子里面拿来的吧?” 钱丹怡的脸色立刻涨的通红,差点就滴出血来了,看着一身荣华的顾婷贞,再看看自己如清水白菜的样子,这心里难过的几乎要晕死了,凭什么同人不同命?不就是投了一个好的娘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厉害就嫁给王孙贵族去!哼! 钱丹怡没办法反驳,毕竟自己和娘亲还有姐姐寄住在顾府,这顾府里的嫡系是她不能得罪的,只能是闷葫芦一般的坐着,都是清漪害的,要不自己能丢这么大的脸吗? 顾婷贞和在场的女孩子看着钱丹怡吃瘪了,心情倒是说不上好或者坏,这府里每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所以对于这样小小的事情她们还真是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放在心上,权当玩笑话了。 再说这顾婷贞就是嫡系,没必要她们为了一个寄住在顾府的钱丹怡去得罪她不是? 所以这少女的圈子基本就安静了下来,都在看着顾婷贞要怎么做,是不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了。 这时候可是要站好队伍的,如果站错了回头这顾婷贞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所以都安安静静的不吱声。 顾婷贞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今天被清漪给打击的烦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给自己泄泻火,凭什么不要? 所以顾婷贞用毒辣的话语说完钱丹怡之后心情好多了,不过她顾婷贞还象征性的用着手里的帕子给自己扇了扇风,来彰显自己的位置,就看有没有识货的了。 一边的陈淑秀眼睛很尖的惊呼道:“我的天啊,贞儿表妹你手上拿的不会是最出名的苏绣大师陈大娘将近上两银子一块的双面绣锦帕吧?” 顾婷贞很是得意外加骄傲的昂起头说:“还是淑秀表姐识货,对于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我都懒得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888章 第917 钱丹怡的头垂得更低了,就怕这顾婷贞在说出什么难听话来让自己下不来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顾婷贞看着钱丹怡几番的收拾总算是知趣了,所以就和大家讲起来这个传奇的苏绣大师陈大娘的作品,多么不容易才买到的。 女孩子们都被这件事情吸引了兴趣,能得到这样一块锦帕也是不容易的,听了顾婷贞如此的说就更加的想让自己的娘亲给自己也弄来一块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大老爷顾泰勋家的唯一的女孩子顾婷敏了。 顾婷敏是大老爷庶子的唯一的女儿,在大房也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平时很娇贵的,再说她的父亲顾明利虽是庶出,但是因为当年的顾明利的亲娘是现在的大老夫人的亲妹妹,不过在生下顾明利不长时间就去世了,所以顾明利就被报给了大老夫人亲自抚育。 所以也和嫡子没有区别,这顾婷敏和顾婷贞是同年,都是十四岁,顾婷敏比顾婷贞还大上一两个月,应该是这一辈的长孙女了,只不过碍着一个庶出身份硬是被顾婷贞给压了一头,所以这两人明里暗里的较劲也不是一两天了。 就好像是顾承义和顾承靖一样的,所以女孩子之间比的吃穿住用两人真是不相上下了,所以顾婷敏说:“这块帕子的确是好,可是前些日子娘亲还给我寻来了这个陈大娘的一个小巧的炕屏,异常的精美,有时间姐妹们可以去我房间看看,娘亲还说让我好好学学陈大娘的手艺呢。” 顾婷敏此话一出立刻将女孩们的话题又吸引了过去,恨得顾婷贞在那里死死的绞着爬帕子,就不害怕给弄坏了一百两银子就没有了。 女孩子们见着顾婷敏细细的给大家讲那件小巧的炕屏的图案都安静的听着,不过有眼尖的竟然看见了清漪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要过去了,一直没出声的顾五老爷顾泰丰的外孙女高晴思惊呼道:“大家快看,这个新表妹抱得是什么啊?” 果然大家都被高晴思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眼见着清漪一身的天云锦在盛夏午后依然耀眼异常,怀抱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女孩子天生对毛茸茸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高晴思最先离开座位准备过去看看,其他女孩子也跟着起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男孩子那边,不过没有人起来,长辈们也在看好戏,不知道这个宁姐不赶快救治老三,反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子都起身了顾婷敏自然是不乐意的,好不容易胜了顾婷贞一头,这清漪真是个煞星,这会子钻出来做什么? 所以顾婷敏的脸色异常的难看,顾婷贞故意慢点走说:“我们庶长孙女的炕屏也不如新来的表妹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让大家感兴趣,这上千两的银子就是白白的花了,真是可惜,呵呵呵……” 顾婷敏压根就不惯着顾婷贞的毛病说道:“就是我的炕屏在不如新来的表妹的事情让人好奇,但是我也比着某些人用一个上百两银子的帕子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强。” 顾婷敏说完就走下了台阶,也不管在那里愤恨的顾婷贞。 “你……”顾婷贞指着顾婷敏的背影,可惜对方压根就没往后看,真是看着顾婷敏极其的不顺眼极了,看着亭子里已经没人了,只能是跟着过去了。 清漪早就听见了她们比的那些没用的东西,今天已经震撼的出场了,既然她们这些人都不愿意走,清漪不妨用纳财在打击打击他们的优越感。 所以清漪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抱着纳财快速的往外公的屋子走去,身后跟着玉竹和灵竹。 高晴思今年也是十四岁,和顾婷敏他们都是同年,不过这身量是比较高的一个了,因为好奇所以几步就窜到了清漪的面前,清漪还在鄙夷这还是大家闺秀呢,提着裙子就跑过来了,所以为了避免这个愣头的撞到自己,清漪只是微微的侧身,冷淡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高晴思没想到清漪会这么问,不过为了知道清漪抱的是什么说:“我是高晴思,是顾五老爷的外孙女,和你一样都是外孙女。” 清漪一看这孩子拉交情也不看身份,看了一眼玉竹,玉竹会意说:“高小姐,我们小姐和高小姐真的不一样,我们小姐是顾三老爷的嫡亲的外孙女,也是正经的家主的外孙女,请高小姐注意自己的措词,我们大小姐虽不喜欢争辩,但是我们做奴婢的在不适时的出来纠正一下就是我们失职了,所以请高小姐见谅!” 高晴思没想道清漪的奴婢都是牙尖嘴利的,说自己是庶出的外孙女,所以不怎么高兴,倒是一边的赶过来的顾婷贞说:“清漪表妹的奴婢还真有意思,这外孙女就是外孙女又不是顾姓我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婷敏难得和顾婷贞站在一个战线上说:“婷贞妹妹说的有道理,这顾姓和其他的姓氏就是有区别的。” 玉竹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就被清漪拦下了,看来这些不安分的女孩子就是想要和自己过不去了,就连旁边不说话的也没有想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就连着那些一堆的外姓人也没有,所以清漪看明白了在大的利益的驱使下,这里不可能产生朋友这个词了。 所以已经决定在这里没有朋友,也不准备交朋友了,清漪平静无波的说:“是不是嫡系不重要,而是谁能被家主印鉴认可最重要,所以很多时候这身份倒是个麻烦事了。” 清漪就是要告诉他们不管你们姓什么,不管你们是嫡系的还是庶系的都不要紧,这家主就是我外公你们能耐我何? 顾婷贞和顾婷敏听明白了,气的不行同时说道:“你……”.. 眼见着要打起来了,正在这时纳财很及时“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纳财给吸引过去了,纳财一见到这些人立刻觉着鼻子都不好用了,所以纳财说:“主子这些丑八怪弄了什么东西这么臭,熏死纳财了,还是主子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好闻一些。” 清漪摸摸纳财额头上光滑的毛发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的纳财咱们马上就走,你先下来给他们看看,震死她们这些不长眼的。” 清漪说完之后就将纳财放在了地上,这会子大家才看明白,这是一只狗,还是一只穿着天云锦的衣服,身上还绣着几十颗饱满的小珍珠的狗,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铃铛,走起路来还叮当叮当的响。 尤其是浑身的金毛,眼睛又大又圆,干干净净的,看你一眼就恨不得给她最好的骨头和肉肉,所以这高晴思说:“我的天啊,这只狗都穿着天云锦啊,这身上的珠宝比这东海那边出产的珍珠还好啊,啧啧啧狗狗的行头都是几千两不止了。” 虽然这高晴思说的真是实话,高家是做银楼起家的,虽然不是太大,但是这些年依止着顾府也是地位提升了不少,所以高晴思得到了父亲的真传,对珠宝很感兴趣,不过比他的两个哥哥还差了很多。 虽然高晴思说的是大实话,不过在场的人的表情更加难看了,这清漪一条狗都是上千两银子这么大的手笔,那么清漪全身的行头恐怕有上几万两银子了! 所以大家看着清漪的目光更为的复杂,不过大多数都说:“清漪妹妹你这狗狗真可爱,能不能我抱回去几天,到时候再给你送回来。” 连着顾婷贞都准备给清漪一个机会认清自己是嫡长孙女的事实,所以开口说:“清漪妹妹出个价吧,你这只狗狗我买了,狗狗那身衣服还给你就是了。” 纳财一听差点没上去咬几口,我纳财是什么身份的,就那几两银子都比不过我纳财的一个宝贝,真是不要脸,纳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和清漪说的。 清漪看着这些人说:“我的东西千金不卖,这是千机门的师尊送给我的,如果你们有能力能让纳财自己选择你们而抛弃我这个主人跟你们走,就是你们的本事了,纳财去选选吧。” 纳财还真是听话的每个人的面前都站了几秒钟,不过都是打量了一下,这些女孩子也使出浑身的解数来抢夺这只狗,就好像抢了清漪的狗,就能将清漪打得一败涂地不能翻身了一般。 满花园里都是声音:“小狗过来,回去给你骨头啃!”这是高晴思。 “狗狗过来吧,快点来啊,一会给你啃鸡腿!”这是顾婷敏。 “快点过来啊,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这话指定就是顾婷贞说的,还惹得纳财用屁股对准了她汪汪的叫了几声,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差点没让顾婷贞上去踹上这个不识好歹的浑狗几脚,被身后的丫鬟给拉住了。 “狗狗过来,虽然不能让你天天啃骨头,但是我肯定会对你好的。”这是顾婷美。 一时间这花园里热闹的要命,不过这纳财很显然不怎么给力,都转了一圈之后就跑到了清漪的脚下,清漪弯腰给抱了起来警告道:“你们今天已经看到了,纳财只选择我这个主人,所以我很喜欢我这条狗,你们日后休要打什么主意,否则被我知道了,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百倍偿还!” 说完清漪就带着玉竹和灵竹走了,剩下一堆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清漪的脸色就变了,还警告自己不准再打狗狗的主意,可是世人皆有爱美之心,更不要说喜欢奇货可居的东西了,所以蠢蠢欲动的还是不少的。 只不过就是暂时没表现,这心里指不定怎么捉摸呢! 玉竹跟在清漪的身边说:“大小姐要小心了,我看着府里就没有省油的灯,那些小姐们仗着自己是个身份在大小姐面前耀武扬威的,奴婢真是看不习惯。” 灵竹也说:“奴婢也是看不惯的,我们千机门大小姐的名头多么的响亮,就是去了皇宫咱们也不会低人一头的,可是在这里就当成不存在了,真是恨的人牙根子痒痒!我要是纳财就好了,看谁不顺眼就上去咬几口!” 清漪被灵竹给逗笑了,清漪说:“我没发现灵竹还有咬人的潜质,不过以后谁要是惹到灵竹不开心了就咬吧,本小姐给你出医药费,这些人不治治就不知道谁老大,不过你们以后尽量少说千机门的事情,这商人是一个特殊的系统,对于政治和江湖没什么兴趣,眼睛里除了算盘子就是钱了,所以身份这东西在她们眼里就是浮云了,除非是像几个小爷那样金贵的身份,要么就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他们会认为是大的,否则还不知道眼睛里能夹进什么呢。” 玉竹和灵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主子说的话,便说道:“奴婢懂了!” 清漪看着这两年也成了大姑娘的玉竹和灵竹,玉竹和灵竹本就是比自己大上三岁,自己都十三岁了,玉竹和灵竹也都十六岁,连巧竹和乐竹也是十五岁了,也该是给她们找个好婆家了。 所以清漪好心情的说:“你们四个也都是十五六岁了,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是太不尽心了,一晃眼你们就要谈婚论嫁了,要是心里有中意的也不要忘了和本大小姐说说才是,不能耽误了你们。” 玉竹和灵竹慌忙的跪在地上说:“主子我们不能嫁人的,要一辈子服侍主子的,如果主子将我们嫁人就是要赶我们走了。” 清漪一看这好端端的说话,跪着做什么,所以就说:“你们先起来,在这外面跪着让旁人看见了是什么事情,有什么话咱们回屋子里说去。” 玉竹和灵竹也觉着自己做的不对,果然发现这一幕被不少丫鬟给看见了,所以灵竹立刻大声的说道:“大小姐,奴婢请您一定要三思,这府里怎么能如此对待大小姐呢,奴婢就是不服气。” 清漪会意的说道:“早在刚才就说了这府里面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你们放心我连纳财这个狗狗都不愿意给人,你们将来的婚事定是要找个好的,谁管我要我也不会给的,定给你们找个正经奶奶的身份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当姨娘什么的算什么事情?我的奴婢可不是天生来做姨娘的,不管谁来我都会打出去的。” 清漪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就在刚才玉竹和灵竹为了清漪辩解的时候,清漪明显的发现这府里的少爷们不安分的还真是很多的,所以清漪就先把话搁在这里,谁敢动弹自己的奴婢,就千万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玉竹和灵竹的心里也是暖暖的,知道主子的心意,更不会给人家做小妾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 所以不一会这偌大的顾府就传开了,新来的表小姐是个厉害的,连着自己的奴婢将来都找个正经人家做正经奶奶去,不过那些少爷们明显就是不信的,这做奴婢的不就是一天天的合计怎么爬上少爷们的床,一飞冲天的吗! 章节目录 第889章 第918 不过新来的表妹是个绝色的,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个顶个的小美人呢,而且气质还是那样的好,所以这心里就痒痒起来,既然大的不能得到,这伦理关系是谁也不敢破坏的,只能看着养养眼就是了,但是这丫鬟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府里头好这口的就开始忙乎的打听起来,清漪抱着纳财进了屋子,看了一眼外公还在昏睡着,四个嬷嬷和哥哥在那里看着呢,所以就叫了四竹过来一起进了一个临时的房间说:“你们四个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能许配人呢?” 乐竹和巧竹一听也晕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大小姐出去一圈将她们嫁人的事情都提上日程了,所以四竹一起跪下来,玉竹代替大家开口说:“大小姐这些可能是您不知道的,千机门历代的小姐身边伺候的都是终身不嫁的,无论男女!” 清漪就不明白这古代的什么发誓啊,什么历代规矩啊,这些女孩子不嫁难不成将来是? 所以清漪说:“难不成你们四个也是将来要做通房丫鬟陪嫁的?”.. 几个人连忙求饶道:“大小姐奴婢几人可是没有这天杀的心思的,大小姐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几个人都在那里磕头求饶的。”清漪看着倒是心里不落忍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古代都是这样的吗,怎么她们几个吓成这样? 一边听到了动静的水嬷嬷过来说:“大小姐不知道,这四个孩子之所以不嫁是因为千机门的规矩是如此的,如果嫁人了就不能留在主子的身边,主子的身边就要换另一拨人来伺候了,这是以前的规矩,在也是因为千机门的女弟子很少,我们这些女奴婢也是少的,在有前几任的女弟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基本就是没嫁人的,所以她们的奴婢自是终身伺候的,如果放出去下了山,可不就是不能在身边伺候了么!” 水嬷嬷的话让清漪都有些明白了,所以清漪说:“好了先不要说这件事情了,这事情还不着急,你们就算是多留几年也不见得没有好人家,所以你们就老实的办差吧,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重要的是现在来到府里,你们就先忘记千机门的身份,这个府里就不认这些,你们放心,我清漪的奴婢将来也不会给人做小的,就算是自甘堕落的,我也会给清除队伍的,我不允许我身边的人那么没有志气,放着好好的正经奶奶不当,反倒是要做下贱的小妾,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主仆的缘分就算是尽了,你们也知道这在千机门代表什么。” “不过谁也不能强迫你们,如果在这府里有什么少爷的想对你们不轨的话,你们就给我往那不要脸的命根子上给我狠狠的踹,最好断子绝孙才好,出了事情我给你们兜着,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成了。” 几个人被清漪恩威并施的话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一起磕头谢恩的,不过想起主子的吩咐,乐竹忍不住还是笑了,所以水嬷嬷说:“好了大小姐的意思你们也听懂了,一会就去打听打听这府里的情况,虽然金雨已经调查了一些,但是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去看看这和府里头究竟是什么程度的,不过不要太晚,估计没准晚上会回到福绵苑还要收拾东西呢。” “是,水嬷嬷!”说完之后给清漪行礼就退下了,水嬷嬷也是个厉害的,她们几个一般不会挑战水嬷嬷的。 不过水嬷嬷说得对,还是出去打听一下最为要紧,就都快速的出去了。 清漪和水嬷嬷说了刚才在外面的事情,水嬷嬷忍着笑说:“大小姐这纳财就是个好样的,不过她们真是自不量力,我们纳财是什么身份,岂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女可以肖想的?纳财不咬她们就不错了。” 清漪笑呵呵的说:“纳财瞧着她们是丑八怪,还有怪味道,就是血液也是脏的,纳财瞧不上她们。” 水嬷嬷跟着也乐了,不过清漪还是担心昏睡的外公说:“水嬷嬷我外公怎么样了?” 水嬷嬷说:“大小姐的药是极好的,就是门里头也没谁有这么金贵救命的药,刚才若嬷嬷说了顾三老爷现在身上都是颜色往外头排毒呢,若嬷嬷刺破了顾三老爷的十个手指尖,现在污血都流了两个茶盏了。” 清漪说:“走,咱们过去看看去。” 随后清漪就过去看外公了,坐在外公的床前,清漪发现血缘这个东西是最其妙的,就这样的看着外公也是有亲切感的,不过看着外公遭的这个罪心里异常的气氛,若嬷嬷过来说:“大小姐这毒今天多亏了有这颗保命排毒的丹药,现在这毒素已经排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恐怕需要一些时日了。” 其实清漪刚才给外公把脉的时候清漪发现了,不过关心则乱,就好像大夫一般给自己不看病,家人也不看病一样,这看病的角度不同的时候会影响精准率的。 所以听了若嬷嬷这么说就放心了,清漪说:“若嬷嬷辛苦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看着。” 若嬷嬷说:“没事,老奴的身子可是最结实的,反倒是大小姐一路车马劳顿的,咱们还没休息一下就摊上这样的事情,大小姐先去休息吧。” 伊英博也过来说:“妹妹你身子弱,可不能熬出病来,回头哥哥怎么和娘亲交代呢?去歇着吧,哥哥知道你不放心,哥哥在这里看着就是了。” 清漪回头看看哥哥,现在的哥哥真是越来越贴心,越是妹控了,所以清漪说:“没事的,咱们等着吧,一会开个方子再让安和舅舅去抓药去,给外公在喝一些就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金风的声音说:“你是什么人,不要再往前走了,刀剑无眼。” 一个极为莺歌初啼的美妙声音说道:“我是顾三老爷的花姨娘,我们三爷病了,我来伺候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后面一个少年的声音愤怒的说:“你们这是做这么,这是顾家你们拿着刀剑的这么没有规矩的算是什么事情?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说:“花姨娘,咱们不要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老爷还等着您去伺候呢。” 金风说:“站住,我说过了刀剑无眼,再往前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金风说:“站住,我说过了刀剑无眼,再往前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可惜金风的话这个花姨娘并没有放在心上,琢磨着三房没有主母,她花姨娘可是顾氏族长正妻的亲外甥女了,这身份也真的不差,不过想着顾泰盛无论前主母去世多长时间了,依旧没有什么自己的位置,这心里就是个暗淡的。 旁边的本家的侄子花琥绍说:“姑姑,这人在顾家如此舞刀弄剑的好不知礼,当咱们顾府是什么地方了?难不成这些人是大街上卖杂耍的戏班子不成?” 金风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这个年龄不大,口气倒是很狂妄的家伙,等着主子的命令在动手! 清漪和哥哥在屋子里面听见了这个叫什么花琥绍的家伙的不着调的言语,清漪捂着肚子笑道:“哥哥,真是太好笑了,这个还叫花琥绍,是不是还应该有哥哥或者是弟弟叫花琥理的,和在一起正好是花里胡哨,哈哈哈哈……” 伊英博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回事,所以跟着妹妹一起笑道:“妹妹所言极是!这花里胡哨还是成立的。” 水嬷嬷看着清漪笑成这样便道:“大小姐还真让您给说中了,老奴那天无意中正好看了这花家的资料,这花琥绍和花琥理真的是一对兄弟,两人是花家这一辈非常出色的孩子了。” 清漪的笑意因为水嬷嬷而全部出来了,这古人的名字太有意思了,清漪笑的眼泪快要出来了,好不容易停了就道:“水嬷嬷给说说花家的事情,之前我光是关注顾家的事情了,这两个姨娘我还真没有注意,水嬷嬷给讲讲我也好见识一下外公幸存的两个姨娘之一的花姨娘是个什么样的。” 接着水嬷嬷就将自己看过的资料给清漪和伊英博说了起来…… 水嬷嬷说:“这花琥绍本家花家也算是苏杭的大户了,只是很多人不算清楚这花家是依着顾氏家族族长的正妻是花家的人而发展起来的,短短的几十年间发展可谓是壮大的,也许是顾氏家族老族长这辈子没有儿子的原因,所以花家的孩子老族长很喜欢,经常接过来住上一段日子再走。” “这个花琥绍正好也是花家小辈里面的佼佼者,还有一个堂兄是花琥理两个人是同年,今年都是十六岁,文采很好,尤其是在管账这方面是花家这一辈里面最出色的,并且这个花姨娘是他本家的姑姑,所以经常来顾府并且一住就是几个月。” 清漪说:“感情还有这样的事情,之前倒是忽略了。” 清漪随即看看哥哥说:“哥哥看见没有,我们的对手这回可以说是四面八方了,这花家肯定不是什么安分的类型,就是不知道在哪里爆发了。” 伊英博也说:“妹妹看来你的任务很艰巨啊。” 清漪看着昏迷中脸色苍白的外公坚定的说:“你放心哥哥,你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料子,想拿捏我还是需要不少的本事的,所以我会替外公和去世的外婆守好她们奉献了一生的家业。” 沉睡中的顾三老爷顾泰盛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 不过大家都在忙着,没有注意到而已! 不过顾泰盛虽然没有醒,但是还是有意识的,所以知道自己对不起菲儿了,也愿意为了两个孩子在振作起来。 随即更加配合治疗,十个手指尖的污血留出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清漪对水嬷嬷说:“水嬷嬷这个花家还有什么消息吗?不会只有这些吧。” 水嬷嬷说:“当然不是,还有这个顾氏的族长可不比伊氏族长那样的公正廉明的,顾氏族长是个大小姐常说的那个叫什么妻管严的典型,这些年不知道给自己娘家花家划拉去多少东西,一点不比那刘贵妾还差,只多不少,还都是真金白银的,可能这么多年顾氏家族的亏空就应该和这个有关,只是没有人彻查罢了。” 清漪听了皱皱眉头,这花家千万不要动到了外公的底线上,否则…… 就连水嬷嬷看着自家大小姐的脸色都有些害怕,也不能说是害怕应该是畏惧,这花家老实点吧,千万不要招惹大小姐,否则就很难再继续风光了! 水嬷嬷接着说:“这个顾氏的族长没少给顾三老爷的房中塞人,不过后来都被悄悄的大发了,只有这个花姨娘还是花家的嫡女,所以没有打发,这个花姨娘是族长大人给顾三老爷钦点的贵妾,顾三老爷硬是强硬的没有接受,如果非要强迫顾三老爷接受花姨娘为贵妾的事实,那么顾三老爷就会强硬的将给顾氏宗族的所有产业收回!” 清漪回头看看外公的睡颜说:“哥哥看见没有我们的外公真帅!哥哥是知道的妹妹我最讨厌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了,既然是上杆子来的,恐怕这些年也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吧。” 水嬷嬷说:“是没什么好处,因为这花家将嫡女强硬的送了进来,这么多年可能也没有和顾三老爷有什么接触,就是在府里一个特殊的存在,就算是主子的外婆去世之后曾经族长想要给花姨娘升位的,还是被顾三老爷给压住了,不过现在三房的一些事情这个花姨娘还是管一些的,不过府里现在太混乱了,这些年不知道亏了多少的中公银子,哎……” 清漪明白这水嬷嬷的叹息是什么,这年头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越来越多了,听着外面的花琥绍还在和金风在那里叫嚷什么:“哎,卖艺的,这戏演演就成了,不用这么逼真,赶快躲开,我要去见姑父呢,快点躲开不要惹本少爷生气,否则你去打听打听在我们顾府里面本小爷是什么身份,有你好果子……” 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打开,出来了一个仙女之姿的仙人儿花琥绍的立刻就咽了下去,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看过,对只有这样的仙人之姿才能配得上自己,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看,这花琥绍回身走到了花姨娘这里说:“姑姑,你快问问这是哪家的孩子,我回头让爹爹给我亲自提亲来。” 花姨娘没有理会花琥绍,只是忽然见到自己似曾相识的一副面孔,而且即使是相似也会让你觉着高不可攀,这就是她一辈子没超越那个贱女人的原因,没想到时隔多年在见到相似的容貌这心里还是惊涛骇浪的。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清漪没管这花琥绍说什么,倒是伊英博直接出来一个拳头砸在了花琥绍的左眼上,又一记拳头打在了右脸上,边打边说:“一个花里胡哨的浪荡子就会做点酸臭的诗文,扒拉几下算盘子还敢肖想我妹妹,真是自不量力的蠢货,以后小爷见你一次就打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这花琥绍立刻被打的眼睛和熊猫一样鼻子都出血了,立刻骂道:“你是哪里来的莽夫,敢在我们顾府行凶!看我不告官老爷给你抓起来。” 伊英博上前一步说:“你说这是谁的顾府,谁是莽夫?”伊英博还象征性的扬起拳头准备随时在补给这欠揍的货色几拳。 花琥绍立刻求助姑姑道:“姑姑,你怎么不吭声呢,你看绍儿被这野蛮的小子打成了这样,姑姑你快管管啊。” 花姨娘被花琥绍拉着手臂猛地摇晃给恍回了神,看着侄子被打成了这样,心里很不甘心的说:“大胆,我们顾府的孩子是你们可以伤的吗?回头我定要告诉我们家三老爷教训你们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890章 第919 花姨娘说的义正言辞的,只不过清漪和伊英博都没有领情,刚才花姨娘一闪而逝的震惊和慌乱被清漪给瞧得清清楚楚的,这花姨娘定是有事情的,因为自己有两三分是像外婆的,所以才是一副见到自己差点吓晕的表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就有待于后期去发现了。 所以清漪站出来说:“难怪顾府的三房一片混乱,这个和我外公一丁点没有血缘的小子还自称是我们顾府的人,而我和哥哥是外公这一辈的嫡亲的外孙却要被人说成了莽夫,还试图破坏本大小姐的闺誉,这世可忍孰不可忍金风这个什么花里胡哨的不是说你是江湖卖艺的骗子吗,那么你给他展示一下今天怎么给这只得瑟的公鸡拔了毛!” “是,大小姐,属下一定办好!”金风早就忍得快出内伤了,偏偏这个花里胡哨的不自觉,还在挑衅,这回落在你金风大哥的手里,看看咱的本事吧。 在花琥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衣服片片翻飞,没几秒就成了筛子了,除了重点部位没有漏出来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不规则的图形,没伤到肉,就是衣服成了全是乱七八糟的窟窿了,就连头发都给削掉了不少,转眼间就成了衣不蔽体披头散发的疯子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的花琥绍立刻要扑向金风还骂道:“混蛋,竟然侮辱小爷,本小爷和你拼了” 这样的蛮牛架势金风是不在乎的,只不过将剑收起了一些,刚来不能闹出人命晦气,不过花姨娘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了,所以就马上拉住快要疯了的侄儿说:“绍儿快和姑姑回去,这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快走。” 奈何这花琥绍的力气这一刻大的不成,怎么拉着都不好用,花姨娘最后急了就一巴掌扇在了花琥绍的脸上,这回花琥绍总算安静了,就被花姨娘给狼狈的拖走了,没一会这新来的表小姐和表少爷将花表少爷给整成疯子衣不蔽体披头散发的留言立刻嗨起了! 清漪对金风说:“金风做得好,这样的人就得是这样的对待,还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我清漪就是不吃这一套,有本事再来,我不介意再给弄成这样,本小姐可是什么都没做,都是人家自己撞上门来的。” 不过有了花琥绍这样的前车之鉴,一时间顾府安静的异常,连续两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清漪和伊英博也暂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外公的两侧的房间居住,随行的东西因为很多就先拉到了福绵苑和祥瑞轩了,清漪和伊英博就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外公。 吃食也是善嬷嬷一手操办的,随行的东西里有清漪这几年为了去哪里方便专门订做了一套精致的厨具,都不大也好拿,还是组合多用的,东西做好以后,善嬷嬷高兴的就差点搂着睡觉都不舍得用呢。 清漪还是劝了好几天,特意为善嬷嬷打造了一套精致的小摆件,善嬷嬷才算是用上这些锅碗瓢盆的。 还被其他的嬷嬷笑话了好几天,不过善嬷嬷倒是自己挺开心,没什么不自在的,不过来到这里更要小心了,善嬷嬷看着这府里根本就不让她们在大厨房炒菜,凌云苑里也没有小厨房,最后还是善嬷嬷她们自己搭建的,要不连饭都吃不上,药也熬不成,这倒是让府里准备给清漪难看的几房跌破了眼睛,没想到这个清漪是个这么难对付的。 到了第三天很多人都上门询问怎么样了,清漪不出面,伊英博出面给打发了,伊英博说:“我外公还好好的,不牢你们惦记了,你们先走吧,我们还忙着,不用你们帮忙,只是将该吃的该喝的做的不要太过分就成,本少爷能连花琥绍那样的都收拾了,也不会介意在多几个的,所以做人不要太过分。” 随后就有二管家将吃食给送了一些过来,若嬷嬷仔细查验之后才让善嬷嬷做成吃食的,这府里太不安全了,若嬷嬷来到这里几天下来就瘦了,主要是过度精神紧张还有时刻担心着了什么道道。.. 第四天已经是昏迷了四天的顾泰盛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恢复了神智,睁开了眼睛,一入眼帘就是两个孩子憔悴的面容,这让久久冰冷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热气的顾泰盛被迅速的传递了一股暖流热变了全身,通体舒泰。 顾泰盛用沙哑的声音说:“宁姐和博哥你们辛苦了,外公没照顾好你们。” 清漪赶快倒了一杯水,伊英博扶着外公的肩膀让外公的头抬起了不少,顾泰盛也是渴的很了,再说这几天喝的不少的汤药都是昏迷的时候灌进去的,所以嘴巴里很苦,喝了茶水也觉着苦,清漪看着外公皱着眉头就知道外公是嫌弃太苦了。 所以清漪拿了一个比较好消化的蜜饯递给外公说:“外公将这个蜜饯吃了就不苦了,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吃药,不过娘亲总是给我讲外婆的故事,说外婆一点不害怕苦,吃了不知道多少的汤药才有了娘亲,所以看似柔弱的外婆确实最勇敢的娘亲。” 顾泰盛听着清漪看似宽慰实则是有些指责的话语,内心也是羞愧的,所以顾泰盛主动说:“谢谢你们两个孩子,是你们给了外公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自从你们外婆去世过后外公这心就跟着去了,要不是想看你们烟儿好起来,恐怕我也早就跟着走了,这么多年他们对我下毒我就接着,就想着早点去陪你们外婆去,” “你们的到来外公才觉着原来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我要带着你外婆的那一份,好好的疼爱你们,给你们最好的一切,你们放心吧,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新生的顾泰盛了,是全心全意为我的外孙好好活着的人,外公在休养几天,就准备族里的继承大会了,宁姐被家主印鉴选中了的事情是有外公和你们安和舅舅知道,另外一旦接受家主印鉴就是要接手整个顾家了,宁姐你有信心吗?” 清漪莞尔一笑道:“宁儿自是有信心的,我和哥哥早就商量过要保护好外公外婆的一切。” 顾泰盛说:“好好好,我顾泰盛后继有人,真是天不亡我啊,好好咳咳” 清漪赶快给外公递上了水,顾泰盛才不咳了,清漪其实也明白外公同时中了这么多的毒,尤其很多都已经很多年了,就算全部救回来,恐怕对寿命也是有影响的,所以清漪希望有生之年外公能快乐幸福! 顾泰盛暂时没有公布已经清醒的消息,否则这些人进来还不知道要留下什么的,所以其后的几天若嬷嬷下大力度和清漪一起清理余毒,什么针灸药浴的都用了个遍,终于在第八天的晚上才算给去除了百分之九十多了。 清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一点就要坚持了,恐怕十天也完不成的,不过自己外公等不得了。 顾泰盛道:“宁姐和博哥,这辈子能将毒素清理到这样的程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家不可一日无主,你看这些天这么安静就是不正常的,所以外公的清醒的消息就要放出去了,以免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法掌控的事情。” 清漪和伊英博知道没有人比外公更是了解这个家族的是是非非了,所以都乖巧的点头,顾泰盛心里高兴的都要开花了,自从菲儿去世之后就是当年见到小小的伊英博开心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所以这几天顾泰盛都觉着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饭量都增加了,消息已经撒播出去,各方都纷至沓来,顾七老爷的大嗓门子一迈进门来就嚷嚷说:“三哥你觉着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要是需要什么好的药材就和我说,我去药店给哥哥拿去。” 谁也不会想到这脾气跟着个大炮筒子一样的顾七老爷管着下面的药铺生意,伊英博也多看了几眼,很难断定这人会不会医术,如果不会怎么管的? 清漪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这与药材接触最多的人不见得就是下毒的人,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顾五老爷说:“哥哥好了是见大喜事,我让裁缝铺给哥哥裁了一身的衣裳。”顾五老爷管着旗下的绣庄和成衣铺子,不过不知道经营的好不好,清漪单看这顾五老爷那边的穿着打扮还是有些水平的,就不知道这经营水平如何了? 二老夫人则是红着眼睛用帕子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眼泪道:“老三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哥哥早年就去了,老三何苦这么拼命为着大家呢,我让明磊在外地用船运来了一些脾补气补血的药材,回头让承靖给送过来,老三有什么事情就让这些小辈们来做,日后万不可这样了。” 说着说着又哭上了,就好像真的是关心顾三老爷一样,是那样的真挚真诚,可是见惯了这些马戏的清漪兄妹一点也无动于衷,连个表情都没有,这让一直暗中观察清漪的顾泰盛心情很好,这孩子就是个能担当大任的。 顾昙英一看大家都说了,她不表示一下不好就说道:“三哥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这么多年操劳的太过于厉害了,就像二嫂说的,小辈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三哥有什么事情还是吩咐孩子们去做吧。” 清漪一看又是拿着帕子擦眼泪的,不知道这眼泪都哪里来的,说来说去就是要让外公放权了,不要自己占着这个位置不给别人机会,阻碍人家孩子发展了! 清漪就没明白,这出嫁的女儿回来之后拖家带口的,竟然还要参与娘家的财产分割,为自己的儿孙谋福利,如果家主是个不怎么地的人,倒是有情可原,可是自己的外公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将顾氏整体提升了好几个大的台阶,就是功臣了,怎么也轮不到这出嫁的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吧? 不过清漪看着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可能是琢磨着先到手了他们再挣在划分吧!好!很好!非常好!真的是算计的太好了! 顾大老爷则说:“老三醒了就好,还是将那些事情都分给兄弟们多做一些吧,这样老三也就不会动不动的就累的晕倒了。” 清漪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在自己外公的身边站着,不过听着她们的话,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这些人坐不住了吧 顾泰盛听了这五房人的话,表面虽然是不为所动,不过这内心里已经很气愤了,更觉着对不起两个外孙了,都是这么多年自己放任造成的后果啊,如果当年菲儿不是那么早就离他而去,让他深受打击的话,恐怕今天的顾氏家族就站在更高的位置了吧?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不管谁出的主意,害了菲儿这一招都是够狠够损釜底抽薪了! 反而现在还丢了一个这么大的烂摊子让自己外孙女收拾,如果菲儿要是在的话,估计也会怪自己吧。 顾泰盛刚要说话就觉着嗓子痒痒的厉害“咳咳咳” 清漪赶快将水递了过去,顾泰盛喝了一口茶才算是好一些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你们也见了我这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今个你们就回头准备吧,一会我找人去通知族长,三日后是个好日子,就准备进行让家主印鉴选出第八十八代家主的事情吧!” 顾泰盛这么轻易的就说了,很多人都在这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泰盛,不明白顾家老三这个顶级的硬骨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这件事情都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磨破了多少的嘴皮子,就算是磨出茧子滴水穿石也够了,怎么今天才说了几句老三就放话了,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难不成老三真的是老了? 或者是老三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似乎大家想到了一处,所以彼此都看了看,之后就看向顾泰盛后面的两个孩子,难不成家主印鉴有什么秘诀老三先告诉自己的外孙了? 所以这顾七老爷顾泰伟忍不住了说:“三哥今个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往日我们提起放权给小辈的时候三哥都是推三阻四的,如今却要这么痛快的应了,是不是三哥已经将家主印鉴的秘密告诉自己的外孙了?我今个可是将丑话说在前头啊,三哥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是会闹的啊!” 顾三老爷顾泰盛看着这个庶出的七弟胖的和猪一样的身材,这脑子也是猪脑子不好使,所以口气很硬的说道:“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这家住印鉴落在谁的手里就是天意吧?我能左右天意,还是你们可以左右天意?既然不能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破坏兄弟关系,如果你们愿意不参加我也不反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刚刚醒来要休息,你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第920 顾泰盛的逐客令很强势的让这些人都走了,不过没有人愿意放弃光明正大的能被家主印鉴认可的机会,所以都悻悻的走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这顾泰盛那就是个老虎,就算生病也是个有威严的病虎,所以这只病虎能不惹得尽量就不要惹了! 马上就都走得一干二净,就好像没来过一样的干净,清漪让水嬷嬷他们看好院子,关好门再让若嬷嬷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果然没多久若嬷嬷就在一个盆栽里头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人昏睡的毒药名字叫“日日醉”,中了此毒就可以每天都如醉酒一般睡不醒,直到生命的终结! 清漪用夹子夹着那个纸包对外公说:“外公,你今天看见了吧,这就是证据,也就是说在这群人里面,还有巴不得外公不在的,竟然丧心病狂到趁外公身体虚弱的时候直接斩草除根,这心思也太歹毒了些,看来这次家主印鉴的事情解决好以后,外公就不能在见到他们了,或者每次只能见几个人,否则就算是我们能治好外公,也不能天天的跟在外公身边,所以还是每见一回都多一份的危险,哎……” 清漪很无奈的叹息,这人心不足是一种怎么也不能治好的病,除非能够剜除贪心,否则什么都不是! 顾泰盛气的脸色铁青的骂道:“一群畜生,这看来我是让他们太好过了,小宁儿接了家主之位,外公会给宁儿所有的权利,给我可劲折腾,外公就不信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清漪说:“外公消消气,您忘了您不能动怒的,这些人都是些上不来台面,见钱眼开之徒,所以大可不必在意,可能外公还不怎么了解宁儿,回头哥哥会告诉外公宁儿是怎么收拾坏人的!” 伊英博也在一边说:“嗯,外公今个外孙就给你讲讲宁儿的故事,我们一家四口里只有妹妹是最厉害的,我们三个都不如宁儿一个人厉害!” 接着伊英博就开始从清漪几年前在护国寺醒来的时候开始讲,一直讲到现在来到了江南,讲了两天才给外公讲完,这两天顾泰盛身体也好了不好,同时也跟着伊英博讲解清漪的剧情忽喜忽悲的,尤其听了清漪如何整治伊府那些败类的,顾泰盛乐得胡子一直抖着大笑不止的。 这好心情也真是舒开了顾泰盛体内的闷气,这股子闷气由来已久了,正巧这回因为妻子的去世长期郁结的也发出来了,清漪给了自己外公不少补气补血补身的药丸,两天时间让顾泰盛觉着自己越来越好了,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这几天顾府可是热闹的厉害,各房都将自己的孙子外孙的全部接来了,顾府一时间热闹的不得了。.. 现在的顾府满院子都是人,满府都是这个要热水,那个要锦被,那个要华服金钗的声音,清漪也听见了金雨进来说:“大小姐这府里乱套了,我还见着很多都是小门小户的,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去的时候拿了一堆东西,有的人慌乱中还将包裹散落,里面都是顾府的好东西。” 清漪没说话,用眼睛看了看外公,顾泰盛也没想到自己的家已经乱成了这样,怪不得这一两年越发的觉着宅子很大,东西很少呢! 顾泰盛极为生气的叫来了管家顾础道:“顾础亏了你还是顾家的大管家,这两日要是再让我听见了谁来我们府里顺道还顺走了东西,回头我挨个院子对账,如果少了短了什么都由你来承担!如果没有就见官去,我一年花好几百两银子让你做管家,你就这么管的是吧?” 这个顾础态度很好的说:“是是是,老爷,小的这就去查,立刻去查!” 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走了,清漪叫来金雨说:“金雨让你的属下跟着这个顾础管家,看看他是怎么做的,但是不要出手,只管着回来禀告就行!” 金雨说:“属下这就去安排,天黑之前就能知道了。” 顾泰盛揉揉太阳穴说:“这些年真是我的疏忽了,这府里没有女主人管着,外面的事情还多,这时间太久了没有漏洞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能追回来多少了? 好在你外婆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一些在我的卧房里,一些首饰和器皿什么的让我放进了小库房里,钥匙只有外公自己有,不过也好久没有看了。” 清漪和伊英博对视一眼,清漪十分肯定的说:“外公如果超过半年没去的话,我想里面的东西就已经面目全非了,想必里面不是丢了,就是以物换物,以旧换新,以假乱真总之原来的东西想追查的话就不知道会在哪房出现了。” 顾泰盛忽的一下坐了起来说:“遭了我已经一年半多没去了。”说完又躺了回去,一会又站了起来说:“你们两个孩子在屋子里不要乱跑,我去小库房看看去。” 清漪不放心外公说:“外公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个子小不容易被发现,外公自己去我不放心!” 顾泰盛看着贴心的外孙唯一的感叹着,自己的妻子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那这样的话就由我代替菲儿一起享受了,顾泰盛说:“没事的宁姐,外公自己抄小路过去,这些天盯着这个屋子的人太多了,这几天确实不安全,明天就是家主印鉴的甄选仪式了,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放心外公会快去快回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你下面的暗卫盯着点不就行了!” 伊英博说:“妹妹还是外公考虑的周详,咱们这么大的府里根本就不认识路,去了也是给外公添了麻烦了,我们还是等着吧。” 清漪听着哥哥这么说也就妥协了,不过交代了金风好好保护外公,外公就换了一身家丁的衣服,拿着一窜钥匙走了,金风在暗处盯着。 清漪觉着自己外公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单看刚刚一瞬间发出猎豹一般的气势就知道了,只是这些年外婆去世了,母亲远嫁了,就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了,这是一种本能,好在这样的本能在看见自己和哥哥的时候好歹是出来了些,有点就够了。 整个府里乱七八糟的,到了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清漪看着闹哄哄的顾府想着:闹吧可劲的热闹吧,过了今天你们就不会再有这样舒适的机会了,我清漪是不会让你们如此的舒服的,如果你们舒服了,那么这么多年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又怎么算呢? 华灯初上的时候清漪的外公回来了,人是回来了这脸色真是奇差无比,清漪也没敢问,只是给外公倒了一杯水,清漪看着外公的手里拿着一支样子普通的玉簪,用眼神问了一下哥哥,伊英博耸耸肩表示他也猜不出来,所以清漪就出去准备问金风了。 金风知道主子的脾气定是要问自己的,所以在门外等着,和主子进了另外的一个屋子,水嬷嬷也跟着过去了,大小姐最近太辛苦了,水嬷嬷得跟着好好的伺候才是,清漪刚刚坐好,示意金风可以说了。 金风说:“大小姐,今个三老爷可是受到了打击了,属下跟着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真如大小姐所说能丢的都已经丢光了,只剩下了三老爷手里的那支普通的玉簪,还是因为是搬动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角落里的,剩下的那些瓶瓶罐罐的就连属下都看出来是假的,并且非常的不值钱,属下见三老爷很难过,在那里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属下也没有出声,就等着回来告诉大小姐在做定夺了。” 清漪能想到一个孤独的老人,本来就是心心念念这自己的亡妻,那些东西就是曾经他们最忠贞最美丽的爱情的见证,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者,有些东西没去看看是因为睹物思人更难受,没想到给天杀的盗贼们建立了机会,如今人已经没了,现在连着东西都没了,如果外公不难过就不对劲了,看来这府里真是各种的脏乱差了! 清漪说:“金风做得对,那样的情况谁也没办法帮忙,就是可怜了我的外公了,叱诧商界的枭雄会落得一个孤苦伶仃的下场,不知道这算是不算老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却关了另外的一扇门?” 清漪的话让金凤思索起来,这些年他们跟着主子因为千机门的规矩从来没有往感情这一方面想过,想的更多的就是如何保证主子的安全,可是今天金风看着那个可怜的老人家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拿着那支玉簪,金风的心也跟着很难受。 不得不想着千机门的规矩还是对的,如果知道了情的滋味最后是主子外公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太难过了,还不如不知道一辈子守着主子傻傻的更好! 本就有些严谨的金风在感情上都给自己加了一个规矩,可是金风还不明白,感情这玩意不是规矩可以锁得住管得严的,要不这世上就没有痴男怨女了,不过对于金风这样不开窍的人来说还为时过早了。 这金风早已经把自己的一生都规划给自己的主子了,愣是没有自己啥事了,如果清漪知道了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犯愁! 这一晚上清漪都没敢去看外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老人家,还让水嬷嬷将哥哥也叫了回来,给外公一些时间,相信外公会想明白的,并且手段也不是这些人可以承受的! 现在的外公就好像是一只昏睡的雄狮,一旦这些雄狮苏醒了,这草原上的那些试图挑战雄狮的家伙们不知道会受到如何的打击。 第二天一早清漪就让上嬷嬷将给外公做的衣服给送了过去,外加配饰都送了过去。 清漪和哥哥还是一身的超级富贵的装扮,伊英博是一身的天云锦的竹绿色锦袍,头上是极品的碧玉簪,腰带是宽边的白玉做成,集沉稳和内敛的气息一体,谁看了都会多看几眼的。 清漪则是月白色的拽地长裙,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碎钻,长裙的底摆处是金线牡丹更添雍容华贵,衣襟和裙子的部分也是遍开的金线牡丹,尤其牡丹的金色花蕊都是由金色的碎钻缝制而成,头上是一副如意牡丹的九彩宝石头面,清漪也简单的给自己画了一个冷状,看起来贵气不容小觑,但是同时又不好接近的尊贵之感。 哪怕此时的清漪在一大堆的贵族的千金里头还是百鸟朝凤一般的存在,就这份气质就没有能比得过的,所以清漪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年龄小一些,但是衬起牡丹来丝毫不逊色! 一般的都是稍微年龄大一些的展现的是怒放的牡丹的气质,但是清漪则是初开的牡丹,既有些青涩但是又不大气唯美,任谁看了都会闪神痴迷。 就连在一旁伺候的上嬷嬷都连连称赞道:“我的小姐真是越大越是漂亮了,如果老奴是个年轻的男子就是娶不到小姐在身边守护一辈子都是值得的。” 清漪娇嗔道:“嬷嬷就会拿人家开玩笑,不理你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上嬷嬷小意的跟上前说:“我的小祖宗哎这条金色的牡丹花腰带要没有系好呢,可是不能走的,要不今天就不就是出了大的笑话了吗?” 清漪低头一看可不是忙来忙去因为是拽地长裙的原因都忘了腰带的问题了,怪不得觉着哪里不对劲呢,所以上嬷嬷看着时辰也要到了,就赶快给自家主子拾掇好,之后坐上了马车朝着顾氏的族府而去。 伊英博和外公坐在了一个车上,清漪自己和上嬷嬷水嬷嬷她们坐在一个车上,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到了,顾泰盛昨天晚上的不高兴现在竟是一点的看不见了,反而看着傲然如竹一般的外孙心情大好。 宁姐的装扮他暂时还没见,不过想起那天进入顾府的时候那样的空前绝后的,想必这回也肯定不会差的,只是看着外孙的装扮顾泰盛自豪的不得了,心里愤愤的想着:你们生的那些歪瓜子的孙男弟女的怎么和我顾泰盛的比,别看咱就两个孩儿,就两个依然能将你们一大堆的孙儿都给比下去,哼! 伊英博小心翼翼的说:“外公不要难过了,昨天晚上我和宁姐商量过了,无论花上多大的力气都会将外婆的东西都找回来的,外公就放心吧,宁姐的手段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也来不及的。” 顾泰盛神色黯然的点点头,昨天进入库房之前他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只是希望宁姐说的不是真的,没想到打开了锁头之后一进去差点就疯了,原来那些珍贵的视若珍宝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了,让他一大把年纪差点就过去了。 不过回来以后想了很多,宁姐和博哥说的也对,这些人不是你善良对方就会认同你的善良的,只会在你看不见放任的时候更加的变本加厉毫不收敛,是该让这些人吃一些苦头了。 所以顾泰盛对伊英博说:“博哥今天过去之后,宁姐就是家主了,我会支持宁姐大刀阔斧的改革的,这顾府现在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了,你看看外公就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被下了日日醉,如果在不遏制,外公害怕你们都有危险!” “你也知道你母亲生过你妹妹之后就没在有过孩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父亲将所有的姨娘都给打发走了,也就是说伊府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只有你和宁姐两个孩子了,所以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否则我很难和你们去世的外婆交代,还有你们的父母。” 伊英博点点头说:“外公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反倒是外公应该多注意,现在余毒还没有清理干净呢,身子也弱着呢,家主的甄选出来之后你就在后面给我和宁姐指挥,看着我们去做,外公就好好的养身子,妹妹手里的那些药都是千机门千金不换的佳品,就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所以外公还是要珍惜这样的机会才是。” 章节目录 第892章 第921 顾泰盛点点头,想着曾经的妻子要是现在还在的话就好了,顾泰盛也发现了什么事情遇见宁姐就会将偏离的轨道给拉回正轨了,这孩子就是个福星没错,就是不知道这次能给沉睡的顾家带来什么? 马车迅速的进了外院就停了下了,水嬷嬷出来看着外面吓了一跳,这不是要参加皇宫的夜宴吧,这么多的马车,到底来了多少的人? 水嬷嬷随即钻回了马车说:“大小姐可能我们要下车进去了,这外面的马车太多了,丝毫不差那些参加宫里宴会的场面,这可如何是好?” 清漪说:“没关系,不让咱们进去咱们就等着,左右印鉴在外公那里呢,水嬷嬷下去告诉外公,不让咱们做车到一门再下来的话,咱们就回去!” 水嬷嬷没有办法只能下去通知前面的顾三老爷的少爷的马车,水嬷嬷说过以后顾泰盛在里面说:“就按照宁姐说的去办,今个左右着急的也不是我们。” 所以清漪在自己的马车里还绣起了花来,不知道那些焦急等待望眼欲穿的人看见清漪如此的淡定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可是里面想给顾家三房下马威的人坐不住了,顾氏族长问身边的妻子花氏小声的说:“夫人你看这顾家老三现在还是仗着自己是家主的身份不肯进来,也不肯拿出家主印鉴,这可如何是好?” 花氏的确是个美人,即使现在发福了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是较好的面容来,只不过这眼里的狠辣破坏了这样的美感,怎么看着都是咄咄逼人的感觉,就是让人不舒服。 花氏看着丈夫,这人没用一辈子了,要不是自己给他出谋划策的,这辈子都休想坐稳族长位置一天,没了族长的位置还哪里有荣华富贵?没了族长的位子还哪里有高高在上的风光无限,哪里有自己娘家声名鹊起,看着今天自己的娘家人都来了,花氏阴狠的笑了,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随即恨铁不成钢的对丈夫说道:“你怎么能就这么没用的,和他们置什么气?什么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了,今天是家主印鉴甄选新任家主的大事,怎么能让他们在外面呢还不赶快请进来,要不家主印鉴你给我变一个出来?” 族长大人忙说:“还是夫人说的有理。” 随即高喊道:“快来人将顾三老爷和三房的孩子请过来,快去。” 没一会清漪和伊英博他们坐的马车同时的进了一门,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泰盛最先进来,之后是面如冠玉的伊英博,最后才是震撼全场的清漪来了,在场的人都纷纷揉眼睛,大气都不敢出,深怕多说几句话这仙女就没了,还是如此高贵的牡丹仙子。 而坐在首位的族长和花氏眼睛里金光一闪,花氏立刻画了无数条让花家的孩子将这个风华绝代的孩子娶回去才是,就算是用些特殊的手段也不妨事,她打听过这孩子就是个福星,这孩子到哪家哪家就好。 所以花氏这次见到了真容这样的想法就更多了,所以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似乎娶了清漪那些封侯拜相真金白银的事情立刻就实现了,顾府那些傻子不知道千机门的价值,她可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就是千机门的极品药丸,一颗价值万金了。 这孩子谁娶回去谁就发家致富了,顿时看着清漪的眼神火辣的要命,恨不得立刻这清漪就是他们花家的了。 丝毫就没想明白这今个一脸郁闷的要死的花琥绍究竟是怎么了? 随着清漪缓缓的进入厅里,所有人看清了清漪的容貌就不只是一点点震惊了,那些女孩子看着自己穿金戴银的,竟然比不过清漪的一个角,所以一口的银牙差点给咬碎了。 而顾府的那些女孩子今天有些先见之明,除了顾婷贞之外都不算华丽,她们是明白了,这样的场合和清漪比就是想死想疯了,回头还指不定会被诟病多久呢,所以穿着只是简单大方,并无特殊的地方,而今天她们应该嘲笑的就是别人了。 顾泰盛将手里的一个灰色的布包打开,里面镶满宝石的盒子,就这样的一个金贵物件就晃花了很多人的眼,所以当充满期待的看着里面的印鉴的时候,一道流光倾泻出来,一个样式很精致的貔貅印鉴就出来了…… 现场的气氛随着貔貅印鉴的一出现,立刻将放在周围人身上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这个传奇的印鉴上面,什么眼神都有,有贪婪的,有占为己有的,有想一夜暴富的,还有想升官发财的,还有想多买几个女人的,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纳财给清漪用灵魂传音说:“主子,要不我还是出来吧,这些人太恶心了,纳财有点受不了了,这都是些什么眼神?”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安静的待在里面吧,一会就结束了。” 原来今天是家主印鉴的甄选,纳财害怕出了什么意外就回到印鉴里面了,这印鉴所代表的一切都是主子的,这些不要脸的人休想从我纳财这里拿出去一分一毫去,不知道我是貔貅吗只进不出,这些人还不够这个资本! 所以纳财说:“好的主子,就听你的了,可是你不能让我等得太久啊,这些人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另外他们的血都是脏的,所以尽量还是少一些接触比较好!” 清漪看着印鉴对纳财说:“你放心吧纳财,昨个我已经查过了顾氏的甄选家主的规矩,已经将重点的地方全部画了出来交给外公看了,我相信外公定会处理很好的。” 清漪和纳财的交流没有第二个人听见,不过这场面大概有几百人,顾氏族祠的里里外外的都是人,清漪眼里划过嘲讽,财帛还是真让人动心呢,就不知道对每个人自己是好是坏了,不过妄想破坏的人我清漪可是会毫不客气的! 花氏看着现场有些混乱,就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脚族长说:“老不死的做什么呢,这场面这么乱,在不安静就都出去吧,反正人越少越好!” 族长对花氏可是言听计从的,所以立刻吼道:“都给本族长安静!这里是顾氏族祠,你们这样算是什么,不怕打扰了祖宗的清净吗?” 其中顾氏的一个旁支的老人家顾泰斗忍不住了说:“我们安不安静的自有顾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但是我们更想知道的是今天是顾氏家族的盛会,顾家老三现在是家主印鉴选定的前任家主,他没有儿子,只有独女顾云烟这个事情是大家众所周知的,” 随即看了一圈接着说:“对于顾家老三太盛兄弟的外孙来参加我们表示理解,但是明显今天有七八百人我们就不能理解了,族长不会不知道家主印鉴只会在各房嫡系之中选出吧?” 顾泰盛接着说:“泰斗大哥说得对,这家主印鉴只会在嫡系中选出,除非是与我一样没有儿子的只能在外孙里面挑选,所以这是祖上就定下来的规矩,族长大人今天不是想给改了吧?”.. 顾泰盛说完和顾泰斗两人点点头,之后议论的声音顿时响起,族长和花氏的脸色都很难看,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的脸呢吗? 很快就有了很多人开始附议起来,这么一件相关于切身利益的大事情,自然是能参加的越少越好了,这就代表竞争对手就越少,就算是全凭天意的事情也不见得人多就是好的,万一老天看着人多都不耐烦了呢? 族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说这顾泰斗吧,便想起这顾泰斗也不是能得罪的,他的曾祖父就是第八十五代家主印鉴选中的人,在族里依旧很有势力,万一这回在回到他们这这一支脉去怎么办? 想说顾泰盛吧,现在还是家主呢,族里的产业都被他给花家了,要是顾泰盛想要在卸任之前彻查的话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所以族长面色为难的看着花氏说:“夫人,你说怎么办?” 花氏看着这人是多了些,如果这次不能让这些人都参与的话,那么自己娘家的孩儿也不能参与了,所以暗骂道:“你傻啊,人越多越乱越好,你不知道啊?再说你想过继一个花家的孙子在膝下这回不正是告诉大家的好机会么?” 对花氏唯命是从的族长一本正经的和大家说道:“往年都是这样的规矩,这一次也不妨改改也挺好,左右顾家老三只有两个外孙代表着,这样也属于是特殊的情况了,那么今年的庶系和外系就都可以参加了。” 不得不说族长的一番话大大的取悦了众人,除了嫡系不高兴以外,其他的脉系就差点放鞭炮了,所以一时间赞同的声音响满了整个族祠,尤其最高兴的就是那些外姓的和庶系的人。 清漪看着顾府的大房、五房、七房还有顾昙英一脉高兴的手都在颤抖了,其他的庶系和外系很多都泪流满面说什么“苍天啊真是祖宗保佑,祖宗开眼之类的。”不巧这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惊悚的劈下来一个炸雷,立刻将族祠门前的大树给劈断了还给劈焦了! 这回高兴的就少了,立刻有族里的长老们就说:“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啊!谁要是在敢违背天意就是等着雷劈呢!”说完还摇头晃脑振振有词的继续说着这几句! 纳财这时候的声音传过来说:“主子怎么样纳财厉害不,这些人那我纳财当成猴子耍呢,既然这样我纳财不送给他们点厚礼太说不过去了,还妄想改变曾经的主子定下的规矩,看我不用响雷吓死他们,哼!物质鼠辈和我纳财斗!自不量力!” 清漪这才想起纳财本就是吉祥兽有龙族的血脉,劈几个雷也是家常便饭了,随即对纳财宠溺的说:“纳财一会不准淘气了啊!”这回纳财听见了主子宠溺的声音就安静的休息去了,左右雷也劈了谁要是再敢得瑟,纳财小爷就劈到你们面前去哼! 顿时刚才还心存妄想的人再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出,连一向是炮筒子的顾七老爷此刻的脸色都是惨白的,就害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多妄想一下,这响雷就劈到自己这个地方来,随即又往里面挪了挪! 很多人也跟着向里面挪起来,本就人多不宽敞的族祠里面能容纳五百人左右,一下有了七八百人还在增加就是拥挤了,一时间谁挂到谁的衣服了,谁碰歪了谁的金钗了事件层出不穷! 而外面的那些人已经被这样的景象给吓傻了,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和被雷给劈焦了开始出现火苗的大树,这心里就不只是颤抖来形容了。 而族长差点就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的和花氏说:“夫人啊……吓死老夫了……这……下可是要怎么办才好?老天怒了老天怒了!” 花氏就算是有些算计,也只不过就是在这一方的土地上仗着族长夫人的身份有些个小聪明罢了,真要是去了京都虽然不见得是最差的,但是也肯定不会太好! 最起码的就是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所以看到这样的阵仗脸色也白了许多,不过马上到手的富贵怎么能够拱手让人呢?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扇在了族长的脸蛋子上骂道:“蠢货,不知道主持大局啊,这天怒人怨的事情和我们何干,既然天意是选出嫡系,那就选出来好了,庶系和外系不参加就不参加,只要是你有一个过继孙子愿意替你去不就是成了,我花氏一辈子能干,怎么找了一个你这样的蠢货?” 顿时族里面有威望的老人家都不忍心看着一幕,只是嘴上说着:“夫纲不振夫纲不振!无颜面再见列祖列宗了啊。” 其他人似乎是看惯了这样的情景都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伊英博还是从外公微皱的眉头上看出了一些苗头,外公不喜欢这个怕媳妇的族长,并且是非常不喜欢! 顾泰斗和顾泰盛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兄弟,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联系的有些少了罢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明白彼此的意思了,这顾氏的族长该换了,不换都对不起祖宗了! 可惜傻了吧唧的族长还不明白末日就快要到了呢,还做着自己过继的孙儿是家主的美梦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顾泰盛一看过于混乱了就开口说道:“天意既然如此,历任的族规不可更改,所以只能委屈庶系和外系先回去了,今天结果出来之后就会通告大家的,当然也不反对各位在这里观看结果,只是要安静,谁影响了天意谁自己承担!” 这顾泰盛想起了自己当初选家主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手段都没有成功,自己则是个幸运儿,竟然雀屏中选了,所以也很期待外孙女能大放异彩!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结果,不过还是希望亲眼看见。 顾泰盛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这是个族里面的大金主,得罪了他别的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就是银子上怎么样就够着他们喝上很多壶了,就连着一项是在府里面占便宜的几房此时也不得不仰望这顾泰盛,这种感觉很不好,真的不好。 族长听到了大金主这么吩咐了,也配合的说:“好了今天的嫡系按照顺序都站在前面来,上一任家主的站在最前面,已经婚配成家嫡子和嫡女的就可以走出队伍了,那些已经有了嫡出的孙子的,外孙就先出去,只有像是泰盛这样没有儿子只有外孙的才能留下,既然男女不限的话,嫡系未出嫁的女儿也可以参加。”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第922 族长没说完一句话就会下去一堆人,不过就是眼馋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干瞪眼,谁让投胎时候不好好的看看了,现在想的再多有什么用? 那些庶系和外系的人没有走的,只能撤出去站在祠堂外等待结果,这其中顾府的那四房脸『色』真的是很精彩的,当初选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参加,但是想着这个顾泰盛没有儿子,所以这回指定能在他们这房的庶系里面选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是最好的。 结果做了很多准备,将外孙子孙女的都接了过来,还有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这家主印鉴只能选尚未婚配的,还是嫡系的可以参加,为什么以前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一个个的大脸气成了猪肝的颜『色』,精彩无比,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换个角度的多想想这次雀屏中选的和老三家的外孙没关系就好。 希望是二房的嫡孙顾承靖能够脱颖而出,否则的话他们的财产要转交给新任家主一部分了,具体多少就不知道了,得是新老两任的家主来谈此事了,这么多年到手的富贵要是转手送人不得难受死? 这几房人的纠结没有人知道,现在大家最为关注的就是现在如何将家主印鉴选定的新任家主定下来,好稳定顾府的几百年的基业。 清漪和伊英博站在了第一个位置,首先肯定是哥哥来了,所以清漪对着纳财说:“纳财你主子我马上就能解救你了,以免被这些人渣给荼毒了。” 纳财激动的不行了说:“主子快点吧,纳财想回去了,这里在臭了。” 清漪看着外公的嘴角鼓励笑意很开心,随即给了一个外公大大的笑容,让关注清漪的人顿时觉着牡丹花开了的感觉,美不胜收,就连着顾泰盛都晃了一下,不过很开心好啊,外孙女就是个厉害的,风华绝代比着自己的妻子菲儿可是厉害多了。 不过按照长幼有序的次序,首先是顾承靖,刚刚看着顾府那么多的继承人最后只剩下了自己和妹妹,心情高兴极了,当然要是没有伊英博和清漪这么碍眼的人他就更高兴了,所以顾承靖高兴的走到了高台上。 在二房的全体人员的期待下,尤其是二房的顾承靖的父母顾明磊和宋氏更是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马到成功,一举拿下家主印鉴,成为新一代的家主,那么他们就是家主的父母了,就好像曾经的他们的父亲有了顾泰盛这个家主的儿子那么风光无限一般! 顾承靖刺破自己的食指一滴血滴在了貔貅印鉴上,连个泡泡都没起就滑落下去了,本来还抱有极大希望的顾承靖顿时大受打击喃喃的说:“我是嫡系,我是嫡孙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行我还要重来一次。” 说完就在滴上一滴血还是这样的结果,在连续滴上几滴还是没有反应,顾泰盛说:“承靖下去吧,家主印鉴与你无缘!” “胡说,我是嫡长孙怎么可能与我无缘!”顾泰盛直接对着族里的家丁说:“经承靖少爷带下去吧,他需要冷静。” 很快有家丁上来将顾承靖带了下去,不过顾承靖死都不出去,就是要看结果,顾泰盛看着他还算安静就没拦着,认清事实也好。 下一个就是顾婷贞,今天打扮的极为抢眼的顾婷贞花了很大的心思,不过和清漪站在一起又是天杀的云泥之别,差点没将顾婷贞给气死了,所以顾婷贞一袭大红『色』长裙外面是金『色』的烟纱罩衣,上面是片片的绯红『色』的桃花的花瓣,头上也是赤金木棉花流苏宝石头面。 如果没有清漪这身打扮也是说的过去的,但是和清漪站在一起就没有多少看头了,并且略显着有些轻浮。 这从刚刚清漪进来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原本那些优秀男子的目光围着她转来来着,结果清漪出现之后全都没了,有的也是小门小户的人,凭什么肖想她?做梦! 所以顾婷贞高傲的扬起头颅,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时刻过去之后,看我顾婷贞真么打压嚣张的清漪,定要你立刻滚回老家,这辈子不会出现在顾府哼! 这顾婷贞就忘了,就算不说纳财这顾婷贞就算是姓顾,也没有理由和顾昙英一样死赖在娘家不走的道理,要不是顾泰盛仁慈早八百年前就会被赶出去了。 纳财忽然对清漪说:“主子这个女子就是想着怎么算计你呢,我需要教训她一下,我纳财的主子是她能够欺负的吗?” 清漪说:“纳财教训一下即可,不要太过火,今天你已经很出眼了知道吗?” 纳财没说话,清漪也知道他肯定是听懂了,就没再多说,清漪此时顾婷贞的一滴血已经滴在了上面了,不过那滴血和他哥哥一样快速的落了下去,顾婷贞不可思议的看着情况,为什么?哥哥不行自己也不行吗? 也学着他哥哥不放弃,不过纳财可就不高兴了,所以顾婷贞的血只要出来就会自己反弹贴在她的手背上,芊芊玉手长了几个红点,破坏了美感很难看。顾泰盛立即说:“够了,婷贞下去吧,一会再上来的人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印鉴没有反应就自己下去即可。” 之后花氏坐不住了,因为马上就到了伊英博了,所以说:“应该也有我们族长的事情吧,既然顾家老三有了外孙子,我们族长今个也从花家过继一个嫡孙参加才是,花琥理还不快给你爷爷磕头。” 花琥理知道是怎么回事,能将手伸到首富的顾家是他这辈子的造化了,还是以顾氏族长的过继的嫡孙的身份,所以立刻撩开袍子就要下跪。 一直没出声的大长老说:“这个孩儿不可下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族长想要过继孙儿,也要从顾氏的族里挑选才是,花家是花家的血统,怎么可以和顾家的血统混淆,这样做不怕祖宗们怪罪吗?” 顾氏族长『舔』着老脸说:“大长老你有孙儿我可没有,只要本族长愿意过继谁都一样。” 大长老在族里最是公正严明,如果不是长老在这里压着很多事情,这顾氏家族还不知道被花氏那个划拉将怎么划拉个精光呢,所以大长老说:“你可以过继这孩子是外孙,但是只能是伺候你终老的,不可以上族谱,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氏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大长老,这个败家的老头这么多年不知道坏了自己多少的事情,所以用眼神凌迟他一万遍都不为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拦着,不过大长老的话就代表其他的长老了,所以花氏对这顾氏族长点点头勉强同意,回头找个时间再改回来就是了。 如果花琥理能够被家主印鉴选中的话怎么改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所以花氏对花琥理点点头,花琥理立刻会意直接跪在地上叫了一声:“外公外婆,外孙给二位请安!” 清漪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人算计的太好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如果有的话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吧,所以清漪对纳财说:“纳财我觉着这些人还有后招,一会你要小心知道吗?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损招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成!” 纳财听见了主子的声音很感动,眼泪汪汪的说:“主子你对纳财太好了,今个还能给主子一份大礼呢,不过这些人休想伤我和主子一分一毫,你放心吧主子。” 清漪这才放心了下来,果然花琥理刚认完外公就朝着家主印鉴走了过来,眼里的疯狂的贪婪怎么都眼藏不住,亏了是和姑『奶』『奶』早做好了准备,虽然不是孙子而是外孙,但是也不是不行,家主印鉴这个特殊的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姑『奶』『奶』讲过了,如今这个印鉴放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怎么能不让他疯狂? 顾泰盛说:“我们这一房还没有完全结束,是不是族长心急了一些?” 族长说:“就算是你是家主我是族长,但是我没有子嗣,也是个外孙,理应排在你的前面不是吗?” 顾泰盛说:“你……”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随后看着清漪,清漪对着自己外公轻轻的摇摇头,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如果纳财不给点颜『色』看看,这一会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问题呢,所以顾泰盛看着清漪的镇定就觉着肯定没有事情,所以哼了一声一就算是默认了。 通过伊英博说清漪的事情,顾泰盛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女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默认肯定是有成算的,所以顾泰盛狠狠的瞪了族长一眼,看来这个族长也该是换换人来做了,大叔公就是个不错的。 花琥理才不和堂弟一样那么傻呢,这清漪再漂亮有什么用,他要是有了银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姑『奶』『奶』才会选择了自己,而不是花琥绍那个蠢得不成样子的人。 花琥理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想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成败在此一举了,妈的值得了! 所以花琥理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在自己的掌心用小刀化了一道之后又沿着掌心的左左右右的刺破了几个点,清漪看着有些熟悉,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花琥理长的算是一表人才,但是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提醒纳财说:“纳财小心一些,我看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纳财说:“主子他竟然使用了围困阵,企图对我控制,不过这是人心术不正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也要还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行,我纳财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清漪听了之后明白了,没事就是一个小阵,还用的『乱』七八糟的,这要是让千机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看见有人如此恶搞他们研究出来的阵法,估计这个花琥理会被抓去千机门关一辈子禁闭都有可能,所以清漪用无比嘲讽的眼神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很显然伊英博也看出来了,在千机门弟子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道说他彪还是傻? 花琥理的血『液』汇成了一滴眼见着就要滴在印鉴上了,花琥理疯狂的感觉到这枚有些奇特的印鉴即将被自己围困住,这辈子只能为自己所用了! 看来花了大价钱的东西就是好用啊,可是没想到那滴血自己反弹回来迅速在全身迅速的游走,短短的几秒钟里花琥理整个脸庞和身上全是阵符的印记,看起来不知道是像人还是像阵符?随即花琥理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不住的叫嚷,在场的众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吓傻了。 还真的有人逆天而为,结果是这样的,顿时那些试图和天意争斗的准备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全都收了起来,以免步了这个孩子的后尘! 很快那些阵符盘满了花琥理的全身,并且颜『色』越来越深,一盏茶之后花琥理全身犹如蜘蛛网一般的阵符,再也看不见了算是俊俏的面容,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出门了,谁能忍受一出门就被人喊:“妖怪啊……” 顾氏族长和花氏已经被吓傻了,顾氏族长想的是原来天意是不可谓的,花氏做了什么他是知道的,也算是默认了,荣华富贵谁不要谁就是大傻子,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花氏也吓傻了,不知道这变成了人不人怪不怪的花琥理怎么和自己的哥哥交代? 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说过这个家主印鉴没有那么厉害,此举肯定可行吗? 这可如何是好? 很快花琥理的衣服就自己掉了下来只剩下遮羞布,花琥理的浑身都是阵符的印记,丑的不能再丑了,不过还不怪他自己。 纳财对清漪说:“主子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这幅容貌可以坚持一年,至于他自己能不能抗的过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清漪说:“纳财做的对,对于这种以非法手段谋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狠辣之辈就是要顺应天意给些教训,否则他日再去害人怎么办?如果这个人不改的话就让他一辈子都这样。” 纳财说:“是主子!” 花氏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心肝宝贝的大呼大哭起来,不过顾泰盛说:“心思歹毒咎由自取,带下去,继续,如果现在谁还要中间打断的话尽管先出来。” 顿时以前只是知道家主印鉴绝非凡品有些小心思的人立刻就安静了,前一个都那么恐怖的存在了,他们上去是送死还是以后终生被嘲笑,比这两样结果,还不如安静一些静待结果来的实在。 所以这回竟是一致同意说:“继续吧,选出来是谁就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第923 花氏本来想去照顾外孙不过还想知道结果,所以只让自己身边伺候的妈妈去照顾了,她就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花落谁家,不管花落谁家都要受到她花氏的掌控。 因为家住印鉴还有其他秘密也被她知道了,那些东西不知道她惦记了多久,可惜根本打不开,就连那都拿不出来,要不早就搬回娘家了,谁要是不听自己的那个密室的门是自己的锁头,看谁能开开哼! 下一个就是伊英博,伊英博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很多人还是觉着伊英博的戏最大了,不过这次一点反应也没有,伊英博很直率的就下去了,伊英博从来不会和自己亲妹妹抢东西,如果妹妹不在了他们一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哪有今天的风光呢? 所以伊英博下来以后就对妹妹眨眨眼睛,示意妹妹加油。 清漪会意的也和哥哥眨眨眼睛,兄妹的小的互动还让顾泰盛很开心,这两个孩子都是好的,所以清漪上场了,在那一瞬间将自己的霸气外『露』,很多人就有一种牡丹就是花中之王,任何的挑衅都是儿戏的感觉。 此时的清漪如一朵怒放的牡丹,震慑了整个花届一般的感觉,所以下面奇异的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清漪的结果,只有那些女孩子非常不解气的看着清漪,真是好东西都被她给占了,祈祷这回家主印鉴是谁都行,就不要是清漪! 清漪将自己一滴血滴在了貔貅印鉴上,纳财立刻欢快的说:“还是主子的血『液』是最为纯净和干净的,纳财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并且立刻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眼神下散发出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光芒,最后定在了最高的赤『色』上面,满场都是赤金『色』的红光,顾泰盛震惊的都合不拢嘴了,早就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个福缘不浅的,没想到会如此的出『色』,当初的他也是绿『色』还是历代最高的颜『色』了,依靠着绿『色』级别的宝盒将顾氏发展到今天这样,如今外孙女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场的人看见这样的景象都傻了,回不过神来了,这是神话故事吗? 是仙女降临凡间的结果吗? 不过基本上对结果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家主印鉴已经选定,其他的人就无需参加了,所以太多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将清漪给包围,早就知道这样结果的清漪一脸的淡然,更让那些人嫉妒的都要疯了,在刚才红光满天的时候他们看着被红光包裹的清漪好似不是真人一般的感觉,红光退去之后,清漪的容颜怎么看着都是更加的出『色』了。 顾泰盛哈哈哈的大笑说:“下面由我顾氏第八十七代家主宣布:第八十八代的家主就是伊宁!” 满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呐喊声!清漪见着比现代的演唱会的场面还要热烈八分呢。 所以顾泰盛高举家主印鉴郑重的递到了清漪的手中说:“清漪你从今天开始就是顾氏家族第八十八代的家主了,将来你有了子嗣需要将你的嫡系儿子过继给本家一个,希望你能带领这顾氏家族站在更高的高度!” 清漪举起家主印鉴说:“放心吧老家主清漪会尽力而为的!” 许多的眼睛已经不是羡慕嫉妒恨能说的清楚的了,尤其是花氏看着清漪举起的家主印鉴眼神森冷无比,极其敏感的清漪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不过没有理会。 顾泰盛说:“从今天开始顾氏家族的家主所要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转交给清漪,另外我们顾府的掌家职权全部交给清漪,也从今天开始,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家就请回吧,我们还要去顾氏家族的祠堂拜见列祖列宗。” 清漪这个新任的家主横空出世就代表着很多东西要变了,尤其是顾府的人还真是看不起清漪一个小『毛』孩子罢了,能有什么本事,将偌大的家产和那么大的顾府都打理好,哼我呸!看谁求谁! 很多人慢慢的就都走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顾氏族祠里面就安静了很多,只留下了族长和三位长老,还有一直惦记那个密室里面到底是什么的花氏。 大长老一看见花氏就是气不打一出来,这族里的事情,一个女人跟着掺合什么,这么多年阴损的事情一件没少做,差点就给顾氏家族给搬空了,这么多年别说孩子了就是蛋都没下一个,还不如养几个母鸡吃点鸡蛋来的实在。 所以大长老面『色』不善的说:“花氏这是族里的秘事了,你不便参与还是回去看看你的新认的外孙吧。” 花氏被说得老脸一红,没想到这个大长老如此的不给面子,但是真的好奇里面有什么,这也是当初知道要嫁给这个未来族长的时候,花氏拼命的和姐妹娘亲爹爹闹了个翻天最后她才嫁过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么多年娘家已经扶持的很好了,所以花氏梗着脖子说:“那个地方的钥匙还在我这里,如果我不去你们谁能开开?” 大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族长,真是要换人了,顾氏家族那么机密的地方都让一个女人进去,真是…… 其他人没说什么,清漪看不下去了道:“我是新家主,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做族长的话,最好就听大长老的,你们不要忘了顾氏家主对族长也是有罢免的权利的,我劝你们最好是安生一些,否则我可不是和我外公一样不和你们计较的人。” 话已至此,花氏再也没有脸留下来,不过就是霸着钥匙不给,气哼哼的回去了,就想着清漪他们一会指定会在过来找她来,带时候那个新来的小兔崽子真要是不求着自己就不给钥匙,看谁犟的过谁? 花氏一摇一晃的走了,在场的人看着已是半老徐娘的花氏,硬要学着年轻的小媳『妇』走路,可惜那水桶一般的大粗腰完全的破坏了美感,怎么能和年轻的媳『妇』子相比,偏生有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不用说就知道是满眼放着那啥光的族长了。 花氏走了,顾泰盛说:“走吧,先去祠堂里头,将宁姐的名字给填上。” 一行人跟着走了,到了祠堂很快就将清漪的名字单独的机子记在了历任家主的下面,随后去了顾氏祖宗的后山的禁地,说是禁地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包而已,门前有着很大的几把锁头,清漪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花氏怎么舍得走了,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大长老说:“族长就不怕这么做有违祖制了?一辈子捧着一个女人的裹脚布你愿意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何必拉着整个族里呢?这么多年那个花氏给娘家的还不够多吗?要不要一笔笔的查清楚?现在竟然还在族中的禁地做这样的手脚,现在你厉害了,不害怕祖宗怪罪了?” 族长自己是懦弱了一些,但是也不喜欢别人说花氏,所以强硬的说道:“大长老就不问问这新任家主选出来了,如果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如何服众?” 顾泰盛立刻喝道:“顾营若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你是长辈又能怎样?赶快将钥匙交出来,否则我明天就会收回所有的族里资产,你信不信。” 这族长原来叫顾营若,还真够嬴弱的了,不过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吭声,就是要给清漪一个下马威看看。 不过这样的小把戏清漪都看着幼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喊道:“金风,开锁!” 金风立刻从后面过来,看着几把稍微有些小小机关的锁,嘴角都是嘲讽的笑意,就这么点能耐还和我们大小姐耍,真是不知道说这些人是傻还是蠢? 一个小小的破锁头怎么能难倒精通机关术的金风呢,所以金风用自己专用的器具咔咔几下子,那几把大锁头应声落地,不知道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开始,还是代表着一拨人的终结? 总之让躲在暗处偷看的花氏差点没有气死,本想着让这些人谁也进不去来着,可是她也进不去,据说是有机关,她是很爱钱,不过还没有不要命的地步,结果这几把机关锁就这么没用的报废了,我的三千两银子啊…… 花氏看着那几把大锁应声而落,心疼的差点昏死过去,看着清漪的眼神恨不得给吃了,花氏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试图抓住清漪的衣服,直接被水嬷嬷几步上前一撞四脚朝天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直叫唤:“哪里来的刁奴,知道本夫人是谁吗?想撞死人啊?” “哎呦……哎呦……营若啊,我不能动了……”花氏泪眼朦胧的看着族长,这可把族长给心疼坏了,急忙上前说道:“玲儿我的玲儿啊,你怎么了啊?有没有摔坏啊?” 在场的人立刻被这两个人恶心到了,大长老说:“真是伤风败俗了,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是怎么写,真是顾氏宗族的悲哀!” 族长听闻此言立刻吼道:“闭嘴!区区一个长老罢了,我还是族长呢,我告诉你,今个要是我的玲儿哪里给摔坏了,我让你们赔,狠狠的赔哼!我走了!” 族长立刻要搀着花氏离开,花氏虽然被摔得很疼,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惯了,但是今天能进去那个神秘的密室这样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放弃呢? 所以花氏对着族长立刻耳语几句,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就不走了,清漪也不管他们,吩咐金风守好门,只和自己的外公和族里的长老准备进去,清漪拿出貔貅印鉴,将印鉴在门上的七个凹槽各按上一下,石门缓缓的挪开了。 花氏的眼睛都要放光芒了,和族长握在一起的手都在颤抖,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金风他们这些人一样直接准备闯进去,金风立刻宝剑出鞘冷冰冰的说道:“站住,在往前一步刀剑无眼!” 族长气的大骂:“无知的黄『毛』小儿,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我呸你们狗仗人势罢了,我今个就要进去我就不信你们能耐我何?” 可惜金风压根就不是被吓大的,所以风雨同舟四个人各占一个方向就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钻进去了,何况是两个不要脸目的超级明显的大活人呢! 族长和花氏在外面一直要硬闯,可是每每就被那冷森森的剑给吓得退后,过一会在上前玩着跳梁小丑的把戏。 清漪和外公还有族里的长老似乎就选择『性』的遗忘了族长的这件事情,几个人走进了石门之后里面并不是很深,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最里边,一路上都是夜明珠在指路,低调的奢华,清漪在想这里面应该是有通气孔吧,要不怎么没有人晕过去呢? 只是有些『潮』湿而已,到了最里面之后顾泰盛说:“宁儿每一代的家主根据甄选出来的颜『色』不同,所以获得的财富不同,这次你获得的是最多的一份,同时历代的家主有规定,只要赤『色』印鉴的家主选出,就代表这样选择家主继承人的方式终结了,也就是说宁儿是最后的一代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你所支配,未来你只要选出适合接班人即可!” 大长老是知道此事的,几位长老今天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只有三长老有些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清漪感觉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说话,他高不高兴与自己何干? 难不成因为别人不喜欢自己就不活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清漪对外公说:“也就是说这次我继承了家主,日后只要在我的子孙中选拔继承人就可以了是吗外公?” 顾泰盛说:“是这样的。” 顾泰盛带着清漪在这个不大的密室里面走到了镶在墙上的所有七个宝盒,每个和装银子的箱笼差不多,就是在大上两圈,看来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了,只有后面绿青蓝紫已经拿走了,最前面的赤橙黄还没有动。 清漪上前用貔貅印鉴在箱子的四周盖上印鉴,很快三个大箱子随着机关的解开而自己滑出墙体,另外这密室里面的摆设的不多的东西也都归清漪所有了,比如那些夜明珠,这些东西还能装一个箱子,所以清漪让水嬷嬷她们立刻装好,在检查一下这里还有疏漏没有。 最后确定没有了,就准备抬出去,拉回清漪的在顾府的福绵苑,到时候在装进清漪的戒指里面,目前清漪是没有在众人的眼中装进去的,回头还不知道惹什么麻烦呢? 不过不想见到别人好的人哪里都有,一直不出声的三长老有些不服气的说:“顾泰盛,你不是包庇你的外孙女吧,凭什么日后的家主印鉴只能在她的日后的子孙甄选,这对于我们顾氏家族也太不公平了吧,再说这四个大箱子的东西不打算让我们几个长老看看吗?” 顾泰盛看着族长的远亲的三长老,虽然平时不似族长那么糊涂,这个三长老就有贪小便宜的『毛』病,顾泰盛说:“不是我说是就是的,你瞧瞧这石头上刻着呢,你自己看吧,另外族里的最高机密的册子上也写着呢,你不信就去查吧。” 章节目录 第895章 第924 “我顾泰盛做事情向来是问心无愧的,所以三长老说话要注意你的措词,我平时说话少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谁要是那我外孙女不当回事,欺负这个孩子年纪小我可是不答应的,再说三长老上次你儿子的赌债五千两银子还是我接的钱还的,怎么不见三长老还给我呢,这可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天三分利了,这还是看着亲戚的面子了,希望你这块尽快的还上来,以免利滚利太多了!” 顾泰盛言辞犀利的言语顿时让三长老有些脸红,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逆子,上次要是不是顾泰盛出手相助,那个逆子就被赌坊的人给打死了,不过没事了之后自己就忘了还有五千两银子这回事了。 清漪瞧着外公就是因为外婆的去世有些厌世了,但是自己和哥哥的到来让外公找到了方向和活力。 你瞧外公还是很厉害的,这不是几句话就让这个三长老哑口无言了,所以说这年头什么事情光是忍着是不管用的,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才对,否则对方只会变本加厉是不会退步的! 清漪看看几个人说:“这些东西毕竟是给家主的,我想也不适合在这里让各位长辈看了,所以很抱歉,我和外公要带着这些东西先回顾府了,待顾府的事情安顿好了以后再请各位长辈莅临吃顿便饭!” 清漪的话说的合情合理,所以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三长老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就担心顾泰盛在提还钱的事情,只能是满脸的不高兴了。 清漪让若嬷嬷先去找哥哥将马车赶过来,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门口还有贪婪成『性』的族长和族长夫人,所以只能是以防万一了。 这些人眼睛里只有钱财,没有人情什么亲情友情爱情的都是天边的云彩,哪有真金白银来的痛快? 水嬷嬷没走多远就见到了等待的伊英博,所以马车很快就过来了,这时候吵闹的族长夫人看见了马车就急红了眼睛,这是要亡她啊,好端端的族府里面的东西都没过她的手就要往车子上搬了,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和族长说了几句,立刻也不装受伤了,吵吵嚷嚷的就去叫人了“快点来人啊,都死光了,没见着有人要在族府里头强行的搬走东西吗?我养你们这些个废物的有什么用,都给老娘滚出来!” 陆陆续续的很多家丁就出来了,一溜烟小跑的就到了花氏的面前,花氏吩咐道:“今个谁要是往着马车上搬走了一针一线,你们今天当差的立刻全家老小都给老娘滚蛋!老娘这里不养着一群废物,听见没有?” “听见了。”虽然很多人有些不愿意,但是涉及到一家老小也顾不上许多了。 很快这些人气势汹汹的就赶了过来,可是貌似晚了一步,早就知道族长不可善罢甘休的顾泰盛一出来就拦着族长问东问西的,金风他们就立刻的将东西很快就装上了马车,这些东西太沉了,所以动作稍微的有点慢,好在赶在花氏来之前就全部装好了。 顾泰盛说了一声“告辞!”就和清漪还有伊英博立刻准备离开族长这里,后面的花氏赶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出顾氏的族府二门了,花氏没有放弃还在拼命的追着,不过还是没追上,族长赶过来喊着:“快点叫他们停下来啊,那可是四大箱子的东西呢,沉得连车辕都压弯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宝贝呢,快追啊……” 花氏听着那么多的东西回身一个耳光将族长给打倒了,骂道:“蠢货我刚才去叫人的时候和你说什么来着啊?只要是你今天看住了,我就不信他们又能耐出去啊?你这个败家的老爷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啊……” 花氏像是疯了一样,跨坐在族长的腰上,耳光打得山响,巴掌逮住哪里就打哪里,一众下人都看傻了眼了,原来母老虎是这样的…… 这族长虽然平时让着花氏,但是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打得急眼了,直接做了起来掀翻了坐在身上的花氏,花氏今个来个梅开二度,第二次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并且是裘裤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肉,引来了那些家丁的苍蝇眼,还有围观众人的嘲笑。 族长看也不看的爬起来就走了,花氏既丢了东西,又丢了人,连着一项是千依百顺的顾营若竟然敢反抗了,所以花氏都想和顾营若拼命了,几次想追上去都被他跑掉了,所以最后只能将邪火发在了这些下人的身上骂道:“笑什么笑,老娘的笑话是你们能看的吗?今个在场的每个人我都记着了,你们不是爱笑吗,好啊,老娘罚你们一年的月例,让你们白做一年的奴才,哼!” 这些看热闹的就傻了,尤其是那些刚刚过来的人,真是委屈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并不否认花氏的记『性』,花氏的记『性』非常好,尤其是在罚钱的上面,十次有九次都是记得清的,所以这些人笑过之后就蔫吧了,这一年一家老小的可要怎么过啊? 清漪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情还说道:“这人就是不能『乱』管闲事瞎凑热闹,谁知道会不会招上晦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格与福祸,这些因果轮回的关系可不是谁可以改变的。” 不过眼下的清漪已经回到了顾府福绵苑里头,这个院子离着凌云苑是最近的,伊英博也没打算住很久,明后天就要回家去报信去,以免自己的爹娘担心,所以就没住在旁边的院子,选择和外公住在了一起,这样的话也能多陪陪外公,顾泰盛也同意了,毕竟外孙还要回家和顾云烟报信去,到时候要不要回来还不一定,就算是回来也要两个月以后了。 当天晚上顾泰盛就招来了各房的管事将新任家主是清漪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并且最重要的掌家职权全部交给清漪,也就是说日后的顾府的当家人就是清漪,那些师出无名的代管者立刻将手里的账房钥匙什么的全部拿回来,限期三天,过期不候! 顾泰盛交代过后很多人都是褒贬不一的,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就是长得漂亮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这里面都是其他五房的人,压根就没当回事。 所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清漪在福绵苑开始安家落户了,不过清漪看着带来的东西不对,重要的在自己的戒指里呢,但是那些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了那些箱笼里面,前前后后的一二十个呢,怎么现在只有十个了,其他的都哪去了? 清漪叫来水嬷嬷、玉竹还有金风道:“你们三个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箱笼少了十个?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吗?你们怎么还能将东西给看丢了?” 水嬷嬷一数我的天啊,可不是没了十个,还是住行用的那十个箱子,装的时候就是很沉的,难不成被当成了金银珠宝给搬走了?关键是今天晚上大小姐如何休息? 所以水嬷嬷说:“大小姐是老奴的不对,来了以后就是三老爷生病了,所以东西就放在了这一边,当时是顾府的管家带着过来的,安顿好之后老奴锁好了院子,之后就跟着主子一直在一起,不过主子还请放心,这次带来的箱笼都是带有机关锁的千机门特殊的箱笼,所以主子不用担心会丢什么东西。” 清漪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瞧着我过来顾府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动作吗?你想啊这些人竟然在印鉴上动了手脚用了围困阵,结果被天意给惩罚了,要不今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这些人不似伊府的那些蠢货,只要我们将宅子团团的围起来关门打狗的策略就行得通的,必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后在找出最适合的方案各个击破才行。” 清漪的话让十二人羞愧了,金风说:“大小姐请放心,明天定要查清楚这些东西在哪里,好在之前我们几个害怕有什么问题,就将那个机关锁调到了最高的级别,就是门里的长老来了才行,还请主子放心吧。” 清漪这才放下心来,这箱子就好比现代的安全防盗门,一道锁和几道锁的区别很大,不过这里的人肯定是打不开的,只需要纳财出场就行了。 所以清漪也困了折腾了一天了说:“好了今天就先凑合一下吧,还有一个箱子是备用的,一会水嬷嬷在联系一下,门里的兄弟们什么时候能到,咱们现在需要大量的人员,你们也见了顾府的情况,现在咱们在买来新的丫鬟小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在调过来一些,另外给三长老传信,我需要三长老那边的帮忙,需要几个厉害的管事,先帮助我顶上一段时间,之后在视情况而定。” 金雨说:“是大小姐,属下立刻去办!” 清漪说:“好了,来到这里你们也都辛苦了,都早些休息吧,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是,大小姐,属下告退!” 之后玉竹她们伺候清漪洗澡,是清漪一贯常用的浴桶,放在了戒指里头,所以避免了会被人做上手脚的嫌疑,另外清漪有百合戒指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就是碧玺戒指不知道罢了,清漪也没说。 清漪吩咐水嬷嬷让之前调来的人一部分放在外公那边,另一部分放在自己的院子,明天开始不需要这个府里的任何人伺候,全部赶走,以免人多惹麻烦。 善嬷嬷又煮了一点燕窝,清漪的箱笼丢了也没心情的吃了几口就睡下了,纳财知道主子的心情不好,特意和清漪保证说:“主子东西的味道那么香,纳财老远就能闻到了,所以明天东西肯定会找回来的,另外主子今天搬来的东西都不看看吗,那可是纳财的厚礼啊?” 清漪没理会纳财的嘀嘀咕咕,只告诉纳财“回头再看!” 躺在床上的清漪真是累了,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今个是巧竹值夜,细心的给清漪掖好被角就睡在了外间的床上了,很快也响起了呼吸声,不过窗子这会子悄悄的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进来了…… 这个人影悄悄的来到了清漪的面前,看着如熟睡的天使一般的人儿,这心里柔软的能掐出水来,已经有整整三个月零十天四个时辰没见到清漪了,元宇熙从来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还有这样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热情。 这让的热情差点将他融化掉,看着清漪的睡颜,元宇熙覆上自己的右手去『摸』清漪那如熟鸡蛋刚拨开了蛋壳一般的细嫩柔滑的肌肤,简直就是流连忘返,清漪感觉到不舒服就换了一个姿势,元宇熙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自己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登徒子的举动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孟浪了?要是被清漪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可是又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遍遍的描绘清漪精致的容貌,似乎要刻进自己的骨髓一般,所以元宇熙就这样坐了很长时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其实早在清漪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会子他也很小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只记得那时候父王早已经去世了,自己被贼人给绑走了,准备撕票的,在黑夜里面即将动手的时候忽然间天降异象红光满天,自己也被红光包围了,很快红光散去这些贼人就吓跑了,自己捡回了一命,后来被父王留下的暗卫给救走了。 那时候的他太小了,只记得那金红『色』的红光是那么耀眼,嘹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一样,后来长大了之后才知道那天就是一个福星降世才逃过了最致命的一劫,从那之后元宇熙就关注过这个福星,也成精偷偷的跑到丰瑞城去看,结果就没有再见过。 一直到清漪出现在刘府附近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清漪是福星的,所以这心里长期的冰冷似乎注入了冬日暖阳一般的不可收拾了,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的他也开始害起了相思,这不是躲避了不知道多少仇家的追杀,硬是千里迢迢的从京都赶到了江南来看看自己的心尖尖的宝贝。 看着清漪安然无恙元宇熙就放心了,轻轻的在清漪的脸上印上自己的唇印喃喃的说道:“宁儿这么美好的你我要怎么办才好?你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吗?我恨不得立刻将你打包带走藏到只能我自己看见的地方,他们都那么喜欢你我也要疯了,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你,这是你的了。” 说完元宇熙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来一个墨玉的玉佩,上面刻着元字,这是平元王府最重要的玉佩了,元宇熙眉头不皱的解下来放到了清漪的枕边,有看了很久,一直到清漪又睡得不安宁苏醒的迹象的时候,元宇熙才翻窗而出的离开。 而躺在床上的清漪真是累坏了,对于这些都没有太多的发觉,只是在梦里梦见了元宇熙,和自己说着很多很多的悄悄话,还说喜欢自己,竟然还亲了自己的脸蛋。 早上刚睁眼的清漪还在纳闷自己怎么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清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清漪经历了上一世情感的背叛,在心里真的很难容下谁,不过在遇见元宇熙的时候明显是不一样的,说不好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和皇甫泽和沈毅鸿杜睿不一样的感觉。 清漪掀开蚕丝被起来,竟然发现枕边有一块墨玉的玉佩,似乎上面还留着一丝的温暖,这块玉还是黑玉中的暖玉,清漪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元字,难道真是元宇熙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896章 第925 “大小姐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巧竹端了一盆水进来,手脚麻利的将清漪的床帐子都钩好了,看着清漪还在晃神,巧竹看着自己主子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问道:“主子这块玉佩哪里来的,怎么颜『色』这么稀罕?” 清漪说:“哦,今天要找东西,不要穿的太繁琐了,找一套利索一些的衣服拿过来,让若嬷嬷赶快将早膳备好,咱们今个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是将东西找回来。” 清漪看看貔貅印鉴,纳财还没有出来,昨天开始纳财晚上就在印鉴里面呆着,也许这样能恢复的快一些吧,清漪让纳财出来,纳财浑身金『毛』一滚就出来了,还作势伸了一个懒腰道:“主子,今个你就看纳财的吧,我会顺便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的宝贝,不过你放心主子这些坏人休想在算计主子哼!” 清漪『摸』『摸』纳财的头说:“纳财是好样的!” 很快清漪就衣服穿戴好了,清漪今个穿的是枚红『色』的骑马装,头发梳成了马尾,并且用一支玉簪固定住,十分简洁,清漪穿好以后就笑道:“嬷嬷们,你看咱们这架势是不是有点好像去打架似的?” 若嬷嬷脾气最为火爆一些,“我们去打他都是便宜了,要是老奴自己去就不是这样简单了哼!” 清漪安排大家都用过早膳之后,就开启了来到顾府的第一回合就是拿回自己的箱笼! 清漪和十二人都出来以后派人好好的看好门,就去给外公请安去了,正好顾泰盛和伊英博也都吃过早膳了,清漪甜甜的说:“外公早安!” 顾泰盛看着一身劲装的外孙女,英姿飒爽的,非常有活力,也找到了和自己爱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的菲儿一直都是温柔如水的女人,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做过事情,一切都好像美的像是一幅画一般的感觉,但是清漪这孩子就是特别的鲜活,让人感觉到无穷的生命力一般。 顾泰盛心情极好的说:“宁儿,昨个是你刚刚的搬过去,住的可舒服,要不要外公在拨几个人伺候你啊?” 清漪说:“没事的外公,我过去很习惯,院子也很大很漂亮,宁儿非常的满意,伺候的人就不用了,宁儿身边的人已经很多了,再说这顾府的奴婢宁儿也不习惯,所以还是少招惹是非的好。” 顾泰盛想想也对,在自己面前都敢下毒了,更不要说看不见的清漪的院子里了,所以顾泰盛笑呵呵的说:“这些宁儿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就成了,不用担心外公,无论你怎么做外公都是支持的。” 清漪说:“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外公商量一下的,是宁儿的箱笼刚来的时候因为住在了外公这个院子,所以没回去,不过昨天晚上就发现少了十个箱笼,也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就是宁儿用习惯的东西,所以宁儿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顾泰盛忽的一下子站起来说:“什么?你的箱笼都敢动?这也太不像话了,这还是大家族的子弟吗?眼皮子这么浅,这和山野的村夫有什么区别,这就是强盗的行为,连孩子的东西都是不放过的,真真是太可恨了,我真是替他们丢人啊!” 清漪说:“这么说外公不反对宁儿用自己的方式将东西找出来了?” 顾泰盛坐下去无奈的说:“宁姐放手去做吧,外公支持你,另外今天是要交出管家职权的第二天了,明后天博哥就要回去了,你有时间也给你娘亲和爹爹去挑点江南特产吧,我记着你娘亲就喜欢芙蓉糕的,还有那些漂亮的丝绸,今个这件事情处理之后你就和博哥出去走走吧,来了这么多天了,都没出去走过,真是外公疏忽你们了。” 伊英博说:“外公我和宁姐都是您的外孙,在这里吃好住好的,外公的身体好就是我和宁姐的福分了,至于出不出去的事情也不重要,能陪着外公才重要呢。” 顾泰盛看着自己的外孙这骄傲感也是很多的,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菲儿派来解救自己的,对肯定是这样的,所以顾泰盛笑道:“好啊,我的两个外孙都是好孩子,老天待我顾泰盛不薄啊!” 清漪说:“外公那宁儿先下去了,一会找到了东西在告诉外公,如果他们不给的话我也来找外公。” 顾泰盛说:“去吧,不要和他们客气了,这早都分家了,这手还都伸这么长像什么话?就是过去外公太客气了,你放心宁儿要是他们过了明天还不放权利的话,那些钥匙咱就不要了,锁头直接砸了就是,不过账册我这里还有一份呢就是缺少这个月份的,不过没关系的,你只管狠狠地收拾,外公会给你助阵撑腰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顾泰盛的外孙女也是个厉害的,不是他们能轻易的惹得起的!” 清漪说:“外公宁儿告退!” 清漪说过之后就带着十二人离开了,今个这场好戏不怎么好好唱唱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呢,所以清漪说:“叫管家顾础过来。” 过了很长时间足足的有一个时辰,顾础才过来,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清漪喝道:“大胆顾础,身为顾府的管家,竟然将本小姐的箱笼都给弄丢了十个如果不从实招来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顾础本来在自己的爱妾的房里睡得正香呢,结果被贴身的小厮给唤了起来,说是新家住在召唤呢,顾础一听就是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罢了,所以都没当回事,身边一丝不挂的小妾缠住了顾础娇滴滴的说:“爷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让妾身在服侍爷一回吧!” 说完扭着水蛇腰,倒是真的放的很开,两人立刻不管不顾的正浓起来,顾础还坏笑的说道:“真是爷的小心肝,就属你最机灵,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妖精,看你今个下不了床了还怎么有精神在勾引爷!” 接着战况十分激烈,刚刚穿了一半的衣服落了一地,袜子肚兜的满屋子飞,木架子床都震得咯吱咯吱直响还拼了命的尖叫起来“爷啊,你想要治死奴家吗?奴家可不依呢!” “小妖精还有力气说话,看爷还是没给你累着啊……” 两个人如此这般的弄了半个时辰才算是了事,毕竟这顾础的年龄的确是大了,四十多岁的人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之后还睡了半个时辰才穿上衣服姗姗来迟,压根没想到自己不是被叫来恭维的,而是叫来训斥的! 顾础立刻梗着脖子说:“大小姐的东西没了,与我顾础何干?我可是将箱笼都搬进福绵苑安置好了,这转天就没了,难不成新任的家主刚刚上位就想给老夫泼脏水吗?” 清漪看着脚步轻浮,眼底青『色』明显是一副房事过的样子,竟然不跪着,也不自称是老奴而是老夫,这里面猫腻不小嘛所以清漪笑着说:“顾管家真是能言善辩,连我这个新任家主都佩服,不过不知道顾管家以什么样的身份在本家主的面前说老夫,并且也不跪着回答,这些都是大管家的往日的样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大管家还是和我外公解释去吧。” 顾础看着清漪的样子真是没放在心上,一个黄『毛』小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一上来就和自己作对,是不是应该点点她呢,不和自己打好关系这日后的日子也是定不好过的,所以顾础骄傲的说:“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老家主呢,真是做下人的不对了,不过大小姐有没有需要问老奴的事情呢?” 清漪忽然间变得卑微的说:“哎,我一个小女孩,哪里知道什么管这么大家业的事情呢,少不得日后要大管家提点一下,也不至于让外公的脸『色』那么难看,不过我的箱笼里面都是些被褥衣物的没有值钱的物品,如果大管家知道在哪里就给我送回来好了。” 大管家看着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小女孩,下一秒就如淋了雨的公鸡一般蔫头耷脑的,大管家就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孩子怎么变脸边的这么快?跟着翻书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大管家还是说道:“大小姐的东西老夫定要好好找找的,如果找到了就给送过来,如果没找到那只能让大小姐在置办一些物品了,不过这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一会子我在调来一百个人来伺候大小姐。” 清漪忽然间问道:“那顾府里一共有多少下人?” 大管家压根就没有防备的说道:“顾府现在是两千六百七十八人,其中有一千是男下人,还有一千是女奴婢,剩下的三百是已经老了的奴婢,余下三百七十八是家生子。”、 清漪一听这定制都堪比皇宫了,这要是不引起注意都稀奇了,可是这么多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都是哪里来的呢…… 不过清漪只是觉着人太多了,暂时也没有时间细细的去想,这么多人怎么想是个头呢?要是挨个见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不过眼前就是要看看这个大管家到底是谁的人,从今天开始就试水了,所以清漪继续扮柔弱的说:“大管家,你看看这都是欺负我年幼,这家主是外公让我当得,我这自己是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呢,就是一个黄『毛』孩子还是个外孙女,怎么和顾府的那些嫡系相比呢?我本来也是以为是哥哥或者是别人来坐这个位置呢,可是你看看现在竟然是我来做,这个我可真的不会,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是绣花,大字识得都不多,现在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做呢?还是请大管家提点了。” 清漪的柔弱并没有一下子打动了大管家,这人老成精了,这孩子瞬间绽放的光芒他可是真的看见了,不过在细细的看看清漪倒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难不成那样的风华绝代是在三老爷面前装的? 顾础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今个表小姐怎么不一样呢,老奴之前看着就是厉害的,连贞姐她们几个也没有讨到好处,胡骗我老人家可是没什么用的,听说这千机门不是什么都懂吗?” 清漪心里狠狠的用唾『液』淹死这个老混蛋,不过面子上还是非常急躁的站起来跺脚说:“我……我……我那是来的时候娘亲交给的,说外公喜欢这样的孩子,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我本以为是哥哥会雀屏中选呢,毕竟在千机门里我就是学点拳脚功夫,师尊和长老们就看着我资质鲁钝一些,其他的都不会,不过这拳脚功夫在下山之前将六叔公得罪了,我的功夫也都没有了,我现在就是稍微有些自保能力的普通孩子罢了,这次跟过来我只不过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罢了,结果现在真的是我,这可怎么办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清漪急躁的一边跺脚一边在转圈圈给顾础都给转的『迷』糊了,难道真如这个表小姐说的这样,不过这几天来了之后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动作,就是刚来的那一天厉害了一些,将人都赶出去了,将花姨娘的外甥也给打了,这里有什么猫腻没有? 顾础说:“那表小姐刚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厉害,将这些老爷们都拒之门外呢?” 清漪自然是听懂了言外之意,所以清漪故作轻松的说:“照顾外公是娘亲和爹爹来的时候告诉我的,正好我就是有几粒『药』丸罢了,千机门弟子都有的,不过害怕被人拆穿,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能让其他的人进去了。” 顾础一听就乐了,这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真是没有必要和她较劲,这样的接班人能有什么出息,过不了几个月这顾府的富甲天下的财富,就有我顾础一份了,所以说道:“表小姐无需着急,不过就是几个箱笼罢了,老夫去打听打听在给表小姐回消息就行了,不过这事成之后……” “大管家放心,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清漪知道这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所以清漪递给水嬷嬷一个眼神,水嬷嬷拿着一个荷包上前说着:“还请大管家经常提点一下我们主子,这些就请大管家喝点茶水了,我们主子的那些箱笼虽然很沉,但是里面都是生活用品,不知什么钱的,这几天的服装配饰也是我们师尊给做的,出来之前给送下山的,你也知道我们主子的资质有限,来到苏杭首富这里,如果连穿戴都被比下去的话,那么千机门大小姐的名声可要毁了,所以请大管家多多的提点!” 章节目录 第897章 第926 水嬷嬷的话解决了顾础的质疑,也看着这个表小姐就是长得好看而已,这脑筋可是和过世的三老夫人很像的,不过比那个三老夫人还差一些,有共同的地方就是忒单纯,看来这样的新家主也是好的,最起码是好骗啊,我顾础的好日子要来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嬷嬷虽然是嬷嬷,这长相这身段比自己的哪个爱妾都有味道,这好『色』的大管家『毛』病又犯了,上前两步试图抓住水嬷嬷的手说话,不过水嬷嬷立刻就避开了,不过大管家眼里势在必得的心里就更强了,所以大管家就对清漪说:“表小姐身边的人都是好的,如果我将箱笼都找了回来的话,那表小姐就用这个嬷嬷来答谢我吧!” 清漪听了差点没忍住,一个死癞蛤蟆还真敢肖想我的水嬷嬷,看我不整死你呢,所以清漪立刻就要站起来将这个蠢货胖揍一顿,不过水嬷嬷还是比清漪更快一些,行礼说道:“都说大管家是英明神武的,如果能将我们大小姐的箱笼都找回来,那么我会重谢大管家的。” 说完还脸『色』微红的看着大管家,不过心里已经是冰冷无比了,要是都找回来还少挨点揍,要是推三阻四的,看我们几个半夜都会打回来的,一个区区败类的管家还敢如此,真是活够了。 大管家看着清漪身边的人这么快就抛弃旧主,伸出了橄榄枝,所以心情十分的美好,就是几个打不开的破箱子罢了,一会就到各个院子周旋一下就回来了,不过还能白得一个美人,这买卖是赔是赚傻子都会算! 所以大管家说:“既然表小姐这么慷慨,那么老夫去去就回!”说完就步伐轻巧的走了出去。 等没有人了,清漪就站起来森寒无比的说:“风雨同舟你们几个都给我跟上,我倒要看看这个卑鄙无耻的顾础到底是谁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风雨同舟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下子人就没影了,水嬷嬷劝着清漪说:“大小姐别生气了,这个管家咱们拿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在我们传信师尊都说收到了,有一组三十多个人已经都被派出来了,估计这两天就要到了,所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过就是先稳住这些人罢了。” 清漪说:“越快越好,想必下一批也很快就要到了,这一两天我们暂且不动弹,这些人都是快成精了,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不管动谁都要一举拿下才是,” “这几天你们就辛苦些,将之前金雨的下属调查来的那些事件都打听打听,咱们在确定一下真实『性』,我倒是要看看这顾府几房没有一家是干净的,余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们要怎么善后?我们要怎么出其不意的攻其不备?” “咱们先示弱很快就会有人收到消息了,一部分人会放松,一部分人也会警惕,所以我们出手要快要准要狠,不能留下一丝的余地,另外,水嬷嬷将门里来的人和金风安排一下,重点是这些人具体有多少的财富,并且是有多少属于顾府和他们的财富,既然狼子野心的人这么多我们不回馈一下岂不是太吃亏了?” 水嬷嬷说:“是啊,大小姐,这些人的确和咱们以前遇见的不一样了,所以就如大小姐所说我们就要换新的打打法了。” 过了一会金同先进来回话说:“大小姐,属下先回来报信,这个顾础出去之后最先去的竟然是二房的大爷顾明磊那里,并从顾婷贞的院子里抬出来三个箱笼。” 清漪说:“继续,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牵扯,有没有听清楚他们都在说什么?” 金同说:“我们离得不算近,只是听说什么是个草包都是做样子的之类的,另外这三个箱子他们拿回去好几天硬是没打开,顾婷贞听说只是生活用品,气的给扔了出来。” 清漪笑了,真是一群傻子,不知道千机门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吗?那里面就是衣服也是价值连城的,哪里是这些个傻子能理解和看透的? “之后这个顾础管家去了大房,在大房庶出的顾明利房间待了一会,就在顾婷敏的房中拿出来两个箱子,不过依属下看这个大管家和顾明利的关系可是不一般的,两个人好的跟一个哥们似的。”金同说出自己的疑『惑』。 水嬷嬷说:“只有钱的交易才会让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即使是敌人在面临同样的利益的时候也是朋友,这个顾础我们还小看他了,不知道这后面还有没有了?” 金同说:“当然有了,这个顾础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没去其他房直奔五房的二爷林宏源哪里去了,在林宏源的夫人陈氏那里拿出了一个箱笼,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看来这个顾府的水还真是很深的。” 清漪说:“这才是六个,还有没有了?” 金同说:“我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六个了,属下再去看看事情还有什么变化,不过属下感觉这次的事件应该是都参与了,就是参与的人不一样而已,属下这就去看看。” 金同说完就走了清漪和几人对视一眼,清漪说了:“闹吧,可劲的闹吧,我就是什么都不怕的人,闹得越凶越好,最好是掀翻了天才好呢!” 嫡女福星正文第十六章暴揍大管家 等待的时间总会让人感觉到漫长的,清漪也和水嬷嬷他们交代好了,一会子怎么收拾那个不要脸的管家,既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要先烧死几个才行吧,所以清漪很快和上善若水四个嬷嬷还有四竹制定了方案。 这次不费一兵一卒将东西先拿回来,回来之后在收拾这个大管家,可以让这个管家失踪几天再说,就不信治不了顾府这些脸皮厚的。 过了一会金小九过来了,清漪一见到金小九就高兴了,这次金小九过去接门里的弟子了,这几年清漪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批人,可以随时的调用,这些人只属于清漪是从门里挑选,对方自愿做清漪下属的,所以也可以不算千机门的人,只算是清漪自己的。 而这批人是清漪让金小九过去接来的,这不就到了清漪开心极了,来的正好! “金小九给大小姐请安!”金小九奔波几天回来了,非常开心。 清漪说:“一路辛苦了,都接回来了怎么样?都安排在哪里了?” 金小九说:“人都接回来了,现在在夫人在江南的庄子上呢,一共是三百人,这回主子的人手可是够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经商的,师尊本来还要门里的下属在过来一批的的,不过属下当时就拒绝了,这么多人差不多也够了,再说这些人都是经商的料子,要是不够的话门里还有呢,但是现在千机门里在山上的下来,属下觉着不稳妥,不太好。” 清漪说:“小九考虑的对,既然这些人不了解千机门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必要说的很清楚,但是门里的人都是精英,下来对付这些人都可惜了,再说山上的人也不能太少了,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你这一路辛苦了,一会去水嬷嬷那里领赏去吧,之后再给我带来一个管家类型的十个人,我就不信治不了顾府这些神经病!” 金小九笑嘻嘻的说:“是的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过了一个时辰,金小九就先送进来十个人,六男四女,都是管家和管事嬷嬷,虽然清漪有水嬷嬷他们几个,但是太少了不行,这顾府步步是坑,道道都是陷阱的,不提防的话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十个人走进厅里看着英姿煞爽的主子一起说道:“属下(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人,来到这里心里堆积的闷气全部烟消云散了,今个就得干件大事,就是将不要脸的大管家暴揍一顿泄愤才是! 过一会金同回来了,金同说:“大小姐这个顾管家从外五房顾昙英老姑『奶』『奶』那边出来以后,就去了顾五老爷那里在顾五老夫人的房间抬出了一个箱笼,从顾七老爷孙女顾婷美那里抬出来一个箱笼,最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三老爷的义子中的老三顾安康的女儿顾向雪那里抬出了一个箱笼,最后一个竟然在三房一直没『露』面的慧姨娘那里拿出来的,现在大管家到处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他多么厉害,将新任家主的东西找出来了,并且告诉大家他有多么的能干,新任家主是多么器重他这个大管家呢!” 清漪一听这个人真是太能显摆了,这样的水平竟然能在顾府里面混成大管家,是不是太可怜了一点?不是他可怜是顾府可怜! 的确现在的顾大管家正在回来的路上,烧包的不能在烧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闹得更厉害一些呢,所以一进入清漪的福绵苑就开始叫喊起来:“家主啊,我将东西都给你找出来了你快点过来看看那,看看少什么没有啊,不要记得你的承诺啊。”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提点清漪一下子,这么大的嗓门五里地以外就能听见了随行的还有不少人被管家一路招摇的带过来看热闹的,不够在清漪的院子外面就不让进了,几个侍卫在那里把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这院子就不能住人了,谁知道动了什么手脚了? 所以管家带着十个箱子,金风正在验收,不过没有打开,因为这箱笼上面都有被狠狠撬过的痕迹,可惜就是没打开,还有用锐器给划伤的痕迹,这下子好了一堆箱子没有一个能打开的,顾础还吩咐金风说:“都打开,看看东西少了没有?” 金风就当成耳边风了都没听见,这样大管家真是气得够厉害的,直接蹦起来骂道:“你这个奴才想不想在顾府混了,我告诉你,日后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要怪我不给你好脸『色』!” 金风什么都没说就拎起了大管家,一步步的走进你厅里,直接像是丢一块抹布一样丢在了地上,并且掏出一个手绢擦擦手,这差点让顾础给气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想不想在顾府里面混了?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感和本管家作对,你看着我怎么对付你们!” 清漪上前一脚踩在了顾础的一根肋骨上面问道:“说,再说,在扯着你那个大破罗嗓子再说,说啊?”清漪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差点没将一点没有准备的大管家给吓得心机『毛』病都翻了。 顾础被踩在脚下真是不舒服,似乎再多踩一会肋骨就都没了,所以嚷嚷道:“快来人啊,新任家主杀人啦,快来人哪!救命啊,救命!” 顾大管家的破锣嗓子真是洪亮了,不一会清漪的院子外面就战站满了人,清漪将顾础的嘴巴给堵上,省着胡说八道的闹心,院子外面都嚷嚷:“宁姐就算是你是新任家主,但是不能草菅人命吧?”顾家七房的嘴永远都是没有把门的。 “是啊,宁姐你还小,有什么事情找爷爷叔叔还有哥哥们都商量就好了,不要太着急了!”这个是二老夫人说的,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清漪还不赶快打开门,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一些什么?又没有读过什么书,怎么能学会管家呢,真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才是最好的,快点将门打开!”这是顾家顾昙英那一边的。 外面能来的都来了,一个个准备看好戏呢,清漪知道他们想看好戏,但是我没有义务给你们演戏,这看戏总得花点代价不是? 所以清漪走了出去,对着门外说:“今个清漪只想找回自己的东西,这管家和我有些误会,刚才是笑闹呢,不妨事的,你们这些长辈都回去吧,东西回来我也不追究了,请回吧!” 这些人明显不走,不过清漪没时间陪着他们晒日头啥的,所以回到了厅里去了,这顾础就在地上被绑着趴着,嘴巴里还塞了臭抹布,想说什么最后都是“呜呜”的声音,这会子顾础也有点害怕了,这么多人都没闯进来解救自己一下,是不是一会子真被这看似无害的新任家主给解决了? 清漪蹲在地上对着“呜呜……”叫着的顾础说:“一个小小的管家真是自不量力,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合作,二就是死,你自己选吧。” 顾础都流泪了这有选择吗? 谁想死不是? 他顾础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良田美婢没有享受呢,现在这样下去,命都没了还指不定就便宜谁了呢? 不过清漪还是决定震慑一下这个管家说:“今个大家看着这个老货不顺眼的,就给我暴揍,使劲的打,可劲的打,我就不信这人还有打不服的,给我揍!” 章节目录 第898章 第927 清漪一声令下十二人拳打脚踢的这个热闹,清漪都是时不时的上去捡个漏补上几脚,根本没有什么功夫套路就是一顿胖揍,水嬷嬷边打耳光边说:“不要脸的混蛋,竟然还敢对我有非分之想,你看着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的,啪啪啪啪” 善嬷嬷拿着清漪给他定做的平底锅专门往顾础的脑袋上揍,“咣咣”的声音听着都过瘾,这若嬷嬷就在一边看着随时在提点一下,看着满头都是包的人真是解气啊。 清漪他们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算是停歇,不过此时的顾础再也不是牛气冲天的大管家了,而是打得面目全非只的猪头了,同时这顾础已经是疼的都麻木了,这会子都要奄奄一息的感觉了,顾础是有意识的,不过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么丢人跌份过,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清漪总算是出了一口鸟气,来到这里从来没有这样过瘾呢,活该这管家真是倒霉透顶的人,撞在了清漪最不顺眼的枪口下了。 看看以后这个顾大管家还敢怎么样? 这一顿暴揍也让顾府管家对清漪产生了畏惧的心里,被打了浑身疼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似的,顾管家真是肠子都毁的不成样子了,但是看着清漪又蹲下来了,拿下了嘴巴里的布,清漪说:“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是生是死?” 顾础终于臣服了说:“老奴选择生就是了,求大小姐开恩不要再打了,再打一回我一把老骨头就没了,求你了大小姐,家主!” 清漪说:“那你就交出所有的账册和府里的你负责范围的所有钥匙和印鉴” 两天以后也就是第四天,被胖揍的大管家还在清漪的院子里面一个破旧的柴房里面反省呢,这几天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在昨天清漪和伊英博去了一趟苏杭的街上,给父母买了不少的江南特产,还有来的时候母亲叮嘱的要买的东西。 另外清漪和伊英博还去了母亲的庄子上,一是将庄子上的特产带回去一些,另一方面就是看看门里面来的人,清漪看过之后比较满意,并且做了一定的规划,准备让他们分批进府,在替换下来那些干吃饭拿钱不干活的人。 第三天早上清漪和顾安和将伊英博送到了最大的苏杭的码头,将所有的箱笼都搬了上去,随着顾家进京的商船回去,伊英博对清漪说:“妹妹,现在你就是新任的家主了,日后莫要让人欺负了去,我回去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娘亲和爹爹之后我就回来。” 清漪说:“哥哥不要担心我这边,府里的人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梳理好的,跟这些人打交道就是持久战的问题了,不过哥哥要对妹妹有信心不是?” 伊英博看着妹妹说:“嗯,是的,我的妹妹就是最好的,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谁欺负你都不行知道吗,一定要将他们打得满脸开花才行千万不要客气!” 清漪说:“好的,妹妹知道了,时辰要到了哥哥路上小心,回去这里的情况就如实地说就成了,走吧哥哥一路顺风!” 伊英博依依不舍的走了,本来他还要多待着一些日子的,自己有学业要完成,爹娘那里还是需要有人报信的,既然妹妹不能走,自己留下也不能帮上太多的忙,要是因为自己让妹妹束手束脚的就不好了,所以伊英博站在船上和清漪挥手,一直到看不见那个小小身影才进了船舱。 清漪这边和哥哥告别之后就和安和舅舅一起回顾府,在路上清漪问道:“安和舅舅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见过其他两位舅舅呢?” 顾安和看看清漪说:“大哥这段时间在外地没有回来,三弟在南郊那边查账呢,十天才会回来一次,只有妻儿在家,剩下就是我了,所以这些天你也没有见到他们了。” 清漪点点头,这一路上的氛围比较沉闷,顾府前路都是荆棘重重的,不是坑就是洼要么就是人心不足,看似千头万绪一片混『乱』,都是各种各样的线密密麻麻的分布着,现在就是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到底这突破口在哪里更合适呢,清漪陷入沉思当中 顾安和看着清漪虽然不理解一直是高调的人,为什么忽然之间装的很低调,但是奇怪的是大管家竟然落马了,这几天都没见到影子,不知道在哪里,听说是被清漪给打了,至于打什么样,谁也没看见,所以顾安和道:“宁姐,那个大管家” “安和舅舅,大管家在我的院子的柴房思过呢,无故将我的箱笼弄丢了,即使找了回来还闹得好似敲锣打鼓一般的招摇,需要给一些教训才是。”清漪云淡风轻的说。 “宁姐做的也对,主子惩罚奴才就是应该这样,这个管家是最近几年提上来的,以前的管家是他的远亲叔叔,叫顾澹,至于现在的这个顾础管家最初是怎么上去的,当时我在外地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顾澹管家是我义母在的时候的老人,后来听说回家养老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前些阵子有人见过顾澹老管家,看似过的不怎么好。”顾安和一边回忆一边慢慢的说。 清漪一听灵机一动的说:“那安和舅舅能不能将这个顾澹管家住的地方告诉我,毕竟是我外婆跟前服侍的老人,我过去看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安和没想到一个主子会去看一个奴才还是已经离开了很久的老人,不过还是很感动,觉着清漪和别人不一样,最起码有一点就不是满眼睛里面都是钱,或者都是算计之类的,所以顾安和说:“宁姐,不论因为什么原因你去看顾澹管家,但是不要被别人知道比较好,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老管家都是一样有好处的。” 清漪说:“谢谢安和舅舅的提点,今天过去之后我就要在顾府里面展开手脚了,到时候有什么给舅舅带来麻烦的地方还请舅舅见谅了。” 俗话都说丑话说在前头,所以清漪也不确定这个安和舅舅就是一定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清漪还是先将这件事情最坏的地方说了,以免到时候多了一个劲敌就真出大事了。 顾安和笑笑说:“不瞒宁姐,财帛对你安和舅舅我来说基本就没什么概念,因为舅舅满心满眼都是要找到我那苦命的儿子,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更多的是负责外面的生意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找到我那苦命的儿子,这么多年我和你舅母也没在要一个孩子,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定能找回来,所以安和舅舅就是要走遍天阳国的每一个地方,我想不论我那就苦命的儿子是生是死,我都要在我的有生之年找到一个答案!” 清漪很震惊这样的父爱,在现代的时候清漪就最讨厌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这样的犯罪是没有人『性』没有天良的行为,虽然是有原因有结果,但是还是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样的人在没有了生命之后多半会到刑罚最严重的地方去。 这也就和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对于动物倒买倒卖,甚至是对于宠物丢弃,造成流浪猫狗之类的,也就会有现在的孤儿和流浪儿,甚至是父母因为什么先天的『毛』病和长相丑陋而被抛弃都有关系,才导致现在的这种案件无论古今都有的情况,毕竟指不定就报在哪里了这天理范畴的东西就不是区区人类能够左右的了。 所以清漪安慰安和舅舅说:“舅舅一定会找到儿子的,一定会的,舅舅的诚意定会感动上天的,所以您的儿子定会安安稳稳的回到您的身边。” 顾安和明显激动的说:“宁姐都说你是福星,你说的一定是真话,对一定是真话,我会找到我的乖儿子的,一定会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没见着人回来,所以清漪只能说:“是的,安和舅舅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马车继续行驶,也许是顾安和憧憬在和儿子相逢的时候,之后就一直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到了顾府的时候都已经是午时了,所以顾安和在外院就下了马车,清漪则是到了一门才下马车,坐上了小轿子去了外公那里。 清漪去了凌云苑,顾泰盛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清漪进了厅里就说道:“宁姐口渴了没有?喝点茶水,博哥已经走了吗?” 清漪笑着坐在了外公的下首,清漪说:“外公哥哥走了,我一直等着船开了我才和安和舅舅回来的,外公不用担心了。” 顾泰盛点点头说:“哎,本来想多留那个孩子住上一段时间,可是考虑到你们父母的担心着急,想去送封信吧,但是这里面的事情也是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的,所以只能让博哥先回去了。” 清漪说:“外公不用担心,哥哥回去也是对的,毕竟父母在不远游,娘亲和父亲最近也没有时间过来,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写信说不清楚,哥哥走了之后我更能放开手脚了,以免惹恼了谁来个动不了我,却在哥哥身上狗急跳墙就麻烦了,再说哥哥也有书要读,还要考取功名,老陪着我这边也不行啊。” 顾泰盛看着清漪如此懂事非常的欣慰,这也算是顾氏家族后继有人了,所以顾泰盛说:“宁姐今天是第四天了,你有什么想法?大管家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也怪外公这些年的纵容,要不原本最老实的二管家如何能变成今天这不知道眉眼高低之人?” 清漪说:“外公,这头三脚是最难踢的,我利用大管家顾础检验了一下示弱的效果,可惜非常不好,这些人也许适合的就是雷利风行了,或者是霸道一些才行,主要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不管这府里府外的是怎么回事,但是我都不会放弃管家的职权的,不如从今天就开始准备接受顾府的账册和印鉴,这几天审问大管家也有了一些突破,大管家的账册和印鉴都在他的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呢,不如今个就过去拿过来?” 顾泰盛想了一下说:“好吧,外公等了四天也没见着主动的,看来是我对他们太好了,再说你现在已经是家主了,在整个顾氏家族都有很大的职权,所以做事情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好知道吗宁姐?不用顾忌外公的颜面什么的,这些人不需要!” 清漪点点头,之前确实想过这些人都换掉岂不是说外公是管家不严,治家不严,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用处,无论你怎么想这些人都是该怎么贪怎么贪,该怎么占就怎么占,所以不用给任何脸面。 清漪说:“走吧外公我们挨个库房去点点东西,不给钥匙没有关系,只要将锁头砸了,换成我们自己的机关锁就成了,我倒要看看这府里还有多少的东西?” 清漪从外公那里回来就去了关大管家的柴房,一进去味道十分的难闻,这个大管家看着清漪还急切说道:“今个家主过来可是要放我出去的?我可都是老实交代了,所以是不是应该给我放了,这府里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操』持呢!” 清漪看着这个大管家,虽然被打的和猪头一样,不过这人还是这么招人不喜欢,所以清漪呵呵的笑道:“大管家不用着急,这才一两天,我已经让目前府里的二管家顶了上去,我的人在一旁跟着,不出三天就可以换管家了。” 大管家顾础一听立刻就站了起来怒道:“好啊,没想到我竟然让你这么小的孩子给骗了,真好,不过你放心,没有我在顾府你就是没办法走路,虽然我是答应了和你合作,不过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给我安排,回头我找老家主去,就说你毒打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是多么的严重!” 这顾础说完之后还掳胳膊挽袖子的说清漪是多么的狠毒,几个嬷嬷站在后面都快要憋不住笑了,这个顾础真是胆子大,他可不知道大小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收东西了,尤其是收这些人的不合理的见不得光的钱财,还有毕生贪来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因为大小姐说了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让他们看见大小姐就想哭,还是那种看见东西没了心肝脾胃肾哪里都疼! 清漪看着这个大管家忽然间说道:“大管家这些年应该有不少的藏品吧,不过你放心今个我会过去你的院子看看,看看我们嚣张的不得了的大管家到底有多少的私藏!” 顾础刚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呢,听完此言立刻一蹦三尺高,牵动了身上疼的地方所以还龇牙利嘴的道:“我可告诉你,那都是我自己个挣来的,你这个『毛』孩子最好看清形势,就算是我和你合作,但是你不能动我的东西,否则是不是和你合作就不一定了。” 清漪招呼几个人过来说:“你们几个都来看看,看看人家事怎么当得管家,你瞧瞧这气派,比我这个主子也没差多少,反而更厉害一些呢,你们说是不是应该给点颜『色』看看。” 十二人在后面就是笑这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知道大管家的老巢今个算是报废了,栽在大小姐手上会让他悲惨无比的,最后不要饭都是好样的。 所以都以你要完蛋了的眼神看着大管家顾础,让顾础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99章 第928 不过顾础现在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几个孩子几个婆子就给拿捏住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所以顾础异常愤怒的说道:“你们敢?你看看你们要是今天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让顾府所有的地方都瘫痪,不信你们就试试!” 清漪看着顾础云淡风轻的说:“你们几个听听,这大管家是真的很厉害呢,今个是不是咱们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这个大管家了,既然这样就开始行动吧,来人先将狼牙板子给我招呼二十下,另外金风再给我们大管家搜搜身,身上搜不到就在这个小屋子给我搜!” 清漪说完就出去了,没几分钟就像想起了狼牙板子的声音,刚开始这个顾础还和杀猪一样的叫唤,不过十下以后就很安静了,不过嘴巴还是不干不净的说:“住手,你们竟然敢打我,住手!住手!” 金舟说道:“现在不是住手的问题,你在喊几嗓子试试,我就将这个板子在照你脸上挥几下,我看看你再喊一个!” 这回顾础算是安静了,二十板子打完之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金风他们今个就是戳戳他的锐气,最开始的几板子是真打的,后面就是意思一下,大小姐说了这个人暂时还有点用处,所以就留他一条贱命罢了! 金同在大管家身上找到了好几个印鉴,又找出了一大串的钥匙,还有几个特殊单独的放置的小钥匙,毫不客气的都拿来了,金雨他们在屋子里和若嬷嬷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可能是大管家认为之前交给了清漪印鉴和钥匙就不会再来了吧,没想到现在傻了,顾础不顾身上的疼痛喊道:“还给我,你们还给我,那是我的!” 善嬷嬷一脚踹过去道:“闭嘴,什么东西是你的,连你整个人都是卖了死契的奴才,你都是顾府的,这顾府哪里有什么是你的!” 顾础还『摸』不清这些人的脉搏,见着耍横不管用就怀柔道:“求求你们了还给我吧,那些都是我看管的东西,不能在我这里没了,老家主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们了。” 清漪拿着那串打钥匙说:“不用求了,你在这里安静的呆着即可,你的事情我会和外公说清楚的,还有的你自己去说,不过我们现在要去你的院子看看了,顾大管家回头见吧,我们走!” 咔的一声外面的落了锁,顾础在里面喊出花来也没有用的,在清漪的院子里面,是没有外四路的奴婢的,所以喊破了喉咙也没用,最后喊累了就安静了,祈祷老天爷别让清漪发现他的秘密! 对于贪心之人老天爷是没办法帮的,就好比一个小偷天天偷东西求菩萨自己不要被抓到是一样的道理,本来这心地就是个不纯正的,干的就是个孬事,怎么还好意思求这个那个的保佑,不被雷劈就不错了! 清漪带着这些钥匙和三十个人就进了大管家的院子,准备将账册和印鉴都拿出来,再看看这个大管家还有什么奇货可居的东西,结果没想到进了大管家住的院子清漪一行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管家住的地方吗? 真是太奢侈了,单单的看着金碧辉煌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管家平时怎么干活的,满屋子的东西多的都数不过来,上等的红木家具,还有精品的陶瓷玉器美不胜收,正当大家都在看屋子里的东西震撼的时候,忽然走出来一个我见犹怜明里暗里都十分风『骚』的女子嚷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爷是大管家吗?还敢在此胡来,看我不告诉我们爷给你们全部赶出去!” 清漪眼睛一眯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哎大管家也就是这样的审美眼光和水平了,清漪没有理会,直接带着这些人闯入了大管家自己的房间,那个女子在后面大呼小叫的:“站住,我让你们站住听见没有?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喊人啦!来人啊” 还没喊完就被水嬷嬷一个巴掌扇下去,直接躺在了地上,左脸迅速肿起来,捂着被打的一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人道:“你们你们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啊?我是大管家最宠爱的七姨娘,你们竟然打了我?” 乐竹看着这个女子在那边喋喋不休呱噪的很,又上去补了几个巴掌,并且将七姨娘直接捆绑起来,嘴巴堵上,眼睛蒙起来,省着『乱』吵『乱』叫的烦人,做完这些乐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大小姐,奴婢将这个呱噪的女人给绑起来了,省着听了心烦!” 清漪说:“绑起来好,将她单独的关在一个屋子里去,水嬷嬷和金风跟着我去取那个箱子,若嬷嬷带着大家拿着这串钥匙将这个院子里面所有的金贵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咱们全部带走就行,这就是个管家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两的银子的月例,竟然有如此多的精美的物品,绝对不是他的,为了避免这些人会狗急跳墙的带着这些东西走了,咱们还是老策略先下手为强,全部收拾好咱们带走,晚些时候在和顾府库里面比对一下东西就知道都出自哪里了!” “是,大小姐!”几个人都开始翻箱倒柜的忙碌起来,今个还带着那十个金小九带回来的人,所以大家做起活计厉害的很。 清漪抱着纳财说:“纳财,你去帮助若嬷嬷,将那些藏得比较隐秘的东西都找出来,今个咱们第一个就端了大管家的老巢,去吧!” “是,主子!”纳财蹦下来跟着若嬷嬷走了,一会这里叫叫,一会那里叫叫的,撒着欢的满院子到处跑,这些天给纳财可给憋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身上都是臭烘烘味道,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纳财宁愿躲在印鉴里面也不愿意出来! 若嬷嬷知道纳财的能力,所以纳财在哪里汪汪的叫,若嬷嬷就会仔细的勘察,果然都说狡兔还有三窟,这大管家将金银珠宝藏得到处都是,什么树底下,地砖底下,床铺底下,还有柴房底下,都是东西,若嬷嬷啐了几口骂道:“这个大胆的老货,你藏得在严实,也得过的了我若嬷嬷这一关,更何况还有一个纳财呢,活该你倒霉了。” 不一会就进了一个女子的房间,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媚香的味道,若嬷嬷立刻对玉竹道:“玉竹,你带着几个婆子打开窗子,这个屋子都是媚香的味道,你们年龄还小,不能闻到此物,对女子的身体非常不好,时间久了将来就不能生养了,极其霸道!” 玉竹和几个婆子一听就赶快将窗子都打开,这可不得了,没准一会大小姐也能过来,这东西闻得多了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玉竹说:“这些不要脸的小蹄子,净弄些腌物害人,着实的可恨。” 旁边杨婆子说:“玉竹姑娘,我看这个房间就是刚才那个狐媚子七姨娘的地方,你们看看这个屋子里从里到外都是这样的气息,怪不得那个管家走路都虚浮无力呢,着了这样的道基本上要减寿不止十年了。” 巧竹在床底发现了一个箱子唤道:“你们快来,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熟悉呢?” 若嬷嬷和大家过去一看,上嬷嬷说:“这箱子里应该是大小姐外婆之物,我前个在那个单子上见过这几个东西,你们忘了前几天三老爷刚好的时候去了那个小库房,记过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大小姐还难过了好一阵,没想到这里会有。” 若嬷嬷说:“咱们在仔细一些,这个七姨娘好东西不少,不要漏掉了,这样的话咱们也是在尽量帮助大小姐减少损失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不过这个房间一共就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还真不多,纳财对着一面墙壁猛叫不止,若嬷嬷屈起手指耐心的在墙壁上一寸寸的敲过,忽然间玉竹说:“这里声音不一样。” 若嬷嬷仔细在敲过确实不一样,所以将这面墙壁上的名画取了下来,接着敲了好半天感觉声音不对,但是没找到机关口在哪里,所以不停的再敲纳财还在旁边汪汪的叫着助威呢,那边清漪听到了对面房间的动静,对金风说:“金风你去看看若嬷嬷那边有什么问题?” 金风领命走了出去,过了一会金风回来说:“大小姐,若嬷嬷那边碰到了一个神奇的机关,没找到入口,纳财在那里助威呢。” 水嬷嬷这会子走过来说:“大小姐,这个箱子里面确实是印鉴和账册,不过不是很全,还缺很多,不可能这么大的一个顾府,所有的账册只有三大箱子,正常情况一个中等家庭以下的人家每年的账册都是这么多,那么只能是藏在哪里了。” 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的地形,印鉴看来是不缺的,一个管家也就是这么几个印鉴,但是这账册就不对了,这个院子有古怪,很有古怪,这时候有好多的下人都在那里探头探脑的,水嬷嬷喝道:“做什么呢?这里面是你们能进来的吗?都出去,要是谁不小心冲撞了家主有你们好看的。” 这些下人平时都在这个不大的宅子里面当差的,虽然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子,但是伺候的人可不少,清漪目测一下大概有百十来个,清漪说:“都散了吧,今个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大管家的地方,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过谁要是不长眼,本家主就给你们看看就是了。” 这话说的冷飕飕的,虽然这个宅子里面的人都听说清漪是个好拿捏的,不过此时清漪站在里面前那种无形的压力会让人有下跪的冲动,所以看看热闹就都走了,善嬷嬷吼道:“小蹄子们还不快走,等着挨抽呢是吧。” 善嬷嬷欺身上前准备找几个不长眼的揍上一揍,结果这里的人显然都是没有胆子的,善嬷嬷抡起了平底锅,只打了几个人,剩下的人一溜烟都跑了,一边跑一边抹汗,这新家主也太吓人了,快点跑吧 没一会就传出了,清漪是最吓人的家主的风声,自此清漪第一次在众人的眼里有了一点不一样,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理会,只当是小孩子耍耍威风罢了,尤其是那几房的人,压根就没瞧得起清漪。 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尤其是床上,和这个床看着很大,上面雕龙画凤的有很多,所以清漪就细细的验过,千机门的大长老曾经说过,这机关看着简单,其实就是一个棋盘,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所以不能小看任何机关,也不能漏掉一个细节。 不一会清漪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对着床尾的过于正常的年年有余的鱼眼恩了下去,屋子的地板有四块向两边分开,金风说:“还是大小姐最厉害了。” 清漪蹲在这个地板的地方赞叹道:“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个地方,怪不得刚才咱们没发现这个地方的异样呢,原来这个地板下面足足有五层的石砖,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很好顾府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几个人都赞同的点点头,这个顾府的确如此,只是一个大管家的地方就有这么多的猫腻,是以前的小小的伊府打死都比不过的,金雨说:“大小姐我先下去看看,去探探路。” 清漪说:“好,你们要小心,这地下我看也会有些奇怪的机关才是。” 金雨点点头就和金同和金舟还有金风一起下去了,就是要看看这顾府的地下世界是不是也和地上是一样的复杂? 很快金雨就上来了,金雨说:“大小姐地下是个很大的机关,应该是通到了对面的若嬷嬷她们那个房间,金风他们继续探过去了,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铁栅栏,里面有很多箱子,不过属下看着应该是装账册之类的东西的,上面有很多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有没有人动过了,但是不能过去,一过去就会触动机关,属下几人都是绕着走的,看来这个机关是现在的大管家不知道的,否则就不能有那么多灰尘了。” 清漪说:“让金风他们几个都上来吧,今个咱们先将这个屋子封上,我想这应该是前管家顾澹的住处,里面的东西咱们也不着急,我想会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的,现在将现在收上来的东西咱们都收起来再说!” 嫡女福星正文第十九章悲催的顾府的库房 清漪吩咐大家将今天收来的东西装好,之后清漪就挨个的放入了百合戒指里面,没有让大家很招摇的将东西抬着走,因为只是『迷』『惑』一下其他几房,造成清漪就是过来看看的假象罢了,至于大管家的几个姨娘被水嬷嬷她们好一通教训也很安静,再说她们都被关在了一起基本没看见什么,也不能说是清漪做的。 跟着清漪的人都知道自家大小姐是有储物的东西的,所以一点也不稀奇,这东西在千机门里面也不算是非常金贵的物件,所以表现都很平静的接受了和这个情况,再者说他们都觉着没有才是不正常的现象呢。 章节目录 第900章 第929 很快几十个箱子清漪一一验过,都装好了等着回到福绵苑在看,清漪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没有几十万两是下不来的,这个管家真是肥的都该宰了,不宰的话对不起别人了,清漪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不知道顾府的事情今天拉开了一个战线之后什么时候可以全部结束? 应该是需要很长时间吧,这只是很多人里面一个小小缩影的大管家,就有如此的阵势,现在的清漪都不敢相信其他的人,尤其是那几房的人可以多么的干净,就凭他们都敢当着外公的面下毒就知道这背后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水嬷嬷看着清漪在想事情就柔声的提醒道:“大小姐金风他们有大的发现了?” 清漪看着水嬷嬷说:“什么发现?” 金风走过来说:“主子,属下刚才下去发现这个通道和对面的房间是连接在一起的,不过里面的东西真是让属下很惊讶,珍馐古玩看着应该是年头很久了,不过箱子倒是很新,还有不少的首饰,刚才若嬷嬷她们说这些东西应该是和主子的外婆有很大的关系。” 清漪直接快步的走到了那个房间,里面有很多的东西已经抬出来了,清漪一看这箱子上写着“顾府私库”的字样,清漪看了一下这的确是外公私库的箱子,不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清漪想着打开了一看,里面的东西真是不少即使年头久了,首饰的样式不算时兴了,但是很多依然很精致抢眼,清漪拿起一只孔雀黑珍珠的簪子,上面的黑珍珠应该是东海的极品珍珠了,镶嵌在孔雀的眼睛上,看起来整个孔雀栩栩如生,好像要振翅飞走一般耀眼。 灵竹看了一眼惊讶道:“我的天啊主子,这可是二十多年以前有名的孔雀东南飞的一整套头面啊,这个奴婢小的时候家里就是开银楼的,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家道中落,奴婢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去的千机门,记得那时候爹爹还说过这个曾经轰动一时极品头面,据说后来被一个商人天价买走赠送给了自己的爱妻,没想到竟然会是主子的外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清漪看着只有一只簪子,听灵竹的话应该是一整套才对,所以清漪说:“灵竹,你确定这是一整套吗?为什么只有一只簪子呢?” 灵竹十分肯定的说:“主子,奴婢保证这个是一套的头面,包括耳环项链还有戒指,还有一条腰带和手镯,至于这个东西是谁造出来的奴婢确实不记得了,只是在小的时候听爹爹说过这个东西很稀少很珍贵做工又是极为复杂,所以奴婢才有些印象的。” 若嬷嬷在旁边提醒说:“主子,这里面奴婢已经检查过了,就是这十五个箱子,咱们先抬回去慢慢的研究,这个房子派上几个人先看着吧,老奴估计一会子这府里其他的几房人快要过来了,咱们还是想将这个地方回归原来的样子为好。” 若嬷嬷的话大家都是赞同的,这会子回去还是比较稳妥的,这顾府就是才狼虎豹的栖息之地,什么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呢! 所以清漪让金风他们将机关都关好恢复原貌,并且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放起来,刚刚放起来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哗,清漪对大家:“走吧,这个顾府看着很大,但是同时秘密也很多,我们的人物十分的艰巨啊!” 清漪带着大家就出去了,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顾府的外姓顾昙英那一方的人,清漪给她们定义是顾府六房,因为五房是顾五老爷一家,本以为能看见什么林刚他们,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顾昙英的不争气的女儿林华美,带着一对双胞胎钱丹萍和钱丹怡。 林华美看着清漪虽然是年龄小,结果竟然荣登家主的宝座,心里很不平衡,重点是这个清漪一切吃穿住用都要比自己还好,比自己的一对双胞胎的女儿还好,所以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伊英博的愿望就更浓了,不过今个她就是带着女儿们随便转转,恰好刚才碰见了五房的顾爱玲表姐说是这里热闹得很,就过来看看。 林华美看着清漪很热情的走上来要抓住清漪的手,清漪十分不喜欢与人尤其是这种势利小人过多的接触躲开了,林华美扑了个空只能是用右手象征『性』的整理自己的头发说:“宁姐今个怎么来到这里了,这不是大管家的地方吗?今个姑姑我过来是想让大管家批给我们院子一些冰的,这夏天也太热了,既然顾府现在是宁姐当家姑姑和你说也是一样的吧?” 清漪看着半老徐娘的林华美,其实也就是一个被休弃的可怜人,带着两个拖油瓶住在娘家,就是小气一些,也没见过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清漪吩咐后面的李茂实说:“李管家一会拨给林姑姑三天用的冰块吧。” 后面的李茂实是清漪在山上那几年偶然下山救下的可怜人,之后就带回到山下一个别院里面培养起来,所以李茂实这个朴实的中年汉子,很感激清漪的再造之恩,所以愿意为清漪做牛做马报答恩德,尤其是现在这么大的一个担子交在了他的手上,所以李茂实说:“是的家主,老奴这就去办!” 林华美听到了自己所求的清漪竟然是同意了,所以十分的开心道:“宁姐啊,你这孩子小小的年纪,没想到心地竟然是这么善良的,姑姑先谢过了,丹怡丹萍还不快谢谢你们的妹妹。” “丹萍(丹怡)谢过清漪妹妹了!”钱丹怡和钱丹萍很真诚的谢过清漪,在这个顾府里面,不拿有『色』眼镜看人的,估计就是这个眼前比她们还小,但是却荣登家主之位的清漪妹妹了,就算年龄在小,但是身份在这里呢,她们也没想到这个清漪妹妹竟然会如此的好说话,应该说是很意外。 清漪笑笑说:“不必客气,今个我先有事,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李管家,这是未来的顾府管家,所以只要要求不是很过分,我还是可以同意的。” 林华美的眼睛都要放光了,刚要准备拉着李管家要这要那的,结果被自己女儿丹怡给拉住了轻声的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咱们已经要来冰块了,就回去吧,要是惹恼了这个妹妹回头给我们赶出去怎么办?这个清漪妹妹现在可是家主了,这样的权利还是有的,我们还是安静一些吧。” 钱丹萍也说:“娘,走吧,咱们还是安静些吧,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呢?顾府的管家都换人了,咱们还是安生一些吧。” 清漪已经走开了,不过清漪的耳力是很好的,所以听得很清楚,这母女三人还算是没差的马上就赶出去的地步,这时代对女人很多地方是不公平的,但愿她们能够想明白清漪自然不会主动找他们的麻烦,看来上次钱丹怡被顾婷贞和顾婷敏刺激了之后最近开窍了不少,这钱丹萍也有所悟。 不过清漪招来李管家说:“李管家,现在咱们在府里的动作还没有开始,这母女三人要是吃喝和普通的衣物方面差不多即可,不过要是过分了就不用理,月例银子暂时先给这,不过回头都理顺了就不成了,这么多人要养活,一大堆的主子奴才的,再大的金山也有吃完的一天,所以最近每天谁找你要什么了你先要记下来,回头我批准了才可以给知道吗?” 在李茂实的心里大小姐的话就是圣旨,再说大小姐说的也是有理的,都瞎折腾的话,别说金山就是一千个金山也不够败坏的,所以李茂实恭敬的说道:“是的大小姐,老奴晓得了,你放心从老奴手里轻易的被谁讨了便宜的还没有呢。” 清漪说:“那就辛苦李管家了。” 这李茂实是被兄弟给挤出家门的,结果在他分家离开的前一天着起了大火,一家子人因为在外面的多,倒是没什么损失,只是这家底是一分没有了,并且还被债主追债,在他兄弟身上讨不到就讨到李茂实这里来,恰巧清漪路过就给打得半死的李茂实给救了起来,自此就跟着清漪了,李茂实的儿子也被他弟弟给带坏了输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最后被讨债的失手给解决了,所以李茂实和老伴相依为命一起给清漪守阵地。 自从前几年跟着清漪之后,这李茂实就是忠心耿耿的一个人,对清漪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胡来,他的老妻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对清漪也是如此。 所以清漪将顾府管家的位置交给李茂实也算是放心的,不一会清漪带着大家就回到了福绵苑。 顾府则是就传开了清漪对林华美一家非常好的流言。 几房的人都很好奇这清漪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她们哪里知道清漪不过就是顺手而已,不想在现阶段树立更多的敌人罢了,就算是想收拾也不是现在! 清漪让金风去请外公过来一趟,清漪在戒指里面将私库的十五个箱子取出来放在厅里,等着外公过来认领。 顾泰盛得到了消息就赶快过来,进来之后都没和清漪说上一句话,看着眼前是私库的箱子激动的打开,一支孔雀东南飞的簪子映入眼帘,失而复得的他拿起簪子的一霎那眼泪就流了出来,清漪一挥手大家都下去了。 清漪不想让别人看着如此脆弱的外公,清漪看着无声流泪的外公,真是失去了妻子就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部分,心就缺失了一块,是永远不可摊平的伤口,顾泰盛紧紧的握住了簪子就好似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菲儿是一样的。 过了半个时辰,顾泰盛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外孙女的院子里,看着厅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清漪坐在椅子静静的看着,顾泰盛方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宁姐,是外公太激动了,本以为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回来呢,现在看着都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清漪说:“这十来个箱子都是外公私库的东西,刚才让我的手下灵竹比对过几样,都是不全的,我想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整套吧,外公再看看。” 顾泰盛刚才是光高兴了,倒是没注意都有什么,结果一看就如清漪所说基本上是不全的,每样东西只是一两件,顾泰盛脸『色』苍白的依靠着箱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菲儿啊,盛哥对不起你啊,你在的时候没保护好你,你走了你的东西我都守不住,我真是愧对于你啊,将来我要怎么去面对你啊?” 清漪看着如此的外公,心里也是很难过的,这和现代的空巢老人是一样的,顾府家大业大的,就算清漪想找个人和外公一块过日子,可是外公也是不能接受的,可怜的外公。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您不要难过了,如果外婆的泉下有知也会心疼的,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花些力气将外婆的东西都找回来,咱们狠狠的收拾这些偷东西的坏人才是。” 顾泰盛说:“宁姐你外婆肯定是怪我了,最近梦里都没有出来过,一定是怪我了。” 清漪看着伤心的外公说:“外公,您不要这样想,如果外婆健在的话也不会让你如此伤心难过的,所以外公要打起精神来,这顾府的豺狼虎豹的这么多,咱们应该是同心协力找回来外婆的东西才对,要是外公实在是难受,不如等着这里都稳定的时候,外公去我爹娘那边一段时间,我想外婆也是希望你能和娘亲尽释前嫌的。” 顾泰盛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说:“是吗?你外婆不会怪外公吗?外公还能和云烟没有隔阂吗?” 清漪笑笑说:“会的,其实宁儿告诉外公一个小秘密吧,其实每年娘亲都会在外公的生辰的时候给外公做一双袜子,现在已经攒下了十来双了,这次我还带了过来呢,外公先等一下,宁儿去给外公取来,外公就明白了。” 清漪回身去房间里将一个小包袱取过来,打开一看都是针脚细密的一双双袜子,材料则是好坏不一的料子,仿佛是印证那一年顾云烟在伊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般,顾泰盛看着熟悉的女红的针脚眼泪就下来了,不过是开心的泪水。 清漪看着外公一生钟情如一,到老了外婆先去了,就留下可怜的外公,看着眼前的外公就想到怪不得夫妻感情好的都希望将来有那么一天的时候能走在彼此的前面,因为留下的那个才是最可怜的。 所以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你看宁儿没骗你吧,娘亲就是使小『性』子罢了,其实心里都是一直有您的,这些年在伊府我们一家能活下来,外公是功不可没的,所以外公应该觉着很开心很充实才对,你看老天都把宁儿安排在您的身边,所以咱们应该是将属于咱们的产业都守住才对呢,让这些豺狼虎豹都看看咱们这一脉虽然是人少,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顾泰盛看着外孙女晶亮亮的漆黑的眼神,就好似繁星的夜空最耀眼的那一颗一样的,不由自主的好像没有那么伤心难过了,对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就是代替菲儿享受天伦之乐,保护自己的外孙女才是正经! 章节目录 第901章 第930 顾泰盛的逐客令很强势的让这些人都走了,不过没有人愿意放弃光明正大的能被家主印鉴认可的机会,所以都悻悻的走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这顾泰盛那就是个老虎,就算生病也是个有威严的病虎,所以这只病虎能不惹得尽量就不要惹了! 马上就都走得一干二净,就好像没来过一样的干净,清漪让水嬷嬷他们看好院子,关好门再让若嬷嬷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果然没多久若嬷嬷就在一个盆栽里头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人昏睡的毒『药』名字叫“日日醉”,中了此毒就可以每天都如醉酒一般睡不醒,直到生命的终结! 清漪用夹子夹着那个纸包对外公说:“外公,你今天看见了吧,这就是证据,也就是说在这群人里面,还有巴不得外公不在的,竟然丧心病狂到趁外公身体虚弱的时候直接斩草除根,这心思也太歹毒了些,看来这次家主印鉴的事情解决好以后,外公就不能在见到他们了,或者每次只能见几个人,否则就算是我们能治好外公,也不能天天的跟在外公身边,所以还是每见一回都多一份的危险,哎” 清漪很无奈的叹息,这人心不足是一种怎么也不能治好的病,除非能够剜除贪心,否则什么都不是! 顾泰盛气的脸『色』铁青的骂道:“一群畜生,这看来我是让他们太好过了,小宁儿接了家主之位,外公会给宁儿所有的权利,给我可劲折腾,外公就不信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清漪说:“外公消消气,您忘了您不能动怒的,这些人都是些上不来台面,见钱眼开之徒,所以大可不必在意,可能外公还不怎么了解宁儿,回头哥哥会告诉外公宁儿是怎么收拾坏人的!” 伊英博也在一边说:“嗯,外公今个外孙就给你讲讲宁儿的故事,我们一家四口里只有妹妹是最厉害的,我们三个都不如宁儿一个人厉害!” 接着伊英博就开始从清漪几年前在护国寺醒来的时候开始讲,一直讲到现在来到了江南,讲了两天才给外公讲完,这两天顾泰盛身体也好了不好,同时也跟着伊英博讲解清漪的剧情忽喜忽悲的,尤其听了清漪如何整治伊府那些败类的,顾泰盛乐得胡子一直抖着大笑不止的。 这好心情也真是舒开了顾泰盛体内的闷气,这股子闷气由来已久了,正巧这回因为妻子的去世长期郁结的也发出来了,清漪给了自己外公不少补气补血补身的『药』丸,两天时间让顾泰盛觉着自己越来越好了,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这几天顾府可是热闹的厉害,各房都将自己的孙子外孙的全部接来了,顾府一时间热闹的不得了。 现在的顾府满院子都是人,满府都是这个要热水,那个要锦被,那个要华服金钗的声音,清漪也听见了金雨进来说:“大小姐这府里『乱』套了,我还见着很多都是小门小户的,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去的时候拿了一堆东西,有的人慌『乱』中还将包裹散落,里面都是顾府的好东西。” 清漪没说话,用眼睛看了看外公,顾泰盛也没想到自己的家已经『乱』成了这样,怪不得这一两年越发的觉着宅子很大,东西很少呢! 顾泰盛极为生气的叫来了管家顾础道:“顾础亏了你还是顾家的大管家,这两日要是再让我听见了谁来我们府里顺道还顺走了东西,回头我挨个院子对账,如果少了短了什么都由你来承担!如果没有就见官去,我一年花好几百两银子让你做管家,你就这么管的是吧?” 这个顾础态度很好的说:“是是是,老爷,小的这就去查,立刻去查!” 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走了,清漪叫来金雨说:“金雨让你的属下跟着这个顾础管家,看看他是怎么做的,但是不要出手,只管着回来禀告就行!” 金雨说:“属下这就去安排,天黑之前就能知道了。” 顾泰盛『揉』『揉』太阳『穴』说:“这些年真是我的疏忽了,这府里没有女主人管着,外面的事情还多,这时间太久了没有漏洞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能追回来多少了? 好在你外婆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一些在我的卧房里,一些首饰和器皿什么的让我放进了小库房里,钥匙只有外公自己有,不过也好久没有看了。” 清漪和伊英博对视一眼,清漪十分肯定的说:“外公如果超过半年没去的话,我想里面的东西就已经面目全非了,想必里面不是丢了,就是以物换物,以旧换新,以假『乱』真总之原来的东西想追查的话就不知道会在哪房出现了。” 顾泰盛忽的一下坐了起来说:“遭了我已经一年半多没去了。”说完又躺了回去,一会又站了起来说:“你们两个孩子在屋子里不要『乱』跑,我库房看看去。” 清漪不放心外公说:“外公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个子小不容易被发现,外公自己去我不放心!” 顾泰盛看着贴心的外孙唯一的感叹着,自己的妻子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那这样的话就由我代替菲儿一起享受了,顾泰盛说:“没事的宁姐,外公自己抄小路过去,这些天盯着这个屋子的人太多了,这几天确实不安全,明天就是家主印鉴的甄选仪式了,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放心外公会快去快回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你下面的暗卫盯着点不就行了!” 伊英博说:“妹妹还是外公考虑的周详,咱们这么大的府里根本就不认识路,去了也是给外公添了麻烦了,我们还是等着吧。” 清漪听着哥哥这么说也就妥协了,不过交代了金风好好保护外公,外公就换了一身家丁的衣服,拿着一窜钥匙走了,金风在暗处盯着。 清漪觉着自己外公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单看刚刚一瞬间发出猎豹一般的气势就知道了,只是这些年外婆去世了,母亲远嫁了,就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了,这是一种本能,好在这样的本能在看见自己和哥哥的时候好歹是出来了些,有点就够了。 整个府里『乱』七八糟的,到了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清漪看着闹哄哄的顾府想着:闹吧可劲的热闹吧,过了今天你们就不会再有这样舒适的机会了,我清漪是不会让你们如此的舒服的,如果你们舒服了,那么这么多年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又怎么算呢? 华灯初上的时候清漪的外公回来了,人是回来了这脸『色』真是奇差无比,清漪也没敢问,只是给外公倒了一杯水,清漪看着外公的手里拿着一支样子普通的玉簪,用眼神问了一下哥哥,伊英博耸耸肩表示他也猜不出来,所以清漪就出去准备问金风了。 金风知道主子的脾气定是要问自己的,所以在门外等着,和主子进了另外的一个屋子,水嬷嬷也跟着过去了,大小姐最近太辛苦了,水嬷嬷得跟着好好的伺候才是,清漪刚刚坐好,示意金风可以说了。 金风说:“大小姐,今个三老爷可是受到了打击了,属下跟着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真如大小姐所说能丢的都已经丢光了,只剩下了三老爷手里的那支普通的玉簪,还是因为是搬动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角落里的,剩下的那些瓶瓶罐罐的就连属下都看出来是假的,并且非常的不值钱,属下见三老爷很难过,在那里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属下也没有出声,就等着回来告诉大小姐在做定夺了。” 清漪能想到一个孤独的老人,本来就是心心念念这自己的亡妻,那些东西就是曾经他们最忠贞最美丽的爱情的见证,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者,有些东西没去看看是因为睹物思人更难受,没想到给天杀的盗贼们建立了机会,如今人已经没了,现在连着东西都没了,如果外公不难过就不对劲了,看来这府里真是各种的脏『乱』差了! 清漪说:“金风做得对,那样的情况谁也没办法帮忙,就是可怜了我的外公了,叱诧商界的枭雄会落得一个孤苦伶仃的下场,不知道这算是不算老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却关了另外的一扇门?” 清漪的话让金凤思索起来,这些年他们跟着主子因为千机门的规矩从来没有往感情这一方面想过,想的更多的就是如何保证主子的安全,可是今天金风看着那个可怜的老人家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拿着那支玉簪,金风的心也跟着很难受。 不得不想着千机门的规矩还是对的,如果知道了情的滋味最后是主子外公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太难过了,还不如不知道一辈子守着主子傻傻的更好! 本就有些严谨的金风在感情上都给自己加了一个规矩,可是金风还不明白,感情这玩意不是规矩可以锁得住管得严的,要不这世上就没有痴男怨女了,不过对于金风这样不开窍的人来说还为时过早了。 这金风早已经把自己的一生都规划给自己的主子了,愣是没有自己啥事了,如果清漪知道了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犯愁! 这一晚上清漪都没敢去看外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受伤的老人家,还让水嬷嬷将哥哥也叫了回来,给外公一些时间,相信外公会想明白的,并且手段也不是这些人可以承受的! 现在的外公就好像是一只昏睡的雄狮,一旦这些雄狮苏醒了,这草原上的那些试图挑战雄狮的家伙们不知道会受到如何的打击。 第二天一早清漪就让上嬷嬷将给外公做的衣服给送了过去,外加配饰都送了过去。 清漪和哥哥还是一身的超级富贵的装扮,伊英博是一身的天云锦的竹绿『色』锦袍,头上是极品的碧玉簪,腰带是宽边的白玉做成,集沉稳和内敛的气息一体,谁看了都会多看几眼的。 清漪则是月白『色』的拽地长裙,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碎钻,长裙的底摆处是金线牡丹更添雍容华贵,衣襟和裙子的部分也是遍开的金线牡丹,尤其牡丹的金『色』花蕊都是由金『色』的碎钻缝制而成,头上是一副如意牡丹的九彩宝石头面,清漪也简单的给自己画了一个冷状,看起来贵气不容小觑,但是同时又不好接近的尊贵之感。 哪怕此时的清漪在一大堆的贵族的千金里头还是百鸟朝凤一般的存在,就这份气质就没有能比得过的,所以清漪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年龄小一些,但是衬起牡丹来丝毫不逊『色』! 一般的都是稍微年龄大一些的展现的是怒放的牡丹的气质,但是清漪则是初开的牡丹,既有些青涩但是又不大气唯美,任谁看了都会闪神痴『迷』。 就连在一旁伺候的上嬷嬷都连连称赞道:“我的小姐真是越大越是漂亮了,如果老奴是个年轻的男子就是娶不到小姐在身边守护一辈子都是值得的。” 清漪娇嗔道:“嬷嬷就会拿人家开玩笑,不理你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上嬷嬷小意的跟上前说:“我的小祖宗哎这条金『色』的牡丹花腰带要没有系好呢,可是不能走的,要不今天就不就是出了大的笑话了吗?” 清漪低头一看可不是忙来忙去因为是拽地长裙的原因都忘了腰带的问题了,怪不得觉着哪里不对劲呢,所以上嬷嬷看着时辰也要到了,就赶快给自家主子拾掇好,之后坐上了马车朝着顾氏的族府而去。 伊英博和外公坐在了一个车上,清漪自己和上嬷嬷水嬷嬷她们坐在一个车上,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到了,顾泰盛昨天晚上的不高兴现在竟是一点的看不见了,反而看着傲然如竹一般的外孙心情大好。 宁姐的装扮他暂时还没见,不过想起那天进入顾府的时候那样的空前绝后的,想必这回也肯定不会差的,只是看着外孙的装扮顾泰盛自豪的不得了,心里愤愤的想着:你们生的那些歪瓜子的孙男弟女的怎么和我顾泰盛的比,别看咱就两个孩儿,就两个依然能将你们一大堆的孙儿都给比下去,哼! 伊英博小心翼翼的说:“外公不要难过了,昨天晚上我和宁姐商量过了,无论花上多大的力气都会将外婆的东西都找回来的,外公就放心吧,宁姐的手段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也来不及的。” 顾泰盛神『色』黯然的点点头,昨天进入库房之前他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只是希望宁姐说的不是真的,没想到打开了锁头之后一进去差点就疯了,原来那些珍贵的视若珍宝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了,让他一大把年纪差点就过去了。 不过回来以后想了很多,宁姐和博哥说的也对,这些人不是你善良对方就会认同你的善良的,只会在你看不见放任的时候更加的变本加厉毫不收敛,是该让这些人吃一些苦头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第931 所以顾泰盛对伊英博说:“博哥今天过去之后,宁姐就是家主了,我会支持宁姐大刀阔斧的改革的,这顾府现在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了,你看看外公就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被下了日日醉,如果在不遏制,外公害怕你们都有危险!” “你也知道你母亲生过你妹妹之后就没在有过孩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父亲将所有的姨娘都给打发走了,也就是说伊府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只有你和宁姐两个孩子了,所以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否则我很难和你们去世的外婆交代,还有你们的父母。” 伊英博点点头说:“外公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反倒是外公应该多注意,现在余毒还没有清理干净呢,身子也弱着呢,家主的甄选出来之后你就在后面给我和宁姐指挥,看着我们去做,外公就好好的养身子,妹妹手里的那些『药』都是千机门千金不换的佳品,就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所以外公还是要珍惜这样的机会才是。” 顾泰盛点点头,想着曾经的妻子要是现在还在的话就好了,顾泰盛也发现了什么事情遇见宁姐就会将偏离的轨道给拉回正轨了,这孩子就是个福星没错,就是不知道这次能给沉睡的顾家带来什么? 马车迅速的进了外院就停了下了,水嬷嬷出来看着外面吓了一跳,这不是要参加皇宫的夜宴吧,这么多的马车,到底来了多少的人? 水嬷嬷随即钻回了马车说:“大小姐可能我们要下车进去了,这外面的马车太多了,丝毫不差那些参加宫里宴会的场面,这可如何是好?” 清漪说:“没关系,不让咱们进去咱们就等着,左右印鉴在外公那里呢,水嬷嬷下去告诉外公,不让咱们做车到一门再下来的话,咱们就回去!” 水嬷嬷没有办法只能下去通知前面的顾三老爷的少爷的马车,水嬷嬷说过以后顾泰盛在里面说:“就按照宁姐说的去办,今个左右着急的也不是我们。” 所以清漪在自己的马车里还绣起了花来,不知道那些焦急等待望眼欲穿的人看见清漪如此的淡定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可是里面想给顾家三房下马威的人坐不住了,顾氏族长问身边的妻子花氏小声的说:“夫人你看这顾家老三现在还是仗着自己是家主的身份不肯进来,也不肯拿出家主印鉴,这可如何是好?” 花氏的确是个美人,即使现在发福了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是较好的面容来,只不过这眼里的狠辣破坏了这样的美感,怎么看着都是咄咄『逼』人的感觉,就是让人不舒服。 花氏看着丈夫,这人没用一辈子了,要不是自己给他出谋划策的,这辈子都休想坐稳族长位置一天,没了族长的位置还哪里有荣华富贵?没了族长的位子还哪里有高高在上的风光无限,哪里有自己娘家声名鹊起,看着今天自己的娘家人都来了,花氏阴狠的笑了,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随即恨铁不成钢的对丈夫说道:“你怎么能就这么没用的,和他们置什么气?什么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了,今天是家主印鉴甄选新任家主的大事,怎么能让他们在外面呢还不赶快请进来,要不家主印鉴你给我变一个出来?” 族长大人忙说:“还是夫人说的有理。” 随即高喊道:“快来人将顾三老爷和三房的孩子请过来,快去。” 没一会清漪和伊英博他们坐的马车同时的进了一门,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泰盛最先进来,之后是面如冠玉的伊英博,最后才是震撼全场的清漪来了,在场的人都纷纷『揉』眼睛,大气都不敢出,深怕多说几句话这仙女就没了,还是如此高贵的牡丹仙子。 而坐在首位的族长和花氏眼睛里金光一闪,花氏立刻画了无数条让花家的孩子将这个风华绝代的孩子娶回去才是,就算是用些特殊的手段也不妨事,她打听过这孩子就是个福星,这孩子到哪家哪家就好。 所以花氏这次见到了真容这样的想法就更多了,所以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似乎娶了清漪那些封侯拜相真金白银的事情立刻就实现了,顾府那些傻子不知道千机门的价值,她可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就是千机门的极品『药』丸,一颗价值万金了。 这孩子谁娶回去谁就发家致富了,顿时看着清漪的眼神火辣的要命,恨不得立刻这清漪就是他们花家的了。 丝毫就没想明白这今个一脸郁闷的要死的花琥绍究竟是怎么了? 随着清漪缓缓的进入厅里,所有人看清了清漪的容貌就不只是一点点震惊了,那些女孩子看着自己穿金戴银的,竟然比不过清漪的一个角,所以一口的银牙差点给咬碎了。 而顾府的那些女孩子今天有些先见之明,除了顾婷贞之外都不算华丽,她们是明白了,这样的场合和清漪比就是想死想疯了,回头还指不定会被诟病多久呢,所以穿着只是简单大方,并无特殊的地方,而今天她们应该嘲笑的就是别人了。 顾泰盛将手里的一个灰『色』的布包打开,里面镶满宝石的盒子,就这样的一个金贵物件就晃花了很多人的眼,所以当充满期待的看着里面的印鉴的时候,一道流光倾泻出来,一个样式很精致的貔貅印鉴就出来了 现场的气氛随着貔貅印鉴的一出现,立刻将放在周围人身上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这个传奇的印鉴上面,什么眼神都有,有贪婪的,有占为己有的,有想一夜暴富的,还有想升官发财的,还有想多买几个女人的,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纳财给清漪用灵魂传音说:“主子,要不我还是出来吧,这些人太恶心了,纳财有点受不了了,这都是些什么眼神?”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安静的待在里面吧,一会就结束了。” 原来今天是家主印鉴的甄选,纳财害怕出了什么意外就回到印鉴里面了,这印鉴所代表的一切都是主子的,这些不要脸的人休想从我纳财这里拿出去一分一毫去,不知道我是貔貅吗只进不出,这些人还不够这个资本! 所以纳财说:“好的主子,就听你的了,可是你不能让我等得太久啊,这些人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另外他们的血都是脏的,所以尽量还是少一些接触比较好!” 清漪看着印鉴对纳财说:“你放心吧纳财,昨个我已经查过了顾氏的甄选家主的规矩,已经将重点的地方全部画了出来交给外公看了,我相信外公定会处理很好的。” 清漪和纳财的交流没有第二个人听见,不过这场面大概有几百人,顾氏族祠的里里外外的都是人,清漪眼里划过嘲讽,财帛还是真让人动心呢,就不知道对每个人自己是好是坏了,不过妄想破坏的人我清漪可是会毫不客气的! 花氏看着现场有些混『乱』,就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脚族长说:“老不死的做什么呢,这场面这么『乱』,在不安静就都出去吧,反正人越少越好!” 族长对花氏可是言听计从的,所以立刻吼道:“都给本族长安静!这里是顾氏族祠,你们这样算是什么,不怕打扰了祖宗的清净吗?” 其中顾氏的一个旁支的老人家顾泰斗忍不住了说:“我们安不安静的自有顾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但是我们更想知道的是今天是顾氏家族的盛会,顾家老三现在是家主印鉴选定的前任家主,他没有儿子,只有独女顾云烟这个事情是大家众所周知的,” 随即看了一圈接着说:“对于顾家老三太盛兄弟的外孙来参加我们表示理解,但是明显今天有七八百人我们就不能理解了,族长不会不知道家主印鉴只会在各房嫡系之中选出吧?” 顾泰盛接着说:“泰斗大哥说得对,这家主印鉴只会在嫡系中选出,除非是与我一样没有儿子的只能在外孙里面挑选,所以这是祖上就定下来的规矩,族长大人今天不是想给改了吧?” 顾泰盛说完和顾泰斗两人点点头,之后议论的声音顿时响起,族长和花氏的脸『色』都很难看,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的脸呢吗? 很快就有了很多人开始附议起来,这么一件相关于切身利益的大事情,自然是能参加的越少越好了,这就代表竞争对手就越少,就算是全凭天意的事情也不见得人多就是好的,万一老天看着人多都不耐烦了呢? 族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说这顾泰斗吧,便想起这顾泰斗也不是能得罪的,他的曾祖父就是第八十五代家主印鉴选中的人,在族里依旧很有势力,万一这回在回到他们这这一支脉去怎么办? 想说顾泰盛吧,现在还是家主呢,族里的产业都被他给花家了,要是顾泰盛想要在卸任之前彻查的话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所以族长面『色』为难的看着花氏说:“夫人,你说怎么办?” 花氏看着这人是多了些,如果这次不能让这些人都参与的话,那么自己娘家的孩儿也不能参与了,所以暗骂道:“你傻啊,人越多越『乱』越好,你不知道啊?再说你想过继一个花家的孙子在膝下这回不正是告诉大家的好机会么?” 对花氏唯命是从的族长一本正经的和大家说道:“往年都是这样的规矩,这一次也不妨改改也挺好,左右顾家老三只有两个外孙代表着,这样也属于是特殊的情况了,那么今年的庶系和外系就都可以参加了。” 不得不说族长的一番话大大的取悦了众人,除了嫡系不高兴以外,其他的脉系就差点放鞭炮了,所以一时间赞同的声音响满了整个族祠,尤其最高兴的就是那些外姓的和庶系的人。 清漪看着顾府的大房、五房、七房还有顾昙英一脉高兴的手都在颤抖了,其他的庶系和外系很多都泪流满面说什么“苍天啊真是祖宗保佑,祖宗开眼之类的。”不巧这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惊悚的劈下来一个炸雷,立刻将族祠门前的大树给劈断了还给劈焦了! 这回高兴的就少了,立刻有族里的长老们就说:“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啊!谁要是在敢违背天意就是等着雷劈呢!”说完还摇头晃脑振振有词的继续说着这几句! 纳财这时候的声音传过来说:“主子怎么样纳财厉害不,这些人那我纳财当成猴子耍呢,既然这样我纳财不送给他们点厚礼太说不过去了,还妄想改变曾经的主子定下的规矩,看我不用响雷吓死他们,哼!物质鼠辈和我纳财斗!自不量力!” 清漪这才想起纳财本就是吉祥兽有龙族的血脉,劈几个雷也是家常便饭了,随即对纳财宠溺的说:“纳财一会不准淘气了啊!”这回纳财听见了主子宠溺的声音就安静的休息去了,左右雷也劈了谁要是再敢得瑟,纳财小爷就劈到你们面前去哼! 顿时刚才还心存妄想的人再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出,连一向是炮筒子的顾七老爷此刻的脸『色』都是惨白的,就害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多妄想一下,这响雷就劈到自己这个地方来,随即又往里面挪了挪! 很多人也跟着向里面挪起来,本就人多不宽敞的族祠里面能容纳五百人左右,一下有了七八百人还在增加就是拥挤了,一时间谁挂到谁的衣服了,谁碰歪了谁的金钗了事件层出不穷! 而外面的那些人已经被这样的景象给吓傻了,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和被雷给劈焦了开始出现火苗的大树,这心里就不只是颤抖来形容了。 而族长差点就『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的和花氏说:“夫人啊吓死老夫了这下可是要怎么办才好?老天怒了老天怒了!” 花氏就算是有些算计,也只不过就是在这一方的土地上仗着族长夫人的身份有些个小聪明罢了,真要是去了京都虽然不见得是最差的,但是也肯定不会太好! 最起码的就是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所以看到这样的阵仗脸『色』也白了许多,不过马上到手的富贵怎么能够拱手让人呢?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扇在了族长的脸蛋子上骂道:“蠢货,不知道主持大局啊,这天怒人怨的事情和我们何干,既然天意是选出嫡系,那就选出来好了,庶系和外系不参加就不参加,只要是你有一个过继孙子愿意替你去不就是成了,我花氏一辈子能干,怎么找了一个你这样的蠢货?” 顿时族里面有威望的老人家都不忍心看着一幕,只是嘴上说着:“夫纲不振夫纲不振!无颜面再见列祖列宗了啊。” 其他人似乎是看惯了这样的情景都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伊英博还是从外公微皱的眉头上看出了一些苗头,外公不喜欢这个怕媳『妇』的族长,并且是非常不喜欢! 顾泰斗和顾泰盛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兄弟,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联系的有些少了罢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明白彼此的意思了,这顾氏的族长该换了,不换都对不起祖宗了! 章节目录 第903章 第932 可惜傻了吧唧的族长还不明白末日就快要到了呢,还做着自己过继的孙儿是家主的美梦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顾泰盛一看过于混『乱』了就开口说道:“天意既然如此,历任的族规不可更改,所以只能委屈庶系和外系先回去了,今天结果出来之后就会通告大家的,当然也不反对各位在这里观看结果,只是要安静,谁影响了天意谁自己承担!” 这顾泰盛想起了自己当初选家主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手段都没有成功,自己则是个幸运儿,竟然雀屏中选了,所以也很期待外孙女能大放异彩!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结果,不过还是希望亲眼看见。 顾泰盛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这是个族里面的大金主,得罪了他别的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就是银子上怎么样就够着他们喝上很多壶了,就连着一项是在府里面占便宜的几房此时也不得不仰望这顾泰盛,这种感觉很不好,真的不好。 族长听到了大金主这么吩咐了,也配合的说:“好了今天的嫡系按照顺序都站在前面来,上一任家主的站在最前面,已经婚配成家嫡子和嫡女的就可以走出队伍了,那些已经有了嫡出的孙子的,外孙就先出去,只有像是泰盛这样没有儿子只有外孙的才能留下,既然男女不限的话,嫡系未出嫁的女儿也可以参加。” 族长没说完一句话就会下去一堆人,不过就是眼馋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干瞪眼,谁让投胎时候不好好的看看了,现在想的再多有什么用? 那些庶系和外系的人没有走的,只能撤出去站在祠堂外等待结果,这其中顾府的那四房脸『色』真的是很精彩的,当初选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参加,但是想着这个顾泰盛没有儿子,所以这回指定能在他们这房的庶系里面选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是最好的。 结果做了很多准备,将外孙子孙女的都接了过来,还有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这家主印鉴只能选尚未婚配的,还是嫡系的可以参加,为什么以前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一个个的大脸气成了猪肝的颜『色』,精彩无比,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换个角度的多想想这次雀屏中选的和老三家的外孙没关系就好。 希望是二房的嫡孙顾承靖能够脱颖而出,否则的话他们的财产要转交给新任家主一部分了,具体多少就不知道了,得是新老两任的家主来谈此事了,这么多年到手的富贵要是转手送人不得难受死? 这几房人的纠结没有人知道,现在大家最为关注的就是现在如何将家主印鉴选定的新任家主定下来,好稳定顾府的几百年的基业。 清漪和伊英博站在了第一个位置,首先肯定是哥哥来了,所以清漪对着纳财说:“纳财你主子我马上就能解救你了,以免被这些人渣给荼毒了。” 纳财激动的不行了说:“主子快点吧,纳财想回去了,这里在臭了。” 清漪看着外公的嘴角鼓励笑意很开心,随即给了一个外公大大的笑容,让关注清漪的人顿时觉着牡丹花开了的感觉,美不胜收,就连着顾泰盛都晃了一下,不过很开心好啊,外孙女就是个厉害的,风华绝代比着自己的妻子菲儿可是厉害多了。 不过按照长幼有序的次序,首先是顾承靖,刚刚看着顾府那么多的继承人最后只剩下了自己和妹妹,心情高兴极了,当然要是没有伊英博和清漪这么碍眼的人他就更高兴了,所以顾承靖高兴的走到了高台上。 在二房的全体人员的期待下,尤其是二房的顾承靖的父母顾明磊和宋氏更是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马到成功,一举拿下家主印鉴,成为新一代的家主,那么他们就是家主的父母了,就好像曾经的他们的父亲有了顾泰盛这个家主的儿子那么风光无限一般! 顾承靖刺破自己的食指一滴血滴在了貔貅印鉴上,连个泡泡都没起就滑落下去了,本来还抱有极大希望的顾承靖顿时大受打击喃喃的说:“我是嫡系,我是嫡孙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行我还要重来一次。” 说完就在滴上一滴血还是这样的结果,在连续滴上几滴还是没有反应,顾泰盛说:“承靖下去吧,家主印鉴与你无缘!” “胡说,我是嫡长孙怎么可能与我无缘!”顾泰盛直接对着族里的家丁说:“经承靖少爷带下去吧,他需要冷静。” 很快有家丁上来将顾承靖带了下去,不过顾承靖死都不出去,就是要看结果,顾泰盛看着他还算安静就没拦着,认清事实也好。 下一个就是顾婷贞,今天打扮的极为抢眼的顾婷贞花了很大的心思,不过和清漪站在一起又是天杀的云泥之别,差点没将顾婷贞给气死了,所以顾婷贞一袭大红『色』长裙外面是金『色』的烟纱罩衣,上面是片片的绯红『色』的桃花的花瓣,头上也是赤金木棉花流苏宝石头面。 如果没有清漪这身打扮也是说的过去的,但是和清漪站在一起就没有多少看头了,并且略显着有些轻浮。 这从刚刚清漪进来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原本那些优秀男子的目光围着她转来来着,结果清漪出现之后全都没了,有的也是小门小户的人,凭什么肖想她?做梦! 所以顾婷贞高傲的扬起头颅,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时刻过去之后,看我顾婷贞真么打压嚣张的清漪,定要你立刻滚回老家,这辈子不会出现在顾府哼! 这顾婷贞就忘了,就算不说纳财这顾婷贞就算是姓顾,也没有理由和顾昙英一样死赖在娘家不走的道理,要不是顾泰盛仁慈早八百年前就会被赶出去了。 纳财忽然对清漪说:“主子这个女子就是想着怎么算计你呢,我需要教训她一下,我纳财的主子是她能够欺负的吗?” 清漪说:“纳财教训一下即可,不要太过火,今天你已经很出眼了知道吗?” 纳财没说话,清漪也知道他肯定是听懂了,就没再多说,清漪此时顾婷贞的一滴血已经滴在了上面了,不过那滴血和他哥哥一样快速的落了下去,顾婷贞不可思议的看着情况,为什么?哥哥不行自己也不行吗? 也学着他哥哥不放弃,不过纳财可就不高兴了,所以顾婷贞的血只要出来就会自己反弹贴在她的手背上,芊芊玉手长了几个红点,破坏了美感很难看。顾泰盛立即说:“够了,婷贞下去吧,一会再上来的人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印鉴没有反应就自己下去即可。” 之后花氏坐不住了,因为马上就到了伊英博了,所以说:“应该也有我们族长的事情吧,既然顾家老三有了外孙子,我们族长今个也从花家过继一个嫡孙参加才是,花琥理还不快给你爷爷磕头。” 花琥理知道是怎么回事,能将手伸到首富的顾家是他这辈子的造化了,还是以顾氏族长的过继的嫡孙的身份,所以立刻撩开袍子就要下跪。 一直没出声的大长老说:“这个孩儿不可下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族长想要过继孙儿,也要从顾氏的族里挑选才是,花家是花家的血统,怎么可以和顾家的血统混淆,这样做不怕祖宗们怪罪吗?” 顾氏族长『舔』着老脸说:“大长老你有孙儿我可没有,只要本族长愿意过继谁都一样。” 大长老在族里最是公正严明,如果不是长老在这里压着很多事情,这顾氏家族还不知道被花氏那个划拉将怎么划拉个精光呢,所以大长老说:“你可以过继这孩子是外孙,但是只能是伺候你终老的,不可以上族谱,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氏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大长老,这个败家的老头这么多年不知道坏了自己多少的事情,所以用眼神凌迟他一万遍都不为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拦着,不过大长老的话就代表其他的长老了,所以花氏对这顾氏族长点点头勉强同意,回头找个时间再改回来就是了。 如果花琥理能够被家主印鉴选中的话怎么改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所以花氏对花琥理点点头,花琥理立刻会意直接跪在地上叫了一声:“外公外婆,外孙给二位请安!” 清漪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人算计的太好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如果有的话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吧,所以清漪对纳财说:“纳财我觉着这些人还有后招,一会你要小心知道吗?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损招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成!” 纳财听见了主子的声音很感动,眼泪汪汪的说:“主子你对纳财太好了,今个还能给主子一份大礼呢,不过这些人休想伤我和主子一分一毫,你放心吧主子。” 清漪这才放心了下来,果然花琥理刚认完外公就朝着家主印鉴走了过来,眼里的疯狂的贪婪怎么都眼藏不住,亏了是和姑『奶』『奶』早做好了准备,虽然不是孙子而是外孙,但是也不是不行,家主印鉴这个特殊的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姑『奶』『奶』讲过了,如今这个印鉴放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怎么能不让他疯狂? 顾泰盛说:“我们这一房还没有完全结束,是不是族长心急了一些?” 族长说:“就算是你是家主我是族长,但是我没有子嗣,也是个外孙,理应排在你的前面不是吗?” 顾泰盛说:“你”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随后看着清漪,清漪对着自己外公轻轻的摇摇头,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如果纳财不给点颜『色』看看,这一会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问题呢,所以顾泰盛看着清漪的镇定就觉着肯定没有事情,所以哼了一声一就算是默认了。 通过伊英博说清漪的事情,顾泰盛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女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默认肯定是有成算的,所以顾泰盛狠狠的瞪了族长一眼,看来这个族长也该是换换人来做了,大叔公就是个不错的。 花琥理才不和堂弟一样那么傻呢,这清漪再漂亮有什么用,他要是有了银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姑『奶』『奶』才会选择了自己,而不是花琥绍那个蠢得不成样子的人。 花琥理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想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成败在此一举了,妈的值得了! 所以花琥理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在自己的掌心用小刀化了一道之后又沿着掌心的左左右右的刺破了几个点,清漪看着有些熟悉,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花琥理长的算是一表人才,但是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提醒纳财说:“纳财小心一些,我看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纳财说:“主子他竟然使用了围困阵,企图对我控制,不过这是人心术不正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也要还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行,我纳财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清漪听了之后明白了,没事就是一个小阵,还用的『乱』七八糟的,这要是让千机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看见有人如此恶搞他们研究出来的阵法,估计这个花琥理会被抓去千机门关一辈子禁闭都有可能,所以清漪用无比嘲讽的眼神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很显然伊英博也看出来了,在千机门弟子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道说他彪还是傻? 花琥理的血『液』汇成了一滴眼见着就要滴在印鉴上了,花琥理疯狂的感觉到这枚有些奇特的印鉴即将被自己围困住,这辈子只能为自己所用了! 看来花了大价钱的东西就是好用啊,可是没想到那滴血自己反弹回来迅速在全身迅速的游走,短短的几秒钟里花琥理整个脸庞和身上全是阵符的印记,看起来不知道是像人还是像阵符?随即花琥理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不住的叫嚷,在场的众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吓傻了。 还真的有人逆天而为,结果是这样的,顿时那些试图和天意争斗的准备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全都收了起来,以免步了这个孩子的后尘! 很快那些阵符盘满了花琥理的全身,并且颜『色』越来越深,一盏茶之后花琥理全身犹如蜘蛛网一般的阵符,再也看不见了算是俊俏的面容,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出门了,谁能忍受一出门就被人喊:“妖怪啊” 顾氏族长和花氏已经被吓傻了,顾氏族长想的是原来天意是不可谓的,花氏做了什么他是知道的,也算是默认了,荣华富贵谁不要谁就是大傻子,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花氏也吓傻了,不知道这变成了人不人怪不怪的花琥理怎么和自己的哥哥交代? 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说过这个家主印鉴没有那么厉害,此举肯定可行吗? 这可如何是好? 很快花琥理的衣服就自己掉了下来只剩下遮羞布,花琥理的浑身都是阵符的印记,丑的不能再丑了,不过还不怪他自己。 纳财对清漪说:“主子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这幅容貌可以坚持一年,至于他自己能不能抗的过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清漪说:“纳财做的对,对于这种以非法手段谋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狠辣之辈就是要顺应天意给些教训,否则他日再去害人怎么办?如果这个人不改的话就让他一辈子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904章 第933 纳财说:“是主子!” 花氏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心肝宝贝的大呼大哭起来,不过顾泰盛说:“心思歹毒咎由自取,带下去,继续,如果现在谁还要中间打断的话尽管先出来。” 顿时以前只是知道家主印鉴绝非凡品有些小心思的人立刻就安静了,前一个都那么恐怖的存在了,他们上去是送死还是以后终生被嘲笑,比这两样结果,还不如安静一些静待结果来的实在。 所以这回竟是一致同意说:“继续吧,选出来是谁就是谁了。” 花氏本来想去照顾外孙不过还想知道结果,所以只让自己身边伺候的妈妈去照顾了,她就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花落谁家,不管花落谁家都要受到她花氏的掌控。 因为家住印鉴还有其他秘密也被她知道了,那些东西不知道她惦记了多久,可惜根本打不开,就连那都拿不出来,要不早就搬回娘家了,谁要是不听自己的那个密室的门是自己的锁头,看谁能开开哼! 下一个就是伊英博,伊英博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很多人还是觉着伊英博的戏最大了,不过这次一点反应也没有,伊英博很直率的就下去了,伊英博从来不会和自己亲妹妹抢东西,如果妹妹不在了他们一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哪有今天的风光呢? 所以伊英博下来以后就对妹妹眨眨眼睛,示意妹妹加油。 清漪会意的也和哥哥眨眨眼睛,兄妹的小的互动还让顾泰盛很开心,这两个孩子都是好的,所以清漪上场了,在那一瞬间将自己的霸气外『露』,很多人就有一种牡丹就是花中之王,任何的挑衅都是儿戏的感觉。 此时的清漪如一朵怒放的牡丹,震慑了整个花届一般的感觉,所以下面奇异的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清漪的结果,只有那些女孩子非常不解气的看着清漪,真是好东西都被她给占了,祈祷这回家主印鉴是谁都行,就不要是清漪! 清漪将自己一滴血滴在了貔貅印鉴上,纳财立刻欢快的说:“还是主子的血『液』是最为纯净和干净的,纳财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并且立刻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眼神下散发出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光芒,最后定在了最高的赤『色』上面,满场都是赤金『色』的红光,顾泰盛震惊的都合不拢嘴了,早就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个福缘不浅的,没想到会如此的出『色』,当初的他也是绿『色』还是历代最高的颜『色』了,依靠着绿『色』级别的宝盒将顾氏发展到今天这样,如今外孙女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场的人看见这样的景象都傻了,回不过神来了,这是神话故事吗? 是仙女降临凡间的结果吗? 不过基本上对结果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家主印鉴已经选定,其他的人就无需参加了,所以太多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将清漪给包围,早就知道这样结果的清漪一脸的淡然,更让那些人嫉妒的都要疯了,在刚才红光满天的时候他们看着被红光包裹的清漪好似不是真人一般的感觉,红光退去之后,清漪的容颜怎么看着都是更加的出『色』了。 顾泰盛哈哈哈的大笑说:“下面由我顾氏第八十七代家主宣布:第八十八代的家主就是伊宁!” 满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呐喊声!清漪见着比现代的演唱会的场面还要热烈八分呢。 所以顾泰盛高举家主印鉴郑重的递到了清漪的手中说:“清漪你从今天开始就是顾氏家族第八十八代的家主了,将来你有了子嗣需要将你的嫡系儿子过继给本家一个,希望你能带领这顾氏家族站在更高的高度!” 清漪举起家主印鉴说:“放心吧老家主清漪会尽力而为的!” 许多的眼睛已经不是羡慕嫉妒恨能说的清楚的了,尤其是花氏看着清漪举起的家主印鉴眼神森冷无比,极其敏感的清漪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不过没有理会。 顾泰盛说:“从今天开始顾氏家族的家主所要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转交给清漪,另外我们顾府的掌家职权全部交给清漪,也从今天开始,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家就请回吧,我们还要去顾氏家族的祠堂拜见列祖列宗。” 清漪这个新任的家主横空出世就代表着很多东西要变了,尤其是顾府的人还真是看不起清漪一个小『毛』孩子罢了,能有什么本事,将偌大的家产和那么大的顾府都打理好,哼我呸!看谁求谁! 很多人慢慢的就都走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顾氏族祠里面就安静了很多,只留下了族长和三位长老,还有一直惦记那个密室里面到底是什么的花氏。 大长老一看见花氏就是气不打一出来,这族里的事情,一个女人跟着掺合什么,这么多年阴损的事情一件没少做,差点就给顾氏家族给搬空了,这么多年别说孩子了就是蛋都没下一个,还不如养几个母鸡吃点鸡蛋来的实在。 所以大长老面『色』不善的说:“花氏这是族里的秘事了,你不便参与还是回去看看你的新认的外孙吧。” 花氏被说得老脸一红,没想到这个大长老如此的不给面子,但是真的好奇里面有什么,这也是当初知道要嫁给这个未来族长的时候,花氏拼命的和姐妹娘亲爹爹闹了个翻天最后她才嫁过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么多年娘家已经扶持的很好了,所以花氏梗着脖子说:“那个地方的钥匙还在我这里,如果我不去你们谁能开开?” 大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族长,真是要换人了,顾氏家族那么机密的地方都让一个女人进去,真是 其他人没说什么,清漪看不下去了道:“我是新家主,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做族长的话,最好就听大长老的,你们不要忘了顾氏家主对族长也是有罢免的权利的,我劝你们最好是安生一些,否则我可不是和我外公一样不和你们计较的人。” 话已至此,花氏再也没有脸留下来,不过就是霸着钥匙不给,气哼哼的回去了,就想着清漪他们一会指定会在过来找她来,带时候那个新来的小兔崽子真要是不求着自己就不给钥匙,看谁犟的过谁? 花氏一摇一晃的走了,在场的人看着已是半老徐娘的花氏,硬要学着年轻的小媳『妇』走路,可惜那水桶一般的大粗腰完全的破坏了美感,怎么能和年轻的媳『妇』子相比,偏生有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不用说就知道是满眼放着那啥光的族长了。 花氏走了,顾泰盛说:“走吧,先去祠堂里头,将宁姐的名字给填上。” 一行人跟着走了,到了祠堂很快就将清漪的名字单独的机子记在了历任家主的下面,随后去了顾氏祖宗的后山的禁地,说是禁地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包而已,门前有着很大的几把锁头,清漪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花氏怎么舍得走了,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大长老说:“族长就不怕这么做有违祖制了?一辈子捧着一个女人的裹脚布你愿意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何必拉着整个族里呢?这么多年那个花氏给娘家的还不够多吗?要不要一笔笔的查清楚?现在竟然还在族中的禁地做这样的手脚,现在你厉害了,不害怕祖宗怪罪了?” 族长自己是懦弱了一些,但是也不喜欢别人说花氏,所以强硬的说道:“大长老就不问问这新任家主选出来了,如果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如何服众?” 顾泰盛立刻喝道:“顾营若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你是长辈又能怎样?赶快将钥匙交出来,否则我明天就会收回所有的族里资产,你信不信。” 这族长原来叫顾营若,还真够嬴弱的了,不过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吭声,就是要给清漪一个下马威看看。 不过这样的小把戏清漪都看着幼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喊道:“金风,开锁!” 金风立刻从后面过来,看着几把稍微有些小小机关的锁,嘴角都是嘲讽的笑意,就这么点能耐还和我们大小姐耍,真是不知道说这些人是傻还是蠢? 一个小小的破锁头怎么能难倒精通机关术的金风呢,所以金风用自己专用的器具咔咔几下子,那几把大锁头应声落地,不知道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开始,还是代表着一拨人的终结? 总之让躲在暗处偷看的花氏差点没有气死,本想着让这些人谁也进不去来着,可是她也进不去,据说是有机关,她是很爱钱,不过还没有不要命的地步,结果这几把机关锁就这么没用的报废了,我的三千两银子啊 花氏看着那几把大锁应声而落,心疼的差点昏死过去,看着清漪的眼神恨不得给吃了,花氏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试图抓住清漪的衣服,直接被水嬷嬷几步上前一撞四脚朝天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直叫唤:“哪里来的刁奴,知道本夫人是谁吗?想撞死人啊?” “哎呦哎呦营若啊,我不能动了”花氏泪眼朦胧的看着族长,这可把族长给心疼坏了,急忙上前说道:“玲儿我的玲儿啊,你怎么了啊?有没有摔坏啊?” 在场的人立刻被这两个人恶心到了,大长老说:“真是伤风败俗了,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是怎么写,真是顾氏宗族的悲哀!” 族长听闻此言立刻吼道:“闭嘴!区区一个长老罢了,我还是族长呢,我告诉你,今个要是我的玲儿哪里给摔坏了,我让你们赔,狠狠的赔哼!我走了!” 族长立刻要搀着花氏离开,花氏虽然被摔得很疼,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惯了,但是今天能进去那个神秘的密室这样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放弃呢? 所以花氏对着族长立刻耳语几句,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就不走了,清漪也不管他们,吩咐金风守好门,只和自己的外公和族里的长老准备进去,清漪拿出貔貅印鉴,将印鉴在门上的七个凹槽各按上一下,石门缓缓的挪开了。 花氏的眼睛都要放光芒了,和族长握在一起的手都在颤抖,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金风他们这些人一样直接准备闯进去,金风立刻宝剑出鞘冷冰冰的说道:“站住,在往前一步刀剑无眼!” 族长气的大骂:“无知的黄『毛』小儿,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我呸你们狗仗人势罢了,我今个就要进去我就不信你们能耐我何?” 可惜金风压根就不是被吓大的,所以风雨同舟四个人各占一个方向就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钻进去了,何况是两个不要脸目的超级明显的大活人呢! 族长和花氏在外面一直要硬闯,可是每每就被那冷森森的剑给吓得退后,过一会在上前玩着跳梁小丑的把戏。 清漪和外公还有族里的长老似乎就选择『性』的遗忘了族长的这件事情,几个人走进了石门之后里面并不是很深,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最里边,一路上都是夜明珠在指路,低调的奢华,清漪在想这里面应该是有通气孔吧,要不怎么没有人晕过去呢? 只是有些『潮』湿而已,到了最里面之后顾泰盛说:“宁儿每一代的家主根据甄选出来的颜『色』不同,所以获得的财富不同,这次你获得的是最多的一份,同时历代的家主有规定,只要赤『色』印鉴的家主选出,就代表这样选择家主继承人的方式终结了,也就是说宁儿是最后的一代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你所支配,未来你只要选出适合接班人即可!” 大长老是知道此事的,几位长老今天的震惊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只有三长老有些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清漪感觉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说话,他高不高兴与自己何干? 难不成因为别人不喜欢自己就不活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清漪对外公说:“也就是说这次我继承了家主,日后只要在我的子孙中选拔继承人就可以了是吗外公?” 顾泰盛说:“是这样的。” 顾泰盛带着清漪在这个不大的密室里面走到了镶在墙上的所有七个宝盒,每个和装银子的箱笼差不多,就是在大上两圈,看来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了,只有后面绿青蓝紫已经拿走了,最前面的赤橙黄还没有动。 清漪上前用貔貅印鉴在箱子的四周盖上印鉴,很快三个大箱子随着机关的解开而自己滑出墙体,另外这密室里面的摆设的不多的东西也都归清漪所有了,比如那些夜明珠,这些东西还能装一个箱子,所以清漪让水嬷嬷她们立刻装好,在检查一下这里还有疏漏没有。 最后确定没有了,就准备抬出去,拉回清漪的在顾府的福绵苑,到时候在装进清漪的戒指里面,目前清漪是没有在众人的眼中装进去的,回头还不知道惹什么麻烦呢? 章节目录 第905章 第934 不过不想见到别人好的人哪里都有,一直不出声的三长老有些不服气的说:“顾泰盛,你不是包庇你的外孙女吧,凭什么日后的家主印鉴只能在她的日后的子孙甄选,这对于我们顾氏家族也太不公平了吧,再说这四个大箱子的东西不打算让我们几个长老看看吗?” 顾泰盛看着族长的远亲的三长老,虽然平时不似族长那么糊涂,这个三长老就有贪小便宜的『毛』病,顾泰盛说:“不是我说是就是的,你瞧瞧这石头上刻着呢,你自己看吧,另外族里的最高机密的册子上也写着呢,你不信就去查吧。” “我顾泰盛做事情向来是问心无愧的,所以三长老说话要注意你的措词,我平时说话少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谁要是那我外孙女不当回事,欺负这个孩子年纪小我可是不答应的,再说三长老上次你儿子的赌债五千两银子还是我接的钱还的,怎么不见三长老还给我呢,这可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天三分利了,这还是看着亲戚的面子了,希望你这块尽快的还上来,以免利滚利太多了!” 顾泰盛言辞犀利的言语顿时让三长老有些脸红,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逆子,上次要是不是顾泰盛出手相助,那个逆子就被赌坊的人给打死了,不过没事了之后自己就忘了还有五千两银子这回事了。 清漪瞧着外公就是因为外婆的去世有些厌世了,但是自己和哥哥的到来让外公找到了方向和活力。 你瞧外公还是很厉害的,这不是几句话就让这个三长老哑口无言了,所以说这年头什么事情光是忍着是不管用的,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才对,否则对方只会变本加厉是不会退步的! 清漪看看几个人说:“这些东西毕竟是给家主的,我想也不适合在这里让各位长辈看了,所以很抱歉,我和外公要带着这些东西先回顾府了,待顾府的事情安顿好了以后再请各位长辈莅临吃顿便饭!” 清漪的话说的合情合理,所以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三长老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就担心顾泰盛在提还钱的事情,只能是满脸的不高兴了。 清漪让若嬷嬷先去找哥哥将马车赶过来,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门口还有贪婪成『性』的族长和族长夫人,所以只能是以防万一了。 这些人眼睛里只有钱财,没有人情什么亲情友情爱情的都是天边的云彩,哪有真金白银来的痛快? 水嬷嬷没走多远就见到了等待的伊英博,所以马车很快就过来了,这时候吵闹的族长夫人看见了马车就急红了眼睛,这是要亡她啊,好端端的族府里面的东西都没过她的手就要往车子上搬了,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和族长说了几句,立刻也不装受伤了,吵吵嚷嚷的就去叫人了“快点来人啊,都死光了,没见着有人要在族府里头强行的搬走东西吗?我养你们这些个废物的有什么用,都给老娘滚出来!” 陆陆续续的很多家丁就出来了,一溜烟小跑的就到了花氏的面前,花氏吩咐道:“今个谁要是往着马车上搬走了一针一线,你们今天当差的立刻全家老小都给老娘滚蛋!老娘这里不养着一群废物,听见没有?” “听见了。”虽然很多人有些不愿意,但是涉及到一家老小也顾不上许多了。 很快这些人气势汹汹的就赶了过来,可是貌似晚了一步,早就知道族长不可善罢甘休的顾泰盛一出来就拦着族长问东问西的,金风他们就立刻的将东西很快就装上了马车,这些东西太沉了,所以动作稍微的有点慢,好在赶在花氏来之前就全部装好了。 顾泰盛说了一声“告辞!”就和清漪还有伊英博立刻准备离开族长这里,后面的花氏赶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出顾氏的族府二门了,花氏没有放弃还在拼命的追着,不过还是没追上,族长赶过来喊着:“快点叫他们停下来啊,那可是四大箱子的东西呢,沉得连车辕都压弯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宝贝呢,快追啊” 花氏听着那么多的东西回身一个耳光将族长给打倒了,骂道:“蠢货我刚才去叫人的时候和你说什么来着啊?只要是你今天看住了,我就不信他们又能耐出去啊?你这个败家的老爷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啊” 花氏像是疯了一样,跨坐在族长的腰上,耳光打得山响,巴掌逮住哪里就打哪里,一众下人都看傻了眼了,原来母老虎是这样的 这族长虽然平时让着花氏,但是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打得急眼了,直接做了起来掀翻了坐在身上的花氏,花氏今个来个梅开二度,第二次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并且是裘裤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肉,引来了那些家丁的苍蝇眼,还有围观众人的嘲笑。 族长看也不看的爬起来就走了,花氏既丢了东西,又丢了人,连着一项是千依百顺的顾营若竟然敢反抗了,所以花氏都想和顾营若拼命了,几次想追上去都被他跑掉了,所以最后只能将邪火发在了这些下人的身上骂道:“笑什么笑,老娘的笑话是你们能看的吗?今个在场的每个人我都记着了,你们不是爱笑吗,好啊,老娘罚你们一年的月例,让你们白做一年的奴才,哼!” 这些看热闹的就傻了,尤其是那些刚刚过来的人,真是委屈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并不否认花氏的记『性』,花氏的记『性』非常好,尤其是在罚钱的上面,十次有九次都是记得清的,所以这些人笑过之后就蔫吧了,这一年一家老小的可要怎么过啊? 清漪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情还说道:“这人就是不能『乱』管闲事瞎凑热闹,谁知道会不会招上晦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格与福祸,这些因果轮回的关系可不是谁可以改变的。” 不过眼下的清漪已经回到了顾府福绵苑里头,这个院子离着凌云苑是最近的,伊英博也没打算住很久,明后天就要回家去报信去,以免自己的爹娘担心,所以就没住在旁边的院子,选择和外公住在了一起,这样的话也能多陪陪外公,顾泰盛也同意了,毕竟外孙还要回家和顾云烟报信去,到时候要不要回来还不一定,就算是回来也要两个月以后了。 当天晚上顾泰盛就招来了各房的管事将新任家主是清漪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并且最重要的掌家职权全部交给清漪,也就是说日后的顾府的当家人就是清漪,那些师出无名的代管者立刻将手里的账房钥匙什么的全部拿回来,限期三天,过期不候! 顾泰盛交代过后很多人都是褒贬不一的,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就是长得漂亮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这里面都是其他五房的人,压根就没当回事。 所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清漪在福绵苑开始安家落户了,不过清漪看着带来的东西不对,重要的在自己的戒指里呢,但是那些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了那些箱笼里面,前前后后的一二十个呢,怎么现在只有十个了,其他的都哪去了? 清漪叫来水嬷嬷、玉竹还有金风道:“你们三个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箱笼少了十个?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吗?你们怎么还能将东西给看丢了?” 水嬷嬷一数我的天啊,可不是没了十个,还是住行用的那十个箱子,装的时候就是很沉的,难不成被当成了金银珠宝给搬走了?关键是今天晚上大小姐如何休息? 所以水嬷嬷说:“大小姐是老奴的不对,来了以后就是三老爷生病了,所以东西就放在了这一边,当时是顾府的管家带着过来的,安顿好之后老奴锁好了院子,之后就跟着主子一直在一起,不过主子还请放心,这次带来的箱笼都是带有机关锁的千机门特殊的箱笼,所以主子不用担心会丢什么东西。” 清漪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瞧着我过来顾府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动作吗?你想啊这些人竟然在印鉴上动了手脚用了围困阵,结果被天意给惩罚了,要不今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这些人不似伊府的那些蠢货,只要我们将宅子团团的围起来关门打狗的策略就行得通的,必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后在找出最适合的方案各个击破才行。” 清漪的话让十二人羞愧了,金风说:“大小姐请放心,明天定要查清楚这些东西在哪里,好在之前我们几个害怕有什么问题,就将那个机关锁调到了最高的级别,就是门里的长老来了才行,还请主子放心吧。” 清漪这才放下心来,这箱子就好比现代的安全防盗门,一道锁和几道锁的区别很大,不过这里的人肯定是打不开的,只需要纳财出场就行了。 所以清漪也困了折腾了一天了说:“好了今天就先凑合一下吧,还有一个箱子是备用的,一会水嬷嬷在联系一下,门里的兄弟们什么时候能到,咱们现在需要大量的人员,你们也见了顾府的情况,现在咱们在买来新的丫鬟小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在调过来一些,另外给三长老传信,我需要三长老那边的帮忙,需要几个厉害的管事,先帮助我顶上一段时间,之后在视情况而定。” 金雨说:“是大小姐,属下立刻去办!” 清漪说:“好了,来到这里你们也都辛苦了,都早些休息吧,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是,大小姐,属下告退!” 之后玉竹她们伺候清漪洗澡,是清漪一贯常用的浴桶,放在了戒指里头,所以避免了会被人做上手脚的嫌疑,另外清漪有百合戒指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就是碧玺戒指不知道罢了,清漪也没说。 清漪吩咐水嬷嬷让之前调来的人一部分放在外公那边,另一部分放在自己的院子,明天开始不需要这个府里的任何人伺候,全部赶走,以免人多惹麻烦。 善嬷嬷又煮了一点燕窝,清漪的箱笼丢了也没心情的吃了几口就睡下了,纳财知道主子的心情不好,特意和清漪保证说:“主子东西的味道那么香,纳财老远就能闻到了,所以明天东西肯定会找回来的,另外主子今天搬来的东西都不看看吗,那可是纳财的厚礼啊?” 清漪没理会纳财的嘀嘀咕咕,只告诉纳财“回头再看!” 躺在床上的清漪真是累了,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今个是巧竹值夜,细心的给清漪掖好被角就睡在了外间的床上了,很快也响起了呼吸声,不过窗子这会子悄悄的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进来了 这个人影悄悄的来到了清漪的面前,看着如熟睡的天使一般的人儿,这心里柔软的能掐出水来,已经有整整三个月零十天四个时辰没见到清漪了,元宇熙从来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还有这样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热情。 这让的热情差点将他融化掉,看着清漪的睡颜,元宇熙覆上自己的右手去『摸』清漪那如熟鸡蛋刚拨开了蛋壳一般的细嫩柔滑的肌肤,简直就是流连忘返,清漪感觉到不舒服就换了一个姿势,元宇熙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自己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登徒子的举动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孟浪了?要是被清漪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可是又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遍遍的描绘清漪精致的容貌,似乎要刻进自己的骨髓一般,所以元宇熙就这样坐了很长时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其实早在清漪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会子他也很小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只记得那时候父王早已经去世了,自己被贼人给绑走了,准备撕票的,在黑夜里面即将动手的时候忽然间天降异象红光满天,自己也被红光包围了,很快红光散去这些贼人就吓跑了,自己捡回了一命,后来被父王留下的暗卫给救走了。 那时候的他太小了,只记得那金红『色』的红光是那么耀眼,嘹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一样,后来长大了之后才知道那天就是一个福星降世才逃过了最致命的一劫,从那之后元宇熙就关注过这个福星,也成精偷偷的跑到丰瑞城去看,结果就没有再见过。 章节目录 第906章 第935 一直到清漪出现在刘府附近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清漪是福星的,所以这心里长期的冰冷似乎注入了冬日暖阳一般的不可收拾了,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的他也开始害起了相思,这不是躲避了不知道多少仇家的追杀,硬是千里迢迢的从京都赶到了江南来看看自己的心尖尖的宝贝。 看着清漪安然无恙元宇熙就放心了,轻轻的在清漪的脸上印上自己的唇印喃喃的说道:“宁儿这么美好的你我要怎么办才好?你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吗?我恨不得立刻将你打包带走藏到只能我自己看见的地方,他们都那么喜欢你我也要疯了,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你,这是你的了。” 说完元宇熙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来一个墨玉的玉佩,上面刻着元字,这是平元王府最重要的玉佩了,元宇熙眉头不皱的解下来放到了清漪的枕边,有看了很久,一直到清漪又睡得不安宁苏醒的迹象的时候,元宇熙才翻窗而出的离开。 而躺在床上的清漪真是累坏了,对于这些都没有太多的发觉,只是在梦里梦见了元宇熙,和自己说着很多很多的悄悄话,还说喜欢自己,竟然还亲了自己的脸蛋。 早上刚睁眼的清漪还在纳闷自己怎么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清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清漪经历了上一世情感的背叛,在心里真的很难容下谁,不过在遇见元宇熙的时候明显是不一样的,说不好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和皇甫泽和沈毅鸿杜睿不一样的感觉。 清漪掀开蚕丝被起来,竟然发现枕边有一块墨玉的玉佩,似乎上面还留着一丝的温暖,这块玉还是黑玉中的暖玉,清漪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元字,难道真是元宇熙来过了? “大小姐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巧竹端了一盆水进来,手脚麻利的将清漪的床帐子都钩好了,看着清漪还在晃神,巧竹看着自己主子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问道:“主子这块玉佩哪里来的,怎么颜『色』这么稀罕?” 清漪说:“哦,今天要找东西,不要穿的太繁琐了,找一套利索一些的衣服拿过来,让若嬷嬷赶快将早膳备好,咱们今个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是将东西找回来。” 清漪看看貔貅印鉴,纳财还没有出来,昨天开始纳财晚上就在印鉴里面呆着,也许这样能恢复的快一些吧,清漪让纳财出来,纳财浑身金『毛』一滚就出来了,还作势伸了一个懒腰道:“主子,今个你就看纳财的吧,我会顺便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的宝贝,不过你放心主子这些坏人休想在算计主子哼!” 清漪『摸』『摸』纳财的头说:“纳财是好样的!” 很快清漪就衣服穿戴好了,清漪今个穿的是枚红『色』的骑马装,头发梳成了马尾,并且用一支玉簪固定住,十分简洁,清漪穿好以后就笑道:“嬷嬷们,你看咱们这架势是不是有点好像去打架似的?” 若嬷嬷脾气最为火爆一些,“我们去打他都是便宜了,要是老奴自己去就不是这样简单了哼!” 清漪安排大家都用过早膳之后,就开启了来到顾府的第一回合就是拿回自己的箱笼! 清漪和十二人都出来以后派人好好的看好门,就去给外公请安去了,正好顾泰盛和伊英博也都吃过早膳了,清漪甜甜的说:“外公早安!” 顾泰盛看着一身劲装的外孙女,英姿飒爽的,非常有活力,也找到了和自己爱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的菲儿一直都是温柔如水的女人,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做过事情,一切都好像美的像是一幅画一般的感觉,但是清漪这孩子就是特别的鲜活,让人感觉到无穷的生命力一般。 顾泰盛心情极好的说:“宁儿,昨个是你刚刚的搬过去,住的可舒服,要不要外公在拨几个人伺候你啊?” 清漪说:“没事的外公,我过去很习惯,院子也很大很漂亮,宁儿非常的满意,伺候的人就不用了,宁儿身边的人已经很多了,再说这顾府的奴婢宁儿也不习惯,所以还是少招惹是非的好。” 顾泰盛想想也对,在自己面前都敢下毒了,更不要说看不见的清漪的院子里了,所以顾泰盛笑呵呵的说:“这些宁儿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就成了,不用担心外公,无论你怎么做外公都是支持的。” 清漪说:“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外公商量一下的,是宁儿的箱笼刚来的时候因为住在了外公这个院子,所以没回去,不过昨天晚上就发现少了十个箱笼,也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就是宁儿用习惯的东西,所以宁儿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顾泰盛忽的一下子站起来说:“什么?你的箱笼都敢动?这也太不像话了,这还是大家族的子弟吗?眼皮子这么浅,这和山野的村夫有什么区别,这就是强盗的行为,连孩子的东西都是不放过的,真真是太可恨了,我真是替他们丢人啊!” 清漪说:“这么说外公不反对宁儿用自己的方式将东西找出来了?” 顾泰盛坐下去无奈的说:“宁姐放手去做吧,外公支持你,另外今天是要交出管家职权的第二天了,明后天博哥就要回去了,你有时间也给你娘亲和爹爹去挑点江南特产吧,我记着你娘亲就喜欢芙蓉糕的,还有那些漂亮的丝绸,今个这件事情处理之后你就和博哥出去走走吧,来了这么多天了,都没出去走过,真是外公疏忽你们了。” 伊英博说:“外公我和宁姐都是您的外孙,在这里吃好住好的,外公的身体好就是我和宁姐的福分了,至于出不出去的事情也不重要,能陪着外公才重要呢。” 顾泰盛看着自己的外孙这骄傲感也是很多的,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菲儿派来解救自己的,对肯定是这样的,所以顾泰盛笑道:“好啊,我的两个外孙都是好孩子,老天待我顾泰盛不薄啊!” 清漪说:“外公那宁儿先下去了,一会找到了东西在告诉外公,如果他们不给的话我也来找外公。” 顾泰盛说:“去吧,不要和他们客气了,这早都分家了,这手还都伸这么长像什么话?就是过去外公太客气了,你放心宁儿要是他们过了明天还不放权利的话,那些钥匙咱就不要了,锁头直接砸了就是,不过账册我这里还有一份呢就是缺少这个月份的,不过没关系的,你只管狠狠地收拾,外公会给你助阵撑腰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顾泰盛的外孙女也是个厉害的,不是他们能轻易的惹得起的!” 清漪说:“外公宁儿告退!” 清漪说过之后就带着十二人离开了,今个这场好戏不怎么好好唱唱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呢,所以清漪说:“叫管家顾础过来。” 过了很长时间足足的有一个时辰,顾础才过来,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清漪喝道:“大胆顾础,身为顾府的管家,竟然将本小姐的箱笼都给弄丢了十个如果不从实招来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顾础本来在自己的爱妾的房里睡得正香呢,结果被贴身的小厮给唤了起来,说是新家住在召唤呢,顾础一听就是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罢了,所以都没当回事,身边一丝不挂的小妾缠住了顾础娇滴滴的说:“爷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让妾身在服侍爷一回吧!” 说完扭着水蛇腰,倒是真的放的很开,两人立刻不管不顾的正浓起来,顾础还坏笑的说道:“真是爷的小心肝,就属你最机灵,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妖精,看你今个下不了床了还怎么有精神在勾引爷!” 接着战况十分激烈,刚刚穿了一半的衣服落了一地,袜子肚兜的满屋子飞,木架子床都震得咯吱咯吱直响还拼了命的尖叫起来“爷啊,你想要治死奴家吗?奴家可不依呢!” “小妖精还有力气说话,看爷还是没给你累着啊” 两个人如此这般的弄了半个时辰才算是了事,毕竟这顾础的年龄的确是大了,四十多岁的人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之后还睡了半个时辰才穿上衣服姗姗来迟,压根没想到自己不是被叫来恭维的,而是叫来训斥的! 顾础立刻梗着脖子说:“大小姐的东西没了,与我顾础何干?我可是将箱笼都搬进福绵苑安置好了,这转天就没了,难不成新任的家主刚刚上位就想给老夫泼脏水吗?” 清漪看着脚步轻浮,眼底青『色』明显是一副房事过的样子,竟然不跪着,也不自称是老奴而是老夫,这里面猫腻不小嘛所以清漪笑着说:“顾管家真是能言善辩,连我这个新任家主都佩服,不过不知道顾管家以什么样的身份在本家主的面前说老夫,并且也不跪着回答,这些都是大管家的往日的样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大管家还是和我外公解释去吧。” 顾础看着清漪的样子真是没放在心上,一个黄『毛』小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一上来就和自己作对,是不是应该点点她呢,不和自己打好关系这日后的日子也是定不好过的,所以顾础骄傲的说:“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老家主呢,真是做下人的不对了,不过大小姐有没有需要问老奴的事情呢?” 清漪忽然间变得卑微的说:“哎,我一个小女孩,哪里知道什么管这么大家业的事情呢,少不得日后要大管家提点一下,也不至于让外公的脸『色』那么难看,不过我的箱笼里面都是些被褥衣物的没有值钱的物品,如果大管家知道在哪里就给我送回来好了。” 大管家看着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小女孩,下一秒就如淋了雨的公鸡一般蔫头耷脑的,大管家就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孩子怎么变脸边的这么快?跟着翻书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大管家还是说道:“大小姐的东西老夫定要好好找找的,如果找到了就给送过来,如果没找到那只能让大小姐在置办一些物品了,不过这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一会子我在调来一百个人来伺候大小姐。” 清漪忽然间问道:“那顾府里一共有多少下人?” 大管家压根就没有防备的说道:“顾府现在是两千六百七十八人,其中有一千是男下人,还有一千是女奴婢,剩下的三百是已经老了的奴婢,余下三百七十八是家生子。”、 清漪一听这定制都堪比皇宫了,这要是不引起注意都稀奇了,可是这么多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都是哪里来的呢 不过清漪只是觉着人太多了,暂时也没有时间细细的去想,这么多人怎么想是个头呢?要是挨个见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不过眼前就是要看看这个大管家到底是谁的人,从今天开始就试水了,所以清漪继续扮柔弱的说:“大管家,你看看这都是欺负我年幼,这家主是外公让我当得,我这自己是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呢,就是一个黄『毛』孩子还是个外孙女,怎么和顾府的那些嫡系相比呢?我本来也是以为是哥哥或者是别人来坐这个位置呢,可是你看看现在竟然是我来做,这个我可真的不会,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是绣花,大字识得都不多,现在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做呢?还是请大管家提点了。” 清漪的柔弱并没有一下子打动了大管家,这人老成精了,这孩子瞬间绽放的光芒他可是真的看见了,不过在细细的看看清漪倒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难不成那样的风华绝代是在三老爷面前装的? 顾础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今个表小姐怎么不一样呢,老奴之前看着就是厉害的,连贞姐她们几个也没有讨到好处,胡骗我老人家可是没什么用的,听说这千机门不是什么都懂吗?” 清漪心里狠狠的用唾『液』淹死这个老混蛋,不过面子上还是非常急躁的站起来跺脚说:“我我我那是来的时候娘亲交给的,说外公喜欢这样的孩子,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我本以为是哥哥会雀屏中选呢,毕竟在千机门里我就是学点拳脚功夫,师尊和长老们就看着我资质鲁钝一些,其他的都不会,不过这拳脚功夫在下山之前将六叔公得罪了,我的功夫也都没有了,我现在就是稍微有些自保能力的普通孩子罢了,这次跟过来我只不过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罢了,结果现在真的是我,这可怎么办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清漪急躁的一边跺脚一边在转圈圈给顾础都给转的『迷』糊了,难道真如这个表小姐说的这样,不过这几天来了之后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动作,就是刚来的那一天厉害了一些,将人都赶出去了,将花姨娘的外甥也给打了,这里有什么猫腻没有? 顾础说:“那表小姐刚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厉害,将这些老爷们都拒之门外呢?” 章节目录 第907章 第936 清漪自然是听懂了言外之意,所以清漪故作轻松的说:“照顾外公是娘亲和爹爹来的时候告诉我的,正好我就是有几粒『药』丸罢了,千机门弟子都有的,不过害怕被人拆穿,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能让其他的人进去了。” 顾础一听就乐了,这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真是没有必要和她较劲,这样的接班人能有什么出息,过不了几个月这顾府的富甲天下的财富,就有我顾础一份了,所以说道:“表小姐无需着急,不过就是几个箱笼罢了,老夫去打听打听在给表小姐回消息就行了,不过这事成之后” “大管家放心,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清漪知道这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所以清漪递给水嬷嬷一个眼神,水嬷嬷拿着一个荷包上前说着:“还请大管家经常提点一下我们主子,这些就请大管家喝点茶水了,我们主子的那些箱笼虽然很沉,但是里面都是生活用品,不知什么钱的,这几天的服装配饰也是我们师尊给做的,出来之前给送下山的,你也知道我们主子的资质有限,来到苏杭首富这里,如果连穿戴都被比下去的话,那么千机门大小姐的名声可要毁了,所以请大管家多多的提点!” 水嬷嬷的话解决了顾础的质疑,也看着这个表小姐就是长得好看而已,这脑筋可是和过世的三老夫人很像的,不过比那个三老夫人还差一些,有共同的地方就是忒单纯,看来这样的新家主也是好的,最起码是好骗啊,我顾础的好日子要来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嬷嬷虽然是嬷嬷,这长相这身段比自己的哪个爱妾都有味道,这好『色』的大管家『毛』病又犯了,上前两步试图抓住水嬷嬷的手说话,不过水嬷嬷立刻就避开了,不过大管家眼里势在必得的心里就更强了,所以大管家就对清漪说:“表小姐身边的人都是好的,如果我将箱笼都找了回来的话,那表小姐就用这个嬷嬷来答谢我吧!” 清漪听了差点没忍住,一个死癞蛤蟆还真敢肖想我的水嬷嬷,看我不整死你呢,所以清漪立刻就要站起来将这个蠢货胖揍一顿,不过水嬷嬷还是比清漪更快一些,行礼说道:“都说大管家是英明神武的,如果能将我们大小姐的箱笼都找回来,那么我会重谢大管家的。” 说完还脸『色』微红的看着大管家,不过心里已经是冰冷无比了,要是都找回来还少挨点揍,要是推三阻四的,看我们几个半夜都会打回来的,一个区区败类的管家还敢如此,真是活够了。 大管家看着清漪身边的人这么快就抛弃旧主,伸出了橄榄枝,所以心情十分的美好,就是几个打不开的破箱子罢了,一会就到各个院子周旋一下就回来了,不过还能白得一个美人,这买卖是赔是赚傻子都会算! 所以大管家说:“既然表小姐这么慷慨,那么老夫去去就回!”说完就步伐轻巧的走了出去。 等没有人了,清漪就站起来森寒无比的说:“风雨同舟你们几个都给我跟上,我倒要看看这个卑鄙无耻的顾础到底是谁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风雨同舟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下子人就没影了,水嬷嬷劝着清漪说:“大小姐别生气了,这个管家咱们拿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在我们传信师尊都说收到了,有一组三十多个人已经都被派出来了,估计这两天就要到了,所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过就是先稳住这些人罢了。” 清漪说:“越快越好,想必下一批也很快就要到了,这一两天我们暂且不动弹,这些人都是快成精了,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不管动谁都要一举拿下才是,” “这几天你们就辛苦些,将之前金雨的下属调查来的那些事件都打听打听,咱们在确定一下真实『性』,我倒是要看看这顾府几房没有一家是干净的,余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们要怎么善后?我们要怎么出其不意的攻其不备?” “咱们先示弱很快就会有人收到消息了,一部分人会放松,一部分人也会警惕,所以我们出手要快要准要狠,不能留下一丝的余地,另外,水嬷嬷将门里来的人和金风安排一下,重点是这些人具体有多少的财富,并且是有多少属于顾府和他们的财富,既然狼子野心的人这么多我们不回馈一下岂不是太吃亏了?” 水嬷嬷说:“是啊,大小姐,这些人的确和咱们以前遇见的不一样了,所以就如大小姐所说我们就要换新的打打法了。” 过了一会金同先进来回话说:“大小姐,属下先回来报信,这个顾础出去之后最先去的竟然是二房的大爷顾明磊那里,并从顾婷贞的院子里抬出来三个箱笼。” 清漪说:“继续,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牵扯,有没有听清楚他们都在说什么?” 金同说:“我们离得不算近,只是听说什么是个草包都是做样子的之类的,另外这三个箱子他们拿回去好几天硬是没打开,顾婷贞听说只是生活用品,气的给扔了出来。” 清漪笑了,真是一群傻子,不知道千机门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吗?那里面就是衣服也是价值连城的,哪里是这些个傻子能理解和看透的? “之后这个顾础管家去了大房,在大房庶出的顾明利房间待了一会,就在顾婷敏的房中拿出来两个箱子,不过依属下看这个大管家和顾明利的关系可是不一般的,两个人好的跟一个哥们似的。”金同说出自己的疑『惑』。 水嬷嬷说:“只有钱的交易才会让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即使是敌人在面临同样的利益的时候也是朋友,这个顾础我们还小看他了,不知道这后面还有没有了?” 金同说:“当然有了,这个顾础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没去其他房直奔五房的二爷林宏源哪里去了,在林宏源的夫人陈氏那里拿出了一个箱笼,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看来这个顾府的水还真是很深的。” 清漪说:“这才是六个,还有没有了?” 金同说:“我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六个了,属下再去看看事情还有什么变化,不过属下感觉这次的事件应该是都参与了,就是参与的人不一样而已,属下这就去看看。” 金同说完就走了清漪和几人对视一眼,清漪说了:“闹吧,可劲的闹吧,我就是什么都不怕的人,闹得越凶越好,最好是掀翻了天才好呢!” 等待的时间总会让人感觉到漫长的,清漪也和水嬷嬷他们交代好了,一会子怎么收拾那个不要脸的管家,既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要先烧死几个才行吧,所以清漪很快和上善若水四个嬷嬷还有四竹制定了方案。 这次不费一兵一卒将东西先拿回来,回来之后在收拾这个大管家,可以让这个管家失踪几天再说,就不信治不了顾府这些脸皮厚的。 过了一会金小九过来了,清漪一见到金小九就高兴了,这次金小九过去接门里的弟子了,这几年清漪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批人,可以随时的调用,这些人只属于清漪是从门里挑选,对方自愿做清漪下属的,所以也可以不算千机门的人,只算是清漪自己的。 而这批人是清漪让金小九过去接来的,这不就到了清漪开心极了,来的正好! “金小九给大小姐请安!”金小九奔波几天回来了,非常开心。 清漪说:“一路辛苦了,都接回来了怎么样?都安排在哪里了?” 金小九说:“人都接回来了,现在在夫人在江南的庄子上呢,一共是三百人,这回主子的人手可是够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经商的,师尊本来还要门里的下属在过来一批的的,不过属下当时就拒绝了,这么多人差不多也够了,再说这些人都是经商的料子,要是不够的话门里还有呢,但是现在千机门里在山上的下来,属下觉着不稳妥,不太好。” 清漪说:“小九考虑的对,既然这些人不了解千机门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必要说的很清楚,但是门里的人都是精英,下来对付这些人都可惜了,再说山上的人也不能太少了,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你这一路辛苦了,一会去水嬷嬷那里领赏去吧,之后再给我带来一个管家类型的十个人,我就不信治不了顾府这些神经病!” 金小九笑嘻嘻的说:“是的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过了一个时辰,金小九就先送进来十个人,六男四女,都是管家和管事嬷嬷,虽然清漪有水嬷嬷他们几个,但是太少了不行,这顾府步步是坑,道道都是陷阱的,不提防的话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十个人走进厅里看着英姿煞爽的主子一起说道:“属下(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人,来到这里心里堆积的闷气全部烟消云散了,今个就得干件大事,就是将不要脸的大管家暴揍一顿泄愤才是! 过一会金同回来了,金同说:“大小姐这个顾管家从外五房顾昙英老姑『奶』『奶』那边出来以后,就去了顾五老爷那里在顾五老夫人的房间抬出了一个箱笼,从顾七老爷孙女顾婷美那里抬出来一个箱笼,最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三老爷的义子中的老三顾安康的女儿顾向雪那里抬出了一个箱笼,最后一个竟然在三房一直没『露』面的慧姨娘那里拿出来的,现在大管家到处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他多么厉害,将新任家主的东西找出来了,并且告诉大家他有多么的能干,新任家主是多么器重他这个大管家呢!” 清漪一听这个人真是太能显摆了,这样的水平竟然能在顾府里面混成大管家,是不是太可怜了一点?不是他可怜是顾府可怜! 的确现在的顾大管家正在回来的路上,烧包的不能在烧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闹得更厉害一些呢,所以一进入清漪的福绵苑就开始叫喊起来:“家主啊,我将东西都给你找出来了你快点过来看看那,看看少什么没有啊,不要记得你的承诺啊。”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提点清漪一下子,这么大的嗓门五里地以外就能听见了随行的还有不少人被管家一路招摇的带过来看热闹的,不够在清漪的院子外面就不让进了,几个侍卫在那里把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这院子就不能住人了,谁知道动了什么手脚了? 所以管家带着十个箱子,金风正在验收,不过没有打开,因为这箱笼上面都有被狠狠撬过的痕迹,可惜就是没打开,还有用锐器给划伤的痕迹,这下子好了一堆箱子没有一个能打开的,顾础还吩咐金风说:“都打开,看看东西少了没有?” 金风就当成耳边风了都没听见,这样大管家真是气得够厉害的,直接蹦起来骂道:“你这个奴才想不想在顾府混了,我告诉你,日后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要怪我不给你好脸『色』!” 金风什么都没说就拎起了大管家,一步步的走进你厅里,直接像是丢一块抹布一样丢在了地上,并且掏出一个手绢擦擦手,这差点让顾础给气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还想不想在顾府里面混了?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感和本管家作对,你看着我怎么对付你们!” 清漪上前一脚踩在了顾础的一根肋骨上面问道:“说,再说,在扯着你那个大破罗嗓子再说,说啊?”清漪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差点没将一点没有准备的大管家给吓得心机『毛』病都翻了。 顾础被踩在脚下真是不舒服,似乎再多踩一会肋骨就都没了,所以嚷嚷道:“快来人啊,新任家主杀人啦,快来人哪!救命啊,救命!” 顾大管家的破锣嗓子真是洪亮了,不一会清漪的院子外面就战站满了人,清漪将顾础的嘴巴给堵上,省着胡说八道的闹心,院子外面都嚷嚷:“宁姐就算是你是新任家主,但是不能草菅人命吧?”顾家七房的嘴永远都是没有把门的。 “是啊,宁姐你还小,有什么事情找爷爷叔叔还有哥哥们都商量就好了,不要太着急了!”这个是二老夫人说的,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清漪还不赶快打开门,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一些什么?又没有读过什么书,怎么能学会管家呢,真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才是最好的,快点将门打开!”这是顾家顾昙英那一边的。 外面能来的都来了,一个个准备看好戏呢,清漪知道他们想看好戏,但是我没有义务给你们演戏,这看戏总得花点代价不是? 所以清漪走了出去,对着门外说:“今个清漪只想找回自己的东西,这管家和我有些误会,刚才是笑闹呢,不妨事的,你们这些长辈都回去吧,东西回来我也不追究了,请回吧!” 章节目录 第908章 第937 这些人明显不走,不过清漪没时间陪着他们晒日头啥的,所以回到了厅里去了,这顾础就在地上被绑着趴着,嘴巴里还塞了臭抹布,想说什么最后都是“呜呜”的声音,这会子顾础也有点害怕了,这么多人都没闯进来解救自己一下,是不是一会子真被这看似无害的新任家主给解决了? 清漪蹲在地上对着“呜呜”叫着的顾础说:“一个小小的管家真是自不量力,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合作,二就是死,你自己选吧。” 顾础都流泪了这有选择吗? 谁想死不是? 他顾础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良田美婢没有享受呢,现在这样下去,命都没了还指不定就便宜谁了呢? 不过清漪还是决定震慑一下这个管家说:“今个大家看着这个老货不顺眼的,就给我暴揍,使劲的打,可劲的打,我就不信这人还有打不服的,给我揍!” 清漪一声令下十二人拳打脚踢的这个热闹,清漪都是时不时的上去捡个漏补上几脚,根本没有什么功夫套路就是一顿胖揍,水嬷嬷边打耳光边说:“不要脸的混蛋,竟然还敢对我有非分之想,你看着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的,啪啪啪啪” 善嬷嬷拿着清漪给他定做的平底锅专门往顾础的脑袋上揍,“咣咣”的声音听着都过瘾,这若嬷嬷就在一边看着随时在提点一下,看着满头都是包的人真是解气啊。 清漪他们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算是停歇,不过此时的顾础再也不是牛气冲天的大管家了,而是打得面目全非只的猪头了,同时这顾础已经是疼的都麻木了,这会子都要奄奄一息的感觉了,顾础是有意识的,不过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么丢人跌份过,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清漪总算是出了一口鸟气,来到这里从来没有这样过瘾呢,活该这管家真是倒霉透顶的人,撞在了清漪最不顺眼的枪口下了。 看看以后这个顾大管家还敢怎么样? 这一顿暴揍也让顾府管家对清漪产生了畏惧的心里,被打了浑身疼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似的,顾管家真是肠子都毁的不成样子了,但是看着清漪又蹲下来了,拿下了嘴巴里的布,清漪说:“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是生是死?” 顾础终于臣服了说:“老奴选择生就是了,求大小姐开恩不要再打了,再打一回我一把老骨头就没了,求你了大小姐,家主!” 清漪说:“那你就交出所有的账册和府里的你负责范围的所有钥匙和印鉴” 两天以后也就是第四天,被胖揍的大管家还在清漪的院子里面一个破旧的柴房里面反省呢,这几天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在昨天清漪和伊英博去了一趟苏杭的街上,给父母买了不少的江南特产,还有来的时候母亲叮嘱的要买的东西。 另外清漪和伊英博还去了母亲的庄子上,一是将庄子上的特产带回去一些,另一方面就是看看门里面来的人,清漪看过之后比较满意,并且做了一定的规划,准备让他们分批进府,在替换下来那些干吃饭拿钱不干活的人。 第三天早上清漪和顾安和将伊英博送到了最大的苏杭的码头,将所有的箱笼都搬了上去,随着顾家进京的商船回去,伊英博对清漪说:“妹妹,现在你就是新任的家主了,日后莫要让人欺负了去,我回去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娘亲和爹爹之后我就回来。” 清漪说:“哥哥不要担心我这边,府里的人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梳理好的,跟这些人打交道就是持久战的问题了,不过哥哥要对妹妹有信心不是?” 伊英博看着妹妹说:“嗯,是的,我的妹妹就是最好的,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谁欺负你都不行知道吗,一定要将他们打得满脸开花才行千万不要客气!” 清漪说:“好的,妹妹知道了,时辰要到了哥哥路上小心,回去这里的情况就如实地说就成了,走吧哥哥一路顺风!” 伊英博依依不舍的走了,本来他还要多待着一些日子的,自己有学业要完成,爹娘那里还是需要有人报信的,既然妹妹不能走,自己留下也不能帮上太多的忙,要是因为自己让妹妹束手束脚的就不好了,所以伊英博站在船上和清漪挥手,一直到看不见那个小小身影才进了船舱。 清漪这边和哥哥告别之后就和安和舅舅一起回顾府,在路上清漪问道:“安和舅舅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见过其他两位舅舅呢?” 顾安和看看清漪说:“大哥这段时间在外地没有回来,三弟在南郊那边查账呢,十天才会回来一次,只有妻儿在家,剩下就是我了,所以这些天你也没有见到他们了。” 清漪点点头,这一路上的氛围比较沉闷,顾府前路都是荆棘重重的,不是坑就是洼要么就是人心不足,看似千头万绪一片混『乱』,都是各种各样的线密密麻麻的分布着,现在就是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到底这突破口在哪里更合适呢,清漪陷入沉思当中 顾安和看着清漪虽然不理解一直是高调的人,为什么忽然之间装的很低调,但是奇怪的是大管家竟然落马了,这几天都没见到影子,不知道在哪里,听说是被清漪给打了,至于打什么样,谁也没看见,所以顾安和道:“宁姐,那个大管家” “安和舅舅,大管家在我的院子的柴房思过呢,无故将我的箱笼弄丢了,即使找了回来还闹得好似敲锣打鼓一般的招摇,需要给一些教训才是。”清漪云淡风轻的说。 “宁姐做的也对,主子惩罚奴才就是应该这样,这个管家是最近几年提上来的,以前的管家是他的远亲叔叔,叫顾澹,至于现在的这个顾础管家最初是怎么上去的,当时我在外地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顾澹管家是我义母在的时候的老人,后来听说回家养老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前些阵子有人见过顾澹老管家,看似过的不怎么好。”顾安和一边回忆一边慢慢的说。 清漪一听灵机一动的说:“那安和舅舅能不能将这个顾澹管家住的地方告诉我,毕竟是我外婆跟前服侍的老人,我过去看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安和没想到一个主子会去看一个奴才还是已经离开了很久的老人,不过还是很感动,觉着清漪和别人不一样,最起码有一点就不是满眼睛里面都是钱,或者都是算计之类的,所以顾安和说:“宁姐,不论因为什么原因你去看顾澹管家,但是不要被别人知道比较好,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老管家都是一样有好处的。” 清漪说:“谢谢安和舅舅的提点,今天过去之后我就要在顾府里面展开手脚了,到时候有什么给舅舅带来麻烦的地方还请舅舅见谅了。” 俗话都说丑话说在前头,所以清漪也不确定这个安和舅舅就是一定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清漪还是先将这件事情最坏的地方说了,以免到时候多了一个劲敌就真出大事了。 顾安和笑笑说:“不瞒宁姐,财帛对你安和舅舅我来说基本就没什么概念,因为舅舅满心满眼都是要找到我那苦命的儿子,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更多的是负责外面的生意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找到我那苦命的儿子,这么多年我和你舅母也没在要一个孩子,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定能找回来,所以安和舅舅就是要走遍天阳国的每一个地方,我想不论我那就苦命的儿子是生是死,我都要在我的有生之年找到一个答案!” 清漪很震惊这样的父爱,在现代的时候清漪就最讨厌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这样的犯罪是没有人『性』没有天良的行为,虽然是有原因有结果,但是还是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样的人在没有了生命之后多半会到刑罚最严重的地方去。 这也就和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对于动物倒买倒卖,甚至是对于宠物丢弃,造成流浪猫狗之类的,也就会有现在的孤儿和流浪儿,甚至是父母因为什么先天的『毛』病和长相丑陋而被抛弃都有关系,才导致现在的这种案件无论古今都有的情况,毕竟指不定就报在哪里了这天理范畴的东西就不是区区人类能够左右的了。 所以清漪安慰安和舅舅说:“舅舅一定会找到儿子的,一定会的,舅舅的诚意定会感动上天的,所以您的儿子定会安安稳稳的回到您的身边。” 顾安和明显激动的说:“宁姐都说你是福星,你说的一定是真话,对一定是真话,我会找到我的乖儿子的,一定会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没见着人回来,所以清漪只能说:“是的,安和舅舅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马车继续行驶,也许是顾安和憧憬在和儿子相逢的时候,之后就一直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到了顾府的时候都已经是午时了,所以顾安和在外院就下了马车,清漪则是到了一门才下马车,坐上了小轿子去了外公那里。 清漪去了凌云苑,顾泰盛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清漪进了厅里就说道:“宁姐口渴了没有?喝点茶水,博哥已经走了吗?” 清漪笑着坐在了外公的下首,清漪说:“外公哥哥走了,我一直等着船开了我才和安和舅舅回来的,外公不用担心了。” 顾泰盛点点头说:“哎,本来想多留那个孩子住上一段时间,可是考虑到你们父母的担心着急,想去送封信吧,但是这里面的事情也是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的,所以只能让博哥先回去了。” 清漪说:“外公不用担心,哥哥回去也是对的,毕竟父母在不远游,娘亲和父亲最近也没有时间过来,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写信说不清楚,哥哥走了之后我更能放开手脚了,以免惹恼了谁来个动不了我,却在哥哥身上狗急跳墙就麻烦了,再说哥哥也有书要读,还要考取功名,老陪着我这边也不行啊。” 顾泰盛看着清漪如此懂事非常的欣慰,这也算是顾氏家族后继有人了,所以顾泰盛说:“宁姐今天是第四天了,你有什么想法?大管家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也怪外公这些年的纵容,要不原本最老实的二管家如何能变成今天这不知道眉眼高低之人?” 清漪说:“外公,这头三脚是最难踢的,我利用大管家顾础检验了一下示弱的效果,可惜非常不好,这些人也许适合的就是雷利风行了,或者是霸道一些才行,主要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不管这府里府外的是怎么回事,但是我都不会放弃管家的职权的,不如从今天就开始准备接受顾府的账册和印鉴,这几天审问大管家也有了一些突破,大管家的账册和印鉴都在他的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呢,不如今个就过去拿过来?” 顾泰盛想了一下说:“好吧,外公等了四天也没见着主动的,看来是我对他们太好了,再说你现在已经是家主了,在整个顾氏家族都有很大的职权,所以做事情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好知道吗宁姐?不用顾忌外公的颜面什么的,这些人不需要!” 清漪点点头,之前确实想过这些人都换掉岂不是说外公是管家不严,治家不严,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用处,无论你怎么想这些人都是该怎么贪怎么贪,该怎么占就怎么占,所以不用给任何脸面。 清漪说:“走吧外公我们挨个库房去点点东西,不给钥匙没有关系,只要将锁头砸了,换成我们自己的机关锁就成了,我倒要看看这府里还有多少的东西?” 清漪从外公那里回来就去了关大管家的柴房,一进去味道十分的难闻,这个大管家看着清漪还急切说道:“今个家主过来可是要放我出去的?我可都是老实交代了,所以是不是应该给我放了,这府里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操』持呢!” 清漪看着这个大管家,虽然被打的和猪头一样,不过这人还是这么招人不喜欢,所以清漪呵呵的笑道:“大管家不用着急,这才一两天,我已经让目前府里的二管家顶了上去,我的人在一旁跟着,不出三天就可以换管家了。” 大管家顾础一听立刻就站了起来怒道:“好啊,没想到我竟然让你这么小的孩子给骗了,真好,不过你放心,没有我在顾府你就是没办法走路,虽然我是答应了和你合作,不过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给我安排,回头我找老家主去,就说你毒打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是多么的严重!” 这顾础说完之后还掳胳膊挽袖子的说清漪是多么的狠毒,几个嬷嬷站在后面都快要憋不住笑了,这个顾础真是胆子大,他可不知道大小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收东西了,尤其是收这些人的不合理的见不得光的钱财,还有毕生贪来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因为大小姐说了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让他们看见大小姐就想哭,还是那种看见东西没了心肝脾胃肾哪里都疼!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第938 清漪看着这个大管家忽然间说道:“大管家这些年应该有不少的藏品吧,不过你放心今个我会过去你的院子看看,看看我们嚣张的不得了的大管家到底有多少的私藏!” 顾础刚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呢,听完此言立刻一蹦三尺高,牵动了身上疼的地方所以还龇牙利嘴的道:“我可告诉你,那都是我自己个挣来的,你这个『毛』孩子最好看清形势,就算是我和你合作,但是你不能动我的东西,否则是不是和你合作就不一定了。” 清漪招呼几个人过来说:“你们几个都来看看,看看人家事怎么当得管家,你瞧瞧这气派,比我这个主子也没差多少,反而更厉害一些呢,你们说是不是应该给点颜『色』看看。” 十二人在后面就是笑这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知道大管家的老巢今个算是报废了,栽在大小姐手上会让他悲惨无比的,最后不要饭都是好样的。 所以都以你要完蛋了的眼神看着大管家顾础,让顾础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不过顾础现在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几个孩子几个婆子就给拿捏住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所以顾础异常愤怒的说道:“你们敢?你看看你们要是今天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让顾府所有的地方都瘫痪,不信你们就试试!” 清漪看着顾础云淡风轻的说:“你们几个听听,这大管家是真的很厉害呢,今个是不是咱们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这个大管家了,既然这样就开始行动吧,来人先将狼牙板子给我招呼二十下,另外金风再给我们大管家搜搜身,身上搜不到就在这个小屋子给我搜!” 清漪说完就出去了,没几分钟就像想起了狼牙板子的声音,刚开始这个顾础还和杀猪一样的叫唤,不过十下以后就很安静了,不过嘴巴还是不干不净的说:“住手,你们竟然敢打我,住手!住手!” 金舟说道:“现在不是住手的问题,你在喊几嗓子试试,我就将这个板子在照你脸上挥几下,我看看你再喊一个!” 这回顾础算是安静了,二十板子打完之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金风他们今个就是戳戳他的锐气,最开始的几板子是真打的,后面就是意思一下,大小姐说了这个人暂时还有点用处,所以就留他一条贱命罢了! 金同在大管家身上找到了好几个印鉴,又找出了一大串的钥匙,还有几个特殊单独的放置的小钥匙,毫不客气的都拿来了,金雨他们在屋子里和若嬷嬷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可能是大管家认为之前交给了清漪印鉴和钥匙就不会再来了吧,没想到现在傻了,顾础不顾身上的疼痛喊道:“还给我,你们还给我,那是我的!” 善嬷嬷一脚踹过去道:“闭嘴,什么东西是你的,连你整个人都是卖了死契的奴才,你都是顾府的,这顾府哪里有什么是你的!” 顾础还『摸』不清这些人的脉搏,见着耍横不管用就怀柔道:“求求你们了还给我吧,那些都是我看管的东西,不能在我这里没了,老家主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们了。” 清漪拿着那串打钥匙说:“不用求了,你在这里安静的呆着即可,你的事情我会和外公说清楚的,还有的你自己去说,不过我们现在要去你的院子看看了,顾大管家回头见吧,我们走!” 咔的一声外面的落了锁,顾础在里面喊出花来也没有用的,在清漪的院子里面,是没有外四路的奴婢的,所以喊破了喉咙也没用,最后喊累了就安静了,祈祷老天爷别让清漪发现他的秘密! 对于贪心之人老天爷是没办法帮的,就好比一个小偷天天偷东西求菩萨自己不要被抓到是一样的道理,本来这心地就是个不纯正的,干的就是个孬事,怎么还好意思求这个那个的保佑,不被雷劈就不错了! 清漪带着这些钥匙和三十个人就进了大管家的院子,准备将账册和印鉴都拿出来,再看看这个大管家还有什么奇货可居的东西,结果没想到进了大管家住的院子清漪一行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管家住的地方吗? 真是太奢侈了,单单的看着金碧辉煌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管家平时怎么干活的,满屋子的东西多的都数不过来,上等的红木家具,还有精品的陶瓷玉器美不胜收,正当大家都在看屋子里的东西震撼的时候,忽然走出来一个我见犹怜明里暗里都十分风『骚』的女子嚷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爷是大管家吗?还敢在此胡来,看我不告诉我们爷给你们全部赶出去!” 清漪眼睛一眯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哎大管家也就是这样的审美眼光和水平了,清漪没有理会,直接带着这些人闯入了大管家自己的房间,那个女子在后面大呼小叫的:“站住,我让你们站住听见没有?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喊人啦!来人啊” 还没喊完就被水嬷嬷一个巴掌扇下去,直接躺在了地上,左脸迅速肿起来,捂着被打的一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人道:“你们你们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啊?我是大管家最宠爱的七姨娘,你们竟然打了我?” 乐竹看着这个女子在那边喋喋不休呱噪的很,又上去补了几个巴掌,并且将七姨娘直接捆绑起来,嘴巴堵上,眼睛蒙起来,省着『乱』吵『乱』叫的烦人,做完这些乐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大小姐,奴婢将这个呱噪的女人给绑起来了,省着听了心烦!” 清漪说:“绑起来好,将她单独的关在一个屋子里去,水嬷嬷和金风跟着我去取那个箱子,若嬷嬷带着大家拿着这串钥匙将这个院子里面所有的金贵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咱们全部带走就行,这就是个管家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两的银子的月例,竟然有如此多的精美的物品,绝对不是他的,为了避免这些人会狗急跳墙的带着这些东西走了,咱们还是老策略先下手为强,全部收拾好咱们带走,晚些时候在和顾府库里面比对一下东西就知道都出自哪里了!” “是,大小姐!”几个人都开始翻箱倒柜的忙碌起来,今个还带着那十个金小九带回来的人,所以大家做起活计厉害的很。 清漪抱着纳财说:“纳财,你去帮助若嬷嬷,将那些藏得比较隐秘的东西都找出来,今个咱们第一个就端了大管家的老巢,去吧!” “是,主子!”纳财蹦下来跟着若嬷嬷走了,一会这里叫叫,一会那里叫叫的,撒着欢的满院子到处跑,这些天给纳财可给憋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身上都是臭烘烘味道,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纳财宁愿躲在印鉴里面也不愿意出来! 若嬷嬷知道纳财的能力,所以纳财在哪里汪汪的叫,若嬷嬷就会仔细的勘察,果然都说狡兔还有三窟,这大管家将金银珠宝藏得到处都是,什么树底下,地砖底下,床铺底下,还有柴房底下,都是东西,若嬷嬷啐了几口骂道:“这个大胆的老货,你藏得在严实,也得过的了我若嬷嬷这一关,更何况还有一个纳财呢,活该你倒霉了。” 不一会就进了一个女子的房间,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媚香的味道,若嬷嬷立刻对玉竹道:“玉竹,你带着几个婆子打开窗子,这个屋子都是媚香的味道,你们年龄还小,不能闻到此物,对女子的身体非常不好,时间久了将来就不能生养了,极其霸道!” 玉竹和几个婆子一听就赶快将窗子都打开,这可不得了,没准一会大小姐也能过来,这东西闻得多了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玉竹说:“这些不要脸的小蹄子,净弄些腌物害人,着实的可恨。” 旁边杨婆子说:“玉竹姑娘,我看这个房间就是刚才那个狐媚子七姨娘的地方,你们看看这个屋子里从里到外都是这样的气息,怪不得那个管家走路都虚浮无力呢,着了这样的道基本上要减寿不止十年了。” 巧竹在床底发现了一个箱子唤道:“你们快来,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熟悉呢?” 若嬷嬷和大家过去一看,上嬷嬷说:“这箱子里应该是大小姐外婆之物,我前个在那个单子上见过这几个东西,你们忘了前几天三老爷刚好的时候去了那个小库房,记过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大小姐还难过了好一阵,没想到这里会有。” 若嬷嬷说:“咱们在仔细一些,这个七姨娘好东西不少,不要漏掉了,这样的话咱们也是在尽量帮助大小姐减少损失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不过这个房间一共就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还真不多,纳财对着一面墙壁猛叫不止,若嬷嬷屈起手指耐心的在墙壁上一寸寸的敲过,忽然间玉竹说:“这里声音不一样。” 若嬷嬷仔细在敲过确实不一样,所以将这面墙壁上的名画取了下来,接着敲了好半天感觉声音不对,但是没找到机关口在哪里,所以不停的再敲纳财还在旁边汪汪的叫着助威呢,那边清漪听到了对面房间的动静,对金风说:“金风你去看看若嬷嬷那边有什么问题?” 金风领命走了出去,过了一会金风回来说:“大小姐,若嬷嬷那边碰到了一个神奇的机关,没找到入口,纳财在那里助威呢。” 水嬷嬷这会子走过来说:“大小姐,这个箱子里面确实是印鉴和账册,不过不是很全,还缺很多,不可能这么大的一个顾府,所有的账册只有三大箱子,正常情况一个中等家庭以下的人家每年的账册都是这么多,那么只能是藏在哪里了。” 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的地形,印鉴看来是不缺的,一个管家也就是这么几个印鉴,但是这账册就不对了,这个院子有古怪,很有古怪,这时候有好多的下人都在那里探头探脑的,水嬷嬷喝道:“做什么呢?这里面是你们能进来的吗?都出去,要是谁不小心冲撞了家主有你们好看的。” 这些下人平时都在这个不大的宅子里面当差的,虽然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子,但是伺候的人可不少,清漪目测一下大概有百十来个,清漪说:“都散了吧,今个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大管家的地方,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过谁要是不长眼,本家主就给你们看看就是了。” 这话说的冷飕飕的,虽然这个宅子里面的人都听说清漪是个好拿捏的,不过此时清漪站在里面前那种无形的压力会让人有下跪的冲动,所以看看热闹就都走了,善嬷嬷吼道:“小蹄子们还不快走,等着挨抽呢是吧。” 善嬷嬷欺身上前准备找几个不长眼的揍上一揍,结果这里的人显然都是没有胆子的,善嬷嬷抡起了平底锅,只打了几个人,剩下的人一溜烟都跑了,一边跑一边抹汗,这新家主也太吓人了,快点跑吧 没一会就传出了,清漪是最吓人的家主的风声,自此清漪第一次在众人的眼里有了一点不一样,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理会,只当是小孩子耍耍威风罢了,尤其是那几房的人,压根就没瞧得起清漪。 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尤其是床上,和这个床看着很大,上面雕龙画凤的有很多,所以清漪就细细的验过,千机门的大长老曾经说过,这机关看着简单,其实就是一个棋盘,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所以不能小看任何机关,也不能漏掉一个细节。 不一会清漪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对着床尾的过于正常的年年有余的鱼眼恩了下去,屋子的地板有四块向两边分开,金风说:“还是大小姐最厉害了。” 清漪蹲在这个地板的地方赞叹道:“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个地方,怪不得刚才咱们没发现这个地方的异样呢,原来这个地板下面足足有五层的石砖,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很好顾府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几个人都赞同的点点头,这个顾府的确如此,只是一个大管家的地方就有这么多的猫腻,是以前的小小的伊府打死都比不过的,金雨说:“大小姐我先下去看看,去探探路。” 清漪说:“好,你们要小心,这地下我看也会有些奇怪的机关才是。” 金雨点点头就和金同和金舟还有金风一起下去了,就是要看看这顾府的地下世界是不是也和地上是一样的复杂? 很快金雨就上来了,金雨说:“大小姐地下是个很大的机关,应该是通到了对面的若嬷嬷她们那个房间,金风他们继续探过去了,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铁栅栏,里面有很多箱子,不过属下看着应该是装账册之类的东西的,上面有很多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有没有人动过了,但是不能过去,一过去就会触动机关,属下几人都是绕着走的,看来这个机关是现在的大管家不知道的,否则就不能有那么多灰尘了。” 章节目录 第910章 第939 清漪说:“让金风他们几个都上来吧,今个咱们先将这个屋子封上,我想这应该是前管家顾澹的住处,里面的东西咱们也不着急,我想会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的,现在将现在收上来的东西咱们都收起来再说!” 清漪吩咐大家将今天收来的东西装好,之后清漪就挨个的放入了百合戒指里面,没有让大家很招摇的将东西抬着走,因为只是『迷』『惑』一下其他几房,造成清漪就是过来看看的假象罢了,至于大管家的几个姨娘被水嬷嬷她们好一通教训也很安静,再说她们都被关在了一起基本没看见什么,也不能说是清漪做的。 跟着清漪的人都知道自家大小姐是有储物的东西的,所以一点也不稀奇,这东西在千机门里面也不算是非常金贵的物件,所以表现都很平静的接受了和这个情况,再者说他们都觉着没有才是不正常的现象呢。 很快几十个箱子清漪一一验过,都装好了等着回到福绵苑在看,清漪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没有几十万两是下不来的,这个管家真是肥的都该宰了,不宰的话对不起别人了,清漪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不知道顾府的事情今天拉开了一个战线之后什么时候可以全部结束? 应该是需要很长时间吧,这只是很多人里面一个小小缩影的大管家,就有如此的阵势,现在的清漪都不敢相信其他的人,尤其是那几房的人可以多么的干净,就凭他们都敢当着外公的面下毒就知道这背后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水嬷嬷看着清漪在想事情就柔声的提醒道:“大小姐金风他们有大的发现了?” 清漪看着水嬷嬷说:“什么发现?” 金风走过来说:“主子,属下刚才下去发现这个通道和对面的房间是连接在一起的,不过里面的东西真是让属下很惊讶,珍馐古玩看着应该是年头很久了,不过箱子倒是很新,还有不少的首饰,刚才若嬷嬷她们说这些东西应该是和主子的外婆有很大的关系。” 清漪直接快步的走到了那个房间,里面有很多的东西已经抬出来了,清漪一看这箱子上写着“顾府私库”的字样,清漪看了一下这的确是外公私库的箱子,不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清漪想着打开了一看,里面的东西真是不少即使年头久了,首饰的样式不算时兴了,但是很多依然很精致抢眼,清漪拿起一只孔雀黑珍珠的簪子,上面的黑珍珠应该是东海的极品珍珠了,镶嵌在孔雀的眼睛上,看起来整个孔雀栩栩如生,好像要振翅飞走一般耀眼。 灵竹看了一眼惊讶道:“我的天啊主子,这可是二十多年以前有名的孔雀东南飞的一整套头面啊,这个奴婢小的时候家里就是开银楼的,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家道中落,奴婢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去的千机门,记得那时候爹爹还说过这个曾经轰动一时极品头面,据说后来被一个商人天价买走赠送给了自己的爱妻,没想到竟然会是主子的外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清漪看着只有一只簪子,听灵竹的话应该是一整套才对,所以清漪说:“灵竹,你确定这是一整套吗?为什么只有一只簪子呢?” 灵竹十分肯定的说:“主子,奴婢保证这个是一套的头面,包括耳环项链还有戒指,还有一条腰带和手镯,至于这个东西是谁造出来的奴婢确实不记得了,只是在小的时候听爹爹说过这个东西很稀少很珍贵做工又是极为复杂,所以奴婢才有些印象的。” 若嬷嬷在旁边提醒说:“主子,这里面奴婢已经检查过了,就是这十五个箱子,咱们先抬回去慢慢的研究,这个房子派上几个人先看着吧,老奴估计一会子这府里其他的几房人快要过来了,咱们还是想将这个地方回归原来的样子为好。” 若嬷嬷的话大家都是赞同的,这会子回去还是比较稳妥的,这顾府就是才狼虎豹的栖息之地,什么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呢! 所以清漪让金风他们将机关都关好恢复原貌,并且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放起来,刚刚放起来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哗,清漪对大家:“走吧,这个顾府看着很大,但是同时秘密也很多,我们的人物十分的艰巨啊!” 清漪带着大家就出去了,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顾府的外姓顾昙英那一方的人,清漪给她们定义是顾府六房,因为五房是顾五老爷一家,本以为能看见什么林刚他们,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顾昙英的不争气的女儿林华美,带着一对双胞胎钱丹萍和钱丹怡。 林华美看着清漪虽然是年龄小,结果竟然荣登家主的宝座,心里很不平衡,重点是这个清漪一切吃穿住用都要比自己还好,比自己的一对双胞胎的女儿还好,所以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伊英博的愿望就更浓了,不过今个她就是带着女儿们随便转转,恰好刚才碰见了五房的顾爱玲表姐说是这里热闹得很,就过来看看。 林华美看着清漪很热情的走上来要抓住清漪的手,清漪十分不喜欢与人尤其是这种势利小人过多的接触躲开了,林华美扑了个空只能是用右手象征『性』的整理自己的头发说:“宁姐今个怎么来到这里了,这不是大管家的地方吗?今个姑姑我过来是想让大管家批给我们院子一些冰的,这夏天也太热了,既然顾府现在是宁姐当家姑姑和你说也是一样的吧?” 清漪看着半老徐娘的林华美,其实也就是一个被休弃的可怜人,带着两个拖油瓶住在娘家,就是小气一些,也没见过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清漪吩咐后面的李茂实说:“李管家一会拨给林姑姑三天用的冰块吧。” 后面的李茂实是清漪在山上那几年偶然下山救下的可怜人,之后就带回到山下一个别院里面培养起来,所以李茂实这个朴实的中年汉子,很感激清漪的再造之恩,所以愿意为清漪做牛做马报答恩德,尤其是现在这么大的一个担子交在了他的手上,所以李茂实说:“是的家主,老奴这就去办!” 林华美听到了自己所求的清漪竟然是同意了,所以十分的开心道:“宁姐啊,你这孩子小小的年纪,没想到心地竟然是这么善良的,姑姑先谢过了,丹怡丹萍还不快谢谢你们的妹妹。” “丹萍(丹怡)谢过清漪妹妹了!”钱丹怡和钱丹萍很真诚的谢过清漪,在这个顾府里面,不拿有『色』眼镜看人的,估计就是这个眼前比她们还小,但是却荣登家主之位的清漪妹妹了,就算年龄在小,但是身份在这里呢,她们也没想到这个清漪妹妹竟然会如此的好说话,应该说是很意外。 清漪笑笑说:“不必客气,今个我先有事,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李管家,这是未来的顾府管家,所以只要要求不是很过分,我还是可以同意的。” 林华美的眼睛都要放光了,刚要准备拉着李管家要这要那的,结果被自己女儿丹怡给拉住了轻声的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咱们已经要来冰块了,就回去吧,要是惹恼了这个妹妹回头给我们赶出去怎么办?这个清漪妹妹现在可是家主了,这样的权利还是有的,我们还是安静一些吧。” 钱丹萍也说:“娘,走吧,咱们还是安静些吧,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呢?顾府的管家都换人了,咱们还是安生一些吧。” 清漪已经走开了,不过清漪的耳力是很好的,所以听得很清楚,这母女三人还算是没差的马上就赶出去的地步,这时代对女人很多地方是不公平的,但愿她们能够想明白清漪自然不会主动找他们的麻烦,看来上次钱丹怡被顾婷贞和顾婷敏刺激了之后最近开窍了不少,这钱丹萍也有所悟。 不过清漪招来李管家说:“李管家,现在咱们在府里的动作还没有开始,这母女三人要是吃喝和普通的衣物方面差不多即可,不过要是过分了就不用理,月例银子暂时先给这,不过回头都理顺了就不成了,这么多人要养活,一大堆的主子奴才的,再大的金山也有吃完的一天,所以最近每天谁找你要什么了你先要记下来,回头我批准了才可以给知道吗?” 在李茂实的心里大小姐的话就是圣旨,再说大小姐说的也是有理的,都瞎折腾的话,别说金山就是一千个金山也不够败坏的,所以李茂实恭敬的说道:“是的大小姐,老奴晓得了,你放心从老奴手里轻易的被谁讨了便宜的还没有呢。” 清漪说:“那就辛苦李管家了。” 这李茂实是被兄弟给挤出家门的,结果在他分家离开的前一天着起了大火,一家子人因为在外面的多,倒是没什么损失,只是这家底是一分没有了,并且还被债主追债,在他兄弟身上讨不到就讨到李茂实这里来,恰巧清漪路过就给打得半死的李茂实给救了起来,自此就跟着清漪了,李茂实的儿子也被他弟弟给带坏了输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最后被讨债的失手给解决了,所以李茂实和老伴相依为命一起给清漪守阵地。 自从前几年跟着清漪之后,这李茂实就是忠心耿耿的一个人,对清漪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胡来,他的老妻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对清漪也是如此。 所以清漪将顾府管家的位置交给李茂实也算是放心的,不一会清漪带着大家就回到了福绵苑。 顾府则是就传开了清漪对林华美一家非常好的流言。 几房的人都很好奇这清漪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她们哪里知道清漪不过就是顺手而已,不想在现阶段树立更多的敌人罢了,就算是想收拾也不是现在! 清漪让金风去请外公过来一趟,清漪在戒指里面将私库的十五个箱子取出来放在厅里,等着外公过来认领。 顾泰盛得到了消息就赶快过来,进来之后都没和清漪说上一句话,看着眼前是私库的箱子激动的打开,一支孔雀东南飞的簪子映入眼帘,失而复得的他拿起簪子的一霎那眼泪就流了出来,清漪一挥手大家都下去了。 清漪不想让别人看着如此脆弱的外公,清漪看着无声流泪的外公,真是失去了妻子就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部分,心就缺失了一块,是永远不可摊平的伤口,顾泰盛紧紧的握住了簪子就好似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菲儿是一样的。 过了半个时辰,顾泰盛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外孙女的院子里,看着厅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清漪坐在椅子静静的看着,顾泰盛方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宁姐,是外公太激动了,本以为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回来呢,现在看着都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清漪说:“这十来个箱子都是外公私库的东西,刚才让我的手下灵竹比对过几样,都是不全的,我想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整套吧,外公再看看。” 顾泰盛刚才是光高兴了,倒是没注意都有什么,结果一看就如清漪所说基本上是不全的,每样东西只是一两件,顾泰盛脸『色』苍白的依靠着箱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菲儿啊,盛哥对不起你啊,你在的时候没保护好你,你走了你的东西我都守不住,我真是愧对于你啊,将来我要怎么去面对你啊?” 清漪看着如此的外公,心里也是很难过的,这和现代的空巢老人是一样的,顾府家大业大的,就算清漪想找个人和外公一块过日子,可是外公也是不能接受的,可怜的外公。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您不要难过了,如果外婆的泉下有知也会心疼的,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花些力气将外婆的东西都找回来,咱们狠狠的收拾这些偷东西的坏人才是。” 顾泰盛说:“宁姐你外婆肯定是怪我了,最近梦里都没有出来过,一定是怪我了。” 清漪看着伤心的外公说:“外公,您不要这样想,如果外婆健在的话也不会让你如此伤心难过的,所以外公要打起精神来,这顾府的豺狼虎豹的这么多,咱们应该是同心协力找回来外婆的东西才对,要是外公实在是难受,不如等着这里都稳定的时候,外公去我爹娘那边一段时间,我想外婆也是希望你能和娘亲尽释前嫌的。” 顾泰盛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说:“是吗?你外婆不会怪外公吗?外公还能和云烟没有隔阂吗?” 清漪笑笑说:“会的,其实宁儿告诉外公一个小秘密吧,其实每年娘亲都会在外公的生辰的时候给外公做一双袜子,现在已经攒下了十来双了,这次我还带了过来呢,外公先等一下,宁儿去给外公取来,外公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911章 第940 清漪回身去房间里将一个小包袱取过来,打开一看都是针脚细密的一双双袜子,材料则是好坏不一的料子,仿佛是印证那一年顾云烟在伊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般,顾泰盛看着熟悉的女红的针脚眼泪就下来了,不过是开心的泪水。 清漪看着外公一生钟情如一,到老了外婆先去了,就留下可怜的外公,看着眼前的外公就想到怪不得夫妻感情好的都希望将来有那么一天的时候能走在彼此的前面,因为留下的那个才是最可怜的。 所以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你看宁儿没骗你吧,娘亲就是使小『性』子罢了,其实心里都是一直有您的,这些年在伊府我们一家能活下来,外公是功不可没的,所以外公应该觉着很开心很充实才对,你看老天都把宁儿安排在您的身边,所以咱们应该是将属于咱们的产业都守住才对呢,让这些豺狼虎豹都看看咱们这一脉虽然是人少,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顾泰盛看着外孙女晶亮亮的漆黑的眼神,就好似繁星的夜空最耀眼的那一颗一样的,不由自主的好像没有那么伤心难过了,对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就是代替菲儿享受天伦之乐,保护自己的外孙女才是正经! 所以顾泰盛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站起来将箱子都合上说:“宁儿说得对,外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你,外公这一生荣华富贵结果没保护好自己的妻女,所以带头来孤孤单单一个人,现在外公要保护好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让这些外四路的都好好看着,想动我顾泰盛的外孙女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着清漪就将密室的事情和大管家的事情,还有拿过来的那一大串的钥匙给了外公,此时的天已经黑了,顾泰盛当即决定要和清漪夜探顾府库房,看看这顾府还剩下什么了? 清漪看着振作起来的外公很开心,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只要外公的晚年不是那么悲伤自己的存在就算是有了价值了。 当下清漪和外公带着四大护卫悄悄的走了一个遍,结果发现顾府大小一共是十八个库房,除了最大的一个珍品库房是复杂的机关没被动过手脚以外,其他的库房全部面目全非,清漪看这夜『色』下繁华的顾府感叹道:原来顾府最悲催的地方就是面目全非的库房了 清漪自从和外公查看库房回来以后,外公的脸『色』一直很黑很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讲,表情是从生气诧异气愤感慨到决心不停的变换,手掌是握起拳头再松开,在握起手上的青筋都是一条条的,就差暴走了! 清漪就坐在外公的身边,并没有说什么,现实情况已经摆在这里了,整整十七个库房,包括外公的私库都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珍品库房,因为机关处理不当会搭上『性』命并没有被染指,但是也看过有冒死突破的痕迹,甚至库房的后面都有被挖过的痕迹,只是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放弃了。 记得当时外公说:“哼,见这个珍品库的时候就已经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了,这些都是我顾泰盛留给我的子孙后代的,岂是你们这些混蛋可以搬走盗光的?” 金风检查了一圈对清漪说:“主子,这个珍品库手笔很大,应该是大长老直系弟子的得意作品,你看着上面还有大长老弟子的印记呢。” 清漪仔细的一看可不是,一个柳叶就是大长老的印记,不同的柳叶就是不同的弟子,清漪暂时还没看出来只是谁做的,长老们的徒弟也是在四面八方的,所以平时很少见,虽然大长老很少下山,但是大长老的直系的弟子是可以为人品正直之人接这个任务的。 只不过不会报出千机门的名号罢了,如果当初外公知道这是千机门的弟子的作品,是不是外婆就能拿到几丸『药』呢? 可能外婆也会多活上几年吧,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祖孙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清漪还时不时的给外公添点茶水,顾泰盛一言不发的将茶水都干了,清漪诧异的认为外公是拿着龙井当成酒给泄愤了。 没一会几壶水都喝光了,清漪就没有再续,老年人晚上喝茶喝多了影响睡眠,不过看以前的情况,外公何止是今晚上补眠啊,估计这些东西都找不回来的话外公就先熬倒了。 清漪让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一个时辰之后顾泰盛看着外孙说:“宁儿,那天在族府里面拿回来的东西你可看过了?” 清漪一愣本以为外公会问自己对这件事情怎么看之类的,没想到会问这件事情,清漪还是很配合的说道:“还没有,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宁儿还没来得及看过呢,怎么了外公有什么问题吗?” 清漪很确定外公是不知道纳财的,不过还是认为外公的话里有什么深意,但是是什么呢? 顾泰盛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踱步了很久,慢慢的回忆着往昔的一切,声音中透着疲惫沧桑的说:“宁姐,你还没有看过那几个箱子,外公就是靠着家主印鉴那两个箱子起家的,原本的顾氏家族在这样的繁衍生息之下,家主都是从每一代的嫡系之中选出,在外公还不是家主的时候,在府里并不如大哥弟弟他们受宠,就算是嫡出也并没有占多少的优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外公继任了家主之前。” “就在家主印鉴的选拔上,外公脱颖而出,本来外公是不打算参选的,可是不忍心看我的母亲伤心,而且外公当年只有十五岁为了这件事情出去散心,无意中看见了来到江南别院过冬的你外婆菲儿,所以外公看着美如神女的你外婆才豁然开朗,尤其记得最是那回眸一笑,外公就知道从此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身影,此生万不可能在装进任何一个女子了。” “可是外公的心里也很清楚,身份那么高贵的女子如果外公只是商人的身份万万不可能的,但是外公又不忍心放弃,所以外公制造了很多机会和你外婆偶遇,最后外公才告诉你外婆等我三年的时间,外公定去京都的府上提亲,你外婆答应了我,宁儿你不知道外公当时有多么的开心!” “也就是从那时起外公开始准备竞选家主,经历了不少的波折最后当选了,拿走了两个印鉴之箱,打开之后竟然有七八十万两的黄金,外公就是用这个白手起家的,因为之前我们只是顾府嫡系支脉的一支,并不富裕,只是勉强的够着生存,不过也有些摇摇欲坠了,这时候外公得到的这些东西,开始置办产业用了三年的时间打造了顾氏家族的牌子,一跃成为了苏杭的首富。” “外公才去京都和你外婆家去提亲,我不说你也能想到,一品大员的女儿,又是嫡女还是第一美人,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等着求娶,你外婆冒着和家里决裂的危险,绝食生病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才让父母认同了这门亲事,宁儿你知道外公当时有多么高兴吗?” 清漪点点头,听说了很多外公和外婆故事的版本,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波折,清漪真有些可怜这对有情人了。 顾泰盛脸『色』微红的回想起让他惊心动魄爱的死去活来的一幕幕,不过有喜悦定然就有悲伤,“外公当时用千里红妆将你外婆赢取回来,刚开始还是不错的,后来又太多的人见不得我们过得好,结果就开始不停的下绊子陷害,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在你外婆怀上第一胎的时候外公高兴的都要疯了,结果这个时候北方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你外婆有了身子没办法跟着去,只能留在府里,可想而知那么单纯的菲儿面对这么多的豺狼虎豹怎么能敌得过?” “等外公十天以后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葬送在新送来的小妾的手里了,外公在府里的时候都没有这些人,就是趁着外公走了之后才强硬的送过来的,当时外公气疯了,可是看着你外婆自责伤心痛不欲生外公更难过,所以将那些人送来的全部卖了,不管是谁都卖的远远地,这才安静了一两年,可是你外婆的身子骨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了病根多年未出,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药』调理才有了你娘亲,就在你娘亲嫁给了你父亲不久之后,你外婆就去了。” “外公当时就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后来是你娘亲派人送来了信让外公好好的活着,找出害你外婆的人,外公这才有了活着的动力,再后来你哥哥就出生了,来江南的时候看到粉雕玉琢的博哥,外公也不忍心,加之你母亲在伊府过的十分的不好,外公不忍心你娘亲没了依靠,所以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活着,很多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以说今天顾府的一切全部都是外公一手打下来的,今个去了库房真是让外公大开眼界,贪婪真的是没有止境的,他们联手夺走了我的心肝我的生命,这时候还要夺走我打下来的江山,如果宁姐不来苏杭,恐怕外公现在也不在了,宁姐你说外公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看看自己最后一无所有的结果呢?” 清漪来到了苏杭之后,从来没有听外公说了这么多的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外婆就这么被这些外四路的一步步的『逼』到了山穷水尽,并且最后都丢了『性』命,这些人不甘心,竟然还要毒害外公,谋得庞大的家产,这下子清漪真的是忍不住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清漪自认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并且还是面对如此贪婪宵小之辈! 所以清漪对外公说:“外公现在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若嬷嬷说您的体内还有两成的余毒没有清干净,这要是不抓紧时间的话,坐下病根就很难祛除了,既然宁儿已经是家主,即使我还年幼,但是这一路走来宁儿不认为自己是善茬,否则很难活到今天了,” “剩下的都交给外孙来做,这些本就是我们这一支的事情,并且我们为了这份产业失掉的太多了,所以外公你放心,今天我们虽然是失掉了十七个库房的东西,但是以他们的贪婪之心,等这些东西都回来的时候宁儿会给外公装上二十个库房的,外公就不要难过了,且看外孙是怎么打赢这场自卫反击战的!” 清漪如同一个小斗士一般铿锵的说完,这样神采飞扬自信的清漪让顾泰盛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这样的清漪才能将顾氏带上最高的顶峰吧! 顾泰盛说:“好好好,宁儿就放手去做吧,不要担心任何事情,不要以为这些年他们的小动作外公不知道,只是外公的心跟着你外婆去了,不愿意理会罢了,家财散了也就散了,反正给你娘亲留下来的早就留好了,但是外公看着你就不这么想了,本是家主印鉴积攒下来的财富,外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是全部给了你,外公也不会多一分给他们的,从明天开始你就放手去做即可,这么多年即使分了家现在六房的吃喝嚼用还都是外公在养着,这是万万不可的,所以宁儿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清漪说:“是的外公,宁儿知道了,宁儿不出几个月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 顾泰盛听清漪如此说也就放心了很多了,清漪给外公服下了几颗固本培元的『药』丸就准备退下了,看着外公身边都没有多少人伺候着,清漪对外公说:“外公,将之前对外婆忠心耿耿的仆人全部调回来吧,另外将顾澹管家也请回来吧,我听说他也是老人了。” 顾泰盛眼底精光一闪,心里则是不知道怎么高兴呢,本以为过段时间清漪会发现这个问题呢,结果现在就发现了,果然是我顾泰盛的外孙女,绝不是个差的! 顾泰盛说:“好的这些交给外公吧,明天这些忠仆就会回来了,顾澹也是当初为了保护他才让他回家荣养的,可是他的儿子就是个孬的,败光了我给的银子,这两年将顾澹都赶了出来,现在也跟这些忠仆在庄子上呢,不过这些人回来是可以的,不过宁儿你要让她们安全才是,当年要是没有他们出生入死的保护,我和你外婆都不知道遭了多少毒手了,原本一百多人的忠仆,现在也只是剩下了不到二十几个人了。” 清漪对外公说:“你放心吧,外公,我会的会保护好她们的!” 之后又简单的商议一下,清漪就回了福绵苑,思索着该如何拿回来属于顾府的一切,并且断了这些人不该有的念想,在哪里先出手呢,外面铺子的管事的现在还不是见得时候,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内部不清理干净,后患恐怕是无穷无尽的。 章节目录 第912章 第941 但是内部从哪里出手呢? 对,就从吃食上吧,左右那个吃食的大库房里也没有多少的嚼用了,估计不会超过三天了,大管家的所有的钥匙和印鉴都在自己这里,这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所有的账房全部封掉开始查账就行了。 清漪叫来水嬷嬷说:“水嬷嬷,通知下去告诉李茂实,从明天开始就是支一两银子也要通过我的同意,另外取消管事的印鉴制度,所有印鉴全部作废。” 水嬷嬷猛地抬头看着自信的大小姐担忧的说道:“主子,这么做下面的反弹会不会太大了?按照这些人的脾『性』,明后天不得翻了天了?” 清漪邪恶的一笑说:“我就是需要他们忍不住翻了天,否则不『乱』起来怎么整治?” 纳财趴在清漪的腿上,看着如此笑容的主子,忽然间觉着很冷,这都快三伏天了怎么会冷呢? 对,是主子的笑容,这笑容太冷了,不知道谁要倒霉了,不过不管是谁,不是自己就好,想着又安静的趴在了清漪的腿上,过一会觉着没意思就回到了印鉴里面呼呼大睡起来。 上嬷嬷她们都没注意纳财,都是被清漪的消息给震得有点晕,这人生地不熟的,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动静太大了? 上嬷嬷也劝着说:“主子咱们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应该稳妥一些比较好,以免这些人狗急跳墙就麻烦了,老奴也是担心会对主子不利。” 若嬷嬷和善嬷嬷也都点头表示同意,清漪看了大家一眼,眼神坚定无比的说:“嬷嬷们可能还不知道,顾府十八个库房只有一个珍品库是因为有机关进不去,才勉强留存,剩下的全部都空了,顾府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外公白手起家而来,到了这个程度还需要隐忍吗?” 接着清漪将和外公谈话的内容一点没有保留的都和上善若水四个嬷嬷说了,清漪说完之后四个嬷嬷眼睛都哭的红了,上嬷嬷说:“主子的外婆和外公的这份真情太让老奴感动了,做什么也不能继续让那些小起子人作践了咱们!” 水嬷嬷也红着眼眶说:“大宅门里的事情,这里真是一点都不少,真是难为了三老爷和三老夫人情比金坚,老奴自是羡慕的,不过现在既然是主子当了这个顾府的家主,那么必然不能让坏人在继续坏着,从明天开始老奴拼了命也会给主子做好后防的工作的。” 若嬷嬷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说话也是最为直率的,若嬷嬷是真心感动于这样的情感,她们几个嬷嬷谁又没有伤心的事情呢? 所以若嬷嬷说:“大小姐放心吧,就是这份难得的情谊都当得起我们几个一起喝大小姐守住的。” 善嬷嬷也抽抽搭搭的说:“主子放心吧!” 清漪说:“我知道四个嬷嬷都有自己的过去,不过跟着我你们放心,如果你们不想说我自是不会多问,但是如果你们碰见了昔日的贱人们,一定要告诉我,我清漪的人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知道吗?” 上善若水齐齐的跪下来对清漪说:“老奴誓死效忠主子!” 清漪知道几个嬷嬷听懂了自己的话,不管曾经让几个嬷嬷伤心的是小二小三还是小五小八的,只要是碰见了必然不能让贱人们继续风流快活着! 紧接着第二天一起来整个顾府就『乱』了套了,因为清漪的指令,所有的账房都封存,有护卫看管着,并且现在取消了管事的印鉴制度,支取一两银子都要和清漪打招呼,所以偌大的顾府两三千号人员彻底的『乱』了套。 采买的没人给钱,里面都是那些浑水『摸』鱼哄抬高价的物品,以次充好的比比皆是,好多年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的,结果现在竟然没办法拿钱支付了,所以大清早的很多管事娘子就过来了吵吵嚷嚷的,接着到了中午什么做衣服的,送首饰的,卖古玩字画的都拿着一大把欠条过来支银子。 清漪知道早上肯定会十分的混『乱』,所以即使起来了也并没有出去,『乱』吧,越『乱』越好,清漪先让采买的进来,那个管事娘子是二老夫人张氏的陪嫁丫鬟,嫁给了二老夫人的管事张二贵,平时叫她二贵家的,看着虽然是低眉顺目的,可是这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的金钗,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出卖了她,见了清漪也不下跪。 若嬷嬷踹了一脚才跪在了地上,清漪就坐在上首看着,二贵家的看着清漪说道:“家主真是好心情,不过老奴今个是过来支取银子的,凭什么往日我们只要盖上印鉴就能去账房支取银子,到了家主这里就给改了?不要忘了这顾府还是有嫡系的!” 二贵家的愤愤不平的和清漪说着嫡系的问题,言下之意就是说清漪才是外四路的罢了,上善若水四个嬷嬷看着梗着脖子跪在屋子中央的婆子,这心里真是压根就瞧不上,这家伙感情来当火头军来了,主子的『性』格一定会让这个半聪明不傻的管事娘子付出代价的。 清漪看着这个二贵家的道:“你是二房的二贵家的是吧?” 二贵家的一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这心里的骄傲就起来了,这些年在顾府他们家一直能管着采买的事情,如今虽然是奴婢之身,但是已经置下了好多产业了,顾府的钱不赚就是傻子,根本没人管,只要上交一大部分给二房的二老夫人即可,所以她们夫妻在顾府也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了。 二贵家的骄傲的说:“对,我就是二贵家的,既然家主知道我是二贵家的,那就请家主赶快支银子吧,这些采买的商户都等了一个晌午了,这传出去顾府买东西不给银子,这顾府的脸面可是要丢光了。” 清漪凉凉的说道:“顾府丢不丢脸,有没有面子与我何干?” 二贵家的刚要说出口的话就哽在了喉咙处,脸『色』憋得那叫一个通红,从来没想过清漪会这么说,所以二贵家的说:“家主,您现在可是顾府的家主,顾府的颜面就是您的颜面呢,就算年龄在小也是家主啊,所以我可是为了您着想呢。” “你为了谁?”水嬷嬷腾然出声说了一句。 “我当然是为了家主了。”二贵家的丝毫没有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紧接着水嬷嬷立刻吩咐道:“玉竹灵竹给我先赏这个婆子二十个耳光,在家主面前不分尊卑,你啊我的不说奴婢,马上掌嘴!” 其实厅里的几人早就看着这个穿金戴银的婆子不顺眼了,用主子的话来说就是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玉竹灵竹马上走过去,灵竹抓住了二贵家的,玉竹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啪的耳光声,声声入耳,这让在清漪福绵苑门前打听消息的各路奴婢都给唬了好大一跳! 我的天啊,这家主是不想好好活了吗? 那可是在顾府风光无限的管着采买的二贵家的啊,那可是二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啊? 说打就给打了?不行的赶快通知二老夫人去,这不是明摆着打二老夫人的脸呢吗? 一个小丫鬟一溜烟的跑开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倒是金风她们给清漪打了一个暗号,清漪和屋子里的嬷嬷和四竹就都明白了,来吧,该来的就都来吧。 院子外面还有很多打探消息的,就看着二贵家的婆子被新家主的丫鬟打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丢了脸面了? 虽然府里有很多的采买,每房都有人,但是管着吃食的采买无遗是最赚钱,最来钱的一个营生,谁看了不眼红?谁不知道有猫腻? 所以二贵家被打了,很多小丫鬟又跑出去六七个,估计都和自己的主子汇报去了吧。 眼见着二贵家的被打的脸全部肿了起来,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苍天啊,这不是要了人命了吗?老奴我辛辛苦苦为了顾府一辈子,到头来却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老天不开眼啦,将我这等忠仆想给害了啊” 清漪听着心烦,直接说道:“金风可在,将这等吵闹不休的愚蠢『妇』人给我用狼牙板子给上十板子,一会再多说一句,再多哭嚎一句就给我打一下,立刻执行!” 金风知道主子这是怒了,一点没耽搁,直接将狼牙板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敲,二贵家的刚才还在哭嚎,一见这板子长得好生奇怪,一面是平的,和普通板子没有什么区别,另一面却是像刺头一般,看着怪怕人的,不过二贵家的知道清漪就是个小孩子,没什么胆量敢打自己,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在那里哭,但是学聪明不说话了。 金风和若嬷嬷她们将二贵家拖出去放在宽长凳上,二贵家的还挣扎不休道:“你们不能打我,我是二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你们不能打我,要打也是我的主子打我,轮不到你们这些小『毛』孩子教训我,我不服即使不服。” 就在金风的板子刚要落在二贵家的身上的时候,门外想起了怒急的女声道:“住手,我看谁敢打我的人!”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进来了一群人,清漪眼里嫌恶一闪而过,老女人们来的还真快,不过来的快又能怎么样?本大小姐还能怕你不成? 门外的声音响起之后,这脚步倒是也很快,紧跟着一群人就进了厅里,二老夫人张氏带着自己的弟子顾明磊,和夫人宋氏,还有和清漪同辈的顾承靖和顾婷贞,连着二房的女儿顾爱梅带着相公和两个女儿陈淑丽和陈淑秀一起来了。 今个这是什么日子呢?二房的人来的如此之起,清漪自从当上了家主之后并没有一家前来贺喜,或者是送什么礼物,反倒是今个看着二房的人全部怒气冲冲的,尤其是顾承靖和顾婷贞看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从椅子上立刻拽下去,家主就是他们的一样!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惊动了印鉴里面熟睡的纳财,纳财一个打滚就从里卖出来了,看清楚这是内室,就一溜烟跑了出来,来到厅里看着一群人感知不是什么好事,立刻凶狠的汪汪的叫了起来。 清漪害怕那个不长眼的踹到纳财就说道:“纳财过来!” 纳财明白主子的心意,只能是在狠狠的叫唤两声作为警告,要是谁敢对我的主子不敬,就不要怪小爷给你们那点东西洗劫一空,我呸一堆贱人! 清漪一弯腰纳财就被抱在了怀里,清漪警告纳财说:“纳财你现在是一只漂亮的狗狗,谁要是不长眼踢到你怎么办?” 纳财说:“放心吧,主子我可是瑞兽,能让这些凡夫俗子的碰到我么?” 随即清漪拍拍纳财,纳财安静下来趴在清漪的腿上,这小眼神还是狠狠的看着来者不善的人类,做好随时扑过去咬几口的状态,连着想要纳财顾婷贞都有些胆怯,不知道这只狗为什么就不喜欢自己。 二老夫人直接说道:“宁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一大早晨『乱』七八糟的你不管,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我的人?今个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要闹到三弟那里去,让他看看他的外孙女是怎么接管顾府的!” 清漪看着怒气冲冲的二老夫人,虽然年过半百但是十分刻板威严,想必二老爷活着的时候也是害怕她的吧,据说二老爷没有什么妾室,不过这个二老夫人可是没少给自己外公和外婆送人,里里外外的送了十来个不止了,新仇旧恨的加在一起清漪高声的吩咐道:“二贵家的对主子不敬,给我打上十板子,打!” 清漪的声音用了内力十分有穿透力,让这一房功夫不好的人立刻觉着头晕耳鸣。 “不准打!”二老夫人下一刻就站在了二贵家的旁边。 “主子救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她这是想折主子的颜面呢,主子救命啊”二贵家的适时的煽风点火,并且一副我主子在你们休想动我的表情,二老夫人安慰道:“你放心二贵家的,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一下我就让她好看。” 说完还瞥了清漪的方向貌似警告的意思,巧竹想要出来理论,被上嬷嬷一下子拽了回去,今个这些人就是过来踢场子的,主子不震慑一下日后就没完没了。 清漪什么都没说对着金风做了一个手势。 二老夫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看清漪一副不买你帐的样子脸『色』被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清漪丝毫不顾及自己长辈的身份,顾婷贞说道:“清漪你这是做什么?我『奶』『奶』的人是你可以动的吗?” 金风那边可是不管什么二老不老的混蛋,金风唯一听的就是清漪的吩咐,看到主子的手势拿起狼牙板子带刺的一边狠狠的挥了下去“啊”二贵家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惊着了一群飞鸟! 并且她的手是抓着二老夫人的大腿的,这一下子二贵家的狠狠的因为突来的疼痛死死的抓着二老夫人的大腿内侧,这一下估计就给掐紫了,疼的二老夫人急忙的闪开,因为那个位置比较隐秘,所以这个场合又不好『揉』,只能是脸上表情特别奇怪的抽抽着。 章节目录 第913章 第942 手起手落十板子就打完了,二老夫人气的快要厥过去了,金风就是要震慑一下这些对主子不敬的人,在第二板子以后就放轻了力道,都是皮外伤不会致命,这年头在她们这些下贱的人身上出了人命是件非常晦气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趴在凳子上浑身火辣辣疼的半死不活的二贵家的,可是体会不了的,只当成自己要死掉了,拼命的嚎叫,整个屋里屋外的都觉着很刺耳。 清漪乐于看着一片混『乱』,水嬷嬷借着给清漪添茶水的空档悄悄的说:“主子,你看那个二老夫人疼的脸『色』都变了,还在那样的位置,这回可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说不出了。” 清漪低下头悄悄的掩下了笑意,二老夫人的儿媳顾明磊的妻子宋氏不乐意了,在顾府她的出身也算可以,嫁了一个嫡系,肚皮十分的争气,生下嫡子嫡女,之前自认为是将来会继承顾府的,就算不是自己和丈夫,儿女也是希望最大的。 结果这份希望被生生掐死在摇篮里,被清漪出现给毁了,所以宋氏说:“宁姐这是做什么,明明长辈就站在那里还吩咐奴才动手,这是何理?难道这顾府就没有家法,只能是家主一人独大了吗?” 水嬷嬷直接将话题接过来道:“磊夫人这话好不知趣,我们主子教训奴才有何错?我们主子今天刚刚吩咐了新的暂行办法,这个刁奴就过来借机生事,满口你啊我的,难不成这二房的奴才都是这样的?只敬着自己房的主子,其他的主子就不是主子了?那这样的话我们主子教训一下又有何不对?” 宋氏在府里叫磊夫人,因为顾府的孩子年份都差的不是很大,几府又已经分府了,所以不能在一起排出谁大谁小,所以夫人都是按照爷们的最后一个字称呼,比如顾明磊的夫人宋氏就叫做磊夫人了。 磊夫人看着水嬷嬷,一个婆子比自己气度也不差了,所以更加的不高兴了:“这是什么意思,宁姐你看看你的奴婢这是想要做什么?小小年纪不要欺人太甚了,这年头就算是天意选定的但是谁知道能不能长远,做人还是要有条后路才是。” 清漪看着自称是长辈,但是说话毫不客气的磊夫人,清漪笑道:“不知道磊夫人有何高见,你们二房的奴婢的水平我已经看清楚了,今个就在此说明白,日后府里就是支取一两银子也要经过我清漪的同意!” “再说顾府早已经分府而居,既然今个二房的来了,我就提前说一声,作为新任家主,需要开源节流,你们为奴婢打抱不平也好,还是争取利益也罢,总之回到你们自己的房里指挥即可,我这里不需要,在我面前要称家主,不管是不是天意选定,还是能坐稳多久这是我的事情,不劳各位『操』心了,” 清漪看着二房吃瘪的表情继续说着:“另外将目前三房里面所有属于二房的奴婢全部带回去,如果不带回去我会挨个的都给卖到漠北的采石场去,听说往那里卖奴婢是最赚钱的,我的要求就是一个不留,其他几房也是一样的,你们可以相互转告!” “你”磊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气的手指头直哆嗦,没想到清漪是如此不开眼的人。 顾婷贞直接吼道:“闭嘴,清漪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口气对我母亲说话?” 顾婷贞说完还给磊夫人宋氏顺顺气,自己『奶』『奶』已经是气不顺了,自己娘亲在昏过去就更麻烦了,今个就是要戳戳清漪的锐气才行。 清漪好笑的看着顾婷贞一字一句的说:“就凭我是家主!” “家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得坐得稳才行!”顾承靖到现在还为失之交臂的家主恨恨不已的,清漪哪里不好他都会开心的。 清漪看着这个心胸如此狭隘的青年,怪不得纳财就是不喜欢他,的确是不招人喜欢,这样的人继承了顾府就麻烦了,幸好自己赶上了家主之选,找到了纳财否则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的事情呢。 顾婷贞还想说什么,忽然间看着清漪的眼神里面的寒意有些冷,不明白那个小小的身体里面为什么会蕴藏那么多的能量,似乎多看一眼都会冻住自己的身体一般,大三伏天的起了哆嗦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二老夫人的闺女顾爱梅不乐意的道:“就是家主能怎么样,就是三叔对我母亲也是尊重的,对我嫂嫂也没说一个不好的来,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清漪看着顾爱梅带着自己相公,又带着两个拖油瓶,两个瓶子还愤愤的看着自己,似乎清漪是罪人一般,不让他们好过了,可是究竟是谁先不让谁好过的? 清漪丝毫不给她留脸面的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顾府的风向什么时候改成了出嫁的女儿管着娘家的事情了,并且还常住娘家不走,水嬷嬷一会交代给李管家,从今天开始既然已经分府而居,三房就准备我和外公的衣食住行用度即可,其他每房全部自理,什么外四路的回来了不管住多久,费用那一房自己承担,否则胆敢吃我一个绣花针的我都让他们百倍偿还。” 顾爱梅被清漪的外四路的话给气着了骂道:“小蹄子说谁是外四路呢,我就算在怎么着也是顾府的嫡系,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清漪被无缘无故的骂了,清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清漪说:“水嬷嬷给我教训一下这个大言不惭,一年有半年住在娘家带着三个拖油瓶子毫不知羞的人,让她看看谁是小蹄子!” 水嬷嬷身手很快,直接上去就是二个耳光,外加一脚顾爱梅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如此的欺负,被打的都愣了,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们从来不知道清漪身边的人会有这样的速度,会有这样的胆量! 回过神来的顾爱梅立刻跑过去抱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娘啊,你看我是心疼娘才带着孩子住在顾府的,就是让外孙女膝下承欢享受天伦之乐的,结果你看看女儿被打了,还被一个奴婢打了,娘啊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一个出嫁的女儿就算了,但是哥哥嫂嫂可是嫡系唯一个嫡出了,你要让她们怎么活啊?娘啊,这可怎么办啊?” 二老夫人气的够呛,顾爱梅的女儿陈淑秀已经十六岁了,看着自己的娘亲被打,心里憋得快要火山爆发了,但是又不能对清漪下手,只能朝着水嬷嬷打去,水嬷嬷岂是能让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武功都没有的人碰到吗? 所以水嬷嬷直接推了一把道:“这位小姐既然是陈姓人,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以免我们主子以后拒绝陈姓人登门子!” 陈淑秀这个气啊,在顾府她可是嫡出的表姑娘,在顾府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今年已经是十六岁了,多少人家因为她和顾府的关系,抢着和她定亲,这里面不少还有官家子弟呢,商界仅次于顾家的石家也是要求娶自己的,并且石家还是皇商呢,要是自己不能进顾府了,还会有那么多的人上赶着娶自己吗? 所以陈淑秀毕竟是大人了,在看看清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婆子说的是真的,清漪这样的人当着外婆的面都敢打她的人,连母亲都被打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陈淑丽年龄小,今年十二岁,所以看着姐姐和母亲都被欺负了就想着要教训清漪,被陈淑丽紧紧的拽住了,并且在陈淑丽的耳边悄声的说道:“妹妹不可鲁莽,需要重长计议,你们看出来今个咱们是的不找好了吗?” 陈淑丽虽然小,但是并不傻,甚至很多时候头脑比着陈淑秀也差不多了,平时最会审时度势,所以只能用瞪眼吓唬清漪,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 顾明磊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说道:“宁姐这是要做什么?是欺负我们二房没有人吗?今天不给个说法,就是闹到三叔那里去我也是再说不惜的,诺大的顾府交给一个孩子的手上这不是等着败光祖宗的基业呢吗?我今个一点要找三叔说道说道去!” 清漪看这顾明磊就是想要找到自己外公,说些难听的话罢了,清漪这一路走来这难听的话也没少听,也不在乎多几句,所以清漪笑呵呵的说:“去吧,我等着呢,我倒要看看外公今天会怎么回复你,在有这顾府是我外公打下的江山,这祖宗的基业有多少在座的各位都比我更清楚,尤其是二老夫人,所以今个以后本家主不想听见这道貌岸然话,有多少就省多少吧。” “放肆!这顾府百年的规矩岂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改变呢吗?这府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我们走着瞧!”二老夫人说完就带着一干人走了,并且带着被打的二贵家的走的。 清漪看着来去冲冲的二房问水嬷嬷说:“水嬷嬷这是不是走的太快了,连着我还没请出采买的商家呢,他们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水嬷嬷说:“老奴看这架势是要找三老爷去了,并且回去准备给主子好看呢!我想没一会就会有哪里运转不了吧?” 清漪点点头说:“但愿他们真能拿出一些本事来,不过先下手为强,今个晚上我可是要做点大事对得起他们才是,是不是纳财?” “汪汪”纳财高兴坏了,主子真是了解纳财的心意啊! 那今夜是不是要行动呢? 清漪被这些人吵得有些头疼,就歪在贵妃榻上休息一会,这会子已经是盛夏的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院子里的知了不停的叫着,伴着微风打着节拍,衬托着一片安静祥和,清漪也昏昏欲睡了,这大夏天的不睡午觉忒对自己不好了。 清漪慢慢的睡着了,纳财安静的趴在主子的身边做护卫,不一会闻着主子身上干净的百花香味就睡着了,一个小美人和一个可爱的狗狗的画面是那么的温暖和祥和。 已经走到了门前的水嬷嬷看着这样的画面真的不忍心打扰,随即就转回身去在安排一下,多让主子睡一会吧。 这个顾府就是个龙潭虎『穴』,里面住了一堆的豺狼虎豹,主子就算是再厉害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罢了,如今正是长身体贪睡的时候能不打扰尽量的不打扰就是了。 水嬷嬷去了隔壁的偏厅,李茂实的妻子在等着回话,看着水嬷嬷过去了就问道:“水嬷嬷,主子有什么指示吗?” 李茂实家的也是本分人,做起活计来兢兢业业的,深怕出了错被主子赶走,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没见到比清漪再好的主子了,本来他们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得了体面赏了银子一家人就不做奴婢了,攒下一点财产,就自己当家做主了。 可是好景不长没几年就被家族的兄弟给抢夺了,儿子也没了,还被债主追打险些命都没了,好在清漪伸出了援手,所以这老两口子就觉着这辈子只能跟着清漪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稳妥的。 茂实家的深知水嬷嬷可是主子面前最体面的人之一了,万万的不敢得罪,所以每次看见十二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加之茂实家的看着她们跟着主子赏赐什么的从来不断,也是很羡慕的。 虽说水嬷嬷她们是奴婢,恐怕她们的体己比起曾经自家最辉煌的时候还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做奴婢做到这个份上的可是不多见的,关键是也得遇见个好主子才能这样的造化! 所以茂实家的每次见到这些人都是很尊敬的,主子虽然年龄小,但是并不代表好拿捏好控制,相反比起很多同龄的闺中小姐不知道厉害多少倍,在千机门那样的地方都是风生水起的,所以茂实家的着实的佩服清漪,就是认为清漪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解决不好的。 水嬷嬷看着茂实家的眼里一片孺慕之情,心知这是对主子的,虽然是在偏厢房,水嬷嬷还是压低了声音,主子是有功夫的,声音太大吵醒了就不好了。 水嬷嬷低声说:“茂实家的,主子在睡觉,有什么事情你先处理着,现在主子准备取消顾府的大厨房制度,这么多人都在顾府吃饭,那几房分了家了还在大厨房用膳,连带着所有的奴婢整府上下两三千口子都在这里吃饭,其实三房一共就主子和主子的外公两个主子,就算是奴婢有上百个也够了吧,结果你看看,哎” 水嬷嬷其实对于满府『乱』七八糟的看着也是头疼,更多的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每天大量的往外流很难过,因为都流到了白眼狼的地方去了,反过来还要还害人,真真是欺人太甚了。 茂实家的来了几天了,也知道顾府里面的情况,这么大的银钱开支也就是顾府吧,换了另一个人家早就举家去要饭去了,哪里还能撑到现在呢? 所以茂实家的说:“水嬷嬷说的极是,奴婢也是心疼的紧啊,这些都是咱们主子的,看着他们这么败坏糟蹋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难道咱们就让他们这么作践下去?” 水嬷嬷冷笑道:“当然不是了,她们不了解主子,主子基本不会主动出击,但是出击必要见到效果的,不倾家『荡』产都是好样的,就算是要饭都是轻的,所以你且看着,和你男人好好的为主子做事情,肯定会让你看到意想不到的结果的。” 章节目录 第914章 第943 这点茂实家的是很相信的,知道了主子很多从前的事情,这么多年没见到谁在主子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呢,要是有也是那些贱人斗不过主子完蛋的! 所以茂实家的郑重的说:“水嬷嬷放心吧,奴婢和奴婢的男人都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主子的,刚才二房家的已经吩咐了断了府里的采买,估计这大厨房今天晚上就要有事情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水嬷嬷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凉拌,什么都不要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另外你们跟着福绵苑下人一起用饭即可,主子的外公那个院子的膳食也暂时在咱们这边,那些贱人们闹出花来你们都不要理会,主子自会处理的。” 茂实家的点头会意,就先去准备了,水嬷嬷看着顾府的亭台楼阁心里很多感慨,这家大业大也不见得都是好事,美轮美奂的顾府这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罢了这些破事总会一个个的浮出水面的,“不好啦,不好啦,老家主请新家主过去啦” 一个顾府的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福绵苑里,在门口就被金风他们给拦住了,若嬷嬷一个巴掌扇了下去道:“小蹄子不长眼,这是家主的院子岂是你可以大呼小叫的地方,说你是哪房的?谁让你过来的?” 这个小丫鬟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好几圈,随即大哭起来“打人啦,新家主的奴婢打人啦” 若嬷嬷警觉到不对劲,仔细思索一下立刻揪起这个小丫鬟的领子道:“小蹄子老娘玩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投胎呢,想用‘泪错『乱』’这种下贱的『药』来『迷』『惑』我太瞧不起我了。” 说着若嬷嬷就朝着小丫鬟暗地里撒了一种『药』粉,并且骂道:“下次再用这种见不得人招数就立马毒死你,滚蛋!” 小丫鬟被拆穿了本以为逃不过了,没想到被若嬷嬷给放了,也没敢多想,立刻爬起来狼狈的跑了,若嬷嬷看着仓皇失措的身影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这顾府的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呢。 水嬷嬷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气死了,等她过来的时候看着若嬷嬷嘴里的笑意有些奇怪,这若嬷嬷平日里出现这样的笑容的时候一般都是在给人下毒的时候,虽说都是防守不是进攻,但是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杀意呢? 水嬷嬷说:“三妹子这是怎么了?刚才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若嬷嬷看着水嬷嬷过来了就道:“大姐听过‘泪错『乱』’这种毒吧?” 水嬷嬷闻言杀机顿起道:“谁?谁用这么下作的东西?难道是?” “是,刚才我就是觉着不对,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这个小丫鬟竟然还敢大喊大叫的进来,这不是等着挨打呢吗?结果我打了她一巴掌,这眼泪就不停的流,似乎我也没用这么大的尽头吧,并且飘出了似有似无的腻香味道,结果我仔细辨认就是那种『药』!”若嬷嬷说完还笑着看着小丫鬟跑远点方向。 水嬷嬷着急道:“我的天啊,三妹子你怎么把人给放了,那种『药』非常下作,通常是用在青楼那样的地方『妓』子用来『迷』『惑』恩客神智的,只要着了道就会听下毒的人的话,什么都会给的,这可如何是好?” 若嬷嬷笑道:“老姐姐急什么,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许他们下『药』,不许我们找出是谁吗?我今个倒是要探探这顾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水嬷嬷闻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顾府步步惊心啊,稍微有点什么错处被忽略了,就是大事啊,不过水嬷嬷脸『色』还是很难看道:“三妹你确定你下的『药』对方看不出来吗?不要一会就解了咱们就抓不到了。” 若嬷嬷说:“放心吧,只要不是五长老或者是五长老名下的得意弟子都没有事情,我真想下毒,没见过谁能解开呢,再说这两年主子的进步也是飞速的,水平来讲并不低于我,只是咱们主子心地善良很多时候不屑于这种手段罢了。” 水嬷嬷点点头,善嬷嬷这会子过来说:“正好你们在这里呢,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咱们吃喝嚼用就从主子娘亲的庄子上出了,这么多人怎么个安排比较好啊?” 水嬷嬷说:“四妹,你就正常安排咱们这个院子和主子外公凌云苑的吃食即可,其他的都不用管,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能干饿着,顶多是闹闹罢了,现在咱们还正愁着每人闹呢,这么一个大的顾府,这吃喝嚼用不知道一天要下去多少钱呢,真是心疼啊。” 三个嬷嬷都有同感,上嬷嬷这会子也过来了,对着水嬷嬷说:“老姐姐这会子府里的针线娘子已经过来不下十回了,说是顾府的秋装要准备了,每人两套,大丫鬟又体面的婆子什么的都是四套,这几天就要不定下来这府里到了秋天就没有新衣服发了。” 上善若水四个嬷嬷,水嬷嬷是老大,上嬷嬷是老二,若嬷嬷是老三,善嬷嬷是老四,早前她们就姐姐妹妹的叫着,后来清漪说不好区分,所以就给她们按照年龄排了一下,这样她们四个同时出现给清漪回话的时候,清漪不至于听的很『乱』。 水嬷嬷说:“没事,一会就告诉针线房的今年的秋装不做了,早前主子就有意要打发掉这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你瞧瞧满院子都是拿着扫帚不干活的,三五一群两个一伙的,当咱们都是好欺负的呢?顾府的下人最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下人是闲职混饭的,都要卖了还给做什么新衣服,二妹就直接告诉针线房的就说今年没有,开源节流。” 上嬷嬷说:“可不是老姐姐,我看着都心疼,顾府一年四季都发新衣服,体面点的四套八套的都有,三等一下是固定的两套新衣服,而且都是棉布的,体面的都是绸缎的,这一年恐怕就是这一个方面就要下去几万两银子不止了,或者说我都说少了,今个早上管着府里布匹和首饰采买的大房和五房的管事娘子已经早我要了一早上的银子了,说是今天就是该给绸缎庄和银楼付银子了,是三个月的,你们知道是多少量银子吗?” 几个嬷嬷摇摇头,这一大早上就『乱』的不成样子还真没有时间管这件事情,所以都期待着上嬷嬷直接说出来,上嬷嬷说:“我看了单子差点没给撕了,要是几个姐妹看见估计也是和我一样的,现在单子我留下来了,一会给主子看看,里面三个月时间这顾府的布匹绸缎和首饰大概是十万两以上了,里面不乏一些金贵的饰品,所以价格昂贵,看的我差点打杀了这些管事娘子。” 几个人真是越听越气,这都是什么人什么事啊? 善嬷嬷也说:“今个那个二贵家的拿的都是吃食的账单,我之前在主子那里看着应该是一个月的,就有好几万两,不知道是吃金子还是吃银子呢,关键是已经分府之后还有这么多。” 若嬷嬷说:“嗯,这李管家刚才还将府里三个月的『药』材的单子给我了,让我递给主子,这些人每个月看病花的钱不多,主要是买人参燕窝鱼翅之类的还有灵芝什么的多,估计也是几万两吧,给我了我还没时间细看呢,就是不用看也少不了了。” 几个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里都是无奈,还有要尽快摆脱这样困境的决心,决不能让贱人得逞祸害自己主子! 四个人配合时间已经很长了,所以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要传达的信息,四个人站在大树下就好似正方形的堡垒一般,要为清漪挡掉所有不必要的灾害就是她们的使命! 几个人慢慢的往屋子里面走去,得知清漪难得的在午睡,就轻手轻脚的,不一会就听见清漪慵懒的声音道:“谁在外面呢,伺候我起来。” 乐竹在厅外听见之后和巧竹一起进去开始准备,一刻钟后清漪就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清漪觉着睡午觉的感觉真好呢,精神头好多了,要不是看着一会还有事情,估计清漪还要洗个澡呢,这南方的天气就是和桑拿天是一样的,闷热的很,最是容易出汗了。 清漪看着四个嬷嬷在哪里等了好长时间的样子就说道:“嬷嬷们怎么不叫醒我呢?” 上嬷嬷习惯『性』的给清漪整理一下衣服道:“难得主子想睡个午觉,来到这里一天天都很忙,好长时间没见着主子安稳的睡个好觉了,老奴们哪有那么不长眼是不是?” 清漪看着几个嬷嬷心里也是很温暖的,从六岁起就有这几个嬷嬷服侍,身边大小事情几个嬷嬷都很听从清漪的意见,从来不会擅作主张,也没有清漪年龄小就不重视清漪的吩咐,所以这些年配合十分默契,在一起就和一家人是一样的。 接着公事公办,几个嬷嬷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各个地方出来的单据都和清漪仔细的汇报一遍,说道最后几个嬷嬷都觉着快要说不下去了,看着主子越来越深沉的脸『色』,几个嬷嬷都要冒冷汗了,可想而知那些不开眼的会得到主子怎样的“优待”? 清漪拿着手里的单子,本来早已经知道里面的问题很多,也知道钱数不少了,可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些人还真敢将如此无耻的单据给呈上来,真是不怕清漪给毙了! 在天阳国一个乡下的普通人家一年五两银子就是过得好好的了,现在一个月的吃食都要将近几万两银子的话,这一年要多少钱? 清漪“啪”的一声将单子拍在了桌子上,真的气的够呛,既然你们不要脸,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几个嬷嬷很少见清漪发这么大的火,水嬷嬷劝道:“主子请息怒,左右不过是一些贪财的贱人们罢了,今后咱们还就是要在他们身上拔『毛』了,并且给拔得干干净净的,老奴就是想要看看这没了『毛』的鸟怎么个飞法?” 清漪说:“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要洗劫整个顾府,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藏了什么宝贝,水嬷嬷一会子让金风进来将顾府的地形图拿来,咱们好好的研究一下,确定一下位置,一会我去找外公去要一张顾府的建筑图来,我倒要看看是地上多还是底下多!” “汪汪汪”纳财欣喜的叫着,终于有我小爷的用武之地了,小爷我最喜欢吞的就是宝贝了,当然也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让小爷我打起精神来吃的宝贝呢! 清漪和几个嬷嬷商量完毕,叫来金风在安排一下就等着主子晚上动手了,夜探顾府应该很刺激吧? 几个嬷嬷下去准备去了,现在有了纳财了,这心里的底气就更加的足了,以往的时候晚上夜袭还要她们收拾好之后主子才能收进戒指里面,如今就不用了,纳财直接吞下去到时候回来以后再拿出来就行了,并且不会惊动任何人,成功概率也要高出来很多呢。 过一会金雨过来禀告说:“主子,外面的顾安和求见,好像是有急事。” 清漪说:“那块让舅舅进来吧。” 一会子顾安和就出现在清漪的面前,顾安和行礼道:“家主安好!” 清漪从椅子上起来道:“安和舅舅不用如此多礼,就算是我是家主,也还是你的外甥女不是,咱们之间不必这么生分。” 顾安和看着自己亲自接过来的清漪,短短的一些时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比起老家主的气势真是丝毫不让,并且更加凌厉,好似出鞘的宝剑寒芒乍起一般,让人忍不住就相信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从义母去世之后,义父就好似被摘掉所有的刺一般什么事情都不管了,现在这偌大的顾府一片混『乱』,就算是他有心想要整顿也是没有用的,很多事情根本就走不下去。 不过看着清漪眼里的神采飞扬的,也许这孩子就是顾府的转折点吧,所以顾安和看着清漪真诚的说:“宁姐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要是在府里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告诉我一声,舅舅之前也想过要将顾府整顿一下,可是你也知道舅舅的身份,每每就被压制住了,这些年就是看着一片混『乱』也没有办法,只是想着义父能安稳就成,可惜是舅舅错看了人心的贪婪,如果这次不去北方将你接来,恐怕这顾府最后跟谁姓就一定了。” 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清漪对这个舅舅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但是也知道这个舅舅的志向就是找孩子,哎,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孩子一天不回来,恐怕安和舅舅也不会甘心的,所以清漪说:“谢谢舅舅照顾外公了,这么多年外公要是没有舅舅照应着,估计早就出事了。” 顾安和也知道义父以前是生无可恋的,所以只能尽一切力量保全义父,否则如今的顾府不知道是姓哪一房顾姓呢。 顾安和说:“刚才我从义父那边过来,看着二房一家都在那里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因今天在你这里没得好吧,义父在我过来之前告诉我说,在过一个时辰宁姐在过去,狠狠的挫挫他们的锐气!” 清漪说:“好啊,她们做了那么多无耻的账单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今个正好一起算算,另外我需要一份顾府的人员的花名册,越详细越好,并且他们每房的产业到底有多少,我也需要一份,这就麻烦安和舅舅了。” 章节目录 第915章 第944 顾安和能最得到顾泰盛的信任也不是看着外表这么普通的人,所以顾安和听过之后就笑道:“这个好办,明天就给宁姐送过来,我哪里正好有一份,我也用不上正好就给你用了,不过这份是两年以前的,那会子义父打算要整顿顾府来着,后来出了几件事情就没有进行下去,义父那里有一份最新的,是到今年的,一会宁姐也不要忘了要一份。” 清漪点点头,外公虽然不管事,但是也不是真的不管,这偌大的家业也没选好继承人的情况之下肯定会提不起什么劲头的,现在自己是家主了就不一样了,所以外公肯定会振作的。 这时候门外玉竹进来说:“主子,老家主请您过去呢,说是几房的人都在呢!” 清漪站起身妖娆的一笑,来吧我看看你们怎么解释这些无耻的账单! 顾安和看着清漪的笑容真的是十分的好奇,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小的娃子身上会有这么神奇的颜『色』,每每看着事情已经走到头了,就是有办法和主意扭转局面,还让人措不及防的,顾安和看了一下顾府头顶上的天空感叹道:顾府要变天了! 清漪对顾安和说:“安和舅舅,您是和宁儿一块过去,还是您单独过去?” 顾安和知晓清漪的意思道:“宁姐先过去吧,舅舅再去安排一些事情。”说着就大步的走了出去,一边走嘴角弯起都是笑意,真的很好奇清漪会怎么对付这些人呢? 这些年他们的油水可是颇多的,现在想让他们交出来无遗就是要了这些人的命了,不知道宁姐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这些人血本无归呢! 顾安和的心情非常的好,过去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找儿子的身上,虽然也管着不少的事情,义父也经常安排自己出去查看下面的产业,自己在顾府的时间是最短的,三个义子之中只有自己的是经常跑外的,大哥也会出去但是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三弟基本就在苏杭附近打理生意了。 顾安和知道两个兄弟对自己多多少少的是嫉妒的,都是义父的义子,都上了族谱的,只有自己是最得义父的心的,可是这都是和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贪心有关,不要以为这些年他们做的小动作自己不知道,就是不愿意说出来伤了兄弟的情面罢了。 顾安和去给清漪准备顾府的花名册去了,这两年又添加了不少的人,应该是同样吃闲饭的居多,可是宁姐做了家主以后这闲饭还有那么好吃吗? 顾安和笑着走开了,一路上碰见了不少的三五成群的丫鬟小子们,很好奇平日不苟言笑的安和二爷今个竟然一路走一路笑,这场景真是太奇特了。 以至于清漪出现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有扫把的拿着扫把,有托盘的拿着托盘挤在一起议论纷纷,上嬷嬷本来是想呵斥几句的,被清漪拦了下来,清漪轻声的说:“上嬷嬷别急,咱们听听现在顾府的人议论最多的是什么事情?” 上嬷嬷会意,主仆几人藏在了树后面,听着这些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过清漪好奇的是,这内院不是不允许男子进入的吗,你看看着花园里面都肮脏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不少谈情说爱的呢,感情这些人将这男女大防的时代给弄成在现代的男女不设防了。 真当成是现代的街头公园没有人管呢?水嬷嬷看着一片污秽就想出去收拾几个,清漪按住了水嬷嬷的手说:“水嬷嬷不要着急,这没有人管的时候才是最为体现管理的水平的时候,今个咱就是要看看这府里还能『乱』成什么样子?” 水嬷嬷知道主子的用意,就安静的听着,这府里的小丫鬟们就是消息的集散地,正好可以辨认一下子方向。 “春妮姐姐,你听说了没有这二贵家的竟然被新家主给打了,是不是真的啊?听说上午的时候你是亲眼看见的。”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二等丫鬟红绮打探着消息。 春妮的眼睛向上吊起,鼻子上还有几个小的雀斑,是五房顾明朗和苗氏十四岁的嫡女顾婷芳的大丫鬟,平时仗着主子的宠爱,在丫鬟当中也有些体面,这顾婷芳没事不爱出门子,有什么好事的时候才会出来,其他什么事情都派出春妮来打听。 红绮是今年新升上来的二等丫鬟,是七房顾婷美的二等丫鬟,平时比较机灵,越发的有往大丫鬟升迁的希望了。 旁边的西晴说:“是啊,春妮姐姐,你不是看见了吗?给我们也讲讲,今个早上我正好在当差,没听说过这么热闹的事情呢,快说快说是不是真的?” 西晴是六房十五岁林娴的一等丫鬟,在主子面前也是个体面的,同是一等丫鬟,西晴是六房的多少要低春妮一头,毕竟春妮是顾婷芳的大丫鬟,怎么也算是顾姓人所以有些优势。 春妮看着急切的西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难道会说假话,让你们你们这些小蹄子们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今早上我可真是开了眼了,别看新家主小小年纪,这打起人来丝毫不含糊,你妹妹看见这二老夫人气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快要炸了。” “真的吗?是真的吗?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太可惜了,今天我都没看到。”一个嘟着小嘴的丫鬟卖萌装可爱的出来了,身上的料子是很好的,头上还有一支薄薄的金钗呢,这是大房顾婷敏的大丫鬟春霞,平日很得顾婷敏的重视,所以并不亏待她,从打扮上就能看的出来。 春霞说:“春妮你真是好命,这么好的事情都能让你碰见,可惜早上那会子我还在服侍小姐呢,没机会看见,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我也要和小姐告个假过去看看。” 春妮说:“没看见真是可惜了啊,你不知道新家主打人的时候不是用板子,而是用双面的板子,有一面还都是刺呢,那二贵家的十板子下去就出气多进气少了呢,所以日后你们也仔细着点,千万不要翻到了新家主的手上,否则有你们受得呢。” 这话说的几个丫鬟都同时的缩缩脖子,还真是害怕会被新家主给逮到惩罚了,这可就麻烦了,并且使劲的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错处?有没有薄待过新家主的奴婢? 想了想貌似没有,新家主只有四个大丫鬟,府里的丫鬟一个没用,那四个也不是经常出来,又不在大厨房吃饭,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西晴说:“这新家主看起来年龄比我们小姐都小,没想到是个狠得,咱们日后还要安静一些才是。” 春妮说:“可不是,你们今天没看见,要是看见了保不齐日后见了新家主都害怕,算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回去伺候主子去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几个丫鬟同时转身走了,没再多说,还有一些三等的粗使的丫鬟在哪里嘀嘀咕咕的,说的都是一些穿戴吃喝之类的事情,清漪也没有兴趣听了,不过听到这里也算是满意,至少不怕死非要撞枪口的少点了,要不这一堆不省心的不烦死人了? 水嬷嬷说:“主子让她们在院子外面看着还是有效果的,这不至少都知道主子不好惹了,连着二老夫人都没有讨到一份的好呢,这些小丫鬟们告诉她们的主子,自会安宁不少。” 若嬷嬷说:“这可不一定,你没见那些在爷们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大丫鬟都不屑一顾吗?看来都是争着抢着爬上少爷们的床的,你看看那一个个的样子,不比者风尘女子好多少,你看看那一个个腰都不怕扭折了。” 上嬷嬷说:“我呸一些小贱蹄子,不要被我听见,听见一个扇一回,看她们日后还敢不敢得瑟。” 清漪看着几个婆子气的够呛,猜想可能是在顾府少爷们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们哪里得罪了四个嬷嬷了。 清漪一行人走了近路,要从假山穿过去就到了外公的院子了,外公的院子是整个顾府的中心点,是正房中的正房,所以从福绵苑到外公的院子还算是近的也要走上一刻钟以上呢,清漪不喜欢在府里也坐小娇,所以能走走就走走,每次走走都听听这些人在议论什么讨论什么也好侧面的了解一下。 “爷,轻点啊,奴婢受不了了,爷啊”清漪主仆听到这这样浪的声音都全部停下了脚步,几个嬷嬷气的不成样子,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如此的苟且之事,玉竹她们还是未出嫁的姑娘们还有主子哪里能听得了这样的靡靡之音。 “春桃,也就是喜欢你这浪样,再叫几声给爷听听,哈哈哈哈”男子的声音比较轻浮,好似多日未见野味一般。 清漪想着春桃是谁?听着声音也就是十六七岁是最多的了。 水嬷嬷看着清漪微皱的眉头说:“主子,春桃是五房顾明志夫人黄氏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日里因为长相出众,人也心高气傲,普通的小子们根本看不上,一心想要麻雀变为凤凰,还识得几个字,又偏巧没有落下什么把柄也是家生子,所以不能随便卖掉,只能是压着不许成为大丫鬟,和她同期的丫鬟基本上都已经是大丫鬟了,只有她高不成低不就的,每天就是做点针线也不准在主子面前伺候。” 清漪无声的笑了,谁说事情又多又『乱』没有好处,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那么喜欢给外公的房里塞人,导致外婆身体受损,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呢? 心思一动清漪就有了主意,这场合不抓白不抓啊,既然这顾府丫鬟都喜欢爬床,是不是自己应该支持一下呢? 左右三房这边就有自己和外公,根本就没有男主子了,义子的舅舅们不住在一个院子,离着远着呢,那些心高气傲一些的丫鬟恐怕都看不上这样的身份呢。 所以适当的应该推波助澜一下,怎么都要回敬一下才是,否则没有当初他们的陷害,外婆和外公也许现在还在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呢,就算不要了首富的身份,也不至于穷的不成样子。 “爷啊你慢点啊,被『奶』『奶』知道了春桃可就是活不成了啊,爷轻点啊”春桃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注意应该不太容易发现,只是清漪和几个嬷嬷都是习武之人,要说听不见就太假了。 “爷的小心肝,小宝贝,快要想死爷了,平时在屋子里也碰不见『摸』不着的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桃儿柔滑的小手呢,快再给爷『摸』『摸』,别害羞,这会子都午歇呢,不会有人来的。”接着就听见了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爷啊,今个不成啊,我告诉你啊,春桃有了,爷啊春桃有了,你得想想办法啊?已经是三个月了,春桃不求任何名分,能跟着爷就成,志二爷你得救救春桃啊,要是被志夫人知道了,会打断春桃的腿的,这个孩子到时要要怎么办啊?”说完嘤嘤的就哭了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是五房的二子顾明志,平日里妾室虽然不算最多,但是送上门的新鲜水果能忍住不吃的确是太少了,本来就很喜欢春桃的小意的撩拨,没想到在床第之间又是那么的热情,浪花一朵朵的,每每让他根本就把持不住,所以顾明志不吃就是傻子了。 这样的小妖精自己不要不也便宜其他兄弟了吗?再说春桃的样貌和身段都是不错的,老子娘也是在外面庄子上的管事,家底也还可以,所以顾明志一听到春桃有喜了很开心。 已经好几年顾府里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可能是最近几年这心思都用在争夺产业上了,所以这姨娘新纳的也不算多,以前的姨娘什么的年龄都是大的了,他名下就有两个孩子一个弟子一个嫡女,所以还是很少了。 所以顾明志开心的说:“我的小心肝你说的是真的?” 春桃娇羞的说:“爷这事情春桃哪里敢开玩笑了,还不是最近几天老是恶心,所以偷偷出府找个大夫看了一下,结果大夫说我已经有了身子近三个月了,好像还是个男孩呢,今个不就是巴巴的约了志二爷告诉这件事情啦!爷你说怎么办啊?” 顾明志一听还是个男孩心里高兴坏了,随即就抱起春桃转了好几圈,春桃咯咯开心的笑声传遍了这个小小的地方,也许这一刻是真的高兴吧,男人为了自己后代香火有望,女孩是因为可以得偿所愿! 顾明志说:“一会子爷就带你回去,直接让你当通房丫鬟,给爷生个儿子就是姨娘你看好不好?” 春桃看着眼前信誓旦旦英俊的男人,这心里都要美飞了,这一步棋走的很险很险的,要是被志夫人发现了早就给打死了,亏得自己平日不得罪人,所以就算有一个两个知道的丫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蒙混过关了,回头还要好好的谢谢那些姐妹才是。 章节目录 第916章 第945 春桃得到了顾明志的保证还说道:“爷春桃不征求生分名分,能给爷生个大胖儿子春桃就是丫鬟也是心甘情愿的。” 清漪她们由远及近的听了不少了,清漪不得不发现其实春桃这样的也算是宅斗里面的高手了,能避开醋妒有名的志夫人黄氏将男主子弄到手,之后还珠胎暗结,关键是天天在黄氏的面前晃悠,还能保住这个孩子,等着胎儿三个月着床稳妥之后,确定是个男孩之后告诉对方,还不要任何的名分,这一刻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情深意重。 果然顾明志听了此言轻斥道:“春桃不许胡说,你都要做我儿子的娘亲了,怎么还能做奴婢呢,今个就直接让你做桃姨娘我看谁敢不答应!” 春桃眼里乍现惊喜一闪而逝,可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我的天啊直接就是姨娘了,不用从通房丫鬟一步步的往上熬了,都说爷们是喜新厌旧的,但是自己怎么也得有一两年的好日子吧,生下儿子就更能站稳脚跟了,还是爷的庶长子,怎么也是特殊的不是。 再说顾府的姨娘吃穿住用的比例都是比寻常人家高了很多呢,远的不说就说这吃食上,每月还有定例的燕窝呢,穿戴上也是非常不错的,这做奴婢最高的愿望就是能做人上人了。 做姨娘虽比不得正室,但是也比做丫鬟最后随便被配给了小子的强很多,要是能平安生下一儿半女的,将来老了还能有指望。 要是儿子争气得爷的喜欢多分点家产,将来还能和儿子分府出去过日子,当一个体面人家的正经婆婆呢,春桃的心飞了,飞的很远很远,似乎看见了日后的风光无比。 不过一晃神就回过味来,眼圈一红幽若无骨的身躯靠在顾明志的怀里抽抽搭搭的说:“志二爷你对春桃真是太好了,春桃会一生对你好的,如果『奶』『奶』不同意,也不要因为我生分了,春桃只要能跟着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顾明志抱紧春桃,又害怕压倒她的肚子,那里面可是一个儿子呢,所以轻轻的拍着春桃的背说:“春桃一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亏待儿子的,那个妒『妇』敢说一句我就找爹做主休了她去,哼!” 清漪几人越走越接近声音的来源处,原来这座假山有一个空闲之地,正好隐藏在群山里面,所以平日里这里还不容易被发现,不知道怎么被这两个人给寻到了,饶是清漪在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真人秀吓了一跳。 眼前一对男女相互拥抱在一起,但是女子的上身明显是衣不蔽体,身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痕迹,头发有些散『乱』,不过应该是考虑到这是白天,所以没敢让衣服都脱下来,过过瘾草草的就收场了。 但是也应该很激烈,这女子还真不怕孩子会有什么事情,胆子可真大,为了荣华富贵真是拼命了,要说这春桃姿『色』上最出『色』的地方就是胸,目测一下应该是有罩杯了,也算是有料的了,在有就是细腰,不过此时靠在男人的胸膛里笑的十分的得意。 古代女子用膳都是浅尝而止,真正吃的很饱的还是少的,平时多是吃些点心水果之类的,再说很多人不喝牛『奶』之类的,所以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发育不算是最好的,比起清漪上一世留学遇见的外国妞们差远了。 既然是这样清漪不介意吓吓她们,直接将她们带到外公面前,相信外公会给她个身份的,外公这辈子受到的伤害,定会成全他们的。 所以清漪看了水嬷嬷一眼,水嬷嬷会意的喝道:“大胆,哪个院子的,光天化日之下在顾府竟然行如此苟且之事,来人给我抓起来,送到老家主那里去。 “啊”春桃被如此大的呵斥之声吓得差点没昏过去,第一反应就是马上跪下道:“志夫人饶命啊,志夫人饶命!” 说完就立刻胡『乱』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可惜越忙越『乱』,怎么穿也穿不上,直到一个男人的上衣给披了上去,看了一眼志二爷才算是安静了下来,抬头一看不是志夫人,是新家主和家主的奴婢,完了这下子不死也得褪层皮了,越着急越是慌『乱』,连衣服扣子都扣不上了。 所以春桃急忙磕头道:“家主饶命啊,家主饶命,看在奴婢已经有了志二爷孩子的份上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 顾明志没想到是清漪,不过眼前清漪虽说是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小辈,但是身份上确是家主,所以顾明志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这会子说什么比较好。 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所以道:“那个宁姐这个” 可能是觉着太尴尬了,所以根本没办法解释现在的事情,尤其是一个和自己女儿一样未出阁的姑娘的面前,顾明志似乎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尴尬过,所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清漪其实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现场秀又没有亲眼看见,对于清漪来说不算什么,现代的孩纸们什么没见识过,不过这是在古代,要是普通的女子看见了,这会子应该要羞愤昏死了吧,但是清漪却不,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位叔叔,我要去外公的院子里面去,这样的事情您毕竟是长辈,我不好多说什么,还是交给外公来处理吧。” 顾明志心知也只能闹到三叔那里去,才能制住家里的那个妒『妇』了,否则这一胎孩儿再保不住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何时了,这些年孩子少也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不愿意去揭穿那个妒『妇』罢了。 所以虽然诧异清漪的淡然,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给自己再简单的收拾一下,看着不至于一眼就被看出做了什么,可是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再怎么理顺也是掩盖而已,倒是将春桃的衣服都仔细的扣好,头发让春桃放下发髻,直接编个辫子了事,这才拉着春桃跟在了清漪的后面。 很快就到了清漪外公的凌云苑,守门的婆子看见了清漪就直接行礼道:“奴婢见过家主。” 清漪点点头带着众人走过,身后跟着清漪的十二人,还有稍显狼狈的顾明志和春桃。 春桃看着凌云苑的人,伏低做小的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在想什么,不过一路走来这指指点点可是不少的,不过春桃的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要做姨娘的人了,春桃相信老家主不会看着不管的。 所以这心里更是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娇弱的依靠在顾明志的身边,顾明志也是心疼春桃有孕三个月,所以也不着痕迹的扶着春桃,两人相视而笑甜蜜极了,清漪余光瞥见不禁感叹,这世上的贱男人和男女人一样多。 还没等进屋子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道:“三弟,今天我的陪嫁丫鬟二贵家的被你的好外孙女给打了,她的奴婢还把爱梅给打了,今天要是你不给个说法的话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你的哥哥走的早,但是我们孤儿寡母的也容不得人如此的欺负,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二老夫人铿锵有力的说完,到了顾泰盛这里就好似喝白开水一般,没起到任何的波澜,二老夫人的指甲都要掐断了,恨不得现在就得令卸了清漪的家主之位,之后自己的孙子坐上去才是。 “三叔,你看看我的脸被清漪的奴婢给打得,长这么大我还没被谁打过呢,父亲在世的时候,最疼爱梅了,你看看如今爱梅落魄到被奴婢打得地步了,这让人没法子活了啊”顾爱梅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伤心的恨不得立刻就追随父亲而去,可是是不是真的这样就有待商榷了。 顾大老爷说:“三弟,你看看这还有没有家法了,连二嫂都敢动手,这孩子真是太不知道尊敬长辈了,在有今个管着府里粮食采买的管事说这个月的整个府上的粮食的单子递上去了,可是没有人付银子,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这么大的一个顾府连米面都买不起了?不行的话就在我管着的粮食铺子上赊欠就是了,这样传出去是什么名声,我们顾家还要不要脸了?” 顾大老爷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今个管事回话说没有领到银子差点没给他气死了,顾府的粮食一直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这些年也没少贪了,如今要是这个巨大的缺口给堵上了,那北郊那个庄子的钱从哪里来出? 那可是个风水宝地,可保子孙后代都是兴盛的,并且还有官运,那里已经是他先发现的,怎么能让给别人,谁也别想哼! 二老夫人看着老大开始提正事了,就跟着说道:“今天是顾府吃食采买,和首饰结账的日期,好几家银楼的掌柜都催了好几次了,硬是银两银子没给,这可怎么是好?难不成我们堂堂苏杭首富还要欠人家银子不成?” 顾五老爷看着大家都说也争先恐后的抢到了一个机会说:“三哥你外孙女做家主既然是选上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谁做家主不能不给钱吧,这么大的一个顾府顾础管家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就是一个穷酸的李管家还说支取一两银子都要报告给家主,那么日后我们手上的买卖都是成千上万两银子的,难不成我们每笔都要禀告不成?” “年纪轻轻的小娃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家,今个针线房还有外面绸缎庄的掌柜的还说账单已经递过来了,可是没有人给回话,这钱到底是给还是不给了,能不能给个话了?在有我们顾府家大业大的下人每年做几套衣服也是顾府的体面,如今竟然说今年的秋装都不做了,这要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顾府,这首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顾五老爷平时管着顾府旗下的绸缎庄和绣坊,每年给仆人做衣服是一项很大的经济来源,如果被砍了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他了。 并且是很不乐意,非常的不乐意! 哪有刚一接手就断人财路的事情啊! 顾七老爷脾气最为火爆,仿佛顶着锅盖的肚子随着走路一颠一颤大嗓门吼道:“你们都闭嘴听我说,老子不像你们都文邹邹的,老子就问顾府欠了老子管着铺子上的求医问『药』买『药』材的银子什么时候给结了,不给结的话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今后休想在使唤老子的人给你们看病跑腿买『药』的,都给老子滚蛋!” 顾七老爷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精神一震,也对,最能闹的老七在这里呢,要说谁最能闹就属老七了,别看这老七是个庶子,但是脾气最为火爆狠辣,稍不顺心就作天闹地的,偏偏是老太爷的老来子,打小就惯得不像样子。 从小就是个炮筒子,别看医『药』知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但是在老太爷还在的时候硬是将顾家管辖的医『药』铺子都给搞到了手,这些年也没有出过什么纰漏,主要也和老七的夫人范氏有关,范氏的娘家就是开『药』铺子的,所以这些年倒是没出过什么大事,这钱也没少往自己的房里面搂。 顾七老爷其实就是作的厉害,仗着老太爷在的时候的积威罢了,不过也很有依仗,自家夫人是个厉害的,这些年没少往回划拉银钱,所以这些兄弟姐妹没有敢打他的主意的。 在有这顾府虽是三哥打下的基业,不过都是兄弟人人有份,所以谁敢肖想他的东西,这顾七老爷是真揍,就比如六房的顾昙英就说了一嘴,到现在六房的请医问『药』都是最差的。 这几房该说的都说了,往往这个时候就是六房顾昙英出场了,每回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三哥这府里的情况我这个外姓人都看不惯了,说句不中听的,今个我管辖的顾府的花草和房屋修缮这一块的也来结账,账单在我这里呢,打算一会交给家主,这一两银子也要和家主说事的主意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不是儿戏吗?咱们堂堂的顾府就差了那么一点的银钱了,左右不过是千两银子罢了,怎么还弄得和小门小户的不开眼似的,这样下去可要怎么得了?” 清漪在外面听的都要吐了,既然说了是不中听的还说,这不是有病吗?丫的真拿姐姐当小孩子给个铜板就知道买糖球吃呢?我呸! 接着清漪就推开门进了厅里,果然是六房全部俱全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全过,除了外公的义子都没来,基本上都来了,好正好有些事情今天要说个清楚才是,不要以为都是软柿子好捏呢! 清漪并没有给众人见礼,按理应该是她们先给清漪这个家主见礼,清漪再行晚辈礼,可是清漪进来之后并没有人有这样的动作,所以都以为清漪会先行礼的,结果错估了清漪的心智,清漪直接走到了上首外公的椅子旁边坐下,定定的看着下首的那些吵嚷不休的人。 章节目录 第917章 第946 刚才都还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这会子看着清漪一进来就安静了不少,清漪一看很好二房的都来齐了,大房的大老爷顾泰勋和夫人于氏,带着嫡子顾明竣和竣夫人李氏,还有两个嫡子岁的顾承义,还有5岁的顾承扬,还有大房的庶子顾明利和利夫人许氏带着4岁的顾婷敏,此时的顾婷敏异常的气氛看着清漪不给长辈行礼,就嗤笑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孩子,连尊卑上下都不知道。” 清漪看着打扮的娇艳可人的顾婷敏,不知道准备小小年纪不知道要招哪只峰引哪只蝶,这样子做给清漪看有什么用,不知道同『性』相斥道理吗? 清漪直接回敬道:“我也看出来了,的确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都说知道尊卑上下,恐怕在地位这个问题上,除了外公之外并没有人能高过我吧,水嬷嬷你说说我是不是应该大度些,不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计较。” 水嬷嬷连忙附和道:“主子说的对,贵就是贵,贱就是贱,嫡庶不可混淆,是我天阳国最基本的律法,老奴认为那些影响主子心情的上不得台面的主子不用理会即可,以免落了主子和贱人计较的名声!” 清漪主仆的话,可是将在场的除了嫡系之外的都骂了一个遍,所有的人看着清漪都恨不得踢死泄恨,清漪就好不知道对外公说:“外公,宁儿说的可对?” 顾泰盛忍得笑都要忍出内伤来了,所以直接缓了缓声音说道:“宁儿说的有理,这府里除去外公以外,的确无论老幼都没有宁儿最为金贵?既然骨血为尊,本身能得到家主印鉴的认可就是天意,外公就不信谁还能说人意大过天意去。” 顾泰盛的话明显是将各房的脸面都落下了,这会子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的那一种,都很差异这对祖孙是不是吃错『药』丸了? 往日里尤其是顾三老爷顾泰盛基本上是不怎么管事的,她们说一说闹一闹就同意了,才使得今天顾府虽然是顾家三房为尊的,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是哪房都很尊贵,甚至超过了三房的样子。 清漪看着眼神里面写着极为不公平的顾家五房,平日最喜欢拿公平说事的顾家五房这会子倒是安静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清漪今个还准备了一个大礼给顾家五房呢,这些烂人的日子过得太开心了就是自己的错。 清漪看着顾五老爷顾泰永和夫人朱氏,带着大儿子顾明朗和朗夫人苗氏,和一子一女,岁的顾承逊和的4岁的顾婷芳,还有顾五老爷的二儿子顾明志的志夫人黄氏,还有4岁的顾成章和2岁的顾婷云,还有顾五老爷的女儿顾爱玲带着丈夫高广义和三个孩子,老大是高荣轩5岁,老二是高晴思4岁,还有就是场内最小的孩子高荣建,今年三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但是不知道大家都在这里做什么,看了一会就感觉累了,忙拉着『奶』妈出去玩,顾爱玲点头同意了,『奶』妈就带着小少爷出去玩了。 因为顾明志不在,黄氏不停的左顾右盼,心里则是想着自家男人哪里去了?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被哪个小蹄子给钻了空子,如此想来这,脸『色』就臭的很,清漪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可惜了,今个不是钻了空子的问题,是钻了一个大坑的问题了。 清漪似笑非笑的看着志夫人黄氏,看的这个黄氏头皮发麻,忙看着自己的衣着有什么不妥当的,检查一下没有大碍,不过清漪的眼神真的让人很不舒服,似乎被看穿了一样,让黄氏一瞬间有想逃跑的冲动。 接着清漪看着顾府的七房,相比其他的房里人很多,七房人很少,只有顾七老爷顾泰伟和夫人范氏,带着独子顾明远和远夫人段氏,还有七房唯一的孙子辈的3岁的顾婷美,要说这府里的小妾哪里最多,就属这顾府七房了,可惜那么多姨娘也没生出来一个孙子,这一支脉是顾府人员最少的一脉。 这人少的和清漪的外公差不多了,清漪的外公还比他多了一个外孙子呢,清漪看着胖的和球一样的顾七老爷,这身材怎么就能得到顾家不长眼的老太爷看中了,还在府里吆五喝六的,这些兄弟姐妹还没有人敢动弹他,真是奇怪,关键是没有孙子,是不是也有人不想让他生出孙子来呢? 这个问题可能要日后才能知道了,最后一房就是外姓人顾昙英带着自己的大儿子林宏清和清夫人代氏,还有一子两女,大儿子林刚今年岁,大女儿林娴今年5岁,还有小女儿林雨3岁,再往下就是顾昙英的二儿子林宏源和源夫人陈氏,一儿一女,儿子林涛今年是岁,女儿是林佳今年4岁,最后是不争气的顾昙英的女儿林华美,带着一对双胞胎钱丹怡和钱丹萍都是4岁,这些人都一一的看过,清漪心里大体是有数了,都说家大业大是好事,清漪至今没看出来,只看出来人心不足和负担来了。 不过这好戏才正要开场呢,顾三老爷顾泰盛看着外孙女清漪在屋子里的众人的面孔上走了一个遍,心知这孩子是有了主意了,所以顾三老爷顾泰盛很期待清漪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不得不说自从清漪来了之后这顾府热闹了三倍不止,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告状的告到自己这里来,所以顾三老爷顾泰盛跟着过的这日子因为清漪的到来而鲜活起来了,这样的转变顾泰盛自己都很开心,自己的外孙子能把这些人『逼』的直跳脚,可以说是很有本事的。 自己的院子围得铁桶不漏的,这外人想『插』手也进不去的,所以顾泰盛也微微的放下心来,不管这些人是下毒也好,下『药』也罢,暗杀也行,清漪都能接招都能给还回去,并且更重一些! 顾泰盛看着清漪说:“宁姐今个找你过来就是这些长辈们有疑问,今个正好人都在,你就给大家个说法,看看今后这顾府管理和顾氏下面的声音都是怎么个方法,今个你也给大家说到说到。” 清漪看着大家说:“今个论身份我是家主,论辈分我是小辈,但是先礼后兵的原则,先说公事再谈亲戚,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就是了。” 顾七老爷顾泰伟早就被清漪一圈一圈的看来看去的给看『毛』了,所以直接说道:“没有什么事情,不是你做的高就是家主位置就坐稳了,今个我不管别人怎么样?先将我的『药』铺子的『药』材的银子给结了,三个月的一起结了,这要是不给银子今天就没完。” 清漪说道:“你朝谁要银子?” “你不是家主吗自然要找你要银子,废话少说赶紧给银子,三个月阖府上下一共是七万六千两银子,快点给我还得给管事的银子进『药』材呢,要是耽误了『药』材铺子的运转你可是担当不起责任的。”顾七老爷连珠炮一般的都说了出来,大有一副不给银子就没完没了的意思。 清漪看了一眼若嬷嬷说:“若嬷嬷,把『药』材的单子给我递过来。” 若嬷嬷拿着一沓单子,是今天送过来的,清漪说:“若嬷嬷你给大家念念,至少让我付银子我得知道这银子都做了什么买什么了,都吃进谁的肚子里了吧,给我念!” 清漪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原本还想在说什么的众人,尤其是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都闭上了嘴巴,男孩子自然不能和女孩子一样去指责清漪什么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娘亲和妹妹能够扳倒清漪就行。 实在不行他们再出面,也算是师出有道,以免落了一个欺负弱女子的口舌,这样是不好的,这出去了还怎么和苏杭的朋友混呢? 若嬷嬷看着清漪一眼,敛下笑意念了起来:“五月九日磊夫人宋氏买灵芝三支,百年人参五支,『药』珍珠一百颗,血燕窝三斤,共计五千两;” “五月十日顾婷贞『药』珍珠一百颗,共计五百两;顾婷敏『药』珍珠二百颗,阿胶二十份,共计两千两;” “五月十三日二老夫人百年人参十支,极品何首乌二十支,特等阿胶三十份,共计一万二千两;” “五月二十三日,竣夫人李氏看病一百两银子出诊费,汤『药』十付共计三百两银子,并要极品阿胶补身四十份共两千两;” “六月十七日五房朗夫人苗氏七千两银子补身,七月十九日六房顾昙英共计一万三千两银子补身” 若嬷嬷还在继续念,先前的还有明细呢,后来的连着明细都没有了,只说了谁谁谁补身多少多少两银子,可能是大家没有想到清漪会当着大伙的面念出来,得到了实惠的沉默不语,没得到实惠的怨念的看着这些夫人们,愤恨不已为什么自己不聪明点想点来钱的道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 这现场的情绪波动很大,顾三老爷顾泰盛听着都是气愤不已的,这都是什么是那个月是吃『药』才还是喝『药』财呢,里面竟然自己一两银子都没花,因为自己用的是体己的『药』材,害怕他们做什么手脚,但是你瞧瞧这些人做了什么? 顾泰盛刚要说什么清漪急忙地给外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顾泰盛冷静下来静观其变,顾七老爷顾泰伟也没想到清漪会让奴婢给念出来,这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道:“你给银子就是了,你不是家主吗?既然你都念出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清漪看着气势比刚才弱了一些的顾七老爷顾泰伟说道:“顾七老爷我为什么要给银子?” “因为你是家主,这些银子都是顾府使用的,所以家主来出最合适不过,有什么不对的,顾府历来都是如此的!”顾七老爷顾泰伟梗着脖子喊得更大声,似乎是比谁大谁就是厉害的,对方就会出银子一般。 旁边的顾家五房被震得纷纷站立的远了一些,这老七就是傻子,这孩子明显就是糊弄老七玩呢,就只有老七是一根筋的中了圈套不自知。 清漪好笑看着顾七老爷和众人说:“今个我再重申一遍,这些账单的银子我一份都不会给,一里都不会给的!” 顾七老爷和顾五老爷还有顾大老爷一起说道:“凭什么不给,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么?顾府一直如此,三哥(三弟都没说话)你凭什么?” 清漪站起来说:“就凭我是家主,就凭这个家主印鉴!” 清漪忽然拿出家主印鉴,红光乍现,晃花了众人的眼睛,不敢直视,清漪仿佛是女神般蔑视这些无耻的人类,这光芒正好罩出了这些人的恶心嘴脸。 众人都用手遮挡眼睛,就害怕一个不小心给晃坏了,这种光芒不是能治好的,清漪收起家主印鉴说道:“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顾七老爷明显还不在状态说道:“给银子就了事,弄那么多幺蛾子做什么?” “老七你再说一遍试试!”顾泰盛已经是怒了,清漪忙安慰外公说:“外公不妨事,今个既然都在那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不说清楚日后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我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外公看着就成,宁儿会处理好的。” 清漪对顾七老爷说:“好既然让我付银子,那我问几个问题,这么多账单可有我和我外公的?” “没有!”顾七老爷理直气壮的说着。 “那既然我和外公一个铜板都没花我为什么要付银子?”清漪继续问。 “顾府规矩向来如此,都是大家花钱顾府结账,已经好几年了。分家之前是这样,分家之后还是这样不用有什么变化,大家也是都同意的。”顾七老爷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着。 清漪说:“既然是大家都同意的,那么今后顾府谁看病、谁买『药』、买珍珠、买人参鹿茸全部都记在顾七老爷的账上,现在顾府已经分家,既然顾七老爷愿意这么做我就成全他了,以后在场的人都记着,谁买什么『药』材都和七房结账即可!” 顾七老爷一听直接蹦了起来,几步走上台阶想对清漪动手,被金风和金雨给拦了下去,顾七老爷顾泰伟大骂:“好个小『毛』孩子,算计起你七爷爷来了,想从我这里出一分钱没门,这东西又不是我吃了我花了,我凭什么给她们付钱,做梦!” 清漪紧跟着说:“你看看,你都不愿意给银子,为什么我就愿意给,我也一个铜板都没花,我和我外公都不冤枉吗?你们吃饭我买单这是什么道理?” 顾七老爷本来还蹦的挺欢实的,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是中计了,没想到活了年纪一大把到头来栽在了小孩子的身上,这回会被兄弟姐妹给骂死的。 果不其然,大家杀人的眼光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顾七老爷顾泰伟打了一个激灵,平日里大家在一起和和气气的一起算计三房的产业,虽然有赢有输,但是也算是和气的,今天这一团和气的局面被自己打破了,这会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918章 第947 顾七老爷还在顽强的辩解说:“以前三哥都没说什么,凭什么到你这里就改了?” 顾三老爷顾泰盛道:“好了,你们平日里做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你们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是自从菲儿去世之后就不愿意理事,但是并不代表我傻,只是顾念着兄弟情分罢了,难道宁姐她们小辈不知道,你们自己还不知道顾府到底有多少的产业吗?” “在我没有继承家主的时候,你们连着说亲都说不上,虽然是顾氏是大家族,但是这一支脉有什么?人家的女儿为什么要嫁到都出不起多少聘礼的这一支脉来,你们不要太过分,现在既然宁姐是家主,从今天开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听我明天就将顾府之前的产业找出来,顾府从新分家这样可好?” “三哥(三弟)、三叔,三爷爷不能啊!”一时间顾府在场的人员脸『色』大变,尤其是几个兄弟姐妹,脸『色』很难看,似乎想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让人瞧不起的可怜日子,连聘礼都出不起的难堪生活了。 小辈们倒是没有什么感受,毕竟顾府以前什么样,她们哪里知道? 清漪看着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分家是势在必行的,今夜要也探顾府之后再说,不能让他们先把东西运出去在去找,太麻烦了,从今天开始需要看着几房的人了,以免出了漏子,都漏光了,到时候抄谁的家去? 清漪说:“既然我外公已经说清了原委,那么这些单子是谁的,你们自己拿回去,该多少银子自己给,我作为新任的家主一分没有,另外将你们各府的奴婢都给我领回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各房的下人自理,你们愿意卖了还是愿意养着你们自己随意。” 五老夫人朱氏说:“领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五房的厨房太小了,顾府只有大厨房最大,吃饭还是应该在这一边,要不这么多的人我们没办法安排。” 清漪看着个子不高心眼贼多的五老夫人朱氏道:“今个我正准备宣布解除大厨房的制度呢,既然五老夫人愿意接手我就直接传给五老夫人好了。” 五老夫人朱氏不知道清漪下面要做什么,一听说大厨房的归属权归了五房了,那么日后的金山银山也不愁了,那就是个活的金库,想怎么贪就怎么贪地,左右就是个下人吃饭罢了,这一年得有多少的出息啊? 可比养着几个人划算多了! 大老夫人最为聪明,看着傻了吧唧的五老夫人,在心里替她默哀。 这人在贪婪的时候是不想着后果的,只想着好的,清漪接下来说的话可是将五老夫人打回原形了,“既然五老夫人也同意,那么本家主宣布这顾府的大厨房今个彻底跟着五房的姓,正好大厨房的位置离着五房是最近的,今后所有费用都自理,与本家主无关,我和外公自有一个小厨房就够了,里面的所有物资自行采买,人员自有安排,任何人不得『插』手。” 这五老夫人的富贵梦真真的泼了一瓢冷水,不对,应该是泼了一瓢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这回好了,顾五老爷很提不成钢的看着老妻,这回是阴沟里面翻船了,傻了吧! 五老夫人朱氏一瞬间明白了清漪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漪,这孩子的头脑是怎么长的,活了半辈子竟算计别人了,今个竟然让一个孩子给算计了,这会还活不活了? 所有费用五房自理,不出半年五房就空了。 五老夫人朱氏求救的看着顾五老爷顾泰永道:“五爷你倒是说话呀!” 顾五老爷打理着顾氏旗下的绣庄和布店,也是生意人,这生意人就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不是?所以顾五老爷说:“大厨房归属五房我没有意见。”五老夫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家的爷们,这是不是也被刺激疯了,接着顾五老爷说:“日后你们任何一房的奴婢多少人,每月提前支付银子,至于什么等级的怎么个费用的预算,咱们回头在合计,你们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五老夫人朱氏这心可算是安静了,放在肚子里了,还是自家的爷们厉害,要不不得亏死了? 几房没说话,估计是押后再议吧,二房的顾明磊说:“那这些首饰的单子怎么办?这里面大部分都不是我们自家的银楼,这两天要是不付清银子是要多收费的。” 清漪看着死咬着不放的顾明磊说:“还是那句话,从今天开始各方费用全部自理,谁买的找谁要银子去。” 顾明磊说:“要是付不起银子怎么办?” 清漪说:“好办,东西在哪里买的,就退回哪里去,没有银子买什么东西?不害臊吗?” 在场的很多女孩子都害羞的低下头,这里面很多都是她们疯狂采购回来的,本以为清漪年龄小,最后这几笔就多花点不妨事,结果落个这样的结果。 清漪说:“日后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顾府本来已经分家,之前我外公考虑是一家人没有更多的分清你我,但是你们却辜负了我外公的一片爱护手足之心,所以既然没人领情,从今天开始所有费用全部自理,哪一房的就是哪一房,那些不属于三房的奴婢统统给我领回去,月例银子自己出,两天之内要是不领走我就直接卖到漠北去,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做出来?” 清漪眼睛杀伤力极强的看着众人,经过刚才的一番较量,在所有的眼里清漪不再是十三岁的孩子,而是掌握财权的家主,是顾氏家族最高的权力中心点,谁挑衅谁死得快! 这些人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给破坏了,“奴婢春桃请老家主做主啊” 这些人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给破坏了,“奴婢春桃请老家主做主啊” 跟着一个奴婢就跌跌撞撞的进来了,白嫩的小脸上都是泪痕,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令在场的爷们都为之感叹了一把,这是谁的奴婢,长得如此姿『色』,如花般娇弱惹人怜惜,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过? 七房的顾明远更是道:“啧啧啧,这是哪一房的小美人,怎么爷以前没有遇见过,这我见犹怜的样子,说说吧有什么事情,爷我是最不喜欢看着美人流眼泪的,说吧。” 远夫人段氏看着顾明远这么多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看这小贱蹄子就是名花有主的,这要是得罪了谁就不好了,这顾府里面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的。 所以拉了一下顾明远的衣袖,用眼神告诉他安静一些,不要惹是生非,以免兄弟不和,结果顾明远压根就不领情劈头盖脸的对着段氏骂道:“不生蛋的玩意,拽着爷我做什么?一边呆着去!” 远夫人段氏无缘无故又被骂了,还当着这么多妯娌的面,这以后自己怎么做人? 平时在房里骂骂就算了,别人也不知道,但是现在都开始不管不顾了,心里真的是很窝火,什么叫不生蛋的玩意,府里的姨娘她们这边最多了,可是没一个生孩子的,连个庶女都没有,到底是谁不下蛋这问题还真不好说,但是谁能相信一个爷们不下蛋呢? 就算她说出来,回去也是被揍一顿的,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说辞的,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妯娌们都在,明天指不定又拿这件事情笑话她了,所以远夫人段氏很难过,眼圈在眼里马上就要掉出来也要忍着。 这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手坚定的握住了自己,远夫人段氏透过朦胧的眼泪看着是自己的女儿美儿,所以眼泪没忍住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顾婷美看着娘亲伤心,狠狠的剜了几眼春桃,没事做狐媚子冲出来做什么? 顾婷美收起了可爱的样子,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一样一步步走到了顾明远的前面定定的看着顾明远说:“爹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说谁不下蛋呢,如果你所说的娘亲不下蛋的话,那么我是谁?可是你的女儿?” 顾明远平时很能作,和顾七老爷顾泰伟的脾气十分相像,不过就是有点怵自己女儿,每每对上自己唯一的血脉的时候顾明远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自己都觉着挺邪门的,火爆无比的自己碰见自己的闺女就是熄火,一身本事也使不出来。 这么多年要说孩子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要是平时说的重了,自己老爹都会骂自己一顿的,所以现在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要火了就道:“爹的宝贝闺女啊,你怎么能是蛋呢,咱们七房就你一个宝贝,别生气啊,这些什么破事和爹没有关系,爹什么都不管啊。” 这顾明远千哄万哄的陪着小心,总算是把七房除了顾七老爷顾泰伟以外的第二个祖宗顾婷美给哄好了,虽然看着时间好似很长,也不过就是短短的几分钟罢了。 其他几房的人看着顾明远没出息的样子,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幸灾乐祸? 总之没本事最好,省的争家产,这七房以前没注意顾婷美这孩子倒是个有主意的,看来在七房里面顾婷美宠的上了天这样的说法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很多爷们看着春桃跪在那里默默的流泪还真是心疼了呢,纷纷看着清漪和顾泰盛意思就是赶紧问啊? 这么美丽的小美人要是哭坏了可是怎么是好啊? 这新家主要不要这么的不人道啊? 清漪坐在上首看着奔进来的春桃,这家伙很有意思,可能是听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如果今天不闹开了回去之后这春桃也就是交代了吧? 很多在场的大丫鬟都张着嘴巴合不拢了心道:我的天啊这不是春桃吗?怎么这幅样子就出来了,被她醋妒的志夫人黄氏看见了还不得打杀了啊? 很多大丫鬟尤其是和春桃同期的丫鬟们都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一方面是不希望春桃出事,一方面是担心今天不能善后了,这做奴婢的这会子就看出来劣势了,主子要打要杀的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当然也有和春桃不对付的,希望这小狐媚子今个完蛋才好呢。 春桃很满意现场的气氛,今个算是做对了,没想到新家主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今天不出来就一辈子没机会出来,自己的风险就是最高了。 所以春桃无声的流泪,她知道这样才能激起人的同情心,才能给自己的生存在多加一个机会和砝码,哭的差不多了,就对着顾三老爷顾泰盛哭诉道:“求老家主给奴婢做主啊?奴婢愿意下辈子作牛作马的报答您!” 顾泰盛看了一眼清漪,清漪点点头,顾泰盛就知道这聪明之极的外孙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正当顾泰盛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奔而出,直接抓起春桃的头发对着春桃的脸蛋子啪啪啪打了下去,口里骂道:“下作的小贱人,跑到这里兴风作浪来了,你的眼里可是还有你主子我啊?” 声音大的震得周围的人耳膜都疼,清漪『揉』『揉』耳朵,看着今天在场应该是输的最为心碎的志夫人黄氏,都闹到这里了没有依仗的话,一个小小奴婢怎么敢跑出来,怪不得这个黄氏死活的就是不得顾明志的心,这样粗鲁狠辣的女子恐怕没有人会喜欢吧。 关键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是有情人也是看着对方的缺点也会放大为优点的,可惜在顾明志的眼里这就是实打实的缺点,在很多三妻四妾的爷们的眼里这也是致命的缺点! 果不其然在场的爷们看着志夫人黄氏都是鄙夷的眼神,看着跟着后面进来的顾明志都是同情的眼神,有一个这样的夫人,难怪顾明志的姨娘也不少,这种夜叉型的女子怎么能善解人意,怎么能伺候周到?一天天的不被后院的事情气死就不错了。 顾明志看着春桃被打的嘴角都流血了,再也忍不了直接扑过去从黄氏的手里将人抢出来,此时的春桃已经是面目全非了,脸上肿的不成样子,刚才志夫人打她的时候还踹了她几脚,春桃有些痛苦的捂着肚子。 清漪不放心,在清漪的眼里无论大人怎么争斗,这孩子都是无辜的,否则最后的大家世族到了最后不是绝在了别的地方而是这些小小孩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919章 第948 所以清漪对若嬷嬷说:“若嬷嬷你去看看这个春桃可是有事?无论怎么说都是顾氏家族的血脉延续,万不可在今个出了事情,去看看吧。” 随即若嬷嬷就下去看看,虽然若嬷嬷很瞧不起这些爬床的丫鬟,不过主子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是争夺宠爱的工具和被算计的道具。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这个春桃是今个我过来这边的时候,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瞧见和明志叔说孩子的事情,可能是这个春桃有了顾氏的子嗣,又不敢说,因为宁儿听的也不似很真切,再说又是长辈的房中之事,即使我是家主这也不合规矩,只能是带了回来让外公来决断了。” 这会子顾五老爷顾泰永才缓过神来,这感情闹了一大圈是我们五房的孩子呢,顾五老爷很开心,多字多孙多福寿! 前个听说大哥相中了一个风水极好的庄子,自己也要买上一部分给子孙后代来用的,大哥不愿意给,所以和大哥打赌说是要是五房三个月内有了孙子辈的就同意给上一部分,要是大房三个月内有了孙子就算作废,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呢。 五老夫人朱氏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当下就开心的对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只有夫妻二人知道彼此笑的是什么,不过这笑容在顾大老爷的眼里又有些刺眼了,看着老五的笑容非常不爽,难道这就是天意? 为什么自己这一房就不能在出来个孙子啥的呢?这都等了多久了? 若嬷嬷这时候说:“回禀家主,春桃的身子底子很好,就是有些受到了惊吓,好在是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是三个月了,怀像很稳妥,暂时看不出男女,不过男孩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已经乐开了花了,这些孙子孙女的都长大了,现在都越来越不听话了,正巧来个小的,这是多让人高兴的地方啊?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顾明志的夫人黄氏,还有那一双嫡子嫡女了,顾承章恨恨的看着春桃,看着这个平日里伏低做小的二等丫鬟竟然存了这样的私心,真是打死也不为过了。 顾婷云更是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清漪鼻子骂道:“清漪你这是做什么?见到这个狐媚子勾引我爹爹还怀了孩子,为什么不直接打杀了,为什么要带到这里来羞辱我的母亲?你这是想做什么?” 清漪看着十二岁的顾婷云,这孩子真是被她的母亲给教坏了,一点没有眼『色』,出了问题还竟是指责别人的错误,仿佛只有自己是受害者,别人统统都是罪犯一样。 当然在场的人明知道这顾婷云有些无理取闹,但是没有人出来制止,反而都是在一旁看着好戏,巴不得打起来才好了,少不得在劝劝架之类的。 清漪眼神转了一圈当然知道众人所想,只不过不能让她们得逞而已。 所以清漪蔑视的看着顾婷云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家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首饰的单子上光你顾婷云疯狂采购的有七千两银子的欠款,你不过就是十二岁,用得着那么早就给自己攒下嫁妆吗?现在你不想想是将东西退回去,还是筹上银子,还在这里对本家主大呼叫小的,还懂不懂尊卑上下?” “再者这是长辈房中之事,本家主已经说过我不方便做决定带给外公来处理,你在这里的喊叫算是什么?今天的耻辱是我带给你的吗?那个春桃有孕是我做的吗?是我羞辱你的母亲的吗?” 在场的人看着两个年龄差了一岁,但是做事情明显不是一岁差距,十岁都有了,所以好笑的也有,脸『色』憋得通红的也有,就比如顾明志和黄氏,还有放声大笑的,因为清漪的那一句“春桃有孕是我做的吗?”几房的人都非常不给面子的爆笑起来。 整个大厅一扫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变得如看戏一般的热闹起来,顾婷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气的直哆嗦,指着清漪说:“你强词夺理!” 清漪看着屡教不改的顾婷云对水嬷嬷说:“水嬷嬷,这个顾婷云屡次冒犯本家主不知道悔改,所以你且记好了,日后顾婷云出嫁顾府三房给予的那份友情赞助五千两银子的嫁妆作废,不再给此人,即日起生效!” “娘,我的嫁妆,我的五千两银子的嫁妆啊?我的嫁妆,娘亲你想想办法啊?”顾婷云拼命的摇晃志夫人黄氏,可是黄氏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只能任凭顾婷云摇晃,也不说话。 这会子众人又恢复了刚才紧张的态势,这家主小小年纪,对清漪的印象又多看了一份狠辣,下手丝毫不留情面,也合着这顾婷云保护自己娘亲没错,但是全部赖在清漪的头上就是天大的错! 所以那些试图挑衅清漪的女孩子们,尤其是二房的顾婷贞和大房的顾婷敏这会子难得的安静起来,看着如此的清漪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时候顾泰盛清清嗓子说:“老五这是你儿孙的事情,你怎么看待?” 顾五老爷顾泰永被点到了名字就乐呵呵的出来说道:“我没有意见,既然是我们五房的子嗣,我和夫人带回去就是了,省着明志带回去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顾五老爷顾泰永说完还看了一眼黄氏的方向,这黄氏本就是一个小小的绸缎庄黄家的嫡女,当初要不是出了一些意外,被明志破了身子,怎么也不会将这个名声泼辣的她给二儿子娶回来的,这么多年老二的姨娘不少但是孩子很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有一些生下了孩子的通房没被抬成姨娘就给赶了出去,之后孩子不是生病就是出了意外没有了,所以顾五老爷顾泰永也是知道有问题的,只是不能成天的盯着儿子的房中之事吧,所以每每的不了了之。 这次因为是和大房打赌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过几天就过了三个月了,正巧这孩子都快要四个月了,真是天助我也! 清漪看着顾五老爷顾泰永笑的如此的明显,这里面定然是有些问题的,不过很快就会知道的。 清漪看着外公一眼,顾泰盛也乐于配合自己的外孙说道:“老五这人你是带回去了,但是这名分上怎么定?” 顾泰盛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顾明志道:“明志我说这春桃孕育子嗣有功劳,直接做你的姨娘你可有什么意见?” 顾明志正愁着黄氏在那里挡着不会这么顺利呢,听了父亲如此说顾明志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别的说法? 所以直接跪在地上道:“儿子谢父亲成全,谢老家主成全!” 与此同时出来一个声音道:“我不同意,向来没有正室的同意,休想成为姨娘,我不会同意的!” 五老夫人朱氏喝道:“放肆,黄氏为了夫君开枝散叶是女人的根本,春桃已经是怀了身孕怎么还能不同意,就不怕我找来亲家太太说你犯了七出之条吗?” 黄氏就是一个强种宁折不弯的『性』格道:“你大可以去找我娘亲,我娘亲这辈子让我爹爹一个姨娘都没有,你去找吧我不怕,在有她进门也可以,就是通房就成了,没有那个丫鬟没生下孩子就抬成姨娘的,这不是『乱』了吗?日后还要怎么管?” 说完还恶狠狠的看着春桃的方向,刚才被打的春桃小意的靠在五老夫人朱氏的身边,异常的乖巧,正好衬托着黄氏的如狼似虎。 “你妒『妇』!”五老夫人朱氏气的也是够呛,把吓得瑟瑟发抖的春桃护在了身后,虽然嫡庶有别,但是好歹是五房的血脉,作为一个正室嚣张到如此的程度,让五老夫人朱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更好了,这样妯娌们都在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儿媳『妇』儿抹了面子,还不被她们给笑话死? 清漪在上首看的十分清楚,黄氏也不过是想要夫君全部的宠爱而已,但是很不幸她的夫君不是和她是一条心,所以一片真情被踩进了泥土,即使再厉害也不得不和人分享相公罢了,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就是再厉害男人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也没用。 可惜了外公这样的好男人,最后孤独后半生,谁又说没有报应这回事的,这不是他们这些人联手破坏了外公的姻缘,现在也开始慢慢的找回来了。 这样才好闹吧,往死里闹吧,清漪有种预感,这春桃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就是错投了娘胎,成了奴婢,但是依然仔细钻营从没有放弃,到底现在是得偿所愿了,不过能走多远还不好说。 清漪觉着虽然你们现在才开始闹起来,可是你们哪个曾经记得外婆和外公的情比金坚,硬生生的给破坏了那份美好,左右人也是你们自己领回去的,结果自己承担。 所以清漪喝道:“够了,既然五房已经承认了春桃的身份,以后就是桃姨娘了,阖府上下都记着,奴婢们不要叫错了,至于春桃安置在哪里,谁来伺候她就是你们五房自行安排,本家主不便参与,今个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吧。” 很多丫鬟看着虽然狼狈但是打了一场无比艰难的胜仗孩子还没有生出来,硬是坐稳了姨娘的位置,再生下一个哥这地位是不是? 顿时今天很多在场的丫鬟们看着春桃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后就是人上人了,疯狂的利益驱使让之后顾府的后半年里涌现了一大堆的姨娘,不过最后能剩下几人就不是清漪可以知道的了,清漪只是知道人心不足,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点一把火就是了。 很快人都走光了,顾泰盛对清漪说:“宁儿做得好!” “谢谢外公的夸奖,都说虎父无犬女,我的外公这么厉害,外孙女能差了吗?”清漪甜甜的笑着看着外公,祖孙真是开心的够呛! 顾泰盛一吐憋了多年的鸟气道:“以往外公总是顾忌他们,希望他们没房都是安静的,可是我让他们安静可是到头来我是真安静了,还是孤寡后半生的安静,哎,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不就是来了吗?左右也不是我塞人进去的,是他们自己领回去的,罢了!” 清漪劝导外公说:“外公不要难过了,如果您想着后半生找个人照顾您宁儿也是支持的。” 顾泰盛忽的一下站起来道:“宁儿休要胡说,我曾在你外婆的面前发过誓言,今生今世我都是你外婆一个人的,日后休要再提此事!” 清漪被吓了一跳,不过听懂之后是浓浓的感动,所以清漪说:“对不起外公,这事情日后宁儿绝对不会再提了,宁儿只是看着外公太孤独了,所以不忍心,既然外公不喜欢就算了,但是外公的后院还有两个女子呢?这两个人怎么办?” 顾泰盛虽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容貌依然按照清漪的眼光就是好比现代的中年美大叔一般,并不是显老态,就是有些忧郁,一看就是过的不开心的那一种,不过身子骨还算是硬朗的,说话的声音依然是中气十足的。 所以顾泰盛说:“那两个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是族里硬塞给我的,但是这么多年她们都做了什么事情,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今个人都过来这边一会外公带你去两个姨娘那里转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清漪很好奇为什么外公会这么说,难道是外公过的帽子颜『色』? 顾泰盛看着聪慧的外孙女很骄傲,不过这样的事情有些污秽,但是宁儿已经是一家之主,遇见任何问题都要解决才是,所以顾泰盛说:“你猜的没错,就是这回事,只不过我真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以前最开始的时候她们和你外婆争过,后来我几番敲打才收敛了很多,我也直接说过她们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即可,所以她们也有了自己的幸福。” 清漪睁大眼睛看着外公,外公真是好男人的典范了,可惜这样的好人没有得到幸福,真是可惜,所以清漪和外公走去了凌云苑的东北角,那里是两个姨娘住的地方了。 刚到了花溪阁也就是花姨娘的院子,还没有靠近屋子里就听到花姨娘的声音说:“儿啊,是娘委屈你了,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给你一个身份了。” 一个六岁的孩童说:“娘亲,为什么当着大家的面要叫您姨『奶』『奶』,不能叫娘亲呢?刚儿很乖的,也不能叫娘亲吗?为什么爹爹是二管家,也要叫娘亲姨『奶』『奶』呢?” 花姨娘呜咽的说:“刚儿是娘亲对不起你啊,你爹爹原本是我娘家的表哥,从小我们是青梅竹马,可是后来非要『逼』着娘亲嫁过来,表哥是没有办法才跟了过来的,这么多年要不是表哥照顾着娘亲早就完了,你爹爹是个大好人,你要代替娘亲多孝顺他知道吗?” 六岁的孩子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娘亲,点点头,花姨娘难过的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难得能有一会子的相处时光,只有贴身的几个奴婢守着,其他都打发走了,所以花姨娘才会这么大胆的抱着儿子,听着儿子的心跳声音,是那么的幸福。 这个顾府就是一个牢笼,那个顾泰盛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如果他对自己好一点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和表哥也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了,可是顾泰盛的眼里只有那一个贱人,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不可替代,所以自己的心就死了。 花姨娘对孩子说:“刚儿,你自己平时要小心知道吗?千万不要看见娘亲就叫出来知道吗?就装作没看见过去知道吗?” 清漪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如果这个花姨娘没有做对不起外婆的事情,清漪不介意成全她们,但是如果做了就不需要假好心了。 所以清漪直接出声接过话说:“他不需要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第949 “啊”花姨娘看着突然出来的清漪和顾泰盛,差点魂都吓飞了,直接第一反应是搂过她的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道:“顾泰盛你们不要过来,都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不要再纠缠你需找自己的幸福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请你放我儿子一条生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伤害他。” 果然是为母则强,清漪看着被花姨娘保护起来的小男孩长得浓眉大眼的很机灵,但是什么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一个六岁的孩子,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大人们在说什么? 只是看着清漪和顾泰盛潜意识里面觉着危险,所以紧紧的抓着花姨娘的衣角,顾三老爷顾泰盛没有说话,这花姨娘年龄也是将近三十岁了,时间一晃也跟着自己十几年了,不过眼下的问题是到底菲儿的事情有没有她参与的? 清漪明白外公的心里所想,所以指挥水嬷嬷她们当把坏人直接将这个叫刚儿的小男孩抢了过来,“娘,娘救我啊娘救我” “刚儿,我的刚儿”花姨娘这一刻的心都要碎了,她是知道清漪的本事的,那天她是带着花琥理故意过去找没趣的,就是要看看清漪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所以是试来试去的知道清漪根本就不好惹,所以做成有事情心虚的样子,她知道有一天清漪定会找上门来,可是没想到是现在,还抓了自己的命根子。 清漪拿着一把小刀在仔细的擦拭着,就是要给花姨娘一个暗示,不说实话儿子就完蛋,玩了好几分钟的小刀清漪说:“花姨娘,你本来是我外公的姨娘,可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明摆着就不是我外公的,刚才我们在外面都已经听见了,是你表哥也就是顾府的二管家秦振的孩子,今个我要是听不见我想听到的,你儿子就咔嚓,”清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花姨娘知道清漪真的敢这么做,所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唯恐清漪这个混世魔王那个不小心对自己不满意就招呼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的身上,所以花姨娘强忍着恐惧说:“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清漪说:“你别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没有事情知道,就是想问你一个事情,你要老实的回答,如果你说谎我就给你儿子送到天边去,让你这一辈子都见不着你信吗?” 花姨娘吓得惊慌失措的点点头道:“我信,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顾三老爷顾泰盛看着清漪近似痞子的举动很好笑,不过这场合又不能笑场,只能是强忍着罢了,不过很欣赏自己的外孙女的多变,无论在商场还是在管理宅院上,清漪都要有多变和多面的『性』格,以免被敌对方『摸』清了路子,这以后钻起空子来就容易的多。 所以顾泰盛很满意外孙女的表现,对着清漪点点头。 清漪说:“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我外婆这么多年疾病缠身有没有你做的手脚?” 花姨娘看着自己儿子被一个嬷嬷掐着喉咙,想喊也不敢喊的,所以花姨娘想了一下便说:“我没有,顶多就是在嘴巴上说说瞒过身边报信的人罢了,这些年花家一直是听从那个族长的夫人花氏的话,要不是我和表哥早就双宿双飞,谁还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院里面呆着,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你们等一下。” 接着花姨娘就进了内室,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从脖子上取出一个红绳上面有一把小小的钥匙,打开了箱子道:“你们看吧,这里面都是花氏这么多年让我在三老爷和三老夫人的饮食和日常起居上下的手脚,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做过,不过都是轻微的,不少在下的时候都下在了我自己的身上,是不会害死人,只会难受一点的,我不做也没有办法,” “我娘亲在家里虽是正妻但是都比不过那个姑姑的一句话,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但是通常我身边监视的人在的时候下了一些而已,后来我每次都将东西藏起来,并且告诉姑姑的人说是做好了,才躲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有儿子我也得给孩子积德不是?” 清漪看着一箱子各式各样的小荷包,还有密封的很好的小瓶子,里面都是害人的东西所以招来若嬷嬷,若嬷嬷的脸『色』大变道:“主子这里面很多的确是立刻致人死地的东西,还是先关上吧,老奴拿回去在仔细研究一下在和主子汇报。” 清漪点点头,若嬷嬷赶紧将小箱子盖起来,以免还有什么挥发『性』害人的腌物,伤到主子她们几百条命也不够陪师尊的。 顾泰盛对清漪道:“宁儿,今个就到这里吧,外公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清漪对金风说:“金风你立刻就去外院将二管家秦振带过来。” 清漪对花姨娘说:“今个准备让你出府,但是你什么都不能带走,你是否同意?从此你可以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或者是找人给你开个路条,补个户籍都行,这府里就在没有花姨娘这个人了,你可愿意?” 这一刻多年的心思得偿所愿,花姨娘立刻跪在地上说:“奴婢谢新家主的不杀之恩,奴婢能和表哥和儿子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愿意,谢三老爷的成全。” 顾泰盛说:“好了,不要在跪了,如果之前你做了任何对不起我和菲儿的事情,现在就不能如此的善后了,也是你自己救了你,所以我会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你带着你的表哥和孩子远走高飞吧,否则留在这里那个花氏恐怕不会放过你,对于族府的事情,今年可能还不能完全解决,所以过两年你们再回来吧。” 花姨娘从来不知道顾泰盛是如此好说话的人,早知道这样是不是早说的话就不会错过儿子这么多年的成长了? 不过眼下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每天独守空闺到没什么,主要是看着儿子被骂是有娘生没娘养心里就好像被挖了肉一样的疼痛,明明近在咫尺,却有不能相认,小小的孩子也跟着是奴籍,做着事情手上都是茧子。 花姨娘每次想到这些简直就是夜不能寐,还不能被姑姑的人看出破绽来,所以只能忍,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远? 没过一会秦振就进来了,进来看着花姨娘跪在地上,儿子被一个婆子抓着,屋子里是老家主和新家主,所以知道事情败『露』了,二话没说直接跪在地上道:“家主,都是奴才的错,有什么事情惩罚奴才吧,和花姨娘没关系,和我儿子刚儿也没关系,要杀要剐都行,你放了他们吧,奴才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咣咣的磕起头来,没几下额头一片青紫,并且是流血了,花姨娘看着有担当的表哥用牙咬着手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结果了,好在表哥并没有放弃自己和儿子,而是舍了自己也要保全母子,这样的情分让花姨娘觉着什么都值了。 清漪说:“好了,不用在磕了,你们的事情,我和我外公都已经知道了,念在你们之前也是不易,但是还有一颗良善之心,只是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所以以前的事情就全部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你们要改名换姓的生活了,你可愿意秦振?”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高大的秦振差点摔倒,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别的人家不都是出现这样的事情全部打死吗? 就在秦振晃神的时候花姨娘将结果告知了秦振,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清漪和外公笑笑,成全一个是一个吧,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何必要留着最后成为祸害呢? 不求这些人日后会感激自己,但是不应有恨吧。 最后一家三口跪在清漪和顾泰盛的跟前狠狠的谢过,清漪说:“你们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府里发现了直接就是杖毙,但是念在你们没什么大错,” “这么多年大家都不易就不再追究了,只希望你们一会就走,外公会给你们一千两的银票,这屋子里的属于顾府的你们就不能带走了,花姨娘也没有什么嫁妆,就带走几件自己喜欢有纪念意义的首饰吧,在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我会让我的人带你们出苏杭的地段,至于日后去哪里你们自己定,过两年再回来吧,相信那时候很多事情比如族府的那个花氏就会尘埃落定了。” “谢谢家主,谢谢家主,您的大恩大得我们没齿难忘!”三个人叩谢之后清漪让水嬷嬷拿来一千两的银票,还有花姨娘自己的碎银子,秦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些自己积攒的上百两银子,还有换洗的衣物,不过都是说要给内院送东西夹带过来的,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花姨娘也赶紧收拾一点体己和几件秦振和花姨娘娘亲给的首饰,花姨娘是姨娘的身份嫁过来的,所以没有什么嫁妆,整个屋子的东西不少,但是都是顾府的,所以花姨娘一丝一毫都没有留恋,只是看着儿子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最后是在傍晚的时候这一家子从凌云苑附近的角门出去了,走的时候还给清漪和顾泰盛郑重的磕了几个头,就跟着清漪的人走了,走的时候坐在车里打开车帘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顾府,头也不回的走了,彻底和这个地方告别了,日后就是表哥的正经娘子,有个可爱的儿子,这些就是曾经过去的往事了。 清漪的人办事也很有效率,很快就给一家三口办了一个路条和户籍,是全新的身份,走在管道上的一家人拿着清漪给的大礼,眼泪都湿了眼眶,不过笑声却是穿透了云层,那是幸福的笑声,清漪都说幸福是可以传递的,赶车的车夫也对主子说的这个道理领会了更新的一层意思。 从此顾府就没有了花姨娘这个人,只说是出去买东西走丢了,没找见,等着顾氏族府的花氏接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气死,本来摔伤的老腰在震怒之下又给闪了,知道花姨娘这个小蹄子是跑了,顾府嫌弃羞人没有多说,那么这么多年自己的布置又算了什么? 接着清漪和顾泰盛去了慧姨娘的院子,清漪一进去就看见了这慧姨娘很是厉害,满屋子的古董玉器还真是不亏了自己,可是在不亏了自己德行是有亏的,竟然和外面的戏子混在了一起,被清漪的外公一怒之下净身出户,给赶了出去。 因为慧姨娘的的确确是联合以前的四房害过清漪的外婆,虽然不是主犯,但是间接地从犯更可恶,那个戏子因为是做『奸』在床说是慧姨娘勾引了自己怎么怎么着的,说白了就是看上了顾府的家大业大想分一杯羹罢了,最后清漪的外公成全了慧姨娘,慧姨娘就一『毛』钱没带跟着戏子走了。 都说那啥无情戏子无义,那个戏子本就是贪图慧姨娘的钱财,可是现在慧姨娘什么都没有了,日子也没过上几天,就被这个戏子给卖了,还卖到那样下三滥的地方,每每都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可是这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 一天的时间这顾府三房算是彻底的干净了,清漪和外公都吩咐人将花姨娘和慧姨娘的院子彻底清理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轻点出来,放入清漪院子的库房里面。 花姨娘的院子倒是不多,但是慧姨娘的院子可是很多的,整整清理了一天才算清理完毕,之后将两个院子的奴婢全部卖了,将外公院子里没用的奴婢也全部都卖了,只剩下从庄子上接回来的二十多个忠仆伺候着外公,这样清漪也比较放心。 清漪还是觉着花姨娘的结局不错,但是起先是花姨娘有一颗良善之心,所以最后成全了她自己,但是慧姨娘就是自作自受了,与人无关。 很快天就黑了,本来清漪打算今个晚上夜探顾府的,可是太累了,这一天就是吵也给炒烦了,所以清漪洗澡之后就歇息了,纳财知道主子太累了,所以悄悄的自己出去探路去了,纳财变成了一只小鸟,在每个院子每个屋子都探查了一圈,这一大圈下来天就要亮了,纳财怕被发现所以就悄悄的回来了,这时候就是寅时末了。 纳财刚赶回来,就听见院子外面的敲门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大,还喊着:“家主啊,救命啊,救人啊” 这么大的嗓门都给喊醒了,马上清漪的屋子就里亮起了灯光,水嬷嬷披着外衣出来喝道:“这是什么时辰,不知道家主休息呢吗?还敢来打扰是不是不想活了?” 清漪睡得是『迷』『迷』糊糊就是觉着睡得不怎么安稳,所以翻了个身并没有醒,但是被大力的敲门声给震醒了,仔细听了一下交代玉竹一声又接着睡。 玉竹一闪身出去了,扶着点水嬷嬷走到了院子门口看是五老夫人朱氏身边的管事妈妈道:“做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乱』叫?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921章 第950 这个邰妈妈是五老夫人朱氏身边很得力的人,水嬷嬷说完时候这个婆子眼里一闪而逝的嫉恨并没有瞒过水嬷嬷,尤其是玉竹还跟在这边,这些年跟着主子走南闯北的人见识的多了,所以玉竹也很不客气的说:“邰妈妈有事没有事?有事快说,一会吵醒我们主子就不好了。” 邰妈妈本来就是很有体面的,想着水嬷嬷现在比她体面多了心里不服气,就连玉竹都呵斥她,心里就更不服气了,不过求人第一这些帐都先给她们记着,回头老娘在找你们算账。 邰妈妈陪着小心说:“是我们桃姨娘,今个半夜忽然说是肚子疼,五老夫人怕是出什么事情,所以请家主的人给看看。” 玉竹总算明白这大半夜来敲门的是来做什么来了,感情是把我们若嬷嬷当成免费的大夫了,也不看你们能不能请得起,真是自不量力! 想着主子的吩咐玉竹直接说道:“你们桃姨娘往天大了说就是个姨娘罢了,就算是有什么闪失的,府里不还有大夫住着呢吗?尤其是七房有三个大夫在府里每天诊脉呢,跑到家主这里算什么?” “就算是这些大夫都不管,你们不会出去请吗?家主就是不希望无辜的孩子死在争斗之上,难不成你们想这家主成全了这件事情就赖上家主了?看好你们五房自己的人,我们都是为了家主服务的,没有必要为了你们服务,我们又不是顾府的奴才,难不成还要听你们的派遣不成,回去吧休要再这里大吵大闹的,告诉你们惹『毛』了家主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回去吧。” 玉竹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院子门,金小六今个晚上值夜,就守在门口所以水嬷嬷说:“有什么事情天亮再说,回去告诉你们桃姨娘,有本事就保住自己的孩子,没本事就不要攀这个高枝,难不成我们家主还有义务为她保驾护航一辈子?她有什么是我们家主值得这么做的,告诉桃姨娘家主的忍耐是有限的,同情心也是有限的,今个看在无辜的孩子的份上就不追究了,要是日后再来闹事直接拖出去卖了。” 这邰妈妈吃了闭门羹不说,还吃了一鼻子的炮灰真是冤枉死了,所以回去更加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让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桃姨娘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慌:怎么办竟然被家主给看穿了?这回要怎么办? 越是惊慌越觉着肚子很疼,最后没办法将桃姨娘抬回了五老夫人的院子了,在生产之前就住在那里了,顾五老爷顾泰永让小厮去请了相熟的大夫,等大夫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大夫仔细的诊过脉看着桃姨娘祈求的眼神,老大夫说:“无碍就是受了惊吓,不过这以后不可房事了,不可着凉,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再说,先开个保胎的方子好好的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五房的老两口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这要是有什么闪失,一个孙子不就没了? 那个风水极好的庄子不也没了,不过五老夫人朱氏见多了女人以孩子为筹码的故事,所以老大夫的话她可听明白了,不就是说两个人在外面欢实了,结果差点动了胎气,真是下贱的小蹄子,就这么点招数。 即使对孩子是有憧憬的,但是对孩子的娘确是一点都满意所以五老夫人对春桃说:“既然给了你体面你已经是姨娘,日后就不要做哪些下作的事情了,否则这个孩子也还是要抱给正室抚养的,”春桃听见了给正室抚养明显的哆嗦了一下,可能是想着这孩子交给了黄氏就彻底完了吧! 五老夫人很满意自己的恐吓接着道“日后少将你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交给我的孙子,我告诉你五房里我还是最大的,最好收起你那些小的心思,就是个家生子罢了,就算你生下孩子不安分也不会饶过你的知道吗?” 看着春桃慢慢垂下的眼睑五老夫人接着道:“日后安分的照顾志儿有你的好处,但是不要被我寻到错处,否则直接给你赶出去或者是卖了,让你一辈子在无缘见你的孩子,不要觉着孩子离了亲娘是不行了,这府里随便因为照顾一个孩子给姨娘的身份,我相信这样的人太多了知道吗” “更不要想着家主的事情,家主那孩子不要看小,但是这手段比你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台阶,就是我们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联合在一起都是险些斗不过的,所以你最好是安安分分的,否则生完孩子你就回到你们家夫人下面去立规矩去,听到没有?” 春桃一咕噜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说:“是的五老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五老夫人看着春桃有些显怀的肚子道:“好了回去躺着吧,不要弄坏我的孙子知道吗?平安的生下孩子,老老实实的定有你的好处的知道吗?” 春桃点点头,起来安静的躺在床上,五老夫人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可是躺在床上的春桃在这炎炎的夏日,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太吓人了,五老夫人吓人,这新家主更加的吓人,这日后可是要小心了。 本以为飞上了枝头终于做了凤凰,可是春桃在这一刻似乎没有在昨天下午说她是桃姨娘那一刻灵魂开心的都飞了起来的那种欣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奈,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就是个生儿子的工具罢了,可是自己已经走到了现在不可回头了,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才好? 春桃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但是同时也知道五老夫人的话并没有骗她,只不过说的很直白就是了,所以桃姨娘不知道这一步走得到底对不对? 春桃的脑袋里一会是整府的丫鬟的羡慕的眼光,还有的是嫉妒的眼光,还有志二爷的贴心的照顾,还有志夫人随时随地准备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眼光,就这样在这一幕幕的播放下,春桃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怎么安稳。 早上阳光明媚的是个大晴天,清漪起来之后伸了一个懒腰,就让玉竹伺候自己起来,并问玉竹有什么情况,玉竹将今天早上打探的五房的情况告诉了清漪,清漪一边穿衣一边思索,这个春桃也算是看清楚自己的形式了。 估计这么安静没有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这五老夫人说的话也是字字锥心之语,希望这个春桃短时间内能想明白,这小三是成功的当上了,但是能当多久是未知数,能不能保命也是未知数。 这个大家族对待姨娘的态度就是如此,就是生儿子的工具罢了,在没生之前是有点依仗,可是生了之后就不一定了,能不能平安的生下来还是问题呢。 清漪自认不是什么救世主,再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所以最后是什么结果与别人无关,那么厉害的主母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昨天那么多的人都看见了,这志夫人黄氏不知道要被妯娌门怎么取笑,被丫鬟们怎么取笑呢,所以这笔账注定要算在春桃的头上了。 清漪吃过早膳招来几个嬷嬷问一下府里的情况。 水嬷嬷说:“今天已经通知下去了,说是大厨房已经归给了五房了,但是还有很多奴婢闹腾说是没饭没菜的,昨天打发掉的三房的奴婢不是很多,只有三百多个,现在已经全部卖了,有的尊重主子的意思是自赎的,但是银子很多,不过还是主子英明,这些大丫鬟和体面的婆子真是出得起两千两银子,真让老奴很意外。” 清漪说:“贪了这么多年,还是三房的奴婢,哪有几个没有体积的,另外已经交了赎金的在出府之前在检查一下包裹,要是有顾府的东西就留下,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 水嬷嬷说:“是的,这些都交给若嬷嬷去做了,这些人藏得到处都是,只有若嬷嬷能对付的了,还有本分一些的怎么办?” 清漪说:“这偌大的顾府除去月例银子低于五十两银子的就给我记好了,哪天需要人的时候没准还能有回来的机会,不让他们都出去碰碰壁,知道这工作机会难得,这日后怎么着稳妥死心塌地的不是?” 水嬷嬷一听就笑了道:“还是主子英明,老奴就没想到这一茬,另外那些老人怎么办?” 清漪说:“去查查都是哪房的人,要是三房的就看着这人以前的上公的时候是否稳妥,先统计好在看看一共是多少人,到时候再办法,如果是忠诚之人老了被咱们赶出去了,不是积下了怨气了吗?都说是和气生财,咱们尽量公平公正。” 水嬷嬷说:“是老奴知道了。” 水嬷嬷这边下去安排了,上嬷嬷过来说:“主子这针线房你做个没有划出归那一房管着,现在那么多针线上的人怎么办?” 清漪说:“这针线房是五房在管着,再说针线房和大厨房离着五房最近,一会子你去问问五房要不要接手,如果不接手的话,那些针线上的就解散吧,人员是安排到绣庄还是怎么办自行安排,我之前花名册,里面没有三房的人,他们自行处理即可。” 这时候灵竹和金风一起过来了,清漪还挺纳闷的,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灵竹神秘的说:“主子有大人物来到了苏杭了,现在外面都要吵翻天了!” 清漪看着明显激动不已的灵竹说:“吵得翻天了与咱们何干?” 灵竹气的直跺脚,这主子那根线都是很厉害很发达的,唯独是感情线大条的可以,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奴婢都看出来几个小爷是多么的在乎主子,是多么的喜欢主子,除了主子以外都知道,只有主子不知道,真真是急死个人呐! 清漪看着灵竹说:“好好说话,没事跺什么脚,转什么圈圈呢?有话直说,没见我这忙着呢吗?不说就退下吧。” 还是金风开了口说:“主子,四个小爷来到了苏杭了,已经掀起了很大的轰动,刚才飞鹰他们过来递的帖子说是要住在咱们府上!” 清漪先是诧异,之后是愤怒道:“把帖子给我踢回去,每家都有大宅院的,又有江南别院,跑到我这里是做什么?没见着我这里一团『乱』呢吗?金风你立即去告诉他们谁也不许过来住在这里,谁过来我就跟谁急。” 金风无奈的看着主子,真是恨铁不成刚啊,多少人家想要上赶着巴结都巴结不上,也只有主子这种极力的往外推了,还发火不待见了,所以金风无奈只能是回话,结果 时间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清漪快要烦死了,每天都是有人在提醒自己这几个小爷送的什么,那个小爷送个什么,自从清漪将帖子踢回去之后,这几个小爷暂时住在皇甫泽的江南别院里头,暂时还没敢过来,不过这东西可是递过来不少。 清漪看着堆得慢慢的内室,里面从衣服到首饰,再到吃喝用的,玩的一应俱全,其中不乏这几年他们攒的新奇的东西。 清漪把玩着一个琉璃的杯子,这个是杜睿送过来的,打开礼盒的时候里面还写着:宁儿喜欢吧,这是小爷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如果喜欢就多想想我吧,你这人真是狠心,一走了之不说,害的我们在京都被那些丑女人围攻,小爷我是离家出走呢,因为今年竟然想要给我说亲,说以我就和泽还有鸿和宇熙一起跑了,说吧,什么时候相见我们啊,你要是三天之内不说,小爷我就登门拜访啊! 清漪很能想象这杜睿这么烧包的家伙,写这个字条的时候是多么的洋洋得意的,恨不得立刻就能跑到清漪的面前来呢,另外还告诉清漪一个信息,就是他是逃婚出来的,还一起跑了四个,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清漪自己今年已经是十三岁了,在有几个月过完年就是十四岁了,皇甫泽和沈毅鸿也应该是十六岁了,元宇熙十七岁了,杜睿是十五岁了,也该是议亲的年龄了,尤其是元宇熙已经是及冠之年,如果皇上不赐婚的话家里的人也会给元宇熙说亲的。 不过毕竟元宇熙的父亲是为了皇上而死,所以元宇熙的亲事虽然是家里那些虎豹很想给自家的亲戚说给元宇熙,也得是元宇熙自己愿意才行啊,所以就这么放着了。 玉竹进来看着主子在发呆,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有几天了,好像是几个听说几个小爷来到了苏杭开始的吧,不过在玉竹的眼里,主子能够思考感情的事情了就是好事不是? 她们都以为主子还要再过两年开窍呢,这可愁死几个小爷了。 玉竹给清漪的茶杯里续了茶水说:“主子三房的奴婢在今天全部打发走了,果然不出主子的所料,这些大丫鬟们能拿得出两千两的自赎银子,并且走的时候都是大包小裹的,因为水嬷嬷提前通知收拾好所有的物品门房集合的,所以这些人的东西就全部都带着,若嬷嬷在那里整整收回十箱子的东西,里面不乏顾府的金贵物件,现在基本上完事了,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922章 第951 清漪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所以对呼呼大睡的纳财说:“纳财我要出去了,你去不去啊?” 纳财正在无聊呢,正好主子说出去走走的,一咕噜爬起来“汪汪汪”表情十分的欣喜,所以清漪抱着纳财就走了出去,不过这回到顾府的门房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清漪选择了做上轿子,要不走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半个时辰过后清漪就到了顾府的门房,门房离着正门还有些个距离,门房也很大,现在里面有很多人正在接受检查,其中不乏有爱财的东西被搜走苦命哀求的,也有大骂不止的,也有声嘶力竭认为嗓门大就能要回东西的。 清漪从窗子外往里面瞧去,我的天真是热闹,水嬷嬷拿着一沓的卖身契,若嬷嬷和上嬷嬷还有善嬷嬷在一旁协助,翻出来不属于顾府的东西就还给她们,属于顾府的东西就拿回来,周围有几个大箱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了。 一个丫鬟藏在了衣袖里的金钗和耳环被发现了,那个奴婢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不放手道:“若嬷嬷我与你无冤无仇的,我已经花了两千两银子的自赎钱,为什么还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这不公平!” 若嬷嬷眼眸里面都是冷意道:“小蹄子你自己看看这个赤金东珠的金钗是你能拥有的吗?还有这对猫眼石的镶钻耳环是你一个一等丫鬟能够拥有的吗?我告诉你这是哪里的,这是顾府第七个库房的赤金东珠头面一套里面的一支金钗,还有一套猫眼石的头面的耳环,你再给我说一个是你的东西?我呸一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要不是主子好心给你们卖身契,就凭着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卖到了漠北都够了,还不快滚。” 一个丫鬟被说得面红耳赤的,再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所以就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二十两银子就走了,整个身上只有这二十两是她自己的,否则一个大丫鬟就是一年五十两银子的月例怎么能出得起两千两银子的自赎银子? 紧着着后面一个奴婢死死的拽着从包裹里搜出来的前朝青花瓷不松手,还哭道:“上嬷嬷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里上有病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复的弟弟妹妹,我在顾府就攒下这个了,求你放了奴婢一马吧,奴婢下辈子作牛作马都会报答你的。” 上嬷嬷看了一眼花名册说:“够了小蹄子,还在老娘面前演戏,你爹娘都是顾府的家生子,在庄子上都是管事,一个个都肥的流油,你一个大丫鬟拿出两千两银子的自赎金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这个青花瓷的瓶子原是一对,是顾府第九个库房的物品,你自己私拿也好,别人给的也好,总之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还回来一点错没有,你要是再不是抬举就给你卖到那最下贱的地方,让你好好演戏,滚!” 上嬷嬷将包裹里面的另一只瓶子,还有几幅字画还有一些首饰都拿回来之后这个丫鬟就灰溜溜地走了。 这里面也是真有拿不出钱的,被水嬷嬷放在了另外一个房间,之后继续这边的事情,整整一天的时间,金风他们在另一个房间搜奴才们的东西,一天下来一样的场景不知道重复多少次,在忙到了半夜的时候终于是落下了帷幕,三房里面所有的丫鬟奴才婆子管事一共是搜出来三十个箱子,里面大部分是顾府的库房之物。 具体怎么落到他们的手里的估计就是钻了空子,只能说他们后面的主子赏的,或者是偷偷的拿的,不过不管怎么算清漪都不吃亏。 清漪在窗外看了一会就回去了,几个手下做的很好,清漪得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这次就算是吃亏也不算严重,比起那些所谓的主子们,这些奴婢奴才就是冰山一角而已,此时十二人再给清漪汇报今天的收获,清漪说:“都辛苦了,等着顾府的事情上了轨道,就给你放放假休息休息。” “不辛苦!”十二人一起说道。 金同的心一项是比较细的,虽然十二人今天累了一天,但是能为主子追回来不少的东西几个人还是很开心的,就是金同不怎么开心,好像有话要说一样。 清漪看到了就知道金同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就对金同说:“金同今个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金同说:“主子,我想咱们可能是高兴的太早了,属下今天的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清漪说:“咱们主仆还有什么当不当讲的,说吧,正巧今个你们都在这里,咱们正好一起谋划谋划才是。” 金同闻言点点头说:“主子,今天属下发现,这顾府其他几房的奴婢一点没有走的意思,虽然三房只有三百多人,今天一天算是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但是还有两千多人在吃喝嚼用呢,那几房今天属下和金雨让手下的兄弟去探探情况,结果发现这可不得了他们还是闹得不可开交,因为大厨房的归属和每月多少人出多少银子的问题,压根就没将主子说的两天以后都卖了当回事呢。” 清漪一听可不是,这几天让几位小爷闹得都没注意这回事,这几个闹人精要是出了什么纰漏东西拿不回来就让他们赔哼! “阿嚏!”四个小爷都连连打了喷嚏,正好他们在亭子里喝酒赏月呢,杜睿说:“肯定是谁叨咕咱们呢,要不本小爷怎么会打喷嚏呢,一定是宁儿。” 杜睿已经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了,下一步就是镇国公的爵位。 皇甫泽说:“应该是小师妹吧,可能是这几天咱们给他造成了困扰也说不定。” 皇甫泽现在还是平遥王府的世子爷,只不过现在在朝廷内阁也领了一些闲职,这次几个人一起下江南来体察民情来了。 他们现在也都以差不多是及冠之年,现在的身量都已经长得很大人了,基本都在一米八左右,只不过就是气质不同,皇甫泽依然是温文尔雅,如春风一般的俊美公子,周身都是暖意。 沈毅鸿是如刀削斧刻一般的深邃,浑身都是正义浑厚的力量,身量也是最为结实,现在是龙威将军府的世子爷。 杜睿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大咧咧的样子,好像一天没什么愁事,怎么看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性』格还是四个人里面最为跳脱的人。 最后是元宇熙,是几个人里面身份最高的人,在上个月继承了平元王的王位,是整个天阳国最为年轻的王爷了,不知道多少人准备拿下平元王妃的位置呢,按理来说这都好几年了元宇熙应该早就继承王位了。 可是家族里面一大堆的人拿出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拦,一直到皇上看着不下去说元宇熙已经是及冠之年,如果还有人说三道四,平元王府就准备彻底分家,这才是在今年这王位终于花落元宇熙了。 不过即使这元宇熙继承了王位,但是没有成亲,没有子嗣所以还不算稳定,所以一旦元宇熙有个三长两短的,这王位就不知道是谁的了,所以今年的刺杀很多很多,元宇熙最后没有办法就请个旨作为钦差来到了苏杭体察民情,暂时算是安静了,不过应该只是暂时。 元宇熙继承王位之后,身份发生了变化,这『性』格倒是变化不是很大,还是冷冷的样子,是有名的冰山王子,俊美无涛这在四个人里面是最为英俊的一个,不知道多少的名媛趋之若鹜,只希望能温暖这颗冰冷的心,不过元宇熙的对手是那样的一群人,这也是任谁面对那样的一家人还能活泛起来就怪了。 几个人在凉亭里面下棋的下棋,练剑的练剑,杜睿的话让大家的动作都是一顿,杜睿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所以就道:“我告诉你们啊,清漪将来是要做我的是世子妃的,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了,当年是我最先发现晒太阳的清漪的,所以说清漪妹子就应该是我的,等着清漪及笄的时候我就请皇上赐婚,你们休要和我抢,否则我翻脸不认人啊。” 皇甫泽温和的外表下一个腹黑的心,所以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各凭本事,要是论先来后到你们谁也快不过我,因为我在去护国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女孩子,所以说我也等着及笄之后请旨赐婚呢,所以各凭本事。” 杜睿一听就炸了『毛』了道:“唉唉唉,看看忍不住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以前你怎么不说,现在清漪快要及笄了才说,我说皇甫泽我们是兄弟,是兄弟知道吗你不能这样,这不是横刀夺爱吗,你还比我大呢,从小到大都是你让我的,这回也是一样的,不能和我抢听到没有?” “亲兄弟明算账,感情的问题可不是让能解决的。”皇甫泽一双好看的眼眸看着暴跳的杜睿。 沈毅鸿说:“对,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情。” 杜睿一听沈毅鸿都来凑热闹叫道:“你这个硬汉凑合什么?你瞅瞅你这一身钢筋铁骨的,你也不害怕伤到了清漪?” 沈毅鸿看了一眼杜睿道:“我怎么了,我有安全感,你看看你长得是咱们四个最小的,像个小豆芽一样,你怎么保护清漪,搞不好小师妹还要在你后面保护你,真是不知羞。” 沈毅鸿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是说出来指定让人无语的,所以杜睿在面前蹦跶了老半天都没找出更好的说辞,说自己不是豆芽,是能保护清漪的人,可是这样的话在别人的眼里还是可以的,但是在其他三人的面前真是不成。 最后元宇熙一句话结束了吵闹,元宇熙狭长的丹凤眼看着几人轻启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朱唇说:“清漪是个特别的人,现在你们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感情本就不分先来后到,所以无论怎样需要清漪自己喜欢才行,难不成你们有那样的能力能困住清漪一辈子?或者说你们可以强迫她不成?” 元宇熙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深思,是啊,清漪那样的女孩子不要看年龄小,有些时候算是平易近人,但是真要是变成夫妻的关系,恐怕也是很难的转折过程,要么就是不爱,要么就是唯一,所以真不知道谁会有这样的幸运? 好在现在虽然家里面都给安排了不少的通房,但是几位小爷都给轰走了,依然保持洁身自好,尤其是元宇熙,自从继承了王位之后,不知道府里有多少了? 每回一回去就是一大堆,所以现在的元宇熙基本很少回去,打算这两年就在江南了,正好也和清漪离得近一些,以免本来就年龄最大的他,到时候这几个家伙在身边甜甜地晃悠清漪最后花落别人家,他会追悔莫及的。 这边几人因为元宇熙的话安静了起来,也没了下棋练剑的心思,都找了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月光想着心事。 而清漪这边才是真正的热闹了起来,金同的话说过之后清漪就问水嬷嬷说:“水嬷嬷那些丫鬟都没有走吗?” 水嬷嬷说:“对不起主子,是老奴疏忽了,这两天光是想方设法的安排三房的人员了,金同这一说还真是这回事,这些丫鬟暂时都没有走的意思,所以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 若嬷嬷说:“真真是以为谁都是傻子呢,她们商量好几天了,怎么就么有下文,还不是就是明着占主子的便宜呢吗?真是无可救『药』了。” 玉竹也说:“今个还巴巴的跑过来几个问我是不是能在福绵苑用膳,这不是胡说八道呢吗?当咱们福绵苑是什么地方呢?真是过分。” 几个人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清漪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有一个想法,本来打算过两天实施的,可是现在就要实施了,否则我觉着这些人不知道要搞出多少名堂,出了多少的幺蛾子呢?” 金雨说:“主子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天天面对这些人真是反感的很,所以请主子赶快收拾这些人吧。” 清漪说:“今个现在已经是亥时初刻了,今天晚上咱们准备洗劫整个顾府,咱们挨个院子的跑,无论遇见什么全部装回来,在有将库房里面他们弄来的假货都还给她们自己你们看怎么样?” 十二人眼里都冒着金光,跟着主子就是刺激啊,这样的事情都是很轻松的样子,真是佩服死主子了。 所以金风说:“我完全同意,先下手为强,我想这些人的体己应该还在府里,以他们的『性』格,他们都能换掉顾府库房的金贵物件,保不齐他们的东西放在铺子或者是庄子上也会有人这么做的,所以咱们还是趁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这样是最好的,以免将最金贵的东西转移,咱们找起来还麻烦!” 金风这几年跟着清漪也是成熟了很多了,所以金风的话的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若嬷嬷说:“既然这样的话咱们还是有些准备太不充分了,应该是明天动手才是,今晚上将所有库房的赝品全部点出来,拿到福绵苑来,要不顾府这么多房,那么多的院子,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们还要收拾东西,还要找东西恐怕是费劲一些。” 章节目录 第923章 第952 清漪也是思考了一下说:“那就这样吧,你们几个一会悄悄的去每一个库房,将里面的赝品都收拾好之后给我发一个信号,我今天晚上夜探顾府每一房,将物品集中的地点和库房都记好了,明晚我们行动的时候就要快了很多,走吧都快去快回,水嬷嬷将十七个库房的钥匙都给大家分好了,一会都弄好之后给我一个信号,我挨个去收。” “是,主子!”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就都各自忙活去了。 这些年跟着主子大大小小的东西收了不少,并不是大家见钱眼开,实际上这些东西主子赏赐给他们,他们就拿着也不矫情,要是主子不给他们也不会贪墨,跟着主子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有不少的体己,所以根本不用贪墨,也知道主子最恶心那样的人。 但是也很喜欢和主子一起过着刺激的生活,因为这样她们的生命才会更加的鲜活,在千机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人羡慕他们,所以被主子挑了错处给送回去的话,相信立刻马上就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补上来,所以他们才不会给那些人机会呢。 最主要的就是心疼自家的主子,本来这就是属于主子的东西,拿回来也不犯什么说法,他们最近看着孤独的主子外公这心里都有些难受,这些人太坏了既贪东西还害人,所以他们必须要让这些人知道教训,让他们吃一次狠狠的哑巴亏,这亏吃了之后一辈子无法翻身! 所以十二人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分了十二组趁着月黑风高的夜『色』,这么分正好,因为有四个库房是装吃食的,余下的都是金贵物件的。 清漪则是带着纳财准备探路,并且拿着顾安和送来的顾府的花名册,还有从外公那里拿来的顾府的建筑图,这个图比较全,包括地面建筑和地下的暗室,清漪趴在贵妃榻上研究地上建筑和地下建筑的联系。 看了半天原来这顾府的地下也是相互联系的,只不过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罢了,清漪在那里看着图,准备自己的路线,纳财这会子贱兮兮的错过来脑袋道:“主子,这些地方我都已经去过了,并且还都是挨个地方都看了一遍呢,主子啊,他们的东西都比你多啊,尤其是那些房契地契还有铺子的契约更多呢。” 清漪嗖的抬头看着纳财说:“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纳财说:“就是前几个晚上,那天主子太累了,就睡了,我就自己变成一个小鸟过去探路了,收获很大啊,这些人真是贼心不死的,还惦记主子的东西呢,真是可恨,不过纳财我是谁,我将他们的东西都『摸』清楚在哪里了,所以想骗我没门!” 纳财得意痒痒的扬起自己的头,好似圣斗士一般的样子,清漪欣喜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幸运,有了纳财就好办了,就是有了一个天大的宝贝了,所以清漪一高兴抱起纳财的前腿在屋子里面转圈圈,一人一狗是那么的热闹,纳财更是开心极了。 纳财非常喜欢现在的主子,很有人味,很有人『性』,跟着主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以纳财跟着开心的“汪汪汪”的叫唤。 紧接着清漪换了夜行衣,带着变成了小鸟的纳财出去夜探顾府去了,十二人也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去了各个库房收拾东西去了,这一夜热闹非凡,但是只是清漪他们热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清漪每到一处都先撒上『迷』香,之后再和纳财蹑手蹑脚的进去,从大房走到了六房,收获真是太大了。 更为主要的是将放置不动产的地方给找到了,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财富,是他们将这些年窥视过来的三房的所有财富转化为不动产,或者是房子,或者是庄子和铺子,所以财富才是实打实的,比他们抢走的金银珠宝也是更为值钱。 清漪如果将这些东西都拿回来以后,恐怕这些年这些人就算是帮了清漪的忙了,清漪不介意将顾府之前的家产找出来给他们分了,因为清漪已经找了回来的老仆人,其中老管家顾澹将顾府陈年的账册找了出来,是在大管家院子的地下找出来的。 大管家院子里面的所有东西清漪已经派人开始清理,并且让玉竹带着下人将顾府的账册全部算上一遍,还有一些是让庄子上的那些准备培养的管事和铺子上的管事一起过来清算的,也许在过几天就应该清算出来了吧。 这些账册看着年代久远,记得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清漪叫了玉竹新型记账的方式,还有采用阿拉伯数字的计算方法,所以账册全部重新做一遍,以前的东西一片混『乱』,清漪根本就看不懂。 只有账册全部出来了,对于清漪才有收回来经营权的话语权,和他们一起算算总账,正好先将他们这些人他们贪墨顾家的不义之财全部拿回来,之后收回经营权在彻底分家再说。 清漪本打算回去的,发现外公的义子的地方都没有去,所以清漪转个弯就去了外公义子的地方,清漪一直没有见过他们,但是纳财已经去过了,所以给清漪带路,正巧到了外公的义子老大顾安平的院子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墙头飞了出去,清漪正要追去,纳财对清漪说:“主子那个人有古怪,你还是不要去了,咱们在房顶看看再说。” 清漪看着屋子的灯还亮着,虽然是很暗的灯光,不过清漪还是悄悄的用轻功上了房顶,之后悄悄的顺着窗户进了外室,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听里面的动静,之后是观察屋子里,发现这个屋子的价值不菲,里面的珍贵东西有很多。 虽然是外公的义子,但是很多场合他们是不能出现的,因为身份不够,但是也掌握着不少的铺子的经营职权,比如这个顾安平就管着南北的顾氏旗下的所有饭庄,这饭庄的利润是很丰厚的,但看这个屋子的摆设就知道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大爷,老家主的位置已经让给了新家主了,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真要和他们合作吗?” 清漪听这个女子应该是顾安平的夫人唐氏,在府里称为平夫人,是个官家的女子,是知府家的庶女,平日自持是官家女子,所以不屑于和其他妯娌往来,可能是他瞧不上人家,人家也瞧不好她吧。 一个磁『性』的男人的声音说:“看来这是势在必行的,虽然新家主咱们还没见过,但是那天我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要说出奇就是在容貌上出挑一些,在手段上新奇一些,做的事情都是不按理出牌的,谁也不知道她下一刻要做什么?看似和小孩差不多,其实有差了很多,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说实话这孩子我没看透,比我们彤儿还小上一岁,你看看我们彤儿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看看新家主做的事情,就知道这孩子的深浅了。” 清漪在外间听的清清楚楚的,心里腹黑道:“『奶』『奶』的,本姑娘要是被你们这些古代人看透了,早就没有影了。” 这个男人显然就是称一直在外的顾安平,只是不知道回来多长时间了,不是说一直在外地吗?为什么偷偷回来?回来也行这大半夜出去的那个蒙面人又是谁?要和谁合作? 种种问题浮上清漪的心头,这顾府的水真的是很深的,接着唐氏说:“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归本家了吗?” 清漪一听恨不得把耳朵都立起来,偏巧这会子一阵风刮过来窗子哐当一声,惊着了里面的人,“谁?” 清漪一看里面有动静就立刻施展轻功窜了出去,纳财变成一个猫“喵喵” 跟着高大威猛的顾安平和娇小的唐氏就出来了,看着是一只猫就啐道:“败家的死猫,大半夜不睡觉瞎溜达什么,走快走!” 纳财这心里这个委屈,该骂你纳财爷爷是死猫,给你纳财爷爷等着,并需要让你们倾家『荡』产! 清漪跑出去好远这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知道纳财过来之后清漪脱力的坐在一处小花园的石头上,这个地方很安静,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清漪还是去了一趟离着最远的清漪外公的义子老三顾安康的地方。 经过仔细的查看,依旧是问题很多,所以清漪没敢在过停留就去了顾安和的住处,不过顾安和的家当不算多,比起那两个义子来说已经很少了。 并且顾安和的这块住处没有暗道和机关,相对而言算是比较清静的了,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很低调,所以清漪总算是明白外公为什么会独独对顾安和另眼相看了。 不过看来还是要找时间打听清楚这顾安平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么叫回归本家?不是外公捡来的孤儿吗? 哪里来的本家?就算是有本家又是谁家? 这顾府的人心深如潭底,每个人好似都是本来面目之下还有很多的一面一样,所以让人真是防不胜防的,清漪这会子心很『乱』,所以就坐在外面安静的梳理一下,没想到今天夜探顾府能探到这样的秘密,但是要怎么和外公说呢? 外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不知道呢? 顾府就好像是一团团的丝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待全部捡起来的时候又『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能是细细的挑拣,带到全部解开之时,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清漪忽然觉着很疲惫,这么多年的清漪很坚强很独立,但是一直有漂泊感,不知道怎么能解决这样的漂泊感,也许是成家就好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想法,这古代的男人不确定他们是一对一的时候,清漪是不可能嫁过去的,清漪要的很简单就是一对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清漪在想也许现在有个人的肩膀借给她用一用恐怕自己都会用的,正当清漪想的时候冷不防的就撞进了一个高大的胸膛里面,清漪正要挣扎就被按住了头,埋在了那个胸膛里面听着熟悉的声音说:“不要动就一会,一会就好!” 纳财刚要叫发现主子并没有反应,就在地上一圈一圈的围着两个人转悠,怎么觉着这个小子有熟悉之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清漪安静的靠在了元宇熙的胸膛里面听着稍快一些的有力心跳清漪的脸红了,真是没想到自己的祈祷会有那么精准,刚想着有个依靠就来了一个男人,这是什么理论? 清漪闻着元宇熙身上干净的竹叶清香微微的闪神了,而元宇熙则是因为清漪的安静而激动不已,这只小野猫也有如此好靠近的时候,真是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就静静的相拥,谁也没说话,明亮的月『色』将月光化成美丽的纱衣洒向两个人,看着如此俊男靓女的组合,是那么的锲合,那么的唯美,好似天生就应该如此一般。 过了一会清漪微微的挣扎想要推开元宇熙,可是元宇熙抱的更紧了,仿佛要将清漪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说什么也不放手,清漪娇羞的说:“你放开好不好,不是说了一会吗?” 元宇熙难得的也耍起了无赖道:“你说的一会和我说的一会不是一个时辰!” 一个冷冰冰的人面具下,竟然有如此痞子的一面,清漪心里暗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能知道这元宇熙会有这样的一面,虽然清漪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外表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是有很多面的一个人,但是没预料到都发挥到自己的身上了。 清漪还是微微的挣扎,元宇熙说:“宁儿别动,今个我们几个算是因为你彻底的不再隐藏了,所以我很害怕你会不属于我,所以我就在也忍不住了,跑了过来,可是你的屋子里面竟然你不在,你的十二人也不再,所以我担心极了,怕你出了什么事情,都要调动我的暗卫来需找你了,好在我的暗卫首领告诉我通过玉佩能找到你,找了半天才在这里找到你,我都要吓死了,以后这大晚上的不要在『乱』跑了知道吗?” 元宇熙的深情眼眸会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就连见惯了清漪的美男,并且是抵制住诱『惑』的她都意外的乖乖的点点头,元宇熙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大提琴的声音,很有磁『性』,清漪在心里暗啐自己这是怎么了。 所以清漪挣扎几下要从怀抱中挣脱出来,元宇熙说:“宁儿,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了,没有你也就没有了今天的元宇熙了。”在清漪诧异的眼神下,元宇熙讲述了和清漪的源远,清漪的出生救了元宇熙一命,后来又有很多机缘巧合的事情。 所以元宇熙早就情根深种了,只是清漪太小了,不过今天哥几个虽然是说开了,但是元宇熙还是不放心,害怕自己晚了一步清漪被抢走了,所以元宇熙不顾哥们道义自己私自跑了出来,其实不止是他,其他几个也过来了,不过这会子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没有出来打扰。 皇甫泽自小就是接受了三妻四妾的概念,所以虽然觉着清漪是特别的,但是皇甫泽能确定自己是不会那么多的,但是一个世子的一正两侧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解决? 因为皇甫泽和元宇熙还不一样,他是正统的皇族子弟,所以到了这一代孩子很少,所以皇甫泽认为和清漪在一起这方面是最难的,不知道清漪会不会很在乎这一点,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但是不知道这到底结果会是什么? 所以这也是皇甫泽一直态度有些暧昧的原因之一,这几年他也被父王和母妃叫去了很多次,父王早就说了清漪是正妃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没有疑问,主要是这一个侧妃一个夫人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24章 第953 在父王和母妃的眼里,这就不是问题,但是皇甫泽自己知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以说皇甫泽的态度比较暧昧,应该说不做努力还是不死心吧,这样一个女子放弃自己会后悔一生的。 所以皇甫泽不想在看这样的场面,转身离开了,也许转身这一刻就注定了今后的擦肩而过!不,应该说是今生擦肩而过,未来世遥遥无期…… 皇甫泽的转身离开让元宇熙弯起了嘴角,接着这个笑容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情敌走了自己当然是开心的,只是清漪在想元宇熙说的话,所以没发现元宇熙的表情变化,倒是在暗处的杜睿气的快要跳脚了,但是又不能出来被沈毅鸿给狠狠的拽住了。 杜睿小声的说:“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要去揍表里不一的那厮去,在我们面前装的什么不在乎的样子,你看看他这是作什么?转过身就过来轻薄小师妹,不行我要去揍那个小子,不揍他一顿我心里不舒服。” 沈毅鸿说:“不许去,你去做什么?你知道清漪要的是什么?但是你镇国公府世子爷能给得起吗?” 沈毅鸿的一句话好像泼醒了狂躁了杜睿,也是啊,自己给的起吗? 虽然自己可以努力去争取,但是镇国公府只有他一个嫡孙,传宗接代的任务有多重他心里不是不知道,现在府里还有不少的什么亲戚表妹的住在里面,如果不是师尊说的不能开蒙太早,现在他都不知道有多少个通房丫鬟了? 现在他的院子围得和桶一般就是恶心那些想要爬床的,但是能躲一时,但是自己的想法和老祖宗说过,老祖宗也说过可以,但是人少可以,只有一个人还是不成的,如果到了自己这一代没有了子嗣,这爵位就很难保住了,所以杜睿看着夜『色』下如暗夜精灵的清漪这心里第一次这么的难受,但是绝对不能这么屈服,不折腾一下还是不甘心。 但是杜睿对沈毅鸿说:“咱们三个为什么要让给这个家伙,从小就压过我们一头,长大了还是这样,就是武功也比咱们好,在清漪这个问题上我们三个人条件最好的就是你了,你为什么不争取呢?” 沈毅鸿垂下眼睑道:“不是我不争取,我的婚姻早就注定了不能自己做主,只是我贪心罢了,我不能让我爹爹为了我的婚事和皇权对着干,这样我们龙威将军府世代的前辈祖先做的事情就被我毁了,” “其实我知道如果我说了我爹也会支持,但是也仅限于支持,未来皇上要是平衡各家势力赠送的美人我也是不能拒绝的,如果说拒绝只有宇熙可以,因为皇上不会强迫他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将来是要上战场的,最近边疆就是蠢蠢欲动的,这几年恐怕就有战事了,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清漪会怎么办?” 真是长大了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就像是曾经他们小的时候不理解的那些事情,自己的父辈做的事情,从小就接受了家主的培养所以渐渐的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但是也有很多的无奈。 杜睿对沈毅鸿说:“鸿你说咱们享受无上荣光的金贵身份的同时,必须要接受这些义务和责任吗?会不会有意外?” 沈毅鸿看着杜睿说:“有但是很少,即使抗争下来,但是结果也不会很好,毕竟我们承担的是家族的兴衰荣辱,都是百年望族,谁又能放弃自己的家族不管不顾?” 杜睿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嘴上喃喃的说:“没有意外吗?家族责任吗?呵呵呵。”杜睿苦涩的笑了,看着和自己表情差不多的沈毅鸿说:“走吧陪我喝两盅酒去,今个不醉不归!”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翻了墙头就走了,清漪耳力很好已经听见了,对于清漪而言希望他们都能有自己的幸福,哪怕是为了家族也好,为了他们自己也好,清漪真是那他们几个当成了发小的玩伴,一直没有多余的心思,就好像是上一世的同学一般的感觉,可是如果是让他们背弃自己的家族,和自己在一起清漪也不愿意,因为很简单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根本就放不下。 就是勉强的在一起了,最后还会是有各式各样的妥协,甚至失去了两个人本来应该有的真情,最后什么都不剩,成了怨偶,这是清漪一点不想要看见的。 元宇熙扳着清漪的肩膀说:“宁儿我知道你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我说的话你一定都能清楚,他们在乎的那些东西我真的不在乎,他们的家族观念是我的枷锁,是我最深恶痛绝的东西,皇上也不会强迫我的,即使有人强迫我大不了这个破烂的王爷我就不做了,跟这么多年我的私产也很多了,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我也不怕会让你饿到,所以也许我最后只有你,有你则是我的全部!” 元宇熙的告白来的太快太猛烈,似乎将以前隐忍的一切全部谈开了不再隐藏,这让清漪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怎么好似火山忽然喷发收不住了感觉? 所以清漪说:“那个元宇熙,这个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一些,我还小呢,离着及笄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呢,所以咱们是不是这个话题说的太早了?在说我的原则和底线你清楚吗?” “我这个人爱了就是爱了,就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我的感情容不下一粒沙子,甚至是一粒微尘,既然今天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放告诉你,我的男人这辈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必须忠诚于我,如果被别人染指了我会很恶心的,我就会放弃的你知道吗?” 元宇熙对着清漪说:“我知道你的骄傲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洁身自好,到现在所有一切的美好都统统的为你保留,所以你一定会是我的新娘,我今生唯一的妻子,就像是曾经的父王和母妃一般,他们是那么的美好,” “要不是这该死皇权交替我的父王也不会去世,我这么多年也不用过的如此的不安宁,所以我的心里和身体未来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不要急着答复我,只要在江南的这段时间你仔细的想,如果同意我就回京请旨赐婚,这样的话将来等你及笄了就大婚,我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任何人都休想破坏一丝一毫。” 清漪没想到这元宇熙已经计划了这么多年这么久了,所以一时间清漪的心『乱』极了,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意外的情况了,所以元宇熙的话让清漪没有办法回答,正巧这会子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暗号的火花,一闪而逝。 清漪慌忙的看着元宇熙说:“那个……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清漪说完就落荒而逃了,元宇熙看着清漪惊慌失措的背影心情好极了,这个小野猫还有这样的一面给『逼』了出来真是太不容易了,所以如果不是地方不对的话元宇熙不介意仰天大笑一回,今个晚上的收获真是太大了,不仅让小野猫真是自己,并且还让那三个情敌意识到自己的弱势,真是心情太好了。 正好这会子暗卫首领出来说:“主子,咱们回吧,这里也不安全。” 元宇熙看着清漪逃跑的方向好心情的走了,清漪在这里元宇熙还算是放心的,毕竟那十二人都不是一般的角『色』,所以清漪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这顾府里的人个别的有些个小来头,不过大部分不是清漪的对手。 清漪脸红心跳的跑到了最大的一个库房那里,正好金舟和手下已经都装箱子都装好了看着清漪过来说道:“主子,这里面全部清理完毕,所有的赝品都在这里,主子请看。” 金舟没有注意到清漪的不对劲,只是当成了主子跑的急了,没多想,清漪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跳,拿起蜡烛仔细的看了一下,毕竟是大半夜的没办法点灯,不过对于千机门的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清漪看着地上放了一排排大箱子,里面按照清漪的要求都分好了,瓶子是瓶子,字画是字画,玉器是玉器,特殊的摆件按照大小都放好了,清漪恢复了常态很满意所以道:“好了金舟做的很好,回头再奖励你们,金舟带着手下下去了,清漪将这些东西挨个的装进了临时的一个戒指里面,这是上回去的时候师尊硬塞给自己的说是给人也行,自己临时有个用处也行,所以清漪就收下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很快清漪就和大家会合,整个十二个库房的赝品就被装进了整个临时的戒指里面,并且都分好了类别,这些东西虽然是赝品,但是也不是真正的赝品,瑕疵不多,但是市场价格并不是很高,就是普通的价格罢了。 不过都还是模仿的很好的,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哪里招来这么多的赝品的?难不成专门定做的一批,但是看着也不是很像,就是觉着哪里不对劲,很快大家都回到了福绵苑,清漪让大家都赶快去休息,这忙活半天都快要寅时了,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哎这家主真是不容易,睡得比狗都晚,起的比鸡都早,累死人不偿命啊! 大家也都是困倦了,本来就忙活了一天,再加上晚上这么的惊险和刺激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只剩下清漪看着自己床上多出来的一个小巧的礼盒,里面是元宇熙送来的一对戒指,是指环的形状,让清漪想起了现代的人这是结婚的必需品。 但是在古代不常见的,是清漪曾经在山上给大家讲故事的时候说的一对真爱的夫妻有一对一生一世的戒指,没想到元宇熙记住了,还让人打造了出来,虽然不是十分的精美但是胜在有心。 也就是在这一晚,元宇熙的强势出现确实给自己在清漪的心上保存了一个小小的位置,并且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放大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元宇熙这个晚上睡得也是十分的香甜,睡得很好很美的,不知道多少年没睡过这么美丽的安稳的觉了,整个晚上都在做梦说是和清漪白头偕老了。 即使黑夜再不愿意退去,但是太阳依旧是高高的升起了,整个福绵苑都很安静,但是十二人已经起来了,清漪是真的起不来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所以清漪起的最晚。 很多管事婆子要回话都让水嬷嬷给打发了,尽量今天看着正常一些,以免给对方看出了什么破绽来,所以这一天福绵苑的人该怎么就怎么,清漪到了巳时才起来,要不是看着枕边上的那个小巧的盒子,清漪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做梦了呢。 所以清漪招来水嬷嬷说:“水嬷嬷外面怎么样?” 水嬷嬷说:“回主子,现在看着是都很正常,不过今天来了很多人打探消息,主要是问问这今后几房奴婢的事情怎么处理?这吃喝住用的怎么办?” 清漪说:“那水嬷嬷是怎么回的?” 水嬷嬷狡黠的一笑说:“老奴说主子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过两天再说。” 清漪笑了,水嬷嬷也笑了,清漪说:“水嬷嬷做的好,这不安稳下来的还指不定生什么事情呢,但是一想着咱们晚上的行动,我这心情真是好啊!” 清漪的感叹让水嬷嬷也很开心,所以水嬷嬷说:“是啊,咱们来到这顾府这么久,还不是等着这时刻呢么,要这些逍遥了这么久,真是咱们的罪过啊。” 清漪捂着小嘴偷笑道:“原来水嬷嬷也变坏了。” 水嬷嬷说:“老奴这是因为主子教导有方啊,不过老奴觉着就是那些丫鬟小子们也不能放过才是,要不今天晚上咱们一窝都给端了才好呢。” 清漪说:“这个我昨天就想说来着,可是后来真是太晚了,也乏的厉害了,就忘记了,一会让若嬷嬷多准备一些『迷』『药』,今个晚咱们收拾了主子房就收下人房,我想相信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水嬷嬷领命而去,去找若嬷嬷将主子的话传达下来,若嬷嬷说:“老姐姐,我这里一斤准备好几天了,不过既然晚上的行动这么大的话,那么咱们可就是得在量上就要下功夫了,这晚上的饭菜现在还都在大厨房里面用,所以我在吃食上也下一点才行,这样确保咱们晚上的行动万无一失。” 水嬷嬷点点头,不过内心中十分期盼夜晚的到来,清漪并没有告诉外公,指不定这个老人面对兄弟姐妹产生了怜悯之心就完了,指定会破坏计划的,所以守口如瓶,正常给外公请安,顾泰盛看着清漪的状态不是很好担心的问道:“宁姐,今个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是蔫蔫的呢?” 清漪对外公说:“没事就是做个熬夜查账册来着,睡得太晚了。” 顾泰盛对外孙女说:“宁姐,咱们顾府是家大业大的,所以既然现在你是家主,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天能够做完的,所以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你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这时候累坏了怎么办?外公怎么和你的父母交代?” 章节目录 第925章 第954 清漪说:“放心吧外公不妨事的,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就成,那个慧姨娘说的话不要放在心里,也不要太难过。” 顾泰盛说:“外公只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现在恨不得将这些狗东西全部剔除顾府,甚至是顾氏家族,一群不要脸的小小之辈,为了钱财竟然做出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你看看这慧姨娘竟然勾结一直在外面的老四给我下毒,怪不得这么多年我在府里明察暗访都没有发现呢,” “前个外公才知道这慧姨娘虽然是族长布置下来的棋子,但是隐藏的也是很好了,但是没想到在族长后面的会是被赶出家门的老四,看来我还是太过于善待这些人了,日后宁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要顾忌外公了,以免你束手束脚没有办法,这回你就翻开了使劲的折腾吧,怎么着都行。” 清漪认真的看着外公道:“真的是怎么都行吗?如果说让他们把这么多年吃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并且给一份曾经外公还不是家主时候的家产会怎么样呢?” 顾泰盛说:“这个想法我也有了很多天了,既然她们不仁我们也不用讲道义,外公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孩子,正常家主印鉴一旦交替,就是全新的生命,所以就是外公也不会拘着你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外公是不会管的,但是首要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清漪说:“你放心吧外公,你见着宁儿什么时候吃过亏了?” 祖孙两人又聊了一会,清漪大致了解了外公的想法,还好,不至于好坏不分的就行了,用过了午膳,清漪就回了院子,等待黑夜的降临十二人也是跃跃欲试的。 一直到了晚上的亥时,清漪才对着整装待发的集体夜行衣的下属们说:“咱们出发!” 夜『色』真的可以掩盖很多的东西,清漪带着十二人悄悄的开始出发了,第一站就是顾府的大房,顾家大房目前是掌管着顾府旗下的粮食铺子,这可是个大的利润口,每年要是管好了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的出息。 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粮食产量非常的丰厚,稻子的产量也是在全国范围内可以排上前五名的,粮食产业本就是根本,一般的买卖根本就做不了这么大,粮食虽然很赚钱,但是代表着风险也很高,如果管理不当的话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清漪今个白天看了不少的账册,尤其是最近三年,这条巨大的粮食的产业链竟然是亏损的,并且都是数目很大的亏损,就比如去年的七月份因为苏杭的雨季好好地大米最后成了霉米,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万斤的粮食。 直接亏损就是上百万两银子了,清漪看着夜『色』下非常奢华的顾府大房眼眸中极为冰冷和愤怒,每年亏损好几百万是吧,这回我就要看看着亏损了几百万都做了什么了? 若嬷嬷他们吹过了『迷』香,再次确认大房的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于氏,已经是深度睡眠的状态下,清漪等一干人员开始忙活起来。 清漪将今个白天挑好的顾府大房的赝品的箱子拿出来,清漪收起来一个,其他人就放上去一个,配合的默契无间,并且都带着手套,脚上都带着鞋套,到时候真要是谁想查什么也是一点都查不出来的。 纳财的四个小脚丫上都穿上了小鞋子,以免纳财的小爪子印惹麻烦,乐竹和巧竹,还有金雨和金舟在外面放风,四个嬷嬷和玉竹灵竹,还有金风和金同就赶快的忙活。 纳财也在一直指点清漪还有那个地方不要漏掉了,最重要的是清漪抱着纳财,很多东西都是吃进去纳财的肚子里头了,看着就好像是清漪收进了戒指里面一样,屋子的光线也是非常暗的,所以都没有注意清漪的动作,只是觉着主子比以前快了很多,并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快这多宝阁上的珍品就替换完毕,内室的东西就这么多,清漪仔细的查过,这大房的东西最重要的都在书房,并且书房还有账册和地契房契之类的,关键是还有一个暗室,虽然不大里面都是这些年大房最为重要的珍品。 若嬷嬷在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问题,玉竹她们就拿着扫把将几个人走过的地方全部扫了一下,不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大房的正房就已经是空了,上面摆的墙上挂的都是赝品,至于什么时候能发现就不一定了,所以赶快的出去了,而床上穿着白『色』里衣的顾大老爷顾泰勋还打出杀猪一般的鼾声,根本不知道这回是彻底的外强中干了呢。 接着就去了顾府大房的书房,在这里就方便了很多没有人速度就更快了,暗室的机关对于清漪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没有任何难度,清漪不介意再给他们的机关动点手脚,难度在提高一点,等着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清漪带着十二人这速度堪称是飞快,暗室虽然不是很大,只有两百来个平方,里面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品,应该是顾府的库房里面出来的,还有这么多年她们置办的,所以清漪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全部拿走,就连着大老夫人的嫁妆都没有放过。 不要以为清漪年龄小什么不知道,这大老夫人的娘家都是依靠着顾府起来的家族,这里面不知道亏了多少顾府的东西,才将他们扶持起来,所以说这点嫁妆对于清漪而言都是亏大了,很快这里面大大小小的一两百个箱子,就被清漪倒换完毕。 纳财说:“主子,这面墙有古怪,我闻到了地契的味道了。” 清漪莞尔一笑,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太小看我了,清漪仔细找到破绽,果不其然移动了旁边丝毫不起眼的一个瓶子,这面墙出来了一个小箱子,上面还有锁头,清漪直接就砸烂了锁头,打开一看不得了都是房契田契地契,还有历年来他们自己的账册。 内部账册里面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这些产业都是贪墨得来的钱置办下来的,最为重要的是他们高价给顾府的铺子进货,之后低价卖给自己置下的铺子里面,一转手就拿顾府当成了二货,里面的利润就更不知道多么的丰厚了。 清漪气的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水嬷嬷一看主子的情况不对就过来说轻轻的说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清漪将那两本账册给水嬷嬷一看,水嬷嬷虽然是清漪的大管家了,但是这样的小帐要是还看不明白就得回千机门回炉深造去了。 果不其然水嬷嬷看了几页就说道:“我呸,天杀的老匹夫有这么败坏产业的吗?真是黑心黑肺黑肚肠,哪天全部都得烂掉,咱们还给他们留一些赝品真是便宜他们了。” 清漪将账册拿回来,准备明天交给外公看看,或者等着所有的账册出来之后再说,将大房的所有物品席卷而空,可能是清漪的情绪感染了大家,或者是水嬷嬷和大家说了什么,总之现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还多。 接着在大房的顾明竣、顾明利、顾承扬、顾承义、顾婷敏还有大房的所有姨娘全部搜光干净,连着体面的管事婆子丫鬟都没有放过,全部清空,大房不是喜欢玩声东击西吗,这回让你们血本无归一辈子都修想要翻身! 当然很多都已经放上了赝品,几天之内是看不出来的,大房整整用了大半个时辰,并且将大房院子外面的东西都挖了出来带走了,清漪站在大房的墙头上,深深凝视这大房,水嬷嬷说:“主子不要气坏了身子。” 清漪说:“从咱们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大房就哭都来不及了,我不会生气的,我只想知道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明天一早我就出去去找几个小爷,正好将所有的房契地契田契还有商铺的地契全部过上我清漪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这回谁死的更快!” 清漪的狠辣是水嬷嬷从来没有见过的,就连着水嬷嬷都有些害怕,主子这回真的是怒了,而且是很生气,当然这后果一定是很严重的,极为严重,这不倾家『荡』产都是轻的了,不知道这回知道真相的这些人会过去几个? 但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活该! 大房这回算是干净了,这里面竟然有三成以上都是顾府的库房的东西,竟然还有一个『药』材库里面都是珍贵的『药』材,比如几百年的野山参,但是顾府『药』材库的却是萝卜造的假,这回谁做的谁自己用萝卜补身子去吧。 顾婷敏的房间里面都是首饰,这孩子也是个贪得,这东西就她自己就出来了五六十个箱笼,并且里面都是真品,看着架势是想给自己攒起来一百二十双抬的嫁妆呢,可是这回啥都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顾明竣和顾明利的私藏也很多,银子也不少,名下的财产也不少,当然一部分是父辈给的,很大一部分是从顾府贪墨出去的,顾承义和顾承扬小小年纪如果清漪不是今天打了一个他们措手不及的话,真是看不出来这两个男孩子私产竟然是最多的。 顾婷敏只是知道攒着绫罗绸缎珠钗佩环,但是这两个人是有自己的私产,竟然还有背着父辈做的绸缎和饭庄的生意,并且是利润也不错。 顾承义那里竟然找到了顾府第十库房镇库之宝的一把绝世好剑,顾承扬那里找到了一支名为“千里妙音”玉箫,这两件东西就是价值连城了,不过碰见了清漪只能说他们倒霉了别管什么东西,是顾府的就得吃进去给吐出来,外带利息! 十二人和清漪带着纳财顺着大房的墙头翻了出去,整个大房的人睡得异常的香甜,并且都是睡得和死猪一样,这会子就是打雷都不会醒的。 下一个目标就是二房,清漪直接去了二老夫人张氏的屋子,之前已经打探过了,这个嫡出的院子二老夫人的正房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库房,里面多是二房这些年在航运上捞来的金贵物件,二老夫人张氏对于权力非常的热衷,所以孩子们的财产有不少在她这里保存着,这样就省了不少的事。 二老夫人也是商家的嫡女,不过是江浙航运首富的大商家的嫡幺女,当初嫁给二老爷也是很轰动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二老爷忽然就去世了,所以她就带着一子一女过日子,这么多年掌握着顾府的全面航线的航运。 顾府的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最为偏爱的就是这一房,不知道将外公赚来的多少的家底倒换到这一房就知道了,金风费了很大的尽打开了顾府的二房的地下通道口。 十二人和清漪一起下去了,在下面的楼梯口就都是夜明珠,紧跟着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就出现在清漪的眼前,饶是清漪见多识广也也咂舌了一下,随即想起平时小里小气的二老夫人张氏,没想到如此小气的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库房。 如果清漪不是看了顾府的地下和地上的建筑图,很难发现这个地方,并且这和最初建造的尺寸也不是很一样,正常应该是不到一千平米的地方,但是现在看着应该是两千平米都有了。 若嬷嬷说:“主子,老奴发现来到顾府以后这看人都不准了,没想到如此小气刻薄的二老夫人的正房地下竟然是这样的光景,老奴有些晕,先坐下喘口气。” 若嬷嬷说完就坐在了地上,看着一屋子的金山银山一般的东西,若嬷嬷也不冷静了,清漪自己也需要消化一下这样的事实,所以一时间很安静,安静到只听见了彼此呼吸的声音。 清漪停顿了十分钟以后说道:“好了这会我总算是找到了顾府最大的库房偷儿了,没想都会是二房,真是很意外。” 清漪白天的时候和十二人研究过顾府十八个库房的册子,其中有不算珍品库还有十二个库房,里面的东西就那样的不翼而飞了,这样清漪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着扩建的二房地下仓库清漪算是明白了,这合着还玩了穿山甲的招数了,不给就偷,还从地下开挖各种的偷,没关系,清漪天生就是来教训你们这些偷儿的。 清漪对大家说:“好了这里面至少有五成的财富来自于顾府的库房,还有一半是他们这些年在航运上做的手脚,大家不要发愣了,我们还有三个地方没有去,这二房还没有走完,所以咱们要加快速度,不过还是要轻一些才行。”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我们走。” 纳财也不敢叫,只能对着清漪直点头,纳财跟着清漪一会子的功夫就吞下去几百个箱子,水嬷嬷他们在后头忙的人仰马翻的,水嬷嬷还悄声说:“主子慢点,我们都跟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926章 第955 清漪说:“没事的,你们将这些东西都按照她们放东西的习惯放好即可,这些都是我今天分出来的,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再说这么大的库房你认为二房就算知道丢了东西,会带着官老爷过来查看吗?” 十二人摇摇头,这是疯了才会带人来查看,那得是傻成了啥样啊? 随即水嬷嬷就笑了对大家说:“没事咱们就放开了去做就是了,大概其的差不多就行,不过还是要轻点才是。” 其他人也明白了意思,这查不来多就行了,谁还能一个个的看呢,所以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完事了,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的了,玉竹她们忙着打扫地上凌『乱』的脚印,若嬷嬷撒了一把『药』粉将所有的气息抹去了,只留下一份淡淡的茉莉花香。 不仔细着闻似乎都闻不出来,之后返回地上,清漪看着满屋子极为简朴的二老夫人张氏张氏的房间,清漪好笑极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低调,装穷,那么这回就让你装3装个够,清漪想起那么一大盒子的地契这心情就非常好,真是期望能够看见二老夫人看着一库房的赝品的感觉。 那将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情,接着清漪去了二房的顾明磊和宋氏的房间,这个宋氏天天彰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过这真正的出身有待考量,屋子里面延续了二老夫人低调的风格,和顾安和那里还不一样,顾安和的住处没有机关暗道,整个家底就是书房的那十来万银子的家产,根本不需要遮掩,就是那么多的东西。 但是很明显整个二房都是这样明面上比较低调,但是实际上黑的不成样子,并且将航运得来的东西都自己密下了,金风在一个很小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的机关,打开一看是个小册子,等大家都出来以后递给了清漪,刚才清漪还没有时间看,这会子一打眼竟然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 就是二房竟然参与走私私盐,真是天杀的东西,清漪听外公说,顾府有一部分的销售盐的渠道,是顾氏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到了清漪外公这一代才算是发扬光大了。 不过这走私私盐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很严重的罪过,最大恶极是要被抄家灭掉九族的,这回清漪算是真的理解了财富是让人疯狂的根本这句话了。 清漪收好了这个小册子,这可是重要的证据,拿到这样一个把柄,二房的富贵荣华算是到头了。 清漪这次是连锅端了二房连着一直住在娘家的顾爱梅都没有放过,当然结果也很意外,清漪没想到住在娘家的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东西? 难不成这陈家都搬到这里来了,不过这明显不是思考的好时候,将顾爱梅这里收拾一空之后去了二房最后一个地方就是顾婷贞的住处,真是处处有惊喜! 顾婷贞这里竟然有清漪外公私库里面外婆的东西,那一套“孔雀东南飞”的头面算是在这里齐全了,还有不少的东西,可能这二房最能炫富的就是顾婷贞了,不过比起二老夫人可疑的低调,这顾婷贞的张扬明显又非常的矛盾。 不过顾婷贞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暗格,小小年纪的顾婷贞私产也不少,庄子就有六个,并且也都不小,每年的出息足够顾婷贞嫁到一个很大的大户人家周转半年的银钱了,并且购置了很多的养颜养身的补气补血的『药』材,真是不亏待自己。 整个二房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清漪有些着急,今天晚上如果全部没有完成就很麻烦了,等着在次动手不知道是何时,如果将这些东西都转移出去就更麻烦了,所以清漪吩咐说:“再仔细查看一遍,我们去三房,不能再耽搁了,纳财你去看看这院子里面还有没有古怪了。” 纳财用最快的速度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纳财对清漪说:“主子这棵树底下有一个大的箱子,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有三万两的黄金。” 清漪笑了,既然别的都受了也不差这一点了,所以清漪对金风说:“快点找人来,给我挖,不管他们藏得多深,多隐秘我都要斩草除根!” 清漪下达了命令,金风火速招来下属继续开挖,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深埋在树底下的三万两黄金就出来了,清漪迅速的收了起来,这动作做的太多了,就连着清漪都有些笑意,似乎自己来古代的其中一个使命就是收回不义之财的。 金风立刻让人将地给填平,周围在掩饰一下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清漪看着晚上的天气似乎晚上有下雨的意思,正好雨水冲刷过后就会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清漪她们飞出了二房的院子,玉竹几个打扫最后的痕迹,很快也跟了上来,清漪的下一站就是顾府的五房,顾府的五房管着所有的绸缎庄和成衣铺子,和二房分管古董和首饰铺子,可以说是每房一半的管辖权利。 到了五房若嬷嬷还是先吹进『迷』香,等『迷』香散过之后清漪就带着大家进去了,虽然清漪知道五房的人比较高调,就算是庶出的,也是很厉害的,五房经常在是否公平这个问题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所以别看不是庶长子,也不是和顾七老爷顾泰伟一样是个老幺,就是个中间坐车的,结果硬是没给落下了,这小日子过的是风生水起,加之顾五老爷的亲娘是以前的顾府老太爷最喜欢的姨娘之一。 这么多年以来这顾五老爷顾泰永可是没少钻营了,这不一个小小的庶子,掌握着顾府绸缎庄和首饰铺子的经营职权,在顾府也管理针线房,每年就是给奴婢做衣裳这一项就可以得到十几万两的白银,更不要说在绸缎铺子上的利润了。 清漪带着大家进了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的房间,里面布置的竟然是粉『色』系的,清漪真的是很肉寒,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一百多岁了尽然满屋子的粉『色』浪漫,看着都头疼,还有不少甜腻的味道,若嬷嬷说:“主子先等一下再进内室,这两个人用了催情香,真是作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样的激烈,真是不知羞。” 若嬷嬷的话让大家的眼神都有些讽刺,这顾府真是什么鸟人都有,并且是层出不穷,心脏要很强才行,要不早晚会被他们给惊着了。 窗户打开之后屋子里面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清漪才和大家一起进入内室,一进去发现这地上都是衣服,没想到一把年纪的五老夫人这么豪放,身上竟然连肚兜都没穿,只是薄薄的搭了一个毯子。 清漪这才发现原来五老夫人朱氏的风情在于保养很好的皮肤,还有大波浪的长发,虽然有了一些的白发,但是不算是很明显,清漪没想到在古代还能看见这样的长发,平时都看着是梳起来,这会子才瞧得特别一些。 也对着几个妯娌里面就是五老夫人朱氏最为娇小可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这保养还是不错的,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将这一房的小妾给压得死死的,这么多年硬是一个蛋都没生出来,听说这两年还给打发光了,现在五房一个小妾都没有。 只有儿子的下面有小妾,可见这五老夫人朱氏也是个宅斗的高手,也是这大宅门的女人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早就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喝西北风去了,还能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不过这两个人明显在这风『色』格调的背后有些变态的感觉,清漪按照顾府的建筑图,找到了五房的机关所在,正好是床头的一对龙凤,清漪双手齐齐的按了下去,床的一面墙上就向两边张开,要是想进去就要跨过一丝不挂的两个人,水嬷嬷啐道:“真真的是一对贱人,这机关竟然设在这里,守财奴让你们一分钱没有活该!” 在刚才机关打开的瞬间清漪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人睡得十分的不安稳,想要醒来的感觉,上嬷嬷走到了前面将两个人直接敲晕确保万无一失,之后金雨他们将这两个人暂时先移到一边的小榻上躺着,一会在搬过来,没办法这要是想进去,只能是踏着床上才能进去,这些都做好之后留着几个人防风,清漪和大家一起进去。 这五房的机关诡异,这库房里面也是够诡异的了,整个暗室的库房虽然没有二房那么大,比起大房的书房的库房算是大多了,应该是有六七百个平方吧,里面大部分都是真品的绫罗绸缎,还有珍贵的首饰精品,在有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箱子里是地契房契之类的。 清漪他们速度很快,速战速决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整个五房的库房全部倒换完毕,另外还找到一些古籍,还是孤本,保存的十分的完好,灵竹说:“主子这顾府五房真是奇怪,一个读书人都没有还保留这么多珍贵的孤本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清漪也很差异,不过看着上面的价码清漪就知道了,清漪笑着说:“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对于读书人而言,虽然讨厌商人的市侩嘴脸,但是很多时候这些孤本什么的只能在商人这里流通起来才买得到,并且世家大族为了让自己的面子好看,所以一掷千金来购买这些藏书,来彰显自己的文化底蕴和家族的底蕴,所以不要小看了这些书,里面的道道多着呢。” 灵竹笑了,灵竹对清漪说:“主子,这五房的首饰都是珍品,任何一个拿出去卖这价值都是很高的,并且是货真价实,里面还有很多不是天阳国的样式,奴婢小的时候家里就是做银楼的,所以见过周边几个国家的样式,不过这打造的工艺倒是极好的。” 乐竹也笑嘻嘻的过来说:“主子今天可是挖到宝了,您忘了奴婢的专长就是女红和织布印染,这里面布匹真的很多,不过也有很多是不属于咱们国家的,应该是和外面的商队合作得来的,您看这匹雪锻就是北边雪臣国的织造工艺,因为雪臣国终年冰雪覆盖,一年四季夏季的时间最短,所以雪臣国的桑蚕成长缓慢,吐出来的丝很有韧『性』,但是同时制造出来的布匹价格都比较高昂,奴婢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这些呢。” 清漪也十分的诧异,顾五老爷顾泰永到底是什么人呢?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外国货,感情这顾五老爷顾泰永还是个国际货运的高手。 玉竹和金风也打开了一个不大的机关,里面是几个册子,玉竹翻了几下交给清漪说:“主子,咱们又抓到了一条硕大无比的大鱼!” 清漪接过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里面记着这些年顾五老爷顾泰永和这些海上和陆路的商队合作的明细,上面都是拿着顾府的绫罗绸缎高价卖出,在换回来异国的布匹,放在了自己的商铺上,并且这商铺不是别个,就是京都的碧烟阁。 清漪前两天还挺外公说过,这京都的碧烟阁就是为了外婆开的,外婆去世后就由顾五老爷顾泰永来打理,每年就对一下账目即可,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顾五老爷顾泰永竟然将京都碧烟阁打理到自己的名下,房契上面都是顾泰永的名字,可恨十分的可恨! 清漪很意外,也很气愤,啪的一下将册子摔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人被清漪这么大的动静都吓了一跳,水嬷嬷赶快跑过来捡起了册子,简单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顾府还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地方,难怪主子会生气,还是很生气的那一种。 这些年这些人打理着顾府的产业就算了,以权谋私也算了,贪墨也算了,现在竟然都给打理的易主了,这些不要脸的们,我呸,你们就等着大小姐的怒火去吧! 水嬷嬷说:“主子,既然房契都在这里,咱们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主子请息怒,回头再将这名头过在了主子的名下不就结了吗!” 清漪拿着账册,这心里真是怒火滔天的,都给本姑娘等着,等着看你们灰溜溜的滚蛋! 很快在清漪的怒火之下,这些下属们用了快一倍的速度很快就给收拾光了,这回清漪将最差的赝品都给了五房,其他几房也是一样的,都没有好哪里去,只不过五房的更为明显一些罢了。 这里收拾好之后,一行人留下几个打扫痕迹,剩下的都出来了,等着全部出来了,就将顾五老爷和五老夫人给抬回床上去,清漪是忍了又忍才没有踢死两个人泄愤。 紧跟着将整个五房的顾明朗,顾明志,顾爱玲,还有顾承逊、顾承章、顾婷芳顾婷云,还有高晴思、高荣轩,连着三岁的高荣建的房间都给收拾空了,将五房的姨娘们也洗劫一空,整个五房如果是一棵大树的话,那么刚才的枝繁叶茂,现在就是光秃秃的了。 章节目录 第927章 第956 好在五房放东西的地方都比较集中,所以花费的力气是最小的,可能是五房感觉自己很低调,这身份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吧,平时什么东西都要掺一脚抢一回,虽然大多数的时间是失败的记录,但是也给人留下了斤斤计较小气的印象。 在大家的眼里可能是最没有家底就是五房了,实则不然啊,这五房虽然比不得二房私盐来的多,但是也不少了,最起码的也要比大房要多不少呢。 可以说都甩出去大房两圈了,这么多年这些人竟然都没发现这顾五老爷顾泰永竟然是个扮蚂蚁吃大象的货。 纳财再三的检查,这五房没有怪『毛』病埋得哪里都是银子,所以一行人就来到了七房,这七房应该是人员最少的一脉了,只有顾婷美这么一根苗,但是姨娘确是整个顾府最多的,并且这些姨娘住的院子下面有暗道,不知道这七房的人是否发现了这一点。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你去看看,咱们从哪里入手更好。” 纳财用最快的速度在七房转了一圈,回来说:“主子,还是要从咱们商量的一个姨娘屋子的地下入手才是,这七房的正房没有任何的机关,但是后面就是这些姨娘的住处,所以肯定放在了这些姨娘这里。” 清漪一挥手大家都行动起来,金风擅长机关之术,不过过了一刻钟金风都没解开,清漪很为诧异,过去看看,这金风的头上都出了很多汗,并且嘴唇有些黑『色』,清漪立刻说道:“金风你这是怎么了?若嬷嬷快啊过来给金风看看。” 若嬷嬷听到了清漪的声音,迅速的过来在金风的各大『穴』道点了几下,并将一颗解毒丸给金风服下,几个眨眼间金风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清漪焦急的脸,这心里就暖暖的不行,清漪焦急的说:“金风你还有意识吗?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金风看着焦急不已的主子,还有身边的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这会子想着就算自己今个交代这里了,有这么多人关心也是幸福的吧。 若嬷嬷给金风探脉说:“主子,金风这毒不重,就是看着怕人,主要是不能用功『逼』毒,那样才会适得其反,反而只吃了解毒丸什么都不要做就没事,就是有些头晕乏力不碍事的,休息一会就会好的,要是主子不放心,明天再让金风好好的歇几天就好了。” 清漪这才点点头,真是关心则『乱』,金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真的赔了,这些东西都没有金风最为金贵才是。 金同递上水,金风喝了几口这黑『色』才渐渐的退下去,金风有些虚弱的说:“主子我没事,一会子就好了,这个机关其实一点不难,主要是这机关的上面有很多的刺,但是也并不是都有毒,这才中了陷阱,一会大家要小心一些才是。” 若嬷嬷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是这回事,不过若嬷嬷说:“主子,这毒也好解,只要有咱们千机门的野山菊花的汁『液』就可以解开,不过老奴这里只有一两滴不够。” 清漪想起来自己在下山回到伊府的时候,五长老给了自己不少的各种『药』,上次回去的时候五张老又新炼制了不少,所以清漪在自己戒指中找到了一个瓶子说:“这些够不够若嬷嬷。” 若嬷嬷一看一大瓶子,连忙说:“在需要五滴汁『液』即可,用不了这么多,这个七房真是败家,一个破门需要用这么贵的解『药』,真是浪费的紧。” 清漪说:“这七房就是个硬骨头,不过咱们不用怕,越是硬骨头咱们越是应该啃下来才对,一会进去之后你们都小心一些,七房经营顾府的『药』铺子多年,这回为了他们自己的库房定是下了血本的。” 几个人都点点头,清漪对金雨说:“金雨,你将金风送回去休息吧。” 金风对清漪说:“主子我没事的,把你们放在这里我不放心,这样吧我现在外面和金舟放风,你们速去速回才是。” 清漪还想说什么,看着金风祈求的眼神,清漪就说不下去了,算了回头再给金风几个好丸子吃了就没事了,清漪着才带着大家下去了。 结果下面出乎了清漪的意料之外,并没有金银珠宝,就是『药』材,都是满满的『药』材,还有医书,不愧是这么多年经营『药』铺子的,清漪拿起一个灵芝一看,我的天啊,这哪里是灵芝啊,这不是暗『色』的红宝石雕刻的灵芝吧,清漪拿出来对着大家说:“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的老天,这顾府彻底是没有省油的灯了,这都是极品的『药』材啊。” “这灵芝的成分真高,还是红宝石的呢。” “哎,咱们在看看其他的吧。” 一时间清漪的新发现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这顾府里面能人真多,这馊点子层出不穷的。 巧竹不小心碰了一个箱子,结果最上层的『药』材掉下来之后,下面竟然是明晃晃的珠宝,发着璀璨的光芒,差点晃坏了巧竹的眼睛。 上嬷嬷上去一把将箱子盖住道:“大家小心些,不要被这些珠宝伤到眼睛,主子看来咱们给七房准备的赝品也用不了多少了。” 清漪说:“用不了就算了,也不知道这是谁给顾七老爷顾泰伟出的主意,你们看看这好好的『药』材给雕刻成金银珠宝的样子,真是浪费的很,这年头这『药』草是真的不好买啊,在有谁也没有想到七房最大的库房竟然在一个最不得宠的姨娘的房子的下面,并且还是七房的唯一的大库,咱们速度快一些。” 大家一起忙活起来,将能放上赝品的就放上赝品,不能放的单独拔出来清漪直接让纳财给吞了,回头在一起算,纳财很给力的全部吃干净,清漪也找到了七房的地契之类的,还有一些账册,这里面都是往国外销售『药』材的记录,还有怎么将顾府的『药』材变成自己的那那一套,清漪走到这里已经是不新鲜了。 很快清漪将这个八百平米的库房全部清空了,他们一行人走了出来,纳财在检查一便没有特殊的情况,想着这顾七老爷大概是觉着这毒没人能解,谁靠近谁完蛋所以就没在里面下毒。 很快乐竹说:“主子你看着这是什么?”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八章喜获大丰收4 乐竹发现了新的事物,清漪走过去一看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是一个小机关,可能是刚才不知道无意中挪动了什么误打误撞的给打开了。 这个小机关里面是一个很小巧紫檀木的匣子,上面有个精致的小锁头,这个匣子太小了,所以不仔细根本就没发现,清漪将锁头直接撬下来之后打开一看竟然是整整一匣子的银票,还有给朝廷的军队供应『药』材的明细,不光是天阳国的还有给别的国家的『药』铺的。 清漪扶额有些头晕,水嬷嬷快走两步接下了这个匣子,纳财汪汪的叫了两声,清漪对水嬷嬷说:“让若嬷嬷过来一下这里面应该是还有东西再仔细的找找。” 若嬷嬷这会子也过来了,原来这是个连环的机关,一共是两层,里面还有一层,里头是一个半大的箱子,箱子里面上面一层装的都是账册,下面就是厚厚的金票了,若嬷嬷也被今天晚上的一幕幕给惊着了。 清漪看着这银票和金票算在一起就是得上百万的资产了,怪不得这顾七老爷顾泰伟就是个庶子也是耀武扬威的,在顾府里面也很有话语权,即使子嗣单薄照样这气势一点都没被其他几房比下去一分,反而谁都不敢惹。 之前清漪就是觉着奇怪,但是今晚上这一路走下来只能非常佩服顾府的这些人,真是为了钱财命都是身外之物了,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清漪再看这几房的时候就很淡定了。 这顾府里面要说没有秘密的就是顾安和舅舅,还是因为安和舅舅为了找儿子,志不在此钱财都是次要的,所以虽有小的贪墨但是比起这些大贪特贪不要命的几房来说就是鲨鱼和虾米的区别了。 只能说顾安和在十分合理的范围之内,并且没有损顾府不利于自己,但是其他的人就不行了。 若嬷嬷喃喃的说道:“主子,老奴是不是老了,怎么感觉这世道太疯狂了呢?老奴真是险些接受不了,这顾府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多年没被官府查出来通敌叛国抄家斩首牵连九族真是奇葩,这些走的步步惊险,稍微出格一点都会全军覆没的,到今天依然活着真是纳罕极了!” 清漪说:“若嬷嬷一点不老,是这些人太出格了,超过了我们预定的范围太多了,所以才会这样的,也许嬷嬷今个睡一觉,明天在看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很正常了。” 若嬷嬷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清漪的说辞,不过这心里还是有些担惊受怕的,怕的原因是因为主子目前是顾府的家主,如果查处了这些事情与主子有关,件件都是杀头的事情呢,这要是连累的主子也『性』命不保的话,还不如趁早将这些杂草全部去除! 若嬷嬷的眼眸里面一片冰冷的杀意,这几年跟着主子自己已经是非常的低调了,但是并不代表好欺负,我若嬷嬷是什么人,那是用毒的高手,虽然平时不会随便的出手,也不会对普通的人下手,但是门规里面也规定了,这些对于大『奸』大恶之人不必客气。 水嬷嬷见多识广的也是有些懵了,水嬷嬷说:“主子,老奴有些没出息,都觉着今晚上忙乎完之后,老奴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一样呢,就好似以前见识的所有东西此刻都排不上用场了一样,老奴好像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懂了。” 清漪说:“好了水嬷嬷咱们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不过你放心还有几个小爷在皇上那里帮着我美言呢,再说这事顾府其他几房的事情,虽然我是新任家主也有连带的责任,但是已经分家了,咱们过两天在将他们全部赶出去,这样就不会有事情了。” 上嬷嬷和善嬷嬷也是懵了,这主子的外公一家人这都是些什么人?简直就是每天踩在刀尖上活着,还是活的活蹦『乱』跳的,活的跟着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旁边的人或者是未来有可能会被牵连的人都给吓死了,清漪也是有些脱力了,没有时间一个个的安慰了,所以吩咐纳财说:“纳财你在细细的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了。” 纳财不明白主子的奴婢们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看见几个账册就成了这样了? 纳财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所以纳财甩甩头相当职业和敬业的就去干活了,仔细的嗅着,努力的闻着可惜整个七房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纳财再三确定跑回来说:“主子,没有了,整个七房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个大库房里面,余下的就是每个主子屋子里面的摆件了,还有少许的银两,还有首饰,其他就没什么了。” 清漪对大家说了结果,不过看着大家明显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就道:“好了大家先不要在这里震惊了,说到底咱们现在还不是最安全的,既然咱们既然发现了这个顾府的诸多的秘密也是好事,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咱们哪天被他们拖累死了都不知道,走吧。” 接着清漪在顾明远和段氏,还有顾婷美那里走了一圈,东西还真是不怎么多,最多的是顾婷美,想来这顾婷美比他的父母还要受一些宠爱吧。 在接下来就是七房的所有的小妾和姨娘,不过这七房的小妾过的还真是不怎么好呢,值钱的物件很少,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七房是真抠门的,非常的抠门。 清漪让纳财在七房的院子里再走一圈,只有一个花坛里卖有几两银子,清漪想着应该是哪个姨娘或者是奴婢埋下的,就没有理会,没时间去挖这点东西,浪费时间,这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所以一点也不能耽搁了。 清漪看金风恢复了一些,清漪又给吃了几丸好『药』,金风欠缺的就是休息,所以清漪对金风说:“金风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又这么多人呢,这次中毒也算是严重的了,虽然有解『药』,但是对你的身子还是有影响的,听话回去歇着吧。” 金风倔强的摇摇头说:“没事,属下平时很注意习武,身子骨强的很,服了丹『药』一点都没事了,虽然我还不能使出武功的十成,但是四五成还是没问题的,就给主子放风就行。” 最后清漪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金风一起去了顾家的六房也就是顾昙英的地方,六房的人很多,清漪比对了一下顾府的建筑图,这个顾家六房的姑『奶』『奶』顾昙英,原本也是在兄弟姐妹之间排行老六,原本就住在碧荷苑里头,现在回到了娘家还是住在碧荷苑。 章节目录 第928章 第957 清漪看着十分紧凑的碧荷苑,老老小小的住了十来个主子,比起其他的院子也算是拥挤的了,但是比起普通人家和中等门户还是很大的了。 基本上这一个碧荷苑都足够这些小门户的整个院子了,所以这顾昙英住在顾府并不亏,另外还掌管着顾府里面的花草和房屋修缮,这也是个很大的利润空间。 另外清漪的外也拨给他们两家当铺经营着,经营好了这利润也是十分可观的,还有两间茶楼也是清漪的外公交给她们经营的,南方的茶叶也是很出名的,尤其在四国都是有名的,虽然顾氏旗下有很多的当铺和茶楼,但是这四家是其中地脚和营业额都还算不错的,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是排名很靠前的。 清漪觉着外公是好心看着一个女人不容易,家里遭难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算是给了他们一条宽广的路,清漪冷笑了,这顾府的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之辈,能理解外公的苦心就是天下红雨了,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铺就和现代的典当行是一样的,就是两种方式,一种是活当也就是以抵押的方式将物品抵在当铺换取一定的银两,并签下契约,等有能力的时候在赎回来,将抵押的东西取走,但是在这中间当铺要收好这些物品,以备将来人家来赎回去东西,如果当铺丢了则是需要双方商议赔偿的问题了。 第二种就是死当,也就是将物品卖给当铺,收取全额的银钱,这东西就属于当铺的了,至于这些物品或者是东西,或者是产业和房子土地之类的就可以由当铺直接处理,或者卖掉,或者留存就看当铺是否周转的开了。 清漪看了半天的机构图,也没看出来这里哪里特别一些,清漪带着大家挨个地方的找,将顾昙英还有林宏清和代氏,还有林宏源和陈氏,还有林刚、林娴、林雨,林涛林佳全部给清理了一便,东西虽有但是并不是很多,这让清漪十分的诧异。 清漪好看的柳眉皱起着,若嬷嬷说:“主子,老奴还是觉着有古怪,这个顾昙英本就是个贪婪之人,虽说嘴巴上天天说着是外姓人什么的,但是顾府的产业她们也『插』手打理了,不可能只是明面的这些东西,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才对,但是到底在哪里呢?” 水嬷嬷说:“我呸!真是钻营的厉害的老妖婆,还想『迷』『惑』咱们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将这一房全部都给掀了咱们也要找出来才是,对了主子这建筑图没有地下的吗?” 清漪说:“这个院子在这个建筑图上来看是没有机关和地下暗道的,所以我才十分的诧异,管着顾府修缮和花草树木的人,还有两间当铺和两间茶楼的人,一共是十个主子竟然只有区区几万两银子的家底你们不觉着奇怪吗?” 若嬷嬷说:“是很奇怪,主要是这个顾昙英和主子的安和舅舅不是一类人,老奴看的出来这府里也就是顾安和那里还算是干净一些,这么多年有点积蓄是很正常现象,但是这顾昙英和他们一家子的人真的不是什么好鸟,不可能这么干净,关键是干净的太奇怪了,每年单单一个顾府的修缮都不止这个银钱,所以说肯定有古怪,老奴在去找找。” 若嬷嬷说着就去找了,清漪在想这顾府不算安和舅舅,真正的穷人就应该是林华美了,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这林华美就是一难民,带着一对双胞胎,整个家底就是不超过五千两银子,在偌大的顾府每人都是几十万家底的人群中,这林华美就是地地道道的难民。 难怪她们大夏天的连着冰块都用不起,平时表现的市侩的嘴脸,不是在掩盖贪婪的本『性』,而是真穷,看她住的屋子就知道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值钱的摆设,也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就连布匹都是七八年前的样子了,应该都是顾昙英压箱底不要的东西了,到了这娘三个这里都是好东西,都没舍得做衣服。 清漪想起来上次在凉亭里面钱丹怡和钱丹萍被顾婷贞给数落的不成样子,感叹这世态炎凉啊,这顾昙英不少的家底,可是对自己的女儿很苛刻,也许是因为林华美没有儿子,这两个将来也是要嫁出去赔了嫁妆的两个赔钱货。 还有就是林华美是真的没有能力管什么事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什么都拿不起来的林华美在顾府一大堆商人里面就是个异类,所以只能接受贫穷了。 清漪在六房里面转了好几圈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明明知道有还应该有很多就是没找到,这不是很讨厌吗? 不过清漪笑了,她清漪是什么人,是这么轻易被打倒转移视线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清漪抱着纳财说:“纳财你再找找,我相信这个六房不止是有东西,并且还有不少,本来这六房就是管着府里的修缮的,自己建一个地道什么的也很正常,纳财去找找,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去吧。” 清漪将纳财放在了地上,纳财就跑着去找猫腻去了,因为纳财真的闻到了珠宝的味道,并且有很多,只是若有若无的不确定在哪里,但是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刚才纳财并没有说,现在仔细的找着,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一刻钟似乎过得十分的漫长,但是清漪很有耐心的等候着,玩耐心谁能比得过自己? 若嬷嬷也在仔细的搜索着,渐渐的和纳财去了一个方向,就是顾昙英后院的很突兀的大花坛,若嬷嬷说:“主子这碧荷苑老奴上上下下都给找遍了,只有这个花坛有些古怪,不知道以前这花坛是否是存在的。” 清漪看了手上的图纸,以前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清漪灵光一闪,事出反常必有妖,本来没有花坛,但是又建了一个大的花坛,这不是很奇怪吗? 金雨这会子过来对清漪说:“主子这几天属下的人查到这顾昙英的嫁妆里面的房子就在这个碧荷苑的后面的一个二进的宅子里面。” 清漪这回真是笑了,想给姐姐玩移花接木吗? 好不管你们接到了哪里,姐姐给你们劫回来就是了,纳财这会子奔跑过来说:“主子纳财找到了地方了,是个很小的通道口就在花坛的正中间。” 清漪对大家说了这个入口的地方,金风主动过去查探一下,果不其然在一片玫瑰的正中间,金风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机关,机关不复杂,主要是入口难找,在黑夜里找到一大花坛里面隐藏的机关绝非易事。 不过金风灿然的一笑,对着一个最接近于真花的小盆景,金风动手一挪一个小的洞口就打开了,还真是谨慎,只能是一个人猫着腰钻进去才行,清漪对着纳财的小脸亲了一口说:“纳财真是好样的。” 纳财激动坏了,刚想要叫出声音就被清漪给捂住了,清漪对纳财说:“纳财咱会自己的院子在使劲的叫唤听到没有?” 纳财点点头,第一个下去了,清漪一行人跟在后面,这里面的通道还真是很长,但是每隔上十米就会有一个夜明珠,即使在黑夜里这条窄窄的通道也并不是很黑暗的,足足走了一刻钟以上才到了一个宽阔一些的地方。 在这个通道的尽头有一个石门,上面是一道数学题,加减乘除连环的数学题,并且是这一道结束另一道开启,好在清漪的心算十分的好,否则在第二道题超过了二十秒钟这道石门就会自然的落下去,真是好心计,这算数不好的人就在这里算上一夜这道石门也修想要打开了。 清漪足足的算了六十六道数学题才开启了石门,弄得清漪差点骂娘了,这是要靠数学家还是怎么着,还弄了个六六大顺的寓意,这不是招人恨呢吗? 旁边的十二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主子,什么时候主子的心算如此的好了? 连最会打算盘的玉竹都甘拜下风,主子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着,随时随地都会以让她们敬仰的状态出现,就比如现在。 清漪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难不成你们想要浪费本主子的演算成果,咱们再算上几遍不成?” 接着大家就全部都进去了,这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机会,万万不可错过才是。 大家速度极快的闪身进去的同时,最后的金风一进来石门就自然的落下了,若嬷嬷对清漪说:“主子这些人真是好钻营,难怪咱们就算知道有古怪,但是还是找不见,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这顾府最为聪明的竟然是六房,咱们还真是天天玩鹰反倒是让鹰给啄了眼啊。” 在通过了一条安静的通道过后,清漪一行人一出来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了,水嬷嬷说:“主子……那个……”水嬷嬷的话都说的不完整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九章丰收完毕财产过户 眼前的产业真的是震惊了所有的人,满屋子都是金光闪闪的,虽然这是一个地下的库房,但是目测一下怎么也有一千五百平方米这个样子,即使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依然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清漪受不了这样的光线,急忙用手臂挡在眼前,以免这样的光线蛰伤了眼睛,过了一会带大家适应了之后才开始行动,清漪感觉了一下方位,这个地方应该不属于顾府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留下赝品了,清漪对金同说:“金同你去打探一下这个通道的出口在什么位置?” 金同领命而去,清漪带着大家开始行动起来,先是看看还有没有机关什么的,纳财主动接受了命令走了一圈,只是发现一个装着账册的地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很快金同就回来了,金同说:“主子这个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民宅的柴房,出口也很小,不仔细观察根本没办法发现,但是属下又在这个民宅里面转了一圈,里面布置的非常的奢华,属下看了一下是按照十个主子的格局布置的,应该没算上林华美那一家,恐怕是她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但是别的人应该是知道的,属下看着这个宅子里面的仆人也有不少,厨房的痕迹应该是使用了很久了,所以属下断定这就是六房的附属宅院。” 清漪说:“金同做的好,很仔细,咱们先将地下的东西都收拾过后就再去上面收,不让他们倾家『荡』产的滚蛋咱们誓不罢休!” 人多力量大,虽然清漪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当成很多的人使用,所以玉竹马上就找到了账册,借着这样的光线看一下这个箱子里面的账册,这回更是让清漪吃惊不已了,看完之后清漪坐在一个箱子上,将账册递给水嬷嬷。 水嬷嬷看过之后倒抽了一口冷气骂道:“天杀的老巫婆,这是想要将顾府给毁了呢,老奴刚刚就很纳闷这里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原来打得是这样的主意,将当铺里面的死当的物品全部低价购进自己私藏了起来,还将活当的东西都据为己有,这样顾府的当铺的信义是彻底的完了,有朝一日这个老巫婆一甩手滚蛋了,那么顾府需要赔偿的银子就不知道几何了!” 水嬷嬷的话刚落若嬷嬷就说:“这个不要脸的老妖婆真真的可恨之极,主子你看这一整箱子的单据都在这里了,真要是双倍赔偿的话顾府损失真的是太大了,并且你看看这些金银珠宝和茶楼的钱也都在这里,并且他们还将茶叶都是低价卖出高价进入,真是……” 若嬷嬷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清漪却是笑了。 清漪说:“若嬷嬷无需生气,既然咱们端了他们的老窝现在痛哭流涕的应该是她们,现在我还真要感谢他们如此的钻营着,否则的话咱们哪里能收回这么高额的利息呢?还是嬷嬷们以为咱们明面上管这些人要东西的话,他们会如数的吐出来吗?” 十二人想想就开心的笑了,也对啊就是这回事啊,虽然他们做的都是损人利己的事情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将顾府的产业真正的翻了好几番,怎么说都是清漪他们赚了才是。 清漪看着大家都明白了,会心的一笑,今夜的擒贼行动进行的非常的成功,并且利息十分的丰厚,清漪是决计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这年头谁说只有贼人可以算计的? 大家继续行动起来,过一会若嬷嬷捧着一个箱子过来了,上面竟然是一个小巧的机关锁,清漪轻巧的就给打开了,若嬷嬷说:“主子,老奴的鼻子早就闻到了房契的味道了,果然是。” 清漪看着厚厚的一沓房契地契什么的,还有金票这顾府六房真是体积丰厚,这个顾昙英应该不像是明面上这么简单的,也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否则孤儿寡母的在顾府生存如何能积攒下如此大的家业? 但是清漪也似乎弄明白这林华美不受重视的原因,现在想想应该是林华美的嘴巴不好,不牢靠办了不少傻事,所以后来就整个六房就没有人带她了,什么好东西不能分给她。 章节目录 第929章 第958 原因很简单,如果让她知道了早就显摆了,一个穷怕了的人忽然间穿金戴银的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就不正常了,所以林华美真是成也是那张嘴,败也是那张嘴!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在那张臭嘴上,导致现在连带着两个女儿跟着受苦,天太难受人家的白眼,这顾府的奴才就是个市侩的,要是这林华美在六房不得宠,再穷的叮当的都没有赏钱之类的,有人会好好的伺候他们就怪了。 所以清漪并没有动林华美的那点银子,给她们娘几个留点后路吧,活着本来就不易。 清漪带着大家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这个仅次于二房的大库房收拾的一干二净的连一个纸片都没有留下。 清漪再次吩咐纳财在仔细的看看,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就带着大家上去了,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也是个有些难度的机关,不过对于清漪和十二人来说这都是小儿科的东西,刚才金同自己就过去了。 金同打头,在这个通道的出口区将上面的木板打开,身子轻轻一跃就出来了,之后大家就如法炮制的也都出来了,果然是一间非常不起眼的柴房,在整幢宅院里面这样的房间有很多,并且都很破,平时只放一些柴火之类的杂物,所以从未引起什么怀疑。 清漪他们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这会子正是半夜,是人最为困倦的时候,所以很快这值夜的人员都被敲晕了,清漪他们开始一间一间的狂风扫落叶似的席卷一遍,并且将大量的赝品都给摆上,一般的宅子里面的丫鬟之类的不识货的根本就分不出来的。 很快整个六房就一网打尽了,这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了,玉竹她们清理痕迹之后清漪带着大家出了整个宅子,正对的着的是顾府的六房碧荷苑的后门,还真是好算计。 清漪冷冷的一笑,不管你怎么算计,现在都成空了,因为不属于的注定就是不属于你的,无论过程是什么样的,但是结局早就注定了都是这样的,到了机缘自然就会回去了。 清漪他们一行人闪身就进了顾府,水嬷嬷对清漪说:“主子,会不会其他房的在外面也会有这样的宅子呢?如果是咱们就相当于送给他们一份大礼了。” 十二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清漪,清漪笑笑说:“大家不要着急,顾府这几房都是越老越精,所以东西放在别的地方才是最不安全的,放在自己的眼皮下面天天看着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再说大家忘了吗?现在他们所有的地契房契田契都在咱们这里了,这两天大家分头抽出个时间将这些庄子什么的在检查一遍,东西肯定会有一些,但是最大的重头戏依然在这里,这个顾府六房如此的钻营其实还不是因为她们是外姓人,终会有一天离开这个顾府独自去生存,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主意,其他房的根就在这里,所以别的地方就是有也是少的。” 水嬷嬷她们听了清漪话松了一口气,上嬷嬷说:“主子咱们现在是回福绵苑还是去哪里?” 清漪说:“走去外公的义子那里,这两条大鱼怎么能够错过,咱们不就是太可惜了吗?走咱们捡漏去。” 千机门的武功里面都属轻功是最为上乘的,所以大晚上清漪他们施展轻功速度真是非常的快,整个顾府又都是在被『迷』倒的情况下,清漪一行人就直接大刺刺的闯了。 到了顾安平的房子外面,清漪让若嬷嬷他们在多放点『迷』烟,这顾安平这个人就是个隐藏的极深的人,找不注意就会被对方给识破,所以确保万无一失才是,清漪相信这三个义子里面,这顾安康和顾安平都会是大鱼的。 若嬷嬷发了一个暗号,代表可以行动,不过清漪依然让大家都蒙面,以免一会子发生什么突发的状况,清漪让纳财先进去找找,并且清漪告诉大家说:“一会子咱们进去以后速度一定要快,这顾安平这个人十分的警觉,武功十分的高强,一会子无论看见了什么东西都不要惊讶,先拿走会福绵苑再看,咱们再商量下一步如何去做,恐怕这个『迷』『药』的实效对于武功高强的人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是最多的,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大家点点头,能让主子说这个人不简单的,就一定不简单,肯定有古怪就是了。 这时候纳财出来说:“主子这个宅子里面没有暗道,只有暗室,所有东西都在暗室的里面,暗室就是墙,这里面房间的每一道墙都很厚,所以这会子咱们的速度会更快的。” 清漪告诉了若嬷嬷,很快若嬷嬷就找到了机关,打开一看整整厚了一米多的墙里面堆满了东西,并且这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的正房都是这样的机关,四通八达的,但是胜在比较集中,最利于收集。 所以清漪的速度飞快,抱着纳财根本就来不及细看,直接让纳财吃下去,几个嬷嬷她们则是仔细的对比可替换的赝品,忙的不可开交,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完毕了,玉竹打扫痕迹,几个人迅速的退了下去。 另外将顾安平的一儿一女,顾德和顾向彤也给清理一遍,待整个宅院没有古怪才算作罢。 接着去了顾安康的院子,这个顾安康很有意思,将东西都藏在了房梁之上,并且用大的木板都吊起来,平时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难怪清漪觉着这房梁似乎不堪重负一般似的。 因为重要的东西都在最上面,地下则有一个小型的仓库,应该是有一百来平米的样子,清漪带着大家飞速的进行着擒贼运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清理完毕,并且将顾安康的一儿一女顾信和顾向雪也都顺手的收拾了,因为这两个人给清漪的是感觉非常的不对,所以清漪就是决定速战速决。 很显然清漪的决定就是极为正确的,因为在清漪走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顾安平自己就醒了,并且是很奇怪自己睡得为什么那么死? 似乎不知道多少年都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所以顾安平很奇怪,起来查看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窗户开着也是好好的,味道也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就又回去接着睡了,他还不知道他所有的家当都没了呢。 从顾安康的院子里面出来之后,清漪松了一口气,不过带着大家迅速的回到了福绵苑,进了福绵苑之后清漪就直接歪倒在小榻上,其他几人也是离里歪斜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躺在了椅子上,不得不感叹:这跟着主子的日子过得真是太太太刺激了! 清漪对大家说:“大家都辛苦了,一会回去好好的梳洗一番,明后天咱们还有很硬的帐要打呢,明天切记要表现的十分正常才行知道吗?另外金风你今天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金雨吩咐你的手下,将属于顾府的庄子什么的搜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金雨说:“是主子,属下一会就去安排。” 清漪挥手让大家散了,善嬷嬷出去的时候就温着热水呢,问清漪是否沐浴,清漪说:“算了吧,咱们现在连灯都没敢开,就不要折腾了,就做一个咱们已经熟睡的假象吧,这样到时候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也好掩盖一下。” 几个嬷嬷会意,就都睡在了清漪的外间,清漪真的是太困了,所以倒头就睡着了,上嬷嬷又给清漪掖了掖被角,才放心的睡去,大家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拂晓鸡啼的声音就响起来。 虽然忙了整整一晚上,但是大家的心里很开心,再说都是练武之人,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也是无妨的,所以能睡上两个时辰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所以大家早上各就各位,只有清漪起的迟了一些,在辰时末才醒过来,清漪叫来热水沐浴,洗掉昨天晚上的一身臭汗,泡了一个美美的花瓣澡,洗好之后整个人都轻松很多,灵竹服侍清漪穿戴,水嬷嬷在旁边说:“主子,现在各房都是正常的情况,就是平常起的晚的人依旧是起的晚的,并没有什么异样,可以说咱们的计划完成了一半。” 清漪对水嬷嬷说:“这样就好,一会水嬷嬷去外公那里将外公请过来,之后你们在外面严防死守,什么人都不许靠近才是。” 清漪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这个宅子的下面也有一个暗室,不过不是很大,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三十平米那么大,里面还有床和桌子什么的,还有放置食物和饮用水的地方,应该是避难的地方吧。 清漪吃过早膳,外面就想起了顾泰盛的声音说:“宁儿,外公来看你来了。” 清漪起身迎了出去,拉着外公的衣袖说:“走外公,宁儿给你看些东西。” 清漪带着外公就进了房间,之后水嬷嬷他们就严防死守,其中不少女孩子过来找清漪来玩都被水嬷嬷打发走了,就说清漪有事今个谁也不见,来的人自讨了个没趣就走了。 清漪将外公带进了暗室里面,清漪拿出了从各个房收回来的账册,交给外公仔细查看,清漪外公的脸『色』看到大房的账册就黑了一半,看到二房的账册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了,顾泰盛差点将账册给撕了,嘴里大骂:“混账,统统都是混账!” 清漪夺回账册说:“外公,这可都是有利的证据啊,昨个宁儿忙了一整晚才拿回来的珍贵东西,外公可不能给撕了,估计他们的手里也就是这一份罢了,咱们要是没有了,就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了,一会子我让玉竹好好在誊一份出来就好了。” 之后清漪将在各房的所见所闻,并且将东西一房的东西都拿给顾泰盛去看,之后再换下一房,顾泰盛在这一刻真的觉着这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这样雷霆之怒过。 尤其是每房都做了抄家灭九族的事情呢,真是天要亡顾氏了,如果不是清漪将东西拿了回来,不知道要出多少的『乱』子呢。 清漪昨天晚上就将纳财肚子里面吞下去的东西都给拿回来了,用纳财的话说这些东西太臭,呵呵可爱的纳财。 清漪将顾昙英的事情说完之后,顾泰盛的脸上一片冰寒,如果可以结冰的话,这会子顾三老爷的脸上就是冰冻三尺了。 顾泰盛说:“好啊,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尽然什么都不顾了,脸面也不要了,正好走宁儿咱们现在就和他们撕破脸皮去,另外外公非常支持你这么去做,本就是外公牺牲了一辈子最重要的人打下来的江山现在竟然被他们如此的糟蹋,看来以前外公对他们真是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顾泰盛只为了自己而活,为了我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女和外孙而活,其他人统统滚蛋!” 清漪将昨天从外公义子收回来的东西递给外公说:“外公你看看吧,比起那些这些才是致命的。” 清漪就将那晚上看见的黑衣人,和顾安平说的什么回归家族的事情和外公说了,顾泰盛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清漪忙着安抚外公的情绪,别回头恶人都没事,外公给气出『毛』病来就不美了。 顾泰盛缓和了情绪,结果没看几页就说:“孽畜真是胆大包天,这安平竟然放印子钱,将所有的饭庄都据为己有不说,还开设了情报机构,和调查天阳国的朝廷官员,这安康尽然是和他穿了一条裤子,开了青楼赌坊真是作孽啊。” 清漪看着外公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似的,这心里也不好受,清漪看过了账册,所以不是很意外,但是早上抽空看的时候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这顾府真是不缺傻得,也不缺虎的,更不缺彪的,就缺胆子小的。 清漪拿出上千张的房契地契田契交给外公说:“这都是宁儿昨天收来的,都交给外公。” 顾泰盛推给清漪说:“宁儿已经是新任的家主了,这些东西自然都是宁姐的,赶快去衙门给户头过到了你的名下才是正经,以免出了什么意外。再说这里又百分之六十都是顾府我的名下的产业,现在竟然被他们给蛀空了,好在宁儿出现了才幸免于难,一会子外公将名下的产业也都给宁儿,这回就一起办了吧,另外上次宁儿说的要将顾府以前的财产都分给他们外公同意,今个外公就去找,后天就请族里的长老过来咱们就分家!”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宁儿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宁儿也不敢不和外公说,您也看见了这都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的罪过了,即使我是顾府的家主,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完全分家的情况下注定要受到他们的牵连的,所以即使我是千机老人的弟子,会留我『性』命,但是顾府所有的产业都将被查抄,人员不是被流放就是斩首希望外公能明白我的苦心。” 顾泰盛语重心长的说:“宁儿啊,怪不得都说你是福星呢,你还真是福星,你做的都对,外公早就明白了,所以这心里也很明镜,所以宁儿不要有任何的负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些人是要吃些苦头了,所以你今天立刻去将这些产业全部过户,之后就分家。” 章节目录 第930章 第959 清漪点点头,祖孙两个分头行动,至于那些没走的奴婢,清漪决定分家过后在收拾他们,现在收拾了如果谁跑到库房一看这不就是傻眼了吗,所以清漪吩咐水嬷嬷让这些奴婢在蹦跶两天,之后带着四个人就走了。 六房人马上就知道了清漪出去了,但是觉着清漪是因为太闷了才出去的,根本就没多想,虽然派了几个人跟踪,但是都被金雨给踹回了老窝去了,一路上很安静,到了平遥王府的江南别院,用皇甫泽他们给清漪的玉佩直接就通传了。 清漪见到了四个小爷没有客套直接说出了来意,“四位师兄,宁儿有要事请师兄们帮忙。” 清漪见到了四个小爷没有客套直接说出了来意,“四位师兄,宁儿有要事请师兄们帮忙。” 几个小爷看到了清漪真的是非常的开心,至于都开心一些什么自己的心里才是最清楚的,杜睿道:“今个是什么风将小师妹给吹来了,我们几个正想去顾府看你呢,可是小师妹不让我们去,我们还没敢去呢。” 清漪好笑的看着杜睿道:“什么时候睿世子爷还有不能去的地方了,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从出了顾府一路上听见的都是几位小爷的大名呢,这江南女子没想到也是这么的勇敢,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杜睿被清漪一逗脸『色』就红了道:“宁儿妹妹休要胡说,本世子爷才和这些庸俗脂粉没有关系呢。” 皇甫泽用扇子柄敲了杜睿的头说:“到哪里就是你的话最多,宁儿本就是有事才急急忙忙赶来的,反倒是没让她说话,也没细问都没给倒一口茶水喝就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沈毅鸿立刻吩咐下人泡壶龙井茶来,元宇熙在外人的面前对清漪的表现不是十分的明显,只是淡淡的问道:“宁儿还是说正事要紧,不知道我们几个可是能帮上什么忙?” 要是不知道元宇熙心意的人,定会觉着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只是在看向清漪的眼神的时候眼里一闪而逝的热切出卖了他。 清漪也不客气,这件事情是越办越好,顺便再查查这顾府的人,尤其是十分可疑的顾安平到底是什么来头。 清漪对四个小爷说:“今个我过来就是要将这些人吞没的顾府的地契房契田契全部过户到我的名下,以免夜长梦多。”清漪拿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有厚厚的一沓的契约,这里面包含房契田契地契等等,大概有几百张不止了,清漪对几个小爷说:“这里面一部分是顾府原本就有的资产,另一部分是他们贪墨顾府得来的资产,所以不知道几个师兄能不能帮忙?” 大家看着这么多的资产也有些咂舌,这首富就是首富,真的不一样,一下子出手就这么多,不过还是小师妹厉害,能将这些东西全部给找齐全回来了。 他们很好奇清漪是如何的做到的,所以杜睿说道:“我的天啊,小师妹,你这家底比我们镇国公府也不少了,而且我们虽然是大家族,但是整个京都外强中干的人家一大堆,哪有这样光景来着,这要是被其他看见了,还不得把小师妹给抢回家啊?” 清漪啐道:“杜睿休要胡说,在胡说休怪我闹了啊。” 杜睿一定这话就安静了下来,再也不是胡『乱』的说了,并且在心里强烈的鄙视自己,每回看见小师妹都是想好好的表现的,结果最后都是不好的印象,长此以往清漪的心里如何能容得下自己呢? 杜睿真是不知道如何要讨得家人的欢心啊,这条路真是太难了,明知道不可能还要争取一下,哎…… 杜睿的心里长吁短叹的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杜睿忽然之间就安静了很多,皇甫泽说:“这些东西的确是小师妹的产业,如今小师妹已经是顾府之主,所以这些东西如何处理自然要看小师妹的意思,一会我们将办理过户的知府衙门的人请过来,直接在这里办就可以了,只是小师妹也要知道这顾府家大业大,窥视的人多了去了,所以还请小师妹日后要谨慎才是。” 清漪对皇甫泽的感觉仅限于一个老大哥的感觉,所以对皇甫泽笑道:“这个妹妹自是清楚的,只是这么多的房契都过在了我的名下,如果不是稳妥之人,这人也是要将来惹很大的麻烦的,不知道此人是否可靠?” 沈毅鸿说:“这个师妹放心,这个人是曾经我爹爹的一个老部下,只因为打仗的时候伤了腿,所以被我爹爹举荐在这里安家落户,为人十分正直,所以小师妹大可以放心就是了。” 清漪听闻之后点点头,沈毅鸿是话少之人,但是说话的可信度十分的高,过了一个时辰就将这个人请了过来,清漪一看果然是浑身正气不是宵小之辈,所以清漪放心的将这些东西都拿了出来,虽然这个人也很惊讶,从来没见过谁一下子过户几百张的。 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不过几个大人物都在这里,所以他也只能秉公办理,这几个人就是知府大人见了也不是点头哈腰的吗? 虽说一个是龙威将军的儿子,但是也是曾经的主子的儿子,所以军人的血『性』又激发出来了,必须仔仔细细的办理,不能让老将军的儿子给小瞧了。 所以办理的很快,一共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全部办理完毕,清漪虽然签名字签的很累,按手印安按得都手指头生疼的,但是比起这些小小的问题又哪里比得上收获的喜悦呢! 知府的人留下这些案底,写的清清楚楚之后就回去了,这里面都是大人物,不是他一个小人物多待的地方,做人就应该认清现实,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大人物的事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沈毅鸿出来特意叮嘱说:“今日之事,只需告诉你家大人即可,但是旁人就不要多说,以免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请世子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去做,如今感谢昔日将军给了小的一条活路,现在小的和知府大人的感情很好,所以知府大人也定是会保密的,今个小的才能拿着知府大人盖过大印的房契前来,不过小的不会有什么想法的,但是如果几位爷离开了苏杭,还请里面的那位小姐有时间去知府大人的府上拜会一下才是,毕竟现在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地盘,所以作为商户应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说完之后就深深的鞠了一躬走了。 沈毅鸿回来以后将刚才的话和清漪说了一遍,清漪对沈毅鸿说:“鸿师兄说得对,这的确是宁儿的不对,你们也知道宁儿自从来了江南都个把月了,但是一直到昨天才见了一些眉目,不过师兄的提点待我将府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一定会去的。” 沈毅鸿知道清漪是言出必行之人,不论他们之间最后是什么样的缘分,但是沈毅鸿能为清漪做任何事情都是开心的,但是苦于不会表达,所以只能是笑着点点头。 清漪对四个小爷说:“还有一件事情,宁儿觉着不对劲,但是手上的人员有限,所以想请几位师兄帮忙。” 皇甫泽说:“宁儿请说。” 元宇熙也同时说:“宁儿请说。” 这两个优秀的男孩子彼此看了一眼之后还立刻别过头去,清漪看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有趣,都是别扭的很。 清漪说:“我外公的一个义子叫顾安平,那夜我在顾府查探事情的时候,无意中到了他的院子外面,但是看见了一个黑衣人翻墙而过,不过在翻墙的瞬间这人身上有很浓重的膻味,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我并没有追过去,之后顾安平和他的夫人说话我听到了一些,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说了回归本家的字样,” “昨晚在他的住处我又翻出了他的一个册子,上面都是我国官员的情况,大多数都是京都的官员,也有在各地的官员,但是都是有大家族背景的官员,所以形迹十分的可疑,还经营了神『色』场所刺探消息,种种迹象表明此人不简单,我外公也说过这样的人我们顾家根本就要不起,所以择日会剔除义子之名,至于这个人的真是身份则是需要几位师兄探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很着急。” “另外不知道你们谁能将宫里小孙公公给我带到江南来,那孩子几次给我通风报信的,我想要过来希望你们能帮助。” 元宇熙说:“这个人没有什么问题,我直接要来就是。” 皇甫泽说:“宇熙说得对,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所以要来也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这个下家伙知道将来是要赐给你的,恐怕高兴的要疯了,倒是这个顾安平我倒是要会会他,不日前父王说过有其他国家的探子在江南已经盘踞多年,所以这一次竟然是和我们来的目的不谋而合了,别说小师妹还真是个福星啊。” 杜睿说:“我们这几年立的功里面有好几次阴错阳差的都是小师妹的功劳,这次如果是真的恐怕我们几个就是真的给家族的稳定贡献了力量了,还很大呢。” 沈毅鸿也笑着说:“是,师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呢。” 元宇熙说:“不论那个顾安平的是什么人,尤其是和宁儿离得那么近,还应该快速的寻了错处发落了才是,以免将来连累了整个顾府,并且你说过那个人的武功十分的高强,这样的高手潜藏在顾府,小师妹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清漪听闻元宇熙的话没来由的就是心里一暖说:“放心吧几个师兄,我不会有事的,还有一个人要注意一下,就是我外公的第三个义子顾安康,那个人和顾安平的走的很近,并且两个人狼狈为『奸』的可能『性』很大。” 几个小爷点点头,清漪对元宇熙单独的眼神交会了一下,这样小小的进步元宇熙开心不已,虽然都是电光火石般的时间,但是也前进了很大的一步了,只不过在旁边的皇甫泽和沈毅鸿则有些黯然,只有杜睿没注意这一茬。 清漪随后就告辞离开了江南别院,这些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顾府一大堆的妖怪没处理始终是让人不放心的,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听见了热闹的声音,应该是到了热闹的街市才对的,清漪悄悄的打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还有门庭稍冷的顾字招牌的旺铺,清漪十分的疑『惑』。 所以清漪说:“水嬷嬷,让马车停下,咱们进个就临时巡查一下顾府的产业,我倒要看看深处闹市旺铺之中,为何门可罗雀?” 马车很快选定了一个拐弯处停下,清漪带着面纱下了马车,这古代虽然民风还算是可以,但是清漪的容貌很出挑,所以不得不这么做,旁的大家小姐们也是这样的,苏杭本就闷热,所以小姐们出来都不用带着严实的围帽,只是在脸上蒙着纱巾即可。 清漪只是带了水嬷嬷和乐竹灵竹下了马车,第一个就是顾氏金铺,一进去伙计们就懒洋洋的,看着清漪今个的衣服挺素气的,只是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就进来了,所以这伙计鼻孔朝天的说:“你们买不买东西,不买的话不要占着地方啊。” 乐竹气不过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有你哭的那一天。” 这小伙计看着被一个小丫鬟给骂了气的脸『色』通红的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说过了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走,不要白白的占着地方惹了晦气。” 说完还从头到脚的看着主仆四人,那眼睛好似雷达探照灯一般的非要计较个到底有几两银子的市侩嘴脸,让人看着就会十分厌恶,就算是原本真要买东西的也不会买了。 清漪看着这个小伙计说:“你这个伙计怎知我们买不起东西呢,既然是这样将你们的镇店之宝拿出来参详参详才是,也许本小姐高兴了就直接买下了。” 这个小伙计看着清漪说:“就您这幅尊容,我还真是没发现你会有几两银子呢,所以说这镇店之宝不适合您参详,您那快走了吧,不要碍着了小店的生意。” “大胆!”一直比较沉稳的灵竹,直接上前反手扭过这个小厮的手臂,疼的哎呦喂有的叫唤着,“放手,再不放手我们掌柜的出来有你们好看的,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首富顾府的地盘,敢惹我们是不想活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五老夫人家的亲戚,快些放手!掌柜的快出来啊,杀人了啊?掌柜啊,掌柜你快点出来啊……” “什么人在此捣『乱』,不想活了吗?得罪顾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并且伴着极重的脚步声音踩得木质的楼梯咯吱咯吱响! 章节目录 第931章 第960 “什么人在此捣『乱』,不想活了吗?得罪顾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并且伴着极重的脚步声音踩得木质的楼梯咯吱咯吱响! 清漪听闻这样大的动静,这要是客人来买东西,还不给吓坏了,再算上这个小厮如此市侩的可恶嘴脸,所以即使没见到这个掌柜到底是姓谁名谁,但是同样的在清漪主仆的心里,已经画上了此人必须滚蛋的记号。 随即出现在清漪主仆眼前的就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一个掌柜,并且挺着很大的肚子,身上的首饰戴了不少都是金灿灿的,腰间还挂着好几块玉佩,但是成『色』都是很好的,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好的东西戴在他的身上真是可惜死了。 “你们是什么人,小门小户的寒酸样,还敢在顾氏的铺子上捣『乱』,是不是活够了?”肥头大耳男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的。 水嬷嬷差点直接上手就劈了这厮,水嬷嬷轻蔑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小门小户的不是你说的算的,再说我们要买东西的,这个小厮说东说西的就是不给拿出好东西相看,这柜子上卖的我们家小姐看不上,你快去那些好的东西来,休要那这么些的落魄东西给我们看。” 可能是这肥头大耳男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门小户还如此理直气壮的,竟然被数落了,一时间有些怔忡,那个被灵竹放开的小厮一下子跑到了掌柜的身边说:“掌柜的不要听她们的,一副穷酸相,能买得起什么?再说大户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三个人伺候着,这不是小门小户是什么?您还是顾五老夫人的亲表弟呢,你怕她们作甚,顾府是什么人家,说出来就是要吓坏她们的,哼!” 这个小厮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说还大放厥词,所以清漪给灵竹使了一个眼『色』,灵竹立刻上去对这名小厮拳打脚踢起来,嘴巴里面还嚷嚷着:“杀人啦,要打死人啦救命啊!” 肥头大耳男说:“住手,你们不想活了吗?和顾府作对,和我们五房作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清漪说:“太吵了!” 灵竹直接点了这个小厮的哑『穴』,不一会就鼻青脸肿了,灵竹打得十分的痛快,这些人就是贱皮子,不使用武力就不行。 灵竹打完就退回清漪的身边,好似从来没有出手过一样,所以掌柜的气结,这个掌柜就是五老夫人的表弟,叫朱流明,长得一副猥琐的肥头大耳的样子,真是看着这样的人买东西都没有心情。 这个朱流明刚想大喝就看见了对面飞来一张纸,是水嬷嬷挥出去的,上面是一万两的银票,这个朱流明本能的接住了,一看竟然是一万两银票,真是今个看晃了眼了,这不是一个财神『奶』『奶』吗? 所以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掌柜,立刻满脸堆笑的看着清漪说:“这位小姐,真是对不起,是鄙人眼拙了,还望见谅,都怪这孩子。”掌柜的说完还踹了小厮几脚道:“你瞎啊,没见着这个是个大家小姐吗?还胡言『乱』语的,还不快去道歉。”掌柜的甩甩一万两的银票。 小厮眼见的看见了,真是个大金主,但是又弄这样的寒酸算是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小厮疑虑的看着清漪,清漪自然之道这个小厮在想什么,所以清漪又甩出去一张万两的银票道:“收起你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眼神和下作的想法,否则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小厮拿着银票证实是真的,所以就拿着银票磕头作揖的说:“这位祖宗真是对不起,是小的该死,是小的狗眼看人低,是小的错,你想打想骂都行,就是不要不买东西啊。” 水嬷嬷听了直皱眉头,这样的店面怪不得是门可罗雀的,进来的人估计早被气走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买东西呢? 所以水嬷嬷说:“少废话,拿好的东西来,另外这银票看过了,也要给我们了,待会我们主子看中了再付银钱也不迟!” 这个掌柜的和小厮就不干了,朱流明说:“这位妈妈这可是万万不可的,这刚刚是你们买首饰的定金,怎么能要回去呢,如果这个店的东西不满意,我们还有好几家店面,一会带着你们去相看就是了。” 这个小厮也说:“对啊,这买东西交定金是行规,怎么能给回去呢?” 乐竹一看这贪得无厌的两个人,给你们看银票都是看你们不顺眼了,现在竟然还要强买强卖了,所以乐竹直接飞身而起,对着两个人点了『穴』,两个人就不动了,乐竹轻松的拿出在他们手上的银票,虽然这两个人急切的想要抓住,奈何一点的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是嘴巴上嚷嚷着:“这是要做什么,抢东西啦……” 掌柜的喊道:“快来人啊,抢东西啦,这人抢银票啦……” 下面的话压根就没想让他们说出来,乐竹将银票给了水嬷嬷放好,这两个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神全部都是恶狠狠的。 清漪让乐竹放了她们说:“乐竹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让她们去拿东西吧。” 这下乐竹才不情愿的给他们解了『穴』道,但是这两个人还瞄着水嬷嬷,乐竹喝道:“还不快去!” 这两个人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一会端来了几个托盘,清漪观察了一下这个谱子,人少不说,小厮就有一个,剩下的就是掌柜的,人要是多了根本忙不过来,并且店内的装修极为简单,看货品只能是在这大厅里面看,门外面就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市。 可以说十分的不安全,并且在这男女大防的时代,并没有隔开男宾和女宾,这样来买东西的讲究一些的人家自然不会喜欢女子抛头『露』面,更不要说这掌柜的和小厮是如此的狗眼看人低和见钱眼开的嘴脸了。 很快这小厮就从楼上端了一个托盘下来,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饰品,还有部分的玉质饰品,虽然分量还凑合,但是明显这式样差的太多了。 见惯了好东西的水嬷嬷也是微不可见的皱眉,这些东西在京都都是过时好几年的式样了,主子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流行这个了,现在竟然在江南还卖,所以水嬷嬷试探的问道:“这支朱钗怎么卖?” 小厮记着这银票可在这个老婆子的手里,所以掐媚的笑道:“这支金钗一千两银子。” 水嬷嬷说:“这块玉佩怎么卖?” 掌柜的下来说:“五千两银子。” 水嬷嬷又问了几个东西都是在一千两银子以上的,这小厮问的都不耐烦了,如果不看她们是真有银子早就给轰出去了,小厮最后忍不住了说:“怎么着,有银子就买就是了,问东问西的做什么?告诉你们我们顾府家大业大,不差你们那点银子,能买顾府的东西算是瞧得起你们。” “哎呦,不过就是个顾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瞅瞅这满铺子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是几年前的花样了,真是不知道你们顾家都忙活什么呢?这工匠都跑光了,还有脸接着买东西,可能是卖的是老底了吧,看来这顾家有你们这些人就是离着关门大吉不远了吧。”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两个穿着打扮极为讲究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女奴婢,两个小厮,男的看着是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长相很清秀,但是五官上最突出的就是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的活灵活现的,穿着鲜艳的绿『色』苏锦长袍,头戴金冠,上面有个鸽子蛋大小的东珠,身上的玉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穿着黑『色』的靴子。 女孩子则是一张可爱的小脸,明亮的双眼,脸颊上有深深的酒窝,十四岁左右的样子,衣服则是淡粉『色』彩蝶翩飞的长裙,腰带上也是粉蝶的流苏腰带,一走一动间风华展现,头上则是一对粉『色』玉雕成的蝴蝶,还有另外一支金钗,一个美丽的江南俏佳人。 当然如果嘴巴不是那么毒的话就更好了,那个小姑娘看着清漪戴着面纱但是身边只有三个人伺候,一定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同样看着清漪虽然是戴着面纱,但是『露』在外面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如黑曜石一般漆黑的双眼,身量谁然不高,但是站在那里确是不容忽视之辈。 所以这个小姑娘就走过去,直接挽住了清漪的手臂,水嬷嬷的心紧了一下,主子非常厌恶不相干的人碰触,因为主子嫌弃这些人会带来晦气,所以在平时她们伺候的时候都很小心,没想到今个这个一见面的小姑娘竟然挽住了主子的手臂,水嬷嬷还真是担心主子会不会一下子掀飞了人家。 很快清漪就拿出了手臂,浑身的脂粉的味道,还是浓郁的桃花香,真是难闻,所以清漪轻轻拿出手臂,对方还要借机在缠上来清漪象征『性』的手臂抬起来拢拢鬓间的不存在的碎发,这个小姑娘只能作罢。 不过刚才在接触到一瞬间清漪身上清幽的体香连她是个女孩子都忍不住要着『迷』一些,所以这个小姑娘一闪而逝的嫉妒,想要摘掉清漪的面纱,被清漪躲过了,水嬷嬷看主子要发飙了,所以立刻挡在了清漪的面前说道:“这位小姐,你和我们主子似乎是不认识吧,我们主子年龄小害羞,还请这位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行。” 这个小姑娘撇撇嘴,看着水嬷嬷老鹰护着小鸡的架势,觉着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所以她身边的一个婆子说道:“一个伺候的奴才还管着主子的事情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主子对你们主子青睐是对你们主子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你们还拒绝,真是不知道这头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落在了府上没带出来,说出来不怕吓唬你们,我们就是江南的首富周家的人。” “我们小姐和少爷都是家主嫡出的子女,我们少爷就是江南第一才子周君灏,我们小姐就是少爷的嫡出妹妹,周家的大小姐周嘉惠,这下你们知道了吧,我们周家可是比着即将落魄的顾家不知道好了多少,我们周家是江南首富,而顾家则是苏杭的首富,这是根本不能比的知道吗?” 这个婆子说完还洋洋得意的看着清漪她们主仆一眼,之后就退回周嘉惠的后面,站的笔直,真是耀武扬威的感觉,这个婆子每次这么介绍之后都是等着对方的小姐们变脸,之后与小姐交好,并且之后经常来周府玩耍,小姐这么多年结识了很多大家的小姐,就连知府的女儿也是与小姐交好的。 可是等了半天这对主仆就好似没听懂一般的站在那里不动,这个婆子接着说:“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是否听见了。” 水嬷嬷看着这个婆子不愿意搭理就说道:“听见了没错,不知道你们还有和贵干?” 这个婆子说:“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我们小姐刚才的解围吗?” 灵竹笑笑说:“谢谢这位小姐。” 之后有没有了动静,这让一直处于云端受人追捧的周嘉惠心里十分不爽,对着哥哥说:“哥哥,你看看她们好不知礼。” 周君灏宠溺的拍拍妹妹的肩头说:“小妹,你忘了娘亲说了做人做事不要图神呢回报,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即可,还是这么调皮,好了不要玩闹了,我们走吧,他们这个顾家金铺的老匠人多在我们的金铺里面,这些首饰都是三年以前的样子了,谁愿意受骗咱们已经提醒了,就不要多说了知道吗?” 说完拽着不愿意的妹妹走了出去,并且在卖出门槛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清漪,看着清漪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走了,不过心里开始对这个不知道是真不了解周府的人还是有一颗清高的心的人起了心思,这个小丫头很可爱,至少比妹妹有意思,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回头命人去查查才是。 清漪知道了这就是周家的人,看来顾府的潜在的对手还真是不少呢,回头应该仔细的查查外围的事情才是。 这对兄妹出去以后才是掌柜的出来啐道:“不就是一个周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位小姐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顾府的生意已经转型,我带着你去旁边的金店去看看,他们挖走的不过是一些手艺很差的人罢了,真正的好手艺的我带你去看,小柱看好店面我去去就回。” 清漪真是想看看这掌柜卖的是什么『药』,跟着掌柜的肥嘟嘟的身躯,移到了和那个金铺相差两百米的一个装修的不错的店面,进去之后小厮比较热情,至少比那个小厮热情,不过这狗眼看人的习惯还是没改,只不过看着是掌柜的带来的,没敢多说罢了。 掌柜的说:“快将你们店的好东西都拿来,这位小姐要买两万两银子的东西。” 这位小厮听了两万两银子的字眼,立刻满脸堆笑道:“好嘞,小的这就去。” 之后就将清漪带到了二楼,二楼不算宽敞通风不好,有几个竹帘子的隔断,里面清汤寡水的只有几个桌子椅子,同样什么茶水之类的都没有。 小厮倒是比着刚才多了,但是服务明显不好,来自现代的清漪什么样的服务没见过,这中国的外国的服务业发达的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在这里明显人流量要大了很多,这成交量也要打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932章 第961 清漪仔细听着隔壁的一个小厮推销产品,说的天花『乱』坠华而不实,透过竹帘可以看见对面的一个小姐正在选看,清漪感觉到这弊端所在,都是小厮和掌柜,这大户人家的闺秀怎么可能和他们多说话讨价还价呢? 所以最后还是以三百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一直金钗,清漪看清了这金钗的样式,过一会小厮也端着托盘过来,里面竟然也有这样的一直金钗,清漪问道:“这支金钗多少钱?” 伙计说:“这支金钗一千两。” 碰见了清漪这样的肥鹅那可是不宰白不宰的好事,所以根本没注意清漪眼里的冷意,这怪不得生意不好,都是同样的样子不说,还漫天要价信口开河,看人下菜碟,这要是生意好就怪了。 乐竹也注意了这个金钗,所以问道:“你这活计休要骗人,刚才隔壁的那位小姐的花三百两银子买下来的金钗和这支是一样的,凭什么到了我们小姐这里就一千两银子了,这不是骗人呢吗?” 活计也是一愣道:“那是江南总督的千金,自然是要算的便宜一些了,你们无权无势的凭什么和人家比呢?说不好听的,人家愿意来这里买东西是我们的荣幸呢。” 乐竹道:“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掰掉你的牙,让你满嘴胡言『乱』语。” 这个活计不乐意道:“你们是找事的还是买东西的?想买就买,不买拉倒,我们还不伺候了呢,要不是看着你们有几两银子,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们哼!” 水嬷嬷说:“拿走吧,我们不买了。” 这个活计急了道:“不买也可以留下五百两银子的费用,这么长时间从那个店到这个店耽误了我们卖多少东西?不留银子别想走,告诉你们这里可是顾府五老爷的产业,你们得罪得起顾府吗?” 清漪看着听了冷笑,这顾府的人真是没有创意,原以为他们自己的铺子也能好点呢,可惜了都一样,只不过就是首饰新颖一些,不过没有什么新鲜的样子,一个模子恨不得打上一百支一千支的样子,这样的东西谁买? 大户人家最害怕的就是雷同和撞衫了,哪天什么宴会的,带着同样的首饰在一起那是一件非常丢人并且十分尴尬的事情了。 所以清漪对顾府的产业十分的可惜,这些年外公基本没怎么管已经到了落魄的地步了,并且周家一跃成为了江南的首富,本来这顾府也许以前就不比这样的人家,还以为是苏杭的首富沾沾自喜不思进取,可见这落魄是早晚的事情了。 所以清漪忽然间没有了逛街的心情,这顾府的分家势在必行了,这铺子应该是全部重新装修,并且招来好的匠人,还有培训员工,既然所有的房契都在清漪这里,所以如何整合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清漪立刻起身离开,这个小伙计还不依不饶的在后面喊叫,被水嬷嬷一脚给踹到了楼下不动了。 掌柜的们要让清漪讨个说法,被清漪浑身寒气阴狠的眼神吓住了,直到清漪走了才后悔怎么就这样放走了一条大鱼,真是悔恨死了。 清漪快速的回到了顾府,将今天的事情和外公说了一遍,清漪的外公听过之后说:“宁儿啊,是外公错了啊,本以为都是亲兄弟相互扶持的,可是你看看这都是做了什么了?真是天要亡了我们顾氏了,如果宁儿没来的话,相信我们顾氏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几个大家知道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者说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家破人亡,顾府从此在江南就没有了。” 清漪说:“外公这分家势在必行了,并且还要极为快速的分家才是,明天我还要拜访一下江南的知府去,这样咱们及时做了产业的过户,也有一个见证人不是,回头以免麻烦,外公知不知道这知府可有什么喜好?” 顾泰盛想了想说:“这知府年岁已经在四十左右了,为人十分的圆滑,不过听说是喜欢新奇的物件,宁儿可以想想有什么东西比较新奇,另外这个是顾府所有库房的钥匙,还有那个珍品库的钥匙就是这个金的,外公知道放在你的身上才是最安全的,那里是我这些年积攒的最重要的家底,所以你全部放在你那里吧,另外,为了避免他们狗急跳墙,宁儿将外公屋子里面好的东西都收起来吧,等分家都稳定以后再给外公也不迟,外公可不想一早上起来整个屋子都空了。” 顾泰盛的话让清漪觉着心酸,年逾古稀之人,身边唯一的挚爱也离开了他,即使是庞大的家底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着了人家的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来之后面对空空如也的一切。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不要难过,现在慢慢的不是都好了吗?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不是?再说宁儿不是还在你的身边吗?所以外公您要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泄气才是!” 顾泰盛被清漪说的心里异常的温暖,这样的暖流途径了身体的每个角落,顾泰盛满眼含泪的说:“是的,我还有宁儿呢,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外公绝对是支持你的,现在顾府的一切都是你的,等分家过后外公将手里的产业也全部都给你了,顾府的未来如何发展都是宁儿的事情了,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外公?” 清漪说:“外公请说,只要宁儿能做到都会答应外公。” 顾泰盛郑重的说:“宁儿,外公年龄大了,日后你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金钱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自己好好的活着才是正经,所以外公希望你能答应外公无论遇见任何事情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倾家『荡』产都无所谓,外公是真的老了,子嗣本就是极为单薄的,所以再也经受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你一定要答应外公,即使外公年龄到了先走了,你也要记住这一点,哪怕是什么都没了也要好好的活着!” 清漪看着外公说的如此的郑重,并且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希望自己好好地活着,能如外公看的这么透彻的真的是少见的,所以清漪说:“外公放心吧,宁儿出来进去都有千机门的手下保护着,并且他们都已经是孤儿,整个家族都没了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日后会有什么麻烦,” “在有宁儿这两年武功恢复的也是很厉害的,虽然(‘文’)当初被六(‘人’)叔公伤的(‘书’)差点不能在(‘屋’)练功夫,但是经过几年的调养宁儿对于自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况且宁儿这个戒指就是师尊送的,这里面有五长老送给我的很多的保命的预防的各类『药』物,包括毒『药』,所以外公不需要担心宁儿,宁儿自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宁儿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 清漪从戒指里面拿出来很多的『药』粉,给了外公几份,并且有的可以随身携带,以免遇见突来的情况的时候好保护自己。 顾泰盛看着清漪拿出这些千机门的千金难买的东西,就好像是不花钱一样的,所以顾泰盛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将这几种常用的『药』粉收下了,以防外一,这家大业大有好处,至少是不用为了生计而奔波,但是坏处也是很多的,就比如说外人虎视眈眈的觊觎就是大的麻烦。 清漪看着外公放心了,就送了一口气,现在的外公就好似惊弓之鸟一般,有点风吹草动的就会胡思『乱』想,忧思过度,所以清漪尽量帮助这个可怜的老人家,也是因为外公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接着清漪说了一下目前店铺的情况,和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还有改进的建议,顾泰盛听的是津津乐道两眼放光的说:“宁儿真是经商的天才,没关系,就好好去做吧,现在本就已经很差了,大部分的铺子都是做的赔本的生意,所以都关了也没事,这店铺不是还要装修,还有伙计你说的那个啥子培养的吗?所以与其在那里赔钱,不如改头换面才是,外公支持,顾府的名声就是你不说外公也知道早就臭了,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修正,这样才算对得起我们的祖辈。” 清漪点点头,其实清漪觉着外公能成为苏杭的第一富翁是真的有可取之处的,所以和外公在一起更像是忘年交的感觉,外公是个很可爱的老头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外公的身体还有一层的余毒了,每天都是洗着『药』浴,吃着解毒丸,就连时间都是分秒不差的,所以清漪真的很佩服外公的执行能力。 就好比现在,一般的人即使是不赚钱这铺子也要开着,但是外公确是支持全部关闭,这样的大手笔和心胸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只是外婆的去世磨光了外公的棱角,导致外公避世的心里,要不现在的顾氏的产业就不是这样了。 该死的一堆人,不让你们血本无归的滚蛋就太对不起外公了! 之后清漪就和外公商量一下要去苏杭的知府的事情,随便清漪将外公的房间的东西全部收在了临时的戒指里面,并且对外公说:“外公这枚临时戒指是师尊给我的,这些东西现在宁儿这里保存,到时候将这些东西还有这次找回来外婆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外公,日后咱们顾府的东西就不要放库房了,这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事,所以宁儿从小就觉着什么东西只有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顾泰盛点点头说:“是的,宁儿这说的很对,只不过有这样特殊东西的人真的是太少了,所以这个珍贵的东西真的能给外公吗?会不会犯了你们的门规什么的?” “外公想多了,其实千机门这样的东西几个长老有不少,这个戒指不是很大,只有八九十个平方,但是放外公的东西是足够了,回头我会跟师尊说的,当初师尊给我的时候就说过我可以自行支配,现在我爹爹和娘亲那里也有一个,要不外公以为我们家那么多金贵的东西是如何保存的?再说这一个戒指长得和扳指有些相像,正好适合外公来戴,外公就不要推辞了。”清漪给外公说清楚,以免外公想的多了。 顾泰盛这才点点头说:“既然这样的话,外公就和宁儿沾了大光了,这东西虽然大家世族也有,但是还是稀罕货,只是每一代的家主才有呢,只是里面是何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外公也只是听说了,从来没见过可能即使是有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吧。” 清漪说:“等着分家之后稳妥了,就给外公保存,现在我先拿着,这些赝品一会我也给外公都摆上,以免这里都空了会惹人起疑,在有外公应该快速的去和族里的长老们交代清楚咱们要分家的事情,还有怎么分如何分?外公都要说的很清楚才是,但是杜绝向外宣传,以免都得到了风声就麻烦了,狗急了还跳墙呢。” 顾泰盛点点头,吩咐好忠仆看好屋子,顾泰盛就去了顾氏族府了,去找几个长老了,没找族长,对于族长而言,分家过后,这个族长的人员也要换换了,花氏一族拿了顾府多少也得给吐出来,顾泰盛十分相信清漪会让他们吐出来的干干净净的。 清漪这边就回到了自己的福绵苑,将今天过了户的地契拿出来,清漪仔细的看看,应该是有九百多张,接近于千张了,要按家底来说也算是丰厚的,但是怎么使用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就要慢慢的调整了,一口吃不了胖子,这顾府家大业大,人员众多,这些店铺房契地契是一部分,估计外公那里还有不少呢,所以需要慢慢梳理,一个个产业来做才是。 清漪忙乎了大半天真是困倦了,这几天就没休息好,所以躺在小榻上就睡着了,上嬷嬷进来看着有些黑眼圈的主子心疼极了,主子年纪小小的,但是做的都是大事情,这『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自从跟着主子以后似乎就没怎么太安生过,只有在千机门的那几年好一些,但是主子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父母和责任,也不能在门里面呆上一辈子不是? 所以上嬷嬷轻柔地给清漪搭上被子,之后吩咐玉竹看好主子,不要踢被子什么的精心伺候着点,玉竹说:“放心吧,上嬷嬷,主子就好像我的亲人一般,咱们都是没家的人,这些年跟着主子才知道原来有家的感觉是这样的,玉竹已经打定主意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伺候主子,再说门规本来也是如此,但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上嬷嬷看着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玉竹说:“玉竹长大了是好样的,这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你们都从小小的女娃变成了大姑娘了,就连咱们主子都是渐渐的长开了,哪天给主子的样子画下来让金雨她们带回门里头,相信师尊他们会非常的高兴的。” 玉竹也说:“是呢,主子还真是孝顺的人,每隔上两三个月都会给门里的师尊和长老们稍些稀奇玩意,还有主子亲手缝制的衣衫鞋袜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过,听金雨说主子现在一捎回去东西,师尊长老们就赏月钱,不知道多少人高兴,多少人望眼欲穿的等着咱们主子稍东西回去呢。” 上嬷嬷也用帕子捂着嘴笑说:“这些小家伙们都是个眼皮子浅的,呵呵!” 玉竹说:“可不是,不过最羡慕的就是咱们十二人了,上嬷嬷不知道在门里排队的等着伺候主子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所以奴婢不能离开主子,只有主子身上有温暖的力量,能给我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933章 第962 上嬷嬷说:“没事的,咱们主子你还不知道,只要咱们尽心伺候着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主子最讨厌不忠之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所以咱们都勤恳努力的做好事情就没事的。” 玉竹点点头,上嬷嬷说:“你在这里好好的看着,我去安排金风给知府大人家递个帖子去,明天主子要去拜访这个知府大人去。” 上嬷嬷说完就走了,玉竹看着主子沉睡的容颜心里很开心很温暖,不知道问什么明明主子比自己小好几岁,但是只要看着主子就很安心,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化险为夷,似乎在主子身上就没见过什么退缩的事情。 就是硬着头皮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所以作为主子的大丫鬟,玉竹真的很自豪,就算是回到了门里,腰杆子也是挺得直直的,心里的感觉不是用说能说的明白的。 今个是上嬷嬷当值,这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和水嬷嬷商量着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毕竟知己知彼才是最好的,水嬷嬷说:“也不知道金雨那里查的怎么样了?咱们先选几样给主子作为参考吧,反正那些东西咱们也是见过的,咱们多想想主子就少费些心思,你看主子最近又瘦了,这把善嬷嬷给愁得,主子的身体本就不易长胖,遇见了着急的事情忙起来还会瘦,所以咱们就是心疼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尽快解决才是。” 上嬷嬷也点点头,之后两个人就仔细的讨论起来,傍晚清漪总算是醒了,一睁眼睛天都黑了,遭了今个敲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清漪就唤道:“谁在外面?” 水嬷嬷和上嬷嬷还有玉竹灵竹都进来了,清漪有些微怒的说:“怎么不唤醒我呢?这几天的时间多么紧张你们不知道吗?” 水嬷嬷看着清漪有些生气了,就说道:“主子,你交代的事情我们都安排完了,金雨刚赶回来,给知府的帖子已经递出去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些东西,正准备和主子研究一下呢,看看是否合适,我们也是看着主子最近都忙瘦了,想让主子多睡一会。” 清漪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水嬷嬷她们都是好意,所以清漪情绪缓和了很多的说:“我知道大家是为了我好,可是现在顾府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现在就是分秒必争的时候,以防止他们在分家之前和分家之后出了什么幺蛾子来,所以咱们必不能掉以轻心,顾府这场艰难的战争财刚刚打响,咱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等着咱们忙完这一段的就好了,咱们天天睡大觉也没事。” “老奴(奴婢)错了,请主子责罚!”几个人一起跪在地上给清漪赔罪,主子说的是对的,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情况,即使是担心也是有限度的。 清漪挥挥手说:“罢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要是在如此,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谨遵主子吩咐,奴婢(老奴)再也不敢了!”几个人一同求饶。 清漪说:“记住就要,起来吧,咱们立刻商量事情,今天晚上我还要去顾府的珍品库呢,晚上我就带着纳财就行,要不咱们人多太明显了。”清漪简单的吩咐着。 其实这些人她们是真的对自己好,但是并不能代替自己自作主张,清漪也不想和她们太过,但是应该点明白的还是要点明白,清漪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以爱的名义自作主张,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来,到时候想纠正就晚了。 大祸已经酿成,在多说什么都是无意了,从现代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年了,所以清漪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主仆的关系存在,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别扭了,所以现在处理主仆关系游刃有余。 接着金雨进来了说:“主子,根据属下的调查,这个苏杭的知府叶大人,虽然为人十分的圆滑,也有贪墨,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好官,这个大人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为了百姓也做了不少的好事,比如朝廷拨过来的赈灾的银子动的很少,但是这些商家贡献的财物确是有选择的收取,” “这个叶大人比较孝顺,对老母亲照顾的很好,有六个儿女,其中有嫡子两人,嫡女一人,庶女三人,姨娘有两房,是官员里面比较少的了,和正房夫人的感情也不错,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叶大人稀罕稀奇的物件,叶夫人最喜欢就是金贵的布匹,因为叶夫人的女红十分的好,所以经常给叶大人也做衣服,他的两个嫡子一个比较喜欢古籍,一个比较喜欢字画,唯一的女儿最喜欢新式样的首饰,叶府的老太太喜欢玉质品。” 清漪听过之后说:“嗯,金雨做的不错,今天帖子递上去了吗?” 金雨说:“已经递上去了,是今天上午咱们见得那个过户的典蒲给递的,这个人名叫王振勇,是毅鸿世子爷父亲的老部下,为人也比较正直,所以咱们要过去的消息应该是提前告诉知府大人了,但是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不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估计是认为咱们比较识时务吧。” 清漪点头道:“金雨累了就回去休息,布置好明天去知府府上的事情,这个叶知府连任知府之位,并且还是刚刚下来的通知,估计还有未来的一两年咱们要打交道,所以咱们和官家做好关系是没错的,另外金风今天怎么样了?” 金雨说:“回主子,已经能吃下饭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是没有大碍,若嬷嬷过去看过,说是多休息就没事了,并且嘱咐我们好好练功,都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坏人都会出哪些幺蛾子,以免日后经常着了道了。” 清漪笑笑说:“那就快回去吧,赶快研究,本主子还想要看看什么成果呢。” 金雨笑着退下了,清漪对大家说:“你们看好门,我先去一趟珍品库,水嬷嬷和若嬷嬷在一旁给我看门即可,其他人照常,我看这两天不少探头探脑的惹人烦,将院子给我看的严实点,这些不知死活的奴婢也该要处理了。” 清漪抱着纳财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就走了,玉竹她们看好院子,清漪趁着夜『色』在顾府里面快速的施展轻功,水嬷嬷和若嬷嬷的轻功也是很好的,所以清漪她们很快就到了珍品库,可是还没有接近珍品库的库房就发现有人声音。 清漪立刻抱着纳财给自己隐藏在大树上,若嬷嬷和水嬷嬷也有样学样的在清漪附近的树上,这个珍品库是顾府最人少的地方,有个老家仆在这里看着,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驱赶人用的,还有顾府的不少家丁,不过没什么用,真正拿东西的人有谁是大白天的敲锣打鼓偷东西的,还不是选择夜黑风高的夜晚进行的。 所以清漪仔细看着着急的几个人“你会不会解开机关啊?你解不开这个机关我也不会付上一两银子的,知道吗?动作快点一会就来人就麻烦了。”今个夜里比较符合夜黑风高的事态,所以清漪暂时没听出来是什么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顾府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房罢了。 “知道了清爷,您安静些让小的慢慢的解开机关不成吗?您已经在小的耳边唠叨一个时辰了,您和师父已经商量好,不管接不接开都要付上三千两银子的,您要是不付银子小的这就走。”这个小贼还知道要银子,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这个小贼说完就走了,一直飞奔至顾府的院墙下就没影了,清漪看着这个背影不知道是真没解开,还是回去寻找支援去了? 不过什么方法都没用,因为这里马上就会空了,顶多清漪将大量的不值大钱的物件都堆在这里罢了。 看看他们疯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漪一看这个竟然是六房的林宏清,真是没看出来,平日里少言寡语的,没想到是如此的贪心,还是一颗硕大的贪心,连着外公的最后一点家底都不愿意放过,清漪非常想要看看这个林宏清看到空的宅院和地下仓库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清漪还真是应该派人看着这些人,好知道的细一些才是。 林宏清看着这个人磨磨蹭蹭的忙乎了一个多时辰,硬是丝毫未动,现在竟然就这么跑了,林宏清骂道:“就是个吃货,还打算要爷的三千两银子,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爷是什么身份,就是那个小家主还要唤我一声舅舅呢,我呸!” 说完看着丝毫未动的机关,气哼哼的走了,清漪刚要出去,有一个人出来了道:“蠢货,这个机关已经松动了,这不是为了我准备的吗?” 一个黑衣人出来了,浑身捂得很严实,清漪暂时还看不出来是谁,但是可以肯定这个人带来的帮手还算是有些能耐…… 这个黑衣人在稍微有些松动的机关上忙了半个时辰也不得其法,焦急的呼吸越来越快,这会子一边的草丛里面响起了声音,这个黑衣人立刻反『射』『性』的问道:“谁?出来!” 可是只听见了风的声音,并没有听见其他的动静,这会子自己先受不了,带着自己的帮手走了,清漪对这个黑衣人的声音也比较陌生。 通常人在突发情况下发出的声音是比较准确不会隐藏的,只不过这个声音清漪不熟悉而已,但是看这个黑衣人对机关熟悉的程度和恨得咬牙切齿的感觉,就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清漪看着这个黑衣人在有动静之后立刻带着自己的帮手走了,后面又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清漪在树上蹲了许久,这腿都麻了,所以决定速战速决,这要是一直等着,就算到明天清晨也是没用的,指不定还有多少拨人呢? 所以清漪立刻出手放出去一枚烟雾弹,在黑夜下烟雾弹一散开马上都是白烟,即使在黑夜也是看的十分清楚,这时候传来了很多动静。 “快跑啊,有毒啊……”一批人马跑的无影无踪的。 “来人啊,中毒了啊……”有不少被这个味道弄得十分的刺鼻,以为是中毒了呢,不过还是仓皇的逃命。 “不好,有毒快走!”稍微冷静些的带着自己的随从赶快离开,今个出来真是没看黄历。 不一会就跑的干干净净的,水嬷嬷从树上下来道:“主子,这个什么烟雾的的确味道特殊,看把这些人给吓得,估计今个晚上去查查哪个房里求医问『药』的就知道谁来过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清漪真的很想爆笑一下的,不是说贪财的人胆子都很大吗? 清漪一点没看出哪里大来,反而都不如老鼠的胆子大一些呢,这个烟雾弹的味道很难闻,里面加了很多刺鼻的味道,比如辣椒和榴莲的味道。 总之都是特殊的刺鼻的味道,让人一闻到就好像被这气体噎的喘不过气来,也咳不出来,好似中毒了一般,这个是清漪在山上的时候和五长老一起研究出来的,百试不爽! 清漪看着人都走光了,就悄悄的潜入珍品库,这个珍品库有两层,地上一层地下一层,只有一个正门,没有窗子,很多人都以为是正门是入口,其实不然,真正的入口在侧面隐藏在墙体里面的地方,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打开正门都是无效的。 清漪让水嬷嬷她们放风,之后拿着那个小巧的金钥匙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依次解锁在最后一道锁解开的时候,咔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小巧的门,只能让一个人侧身而过的地方,清漪十分的纳闷这个机关这么小,里面的东西是怎么进去的? 清漪不知道的是这道门是在十几年前东西全部放完之后在建的,这些都是十多年前顾府的家底,是因为清漪的外婆去世之后,忽然有一天顾泰盛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什么都没给自己的女儿留下怎么办?菲儿会不会怪自己? 所以就将这个顾府历代的珍品库,改成了他自己的最大的一个私库,固若金汤,这些年那几房的人不知道想了多少的办法都无效,否则即使是清漪来了,但是看到的也只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了。 清漪好奇的走进去,难不成里面装的都是小巧的东西? 清漪进去后又过了几道门同样都是要金钥匙开锁,一直到了里面才看清我的天啊,这里面东西真多,这地方也是真大,占地有五千平米,地上地下两层一样。 里面珠光宝气的,什么古董字画,珠钗佩环,还有不少的东珠宝石,奇石怪玉的,还有不少的上好的兵器,还有大件的精品家具,有金丝楠木和红木,还有紫檀木等等的家具,这里面的东西也太多了些,还有布匹丝织总之就是你能想到的和没想到的都有。 不愧为顾府的珍品库,即使是十几个库房也比不得这一个库房的总和,清漪在想怪不得这些人拼了命的都要想方设法的进来,原来竟然是这样,还有价值不菲的藏书,都可以开一个藏书楼了,并且都是历代大家的股本,万金难寻。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动作快些,咱们的时间有限。” “是的,主子!”纳财瞬间长大了好多倍,比清漪都高了很多,让清漪看的目瞪口呆的,回归于貔貅样子的纳财不管大小还是一样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934章 第963 很快就刮起了旋风整个珍品库的东西都费劲了纳财的肚子,就连着架子也进了纳财的肚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部完事了,纳财再把自己变小变成了小狗的样子,整个小肚子圆圆滚滚的,都快要走不动路了。 清漪抱起纳财,将戒指里面最后一大堆的赝品都没有打开箱子就放在这里了,今后无论谁进来都只有这些东西了,谁爱拿谁拿吧,一大堆东西也不值千两银子,为了这些东西还这挣得头破血流的何苦来着? 让纳财在检查一遍可有遗漏,只有一个机关上的金票银票和现金现银,其他的就没了,清漪赶快都收了起来,之后就带着纳财离开了,走的时候将机关也给锁的结实了,这越是难开的东西越是让人着魔,越是难搞的东西越是觉着有挑战,得到手的东西才是毋庸置疑的。 水嬷嬷看着清漪出来了,纳财的肚子鼓得快要撑破了,就笑着说:“主子咱们快些回去吧,这些人一会感觉到不对劲还会回来的。” 清漪点头道:“水嬷嬷说的极是,咱们快走,另外今晚再将知府家的礼物准备好,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清漪说完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纳财就回去了,回来的路上依然碰见了不少的人马,都被清漪给避开了,只有一边就是林宏清那边差点没有给撞上,一路上疯狂的飞奔会福绵苑,才算是安静下来。 若嬷嬷拍拍胸口说:“主子,老奴自从跟了主子之后,就觉着这日子真的是过的惊险刺激极了,今天晚上要是换个普通的人来,估计这心都得给吓得蹦出来。” 清漪拿起玉竹递来的茶水押了一口茶道:“呵呵,还好若嬷嬷的心脏有够强劲,这人活一世总得有点乐子不是?” 水嬷嬷听着清漪的话也没忍住笑了出来道:“主子还真是能将死的说成活的,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也弄得和玩似的。” 清漪说:“呵呵,咱们习惯就好,另外让金雨再来一趟,其他人不算金风就都过来一趟,咱们只是听说了知府家里的情况,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小辈,如果有咱们没有准备不就是失礼了吗?到时候九十九件事情都做了,就差那最后一件岂不是很烦?” 水嬷嬷去唤金雨去了,清漪现在的家当可谓是富可敌国也差不多了,主要是千机门的东西值钱的太多了,如今算上顾府的家产更是如虎添翼,一个小小的周家又算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江南首富而已,比起自己来还差好大一截,只不过财不外漏罢了,否则他们又有何厉害的? 过一会子都过来了,清漪说:“金雨知府大人家是否有小孩子,这六个儿女的婚配情况怎么样?” 金雨说:“对不起主子这是属下的失误,请主子责罚。” 清漪说:“罢了先说正事,回头去金风那里去领上十板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你们太好了,以至于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翻了天了,难不成你还准备再继续这样下去吗?” 金雨和嬷嬷们还有丫鬟们全部跪地说:“属下(奴婢)老奴不敢。” 清漪说:“你们最近越来办事情越不牢靠了,你们是准备会门里回炉呢,还是要我换一批人过来呢?” 几个人想起最近虽然没有大错,但是做事情的确不如当初刚遇见主子那会子的精神头了,一个个的以为是和主子熟悉了,就忘掉了主仆关系,做事情也开始散淡起来了。 清漪威严的看着下面除去金风的十一人道:“你们都听好,忠诚是唯一的底线,但是在底线的下面如果你们办事情不尽心,越来越散漫,仗着我是门里的大小姐伺候着我几年就越发的得意了这可是要不得的,如果真有哪天你们利用我的名声做了不好的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成全你们在思过崖呆上一辈子了,但是你们兢兢业业的好好的伺候着,将来我这边都稳妥了,到时候和师尊说让你们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伺候主子一辈子,绝不离开!”十一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也是大汗淋漓的,这一天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主子决计不会无缘无故的说的。 所以水嬷嬷说:“请主子息怒,老奴一定会好好的敲打她们的,并且严格的约束自己。” 金雨也觉着自己最近真是散漫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做事情也不是那么的尽心尽力了,但是一想起千机门的思过崖,金雨的脖子上都是冷风飘过,那地方是整个门里最为痛苦的地方了。 清漪看着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了就说道:“好不好的要看你们的表现,如果最后还是不行我也没有办法,缘来缘去一切都是造化我也只能是随缘而走,至于你们的结果也只能是将你们部分人送回去,我现在走一步都是要小心再小心的,如果因为你们谁办事不牢靠,最后有问题的不止是我一个,我相信你们都会受到牵连,倾巢地下岂有完卵之说?” 大家都是冷汗淋漓的,是啊最近是有些散漫了,主子说的对,倾巢底下岂有完卵? 所以十一人跪在地上忠心的说道:“我们誓死效忠主子!” 清漪说:“我希望自己好好的活着,也希望你们跟着我都过上好日子,但是如果你们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了,那么……” 后面的话清漪没说,但是大家也是知道主子是多么有主意的人,所以只能跪在地上表示自己日后定会仔细办差,清漪说:“好了你们几个下去吧,金雨再说一下知府大人家的情况。” 金雨毕恭毕敬的说:“是主子,叶大人家的最小的庶女还有一个未出嫁,嫡女今年是十六岁刚刚及笄,大公子已经成家,二公子没有成家,今年是十九岁,听说已经议亲了,只是在三年前女方家里面要守孝,所以耽搁了成亲的日子,在过一个月成亲,现在知府大人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都是大公子所出,都是嫡出,小少爷六岁,小小姐是三岁,府里没有其他的人了。” 清漪听了点点头,严厉的看着金雨说:“金雨你可知道不管我们花了多少银两,但是如果没有给知府大人的小孙子送上礼物就算是白费心思了,如果带了三份庶女的礼物,已经出嫁的人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人见面就是第一印象,如果都没有打探清楚的话,后期这关系需要修复要多久的时间?” 金雨今天再次跪在地下说:“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清漪说:“你记着金雨,没有下一次,再有一回就滚蛋,我这里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金雨就差点哭了说道:“属下知错了,请主子再给一次机会,属下会努力改正的!” 清漪说:“一次,只有一次机会!出去吧!” 金雨这才如刑满释放一般的感觉出来了,这大夏天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好似主子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般,金雨踉踉跄跄的回去领板子了。 清漪看着金雨的背影没有任何的不舍,因为按照现代的年龄来看这金雨正是叛逆期的时候,不给点苦头是不会意识到是自己的错的,如果不加以改正,这日后的麻烦事情更多,也就证明着主仆的关系到头了,毕竟金雨这块是情报机构,如果情报不准,这最后谁死谁手可真的很难说得清楚。 水嬷嬷给清漪递上一杯茶说:“主子教训的对,我们最近确实有些不像话了,尤其是金雨这一块,今天给点苦头吃也是对的,要不以后不知道惹出什么祸事来。” 清漪说:“是啊,这都是最桀骜不驯的时候,如果出事就是大事了,要是现在不调整好这日后就麻烦了,算了回头水嬷嬷和金风说一声,好好给金雨做做工作,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水嬷嬷说:“是的,主子,这一点就放心吧。” 接着清漪和水嬷嬷若嬷嬷准备好礼物,给知府大人的是一对红宝石的灵芝,给知府夫人的是六匹布料,其中一匹是正红『色』的天云锦,相信这正房夫人没有人不喜欢大红『色』,还有一匹雪辰国的雪锻,都是极好的布,余下几匹就是细纱的料子,都是这个时候应该用的,倒不是太金贵的料子。 送礼的学问大得很,一次将好东西都送出去了,下次送什么?以后怎么办事情? 给知府的老夫人送了一支百年的人参补身体,还有就是两个公子,一个是前朝的琥珀花瓶,二公子是一副大家手笔的《秋山芭蕉图》,听说二公子已经找了很久,至于嫡女是一套清漪设计制作的满天星的一套头面,都是珍珠制品,岁不见得多值钱,但是胜在样式新颖,庶女则是准备了一支赤金的足金金钗,对于庶出的来说只有银钱是最重要的。 几个姨娘和庶女的规格差不多,不会越过正室去的,都是小巧的礼物而已,姨娘只是不希望到时候这姨娘们吹点什么枕头风出什么问题。 知府的大夫人清漪准备的也是一副头面,剩下的就是两个孩子都是长命百岁锁,是金镶玉的材质的,这些听着挺多的,其实放在一起用盒子包好就不是很多了。 清漪将这些准备好之后给王振勇一家也准备了礼物,毕竟是他来牵线搭桥的,这样清漪省了不知道多少银子,听说这王振勇是军人出身,刚正不阿的,没什么喜好,就是爱下个棋,所以清漪特意准备了一副玉质尚可的围棋给他,还有他的夫人和孩子也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这样的不算上什么银钱的礼物,应该是他的首选,否则以他的脾气秉『性』还真的会给退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清漪就梳妆打扮的比较正式,一身淡紫『色』的着装让清漪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不过清漪本来的容貌即使如此,所以改变不是很大,系着紫『色』的流苏腰带,流苏底端均是系着一颗珍珠,从腰际到底摆是一圈圈的递增的珍珠,看着虽然不会抢了主人的风头,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人小觑。 清漪今个志在拜会知府夫人和知府大人,所以没有穿很金贵的服饰,又不是去选美去了,只要正式就好,清漪头上别着一支非常别致的紫玉的玉钗,看起来像是画中的没人一样。 清漪吩咐将礼物都装好,单子都拟好,就带着十人出去了,水嬷嬷和若嬷嬷跟着去了,玉竹和灵竹跟着清漪,还有金雨和金舟跟着清漪,余下四人是护卫和车夫。 清漪的动静不小,惊动了顾府里面的人,这顾婷贞今个也要出府去买什么东西,过几天就是九月的佳人节,所以老早就出去大肆采购,看着清漪的超大的马车要出去,就打开帘子道:“该死的奴才,给本小姐准备的是什么车?凭什么清漪就有那么好的大马车,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顾婷贞一直被二房给宠坏了,所以就算是在清漪这里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但是长期凝固在骨子里面顾府是她最大的心里是没办法改正的,不碰见清漪还好,一碰见就要争个高下,可惜如何都争不过,怎么也是白扯的。 这不下了马车气冲冲的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大丫鬟一个婆子,跑到清漪的车前面,清漪后面的车正在装东西,所以清漪的车在等着一起出府,所以马车里面只有清漪和玉竹两个人,顾婷贞不管不顾的直接跳上清漪的马车,因为是个小姐,所以车夫于平并不敢拦着,所以只能看着顾婷贞跳了上去。 这顾婷贞的手也很快,直接拉开车门就傻了,这哪里是个马车,就是个小型的书房,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她的马车在顾府就是最好的了,没想到和清漪的一比较连一个小指甲都比不过。 马车里面非常宽敞,并且都是极好的织锦做底,非常好的料子至上,做工极为精细,马车的角落里面还放着冰盆,一点不热,还散发着淡淡的花瓣的香味,清漪歪在大大的靠枕上翻着书,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照在了清漪的小脸上面,整个人飘散出柔和的光泽,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深深刺激了顾婷贞。 顾婷贞两个手掌的指甲深深的印下了痕迹,这心里则是要气炸了,这清漪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的越过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嫡出的闺女,顾府最为尊贵的嫡女吗? 顾婷贞想到这里立刻喊道:“清漪,你怎么敢越过我做这样的马车呢?你配吗?赶快将马车让给我,你坐后面我的那一辆去,快去!否则今个咱们谁也走不成!” 清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还吓了一跳,本以为是水嬷嬷她们呢,可是刚才过于激动的顾婷贞泄『露』了自己的气息,清漪已经知道了,不过这近距离的喊声让清漪无法适应,这是泼『妇』神经病发疯了没看住跑出来了吗? 清漪看着盛怒的顾婷贞刚要说话,玉竹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婷贞小姐,你逾越了,先不说这马车是谁的,但是我们主子是已经是家主,在顾府就是最尊贵的人,在有这马车我们主子坐没有任何的问题,本就是千机门为我们大小姐重金打造的一架马车,如果婷贞小姐有意见自己去千机门提去,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我们主子最讨厌好似菜市场买菜不给钱还撒泼的泼『妇』,请注意言行!” 章节目录 第935章 第964 玉竹的话说的异常的犀利,最开始顾婷贞还听着要反驳,等着玉竹说完之后就是开骂了,“你……你个小贱蹄子胆子大的要翻了天了,春环还不过来给我狠狠的收拾这个贱婢,竟然对主子大不敬,还不给我打!” “是主子!”春环也靠近了马车准备上来,可是还没等爬上来就被玉竹给踹了下去,这淬不及防的一脚让春环尖叫道:“啊……” 直接下去滚了好几滚,今个早上为了出门新换的湖绿『色』的新衣裳全是尘土,顾婷贞气的胸脯上下起伏道:“反了反了,这贱婢一个个的都欺负到主子的头上了,今个你们不将马车让给我不说,还打了我的奴婢,今个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恶狠狠的看着清漪,清漪优雅的将书放下道:“玉竹,我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这泼『妇』就是有病的人,和有病的人计较什么,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正常的思维,咱们哪有时间和她讲道理,与其这样还不如对牛弹琴来着,还啰嗦什么直接赶下车就是了。” 玉竹听了主子的言辞,笑意满眼都是,所以玉竹没客气,直接推了顾婷贞一下,顾婷贞一个趔趄轻轻的摔了下去,只不过这人平时养尊处优的,这会子衣服上都是灰,发髻也『乱』了,和疯婆子差不多。 顾婷贞没想到清漪真的会给自己赶下来,一点不顾及情面,顾婷贞在春环和春燕的帮助下狼狈的爬起来道:“好你个清漪,一丁点不顾及姐妹的情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祖母,我就不信在顾府我就不如你,走着瞧哼!” 清漪看着狼狈的顾婷贞道:“咱们原本就不是姐妹,我这人就这样,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更好,谁看我不顺眼我也决计不会讨好对方,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就是了,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 清漪斩钉截铁的说过之后就吩咐道:“于平,咱们走。” 于平早就看着顾婷贞不顺眼了,只是碍于主子没有发话,也是男女大防的规矩所以没有动手,听到了主子的话立刻调转马头,向府外走去,清漪将帘子掀起了一脚,看见顾婷贞在那里一个劲的跳脚,通红的绣花鞋上都是灰尘,气鼓鼓的回府去了。 清漪知道这回来还得麻烦,不过眼前的拜访却是势在必行了,水嬷嬷他们很快在后面跟上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知府大人的家门口,水嬷嬷下去递上了拜帖,不一会王振勇就出来了。 看见清漪的马车就问道:“里面做的可是清漪小姐?” 水嬷嬷说:“有劳王大人了,车里坐的正是我家小姐,不知道知府大人和夫人这会子可是有空?” 王振勇道:“昨个知道了顾家主要来拜访的信,现在都在呢,请跟我一起进来。” 之后清漪的马车在二门处停下了,知府府里的软轿抬着清漪进入内院,要是寻常商家来此基本都是在外院的书房,可是清漪的身份比较特殊,虽是顾家的家主,但是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所以在内院有知府夫人在一边一起接待比较好。 水嬷嬷她们四个人跟在后面,其他的护卫在外院就不能进去了,清漪很快就到了知府府上的议事厅,清漪看了一下方位,应该是正房的议事厅了,这个知府大人只有两个小妾,所以不存在其他几房的意思。 到了议事厅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挺热闹的,知府夫人道:“老爷这会子顾府的小家主应该要到了吧。”这个声音听着柔柔的,听起来就很舒服,清漪不禁想着,这知府夫人这么多年铁腕持家,把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并且只有两个姨娘连个庶子都没有这也是本事。 一个浑厚的声音说:“应该要到了,虽然顾府是商家,但是上一任老家主对于朝廷的赋税这一块做的贡献是很大的,听说这个小家主是顾三老爷的嫡亲的外孙女,能被选为家主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咱们万万不可怠慢了这个孩子。” “老爷说的极是,妾身受教了!”知府夫人恭敬的说道。 清漪在外面听的清楚,厅里面刚才还有不少人,这会子就有知府大人夫妻了,不过听他们说话就觉着是对明事理的夫妻,这家有贤妻夫无横祸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清漪走了几步就到了门前,立刻有大丫鬟去禀告,马上就出来了道:“清漪小姐,我们老爷和夫人等候多时了,请随奴婢进来。” 清漪几人跟在大丫鬟的后面进去了,屋子里摆设既不奢华,但是也不浮华,有书香门第之感,听说这叶大人也是读书人,祖上都出过有名的文人。 一进入厅里,就看见坐在上首的叶知府和叶夫人,清漪上前微微府里道:“清漪见过知府大人,见过夫人。” 在清漪进来的那一刻,叶夫人和叶大人的眼里闪过了狠狠的惊讶,这个孩子年龄虽小,但是这副国『色』天香的姿容的确少见,通身的气度如同灵玉一般有着浓厚的灵气,淡紫『色』的纱衣让清漪虽然显着有些成熟,但是更多的还是惊艳! 清漪也看知府大人,虽是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但是常年养成的官威发挥的淋漓尽致,玄『色』的长衫坐在那里果然严肃一些,眉间都是正气,但是眼眸里面流『露』出的精明和圆滑让人觉着不能小看了,这样的人玩起政治来才是高手。 再看叶夫人,珠圆玉润的,保养的十分好,尤其是秋水般的眼眸,里面都是盈盈的暖意,在一身正红『色』绣白牡丹衣服的衬托下更加的有风韵,只是着笑容也是分对谁的。 叶夫人缓过神来说:“这就是清漪了吧,快些坐下吧,这大热的天,热坏了吧。” 叶夫人的神情和眼神都非常到位,仿佛真的是认识了许久一般的亲戚的感觉,所以清漪知道了这个叶夫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亲和力了,难怪即使年龄在这里,但是依然是知府大人放在第一位的夫人。 清漪回礼说:“谢谢叶夫人赐座。” 清漪也没客气就坐下了,今个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所以清漪稍显的爽快一些,清漪对水嬷嬷说:“水嬷嬷将咱们的礼物递给叶夫人。” 水嬷嬷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叶夫人身边的大嬷嬷,大嬷嬷接过礼单交给叶夫人,叶夫人看着礼单东西虽然不是最多的,但是都是极为拿出手的,最起码的天云锦就有,还有雪辰国的雪锻,这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显然这叶夫人对这个礼单是极为满意的。 所以慈爱的对清漪笑呵呵的说道:“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着什么东西呢?” 清漪说:“让大人和夫人见笑了,宁儿年纪小,也不知道准备的是否充分,大家是否都喜欢,宁儿来的时候这心里还忐忑的很呢。” 叶夫人拿着水蓝『色』的帕子掩着嘴笑道:“老爷你看看这个小家主果然是厉害的,连着妾身都说不过她呢,真真是巾帼之姿呢。” 叶知府也跟着夫人笑着,并没有多说话,因为这个场合,本来他不应该在的,应该是回避的,不过这清漪年龄在小也是大家族的家主,所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清漪笑着说:“叶夫人这是在笑清漪呢,来到苏杭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听说叶大人是勤政爱民的好官,为了地方的百姓做了不少的好的事情,所以宁儿深感钦佩,待宁儿的家主之位稳定之后就要调整产业,之后打算做些好的事情,也算是我们这一脉的顾氏家族做一些对百姓有益的事情,并且是受益终生的事情,我相信在有三年叶知府就会回京都任职了,这也算是顾氏家族在我的手上能够长远走下去的私心吧。” 叶大人和叶夫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想到清漪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本来他们以为应该是在经商的漏洞上行个方便呢,但是万万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了,就连叶大人刚开始以为是个小孩子,所以并没有多上心,这会子也不得不端正坐姿准备听清漪继续说。 这当官之人没有人不喜欢百姓夸赞自己的,尤其是真的做过不少事情的官员,就比如叶大人,所以清漪的马屁拍的极好,大大的满足了叶知府的虚荣心,并且在以后的官位上更加的能有高升的可能『性』,所以叶大人忍不住问道:“本官不知道顾家主准备怎么做些利国利民的事情。” 清漪笑着说:“顾府这几天就会彻底分家,只剩下我们三房,其他的人全部分走,至于他们日后做什么都不关我们三房的事情,今天宁儿就在此和两个长辈交个实底,这也是我外公顾三老爷的意思,所以恳请叶大人和叶夫人今个也给本家主做个见证,分家如果不顺利还要要是闹到知府大人这里,只需要知府大人秉公处理即可。” 清漪的话让叶大人有些怀疑,这孩子说的是挺简单的,但是到时候真的没有什么麻烦吗? 所以叶大人说:“需要让本官秉公处理?如果对你们三房不公平呢?” 清漪说:“还请叶大人放心,顾府的事情无非都是银钱的问题,外公决定这次分家将顾府之前的产业找出来给他们几房平分,外公继承顾家之后的财富与他们无关,所以他们肯定会闹,但是这么多年他们该拿的该得的该贪墨的已经够了,所以外公不打算放任下去!” “这些银钱我已经和外公商量过了,之后顾府的产业全部关闭从新调整,但是税收照交不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顾氏不想给叶大人带来麻烦,毕竟现在朝廷考核地方官员这赋税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如果差距太大对叶大人不好。” “之后再拿出一个地脚不错的宅子来准备做免费的私塾,至于里面的维护费用和请先生的束修费用全部由顾府来承担,也可以分为几个年龄段的班次,都是不收费用的,至于细节到时候我在和知府大人细细商量,这是利民的大事情,至于安排先生的事情叶知府现在就可以找了。” 可能是叶知府从来没见过这么慷慨的商人,所以一时间和叶夫人都有些怔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样的话顾府就盈利就少了很多,这么大的私塾也要好几个先生,每年这束修的费用都要几百两,教书先生要是有些名气的就会更多了,这让叶知府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这个孩子想利用自己分了家就承诺不兑现了? 所以叶知府狐疑的眼神看着清漪,但是清漪眼里清明一片,这个人坐在那里依然是坦坦『荡』『荡』的,让人忽视了这个孩子的实际年龄。 所以清漪说:“要是哪里叶知府不明白的可以问,虽然清漪的年龄小,但是自认为什么话都说到前头的好,以免日后生了嫌隙,合作起来就不愉快了。” 叶知府再次确定这个孩子是顾府真正的希望,让叶知府高看了不少,所以叶知府说:“本官想知道这商人都是看中利益的,为什么顾家主会背道而驰?” 清漪真诚的说:“叶大人,也许一时间你不能理解宁儿的想法,但是宁儿想说的是顾氏能有今天这样的影响力也都是归功于地方百姓的购买力,如果大家都不支持顾氏的生意,恐怕现在的顾氏早就没了,在有清漪并不是需要重名重利说要培养出多少的文人墨客来,只是希望在苏杭的百姓们能有些知识,有些文化识得几个大字,最起码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样日后在养育子女方面才会懂得更多的道理,甚至需要女孩子也来学馆学习,只不过需要女教书先生了,作为一个女孩子小的时候知道道理,嫁了人到了夫家才能扶持相公,教育子女可谓是责任重大,男子能识得字对于咱们整个国家都是有利的,往远了说日后的四国中,我希望我们的国土是最强大的。” 清漪的话让叶大人和叶夫人看见了一幅完美的蓝图,叶大人也是读书人出身,所以对于文化的热爱是极高的,只是能力有限,很多事情根本做不了,但是清漪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说过有朝一日能做的官员要为百姓读书的事情出力的誓言来。 叶夫人也不得不高看这个小女孩,比自己女儿还小好几岁,但是自己女儿给娇惯坏了,根本不知道民间的疾苦,哪里有这样的心胸和心思? 叶大人更是激动的走下来对着清漪作揖说:“如果这件事情能成,本官就在这里先替苏杭的百姓先谢过顾家主了。” 清漪哪里敢受这么大的理来?所以闪避开了。 章节目录 第936章 第965 清漪对叶大人说:“叶大人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商人本就是应该做些惠民的事情,以免走到一定的高度就忘了本,所以叶大人才是真的为了百姓着想的父母官,但是后期的实施还有维护秩序,报名选拔适龄的孩子的事情都需要叶大人帮忙,如果官府发出通告的话也会增加一定的影响力的,后续还要有很多事情要麻烦叶大人,还望叶大人做好准备,可不能到时候烦了宁儿才是。” 叶大人做回自己的位置笑道:“本官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商人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很难的,我相信在苏杭甚至整个江南都是你们顾氏唯一的一份这么做了,所以日后需要什么便利尽管来找本官,但是有一点就是不法的勾当本官是铁定不能容忍的。” 清漪说:“请叶大人放心吧,我从来没有想过将顾氏的百年的基业断送在我的手上,即便是有也会是对手的栽赃陷害的,只需要大人给我一些时日,事情查清楚了自会大白于天下的。” 叶知府感觉到这个孩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绝对是贵不可及的地位,单看这样的心胸就不是任何商家能够比拟的,就好比周家家主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抠的连他这个做知府的人都汗颜,更不要提任何需要商家出银子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只要不涉及银钱就好说,但是一旦与银子有关立刻跑的无影无踪的。 清漪说:“等我们日后的学馆办起来了,顾氏的生意上还会有一些惠民的措施,比如特价的米面布匹之类的,只要能合得上成本我们顾府会给普通百姓提供一些便利的。” 叶大人听的都两眼放光了,虽然不知道清漪具体要做什么,但是他就是相信这个孩子只要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一直没出声音的叶夫人则是早就被清漪的成熟度给弄晕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老爷这个孩子不是表婶说的那个福星吧?” 叶大人一想这时间真的是对的上号呢,随即看着清漪的眼神更加的热切一些。 清漪都快被这夫妻两个人给看『毛』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表婶什么的是谁?清漪现在都是问号。 最后知府夫人说:“清漪,你可知道京都的靖国公府?” 清漪都快被这夫妻两个人给看『毛』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表婶什么的是谁?清漪现在都是问号。 最后知府夫人说:“清漪,你可知道京都的靖国公府?” 清漪十分诧异的说:“知道是知道的,还和靖国公府有些缘分,不知叶夫人何有此问?” 清漪很纳闷,不会又是亲戚吧,如果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叶大人身上的书香门第的气息和大家族旁支的气息还是很浓厚的,如果是靖国公府就是最好了,但是如果是别的人家就比如襄国公府就麻烦了。 叶夫人说:“我的远房的表婶就是靖国公府的老夫人,去年回京省亲的时候去府上拜会的时候,听闻表婶提起过,说她的妹妹的外孙女还是福星呢,命格贵的很,今个听了小家主的话,我才想起来这回事。” 清漪呵呵一笑说:“让叶夫人见笑了,靖国公府老夫人的确是我的姨祖母,也是我外婆的亲姐妹,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我也经常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姨祖母的亲人,都是缘分啊。” 叶夫人看着清漪更加的亲切了,走下座位来到清漪的身边仔细的观看,这样的热情清漪有些接受不了呢,最后看的清漪都有些害羞了叶夫人才坐回去道:“今个咱们也算是亲戚了,日后咱们一起还是要相互扶持才是,你放心既然你是表婶的亲戚,也是我的亲戚,在苏杭遇见谁家不开眼的敢欺负你,就不要客气,在有要当心现在的江南总督郭大人,它的官位比我们老爷要高一级,它的外家是襄国公府,一直以来都是靖国公府的死对头,所以有什么事情要提前告知我们一声,你毕竟是年龄小,可不能着了人家的道了。” 这番话说得清漪心里熨帖极了,虽然说这亲戚关系来的有些突然,可能是平时他们也很少透漏自己在京都的亲人,所以这边知道的很少,基本上那个大家世族的子弟和旁支都不是全留在京都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外放的官职。 这样家族兴衰和荣辱都是紧密相连,息息相关的,所以清漪真诚的谢道:“谢谢叶夫人。” 叶夫人笑笑说“这孩子真是客气,算起来我和你的母亲应该是平辈的,再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唤我姑母,我们老爷就是你的姑父,宁儿一看就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回头我让我们玥妍去顾府找你玩去,这个孩子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所以你多带带她,以免日后到了夫家还这么简单可要怎么办?” 清漪笑着应了,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能铺路的尽量铺路,至于最后走成什么样子就不知道如何了。 “母亲又在编排我了,研儿可不依呢,刚才我在外面就听见了,这个漂亮的小妹妹是表祖母的外孙女呢,我也喜欢呢,母亲可不行再说我的不好,要是清漪妹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纱裙上绣着荷叶的女孩子跑了出来,眼眸晶亮白皙的肤『色』,小巧的穷鼻,粉嫩嫩的嘴唇,地道的清秀南方小佳人,虽然年龄上要比清漪大上几岁,不过清漪觉着这个高门大户里的人家那里来的单纯,只是相对罢了。 这个叶玥妍过来就抓住了清漪的手说:“妹妹,你可不要听母亲说的话,我哪里不知道人间疾苦了,其实我是知道不少的,我告诉你啊,我经常偷偷的出去看……”之后就小声的在清漪的耳边嘀咕着,所以清漪耐心的听着。 叶夫人看到此情此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玥妍这孩子无论怎么教还是单纯了一些,能和小小年龄诸多经历的清漪好好的交往也不错,相信清漪这孩子也会对玥妍好的。 叶夫人当然也有私心,清漪的见识很多,虽然不见得女儿会嫁个多么好的人家,但是能和清漪结识的朋友也是不错的,都说望女成凤,不过叶夫人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能够幸福才是,她们叶家的女孩不会给人做妾的,就是庶女都不行,这是叶家家族里面的规矩。 所以叶夫人虽然不怎么待见姨娘,但是对几个庶女的培养还是可以的,不能说多好,但是庶女定制该有的东西叶夫人并不苛刻,该有的嫁妆也不做手脚,都去了中等人家以上的或者是比老爷官职低的人家做正房『奶』『奶』去了。 叶夫人在对待儿女方面的大度,让叶大人非常开心,所以这也是夫妻关系十分融洽的秘诀,在有就是两个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过的很好,所以很少出什么幺蛾子,早年不安分没有子嗣的早就打发走了,所以现在的知府府里还算是安静的。 清漪看着乐天派的叶玥妍也很开心,本身清漪的灵魂就是成熟的,在顾府每天对着一堆小屁孩已经很烦了,难得有聊得来的也不容易碰见,不过这时辰也不早了,所以清漪说道:“姑母姑父,玥妍,姑父这几天要分家,所以事情太多了,带都安定好了之后,我在过来!” 叶夫人听见了清漪的话也走出了自己的思绪,看着女儿和清漪玩的不错就说:“吃了中饭再走吧,我今个已经分府大厨房准备了。” 清漪知道是客气话,所以说:“姑母就不要客气了,宁儿是真的有事情,不过玥妍表姐可以来顾府找我。” 叶大人说:“既然清漪有事我们就不拦着了,日后经常过来吧,我们家孩子虽然不多,但是都很融洽,有时间就过来坐坐,我也想听听宁儿是怎么想做这些善举的。” 之后清漪就告别了这一家人,走的时候叶玥妍还依依不舍得说:“清漪妹妹,过几天我就去找你玩啊。” 清漪点点头就带着几人走了,一路上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就到了顾府,在路上清漪和水嬷嬷说了知府夫人的事情,水嬷嬷说:“主子,这个知府夫人是不是靖国公府的远亲还要再查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亲戚关系也不是『乱』认的,只不过要看到底是多远多近了,这两年主子身边的朋友不多,老奴瞧着这个知府家的嫡女有些心机,但是本『性』还可以,主子可以适当的交往,不过涉及到钱财的问题就小心一些便是。” 清漪其实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很少的,所以一路走来多亏了经历各异磨难的几个嬷嬷的提点,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在清漪的心里,这几个嬷嬷的低位是不可取代的,所以清漪说:“水嬷嬷,你知道宁儿有什么想法吗?” 水嬷嬷看着笑颜如花的小主子,不知道主子有什么想法? 通常主子这样的时候都是语出惊人的时候,所以水嬷嬷真的是猜不出古灵精怪的主子的想法的,只能摇摇头。 清漪定定的看着水嬷嬷说:“我的想法就是一路上有水嬷嬷是我的福气!有你真好!” 这个车厢里面只有主仆两人,清漪的话刚落音水嬷嬷的眼圈立刻红了,眼泪止都止不住道:“主子的话说到了老奴的心里去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在老奴的心里主子就是一切,和老奴亲生的没有区别,只是老奴早就不能有孩子了,所以在老奴的心里,主子就是最重要的。” 清漪笨拙的拍着水嬷嬷,水嬷嬷极少的时候说自己的事情,原来还有这样的经历,一个女儿不能生育面对的将是什么? 恐怕这个答案在古代就是灭顶之灾了,所以清漪哄着情绪很少外漏的水嬷嬷,水嬷嬷这一哭就是两刻钟还多了,似乎要将多年被迫害无儿无女的所遭受的一切都哭出来,先是哭的很厉害,后来才吗,慢慢的好了很多。 老半天才缓过神来,清漪还在无声流泪的水嬷嬷说:“嬷嬷跟了宁儿就不要多想了,如果哪天嬷嬷老了不能伺候我了,宁儿就给你养老,其他的几个嬷嬷也是,宁儿早就安排好了你们的以后,所以嬷嬷根本就无须担心了。” 水嬷嬷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这些话清漪以前也说过,不过那时候太小了,现在主子有足够的能力安排自己做出这样的承诺就是真的,所以水嬷嬷恭敬的跪在马车里说:“老奴誓死效忠主子,一直到老奴不能动的那一天!” 清漪扶起水嬷嬷道:“水嬷嬷不要这么说,我一直希望自己好好活着,也希望你们也都好好的活着,所以以后不兴说这么死啊死的话来,要不我会生气的。” 水嬷嬷过了好一阵子才算稳定了情绪,可这会子也要到了顾府了,水嬷嬷说:“老奴该死,这眼睛一会红红的怎么进去,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主子对老奴不好呢。” 清漪说:“没事的,水嬷嬷将车帘掀开一点,吹吹风就好的快了,到了顾府的时候就基本看不出来了。” 果然水嬷嬷按照清漪的方法的确不错,过了一会只能看见眼里的红血丝,其他的就不明显了。 马车渐渐的靠近了顾府,水嬷嬷发现有什么不对头,所以立刻全神戒备了起来,清漪也跟着紧张起来,果然这顾府的大门口演着好戏呢。 二房很卖力在演出呢道:“各位乡亲福父老都过来看看啊,我们顾府的新家主竟然是个小孩子,本就是个外孙就算了,没想到连我们嫡出的孩子都打,真是小门小户的没有见识,各位乡亲评评理啊。” 这顾府门前顾婷贞的母亲磊夫人宋氏卖力的游说着,其实围观的百姓是真的不知道谁是谁非,豪门里面的事情多知道一些也不错,只是一种看好戏的心里所以有热闹不看就是傻子,在顾府的门前指指点点的。 水嬷嬷气的手都捏的咔咔的响,简直就是想直接的冲过去将这个不要脸的磊夫人宋氏践踏在脚下才行。 清漪对水嬷嬷说:“没事她爱说就说吧,咱们从角门进去就行了,我就不信她能说上一天一夜不成,一会将顾府的大门关死,我看看一会怎么进来,不让她丢丢人是不行的。” 水嬷嬷就笑了,顾府现在尚未分家,之前虽然是分了但是都不肯自理门户,所以这院子并没有别的门,她一个正房的『奶』『奶』自恃甚高,这会子大门不能进从角门进去也怪是丢人的,但是主子发话了,定时谁开门也无效的,这个蠢『妇』人很快就会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937章 第966 主子从来不在意从哪里进去,只是必要的时候和特殊的场合在意,用主子的话来说就是从狗洞里面钻进去的人都是好样的,至少是懂的变通之人,而不是傻傻的站在大门外讲个是非公道的人,虽然是公道的确寻在,但是作践自己的方式不敢苟同。 所以清漪一行人就进了顾府,刚才若嬷嬷她们几个也气坏了,不过没听到主子的吩咐也没有人敢动弹,最近几天这教训太多了,所以现在都安安静静的跟着主子的马车从角门进了顾府。 下了车以后清漪就往福绵苑的方向走去,而水嬷嬷则是亲自去了大门前吩咐护院打开大门还听着磊夫人宋氏喋喋不休的说:“可怜我的女儿啊,现在还在床上起不来呢,各位乡亲都给评评理,这都是一些什么事情。” 水嬷嬷一出来,围观群众的焦点立刻就转移到了这个通身气度丝毫不差于正房『奶』『奶』的奴婢身上,水嬷嬷冷冰冰的对着众人说:“我们主子说了,今个磊夫人宋氏在顾府的门前指鹿为马胡编『乱』造的胡说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们主子愿意撒上一千个大钱给大家赔罪,还望大家不要和这个无知的蠢『妇』一般见识,都散了回家买菜吃肉去吧。” 接着金小九他们就拿着铜钱远离了顾府门前的位置,直接散了出去,随着铜钱落地的声音,一大群人哄得一下子全都跑去捡铜钱了,顾府的门口孤零零的,再也没有一个人听这个蠢『妇』人胡说八道了。 这时候水嬷嬷说道:“磊夫人我们主子说了,既然磊夫人这么喜欢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女子丝毫不顾夫家的颜面,即使家族有问题也是内部解决;再说事情本就是因为婷贞小姐强行要抢走属于我们千机门给大小姐做的马车引起的;” “如果是我们小姐真怒了,婷贞小姐死上一千次都不够,我们小姐心善,但是磊夫人竟然在顾府的大门前诋毁小姐的名声;所以鉴于磊夫人的种种恶行,我们小姐说了磊夫人既然喜欢在外面扮演长舌『妇』就在外面不要进来了!” 说完水嬷嬷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顾府的大门,磊夫人宋氏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大门一关,这会子方才捡过了铜钱的人又来看磊夫人宋氏的笑话,对着宋氏指指点点的,让宋氏就是想骂也没办法骂,只能是恶狠狠的看着大门,派去丫鬟不停的敲打也不得其法。 之后无论是谁硬是没将顾府的大门打开,而磊夫人自恃正房夫人从来没有走过角门,所以在外面呆了半夜才给放进来,回去就得了风寒,老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其他几房看清漪这么不讲情面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才算是安静下来,清漪回来之后就和外公说了叶知府和叶夫人的事情,听的顾泰盛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个外孙女的造化到了这样的程度,连和知府家里都有些沾亲带故的,所以顾泰盛就放心了很多。 顾泰盛说:“我已经找了族里的长老了,他们也同意我们顾府分家,也同意我们收回部分祖产从新分配,因为现在祖产一共是价值几十万两银子,可是现在只剩下一成不到,其他的全部转移到了花氏的家族,所以几个长老都是有心无力,花氏真是个恶『妇』,这次咱们分家之后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清漪和外公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两天请了好多的工匠,将各房来往于顾府的通道和角门偏门什么的全部堵死,并且将奴婢们都给清理了回去! 当然走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布丝都没有带走,这上千个奴婢的价值也不低了,东西都收上来以后虽然有些是好东西,但是大部分都是普通一些的,但是正在人多,东西多,所以也算是有一个顾府最下库房的五成的份额了吧。 清漪看了这些个丫鬟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的,要是分给穷人保不齐人家还感谢咱们,但是这些人指挥贪心到不愿意还回来,所以清漪直接就给全部赶走,没给卖到下贱的地方就算是仁慈了,至于他们以后的命运就不归清漪管了。 随后清漪将工匠们将所有的门都堵上,不过他们到底是每家多大的面积清漪没管,之后他们肯定会争的,所以清漪就将所有和顾府有联系的地方都给改了,也就是将顾府单独的规划出来,将她们几房整个的划在了一起,日后打得头破血流也和清漪没有关系了。 清漪好心的还给每房的大门都给打开了,原本都是有大门的,可是不走,非要和顾府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导致大门的地方杂草丛生的,并且将院墙都提升到了两米的高度,就是让他们即使住在清漪的隔壁,但是依然是哪里都看不见。 这样才算是真的眼馋呢,银子到位了,这工匠们干活也很快,紧紧是三天的时间就全部修葺好了,在清漪验收过后付了银子就都走了,顾府这才是安静下来。 原本没注意清漪做了什么的几房这下子才发现再也不能在顾府和自己的院子来回走了,并且上千的奴婢也给退回来了,每天得有多少的嚼头? 没过三天就受不了了,非要让清漪将奴婢们带回去才行,可是顾府现在是戒备森严,根本就进不去,所以急的都团团转,去找了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这朱氏也正在恼火呢,原本得了大厨房还挺乐呵的,结果清漪将他们几房都放在了一起。 这下子麻烦就大了,这些奴婢在院子里太多了,以前都放在三房那边没有感觉,这下子都回来了,地方小了一大半就不成了,别扭死了,再说在大厨房用饭都习惯了,仅仅是三天这顾府五房的米面就下去了五分之一,这样长久下去还了得。 所以几房的主母坐在一起,就连顾昙英也来了,大家一起商量该怎么办,不过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着要不就都卖了,要不就在和以前一样将院子打开,这些奴婢的月例和吃食穿用都在三房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大老夫人说:“六妹这顾府的修葺一直是你来管着的,既然那个清漪能建,你找人拆了就是了。” 六房的顾昙英其实不想趟这浑水,本来她的财产早已转移,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不像是这些傻子们做的那么明显,所以顾昙英说:“大嫂这不和规矩吧,既然建了也没坏,好端端的拆了不是招人话柄吗?” 大老夫人于氏看着胆小的顾昙英呲之以鼻的,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姓人,一到了正经时候就搬不上台面了,这可由多气人,如果这个顾昙英不上当的话找谁去? 随后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二老夫人对五老夫人说:“弟妹,这么多的奴婢想要送回三房的希望不大,清漪那个孩子猴精的,肯定不会上当的,所以咱们要想其他的办法,明天让人牙子来一趟吧,不成的不中用的就卖了还少些嚼用,要不这几天也是委屈你们五房了。” 五老夫人朱氏虽然身材娇小,但是在妯娌里面从来就不是弱者,这个二老夫人仗着是嫡出经常出些幺蛾子罢了,还不了解她的心思,不就是想让自己白养活这些奴婢一些时日吗?真有意思我们五房就是没有头脑的傻子? 所以五老夫人说:“我们不委屈,这几天的账目都记得听清楚的,所以回头每天多少钱,一个月多少钱我会给二嫂一个准信的。” 二老夫人刚要反驳就听见大丫鬟打着帘子进来说:“各位老夫人,老家主请各位到三房的议事厅去议事。”几房夫人立刻眼冒金光的走了殊不知等待她们的是…… 二老夫人刚要反驳就听见大丫鬟打着帘子进来说:“各位老夫人,老家主请各位到三房的议事厅去议事。”几房夫人立刻眼冒金光的走了殊不知等待她们的是…… 几个夫人还真是喜滋滋的走了,但是几个老爷明显没有那么乐观,顾五老爷顾泰永对旁边的顾大老爷顾泰勋道:“大哥,你说今天三哥找大家过去会是什么事情?” 顾大老爷顾泰勋眼底的眸光一闪道:“五弟,这个不好说,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这段时间这顾府的日子就是鸡飞狗跳的过来的,你见着哪天安静过,还不是那个孩子闹得,当初咱们就不应该心软,就算是印鉴选出来的怎么样,咱们回府再选一次不就是结了吗?反观你看看咱们现在多被动。” 顾七老爷顾泰伟腆着大肚子嗓门洪亮的道:“顾府谁当家对我来讲都没用,不会落在我的头上,但是谁想动我一『毛』钱别怪我不客气!” 顾五老爷顾泰永说:“七弟这话说的极是,谁当家主都行但是不能碍着咱们的路了,谁碍着路了就踢走谁,我看这次三房找咱们过去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你瞧瞧这两天动作还挺大的呢,这院墙砌的那么高做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之辈,咱们就是真想进去,岂是一个破门和破墙能拦的住的?” 这顾五老爷顾泰永还真是高看自己了,清漪有自己的人马,真要是较起劲来吃亏的也绝对不会是清漪的。 不过这会子都急于去三房那边看看是什么事情,所以这话说出来也没起了什么风浪,只是几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定义罢了。 很快就走出了大门,还要去顾府的门前,这让他们十分的郁闷,顾七老爷顾泰伟更是嚷嚷着“今个我就把这道破墙给拆了,好好地一家人,还要非得走两个家门这算什么是,真是小『毛』孩子什么都不懂。” 这大热天的,即使到了顾府坐了轿子,待到了正房的议事厅的时候还是一身的汗,此时这些老夫人们已经到了,看着自己的老爷来了都纷纷指挥丫鬟们端茶递水拿帕子的,清漪和外公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忙碌让清漪有些小小的郁闷。 这置于吗?好像不伺候这些老爷就不能活似的,怪不得古代的女『性』都活的比较卑微呢,真是自找的,清漪从来没想过去改变历史,但是也不管闲事,这些女人愿意这样天天的夸张的活着,并且都活了一辈子,清漪自认是管不着的。 待场面安静了之后,顾泰盛直接入了主题说:“今个叫了你们过来而不是小辈们,就是咱们的帐也要清算一下了,这么多年我自认是兄友弟恭,可是你们却一再的辜负,所以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也不准备在等了,本就是家主既定就要彻底分家的,可是这些天的事情很多,所以耽搁了,今个把族里的长老和有身份的泰斗兄请过来一起做个见证……” 顾泰盛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七老爷就给打断了道:“三哥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三哥过分了的话我是什么『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可不要怪我。” 顾大老爷顾泰勋也说:“三弟如果你今天就想说这个那就算了,祖辈都说不分家的,你现在凭什么分家,我和老七的意思是一样的,分家要是不公平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里没有爷们的人家就是二老夫人和顾昙英了,只间二老夫人的眼里冷意微闪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呢,咱们现在这样不是还不错吗?顾府的家大业大老三的子嗣又少,这么多的产业如何打理呢?我们能帮帮忙也是不错的,休要提那么生分的话,什么分家不分家的。” 这二老夫人说完还用帕子擦擦眼角,好似多冤枉似的,也不看看自己背后都做了什么?如果什么都没做的话,那上千平米的大库房又是哪来的? 看不下去的清漪说:“你们不要将矛头指向外公,这分家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这么多年你们仗着外公给的情分使劲的挥霍,如果也是挥霍的什么都不剩了,你们的背后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最好你们都安静一些,否则的话这玩死自己的就是你们!” 清漪的话说的毫不留情,让这些加在一起好几百岁的人都脸面上挂不住,这心里想着老三不能知道自己的事情吧? 他们的确有太多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里面顾七老爷顾泰伟最直率直接道:“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些什么?” 清漪对于这种每天扯着破锣嗓子干嚎的人实在是反感,今天清漪就是打算速战速决的,这个分家的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烦,所以清漪干脆一线在也不留一丝的余地,哪怕是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自己被追杀都不愿意在面对他们这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清漪拿出纸笔写上:『药』材朝廷军队其他国家的军队好自为之! 清漪让水嬷嬷给七老爷递过去,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顾七老爷顾泰伟立刻就蔫了,大热的天硬是这冷汗都直流,看向清漪的眼神晦暗不明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有多少?不对不应该不可能的,他的东西藏得那么的隐秘怎么可能被发现? 如果纳财知道这家伙这么想的一定会跳出来告诉这个老货,有你纳财爷爷在此,无论你藏在天涯海角都能给你翻出来,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破烂库房来着? 章节目录 第938章 第967 七老夫人不知道清漪要出什么幺蛾子,只是看着七老爷的冷汗直流的就悄声的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七老夫人打死都不相信清漪那里会有自家的秘密,并且是釜底抽薪的秘密,甚至说是没顶之灾的秘密,所以还不依不饶的问着七老爷,将本就烦躁的七老爷给惹『毛』了吼道:“无知的夫人知道个屁,今个这家是分也要分,不分也得分了。” 随后将七老夫人一撞就坐在了地上,七老夫人看着自家相公诧异极了,成亲多少载了,顾七老爷顾泰伟对任何人动粗也不会动道自己的头上,所以七老夫人立了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所以对七老爷悄声的说:“夫君这是怎么了?将那个纸条给我看看。” 顾七老爷适才急躁差点伤了自己的夫人有些愧疚,再说这些年要是没有老妻的扶持,自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风光,所以就将纸条递给了老妻,结果七夫人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回可要怎么办? 不论现在的情况是承不承认都不成了,既然清漪能知道肯定就不不知道在哪里等着自己呢,所以七老夫人只能妥协了,对七老爷点点头。 七老爷说:“我先回去一趟,一会过来。” 大长老的声音立刻响起道:“站住,这是要到哪里去,今个没分家之前谁都不能出去,什么时候签字画押了再出去。” 七老爷只能无奈的说道:“我们都同意分家,请三哥裁决吧,至少要给兄弟留条后路才是。” 其他几房清漪这样一个纸条就将最能闹的老七给治住了,纷纷彼此看看再投出疑『惑』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 上面写了什么将老七给『逼』的从来不会和七夫人恶言相向的,今个都动起了手了? 竟然连火爆脾气的老七给『逼』迫的竟然妥协了,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好了,原本她们商量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结果现在竟然什么都用不上了,所以都有些『迷』糊了。 其他几房自然是不服气的,所以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这厅里的氛围异常的浓重,都被清漪给打发了, 这些人既然不要脸,清漪也没什么可以顾忌的,再说都和外公商量好的了,所以一家一个小纸条,左右都是要知道的,就说是查出来的,至于库房的事情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清漪坐在首位冷笑道:“希望各位看清楚形势,只要是千机门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不知道的,只是平时我不准备用罢了,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再给你们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如果不行就去官府,咱们找知府大人来定夺吧。” 大家一听要和苏杭的知府打交道,这脸『色』就更难看了,说不知道那个知府狡猾的像是一条泥鳅,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呢。 所以被清漪给震慑的怕了的这几房纷纷说道:“分就分吧,请族里的长老们主持公道,我们虽然是分家,但是也还是要公平公正一些才是。” 顾泰盛对几个长老和见证人顾泰斗说:“请各位在坐的给我和我的外孙做个见证才好,以免日后他们又吵吵不公平之类的事情什么的,这是分家的单子,请各位族里长老见证一下,一会大家签字画押,这单子上面的东西日后就是他们的了。” 族里长老看了看,一共是五房,里面的东西确实不辱没这些庶出的了,所以大长老说:“这个单子你的不错,正正好好,出去顾昙英一家以外一些,还有二房能因为是嫡出能多一些,其他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就这么分吧!” 众人真是伸长了脖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好奇心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的压下去了…。 正在大家都在伸长了脖子在等待的时候,一旁的二老夫人张氏忍不住了,本来今天想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结果清漪那个败家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得知了那么隐秘的二房贩卖私盐的消息,这样二老夫人张氏这心提心吊胆了半晌,强烈的争夺的心思也是去了一大半。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分家不公平的事情,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鱼死网破的罢了,甚至整个族人都能连累,所以二老夫人是那种就是死了也得拉一个垫背的来的概念。 “族长,我既是二房的嫡出,就应该先过目一下吧?”二老夫人无所无惧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 坐在首位的清漪将这些人尤其是二老太太张氏的神情看的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自然是知道这个二老夫人打得是什么主意,如果别的族里这样的大的罪过是连坐的,但是到了清漪这里,并且分家的文书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日后于出现任何事情都和顾氏三房和顾氏宗族没有关系,全是个人所为! 并且清漪的外公顾泰盛已经准备将族长踢下去,让顾泰斗这样正直清明的人来做族长,虽然年龄不大,但是顾泰斗的父辈们为了族里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气,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所以清漪的外公已经和顾泰斗商量好了,待他做了族长这之后就将这些人在族里除了名字即可,再到官府去备个案就成了,顾泰盛太了解这些人的贪婪,能有那么好的一个赚钱的方式是不可能放手的,最后还不是要走上绝路。 虽然这不是骨肉相残,但是一切皆是贪心引起的,谁也不知道这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这个家这些兄弟姐妹,顾泰盛自认是不薄的,可是一片好意全部抹杀的干干净净了,这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并且因为这些人失去了此生的最爱,只有一个女儿的下场,这样的伤痛不是他们能了解的。 所以顾泰盛说:“既然二嫂想看大长老就给看看,正好看完之后签字画押,这份文书就算是生成了。” 大家一听都可以看了,就赶忙的一窝蜂的挤上去就害怕慢了一步就什么都没了,虽然分家的事情让他们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这些确是以前的顾府的产业,谁还嫌弃银子多来着,自然是多多益善,给自己的祖孙后代多积累一些才是。 清漪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心里都乐翻了天,如果这些人已经知道自己的库房全是赝品,一共值不了几千两银子,并且机密都丢的一干二净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吐血而死?或者是疯了? 大长老看着这些个贪财之辈这心里真的很难受,想他们顾府虽然现在是商贾之家,但是一两百年以前也是名门望族,只是后来衰败之后弃文从商才会养出来这么多眼皮子浅的,前个顾泰盛来找自己将那些机密都拿出几样的时候,自己差点就过去了。 这样的败类们要是存在了就是顾氏宗族天大的灾祸了,顾氏宗族的有族规,长老就是长老不可继承族长之位,所以大长老从来没想过要做族长,只是现在的族长贪婪成『性』,是上一任族长的儿子,所以才吆五喝六的这么多年。 现在顾泰盛说要顾泰斗来做这个族长,自己还是很开心的,这么多年这泰斗在族里是很有名望的,本来想要泰盛来做,可是族规已经规定顾氏家主的那一脉是不能有族长的,所以只能是作罢了。 现在看着这些人争先恐后的嘴脸,大长老威严的喝道:“安静!这『乱』哄哄的成何体统!”但是眼里的鄙夷是怎么也瞒不了人的。 因为大长老都发话了,所以在场的几房都安静了不少,不过还是眼睛放光的盯着眼前的单子,可是盯着盯着这不满就多了。 “什么我们堂堂的嫡出竟然只是分的六个庄子八个铺子?还有十五万两的白银,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二老夫人张氏夸张的尖叫。 脸『色』因为着急涨成了猪肝的颜『色』,并且是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的样子。 清漪看了一眼外公,外公的眼里皆是一片的寒意,伊顾泰盛见着场面果然如清漪所说的样子,竟然是将这么多的东西当成了打发要饭的,真真是可恶的。 顾泰盛想起清漪说的话:“其实这些产业本就是顾府的,给他们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兄弟姐妹的情分,这么分配的十分合理的,要是正常的情况来看这些东西真的很多了,就是在京都很多大户人家也就是这些东西,只不过就是寅吃卯粮罢了,外公是极为对得起他们了,谁也不可能将事情做得多绝,尤其是外公还是个心软的,这么多年并没有亏待过他们,只是人心不足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恐怕她们就是看见对比他们这么年自己攒下的体己和那么大的库房来说,这点东西就是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还以为外公在打发叫花子呢。” “这不行,老三我可是顾府的庶长子,在分家的时候也不能和嫡出的差距这么大,老二家都是六个庄子八个铺子,还有十五万两的白银,凭什么我就是四个庄子六个铺子还有十二万两的白银呢?这不公平,我不同意!”顾大老爷顾泰勋每次说话都是按照祖制说话这回一着急都给忘了。 “我也不服,这不公平!凭什么老大和我都是庶子,嫡出的我不比较,但是同样都是庶出的,凭什么他就是四个庄子六个铺子,我就是三个庄子五个铺子,还有十万两的白银?我不服!”顾七老爷顾泰伟涉及到自身的利益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炸『毛』了。 顾五老爷顾泰永看着老七的东西和他的一样的多,所以根本就不服气道:“都是庶子,凭什么老大的比我多,老七的和我一样,按道理来说我娘还是爹娶回来的良家妾,身家清白不说,嫁进府里的时候还有些嫁妆,老七的母亲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和我相比?” 顾七老爷顾泰伟本就不服气,听了顾五老爷顾泰永的话立马就急了道:“你说谁娘出身不好,我娘就是出身再低也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子,就是家贫一些罢了,怎么也比咱们大哥的娘亲是在那样的地方出来还变成了好女子进门的强!” 一直不服气的顾大老爷顾泰勋也恼了道:“老七你说谁娘是那样的地方呢?还要不要脸,你娘是什么好东西,贫民小户的女儿,要不是在爹去庄子上去散心的时候被你娘不守『妇』道给勾引了,怎么可能迎进府里,真是不要脸,当时爹的年纪都足足的能当她的父亲了,还给人做姨娘,真是穷疯了。” 清漪坐在首位上看了外公一眼,看着外公没有什么反应就愕然了,这分家分的怎么都闹出来人身攻击了?都说这逝者为大,这时候拉出来说什么? 清漪真的是很意外了,没想到这顾府还有这么多隐秘的事情,今个正好都抖了出来,清漪也不劝着,闹吧,左右最后丢人的又不是清漪,一会还不知道说谁呢,说出什么私密的事情呢。 几个老夫人你瞪我我蹬你的,大有一会子爷们一言不合打起来她们也得给打一架才解恨,顾昙英看着情况也说:“几个哥哥不要吵了,现在是分家的时候,这些事情提出来作甚?” 好在是顾昙英的话让他们记起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至于他们的帐一会再算,“哼!”的一声同时扭过了头,鼻子孔里面还喘着粗气。 顾昙英一看这情况稳定了,就转头对顾泰盛说自己的不满:“三哥,虽然我是出嫁的女儿,但是也是顾府的嫡出,就算是我娘是填房后来也因病去世我也是嫡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三个铺子三个庄子还有七万两的白银来着?这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说完之后还用帕子擦擦眼泪,好似清漪的外公是多么恶毒的人一样,清漪这才知道这个顾昙英为何如此的贪婪,前天还听金雨的消息说:“其实二房的虽是嫡出,但是也是好顾昙英是一个母亲的,只不过这顾昙英年龄小不记事情,其实外公的娘亲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外公,剩下的这一子一女都是顾老太爷硬塞在外公娘亲这个嫡妻的名下的,” “难怪外公的娘亲那么早就英年早逝了,嫡长子一出,嫡次子还有什么东西,关键是这是顾府的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所以才当成了嫡长子是二房的定义,其实就是个外室生的儿子罢了,给他们这么东西都是便宜了,今天谁要是不要脸就让这样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她们二房和这个不要脸的六房看看自己的亲娘是个什么货『色』?” 顾泰盛看着这个妹妹这些年匿藏的真好,藏得让人真是防不胜防的,不过就是填房的嫡女罢了,还是个出嫁的女儿,差点把娘家都给搬空了不说,这会子还讨论公不公平的问题,所以顾泰盛对大长老说:“大长老有些事情是该要让她们都知道了,还是你说吧。” 大长老一直都是神『色』威严,不容挑衅的样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就是族里的族长重要的事情也要问过大长老的意见,这些人就是敢得罪顾泰盛也不敢得罪大长老,不过这心里有些『毛』『毛』的,好似什么事情要出现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939章 第968 “咳咳!”大长老清清嗓子环顾一下屋子道:“很多事情本不打算多说,可是你们自己看看,都是个什么样子?我都替你们丢人,先说这二房的事情吧,你们可能不知道顾府真正的嫡妻只有老三泰盛的娘亲,老二的娘亲和顾昙英的娘亲是一个人,就是后来的填房钱氏,当初你们爹爹因为特殊的原因和钱氏珠胎暗结,但是已经成亲月于,嫡妻已经有了并且老三的娘亲没有任何错处,也不能休了,所以只能等着十个月后老二出生之后才直接抱给了老三的娘亲,那时候老三已经怀上了,如果不放在老三娘亲的名下就不认老三,所以当时老三的娘亲只能忍着答应了这个不公平的决定。” “不,绝对不可能,我相公是顾府的嫡长子,怎么可能是个填房所出,你骗人,骗人!”二老夫人张氏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摇摇欲坠,大声的尖叫好似这声音大这件事情就是假的一样,殊不知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事情只要是做了就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清漪看着死不承认的二房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是不承认这事情就不存在吗? 大长老在族里很有威严,被一个『妇』人给次责了,这面子上就更难看了道:“张氏,不想被不尊长辈的名头压死就安静些,以免老夫给你退回娘家去!” 二老夫人张氏听了大长老的话,就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了,这可不能出错了,休回娘家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所以二老夫人张氏蔫了,大长老接着说:“这件事情当时知道的人很少,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这么闹的话,我也不想说出来,这也是老三泰盛的意思,是老三惦记这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你们不仁他不能不义,这么多年你们都做了什么事情老三已经全知道了,所以你们最好是安分一些,否则就是本长老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至于庶长子老大你多得的那一份已经在内,而老五的娘亲虽是良家妾,但是那些嫁妆确是顾府老太爷所出,所以老五和老七就是一样的,至于老六顾昙英已经是出嫁女,并且只是填房的嫡出,所以本是没有继承家产的权利的,还是老三可怜你们孤儿寡母的,才给了这么多,” “正常你们只有这些庄子铺子,这些年你们攒的体己也不少了,至于到底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泰盛没有给你们其他的东西,后面的白银也是老三泰盛多给的,全了你们兄弟姐妹一场的情谊,如果嫌弃少或者是不要大可以还回去,或者是放到祖产里面,老三说了随你们的便,” “这些家产是顾府老三没继承八十七代家主之前的资产,并且老三的那份没要都填在里头了,族规里面有规定,如果是没有继承家主的族亲都是按照嫡庶公平分家,如果是有继承了家主的族亲就按照这个家里的没继承家主之前的产业分家,至于家主对于这份资产可以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也可以不要,全看家主如何了!” “所以有老三这样的兄弟是你们的荣幸,今天老夫的话就放在这里,东西就这么多,如果嫌弃不好就有点骨气不要,左右你们的体己也够了,所以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但是今天也算是定了你们分家的名分了。” 大长老的话说完顿时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相互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受刺激的就是二老夫人了,这么多年在顾府里面仗着是嫡系作威作福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填房的儿子,虽然后来她的算是正经婆婆的女人成了填房,但是老二终归是这个女子的儿子。 二老夫人难过的靠在了椅背上,不想看任何人,也不愿意看几个妯娌的冷嘲热讽的眼神,因为多看几眼二老夫人就像上去抓花她们嘲笑的嘴脸,几个妯娌其实这会子还这没有这么想,她们也是被这样的事情的真相给吓傻了。 没想到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二老夫人张氏其实不是真正的嫡出,而是填房的嫡出,这样的事实让她们觉着不可思议的很,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就是顾府唯一的嫡出就是老三,这样的认知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觉着老三的通情达理是多么的伟大。 所以一直没出声的大老夫人说:“大长老,我们都敬您是长辈,所以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只是我们不明白老三的产业那么多,即使分家分给我们一些也不算过分,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为了这个顾府出了不少力气的,到头来看老三守着万贯的家产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们就是这点东西这心里的确有些不平衡,我记得顾氏的家规还有一条是如果家主愿意将自己的产业分给兄弟们也可,也就是说老三如果愿意分给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能说老三吃肉,我们连着汤渣子都不剩吧。” 清漪决定不给脸面,这些人不给点教训就不行,所以清漪说:“这位大老夫人,现在我是新一代的家主,如果不是外公仁慈的话,就是你们分到的东西我都不愿意给,这么多年大房做了什么我可是清楚地很,请不要用那副伪善的面具说出令人作呕的话,今年你们每个月都会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真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彻底的查账,如果查出的账目对不上的话,就用你们现在的手中的产业来偿还怎么样?” 清漪的不客气激怒了大老夫人,所以大老夫人道:“休得无礼!我们长辈也是你一个黄『毛』丫头也可以编排的?” 清漪看着大老夫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是快要吐了,这个老妖婆不给点颜『色』就不行,清漪想着空空如也的大房的可怜的库房这心情好的不得了,所以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你看看宁儿没说错吧,这人心不足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是怎么都治不好的,无论外公做的多好都是不好的,无论给了多少,甚至都给了也还是少的,外公现在怎么想?” 顾泰盛这心里真是失望极了,本以为不求他们感恩戴得,至少也是知道兄弟情义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顾府只有一个嫡子就是自己,说难听一点就是所有的产业都是自己的,既然是这样的话,也不用客气了。 顾泰盛看了一眼大家说:“还要有没有嫌弃这些东西少的?” “我觉得少,就算是填房所出也是嫡出,这些真的很好了三弟!”二老夫人张氏立刻接话,唯恐自己说的慢了就少了一样。 “三哥的确是少了一点。”顾五老爷顾泰永说了一句看看顾泰盛的脸『色』,看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就继续说道:“这些东西确实不多,这日后还有儿子辈和孙子辈要养活,这些东西比起顾府偌大的家业就是九牛一『毛』了,所以还请三哥三思而后行。” 顾七老爷顾泰伟看着大家都说了也不能示弱,这兄弟姐妹之间这顾七老爷顾泰伟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否则以他的形象这副臭脾气这样的做派还能让以前的老太爷那么的宠爱,全仗着这察言观『色』呢。 今个虽然感觉三哥和往常有点不太对劲,但是这大利益面前还顾着什么情分的问题?所以顾七老爷顾泰伟说:“三哥,我们家的人少,也用不着什么这小辈那小辈的,我只在乎我这一辈子和你弟妹能过的更好一点,所以我也建议能多加一些最好,分了家了虽然我们还是管着顾府的产业,但是那毕竟是我们的铺子和产业,也不能算是顾府的,这也是爹留下来的,平分了正好,反正现在这嫡出和庶出的差距也不大,真正的嫡出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清漪没想到这些人还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这顾府分家,没说现在他们管得铺子和产业怎么办?用脚趾头想他们都是不愿意放弃的,并且这房契地契要不是自己下手快的话,现在的顾府就什么都没了,这贪心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故此清漪的眼神异常的冰冷,屋子里面坐着的人都感受道这样冷意,没想到是坐在上首的清漪发出来的,大热的天让人觉着冷森森的怕人。 偏偏这顾昙英还不知好歹说:“三哥,这顾府家大业大,要是外人知道这份家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差点净身出户了,是不是这名声也忒不好听了?” 清漪说:“这位出嫁还赖在娘家不走,吃喝都在的姑『奶』『奶』是真的没权利说这句名声的话,如果是名声的话也是顾府可怜你们孤儿寡母的,不但住着大院子,还管着府里的很多事情,经营这两个当铺和茶叶的生意,这么多年吃穿住用都是好的,外面的人只能说顾府仁慈,至于那些贪心不足的就剩下鄙视了,今个分家之后我会吩咐顾府的管事和小厮们不要脸的人谁给放进来,我就打谁十板子!” “你……”顾昙英怒瞪清漪,恨不得能给清漪瞪几个窟窿出来。 顾泰盛说:“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今天既然这话都说开了,也就不用顾忌脸面问题了,你们且听好,今个分家本来念在我们是一个父亲的情面上,兄弟姐妹这么多年我才特意多拨了一些东西给你们,这些年你们做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你们也太狠毒了,” “不止是让我不能有儿子,还毒害了善良的烟儿,在产业上不知道动了多少的手脚,甚至是中饱私囊另辟蹊径,本来这些我不相捅开,可是这也是你们『逼』的,就连我自己都深重了数十种的毒『药』,至于是谁下的不也不想再追查了,” “只是今天这件事情必须有个结果,现在既然你们还嫌弃少,那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全部打折扣,只有二房是两个铺子两个庄子,余下的都是一个铺子一个庄子,另外我在给你们每家五万两白银,算是全了兄妹缘分,从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成陌路,如果我再狠心一些你们就只能净身出户了,毕竟你们不要忘记了,顾府的原有产业也是都要给嫡子的,你们都是什么身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都过来签字画押吧。” 清漪很赞同外公的话,这些人根本不用客气,就是吸血的蚂蝗,纠缠下去是没完没了的,所以清漪对外公点点头,顾泰盛对大长老说:“大长老,今个你这个长辈和泰斗兄就给我做一个见证吧。” 这些人还想要再闹,几个老夫人已经开始哭上了,并且是毫无形象的大哭,清漪说:“如果这些还不要,就真的是净身出户了,不要给脸不要脸,如果顾府查账的话,这些东西未必都够还回来的,劝你们安静些,不行的话咱们就去公堂,左右我是个孩子不害怕丢人什么的,最好是识相点。” 嘎的一下止住了哭声的几个老妖婆接触到清漪冰寒无比的眼神,这底气就自动的不足了,所以安静很多,很快就签字画押完毕,一式三份,他们手里一份,清漪这里一份,大长老那里一份,以便于日后查阅。 待签字画押完毕之后清漪说出最后的撒手锏就是“从明天起,你们只经营属于你们的庄子或者是铺子,至于顾府的产业就不劳你们任何人『插』手了,所有事情我一力承担!” “什么?再说一遍?”显然清漪的话让他们吓傻了,本以为不管分多少都是多得的,日后在经营上全部都能拿回来呢,现在看来最后的绝招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五老夫人朱氏带着几个妯娌就要过来撕扯清漪,被水嬷嬷她们合力给拦下了,若嬷嬷说:“谁在靠近一步,不要怪我不客气,千机门的『药』闻名于天下,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千机门的毒『药』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补『药』,门规里面规定如果有人对我们大小姐意图不轨,所有奴婢都可以采取任何形式的自我保护,现在谁要是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你们是想着立刻就玩完,还是痛苦个三年五载的我都成全你们。” 听闻若嬷嬷的话,清漪好笑的坐在后面看着若嬷嬷和吓傻了人,听闻若嬷嬷的言语之后立刻后腿三尺,唯恐若嬷嬷不经意间下点什么毒手什么的,虽然不敢过来,但是都留下几句话,无非就是“走着瞧!”这之类的。 清漪心情极好的说着:“没事,走着瞧就瞧着,就是不知道你们最后是驴没了还是账本没了?最好拿出点本事来让我觉着你们还有点水平,走吧,日后不要过来了。” 之后都气哼哼的走了,热闹的分家也算是落下了帷幕,虽然这个结果清漪很满意,但是这些人气的差点没抽了! 这些人都走了以后,清漪和外公好好的款待了大长老和外公的好友泰斗爷爷,这一顿饭吃的非常的痛快,等都走了以后已经是天黑了。 章节目录 第940章 第969 清漪看着疲惫的外公说:“外公,我知道你担心宁儿,不过你放心,顾府这点产业咱们还赔得起,只要看住他们尤其是金店和古董店那边就没事了,其他的店面我早就看过了,布匹什么的好东西都在他们的库房里,外面的摆设就是普通的料子,损失不会很大,外公就不要担心了,另外明天开始很多事情我就开始做了,所以要忙很长时间,外公也可以帮忙不是吗?最起码有外公给宁儿做后盾就没事了。” 顾泰盛说:“哎,外公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的……外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了,这些年外公自认是对他们一点不薄,可是你看看……” 清漪知道外公的心里憋屈,今晚上没少和大长老他们喝酒,就让外公说出来吧,清漪的外公话匣子一打来就在凌晨才歇下了,安顿好外公之后清漪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清漪觉着这一天过得真是热闹极了。 不过能让外公将心里头的话都说出来就是好事情了,什么事情憋得久了都会很麻烦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的病患,清漪知道外公的心里头很苦,想了很多的办法让外公说出来都不奏效,总算是在今天如愿了,清漪很开心。 顾泰盛这一晚是嘴角弯起笑着睡得,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睡的这么安稳了,清漪也是笑着睡得,外公的事情有了着落清漪也很开心,并且将那枚答应给外公的戒指,交给了外公并且已经滴血认主了,清漪的心里算是踏实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怎么稳妥,就是元宇熙了,已经好多天没见到清漪了,这次为了查探异国人士在天阳国作『乱』的证据,他们几个忙的几天都没合眼了,好在是现在有了一些眉目,清漪外公的义子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是他们几个也没敢轻举妄动。 今个元宇熙是忍不住了,所以来看清漪,到了清漪的福绵苑外面刚要进去,就见到金风自树上飞身而下道:“王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属下通传给主子?” 元宇熙对金风说:“你们主子什么时候歇下的?” 金风说:“才歇下今个正式的分家了,主子担心外公就多聊了一会才回来,这会子才歇下不到一个时辰。” 元宇熙说:“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放心,你们继续站岗!” 金风上前一步道:“王爷属下敬重您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但是属下的主子毕竟是个女子,虽然还有不到三年及笄,但是这么晚了恐怕是不妥的,如果王爷真要是有心就经过主子的同意,挣得一个身份才是,虽然我们主子并不是真心的想要什么名分,但是这世俗之下,我们这些属下也不愿意我们主子受到任何委屈,请恕属下多嘴了。” 金风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能让我们主子认可,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进去,在有如果真的有心,可以给我们主子一个名分,即使我们主子不是太在乎,但是如果你只是想玩弄感情游戏就离着远点,我们不待见! 任何人都不许伤害我们的主子,哪怕是拼命也绝对奉陪! 并且是不死不休! 元宇熙听见金风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心里能放心很多,有这样的属下守在清漪的身边他也能放心不少,所以对金风说:“这次回京我就会去找皇叔赐婚,定下我和你主子的婚事,但是你们也要保护好你们的主子,这顾府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你去通知一下水嬷嬷就说我不放心你们主子,看一眼就走。” 金风回头对金小六点点头,不一会就回来了,金风说:“王爷请吧,水嬷嬷说了你可以进去看一眼我们主子,但是注意时间,在有希望王爷暂时不要因为对我们主子重视的原因就惹来麻烦,那些紧追在王爷身后的人如果不长眼的话我们是不会客气的。” 元宇熙听闻此言立刻就全身冰冷道:“遇见就杀无赦,无论是谁!谁敢动弹宁儿一下子就是在和我宣战,准备和我拼命,所以无论遇见谁千万不要客气!” 金风感觉到元宇熙气息猛地外漏有些意外,毕竟这个王爷虽然是年龄最小的人,但是这气势一点不熟任何人,也令敌人闻风丧胆。 所以金风郑重地点头就隐藏在了树上,元宇熙轻轻的开启了清漪的房门,水嬷嬷披着外衣出来道:“谢王爷惦记我们主子,不过不要把我们主子吵醒了。” 元宇熙点点头,轻轻的进了清漪的闺房,虽然不是多么的华丽,但是很温馨,对就是温馨,是这么多年疲惫过后一眼就能爱上的感觉,元宇熙悄悄的拉开帷幔看着粉嘟嘟熟睡的清漪心里能柔的化作一滩水一样,嘴角不自觉的弯起,终于见到自己心里的小人了。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希望能这样安静祥和的度过,悄悄的覆上清漪的面容,清漪嘤的一声表示不适应,元宇熙缩回了手,不过即使这么看着都行,水嬷嬷在门外看着元宇熙这个少年王爷,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主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元宇熙见到清漪之后心里非常激动,这感觉不能言表,只是心里的美如大海的激流一样的澎湃,元宇熙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因为这些天只要不是和其他几人在一起就会受到追杀。 从小到大都是无休无止的追杀,虽然在自己继承王位之后稍有收敛,可是平元王府一日不分家就永无宁日,除非是将那些窥视王位的人打得永无还手之力,可是府里还有祖母健在,祖母这么多年把持内宅,这老人家有多么的偏心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难过,父亲拼了一条『性』命换来的荣华富贵,到头来确是险些给他人做了嫁衣,如果这次不是皇叔坚持让自己继承王位的话,日后待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再厉害一些自己继承王位的路途就更加的遥远了。 这不最近那个祖母频频传回来消息,一定要给自己定亲,说什么已经及冠不成亲不行的言论,自己已经发回信函告诉皇叔,今生若娶一人就是清漪,不要任何的侧妃和妾室,自己还有时间等着清漪长大,要不就请皇叔立刻赐婚,打消那些人的胡思『乱』想。 京都的皇上收到了元宇熙的信件,所以给平元王府赐了一个旨意就是元宇熙的婚事皇家做主任何人休想要藉此生事! 接到旨意的平元王府的老夫人气的脸『色』通红,又不敢摔了旨意,冒杀头的危险得罪天家,只能是气的砸了上等官窑的青花瓷的一套茶具,简直就是气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王位顺位第二的王府二房夫人安慰老夫人道:“娘这事情只是皇上的一个旨意,咱们就算是真的定了亲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世家大族的少爷谁没有个通房妾室的,尤其是王爷还有侧室和妾室,所以就算正妻咱们不能怎么样,但是这侧室天家总归是管不到吧?” 老夫人看着最孝顺的儿媳『妇』说:“哎,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我这些年一直想让你和老二上位的,当年要不是先帝将和亲的公主赐给了咱们侯府,何苦将我的外甥女变成了侧室,自从老大去世之后,我这侄女就一直在王府守着,我就是看那个公主不顺眼,还好老二的婚事我可以做主,在娘家大哥的孩子里面挑出你这个好儿媳来,这些年你看看那个孤儿寡母的什么都没做,还占着王位,你们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什么没有,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小我最疼的就是老二,老大是在前老侯爷我公公跟前养大的,多少有些不亲近,还是你们最好啊。” 二夫人眼里闪过得意,不过还是按照平日的做派用帕子擦擦眼泪道:“娘,儿媳能听见娘这么说真是太高兴了,有娘这样的好母亲是我和老二的福分啊,就算不是儿媳我也要叫您一声姑母呢,我不疼您疼谁?不为您分担为谁分担?” 随即明眸一转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来委屈的道:“外面都说我们一家欺负他们大房的,岂不知,这王府又不是只有我们一房了,这其他几房不是一样的吗?真真是冤枉死儿媳了,罢了是非自有公断,且看最后的结果吧,这些名声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常伴在姑母和娘的身边能尽孝就好了。” 老夫人听到了二夫人的话欣慰极了,看着二夫人打扮的大方得体,柳绿『色』掐金线绣水云纹的上裳,和梅紫『色』的撒花襦裙,飞仙发髻上别着赤金石榴红宝石的头面,如玉般的肤『色』,整个人华美大气,雍容华贵,不知道比那个和亲的病秧子好多少? 好在那个病秧子没了,要不天天看见还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添堵呢,还是自己娘家的侄女好,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是只能是屈居于人下,真是太不公平了。 二夫人知道老夫人在看自己,所以尽量保持王妃该有的仪态和风度,果然在余光中看见了婆婆的可惜,虽是姑母,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婆婆,看来下次回家好好和父亲说说就可以让父亲给姑母施加一些压力了,所以二夫人道:“娘,咱们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一会你的乖孙和乖孙女还要给你请安呢。” 老夫人想起老二的名下这嫡子嫡女真不少,完全符合王爷的继承能力,哪有像是大儿子那样守着一个病秧子生一个嫡子就继承王位的,这日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王位如何做的稳呢? 老夫人一想着几个喜欢的孙儿孙女的要过来,心里就十分的高兴,这几个可比那个病秧子生的宇熙强多了,不是自己不喜欢宇熙,而是那个孩子被他的娘亲给教唆坏了,从小和自己就不亲近,一般只是请安,那里有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让他说句话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说三句有两句都是不好听的,久而久之,自己就不太喜欢那个孙子了,老太太看着几个孙儿要过来了,就赶快让身边的嬷嬷们赶快张罗,忽视了二夫人眼里的狠戾。 二夫人看着外面的天空想着就是那个该死的元宇熙挡了自己儿子的路,真是可恶,这么多年这几房不知道派出了多少的人马都没让这个孩子死掉,真真是命大了,一拖再拖的已经是十八岁了,可是到了现在竟然也没死,不过想娶妻生子是吗? 那还要看这府里的人是不是能让那个小子如意了,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陷入了疯狂想象之中的二夫人表情狰狞无比,旁边的伺候的婆子和丫鬟看了不禁发抖,这是怎么了?二夫人不是最和蔼大方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伺候二夫人的嬷嬷发现了不对,赶快说了句:“主子,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二夫人一下子晃过神来,不禁的暗咒那个该死的元宇熙这辈子不要再回到王府,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好形象差点就穿帮了,所以顺着嬷嬷的话道:“哦,是刚才是头疼的厉害,没事的。” 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心里的二夫人一下子又高尚起来,是啊那么好的二夫人怎么会有那么吓人的表情呢? 一定是刚才花眼了,二夫人平时是多么的和蔼啊,善待每一个奴才,很少有重罚的时候,就是奴婢生病了,二夫人都会找来大夫给看看,谁提起二夫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来着,这美名都是京都响当当的。 再说二夫人辛辛苦苦的和老夫人一起主持中馈还不是累的,这都累得病了还不忘了在老夫人的跟前尽孝,这孝心真真是比天高比海深啊,下人们就此传出了二夫人是至孝的美名。 老夫人听到大丫鬟这么说就赶快看了一眼侄女,不过这心里可是很得意的,有个孝顺的儿媳『妇』到哪里都是风光的,太后能怎么样?还不是被送去守了皇陵已经三年了。 不过皇上似乎是忘了这么一回事,谁也不提起,当然大臣们也尽量不提起,除了太后的娘家提起,但是都被皇上给化解了,谁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来了。 老夫人看着老二家的道:“快些回去歇着吧,这大热的天暑气太大了,别熬坏了身子。” 二夫人感觉到了婆婆的关心,就退下了,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心里也是越加的得意了,元宇熙给我等着,回头这王府上下都是我的人的时候,不管你取回来的是谁都没有关系,要是和我合作还好点,要是不识相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次二夫人吸取了教训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而是所到之处都是微笑看一切,王府上下谁不夸二夫人这家当得好啊。 元宇熙和清漪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是多么的热闹,在王府的生活即将是多么的刺激,不过这二夫人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太好了,清漪不打的她满头都是包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941章 第970 咱们清漪穿越至此就是治病来的,谁得了不要脸的病就治谁!治的是服服帖贴倾家『荡』产的!是咱们的清漪的强项,这二夫人的未来真是堪忧啊!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前已经是天亮了,清漪走上起床发现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好奇,打开一看是一支并蒂花的玉簪,并蒂花雕得的栩栩如生,这块玉十分的奇怪,正好花蕊的部分还是白『色』的,虽然玉簪看起来有些素气,但是玉确是极品的老坑玉,通体翠绿似有水在循环的流动。 清漪的宝贝应该是很多了,但是依然很喜欢这个玉簪,清漪不知道是渐渐开始喜欢了这个玉簪的主人,还是真的喜欢玉簪? 清漪看着盒子底下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宁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支玉簪,真是我娘亲的嫁妆里面的一块极品老坑玉石雕琢而成,花开并蒂是很好的寓意,你也喜欢是吗? 我想要迎娶你为王妃的意思已经告诉皇叔了,皇叔也有此意,待我这次回京时候就会赐婚,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平元王妃了,虽然我并没有直接问过你的意思。 但是上次你收下的我的家族玉佩就证明你是同意的,那是件宝贝,至于有什么用途等我们成亲了再告诉你! 宁儿请原谅我的鲁莽,我的心急,是因为你太优秀了,如果不早早的将你定下来,我害怕你会飞走,我这辈子心只为你跳动,我的从存在就是为了延续我们三生三世的缘分,我相信我们会恩爱快乐,如果我们错过,我将此生独身到老,就此息心! 另外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你外公的义子的确不是天阳国的人,不出意外应该会是苍玥国的人,具体的身份应该是不低的,听说苍玥国的秦贵妃娘家弟弟的一直在外求学多年未归,这个秦贵妃的后台就是太后,所以你要小心,这个人来头不小,盯上了顾家可能就是因为银钱的原因。 听探子回报这个秦贵妃的儿子很有希望争储,老皇帝也快要不行了,近期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切记要保全自己,如果有事情就放出千机门的救命暗号,千万不要逞强,我已经和门里的长老们说过了此事,近期你身边会有很多暗卫保护,所以不要担心,我是每天都会想你很多遍,有时间你就想想我吧,如果是能回一封信就更好了!熙留字 清漪看了这封信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对于他们几个清漪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不想这么早就确定下来,再说清漪经历了上一世情感的背叛多少是有些排斥的,不知道元宇熙最近是怎么了? 如此的急切,可能是他们几个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如果不是自己可能这会子都成亲了,元宇熙的强势出现让清漪的心湖『乱』的一塌糊涂,自从那天自己依靠在他的怀里,有那样安全的感觉这心里就发生了变化。 清漪一直是独立行动了,来到了古代也是如此,毕竟很多事情比如自己穿越的事情就是不能说的,如今如果必须要做出选择的话,清漪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元宇熙。 一方面是渊源极深,甚至可以追述到自己出生的时候,另一方面就是这么多年元宇熙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世家子弟的不良嗜好,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通房姨娘的都没有,人品比较正直,俊逸无双,满足高富帅专情的所有要求。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家里是个天大的烂摊子,不过这也没事,姨娘从戒指里面拿出那枚龙纹的黑玉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罢了终有一天元宇熙会告诉自己的。 姨娘本打算来到古代不嫁人也行,可是现在看来是不怎么现实的,自己还有父母,也不能让他们被人耻笑,通常超过二十二以上的女子就会被家族放弃,继而是出家或者是去宗庙等等,但是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德行有亏或者是闺誉受损的人。 清漪自认不敢苟同,这里不是现代,现代三四十岁都没嫁人的也不少,三十五六当妈妈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这是古代,是阶级地位等级深严的古代,罢了现在和元宇熙培养感情也不晚,自己就算再快也要及笄以后才能出嫁,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来得及。 水嬷嬷看着主子的笑颜心里也跟着开心,这平元王哪里都好,并且也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在门里的风评也是很好的,知根知底,水嬷嬷希望自己的主子能有个好的归宿,能够幸福,所以昨夜并没有拦着,幸好小王爷也知趣,呆了一刻钟放下了东西就走了。 水嬷嬷笑嘻嘻的上前将清漪的帷幔打开,清漪看着水嬷嬷的笑意好似一个娘亲看好了女婿取笑女儿的眼神,清漪就嘟嚷道:“水嬷嬷不许笑话人家,在笑就不理你了。” 水嬷嬷笑着道:“好好好,我们的主子长大了,知道这情爱之事了,不过小王爷那个人的确是不错的,主子有个好归宿老奴也跟着开心不是?” 清漪讪讪的不敢看水嬷嬷揶揄的眼神,只能背对着水嬷嬷脸上羞红一片自己穿衣服,可惜这衣服真是不好穿,一着急就出错,最后还是在水嬷嬷忍笑的表情之下,由玉竹来完成的。 这一天清漪看到水嬷嬷都有些不自在,还有那个坏蛋的元宇熙让自己回信,写了好几张都不好,最后只能是越短越好,心里也默许了元宇熙请求赐婚的做法,并且送了元宇熙一套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当初只是自己闲着没事做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按照元宇熙的身形出来的,所以清漪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的奇妙。 当元宇熙受到了金风送到别院的盒子时候,这心里激动的都不行了,就害怕是什么不好的回答,冷汗都出来了,元宇熙的暗卫首领看着自己主子好生奇怪,什么事情能让主子紧张成这样?还真是奇怪,不过看着是一封信和一件衣服就明白了。 这是主子和未来的小王妃开始联系了,心里真的希望主子能得偿所愿,对于他们这些暗卫来说主子的幸福就是代表着他们的幸福,主子的快乐就是他们的快乐。 之后主子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几人都轰走了,自己在屋子里一会傻笑一会高兴的作诗,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没有人赶进去。 好一会元宇熙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穿上清漪给他准备的衣服,极为合身,雪锻的长衫,下摆处还点缀几片竹叶,绣法极为复杂,元宇熙喜欢的不得了,穿戴好后元宇熙特意去了几个兄弟地方好好的显摆一番,惹得几个人眼珠子通红的恨不得拔下这件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同时这心里不是个滋味,这证明什么?他们守在小师妹的身边这么多年,竟然被这个家伙给捷足先登了,这心里不抑郁是假的。 不过不还是没成亲呢吗?也许还有机会吧? 可是小师妹的那种『性』格,只要是真的选择了是不会回头的,他们真的有机会吗? 分家过后短暂的安静几天,清漪这几天也没闲着,现在没过上一两天就会和元宇熙通一次信,并且元宇熙也会送来一些漂亮的小玩意,很得清漪的心意,已经渐渐有两小无嫌的青梅竹马的感觉了,这种谈恋爱的美丽感觉让清漪整个人看起来都美美的。 元宇熙的娘亲是雪辰国和亲的公主,还是皇贵妃之女,所以嫁妆颇多,这么多年这些人追杀元宇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平元王府的那些唯利是图之辈,不单单是贪图皇上赐给平元王府的产业,更是想要元宇熙娘亲的嫁妆。 可是这么多年被元宇熙的娘亲飞雪公主看的很牢靠,在王府只有小部分,大部分嫁过来以后就不知道在哪里放着,所以元宇熙的娘亲才不受元宇熙的祖母的待见,自从飞雪公主去世之后,将她住的宅子挖地三尺都找不到这笔嫁妆哪里去了。 故此元宇熙才会面对诸多的追杀,一方面是王位惹人眼红,二是这庞大的财富惹人眼红,只有元宇熙不存在了,这些东西才会被他们所有。 王府的老夫人在院子里哀声叹气的,看着手上大笔的产业都是元宇熙的名字,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因为这些产业都是实打实元宇熙名下的产业,就算是她想要转移给二儿子也不现实,就算她现在也只是代管,交给几个儿子共同经营罢了,只能是每年拼命的克扣下所有的银钱。 思及此就想到那个病秧子不将她的嫁妆交给自己保管,哪有嫁妆儿媳『妇』自己管着的,真真是可气,嫁进王府这么多年真是没做出什么贡献,还是个公主这么小气,自己因为儿媳的身份问题还不能怎么拿捏,这口气憋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老太婆的心思真是讨厌至极,这女子的嫁妆都是自己保管,愿意为了夫家出力才拿出来,不愿意也不可强求,将来是要留给自己的子女的,与这老太太一点关系没有,纯属这老妖婆自己臆想出来的。 就算是人家飞雪公主愿意给,但是这老太婆最后可能将东西给这可怜的娘俩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的,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直到有一天掏空将娘俩赶出家门为止。 这老夫人继续看着这些产业,摆在面前很严肃的事情就是这些东西都是在天家登记造册的,除非是元宇熙不在了,到那时继承王位的平元王才会获得。 但是也害怕这天家会不会收回去这样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几个儿子私下里对元宇熙做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果成功了也不排斥,最属意是二儿子能上位,这是最好的,但是也担心没了有元宇熙的王府会不会还有这么多的好处? 如果不成功这荣华富贵继续保留着,平元王府老夫人想来想去的还是先保住现在的好处再说,毕竟这些东西即使在天家造册登记,但是交给谁去打理却是没有具体的定义的。 她也不希望几个儿子没有着落,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王位的名头也要有点银钱傍身才是。 这些年天家的那位并没有给王府的几房有什么差事,就是这一两年还稍微好点,不过这官职也很低就是个小小的四品官,还是个闲职,不过不管怎么样也是帮天家做事情的,有总比没有要好。 这老夫人想着想着就开始恨上元宇熙了,明明和天家的皇子和大世家的世子们关系都那么好,偏偏不知道提点一下自家人,反倒是他有了王位,还有了差事,只顾着自己,和她那个病秧子和亲的自私的娘一样可恨! 这老太太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有多厚,占着人家元宇熙的产业不给,银子都进了他们的腰包,还天天的追杀人家,还天天想着怎么贪墨儿媳的嫁妆,还怪人家元宇熙不提点自家人,这自家都是些什么人?值得么? 怪不得都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无论自己怎样都是对的,不好的都是别人的,出了问题和事情都是别人的不对,真真是怪异! 只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太婆在清漪进门之后就没再安静过了,和清漪无论怎么斗都是输家,气的血压升了又升,高了又高,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清漪这边这两天看似安静,但是已经在盯着这些人暗处的动作,据说这两天都传来了很多的呼天抢地的声音,每天都有传大夫进府的声音。 清漪正想着金雨就进来了禀告说:“主子,咱们放出去盯住这几房的暗卫有了消息,这几房连续的发现了自己的房契什么的都没了,最重要的东西也丢了,还有就是暂时还没发现库房里面的赝品,现在去知府大人那里去补办房契地契准备东山再起了。” 清漪想着这些人这些手段都是正常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所有的铺子封上,从新整顿,所有铺子里面的库房的存储全部拿回来才是。 所以吩咐金雨道:“金雨你继续让他们盯着,最好是看着他们都做了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另外再将金风叫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安排一下。” 金雨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清漪对着门外唤道:“水嬷嬷可在?” 水嬷嬷正好端着紫檀木的托盘,里面是一只玉碗,盛满了燕窝对清漪说:“主子,快些用了这燕窝补补,这是善嬷嬷刚刚用慢火熬出来的,主子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都瘦了,师尊要是见到了又要心疼了,快些趁热喝了吧。” 清漪温柔的笑着说:“哎呀有四个嬷嬷疼着真是幸福啊,好吧我这就喝了。” 章节目录 第942章 第971 乐竹在一旁说:“主子偏心,我们也是精心伺候着,主子有了我们就不幸福么?” 水嬷嬷笑着道:“牙尖嘴利的小蹄子,还在这里编排主子,不怕主子在罚你抄写大字啊?” 乐竹一脸怕怕的表情道:“主子,奴婢多嘴,奴婢做错了千万不要罚奴婢抄那个大字,抄的奴婢想死的心都有了。” 清漪说:“好了,不要怕了今个不罚你就是,下次在这样阴阳怪气的,小心我罚你抄的更多。” 乐竹立刻苦兮兮的说:“主子你还是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几个人看着乐竹耍宝的样子笑作一团,屋子里都是温暖的氛围。 善嬷嬷厨艺相当的厉害,燕窝一丝腥气都没有,反而是味道极为甘甜爽滑,不似有些厨子不懂怎么处理燕窝而做的很涩,清漪优雅的用完一碗燕窝用帕子擦擦嘴角,喝了一口漱口茶清洁一下口里的异味,感觉胃里面暖融融的。 水嬷嬷看着清漪十分乖巧的用了燕窝,这心里也是高兴的,主子身体康健就是她们这些奴婢的福分不是? 水嬷嬷将托盘递给乐竹,乐竹就端下去了,清漪道:“水嬷嬷刚才金雨来报说是那些人要去知府大人那里将房契和地契补办呢,一会子你将咱们庄子里面产的上等的西瓜给知府叶大人家送上几个去,在将葡萄也送上一篮子去让他们尝尝鲜去。” 清漪接着笑笑说:“毕竟是姑母和姑父家,咱们走动一下也是应该的,另外告诉姑母这顾府所有的产业之前都是在外公的明下的,是姑父之前的一个下三滥的师爷收了银子给改了名头,请姑父明察才是,正好将金雨找到那个黄师爷的犯罪的证据给姑父,以免污了姑父清正廉明的名声,” “正好将咱们的地契和外公的对比就是了,说不好听点之前他们的那些做了手脚的东西就是不作数的,而现在我的地契房契都是有外公的过继的私印为证的,这几份水嬷嬷就带过去,给姑父一查就水落石出了,咱们也不会落下什么不好的口舌,至于他们自己置下的产业既然他们拿不出来原先的房契地契,那也只能不作数了。” 清漪好心情的说完水嬷嬷就笑了,主子这是要倒打一耙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呢,让他们自己感觉忙来忙去一场空是什么下场,拿着清漪给的匣子,水嬷嬷就亲自去知府叶大人家了,将这些消息都透漏给知府夫人,并且还见到了知府叶大人。 之前叶大人觉着和清漪这边虽然是有些亲戚关系,但是也不是最近的亲戚,所以有所保留,尤其是那些地契什么的过户是小王爷属意的,难免心里有些忐忑,这回看见了这么多的证据,再将犯错的黄师爷给抓了出来,这些年黄师爷背着自己做了不少没良心的事情,所以几项罪名加在一起就够了。 叶知府坐在衙门的前堂里面看着被打了二十板子的黄师爷道:“罪民黄继才,因任职师爷期间贪赃枉法,收受贿赂,造成多起冤假错案,恶意扰『乱』秩序,并且利用知府的名头做下很多的苟且之事,故取消秀才的功名,为平民愤游街两日,发配边疆做苦役,终生不得出来,所有家眷同受此刑。” 当天这个坏事的黄师爷和其家人就被游街示众以儆效尤,民众更加感叹知府大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当然这个黄师爷因为素来欺压平民百姓不少,所以这石子,菜叶子烂鸡蛋可被丢了不少,至始至终都没有明白这自己这么多年隐藏都过来了,怎么现在就给全部翻出来了呢? 也许这个该死的师爷这辈子没有机会知道了,挡了清漪的路是多么倒霉的一件事情,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行为不检点,否则如何能让别人抓到这么多的把柄呢? 不过这件事情收到最大效果和口碑的就是知府叶大人了,晚上叶夫人和叶大人躺在床上,叶夫人说:“相公你看表婶说的是真对,清漪这孩子真是个福星,这孩子真要是想帮谁没有帮不起来的,相公你看看这黄师爷的事情如果没查出来,这以后咱们最后会是个什么光景都不好说呢?” “另外清漪还让老爷写个请罪的折子递到京都承认自己的驭下不严的失误,以免被那个总督给参一本就不好了,圣上念及相公的主动认错必不会追究,顶多是小惩大诫罢了,无论咱们现在怎么收拾黄师爷,但是黄师爷的事情还是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所以相公的动作也要快啊。” 叶知府想想也是一身的冷汗,随即立刻起身,叶夫人研磨写好了请罪的折子,让人连夜快马加鞭的送进京都。 正巧第二天总督府的折子也递了出去,和叶知府的折子只差了一天。 待圣旨下来的时候果然如清漪所言,因为主动认错,所以叶知府罚了半年的俸禄以儆效尤,下次定会重罚,叶知府收到圣旨之后真是冷汗淋漓,而总督府气的直接跳脚,这些都是后话。 清漪这边可是热闹之极,这边几房人果然在第二天再去知府大人的府上,叶大人拿出这几项证据和黄师爷勾结欠缴了不少的赋税,所以在当堂就被打了板子,回家静养去了,吃了一顿板子的这几房暂时算是安静了。 这几天的安静也够了清漪连续动作的了,在金风的带领下,就整个苏杭的铺子里面的仓库的货品全部运了回来,等到其他几房知道消息的时候都已经进了清漪的福绵苑了,清漪并且以雷霆的速度所有铺子的成员都给遣散了,将有卖身契归还给了他们不再留用。 清漪将他们全部叫进顾府说:“你们可以不服气,但是我的心意已定,做生意就是好聚好散,平日里你们是怎么对待这份差事的我是自然清楚,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的七大姑八大姨小姑子三姨『奶』的,你们这些人里我手里的卖身契不足一成,日后所有顾府三房的产业将永久不在用你们,所以你们好自为止,都散了吧。” 其中上次遇见那个金铺的掌柜朱流明道:“我是五老夫人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将我赶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后来带你去的那家铺子就是我姐姐的,你还以为谁愿意在顾府的铺子呢,钱又少顾客又少,所以你要是我不指望我你们一件东西都卖不出去了。” 清漪说:“你是谁的弟弟我管不着,现在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顾府几房彻底分家,你们之前是谁的人,就找谁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各位这么大的神仙,另外顾府所有的产业都已经分割清楚,叫你们过来就是给你们结算这个月十天的工钱,在有一百个大钱的遣散费,谁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的,就什么都没有,另外你们在铺子工作期间不好好的表现,导致铺子的亏空,如果真要是算起来还要你们赔偿给我银子呢,想好了就好聚好散,没想好的就板子打出去卖掉就是了。” 清漪一番话让这些人想要闹得就歇了心思,当然也有几个是看不清形势,被清漪挨个的打了十几板子扔到了那几房的名下,清漪的眼眸一片冰冷,这年头老虎不发威当咱这是hellkitty了,我呸! 二老夫人看着被打的人送到了门口,再加上这几天连连的失利,什么事情都让清漪抢了先,气的直接浑了过去,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也被清漪气的血压直线升高,大夫说不可在动怒,年纪大了有中风的危险。 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被清漪气的这几天茶饭不思,再算上失了不知道多少钱财,本想着将产业过户回来,没想到被那个黄师爷给骗了,根本就不作数,不知道那些地契和房契的怎么到了清漪的手里了? 现在他们只想在铺子里面安『插』人手,将来继续贪墨,没想到也被打了出来,想要将铺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自己日后在开店用,结果被清漪捷足先登给运回来了,真是气得两人直哆嗦。 七房更是暴跳如雷了,因为发现最值钱的几个装着『药』材珠宝珍品的大箱子不翼而飞了,气得七老爷硬是好几天没下床,在屋子里面嗷嗷的喊着:“清漪,顾泰盛,老子和你们不共戴天!” 只有六房是诡异的安静,但是顾昙英还是不放心,觉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那些铺子都到了哪里去了? 顾昙英连续几天都去了库房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装铺子和所有当铺底联的盒子没有了,银票也没了,金票也没了,不过好在这些宝贝还在。 顾昙英还是不放心就去了宅子里面,都走了一回没发现特殊的情况,就是到了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价值连城的紫砂壶没有了,上下的翻找,结果撞破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红窑花瓶,这才发现哪里不对了,是这个花瓶和自己喜欢的真的很像但是不是,是假的,难道是宅子里面的仆人做的手脚? 正当顾昙英再想到底是谁做的手脚的时候,这会子在仔细的一看,不由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完了,这回全完了”并且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啊……”直接就晕倒了! 等着他的大儿子林宏清听到了下人来报说是母亲在宅子里面突然就晕倒了,就立刻匆匆忙忙赶过来,只看见母亲惨白的面孔躺在了床上,旁边一个相熟的大夫正在给看诊,林宏清着急的问:“刘大夫,我娘怎么样了?” 这个刘大夫并没有回答林宏清的询问,而是在仔细的探探脉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急怒攻心导致的晕眩,不过日后可是要小心了,经常如此的话,这后果会很严重的。” 林宏清一副受到了教育的面孔道:“谢谢刘大夫的指点,日后我必会好好的照料母亲的,还请刘大夫将『药』单给我,我好去给母亲抓『药』。” 林宏清这边刚刚的安排好母亲,就看见妻子身边的大丫头过来报说:“清爷,快点刚才清夫人晕倒了,我们都吓坏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打发去请刘大夫,听说刘大夫来了这里了,不知道现在刘大夫可还在?” 今个的林宏清忙的是手忙脚『乱』的,偏偏这事情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都来了,所以只能是安排人将母亲给安顿好,带着刘大夫去了顾府的六房,林宏清看着妻子代氏也晕倒了,难道也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下人不听话了? 这段时间的糟心事还真多,那天母亲回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说:“顾府分家了。” 自己一家和二弟一家都比较诧异?这时候分的是哪门子的家呢? 因为林华美的嘴巴没有把门的,所以一般都不叫她过来,代氏询问婆婆说:“婆婆,这分家和咱们六房也不会亏着吧。” 清夫人代氏小心翼翼的问过之后得到一个雷劈的消息,只见顾昙英在没有庞日的温婉冷飕飕的道:“我们只分到了一个铺子,一个庄子和五万两银子。” 四个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就懵了,林宏清直接说道:“母亲这是怎么回事?顾府分家你还是嫡出的姑『奶』『奶』,怎么可能就只是这点东西?说难听点,都赶不上咱们宅子的一星半点,这让咱们日后怎么过活?” 顾昙英道:“清儿,你以为为娘不知道吗?今个族里的几个长老都在,尤其是大长老,还有族里德高望重的顾泰斗在那里,今个咱们的把柄被清漪那个小蹄子给抓到了,这会子说什么都晚了,不止是我签字画押了,而是其他几房也都是这样的,最惨的就是二房,原来这二房也是你们的外婆所出,是我的亲哥哥,这件事情我也很意外,在有顾府唯一的嫡系就是三房,并且族规里面的很多规定对咱们都是不利的,所以最后只有这些了。” 林宏源说:“娘,咱们也不用怕,这日后不还是有这些顾府的产业让咱们经营呢吗?怎么着都能回来了,虽然这顾府咱们也不怎么喜欢,但是这毕竟也是个下蛋的金鸡,咱们就算不多,一年捡上几个金蛋就够用了。” “糊涂,你以为你想得到,那个精得要命的清漪会想不到吗?咱们已经被剥夺了经营顾府所有产业的权利,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顾昙英气急败坏的说完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在了肉里,眼里的恨意是蚀骨铭心的,看的两个儿子和儿媳都『毛』得慌。 林宏清不得不说道:“娘亲请息怒,这顾府的事情咱们不管也罢,你忘了咱么库房了,既然那些单据都在我们这里,顾府就是双倍的赔款就不知道要赔上多少的银子,既然她们不仁也不要怪砸门不义了!” 章节目录 第943章 第972 这话说的真好听,也不知道是谁不仁,谁不义,装的都是个都貌岸然的样子,满肚子里都是坏水! 听了儿子的话顾昙英好了不少,就道:“你们下去吧,最近安稳点。” 林宏清在想今天母亲和妻子的晕倒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母亲是个极其厉害霸道的人,这些年硬是带着他们几个闯出一番名堂来,将顾府的大笔的财富握在他们的手里,也不像是别的几房那么高调的存在,反而让人极其忽略,这才是赚下了万贯家财。 眨眼间刘大夫就出来开方子,林宏清上前问道:“刘大夫,这内子身体可有什么妨碍?问题严重吗?” 刘大夫说:“没事,不过要恭喜清爷又要当父亲了,不过这月份还小,这几天暑热难耐才会提前出现反应,一会将老夫开的安胎『药』喝下,将养两日就没事了,不过切忌忧思过度,这样不利于孩子的生长,你可是记住了?” 林宏清被大夫说晕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要当爹了,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抓着刘大夫的手说:“刘大夫说的可是真?内子真是怀孕了?” 刘大夫看着高兴的不得了的人说:“千真万确!” 林宏清赶快对着屋子里面的丫鬟婆子道:“赏,统统赏两个月的月钱,要是伺候的好的话等孩子健康出世继续赏!” “老奴带大伙谢谢清大爷!”清夫人身边的得力妈妈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夫人这胎怀的好啊,正巧这以后分了家,清夫人这边无论是男女毕竟都是嫡出的,在家产上也能多占一份的优势了。 这时候清夫人代氏也醒了,听了大夫这么说清夫人也是开心的,毕竟他们这房只有林刚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终究最后是要嫁人的,儿子才是夫家血脉的延续,要说不知道相公心里的期盼儿子那可是太假了,这回她的预感很强烈,一定是个儿子。 清夫人柔柔的看着自己的相公,林宏清道:“夫人辛苦了,刘大夫说了不可多虑,只要好好地养胎即可,什么事情都有我『操』心呢,你也不要累到了,那些个妾室你要是看着堵得慌做主打发了就是,咱们房里什么事情都依着你,你要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就行。” 林宏清的话让代氏泪如雨下,犹如花儿的『露』珠一般惹人心疼,不过这心里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这回好了拿捏那些小蹄子就更有借口了,代氏靠在林宏清的怀里柔柔的说:“一切都听相公的,这回一定给相公生个大胖儿子,对了这消息还没有告诉娘呢吧?” 林宏清这才想起来老娘还在宅子里面呢,将代氏平躺盖上薄被,安排管事妈妈给妻子拿『药』,熬『药』又去了后面的宅子里面,一进去发现娘亲已经醒了。 林宏清高兴的说道:“娘媛儿她怀孕了,刘大夫说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了,不过怀像还有些不稳,已经开了安胎『药』了。” 顾昙英一听说大儿媳『妇』有了身子,这心思就好了一大半,立刻说道:“这可好了,你父亲在天有灵保佑咱们呢,咱们这一支脉孩子很少,女孩子虽是嫡出但是大了还是要嫁人的,还是孙子多了更好,赶紧去库里将我那支老山参拿出来给你媳『妇』补补身子,快去!” 显然这顾昙英一高兴就忘了之前是因为了什么昏倒的了。 “哎,娘儿子这就去!”林宏清从宅子里面的柴房进去的,他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布置的,一路下去驾轻就熟,可是到了库里就发现不对劲了,总是感觉这东西少了一半以上,因为箱笼太少了。 林宏清仔细的看着,找到那个放在角落的『药』材箱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将临近的几个箱子都打开也没有,这下子林宏清有些慌了,赶快将这箱子都打开,这才发现箱子少了很多不说,里面那些顾府历代积累的当铺里面的金贵物件全部不翼而飞了。 所有的箱子里都是,机关里面也是,房契地契也没了,金票银票也没了,这下子林宏清傻眼了,一屁股坐在了冰冷『潮』湿库房的地上老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二弟?不可能二弟拿什么东西都是要经过母亲允许的。 妹妹?更不可能她都不知道有这个宅子。 那会是谁呢?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母亲呢? 还是先不要告诉了吧,毕竟今天刚查出来代氏有了身孕,这会子说库房东西都没了就麻烦了,好指不定说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呢。 所以林宏清出了库房就直接回了顾府里面,让人转告顾昙英说是人参找到了,他又去府里找自己的私藏准备去买一根去,结果发现私藏也没有了,还以为是代氏收走了,所以就没敢问,害怕如果不是就是真的刺激代氏了。 拿了家里一个花瓶去别家的当铺给当了,结果对方说:“哟爷你这个汝窑侍女瓶咱们也不能收,这是赝品,就是当也只能值上一两银子。” 林宏清当即就怒了道:“浑说,这是从家里拿出来急用的,怎么可能是赝品呢?你是会看还是不会看?” 那个小厮说:“大爷,你还真是不要不信,你没瞧见这瓶口里面的小字吗,上面刻着是汝窑第二十代仿品只限观摩不可流通的字样呢吗?这应该是那个窑厂打样用的不值什么钱的。” 林宏清气的将瓶子拿着就走,不过走了几家都是这样,这下子林宏清彻底傻了,立刻回家发现家里上下全是这样的摆件,里面都有那句话,这里面很多他也熟悉当时找了很多地方才拿来填充顾府的库房的东西如何又回来了呢? 难不成昔日自己贪图顾府的东西,想尽办法弄到手今天却是不翼而飞了,并且那些东西又回来了就是报应? 到底要怎么告诉母亲和妻子,还有弟弟和孩子们,现在他们家里真是穷了,出了那个庄子和那个铺子,还有五万两的白银真的穷了。 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了宅子里面,将这件严重的事情告诉了母亲,顾昙英听闻这样的结果想起了刚才自己在宅子里面见到的,本以为是宅子里面是这样,库房不是呢,没想到没顶之灾的打击在库房呢,接着就一口气没上来“啊呜……”就昏了! 六房继续混『乱』着……六房这边发生的事情,清漪那边已经知晓了,清漪对金风说:“金风你派人继续盯着,这些人里还不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呢,将庄子里面的三百人先接过来,我有事情安排,快去吧。” 清漪带着水嬷嬷去了知府大人的府上,叶夫人亲自迎接,叶大人也在一边,一番寒暄坐下之后,叶夫人真诚的对清漪说:“宁儿,这次黄师爷的事情多亏了你了,如果不是你的帮助,这表婶那边的堂哥来信说是和总督府的奏折就差一天到达,这要是先让圣上看了那一份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如今圣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罚了老爷半年的月俸已经是开恩了。” 清漪看到了他们夫妻眼里的感激,虽然这样的话叶夫人说了,但是叶大人的眼神也表达着老夫也是此意的样子,让清漪看着很有意思。 清漪笑笑说:“姑母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况且靖国公府老太太是我的姨祖母,你们也是三代以内的亲戚,既然咱们能碰见也是有缘的,所以我不帮你们帮谁呢,再说姑父将来这官做好了回了京都,这靖国公府也是一大助力不是,在有前几天我们顾府的那些人还不是被姑父给收拾了,呵呵……” 叶大人说:“都是本官的分内之事,本官不敢说为官是两袖清风之人,但是也最看不惯他们那些人的做派,本就是顾三老爷念及是兄弟姐妹,结果你看看这些人背着顾三老爷做了什么事情,真是让人不齿,打了二十板子都是轻的了,下次在犯在我的手上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了。” 清漪心知这是叶大人也叶夫人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看了,要不也不能说的这样的直率,连两袖清风的话都承认了,所以清漪说:“近期他们是不能怎么闹了,不过我想问一下姑父姑母,这花家你们可有了解?” 叶大人说:“这花家背靠总督府,内靠着顾氏族长,那个顾氏族长也是个糊涂的,将祖产大部分都转移到了花家,和周家的关系也是不浅,所以这两年越发的不靠谱了,不过因为银子给的多,总督府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清漪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清漪说:“我想要做什么,必须是顾氏宗族不能拖后腿,可是这情况姑父姑母也看见了,这些人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可能打得是顾氏宗族里面的禁地的主意,并且祖产真的很多,这两天我就准备行动了,花家我来了之后就再调查,现在这证据也算是差不多了,里面不少都是之前的那个黄师爷给办的地契和放弃的转移。” 叶大人听见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那个天杀的黄继才,老夫就应该要他的『性』命,发配边疆真是便宜他了。” 叶夫人看着自家相公如此的激动,别把清漪给吓到的,所以就拉拉叶大人的衣袖道:“老爷,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宁儿还小,不要把孩子吓坏了。” 叶大人这会子也发现这不是书房,而是议事厅,所以有些尴尬的坐下了,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清漪,清漪说:“没事的,这才是证明姑父是个好官的最好的证据。” 清漪的话说的叶大人心里宽慰极了,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嘱咐清漪道:“清漪,虽然你的年纪还小,和我的女儿差不多,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那个花家的人都是能闹腾的,我相信你们顾氏族府的那个花家的母夜叉你也见过了吧,尽量不要正面冲突,我估计你外公那里有祖产以前的地契和房契的册子留底,要么就在你们的大长老那里有,你先过去找出来,到时候办产业过户的时候要方便一些,回头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证据。” 清漪点头说:“谢谢姑父的指点,这件事情我会立刻去做,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顾府的铺子现在都是暂停营业的状态,我需要人手,之前的人全部让我赶走了,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这些人是不能留用的,留下也是祸害。” “所以我希望姑父能发一个公告,说是我们顾府招募身家清白的男孩和女孩,年龄在二十五岁和十五岁之间,有家有室的也可以,一共需要有三百人这样,我这边就要那些家里情况很差的,对父母很孝顺,勤勉努力的,没有不良嗜好的,没有官府案底的人,另外在招募一些会水的人,我要放在航运上,这方面要一百多人,这些需要男子,在二十六岁以内就成,我希望姑父能帮一下这个忙,因为想要混进顾府很容易,但是通过官府比对就不容易了,官府都有户籍检验我就放心很多。” 叶大人说:“这样也好,正好这些人都能在顾府的铺子上工,也减少了治安的不良状况,这些人有了差事可做,这日子就能好不少,对社会对朝廷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清漪没想到叶大人也知道这么多,看来这好的官员和贪官的差距就是很大的,贪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这好官最起码还能为百姓着想一些。 清漪说:“江南百姓有姑父作为父母官,是他们的福气啊。” 叶夫人看着这两人笑道:“老爷,你看这清漪小小年纪想的真是全面啊,这小嘴还惯会是个夸人的呢。” 叶大人捋捋修的很短的胡须道:“你那个表妹是个有福气的人啊,能有这样的子女。” 叶夫人说:“可不是这回事,这孩子放在谁家都是有福气之人啊。” 清漪说:“姑父姑母可不能这么夸宁儿的,夸得宁儿都晕了。” 叶大人说:“无妨,都说小孩子要夸夸才长得更快的,对了还有一个好的消息,就是你的父亲伊正廷在做知县的时候,皇上微服出巡救驾有功直接就升为济南知府了。” 清漪眼里都是惊喜的说道:“是吗?济南知府那边怎么样?民风是否淳朴一些?” 叶大人说:“我的恩师就是前济南知府,不过政绩颇佳,由靖国公府的堂哥推荐现在已经是在吏部了,具体什么职位应该是这两天才会下来,我这就给我的恩师去一封信,将你父亲伊正廷的事情好好的细说一下,让他走之前给关照关照才是。” 章节目录 第944章 第973 清漪乍一听父亲升官的消息就乐坏了,不过路线不同,想要来江南不怎么顺路,不过老爹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升官了,所以清漪行了一个万福礼道:“谢谢姑父了,我爹爹毕竟是为官时间短,很多事情,还需要姑父提点一下,我父亲的为人很正直,所以让姑父费心了。” 叶大人说:“都是自家人,不需要如此的客套,再说将来我们在京都一起任职的话不也都是互相帮助的事情吗?” 清漪感激的说:“那就谢过姑父了,在有那个办免费学院的宅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回头姑父有时间去看看,装潢这个问题我准备将里面改改,到时候画个图出来再给姑父过目,那些夫子找的怎么样了?” 叶大人说:“夫子找的差不多了,现在是四个人,还有一个女夫子,不知道够不够?” 清漪说:“恐怕这最开始人不会很多的,正巧我们铺子不是在招人吗?正好闲暇的时候让他们也去听听课,识几个字去,这样慢慢的打响知名度,我相信后面会越来越多的,毕竟不花钱能识字的事情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叶夫人说:“老爷这件事情可行,另外老爷不是也可以对外发出公告,就以一百人为准咱们可以先试试再说吗?看看这人有多少再定。” 清漪说:“也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姑母和姑父了,慢慢来咱们不需要着急。” 之后清漪就回了顾府,玉竹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说:“大小姐出事了。” 清漪和水嬷嬷刚进了内室玉竹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玉竹一直就比较稳重,水嬷嬷刚要训斥就听见玉竹说:“主子,大事不好了,小王爷今天出城被袭击,现在是昏『迷』不醒了,这是刚才泽世子爷派人过来告诉的,说是让主子带着若嬷嬷赶快过去救人。” 清漪一听顿时身子晃了晃,水嬷嬷在后面扶住差点跌倒的主子,清漪两眼无神,但是手却抖着,水嬷嬷赶快安排事宜道:“玉竹,先不要慌张,赶快去叫若嬷嬷,另外让于平备好马车,咱们马上出府,你这里安那排好人员好好的看着宅子,留下金舟带领他们看好顾府,以免给人有机可乘,快去。” 清漪猛地一听元宇熙出事了就懵了,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难怪这一天都是心事不宁的以为要出什么事情,结果顾府没出事,六房就算是这样那样的也不干自己的事情,那是咎由自取,尤其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这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还笑自己是多想了。 不过这会子听到玉竹的话就不能这样了,是真的,难怪平时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收到元宇熙的字条,今天没有,还以为是有事情忙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水嬷嬷看着惊慌的主子道:“主子,你可不能慌啊,这段时间小王爷对主子的好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也希望主子能幸福呢,咱们要马上赶过去才是真的,这样还能救上小王爷一命呢,再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没有那么严重呢。” 清漪说:“对,咱们不能慌,不能『乱』,咱们要赶快赶过去,如果宇熙没事最好,如果有事我就让他们整个平元王府陪葬!” 清漪吼出来这里就痛快多了,水嬷嬷极少能看到如此杀伐果断的主子,这时候的主子就像是战神一样,谁惹谁死。 水嬷嬷赶快拿出来主子平时惯用的『药』箱,里面有剪刀绷带纱布什么的,还有主子弄得一个瓶子酒精的东西,那边玉竹安排好了,赶快带着十个护卫,到大门口坐马车去,清漪到了门口竟然发现这顾婷贞好死不死的又出来了。 清漪今天的心情极差,每走一步都让顾婷贞的心里一颤,不过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道:“清漪,今天总督府有赏花宴,邀请各家的嫡出千金过去聚聚,你这辆马车今个就借我了。”说完就准备爬上马车。 清漪今天本就是为元宇熙的事情急躁,今天乍一听元宇熙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这段时间的感情培养,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了这个人并且占的比重越来越大。 虽然之前自己一直认为是习惯,但是此时就不这么想了,如果元宇熙真的出事,自己会心痛会难过,会着急会报仇,也许已经不是单纯的门里师兄弟的情感了吧。 这会子看见还在捣『乱』的顾婷贞道:“你想做马车是吗?顾府已经分家了,跑到我这里要什么马车,今天我没有时间理你,再不滚蛋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顾婷贞虽然感觉清漪今天有些不对劲,不过也没想太多。 清漪也不会怎么样顶多给自己赶下马车就是了,上次见到了总督府的公子还夸奖自己的诗词做的好,一点不似商户的子女,如果有可能做个贵妾也是可以的,再说顾府分家的事情旁人还不知道,就是『奶』『奶』也没有多说,具体怎么分的她也不知道。 为了自己的幸福,今个怎么也要抢了清漪的马车才是,这样气派的马车去了总督府才是吸引人眼球高人一等的做法,那些个寒门小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穿戴都和庶民一样,再说自己也是嫡出,清漪能对自己怎么样?没有清漪的时候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的要一辆马车还要和清漪争执了? 丝毫不知道看人脸『色』四个字怎么写的顾婷贞一点没有感知危险的来临,还强硬的说道:“不行,今天你的马车一定要给我用,你不能耽误我去见总督的公子,没有这么气派的马车,如何能让总督的公子另眼相待,不行,今个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开的。” 清漪彻底的怒了吼道:“金风可在?” “属下在!”主子这么大的声音可是第一次,要不是主子不让动手,这个不要脸的女子早就一剑给解决了。 清漪怒道:“金风你一会派个人亲自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扔到总督府的荷花池去,她不是想去吗?你们给我好好的送送她,并且给我找个名声最差的人将他救上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面对那个总督公子,快去!” “是,主子!”主子这个主意好,主子一直以来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政策,今天活该这个贱人倒霉。 “清漪,你不能这样,我是顾府的嫡出,你敢这么做我『奶』『奶』会杀了你的,我爹我哥哥也会杀了你的,你不要太得意了,有什么了不起抱着一个空壳子的顾府罢了,你不要太得意了,看我日后如何的整死你,我们一家整死你们。”傻得要死的顾婷贞还不怕的威胁着。 金风可不惯着『毛』病,直接敲晕了拿个布袋子一套就交给了自己的属下,那个属下也是实诚人,到了总督府看了一下防卫不是很严就到了一个内院和外院连接的荷花池附近,正好看着很多男子过来了,所以将顾婷贞从袋子里面拖出来,看着人近了将顾婷贞打醒直接扔到了荷花池里。 总督府每年的夏天都有赏花宴,总督府夫人喜欢花,所以就办赏花宴,其实就是个变相的相亲宴,毕竟在江南他们最大,所以也促成了很多的亲事,这赏花宴受关注的程度就越高。 当然主家办这样的宴会是不喜欢出任何意外的,结果这顾婷贞一给扔下水都忘了自己也会点游泳了,或者她已经看见了总督府的公子和周家的公子,所以不愿意出来吧,只能大声的呼救:“救命啊,救命!” 果然这么大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有个人眼尖的就跳下去救人了,很快顾婷贞就给救了上来,这人是救了上来,这后续的事情可就是不好解决了。 顾婷贞的事情清漪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不是想要攀高枝吗?那就攀个够,自己助她一个荷花池的力量,如果元宇熙因为她耽误了病情,整个二房都要给陪葬! 清漪的温度冷了十度,这车厢里面冷飕飕的,玉竹不自在的缩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从来没发现主子是这样的吓人的。 清漪皱着眉头道:“水嬷嬷让于平再快点。” 水嬷嬷知道清漪的心情,所以对车外的于平说:“于平在快点,主子着急了。” 清漪真是急的要命,这是万恶的旧社会,没有医院,没有急诊没有急救,没有输血,没有手术,没有抗菌免疫的消炎『药』,甚至都没有缝合,这会子清漪才后悔起来,如果知道自己穿越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毫不犹豫的带点过来? 可是这人生真的没有如果! 清漪在车里很颠簸,马车速度上来以后就是这样,即使清漪的马车再好也是这样,不过清漪一点都没有感觉,只是希望快点再快点。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江南别院才近在眼前,清漪下了马车杜睿就在那里接应着道:“小师妹你可过来了,快点看看宇熙吧,他受了伤,那凶器上还淬了毒,这会子浑身都烫的厉害,这下要怎么办?” 清漪说:“别说了,快带我去便是。” 之后两人施展功夫,怎奈这别院太大,飞过去也就是半刻钟了,清漪看着下面的一个院子,小厮丫鬟端着血水的铜盆进进出出的,直接飞了下去,清漪的动作给在场的人吓了一跳,在看清漪的容貌,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忙嚷嚷着:“老天保佑,仙女下凡了小王爷有救了。” 清漪没心情听周围的人都说什么,直接推开房门快步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这人特别的多,这有他们这次随行的几个御医,还有府外请的大夫,还有元宇熙的护卫,几个小爷的护卫,不大的空间里面十分的拥挤,沈毅鸿看清漪过来了就松了一口气道:“小师妹还好你来了,快给宇熙看看。” 清漪说:“让他们都下去,这里面人太多了,不知道会引发感染吗?会死人的,都赶出去,你们几个留下在外就行了。” 沈毅鸿立刻安排道:“都下去了,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了,一会要是需要再叫你们准备都下去吧。” “是,主子!(世子爷)”伺候的都下去了,但是那几个御医还不走,清漪说:“让他们都走吧,在这里不合适。” 皇甫泽刚要说话,那个杨御医就不高兴了道:“打哪里来的小娃娃?会医术吗?小王爷的伤这么严重,会出大事的,我们不会走的。”说完还瞥了清漪一眼,意思是不会治不要胡『乱』治,以免这最后结果不好都推到他们的身上。 清漪对皇甫泽说:“师兄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他们不出去,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皇甫泽道:“都下去吧,出了什么问题本世子承担,无需你们承担,下去吧。” 其他御医听平遥王世子都这么说了,所以就拿着『药』箱子下去了,只有这个杨御医还不下去,这引发了清漪的怀疑,清漪说:“刚才是谁给宇熙治的?” 杜睿说:“宇熙的伤很严重,别的御医不敢治,我们的医术不行,所以这个杨御医给治了一下。” 清漪冷冰冰的走到杨御医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襟道:“说,你刚才是怎么治的?” 杨御医看着清漪虽然是年龄小,不过这气息都能杀人了,饶是他在想辩解这腿也是软的,只能说:“没怎么治,就是开了一些退热的汤『药』给王爷服下了,至于外伤上了一些金疮『药』。” 清漪的眼神如万箭穿心的对杨御医说:“你最好祈祷宇熙没有事情,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我会让你的九族给宇熙赔命,不是一百零九族给宇熙赔命,将方子写下来就滚!” 皇甫泽、沈毅鸿和杜睿从来没见过冰封九尺的小师妹,像是女魔头一般的吓人,他们的心里都是有些害怕,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小师妹一般,虽然宇熙平时是很冷的,那也是对付不认识的人,但是这小师妹这会子就是谁也不认的人。 杨御医再也不敢多呆,只是祈祷自己的『药』方没事,否则这个女魔头还不得把自己给顿了吃了啊,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了。 写完方子拿着『药』箱子跑的比兔子都快,清漪看着这个御医的背影说:“沈师兄派人盯着这个御医,我感觉不对劲,我开始给宇熙治疗,最好不要有人打扰,另外将我的人带过来,我有用处。” 很快若嬷嬷就过来了,清漪这才换了一身用开水煮过的衣服,净了手才走进内室,内室的温度极高,屋子里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床上躺着脸『色』苍白嘴唇有些黑『色』的元宇熙,清漪一看这情况这心里就紧了,正常颜『色』之前越深后期越淡的毒就是最难解的。 果然元宇熙的肩背上绑着厚厚的绷带,不知道里面怎么样,清漪对若嬷嬷说:“剪刀!” 若嬷嬷和清漪配合了多次,所以也穿着煮过水的衣服,递给清漪一把小巧的剪刀,清漪轻轻的剪开了绷带,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倒了,元宇熙的外伤不是很严重就是很多,都是细小的创口,最致命的就是一支毒镖在手臂上,那块肌肉有泛黑的状态了。 章节目录 第945章 第974 清漪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也有了让坏人祖宗八倍偿还的打算,不过目前就是救人要紧,清漪先给那些没有毒的伤口都单独包扎起来,处理好伤口以免失血过多而死。 不知道这次面对的是怎样的追杀,有那么多暗卫的保护还有这么多的伤口,前前后后的有十几刀,深浅不一,清漪看着上好的金疮『药』,点了一些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立刻浑身戾气全部放出,好样的,这样的手脚真是高明,给我等着!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也被清漪今天吓了又吓,不知道主子原来是有这么狠辣的一面,看来平时主子对待他们真的是不错了。 若嬷嬷上前也做了和清漪的相同的动作道:“那个杀千刀的这么缺德,这金疮『药』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里面加了一味活血化瘀的『药』就会流血不止而亡,王八蛋混蛋!让老娘抓到是谁干的,老娘毒死他!往死里头毒!” 清漪将一个千机门最重要一颗的‘万圣解毒丸’准备给元宇熙服下去,水嬷嬷一看是这么金贵的东西,若嬷嬷就已经惊呼道:“主子这‘万圣解毒丸’极少,整个门里就是那么两三颗,这是留着给主子在最关键的时候保命用的,这也是门里的最后一颗了,主子何不将其他的金贵解毒『药』给小王爷服下?” 若嬷嬷的话清漪理解,这万圣解毒丸是千机门至尊的解『药』,能解万毒极其稀少,炼制极其的繁琐,堪比神仙的起死回生的丹『药』了。 清漪看着发烧跟熟透的虾子一样的元宇熙道:“若嬷嬷不必多说,我知道这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个『药』丸罢了,日后有机会在炼就是,你可看出来这小王爷中的是什么毒了?” 若嬷嬷说:“这毒很古怪,但是很厉害,老奴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难缠的毒,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难不成是那些失传已久的毒?” 清漪说:“没错,就是失传已久叫做:‘万毒零一鬼面毒’,这种毒是用极其诡异的万种毒物炼成,还好我们来的及时,这种毒通常在高烧一天一夜之后迅速祸及全身,待毒素扩展到奇经八脉就会死亡,过程十分的惨烈,不知道谁要对宇熙下这么中的手,若嬷嬷不要说了,以我们目前的水平是解不了这样的毒的,快些给宇熙服下还有救,否则大罗神仙也就不回来了。” 若嬷嬷赶快将『药』丸送入小王爷的嘴里,可是也许元宇熙听见了这个『药』丸是给清漪最后留着保命用的,所以坚持不肯张开嘴服『药』,若嬷嬷忙的忙头大汗无效道:“主子,小王爷不肯服下,这要怎么办?” 清漪看着固执的元宇熙道:“你放在那里我来喂她,你们先出去。” 水嬷嬷她们去了外间,清漪费力的将元宇熙的头抬高一些,轻轻的掰开元宇熙如樱花瓣的唇瓣,可是元宇熙死都不张开嘴,似乎这一长开了有一天清漪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少了保障一样。 清漪也忙了一身都是汗,可是这元宇熙油盐不进,清漪对着元宇熙道:“我知道你可能听得见,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吃这个『药』我就扔掉,不要和我说什么这辈子不行下辈子等我的话,我不信,我要下辈子做什么?如果遇不见呢?轮回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说的算的,” “所以你一定要吃下去,一定要好起来,我们可以有很好的未来,我答应你的求婚,你可以让皇上赐婚了,我同意了,宇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辈子我们的路还有很长,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宇熙,你听话一定要吃下去,否则错过了这一世我愿意发誓和你无论是碧落黄泉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元宇熙的眉『毛』这时候动了动,似乎非常不满意清漪的誓言,害怕清漪真的会发这样的誓言一样,所以异常的焦急,无奈是清醒不了。 清漪也趁着这个时候将『药』丸放在口里,喝上一口水轻轻的覆上元宇熙的嘴唇,撬开了他的贝齿,将『药』丸成功的送了进去,这才放松了一些,猛然发现自己用的是这样的方式,就连昏『迷』的元宇熙脸『色』也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别的? 不过暂时都管不了这么多,清漪用开水洗过的帕子仔细的给元宇熙消毒,将之前全部抹过的金疮『药』洗掉,并用酒精在外围消毒,清漪才给图上金疮『药』,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大腿外侧,清漪看着刀伤这心里惊呼好险! 大腿的静脉和动脉是最粗的,一旦是血管破坏了在这个古代只有死路一条了,就是现代如果救治不及时也是没有用的。 清漪顾不得男女大防的问题了,只能是将这快布料剪去,将伤包上,费了好大得劲才给处理好伤口,清漪累的浑身都是汗,这大夏天的伤口最容易感染了,这可要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手臂的毒伤,虽然是扩散了两三厘米,但是这速度已经很快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如今也只能手臂的这块皮肉要受苦了,虽然直径只有三厘米那么大,但是现在也是保命要紧了。 清漪唤若嬷嬷道:“若嬷嬷,你们几个进来。” 若嬷嬷一听主子召唤立刻进来,就看见主子的动作,知道是要将肉割掉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堪称是下下之策,可是和命比起来还是上上策。 清漪做完周围的消毒,对若嬷嬷说:“柳叶刀递给我。” 若嬷嬷将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在火上烧了一下才递给清漪,清漪真的是不忍心,可是现在的情况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毒『药』扩散就是谁也救不了了,所以清漪对元宇熙说:“宇熙,如果疼了就醒过来,喊出来知道吗?你还要记住今天的痛苦,让那些害你的人日后百千万倍的偿还!” 说完清漪一点没有犹豫的下了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处理好了,元宇熙也是浑身都是汗,这脸『色』更加的苍白。 给元宇熙包扎好以后,清漪都要虚脱了,好在元宇熙的温度降了下来,之前那些人的退热汤因为元宇熙不喝没有强迫的灌下去,保了一条『性』命,清漪指挥水嬷嬷他们给元宇熙换了干净的被褥,清漪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清漪因为担心元宇熙,所以不肯回去睡,这夜里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让自己压麻了手臂才起来的,仔细的试过元宇熙额头上温度一点没敢松懈。 就这样过了半夜总算是温度都降下来了,水嬷嬷过来给清漪披上一件披风道:“主子夜深『露』重,小王爷的烧已经退下来了,就让老奴守着吧,主子去歇息一会子。” 清漪说:“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看着吧,不看他醒来我始终是不放心的,水嬷嬷还是去休息会吧,白天的时候帮我多看着点,对了顾府有什么动静吗?” 水嬷嬷说:“主子不用担心,那些人出不了什么幺蛾子的,金舟派人来报说是六房现在哭天抢地的知道东西没了,但是也不怎么敢声张,快要憋出内伤来了,派了不少人过来闹都被金舟给打发走了,还有顾婷贞已经被送回府,说是不日周家大少爷要提亲。” 清漪诧异的挑眉道:“周家大少爷?是不是咱们上次碰见的那个什么江南才子周君灏的?这金风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会嫁进这么好的人家呢,看来这顾婷贞的命不是一般的好。” “主子这话就错了,现在不是聘为妻,而是要娶妾,说是周家的大少爷救了顾婷贞,但是同时荷花池边上的人太多了,下水的公子也有不少,所以这顾婷贞的闺誉已经有损,所以周家只肯同意做妾,否则就是别人家提亲了。”水嬷嬷眼里都是不屑,这回好了天天攀高枝,闹来闹去的成了妾了。 清漪说:“那二房一心攀高枝,这回恐怕是不能同意吧?” “主子说的太准了,顾婷贞回去就在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金舟手下来报,说是虽然哭的厉害,但是哭的目的还是想要个正妻的名头,但是周家说什么都不肯,因为周家虽是商家,但是这个大公子才学不错,周老爷子打算让这个嫡孙入仕的,所以在这个大公子是花了大的力气培养的,本打算着能娶回来一个官家的女子最好,所以不可能娶她顾婷贞为正妻,这周家的人算计的都精着呢!” “在有如果不是周家就是陈家的三公子,这陈家也是商家,不过这三公子最不是东西,遛鸟打狗找女人是常事,所以顾婷贞宁死也不会嫁给她的,其他几家都是小门小户就更不用提了,不被二老夫人打出去都是好样的。”水嬷嬷就是看这个顾婷贞不顺眼,经常和主子作对很讨厌,本来就是商家女子,偏偏这仪态弄得和公主一样,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清漪淡淡的说:“还行,总算是给二房一些教训,相信她们现在巴不得我在府里,找我闹闹呢,不过我感觉这件事情最后会不了了之,二房那么精明就这么一个嫡女,怎么都要做些贡献的,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周家要不是将顾婷贞娶回去做正妻话,现在她们是不会答应的,做妾就算是完了,所以我想她们近期会送走顾婷贞,待过段日子风平浪静了在接回来,毕竟这顾婷贞才是十四岁,还有一年多及笄,到时候再议亲也来得及。” 水嬷嬷说:“二房的确有息事宁人的做法,就不知道这周家是什么态度了。” 清漪说:“周家老爷子抠门吝啬都是全国闻名的,但是野心也很大,早就想染指顾府的船运生意了,外界知道我们分家,但是也不详细,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呢,我倒要看看咬上了二房会是什么效果?” 水嬷嬷说:“真是恶人就得用更恶的人去对付他们才是。” 清漪说:“以周家老爷子的贪心,这回就算咱们放出风声说是这二房什么都不是了也不会相信的,水嬷嬷明天就散播顾府已经分家的消息,既然已经是『乱』了,就再『乱』点,咱们给添点砖加把火才是。” “老奴知道了!”水嬷嬷出去吩咐去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要赶快布置才是。 水嬷嬷出去之后,清漪继续守着元宇熙,不亲眼见到他醒过来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其他三位小爷已经是来过好几次了,清漪将情况都说清楚了,所以杜睿直接就跳脚气的连夜审那个黑心肝的御医,这杨御医也没什么本事,三十板子打下去就什么都招了。 原来这回宇熙遇刺是和王府的三房有关,因为想要巴结二房,或者有更为阴险的心思,不知道在哪里弄来这种毒『药』,所以在来之前就和这个吃里扒外的杨御医密谋了,审到这里皇甫泽直接将这个御医的劣行告诉了父王,平遥王接到信以后气的半死。 直接就去了皇宫,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皇兄,所以皇上直接派来一个接管这件事情的大臣,将这个逆贼押回京都,将他们全家抄家,这个御医斩首,他的家人全部流放苦寒之地。 至于王府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元宇熙处理,想要看看元宇熙是什么态度,所以暂且未动。 元宇熙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清漪还是趴在床边,元宇熙轻轻的睁开了璀璨的星眸,虽然脸『色』还神苍白,不过醒来之后有些不适应,看见趴在床边的清漪心里柔软的能滴出水来。 一看清漪眼睑下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所以元宇熙很心疼,不过他现在的毒素是解开了,不过这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剩下动动手指的力气了,想要碰到清漪都做不到,心里有些挫败感。 不过这两天虽然他是昏『迷』着,不过这事情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清漪竟然将那么珍贵的起死回生的『药』丸给自己服下了,虽然这服『药』的方式上……元宇熙似乎想起了清漪的铮铮的誓言,那会子真是着急死了,不过下一秒钟清漪幽香的体香就近在鼻尖,并且下一个动作就是…… 元宇熙想起来还有些害羞,却是该死的喜欢不已,这心里很开心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尤其是清漪这样防备心极强的小刺猬。 元宇熙想想就笑了,他的宁儿答应赐婚了呢,自己身体好了以后就去回京请旨去,日后休想有人再要害他了,想要自己的命是吧? 只要自己不死,就要和他们斗到底了,看谁先将谁赶出去了! 三叔的事情不是偶然的还要再查清楚才行,那么机密早就失传已久的毒『药』哪里来的? 且等等看,这回元宇熙绝对相信会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章节目录 第946章 第975 元宇熙温柔的看着睡熟的清漪,显然这睡得不安稳,眉头都是皱起来的,元宇熙轻轻的抬起了手臂想要抚平这皱起的眉头,可是手臂抬不起来,这次受伤的代价太大了,竟然承受了挖骨之痛,看来自己日后不需要任何一丁点的仁慈了。 还是若嬷嬷听到有些细微的响声就进了内室,发现小王爷醒了,小王爷看了桌子上茶壶一眼,若嬷嬷立刻领会轻轻的说道:“小王爷可是想要喝水?” 元宇熙眨眨眼睛,他现在太虚弱了,什么都做不了,若嬷嬷立刻倒了一杯水,元宇熙的暗卫扶着元宇熙起来点,元宇熙喝了水好了一些,嘴唇也不似刚才那样的苍白了。 若嬷嬷说:“小王爷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老奴去给小王爷端点粥过来吧。” 元宇熙说:“好。”这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不仔细听都听不见,元宇熙此时也是想吃东西了,这几天灌了不少的『药』汁,嘴巴里面都是苦味,很难过。 不一会若嬷嬷就将粥端过来了,清漪听到了动静就醒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元宇熙终于睁开了眼睛就一下子站起来,奈何腿已经麻了要不是在后面听到动静过来的水嬷嬷接住了就摔倒地上去了。 “宁儿……”元宇熙恨死了自己这会子都动不了,连声音都和蚊子一样,这还是个男子汉吗? 清漪起来坐在床上赶快测试一下元宇熙额头的温度,还好温度正常,清漪高兴的说:“还好,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小心,你明明知道你那府里的人都是洪水猛兽的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你的追杀,这回为什么会着了他们的道?” 清漪说着说着就哭了,元宇熙看着这眼泪犹如最美丽的山泉水倾泻而下,如奔流的小溪一般涌进了自己的心里,是那么暖那么暖,虽然是被骂了但是心里很开心,清漪情绪很稳定很少能看见流『露』,见到清漪的情绪这么激动还用粉嫩的小拳头捶打自己,这心里甭提是多美了,美的都出泡泡了。 不过还装着疼的不行的样子道:“好疼啊!” 清漪被唬住了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哪里疼?快点告诉我哪里疼?要是不行我就连夜回门里请教师尊问问看,到底哪里疼啊?” 元宇熙看着清漪的紧张这才使劲力气才握住清漪的小手说:“宁儿你这么担心为夫,这么紧张为夫,是不是已经爱上为夫了?” “哦?”清漪正在说着自己的担心冷不防的听到元宇熙这么说一下子就愣住了,转念听懂了元宇熙的意思就脸红了别扭道:“休要胡说你是谁的夫?我才不是担心你呢,我是害怕我救命的『药』被你浪费了。” 元宇熙握着清漪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宁儿,你听这整颗心都在为你跳动,都在高兴的不得了,这次回京都我就和皇叔请旨给咱们赐婚去,今生今世我都是你一个人的,这颗心里只装你一个人,全部都是你。” 清漪别扭的想要将手拿回来,可是没想到元宇熙的力气也很大,清漪害怕再弄伤了他所以不敢怎么就让元宇熙这么握着手,不过两人的脸都红红的。 元宇熙的虽然是病的厉害,可是那晶亮异常的眼眸,配合上风华绝代的容貌,一头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泽,脸『色』虽然很苍白但是因为害羞浅红『色』,从清漪的角度看去就是一个病美男。 怪不得那么多的女子都喜欢他,听说很多女子都喜欢他,为了等他都不嫁人,不议亲,真不知道在哪里惹了那么多风流债。 这时候若嬷嬷端着粥在一旁提醒道:“主子,小王爷应该服用一些流食为好,小王爷已经是三天没吃东西了。” 清漪这才想起来这个周围还有很多的电灯泡呢,所以清漪愤愤的眼神看着元宇熙,意思就是待会在收拾你,清漪准备起来,元宇熙拉住清漪的手不放道:“我要宁儿喂我吃,要不我就不吃了。” 清漪看着耍起无赖的元宇熙道:“这会子还闹,快点吃东西好不好?” 可是人家小王爷说什么不妥协,最后清漪还是拗不过元宇熙亲自为他喝粥,元宇熙看着清漪亲自喂自己喝粥,也比较配合,不过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所以喝的很慢,足足一刻钟才喝完。 吃了一些东西有了力气了,清漪对大家说:“你们先下去吧,我们有事情说。” 两个嬷嬷和暗卫就下去了,元宇熙看着清漪怎么都看不够,还是牢牢的抓着清漪的手说:“宁儿我很高兴你能答应让皇叔赐婚给我们,在等两年你及笄了我就娶你为妃。” 清漪认真的说:“不要高兴太早,三从四德那一套在我身上不好用,如果你能同意这辈子我们是一世一双人还行,如果你还能接受其他的人,甚至是名义上的我会立刻将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爱谁来谁来。” 元宇熙说:“宁儿,此生定不负卿!我父王和母妃就是钟情一生的例子,即使我父王英年早逝,但是我母妃并不孤单,我母妃说了,就是美好的回忆都够了一生了,我母妃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一个我今生的挚爱相伴一生,白头偕老,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门第倒不是很重要,只要我喜欢就好。” 清漪说:“你母妃很幸福,和你父王应该很相爱吧?” 元宇熙说:“是很相爱的,虽然我们府里的那个老太婆经常赐人都被我父王给挡回去了,就是她的那个什么外甥女的做侧室我父王看都没看过几眼,那女人现在还在府里守着呢,也不知道到底是图了什么?” 清漪说:“荣华富贵就是最好的『迷』人眼球的东西,太多的人在这个上面栽了大跟头,但是毫不自知,如果你想娶我就要给我一个承诺,否则就算是圣旨也没用,我该逃婚还是要逃婚的。” 元宇熙握着清漪的手说:“你放心吧宁儿,此生我只有你一个人,你看我对谁有过好脸『色』,不骗你我一看见那些女子贪婪的嘴脸,好似我像是一块肥肉似的,我看着都恶心,所以平时能接近我的人很少,我房里一个丫鬟都没有,都被我清理出去了,都是小子们伺候,我也会为了等你长大守身如玉的。” 说完这话元宇熙就脸红了,清漪的脸也红了,这厮真是开放什么都说,清漪说:“休要胡说,在有一会子就天亮了,我还能在照顾你两天,顾府的事情太多了,再说我也不能这样的一直照顾你,要是传了出去,对咱们也不好,所以你要尽快好起来,若嬷嬷和我这里也有不好的‘好东西’呢,谁让你变成这样的,你不还回去点岂不是感觉咱们太好欺负了?” 一提到这个问题,元宇熙身上的气息就是冷了起来,元宇熙道:“三房这回可是让我开了眼界了,真是酒壮熊人胆,连一项装的老实巴交的三房都赶动手了,还直接就是下了毒手了,看来真是要回馈一下了,难不成我是这么好惹的?” 随后清漪给元宇熙换了『药』,虽然昏『迷』的时候也换过,不过这元宇熙醒着感觉就更加不对了一些,清漪的个子比起元宇熙还是太娇小了一些,要将这些纱布给元宇熙绕个圈两个人不免就有肢体接触了,再加上元宇熙的有意为之就更加的慢了。 有好几次清漪都被元宇熙拥在怀里动弹不得,清漪娇嗔道:“元宇熙你放手,跨点听到没有?放手会碰坏你的伤口的。” 元宇熙在清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才放手,清漪的小脸红扑扑的,张牙舞爪的像个小豹子似的,狠狠的擦着额头道:“不许你欺负我,否则我就……” “没事,我希望你欺负回来,我不吃亏!”元宇熙代替清漪说完,清漪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无赖没发现元宇熙有这样的潜质,清漪随即在换『药』的过程中多捏了几下伤口,元宇熙这才安静下来,不过这人一点也不吃亏,好似清漪怎么虐待了他一样,频频叫唤道:“我的天,这是铁掌吗?轻点娘子,为夫错了轻点好不好?” 弄得外头的人都以为这小两口怎么了呢,清漪的脸彻底没地方放了换好『药』以后再也不顾元宇熙的阻拦跑回了隔壁的房间,清漪洗了个澡就接着睡下了,已经三天没怎么睡觉的清漪这回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晒三竿才起来,已经是午时了。 刚刚起来的清漪还『迷』『迷』糊糊的,看了老半天都不是自己的闺房,才想起来这是皇甫泽的王府皇家别院里,清漪简单的梳洗一下就起床看元宇熙,没想到元宇熙清醒之后这恢复的速度很快,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看着元宇熙还不错,清漪决定明天就回顾府了,元宇熙早上起来吃过『药』梳洗一下,让小子们给擦擦身上的汗『液』,舒爽多了,杜睿他们早就过来看过了,如今几人正在追查真凶,以平元王府默默无闻的三房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失传已久的『药』,所以正在大力追查。 元宇熙这次受伤,元宇熙的暗卫也是很郁闷的,所以加强了防护,还有元宇熙娘亲飞雪公主留下的暗卫也在暗中保护元宇熙,所以打这以后谁要是想对元宇熙不利就难上加难了。 清漪进来就看见元宇熙正在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这心里就甜蜜蜜的,虽然清漪的现在的年龄才接近十四岁,但是骨子里也是个大龄人了,这也是清漪说什么也没办法喜欢那三位小爷的原因,因为在最初遇见他们的时候就是还留着鼻涕的小学生的样子。 这么多年清漪也很难忘记,所以即使现在都已经长大,在清漪的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元宇熙看着清漪进来了,就热情的唤道:“宁儿快来,你看我这里是什么?” 清漪过去一看是一个精美的宝盒,打开看是一对玉佩,玉佩合在一起是圆形,分开是月牙形,左边是龙形图案,右边是凤形图案,雕刻的异常精美,元宇熙拿起那块凤佩说:“宁儿这是我娘亲的压箱底的嫁妆,是我的外婆皇贵妃的最金贵的嫁妆之一,这是给有情人佩戴的,可是我外婆嫁进了皇宫,你也知道后宫里面能有什么真情?” “得知我娘亲和亲远嫁就将这玉佩给了娘亲,据说能拥有的两个人得此玉佩必会恩爱百年,甚至是生生世世,所以我娘将这块玉佩在很小的时候就给了我,让我给未来的娘子,这块玉佩只能是有缘人获得,可是爹爹和娘亲却不适合,不过她和爹爹两人还有一对鸳鸯玉佩,这块玉佩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了,所以今天我将这块给你,希望我们在大婚的时候作为定情信物!” 清漪拿着这块玉佩很奇怪,有一种曾经就是自己的玉佩那种感觉,既然清漪也确定了自己的心,也就没再扭捏收下了,元宇熙看着清漪的动作松了一口气,好在清漪喜欢,娘亲就说过,能喜欢此玉佩并没有被这块玉佩灼伤的人就是自己的有缘人,看来自己的有缘人就是宁儿了。 随后清漪就说明了来意,元宇熙虽然是舍不得,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待病好之后赶快回京请旨赐婚,这样就算是有了保障,日后任何人休要拿自己的婚事作伐子了。 清漪虽然是担心元宇熙,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关注,女子的闺誉有些瑕疵都会惹人诟病,所以清漪没有时间多留下去,只是和元宇熙说:“宇熙,这几天顾府的事情很多,我就没有时间看你了,不过我会让金风或者金雨每天过来看看,待你能行走之后我可以邀请你们去顾府客院居住,这也是给我们顾家造势呢,嘿嘿。” “小样,就知道算计为夫是吧,不过待为夫稍好些就回去的,我也不舍得离开你。”元宇熙是真的舍不得清漪,心里又在感叹这是不是不应该等到清漪及笄了,别看这才是几天的相处,但是元宇熙心里的舍不得却是太多了。 舍不得清漪的笑容,舍不得清漪的张牙舞爪的小样子,舍不得清漪的气息,舍不得的太多了…… 元宇熙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多愁善感之人,难怪娘亲告诉自己有情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幸福快乐的,如果不在一起,或者暂时不能在一起才是最熬人的。 清漪听着元宇熙最近是这情话是越说越流就啐道:“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能说甜言蜜语之人呢?还是这样的话你对很多人说过?给我从实招来!” 元宇熙立刻大呼:“冤枉啊,娘子,为夫这样的人会对谁说这样的话呢?谁敢靠近本王不给大脚丫子踹出三里远就不错了,娘子可不要冤枉为夫啊,为夫会伤心死的。”元宇熙一边呼着冤枉,一边还拉着清漪的手不放,大有缠着不让走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947章 第976 清漪娇嗔道:“放手,要是知道你还有这么登徒子的一面,怎么也不会同意你去请旨赐婚的,快点放手。” “不放不放说什么都不放,我娘亲告诉我,这辈子只有找到自己最爱的人才能放开自己的所有,在她的面前一点不要隐藏,所以你已经接受了我的家族玉佩,也接受了我的定情信物,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待过几日我将我手里的庄子铺子在江南的也都给你经营,挣多挣少都有你说的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管家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元宇熙耍赖的说完看着清漪惊讶的神情心里也很开心。 清漪的确很惊讶,这个时代的男子大多数都是有大男子主义的,这些私产是他们的私房钱,是从来不会对妻子说明的,或者是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者是儿子打理之类的,没想到元宇熙没有成亲就将这些东西都交给自己,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如果说最开始他们就是依着这样的诚意相处,相信日后的结果也会是好的,清漪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元宇熙,元宇熙也是这样的定定的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有彼此,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似真似幻! 元宇熙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清漪是那么的美丽,娇艳的红唇是那么的诱人,微微的微启着似乎是在邀请自己,元宇熙再也无法隐藏的自己美好愿望,揽过清漪将自己唇印在了清漪的唇上。 可是这和喂『药』的那种感觉不同,元宇熙只是本能的亲吻着清漪的红唇,但是一点没有技巧可言,这么多年元宇熙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见过所以技术极为的生涩。 清漪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颜,这刚才明明说是产业的问题来着,怎么一下子上升至亲密接触了? 不过元宇熙有些将清漪的唇瓣弄痛了,知道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呆子,不过心里也算是暗暗的惊喜吧,自己是有洁癖之人,如此笨拙的元宇熙应该什么都不懂,罢了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元宇熙就随了自己的心愿吧,所以清漪圈上了元宇熙的精壮的腰身。 轻启灵巧的小舌引导元宇熙,清漪的动作不亚于天雷勾动了地火,元宇熙全身都僵了,从来没有尝过的电流迅速的流遍全身的每个角落,不停的奔腾叫嚣着想要清漪,或者说想要的更多,不过品尝过这样的美味怎么可能放手。 没有一会就化被动为主动,清漪也被吻得头晕眼花的,清漪轻轻的推开元宇熙,怎奈元宇熙初尝美味怎么也不肯放开,知道两个人因为换气太慢而涨的脸『色』通红一刻钟以后才作罢。 清漪一分开立刻用粉拳袭击元宇熙道:“坏人,这是人家的初吻,这是人家的初吻,坏人。” 元宇熙说:“娘子莫恼,我也是呢,娘子一点都不吃亏呢。” 说完大手扣住了清漪的后脑,继续来了一个法式的热吻,元宇熙像是找到了一个惊喜玩具的小孩子,百尝不厌怎么也不肯放开清漪,就算是不亲的时候也要死死的抱着。 清漪就此耽误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面元宇熙是想起来就要和清漪亲一下,这样的感觉让一个大男孩心里美的都快要长了小翅膀飞起来了。 清漪伏在元宇熙的肩头说:“宇熙,我该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元宇熙说:“不要,我不想让你走,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母妃去世之后我经常觉着这世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府里的那些人我看见都恶心,更不要说给什么好的脸『色』了,好不容易我找到了你,现在也不能放手,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清漪看着难缠的元宇熙,这还是有名的冰神吗? 还是让人退避三舍的那个家伙吗? 怎么会如此的难缠,好似在幼儿园里面被大人忘记接回家的娃娃一般的闹人? 清漪不禁感叹自己日后恐怕没有什么自由的空间了,这家伙缠人能缠到这样的份上,可是看着这个天阳国钻石帮第一名的王老五高富帅排名第一的混血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还在病中也不忍心拒绝,所以清漪说:“现在恐怕是不行的,你现在不能挪动也不能见风,这样吧过两天稍稍的好一些的时候你在说我们顾府哪里哪里好适合你养伤什么的在过来好不好?” 元宇熙的确是俊美无双,麦『色』的皮肤细致,身材是精壮的倒三角,一头黑发不束起的时候是那样的有光泽,一米八几的身高即使在病中也不影响天生上位者的威严和威仪。 尤其是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如樱花瓣一般的红唇,五官组合在一起犹如天神一般的俊美无涛,堪称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本来平元王就是有名的美男子,飞雪公主也是在雪辰国中是有名的美人,这遗传基因早就定了元宇熙的不平凡。 都说生病的人都是耍闹的无厘头的,此时的元宇熙就是这样,哪有一点平时那冰冷的气息来着,倒像是个耍赖的孩子,怎么都哄不好,让躲在暗处的几个暗卫惊讶的差点从上面掉下来,我的老天,这是我们那三尺生人勿进的主子吗? 暗卫都不可置信的可劲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真是太太震撼了,可是元宇熙一个杀人的眼神过来,他们全部都撤到外面去了,以免一会这主子不知道将不满怎么化作各种各样的惩罚给兄弟们,以免他们下次再去听壁角。 这不元宇熙刚才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暗卫,转过头又开始抓着清漪不放都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了,再下去就天黑了,所以清漪不得不说:“听话,我真要回去了,再耽搁天黑不安全了,你好好养伤,我回去就将我旁边的院子祥瑞轩打扫出来,到时候咱们做邻居好不好?” 看着清漪好不容易答应了自己,元宇熙这才勉强的妥协了,不再闹人了,清漪不禁感叹这男人和男孩之间是没有什么差距的,只不过就是面对外人和面对自己人的区别罢了。 元宇熙好不容易同意了,不过也得要回点利息不是?所以抓到清漪一个不注意就来了一个热吻,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也很好了,怪不得都说男人这是一种天生的本能,最后清漪气喘吁吁的推开了元宇熙道:“坏人,我的嘴巴都破了,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罚你在大婚之前都不许碰我,哼!” 清漪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留下元宇熙回味刚才的美好时光,也不再缠着清漪,以后去了顾府这时间有的是,不过这次虽然是受伤严重,但是能和清漪有这么突飞猛进的发展确是始料未及的。 但是很明显在床上躺着傻乐的元宇熙很喜欢,不过毕竟还是受伤之人,清漪走后不一会就进入了睡眠,一觉睡到了晚上才醒。 清漪下午从元宇熙的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沈毅鸿,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以前清漪也知道沈毅鸿其实才是三个人里最喜欢自己的人,皇甫泽就像是一个大哥,杜睿就好似自己的玩伴,如果说对于感情来说,清漪在面对其他两个人不会尴尬,但是面对沈毅鸿则不是。 沈毅鸿看见了清漪就拉着清漪走到了院子旁边的竹林里面,清漪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跟着,偏偏这沈毅鸿是个实诚人,无论清漪怎么说就是不放开。 一直到了竹林里面,沈毅鸿看着清漪肿起来的红唇,眼神里面是心痛震惊忧伤等眼神交替出现,清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还是沈毅鸿先说话道:“他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不是我?” “啊?”清漪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沈毅鸿是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沈毅鸿看这清漪的眼神接着说:“为什么是他?我不好吗?我不像是泽和杜睿要承担家族的责任,宇熙能给你的我也能一样不少的给你,为什么直选他,我也不想再隐藏了,从遇见你那天开始我的心里就一直有你,无论做任何事情,看见了任何的好的东西第一个就想着给你,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库房,里面都是我这么多年给你找的好玩的东西,新奇的东西,我想等我们成亲的那天再给你,让你惊喜一下,可是是不是我没有机会了?” 清漪不知道如何回到此时比较狂躁的沈毅鸿,对于这个少年清漪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深情,以前自己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说破了就不能说不知道,今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命犯桃花了? 所以清漪说:“毅鸿,你听我说,这感情的问题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是谁与谁更为有缘的问题,过去我不提是因为想着等着我们都长大了,咱们都能看清那份两小无猜是友情还是亲情?不想大家盲目的陷入情感纠葛之中出不来,我们是一起长大朋友,也是同门的师兄弟,我也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兄弟都做不成,所以这么多年我只是当你们是好朋友,没有任何的回应,” “因为我知道我的情感不会再你们三人之中,泽的皇家责任在那里,杜睿的镇国公府子嗣是那么的单薄,所以他的责任也很重大,而你的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即使今天我是你的妻子,但是明天后天因为朝堂上面的风云变幻会有各式各样的美人送进府里,或者是你的侧室你的侍妾,这些你也是知道的,古往今来这军权是多么敏感的事件?现在你们府上不还有很多的人都是皇家赐给的吗?” “那些女人休也不能休,也不能随便的处理,又不能让她们怀有子嗣,即使你的娘亲和你的父亲感情再好,但是府里依然是很热闹,都不要说每年,这每个月能安生了都是怪事了。所以对你们三个我从来没有非分的想法,既然其他两个师兄也在旁边,索『性』咱们就一次『性』都说开了,不想日后因爱生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对于你们我只能说抱歉。” 清漪的话让其他沈毅鸿和躲在暗处的两位小爷都黯然神伤,杜睿自嘲的一笑道:“本来就知道结果偏偏还会痴心妄想,既然小师妹说的如此的透彻,罢了小爷我回家族承担责任去了。” 一道气息消失了,其实清漪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本来这情感纠葛就是要早澄清的,以免积累的多了不知道会出现发生什么事情,与其几天大家打一架,也不能让日后彼此都不认识! 皇甫泽也幽幽的说:“上次皇叔就是要给我赐婚,但是我没同意,正好现在心里也踏实了,我的正妃和侧妃的名分也定的差不多了,回去好好的挑挑吧。” 转过身的一霎那间皇甫泽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不知道是和这段还没有开花就被扼杀在摇篮的感情难过,还是为了以后的擦肩而过难受? 总之在这一刻心是那样的碎了一地,抱有幻想是一回事,但是真正听了清漪说出口是另外一会事,不过转念间也想的很清楚,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影响日后对清漪好,即使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但是心里那个位置不是皇权可以决定的不是吗? 其实放弃并不代表永不再见,也不代表从此不爱,只不过换一种方式关心和守护,自己做不到的,希望宇熙可以做到,如果宇熙做不到大可以在抢回来。 几个起落间已经想明白的皇甫泽就去找杜睿去了,今个是个不眠夜了,明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心里,深深的藏着,藏得好好的。 沈毅鸿知道两个人走了,也大致能猜到现在他们在想什么,所以对清漪说:“对不起小师妹是我唐突了,日后再不会这样了,不过我也不想娶亲了,如果元宇熙敢对你不好,我会打折他的腿,再将你抢回来。” “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宁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我不会给你们一丝的缝隙和可乘之机的!”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个人一震,清漪则是一回头,就看见包裹的很严实的元宇熙被他的暗卫给抬了出来。 清漪立刻训斥道:“胡闹,这危险期还没有过,谁准你出来的?给我回去!立刻马上!” 元宇熙不服气的说:“就是爬我也得爬出来,要不我的娘子都要被这些坏小子抢走了,我怎么能不出来,宁儿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这辈子就休要在想着任何人了,只有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人统统都一边去吧,休要在动什么歪心思才是。” “好了好了,给我回去,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和师兄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去管了,回去,再不回去连你也一边去,这辈子我就自己还不行吗?”清漪的确是火大,这元宇熙不好好的在屋子里也跑出来凑热闹。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日子,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桃花? 章节目录 第948章 第977 元宇熙看着清漪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嘴里嘟嘟哝哝的走了,其实他也明白解铃需要系铃人的道理,只是害怕这几个小子会不会称自己之威横刀夺爱什么的,所以别说抬着出来了,就是爬也得爬过来证明自己的主权! 不过看着沈毅鸿的样子,就知道这厮又是再打可怜兮兮的牌呢,自己要是不出来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呢,虽然现在和宁儿的感情是定下来了,毕竟没有赐婚,也没有婚书什么的,总之就是大家都还有机会,现在必须是快马加鞭的将这件事情定下来才行,宁儿是自己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元宇熙在心里不想出现任何的变故。 无论出现任何问题,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所以元宇熙吩咐暗卫道:“快些回去,给本王研磨,本王要写一封加急的信给皇叔。” 暗卫施展轻功给元宇熙很快抬回了院子,不一会元宇熙的信就写好了,立刻交代给暗卫首领道:“将这封信一定亲自送到皇叔的手上,越快越好。” 本来清漪和沈毅鸿还能在多说说话的,结果被元宇熙那厮给搅合了,沈毅鸿看着清漪是那么的关系元宇熙,这心里真不是滋味,那厮真是好命,这么小就是个王爷,还有大笔的产业,还有清漪这样内定的妻子,还有大长老那样的直系恩师。 这厮的命是不是太好了? 此时的沈毅鸿完全忘了元宇熙的生活就是刀尖『舔』血,哪天不被追杀这皮子都松的慌了! 只记得这家伙是那么的好命,有清漪这样的佳人在未来的日子陪伴,什么都不重要了,不过这情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累积起来的,再说沈毅鸿压根就没想让这份感情烟消云散,清漪嫁给谁是她的事情,自己喜欢谁是自己的事情。 沈毅鸿说:“小师妹今个是我唐突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清漪是不知道沈毅鸿的所思所想,不知道这葫芦里面是什么『药』,但是沈毅鸿能相通不会因爱生恨就是好事。 清漪说:“不是唐突,只是今天将事情说清楚,我不想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我是忠心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今个时间也太晚了,我得先回顾府了,过两天宇熙的伤好一些要去顾府养伤,祥瑞院里面清幽舒适很不错,你们可以一起过来。” 沈毅鸿笑笑说:“好!” 清漪似乎是逃难一样的离开了这里,我的天啊太难受了,面对这几个人好在是说清楚了,要不还指不定将来怎么办呢? 清漪唯恐在有什么问题,所以带着水嬷嬷她们赶快走了,到了顾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清漪刚进如福绵苑就看见外公迎面走来道:“宁儿,你有没有怎样?外公担心死了。” 清漪看着担心的外公这心里暖暖的,清漪对外公说:“外公宁儿没有事,是宁儿的朋友有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外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顾泰盛说:“虽然你这两天每天都让人来报告你的消息,可是外公还是不放心,外公现在就你一个在身边,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能和你的父母交代?还有今天大长老来告诉我的族府说是要转移产业呢?” 清漪眼神微眯心里暗道:“好啊,正好我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找上门来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清漪眼神微眯心里暗道:“好啊,正好我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找上门来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清漪说:“外公这件事情急不得,前两天我还放了几条长线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钓上大鱼了,这会子天已经太晚了,外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去族府一趟。” 顾泰盛看着清漪眼下的青影也比较心疼,听说这次出事的是平元王,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在朝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顾泰盛对清漪说:“宁姐这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是不去咱们就后天去,左右我忍那个老匹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既然是想要收拾他,自然是要一击即中才是。” 清漪说:“嗯,外公说的即使,宁儿知道了。” 随即顾泰盛就回到自己的凌云苑里,清漪赶快招来金雨问道:“金雨这是怎么回事?花家怎么忽然间要吞下顾氏宗族的产业了?” 金雨说:“主子,这几天花家的动作频频,听说是因为总督府知晓了平元王在江南,不知道搭上了哪条线,想要巴结,所以正在四处敛财,花家因为是送进去一个花琥理的嫡姐进去做七姨娘,最近还是比较得宠的,花家恨不得全家都贴上,听说这个七姨娘有了身孕,快要临盆了,总督府虽然是不缺儿子,但是多一个儿子尤其是老来得子的总督倒是很开心,最近对花家帮助也是不少的。” 清漪掩下眼里的不屑,这花家就没有点新鲜的主意了,只会靠着女人去拉拢关系,虽然是拉拢了但是也不是长久的,一个女人得宠就那么两天,有了孩子傍身还不错,如果没有孩子最后是什么结果就要看主母的意思了。 甚至能不能怀孕,能不能生出来不全是看在主母的面子上吗?真是愚蠢! 清漪随后说:“那咱们上次做的那个挤兑花家的那个计划现在怎么样了?” 金雨笑笑说:“主子,咱们这计划实行的很好,虽然这族府的花氏精明的要死要活的,可是花家就是一家子蠢货,这不咱们刚说这近郊有块风水宝地,可保子孙绵延不息,步步金榜题名,这不花家的二爷就偷偷的找咱们的人接头了,说是要将这件事情定下来,到时候好孝敬总督大人。” 清漪无奈的笑笑说:“没看出来这花家二爷到是个人物,只是不知道这花家的二爷如何能弄出来这么大一笔的金银了。” 金鱼说:“主子,你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个二爷,据说这个二爷将他大哥房里的房契地契田契什么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偷了出来,这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顾氏宗族的产业,现在顾氏宗族只有一成的产业了,这花家这些年倒是有了一些进项,不过这些银钱都进了总督府的腰包了,现在这个花家的二爷已经将花家大爷的一个通房搞到了手,估计这些都是那个通房给偷出来的,明天早上就回给抵给咱们了,没想到收拾花家竟然是不费什么力气,这还眼巴巴的等着咱们签字画押,属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傻的,还真是个人物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笑了起来,清漪自己也笑了,这世间就是有公道人心的存在,否则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这些人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显是到了头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清漪对金雨说:“明天让咱们请来的戏子继续演戏,知道将花家的东西全部到手给那个戏子一百两银子就不要出现在江南了,以免惹来灾祸,好好生活去吧。” 金雨说:“是主子,属下知道了,那个戏子本就没用上本来的面目,那个地契也是假的,本就做好了打算,只不过现在就是更快一些罢了。” 清漪说:“罢了,人各有命,怎么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今个太晚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还看看这花家的人演出一场好戏呢,明天就是那个无耻的族长落马的日子,今个都好好的休息,明天咱们一起去看戏!” “是,主子!”清漪一看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想着是不是自己给他们带坏了呢? 一夜好眠,早上起床的清漪虽然很想在多睡一会,不过这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放弃睡懒觉的想法,乖乖的起床梳洗一番,巳时刚过,金风就带着一个匣子过来说:“主子,这就是那些房契地契已经都收回来了,这些年顾氏宗族最值钱的就是这些,至于摆设什么的基本没有,花家的都是后期置下的,也有不少是族长夫人给的。” 清漪说:“没事,大头都在这里呢,蝇头小利既然占了就先占着,你们且看着,这花家的余下的财富不会留下一个月就会没了的,你们以为那个族长夫人会饶了那一家人?那一家人看着没有用处的族长夫人会对她多好吗?那纯属是笑话!” 几个人都沉默不语,清漪说:“水嬷嬷跟着我去一趟知府大人那里,将这些产业都过户到我的名下才是。” 一个时辰之后清漪就在叶知府的府上了,现在清漪来往已经很多了,这叶大人和叶夫人都喜欢清漪,非常希望清漪能来。 清漪一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请姑父将这个十个庄子和十个铺子过在顾氏宗族的名下,其余的全部放在我的名下。” 叶大人一时间没怎么理解,不知道清漪想要做什么,清漪耐心的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我挖了不少的心思拿回来的,本就是顾氏宗族的产业,以前只有三个庄子和五个铺子,余下的那些都是我外公这么多年填补进去的,但是这些都被花家给夺走了,我也是今天刚刚拿回来的,害怕事出有变,所以就赶快过来过户了,余下这么多我也不想给顾氏家族那么多了,谁也不敢保证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叶大人捋捋胡子说:“宁儿说的有理,断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的,这些本就是你们自己的产业,帮助族府是情分,不愿意帮助是本分,愿意给多少并没有明文规定,全看你们自己了,你且等会就会办好。” 半个时辰之后清漪拿着这些已经过了户的产业回到了顾府,清漪将这些东西拿给外公看,并且告诉外公自己做了什么,顾泰盛大为吃惊,没想到本以为对付花氏和花家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自己外孙给收拾了,看着这日后谁不长眼睛得罪了清漪可是再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顾泰盛拍手喝好道:“不愧是我顾泰盛的外孙,有魄力有胆识,做的很好,走咱们现在就将族长那个老杂『毛』给拽下来,我已经忍了他好久了。” “好,宁儿和外公一起过去!”顾泰盛和清漪风风火火的去了族里,将事情一说,大长老立刻召开族里的大会,午时之后大长老威严的看着大家道:“今个叫大家过来,是要清理一下我们族里的旧账了,这里面积压了太多太久了,所以今个咱们一并都办了。” 花氏吊着三角眼威严的坐在族长的旁边,看着这个一直碍事的大长老想要做什么? 看着族长也是一脸的茫然就一巴掌扇过去道:“蠢货,你是族长他是长老你最大知不知道,想我花氏年轻的时候王孙字第都想求娶,偏偏嫁给了你个破落户,还不赶快问问这个糟老头子想要做什么?” 顾泰斗的夫人陈氏看着花氏这么嚣张嗤笑道:“我没听错吧?花氏你这样的还王孙公子求娶呢?你可别往自己个脸上贴金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那时候几个王爷来江南你去偷偷的看,还掉进了水里,知道族长有可能继位又是个好拿捏的,所以拼死和姐妹易嫁过来的,休要当着小辈们的面胡说八道,你再说说我就在揭穿,不信你大可试试!” 花氏一想到前尘往事这老脸就红了道:“陈氏,你休要诋毁我,我什么样不用你多说,哼!” 花氏早就看着陈氏不顺眼了,这么多年仗着男人在族里的威信比较高,经常和自己作对,偏生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气的脑仁都疼! 泰斗夫人陈氏道:“是不是的自有是非公断,真相就是真相有什么好隐藏的,隐藏起来就是见不得人的!” “你……”花氏每次和陈氏对决都吃不到好果子。 花氏的脸『色』涨得通红,很想大吵大闹一会,但是现在不是和她斗气的时候,虽然自己是真的看不上族长这个人,可是一辈子也是这么过来了,这个家伙最好拿捏,当年不也是自己和姐姐换了婚事才嫁过来的。 这么多年日子过的多么的滋润,现在的这个族府也被自己掏空了九成了,余下的一成在大长老的手里,花氏看着大长老的眼神阴毒无比,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个老杂『毛』在这里挡道的话早就成了。 族长经过花氏的提醒说道:“对,大长老今个你没有经过本族长的同意,让这些族人过来做什么?今天这是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本族长?”害的本族长被花氏给打了,这句话族长给咽下去了,差点没习惯『性』的给说出来。 大长老看在坐在上首的族长,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快的让人看不清,大长老随即拿出一个单子,里面罗列这这么多年族长做的很混很蛋的事情。 大长老对大家道:“我们顾氏家族虽然比不上那么名门望族,但是在江南本土来看也是不错的,可惜我们族里又祸害的根源,导致这么多年我们族里的孩子仕途不利,银钱不丰,人心道德败坏,所以今天就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了,下面则是族长从上位开始犯下了累累的罪证,今个就公布于众。” 章节目录 第949章 第978 族长和花氏都傻眼了,眼前这情况要是让大长老念出来他们就死定了,所以花氏急的大喊道:“大家不要听这个老杂『毛』的胡言『乱』语,我们族长这么多年为了族人是鞠躬尽瘁的,每天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要为族里谋得福利,这些年兢兢业业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不能因为老杂『毛』的话就推翻了族长所做的一切……” 大长老的夫人猛然打断道:“够了花氏,这人说谎话说多了是要被雷劈的,我们从来没见到这族长为了本族的人谋什么福祉,反而都贴到你们花家那条又臭又长的裹脚布上去了,这个族长是茶不思饭不想了,但是想的是怎么掏空顾氏宗族,既然你们说兢兢业业有目共睹的,那就将这些年的账册和产业的情况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花氏听到了大长老夫人的话,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安静了,完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没想到在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没有准备,是谁呢? 花氏在下面的人群中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笑颜盈盈的清漪身上,花氏杀人的眼神道:“是你,是你这个小蹄子坏我好事!” 清漪站起来说:“花『奶』『奶』你这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天天给自己弄得和吕后似的给谁看呢?这么多的年纪不好好颐养天年,还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可不是我坏了你什么好事,而是你这人贪心过重了,这么多年将顾氏宗族都给掏空了,做人压根就不留一线,所以今天你的死期也到了!” 族长这会子还傻傻的问道:“花氏,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我不是将产业都放在你那里了吗?给他们看看就是了!” 族长也知道花氏做的事情,不过具体多少不是很清楚,就以为是花氏在小打小闹,根本没想过已经将祖产的九成都搬空了! 花氏一个耳光打过去道:“蠢货,还不是为了给你谋划,这顾氏就是个商家,就算是穿金戴银也不能让人瞧得起,所以我让花家搭上了总督府这条线,还不是为了顾氏的族人谋划的?” 泰斗夫人陈氏道:“花氏,收起你那不要脸的算计样,你以为族人和那个吃货的族长都是傻子,只有你们是最聪明的呢,今个早上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就是被你花氏挪走的所有产业竟然奇迹般的回来了,并且是都回来了,这还要感谢顾府的小家主,所以现在的花家就是名存实亡了,你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吧,知不知道这报应两字怎么写?” 花氏别的没听清,就听见花氏这一辈子玩的蚂蚁搬家将顾氏的祖产搬回自己的娘家,一夜之间又给搬回来了,所以极为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漪道:“是你,又是你?你做了什么手脚?” 清漪冷飕飕的笑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们花家的二爷主动将这些东西抵给我的,呵呵呵,花氏没想到你一辈子精明强悍,可惜了有了一个蠢笨如猪的哥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算计太多耽误了卿卿的『性』命啊!” 花氏一蹦老高的跑向清漪想要找清漪拼命,被水嬷嬷一脚就给踹回去了! 族里的人都不满的看着花氏,这么多年已经忍够了,一个女人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在族里指手画脚贴补娘家,坏事没少做,缺德的事更是没少干,这么多年为了花家将族里清白人家的好女儿送给不少官员做妾,很多都过得很差。 大长老的夫人说道:“花氏,休要在学那疯狗胡『乱』的咬人,我们族里有了你这样的女人是一种悲哀,一个女人不好好修习三从四德反而跟男人一样抛头『露』面的,这也不说这族里很多的地方是忌讳女人的,可是你还不知趣,什么地方都跟着进去,你就不害怕祖宗惩罚与你,告诉你今个就是你的死期了。” 大长老夫人和大长老一样是德高望重之辈,所以这么多年在族里的威望很高,比起族长夫人来说话好用多了。 旁边的顾泰斗的夫人陈氏也说道:“花氏,这么多年你耀武扬威的也够了,只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你的时候就到了,来人将这两个罪人给我捆起来,等候处置!” 很快上来两个婆子和两个小厮,这两个人平日没事就做那事情,也不管是多大的年纪什么的,这身子基本就是掏空的,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给治住了,挣扎也没用。 大长老就趁着这个时间赶快念完了罪证,足足是一百多条,什么偷鸡『摸』狗霸占财物,仗势欺人之类的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将好人家的女子卖去做妾这一条很多族人都义愤填膺的过来踹几脚泄愤! 因为诸多的证据在此,也不容二人狡辩,大长老随即宣布:“上一任族长已废,一会查抄他们的住处,所有的产才全部充公,算是对二人的惩罚,给这么多年的亏空抵债,并且在族谱里面除去这两个人的名字,从此再无这两人!新任族长由顾泰斗来继任!这是族里的印鉴和账册产业请仔细查阅,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 花氏没想到这一败这么惨,不对自己还有娘家呢,就算是二哥拿了一些东西出来,但是大哥将东西都把持的死死的,也不会很多的,怎么消息递出去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上门呢? 她刚要喊,清漪就迅速的过来道:“花氏,是不是还想着你们花家呢?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成功的在你二哥那个傻蛋的自投罗网下,将你骗走顾氏家族的九成的财富都拿了回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 “不要以为你二哥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二哥将你大哥的最老的通房丫鬟给搞到了手,并且是百般疼爱要升为姨娘,所以那个通房就立刻将这些东西一点不落的都偷出来了,我已经在知府大人那里从新过户这些东西又是顾氏宗族的了,花氏你看着有没有一种很过瘾的感觉?啊?忙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感觉是不是很好呢,今天恐怕花家会立刻完蛋了,恭喜你!” “嗷呜……”花氏没想到是兵不血刃的结果,一时没忍住昏了过去,可是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大夫说是中风,还需要继续观察,这花氏一生病前族长也被赶出了族府,两个人带着点贴身衣物离开了那么大那么漂亮的房子,那么风光的日子再也不复反了。 花氏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的,也全部充给祖产了,最后只剩下十两银子,和族长滚出了族府,到处流落。 花氏和族长无处可去回到了花家,他的两个哥哥正在大打出手,大哥将二哥给打了半死,但是二哥也将大哥打得头破血流的,老大看到了花氏回来就一句话:“你是花家出嫁的姑『奶』『奶』,要是想留在这里每个月给一百两银子再说。” 花氏本就是有些中风说话不怎么太利索,但是也喝道:“混蛋,你们这么多年金山银山的还不是我给你们弄来的,怎么的,因为个通房丫鬟将东西都丢了也要赖在我的头上了?我呸,今个你不收留老娘,我一把火把这个宅子都给你烧了。” 花家老大说:“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看你敢烧我的房子一个?你自己都被除名赶出顾氏宗族了,还有脸给娘家丢人,我呸,这么多年还不是我们给你经营者这些东西,要不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将家族发扬光大?” 花氏被哥哥气的直哆嗦:“哈哈哈哈,报应,我这就是报应,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的通房丫鬟对老二是真好,将所有的房契地契的都给偷了出来,现在包括这个宅子都是顾氏家族的了,你们日后也要流落街头了,能比我好到哪去?哈哈哈哈活该……” 花氏阴深深的话语让大打出手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老大谗着脸对花氏说:“妹妹休要胡说,这宅子是咱们自己置下的,怎么可能都是顾氏的呢?” 花氏眼里都是轻蔑道:“怎么会是顾氏的,问问傻得透顶的老二是怎么眼巴巴的将东西都给人家送过去的,包括所有!” “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家老大气的都快脑淤血了,老二在老大的威严之下说出了事情,说完之后老大和花氏就都倒了。 老大气的直接拿起一个板子对着老二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打得满院子跑,下人们吓得纷纷都躲起来,不知道这主子们今个都是抽上了什么疯了? 这边还没打完,顾氏宗族的顾泰斗和泰斗夫人陈氏就过来收房子了,带着顾氏的族人,一间间的搜,将那些之前的物件全部登记造册,给族里充公,这花家这些年东西是没少置的,所以总体算来有亏损,但是不算很严重。 陈氏他们过来之后就将这个宅子里面的人都赶走了,这里面以后就是族里的财产了,花氏和两个哥哥还有那一大堆的小妾全部给赶了出来,最后花家老大没办法将仆人和小妾全部卖了,给花氏五十两银子,给老二一百两银子,带着自己的妻子就走了。 花氏后来好不容易找个民宅治病,也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了,却听见了花家彻底完蛋的消息,本以为哥哥们会东山再起,谁知道大哥带着钱逃跑了,二哥不知去向。 最寄予希望的在总督府做姨娘的侄女也以为奈不住寂寞虽生下女儿,但是因为通『奸』的罪名成立,所以被赶出了总督府,花氏自此一病不起。 那个在族府上做了大手脚的花琥理,因为自己姑『奶』『奶』的败落,花家也没有了姐姐也被赶出了总督府带着一个孩子谋生,他这身上还有奇怪的纹路,最后为了活命去了戏班子谋生,专门画的更丑让大家唾骂。 这花家的结局都不怎么好,本就不是他们自己起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本事,没有了顾府的救济也算是富贵荣华到了头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苏杭就再没了花家的消息! 而新上任的顾泰斗将族里内外好好的清理一下,这才让顾氏宗族变了一个样子,族人竟然有序了起来,并且开始有了稳中求升的感觉,转眼间就快要过年了,今年的冬天是个冷天,听着外面的冷风阵阵的,还是尽自己的能量尽量做点好事吧。 清漪对上嬷嬷说:“上嬷嬷今年是族人过的第一个安静祥和的新年,给族府送去一百匹棉布和中等的棉花一百斤过去,让他们按照族里的人头发下去,给条件差一些的人家置上几件新衣服,让大家都过个有些温饱的新年。” 上嬷嬷领命而去,主子就是个心善仁慈的,只是对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才出手,不过那些人本来就是活该不是吗? 清漪在福绵苑喝着红茶水嬷嬷和清漪说:“主子,你说这人就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以往在苏杭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花家,竟然就这么一败涂地了,听说那个族长现在和花氏天天依靠给人浆洗衣服赚点大钱谋生呢。” 清漪还没说什么,金雨就风风火火的和玉竹一起进来道:“主子,今个的外面的谣言满天飞,说是咱们顾府的铺子这么长时间不开业,说是要都要倒闭了……” 清漪还没说什么,金雨就风风火火的和玉竹一起进来道:“主子,今个的外面的谣言满天飞,说是咱们顾府的铺子这么长时间不开业,说是要都要倒闭了……” 清漪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道:“别急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金雨说:“这两天就有很多消息对咱们顾家不利,只是属下看着这苗头不大,应该和前段时间咱们刚刚的将铺子关闭的时候差不多,就没怎么太注意,只是留意着,一直到今天早上这股子谣言越发的厉害了,说咱们顾府马上要倒闭了。” 水嬷嬷看着急的满头大汗的金雨和淡定思考的主子道:“金雨别急,这事情是打哪里传出来的,现在严重到什么程度?” 金雨说:“这些谣言对于别的方面问题都不大,但是现在最受影响的就是咱们的盛泰银庄,刚刚掌柜的跑过来报说是现在大量的人挤在盛泰的门口要取走银两,大部分的银两都在顾府的珍品库里面,现在掌柜的要抵挡不住了。” 清漪虽然是依靠在贵妃榻上面的大靠枕上面,但是浑身的气息紧绷起来危险蔓延了整个房间,好似即将发怒的豹子一般,清漪道:“好了金雨,这些事情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我估计和那几房有关系,我放了他们一马这不是野火吹不尽了,现在反过来找我的麻烦了,你让金小六他们查一查这些留言怎么出来的,除了顾府的这几房还有没有别的参与者,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后面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光靠着如今那几房恐怕是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950章 第979 金雨领命而去,清漪穿戴一番之后带着水嬷嬷他们几人去了盛泰银庄,这是在苏杭算是不错的大银庄了,整个江南都有分号,不过因为后期外公的精力有限就没有在往外面拓展业务,只在本土发展,这么多年那些人忙了那么久其实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想要霸占这个银庄,可是外公其他的产业都给他们经营,唯独银庄这一块一直是自己在打理。 里面的掌柜什么的也是外公的老人,比较可靠,半个时辰之后清漪到了盛泰银庄的对面,之间里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紧紧的围着很多的人。 还有很多人大声的嚷嚷着,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行,说什么今天我们也要今个取走银子,谁知道顾府会不会倒闭,那些铺面都关闭好久了,就算是装潢成衙门也差不多了吧。” “就是,就是,有多少银子做多少买卖,要是现在不能将银子给我们我们就砸店!” 围观的人不停的煽动『性』质的言语,让很多疑『惑』的人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如果顾府真的倒了的话,自己这一辈子的积蓄不就是打了水漂了吗? 到时候人跑了找谁要钱去,想到这里很多人忍不住了道:“我们今天是要取出钱来的,不给取就说明顾府真的不行了,这都是买卖自由的事情,我们存钱取钱的怎么就不成了,还是这顾府真的不行了?” 店小二一大早上就被众人围攻,这会子大冬天的忙活出来一身汗,听着这些人的恶言恶语的终于忍不住了道:“休要胡说,谁不行了?你们才不行了呢?我们掌柜的早就说了,今个是取钱的人太多了,现银才有些周转不开,可是你看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就算是要取也得一个个来吧,这么多人围着想要打劫吗?”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年头银庄不给咱们银子,反倒是吆五喝六的还冤枉咱们要打劫这是想要做什么呢?各位父老相亲,大家赶快取走银子吧,目前看这个架势是再晚两天这银庄都跑了咱们也就完了,一辈子的银钱就打了水漂了。” 清漪注意到好几次都是这个长相普通,但是说话挑唆意味极浓的男子蛊『惑』大家,非要闹起来不可,清漪决定今个震慑一下他们所以从戒指里面取出来十万两的白银和五万两的黄金,吩咐金风道:“金风一会我先下车,你们直接在后面抬着这些装银子的箱子,我倒要看看在真金白银面前这人是个什么表现!” 金风说:“是,主子,属下一定看管好银两!不叫贼人得逞!” 外头又传来王掌柜的声音:“各位乡亲父老,咱们盛泰银庄虽然不是全国最大的银庄,但是在江南还是有头有脸的,从来没有发生过银钱方面的失误,这次老朽也不知道是打哪里来的谣言,非要重伤我们顾家,这贼人真是其心可诛!过去这么多年我们盛泰银庄的口碑一向都是很好的,从来没有过疏漏,还请父老乡亲给我们一些时间将银两调拨过来,到时候你们取多少都可以。” 高个男子看着周围的人有些松动的迹象,随即和人群中的几个同伙相互打个眼『色』,立刻振臂高呼道:“还我银子,要是不还我们就告到知府衙门去。” 接着周围的人刚刚升起来的犹豫之心就立刻变化成了银子,群情激奋的时候也就跟着闹将起来“还我银子,还我银子!” “天杀的顾府不给银子,老子就是告到金銮殿也要告他们坑害无辜的百姓!” “还我银子,还我银子!不给银子老娘今个就不走了!” 旁边的人也说:“这老掌柜胡说,本来没有银子,谁知道咱们今个走了,明天这银庄还开不开了,不能相信这个掌柜说的话,我们要银子!” “掌柜的什么都别说了今个给银子我们立刻就走,回头我们在放在银庄都行,但是现在我们就要银子,要不你能拿出来几万的银子也成!” “对,我们要银子,我们要银子!”周围的群众刚刚唤醒的那一点良知,在因为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的银子也什么都不剩了,跟着这伙人义愤填膺的喊起来,毕竟在自身利益面前,别人家的『性』命都是狗屁! 老掌柜都快要哭了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不妨碍大家在本钱庄取银子,但是你们也不能『逼』死我们吧,我们已经和主家上报了,过一会我们主家就会派人来,老朽在盛泰银庄已经做了三十几年了,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还请各位父老乡亲稍等片刻,主家定会派人过来的,绝对不会耽误给大家取银子的!” 人群中一部人沉默了,看着被『逼』到墙角的老掌柜,再想起这老掌柜的为人,这么多年做生意诚信为本,基本没有疏漏,童叟无欺这心也是软了下来,这顾家也没说不给银子吧,在等等吧。 那几个煽动者一看这周围的观众被这个老不死的掌柜给安抚下来,随即直接采取比较暴力的手段,直接冲到老掌柜的面前一拳揍了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去你娘老不死的,让你拿钱就拿钱,还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是不给钱就要你的命,”并且在老掌柜的耳边说道:“不怕告诉你,今个就是我的主家派我过来闹事的,你要是想要这条老命就安分些,等我们将这个店砸了再说。” 老掌柜立刻嘴角就流血了,周围的人也都让开,看着被打的老掌柜,颤颤巍巍的如风中飘零的叶子一般,但是骨气一分不少,老掌柜气的脸『色』涨红,不过在人群中看到了清漪的马车,清漪递给一个让老掌柜安心的眼神。 老掌柜的心里多少有点底了,直接说道:“这位壮士,你可以骂老朽,但是你不能为了给别人办事就跑来污蔑我们顾家的银庄,我不管你拿的是谁家的银钱,要给谁消灾,但是你不能将脏水全部泼到我们顾府的身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人一大早上就在这里煽风点火的胡说八道,这居心不良,大家可不要上当,” “昨天咱们银庄都运行的好好的,今个就是有这些匪人的存在叨扰了我们的正常经营,试问任何银庄大早上就出去几十万两的白银,咱们不可能将银子都放在银庄上不是,小二立刻去报官,这些贼人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搅扰了咱们正常营业的秩序是不行的。” “是掌柜的小的这就去。”小二一溜烟就跑去告官去了。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对着一直鼓动大家的几个人说:“原来这些人是骗子,想要对顾府不利呢,托咱们在这里垫背的,这人怎么这么阴损呢,也不怕生儿子没屁股!” “是啊,是啊,这人真损,也不知道谁家做的这样的事情,抹黑顾家他们就得好了吗?” “还是老掌柜说得对,谁家的银庄也不能一次『性』的准备那么多的银子放在这里吧,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要是有这几个这样贼心的人,这银子没了不就是大家的损失了吗?” 围观的众人都点点头,看向那几个人的眼神有很多的不屑,自己拿了人家的银子捣『乱』,关我门什么事情? 那几个人怒了,为首的高个男子道:“你个老杂『毛』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今个你就是拿钱也得拿钱,不拿也得拿钱,告官怎么了,爷我在这里拿着银票取银子怎么了,就是青天大老爷来我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说我说了那些话谁听见了?也许是你这个老杂『毛』哄骗大家说的呢。” 围观的众人也分不清谁是谁非,如果说刚才是为了要取银子在这里跟着大家闹闹,现在留下就是为了看看热闹了。 老掌柜这辈子就是早年顾泰盛给救了,所以一直在银庄当最大的掌柜,见的世面也不少,看着不肯善罢甘休的几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啐道:“我不管你的主家是谁,可是你想要破坏我们顾府的声誉和生意我就是死也不会妥协的,告诉你的主家想要竞争就用点真本事,少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本掌柜瞧不上!” 这几个人平日里就是临乡的地痞,这次是有人找到他们来闹事的,这回栽在一个老杂『毛』的手里,这然他们以后怎么混?谁还能找他们给这么多银子? 这几人相互看了一下就有了决定,既然这个碍事的老杂『毛』就想要坏事,干脆哥几个一起上来打死算了,就算是失手,还能给主家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就算他们是临乡的也知道这大掌柜是个厉害的,所以直接飞身而起,对着王掌柜攻了过去…… 可是刚动手就发现这人群的外面嗖嗖嗖的来了几个飞镖,将他们的手都『射』穿了,疼的他们躺在地上嗷嗷的直叫! “是哪个胆敢行凶?不怕爷回头报复吗?” 另外几个说:“老大,这就是欠收拾,咱们早就应该对那个老杂『毛』动手!” 围观的群众立刻退避三尺,以免殃及池鱼,这看热闹是不错的事情,但是误伤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这时候清漪几人带着大量的银两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清漪大喝:“什么人如此的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暴力之事,当没有王法了吗?来人将几个暴徒扭送官府,我倒要看看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了,不管什么原因打了我们掌柜的就要付出代价!” 金风他们立刻上前,别的不说对着这七八个人就是好一顿的群打脚踢,打得肯定连他们的爹娘都不认识了,这时候在场的众人才发现这个顾家的新家主是不好惹的角『色』,就算是年纪小也不容小觑。 一个半老徐娘说:“哎你们听说没有,这个小家主就是个厉害的,将顾府那些人都给分家分出去了,这才几个月啊,听说分的还是顾府老太爷之前在的财富呢,我姑妈的表侄女的二姨娘的女儿就在顾府当差,以前那小日子过的,听说攒了不少的体己,可是从顾府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几身衣服,后来被五房一家给卖了。” “这个呀我也听说了,昨个我还看见以前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的磊夫人宋氏呢,这回也不炫耀了,听说她的前段时间还差点给周家大公子做了妾室呢,呵呵!”这个『妇』女应该也是商户之家了,要不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是啊是啊,我们老爷回家也说了这个顾府很有魄力,将那些刚转到名下的产业现在全部关闭,以免以前的人做什么手脚,这个小家主真是厉害啊。”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几个人被打的受不了了,频频喊这救命。 清漪吩咐说:“打给我打,在场的父老乡亲都给我清漪做个见证,日后谁要是再敢来顾氏产业的门前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下场!” 清漪走上前去,对着高个男子一脚踹下去,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应该是肋骨断了,这下子可好了围观的人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清漪是极为不好惹的了。 纷纷说道“活该,倒霉,这不是明摆着找揍呢吗?” “打,狠狠的打,这要是去了我的铺子我也狠狠的揍!” 最后清漪看着打得鼻青脸肿的这些人道:“金风好了,今个就是给他们一些教训,另外咱们可不是杀人越货之辈,在场的父老乡亲可以作证,我是打了他们没错,但是前提是他们先来找麻烦的,给我们银庄泼脏水来的,所以别日后这几个人因为给后面的主家办事不利丧了命了记在我的名下,我可不同意!” 很明显清漪的话一说完隔壁茶楼上的一个人身子一紧,双拳紧握,眼神如冰柱一般的扫向清漪,心里则是惊天的诧异:她是怎么知道我的下一步的计划的? 围观的众人也不是不识好歹之辈,清漪的作法也让他们很多商家比较看好,这样的人就应该严惩才对,要不日后谁家做生意能架得住这么糟践啊? 大家看着清漪身穿一身橙『色』绣蔷薇花的苏锦短袄,和一条蓝『色』的襦裙,身披火红『色』的狐裘披风,洁白如玉的小脸在阳光的映衬下混合着绝『色』的容颜差点晃花了众人的眼,清漪进入内堂摘掉了帽子漂亮的随云髻上点缀着一套紫玉蔷薇花的头面,煞是好看,通身的气派就是连着最大的官江南总督府上的小姐也是比不过的。 一开始是准备来取银子的人围观,现在整条街做生意的人都来围观了,热闹的不成样子,直到知府衙门的官差来了才算让出一条通道,“闪开闪开,何人在此闹事?” 章节目录 第951章 第980 金风几人赶快将打得跟猪头一样的七八个人交给官差带走,其中金舟也跟着过去了,大早上的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金舟跟着官差将这些个贼人给弄走了,不过围观的人暂时没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就连着顾府的几房听到动静都来看热闹了。二房的二老夫人不屑的看着清漪心里想着:小蹄子让你在得意几天,等我将我的婷贞嫁到更富贵的人家就要你好看! 磊夫人宋氏看着清漪的眼神恨不得剜了清漪,要不是清漪的话,她的婷贞怎么能被送走?名声还有损了,都怪这个小蹄子,她没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在顾府说风就是雨,看看现在挤在一起,不少名贵的东西都莫名其妙的丢了。 五房则是看热闹,最近发现库房的东西丢了大半,他们知道肯定是于清漪有关的,但是没有抓到把柄,私下里也请了几个人验证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做的相当的干净。 气的五老夫人朱氏差点将床都给劈了,日守夜守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了。 七房则是安分了很多,不知道是真的安分了,还是装的安分,总之自从分了家以后,铺子被拿走了,现在就安静了很多,不过七老爷眼里的闪烁的狠戾并没有瞒过清漪。 清漪看着这几房来的真是时候,尤其是二老夫人小跑过来抓着清漪的手说:“我的天啊,清漪啊你有没有怎么样啊?都说了这铺子交给你这么小恐怕是经营不好的,这不好端端的就惹来祸事。” 言下之意就是清漪年龄小,压不住场子,还偏要将产业都拿回去,这回好了吧,到时候不还得求我们经营? 没有我们你能成什么事情? 二老夫人看似对清漪的关心,实则这每句话都是有深意的,在场的人有的人听不懂,有的人就听懂了,比如那些商家的夫人,还有对面茶楼的几人。 清漪收回了手淡淡的看着二老夫人,今个穿着褐『色』绣有福禄寿暗纹的褙子和深蓝『色』的棉群,披着雪白的狐裘披风,清漪认识这件东西是外婆的嫁妆之一。 随即想起上次去二房没注意衣服的问题,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老实,给她们留点东西还出来作怪,二老夫人梳着一个看似很稳重的椭圆发髻,上面是一支素『色』镶钻的银簪,不过眼里的生气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因为只有清漪知道这个二老夫人虽然说是遗孀,但是平时在府里就是穿金戴银的,因为现在好的东西都被清漪拿走了,余下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这个银簪估计也是最近买的。 清漪拿出被二老夫人握着的手,真是你不恶心姐还恶心呢,清漪习惯『性』的用帕子擦擦手,这个动作虽然是很隐秘,但是二老夫人看着眼珠子都要气掉了。 清漪对二老夫人说:“二老夫人,宁儿真是不孝,这大冷天的把您都给惊动了,虽然咱们是分家了,不过没想到二老夫人的消息这么快,宁儿也才刚刚过来,您这边和几位夫人就过来了,就是从顾府坐马车到这里也要半个时辰吧。” 哄得一声,在场的人逗笑了,清漪的话无疑给二老夫人关切的嘴脸狠狠的扇了几个大巴掌,清漪才出现不过是一刻钟不到,她们就来了,而且是事情已经解决好了才出来,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这几房是早有预谋的来到这里看笑话的。 也许这些人里面还有和刚才那些贼人又说不清的关系的人也说不定,顿时大家看着这几房的老夫人眼神也不善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恶,就算是分家了也是一个姓氏吧,这样的话还算是什么一家人? 七老夫人一看这个没用的二嫂根本压不住清漪,随即对一边的王掌柜喝道:“这个掌柜的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在顾府当差?这大早上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行的话就给你辞了。”转过身对清漪说:“宁儿别怕,本夫人有个陪房就是做银庄出身的掌柜,这个不行我就将我的人给你用着,找到合适的再给我。” 清漪一看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了哈?这手伸的可真长啊,这么快就要将我的掌柜给换了,这心思更毒,说是找到合适的再给你,恐怕不到两天这银庄就得给掏空了吧。 清漪但笑不语道:“七老夫人的好意清漪心领了,既然咱们已经分了家了,这人员上面就要分的清楚一些,以免到时候出什么问题咱们的脸上都不好看,今个大冷的天让各位长辈担心了,还请各位长辈先回府吧,这点小事清漪可以解决,要是将你们冻坏了清漪的罪过就大了。” 清漪直接下了逐客令让几个人脸上都很难看,只能是摔着帕子齐哼哼的走了。 老掌柜看见这些恼人的都走了就对清漪直接跪在地上说:“家主,是老朽无能,还请家主责罚!” 清漪上前扶起老掌柜道:“王掌柜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就是拼下一条『性』命不要,也要保住盛泰银庄的声誉,我还要感谢王掌柜呢,要不是您的话,现在这个店早就砸的稀巴烂了,若嬷嬷赶快给老掌柜上『药』包扎!” 若嬷嬷比较欣赏忠心之人,也敬佩这老掌柜的为人,所以立刻给他的伤口做处理,不过问题不大,就是有点惊吓,有点外伤。 外面的那些群众看到清漪这么对待一个奴才,就纷纷议论道:“早就听说顾家的现任家主是个娃娃,不过看起来这个娃娃也是个厉害的,对奴才都这么好,看来咱们的银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还有的说:“也不知道是谁杀千刀的放出这样的风声,这日后可不能瞎听了,你看看这顾家的家主都来了,哪里是要逃跑来这?” 一个好像是当家主母的人说道:“竟是瞎扯,这人不怕日后下地狱被拔了舌头,造谣生事的,算了今个不取钱走了,这大冷天的。” 清漪命令金风道:“金风将箱子都打开,今个想要取回银两的人都可以全部取出,并且全部取出之后日后泰盛银庄所有的分号都不会在办理此人的任何存取的业务,大家可以自行选择。” 箱子一个个被打开,一共是十万两的白银和五万两的黄金,被冬日的太阳一照,虽是个冰冷的物件,但是人哪有几个不为此疯狂的!很快人群中就有人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对掌柜和小二说着抱歉的话,也有刚才煽风点火的那些小的不出眼的帮凶拿着银票准备兑走银两,清漪那过来一看银票的是周家,没发现这只不咬人的狗背后会这么做事情来着。 所以清漪对王掌柜说:“王掌柜将盛泰银庄名下所有的周家的银两全部清算出来,日后咱们所有的分号全部都不做周家的生意,这样的客户咱们可要不起,这大冬天的救了一条毒蛇,在被毒蛇咬伤一次就不见得有那么好的命了。” 掌柜的一辈子在商海里面,自然知道清漪是什么意思,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就和活计们计算起来,两刻钟后道:“主子,周家在所有分号的银两一共是是拾玖万捌仟三百一十四两二钱白银。” 清漪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道:“派人给周家送过去,金风这件事情你亲自办理,给周家现银,我倒要看看,在江南咱们也算是大的了,周家家大业大没有银庄,这会子可能会日后在江南做生意都带着现银去了,赶快清点银两,今个一定要办妥,不够的马车上还有。” 清漪刚才害怕不够,在下车的时候有多拿出来十万两白银。 清漪的所作所为让跟在身边伺候的几人都知道主子生气了,周家千不该万不该的拿顾府的银庄开涮,主子能忍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直在对面茶楼上面看着下面事态发展的几人笑道:“君灏没想到这顾府的小家主年龄不大,确是如此出『色』的容貌,不过这办起事情来的杀伐果断一点也不输给男人,这样的小野猫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就算是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但是每天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不是?” 说话的石家的五公子,是石家的嫡出公子,也是石家下一任的家主候选人,他的上面都是姐姐,所以这五公子自小在家里就是个受宠爱的,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过这清漪刚刚出现的时候,这石家的五公子呼吸都要停止了,美,真美,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美的无法形容,用月宫的嫦娥仙子和七仙女来形容都不及,总之就是太美了! 石家是和周家的名气和地位是差不多的,只是石家的产业大多数都在矿业上面,所以就是在朝廷上面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这石家的五公子就是江南有名的美男子之一石怀玉青『色』的蜀锦长棉衫,腰间是石家象征身份地位的玉佩,每人一块但是作用不同。 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显风流,头戴蓝宝石的金冠,不过着石公子风流却不下流,虽然是青楼楚馆的常客,那也是生意上面的应酬,十五岁的年纪将石家的矿业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很被家族重视,文采也很好,不过没打算出仕,因为他的亲叔叔在京都是个官员。 所以这石公子觉着还是经商好,以免被束东束西的,还是赚点银钱来的逍遥自在! 石怀玉看着清漪将周家的所有业务全部出清,这样的魄力这样的美人想不让人动心都难,不过石怀玉还是幸灾乐祸的笑道:“我说君灏你哪只眼睛看那个小美人是好欺负的了?你这么做不就是打人的脸呢吗?难怪小美人生气,将你们周家所有的生意都给断了,人家不做了还不成吗?” “要我说你也是,顾府那几房已经不成什么气候了,去年你还不是想要纳个顾家二房的那个嫡女为妾来着吗?你看看人家二房还把那个叫什么顾婷贞的给送走了,这下子好了你的航运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现在人家小美人都不做银庄的生意了,这回好了,下次我看你去别的地方谈生意到处带着大额的银票丢了怎么办?虽然顾家的银庄不算最大,但是这分号可是很全面的,哎呀呀呀,我要看看小美人会怎么对付你,我有种预感,如果你们周家不改变不收手的话,你们的终点在哪里就取决于这个小美人了。” “能不能闭上你那只乌鸦嘴!”周君灏虽然和石怀玉关系还行,但是还没行到能忍受到对自己家族的诅咒上面。 旁边跟着来的高家的公子高斌看看这情况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家和顾府还是有些亲戚的地,表妹高晴思就是高家的人,这顾家不是什么好惹的,听说堂妹家的银钱在顾府被洗劫一空,到现在也没找到,并且这件事情涉及到了高家的根本。 高斌本能的感觉和这个清漪脱不开关系,可是当时又没在现场,或者说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如何能讨回来?随即看着楼下那个惊为天人的美人,这个美人可是真能出难题啊! 钱家的公子钱封道:“这个顾家我以前没觉着怎么着,你们也知道我那个堂叔娶了顾家的那个林华美回来,可是这林华美一张臭嘴不知道坏了多少事,最后我的叔叔没办法才给休妻回家的,那两个双胞胎我的那个新娶进门的叔母也给赶出来了,所以我不觉着这顾家的人有什么厉害的。” 石怀玉看着钱封道:“钱封你眼睛长进鼻孔里面了?那个叫什么林华美的不过是寄住在顾家嫁出去姑『奶』『奶』的姑娘,本意来说真的不算是顾家人,你们没瞧见这顾家自从有了这个小家主之后是多么的厉害,虽然现在店面都封着没开业,但是我就是觉着,这个清漪绝对不是池中之物,顾家的生意起来之后你们想要赶超就麻烦了。” 高斌不以为然的道:“我们高家经营的就是金铺的生意,这顾家之前匠人早就被我和君灏给挖光了,现在哪里还有来着?” 石怀玉看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高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别的不说,我就是挺佩服这个小家主力挽狂澜的本事,你那些亲戚再厉害现在也不是一个铺子一个庄子的给分出来了,顾府都已经是彻底分家单独开门开火了,要是之前的半年,这顾府的确是摇摇欲坠了,” “这小家主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将这么多的铺子全关了,人员全部分走,谁的给谁,还找了大量的清贫人家的孩子来做长工,这点就是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见得能做出来,你看看人家顾家家主现在都做到了,闭店几个月了,这要是开着得赚多少钱?” 几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尤其是周君灏本这辈子没遭过什么挫折打击什么的,本以为这顾家分家之后肯定是大伤元气了,趁机能吞点是点,也好让家主爷爷高兴高兴,这顾家虽然不比在家是江南首富,但是成长起来也会威胁到自家,所以能做点手脚就做点没事,就是爷爷也是同意默许的。 但是现在清漪这一手日后不做周家的生意了,这可是够狠的,这将来可要怎么办?虽然有影响,但是影响也不是太大,但是名声不好听。 这不楼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你们听说没,今天这些人大闹盛泰银庄就是周家出的主意,那个小家主,还宣布日后不做周家的生意了呢?” “是吗是吗?这些大家族的事情咱们还真的看不透,这周家和顾家有什么渊源要做这么阴损的事情啊?你们知不知道快讲讲?” 这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出来周家恶意给顾家的银庄捣『乱』,其心可诛的留言! 那些零头造谣生事的都在知府大人的公平断案下都招供了,说是周家的人派他们这么做的,这事件更加的朴素『迷』离起来。 章节目录 第952章 第981 并且顾家忍痛割掉和周家的所有生意往来,顾家小家主的身边伺候的人将接近二十万两银子和账册抬到了周家,从此再不做周家的生意,更加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并且传的还是有鼻子有眼的,一时间这唾沫星子全部朝着周家过去了。 还有的说是顾府的其他几房因为分家产生了憎恨,所以极尽所能的欺负顾府的小家主,一大把年纪净做些不要脸面的事情,把几个老夫人气的在他们自己的府里不知道摔了多少茶杯,下面的人伺候的都极为小心,以免惹祸上身! 晚上周家的议事厅里周家老爷子背着手满屋子的『乱』转,还说道:“怎么能?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来人将大少爷给我叫过来!” 祖孙两人讨论了很久最后也没达成协议,周君灏不同意在和顾府作对,以免这顾府的小家主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这老爷子不服气,觉着那顾泰盛一辈子都被自己给压得死死的,一个黄『毛』丫头还对付不了,不就是回家吃自己的了吗? 这周家老爷子真的很看得起自己,要不是因为清漪的外公失去了外婆而不再有斗志,恐怕现在江南首富还不一定是谁呢? 当然周家历经多少代的确有些家底,在周老爷子手里翻了好几个台阶上去,所以一辈子没怎么输过的周老爷子忍不住了,非要闹出个所以然来。 可惜这老爷子太不了解清漪了,清漪是那种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主,别惹到没事,惹到了就是头破血流也得和你斗个你死我活的极品『性』格,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就要斗斗了…… 几天过去了,周家没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清漪正在着手准备金铺的开张相关事宜,清漪对上嬷嬷说:“上嬷嬷,咱们那些工匠们怎么样了?人员培训的如何了?” 上嬷嬷说:“主子,虽然咱们的人在工匠活计方面很厉害,有几个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他们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被家族抛弃,好在是主子给了一条活路,这几天忙活的不行,誓要在金铺开业的时候让那些没有眼光的人狠狠的摔点面子,呵呵。” 清漪端起茶杯轻启杯盖,押了一口茶道:“还是咱们的人最可爱,那周家和高家以为将我们以前的工匠都抢走了我们就不做买卖了?纯属无稽之谈,改天他们不卖大米我们还不吃饭活活给自己饿死不成?真是笑话了,将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呢。” 水嬷嬷也笑道:“是啊,这周家还有那个高家虽说在这方面也是不错的,听说前两年周家还给皇宫里面供应过首饰,不过只有一年,因为周家第二年的生意就被西边的大家族给抢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一次的进了内务府,所以才让周家飞黄腾达,差点挤进皇商之列。” 清漪微微的蹙蹙眉头道:“不对啊,这周家不像是这么能低调的人啊,怎么可能没有乘胜追击呢,好奇怪啊,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若嬷嬷说:“这个老奴好像是听过,可能是不知道宫里的女人怎么争斗的时候牵扯到了周家,首饰上面有什么问题,这才解除了给皇家的供应,否则以周家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这么说还有点道理,那周家老爷子在全国的商人里面都是有名的铁公鸡,没有利益的事情不可能去做,这不是周家这回准备参加今年的布匹的供应呢,不知道得给内务府塞进去多少的银两,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之辈,这回周老爷子又得是肉疼了。”清漪想起周老爷子面对一堆银票要给别人的心肝肉疼的样子就想笑。 清漪说完看着房里的碳暖炉,银丝碳缓缓的燃着,偶有噼啪的声响,不过屋子里面的温度还是不错的。 这南方的天气就是阴冷的很,虽然是偶有下雪,但是不比北方,还是很少的,但是这天气还是一样的冷,这样的天气最容易生出冻疮来了。 清漪岁水嬷嬷说:“水嬷嬷这天气冷的很,府里的人各施其职,如果条件允许就给这些下人挤在一起,烧点炉子能暖和一些,晚上临睡之前换换空气,别中了碳毒了,这冬天太冷了,洗什么东西尽量用些温水吧,咱们现在人也少,怎么节约也能出来了。” 水嬷嬷说:“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办,相信她们这些下人听带这样的消息会很感激主子的,现在的这些人都是咱们的人,和老家主的老部下,忠诚之人很多,管理起来也比较容易,李管家前两天还说咱们虽然也是大家族,但是这氛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呢。” 水嬷嬷下去办事了,清漪对上嬷嬷说:“上嬷嬷,年前的成衣铺也是要开业的,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嬷嬷说:“主子,那些绣娘本来水平就还可以,只是以前没有什么好的样子,现在主子出来的新花样,老奴稍加指点就已经很好了,不要说她们就是老奴都是没见过的新鲜样子,相信这批成衣做出来肯定会大卖热卖的。” 清漪说:“在缝制的时候都仔细着点,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给挑出来咱们到时候特价处理,如果让人买回去再给送来就麻烦了,这方面一定要看好,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放心吧主子,老奴这方面很注意的,并且给绣娘按照主子的制度给定了规矩,如果瞒着不报直接辞了,不许再做了,这方面老奴在仔细着点就没有问题了。”上嬷嬷细说给清漪听,就是让主子放心。 “嗯上嬷嬷办事我很放心,一会让金同和灵竹过来,我找他们两个有事情。”清漪想起来一些事情还要和这两个人确定一下。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叫她们,善嬷嬷今个过来说马上腊八节了,今年咱们也好好过一下,热闹热闹。” 清漪微点头道:“嗯,是应该热闹一下,不过其他几房不邀请了,就我和外公还有你们一起过就行了。” 上嬷嬷打趣道:“主子,今个听金风说小王爷身边的暗卫首领冷离还过来说小王爷闹了好多天了,说一定要在腊八节之前住进顾府养伤呢。” 清漪的小脸腾地一下子红了,那个元宇熙天天写纸条控诉清漪说话不算话,本来是想着几天就让他过来的,可是这次伤得很严重,动了根本所以推迟了好几个月了现在身体才有些起『色』,所以现在就死巴巴的硬缠着硬是要住进来。 正巧清漪这段时间很忙,也没时间看他去,这厮就天天些小纸条控诉,清漪娇嗔道:“上嬷嬷不和你好了,你取笑我。” 上嬷嬷拿着帕子掩住嘴说:“没有,绝对是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取笑主子呢,我希望主子幸福还来不及呢,不过说真的,主子小王爷人不错,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还在为主子守身如玉的,身边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听说好多妃子求了皇上想让娘家的侄女什么的嫁进王府不要求是正室,就是个侧室侍妾都行,可是皇上都没有同意,说是要看小王爷的意思呢。” 清漪说:“上嬷嬷真坏,既然上嬷嬷这样说就罚上嬷嬷去将祥瑞轩打扫出来,让几个小爷三天以后入住吧。” 上嬷嬷立刻应了道:“唉,老奴这就去,马上就去准备。” 清漪看着上嬷嬷的背影失笑了,这上嬷嬷知道的只给主子未来的夫婿准备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己要相看女婿呢,清漪觉着人只要是真心对人,总会换来真心相对的,当然这也要看是谁,要是识人不清就对上白眼狼就完了,一辈子都毁了。 很快金同和灵竹过来了,清漪看着小时候的阳光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汉了,以前清漪就知道自己身边的十二人这几个小的就是不错的,现在长大了就更明显了,如今都是一米八的个子,都很帅气,虽然奴才的出身,但是并不影响他们本来的风华。 “主子,有何事情这么急?”金同先开口问道。 金同看着端坐在首位的主子,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刚刚见到主子的时候还是在那个小镇上,主子那会子还柔柔弱弱的,一阵风都能吹跑,第一次看见主子的时候那种心里揪着心疼的感觉至今难忘。 八年的时间过去了,改变的不单单是主子的身体,还有主子的容貌,在各式各样灵『药』的滋养下,主子越大越漂亮了,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另外一种垂怜,主子小时候受苦太多了如今老天也要厚待主子。 他们几个说是对主子什么情分都没有也不可能,只是身份有别,尽量就对主子好一些,舍了命去保护主子,很多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主子是个敏感的人,如果知道了反而尴尬了,这也是他们四个人从来不提这方面心思的原因。 如今主子和小王爷相处的不错,他们的心里也能接受,主子就是主子,还是千机门独一无二的主子,如果让长老师尊知道了他们的心思就直接回去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在主子身边的机会的。 即使主子的情感与他们不能有任何的纠结,但是能守护主子也是好的,就是看着主子幸福也是好的,估计只有没心没肺的金雨大大咧咧的,其余的都是这个心思,不过以他的观察也许金雨是用了另外的一种方式吧。 旁边的灵竹看着主子,这心里很开心很激动,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跟了主子,虽然他们没有主子那么金贵,但是这人生因为跟着主子而过的多姿多彩的,就算是这辈子不能成家生子,门里的规矩,她依然没有任何后悔的地方。 只要有主子的地方就是家,就是温馨的,这从最开始就知道。 清漪被这两个人的人热切的眼神有点给看的『毛』了道:“你们两个今个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这样的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清漪还特意的拿出放在椅子旁边的妆盒上面的小镜子照照,灵竹说:“没有,主子脸上好得很什么都没有,主要是我们两个都觉着能跟着主子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主子谢谢你!” 清漪自灵竹的肺腑之言中体会到这样的难得的主仆情谊道:“其实你们一直都觉着你们跟着我很幸运,其实反过来我有了你们也很幸运,很多名门闺秀或者是寒门小户的女子,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换了多少的人伺候,可是我从最开始就是你们,筱冬和筱春已经给了我的娘亲,从去了千机门之后八年的时间都是你们的陪伴,所以我能有你们也很幸运!” 两个人双双的跪在地上,闻听主子这样的说两个人都热泪盈眶道:“誓死效忠主子!” 清漪下来两步给他们搀扶起来说:“都起来吧,这大上午的我找你们是要说事情的,怎么都弄成催泪大戏了,可不行这样的啊,好了好了都快点起来吧,给我汇报一下你们的工作是正经的。” 金同起来说:“主子,目前金铺已经按照主子的设计全部完成,只剩下打扫卫生和货柜的排放,内部的装饰了,这边工期从闭店开始一直都很紧张,现在是整个三层楼都按照主子说的要求做好了,幸不辱使命!” 清漪说:“好样的,回头咱们这些铺子都开业之后,好好给你和你的手下好好的赏赐一番,灵竹那边怎么样?” 灵竹上前一步说:“金同那边刚刚装潢好,我这边明天就按照主子的吩咐将是内定饿装饰都修饰好,赶在腊八节之前就能开业了,另外工匠那边我已经和杨掌柜协调好了,那些打造出来的成品效果不错,主子的设计是独一无二的,还用了凌霄公子的名号,这次定能一炮打响金铺的生意。” 清漪点头道:“你们做的也很多,要是单单我一个人能做什么?对了那些掌柜和匠人不知道我就是凌霄公子吧?” 灵竹说:“我没有说,因为这些人虽然是在三百人里面挑出来的,但是也有几个不是,以免日后有什么问题,还是不说的好,再说主子也没吩咐,我们自然不会说。” “做得好,就要这样才对,否则回头那个宫妃大家族的都来找我就太麻烦了,另外咱们金铺名字应该叫什么好呢?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久,要是按照以前的叫法顾家金铺不是不好,只是有些过于简单了,这个问题还是要找外公商议才是。”清漪这几天一直纠结于金铺的名字,想的茶不思饭不香的,在说这金铺的名字还要符合五行的要求,以免日后麻烦。 灵竹说:“主子,今个我带来了几套金饰,给主子看看效果的。” 灵竹说完就拿起刚才进来的时候放在一边的精美的盒子,清漪拿过来一看盒子的样式不错,表扬金同道:“金同的手艺是越来越厉害了,这首饰的盒子首先就不错,另外这几天在赶制出一批玉质的盒子,这样高价位的饰品售卖起来的时候就更加的增加了不少的卖点。” 金同说:“是,主子,这样式主子可有什么要求?” 清漪拿起一旁放置的一个盒子道:“这里面都是我近期想的样子,你可以参详一下,尽量要做的很细才成,玉质的料子也不要用次品,就用中等稍下一些的就成,以免到时候首饰不错,这盒子有些掉『色』就不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953章 第982 金同说:“是主子,属下知道了!” 清漪还提醒道:“一种盒子就是一个批次就行,并且不用很多,不超过一百个,越是金贵的首饰,这盒子越发的精致,数量上就要极少才行,这样其他家也休要仿制,并且都做上编号,咱们好对售卖出去的东西有个记号,这样日后回来维修什么的咱们也有资料保留着,不至于做别人家的冤大头。” 清漪的交代让金同频频点头,这么多年在主子的身边,金同一直没明白主子的头脑是用什么做的,何止是举一反三的问题,简直就是举三反九的问题了。 金同都带着一个小本随时记住,以免办差有什么疏漏,这也是清漪交代的方法,效率很高。 清漪拿起那些已经打造好的金饰一看说:“总体还行,不过既然咱们的价位有高有低,这高的自然要精致精细一些,像是这根金簪,虽然是掐丝的工艺,不过这花瓣的这个地方还可以在多出一些花蕊来,并且这周围还可以处理的再细致一些,将这几面都看不到接头才是好的呢。” 灵竹也一一记好了,回头再找工匠师傅们在细细的分说分说,务必要达到主子的满意才行,主子的要求极高,主子满意了,问题就没有了。 清漪和灵竹和金同又讨论了一下其他的细节问题,都安排好以后就各自去忙了。 江南的皇家别院里面热闹极了,元宇熙对冷离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冷离道:“主子刚刚金风传信过来说是让咱们准备准备,三天以后就可以去顾府了。” 难得一向冷冰冰的元宇熙情绪波动这么大,清漪那个小骗子给小爷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骗我说是过几天就接小爷我过去养伤,可是这都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小骗子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元宇熙大大的笑脸让冷离很惊讶,主子一向是冷的和冰块似的,对谁也不多说一句话,多一个表情,难得在和未来的小王妃相处上能『露』出本来的『性』情,这也是天大的好事,冷离本是雪辰国给公主的暗卫,如今是给元宇熙做暗卫首领。 冷离这个人一向心思缜密,手段极为厉害,如果不是冷离,这元宇熙不知道死去活来的多少个来回了,冷离的身份已经转成了皇家的保护王府的暗卫,不会有人拿雪辰国说事的,就是当今的圣上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每个人的暗卫都是隐秘的,压根就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的人,那样的不就是有『毛』病吗? 那和告诉别人自己这里有金子有宝石有什么区别? 元宇熙吩咐道:“冷离,你赶快将爷的东西打包收拾好,你给金风传信,不用三天了,小爷我明天就去。” 冷离的嘴角抽搐几下,这小王爷也太急了,所以建议道:“王爷也不是等了一天两天了,况且咱们未来小王妃给王爷开的补『药』还有两天才能喝完,这不是正好吗?听说小王妃的金铺这两天正要开业想必是最忙的时候,王爷这些日子都等了,如今还差这两天吗?您也不要怪属下多嘴,小王妃的『性』格很好但是也很怪,咱们还是尽可量的不要触及到小王妃生气为好,否则依属下的观察,小王妃就是生气也不是好哄的女子。” “那是当然,我的宁儿要是和那些庸俗脂粉一样就不是她了,罢了罢了,再等两天吧,你去将爷的东西都收拾好,另外多带一对暗卫过去,上次皇甫泽差点就抓到了那个隐藏在顾府的『奸』细,听说现在已经被清漪的外公给清理出去了,不过不好说这些人因为咱们住在顾府会不会卷土重来,咱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是!”元宇熙还是不放心,就是自己也没什么,但是只要牵涉到了清漪就不成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冷离赶快去安排了,主子这次重伤并不是意外,并且是伤了身体的根本,虽然是服下了救命的良『药』,不过后期还是很危险的,好几次都是高烧起来,吓得他的魂都要没了。 这主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这雪辰国的皇贵妃还不给自己吃了啊,皇贵妃现在已经是太后了,现在雪辰国的国君就是皇贵妃的独子六皇子,太后的女儿只有一个就是飞雪公主还和亲了,听说最近想让小王爷这个外孙回去探亲去,就是不知道这探亲的意思是什么了? 难不成再来一个和亲,给小王爷? 冷离不禁感叹,这小王爷可不是好拿捏的人,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另外三个小爷听到了冷离的消息也开始收拾东西,就算和小师妹做不成夫妻,但是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再说小师妹那个人每每做事情都是惊为天人的壮举,跟着小师妹玩的就是心跳就是刺激。 尤其是杜睿兴奋的晚上都睡不好觉,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的,最后将隔壁的沈毅鸿给吵得烦死了就跑过来踹开门道:“杜睿你信不信你再不老实我就将你的壮举告诉清漪,让你这会去不成,自己在这个别院好好的蹲着吧。” 杜睿一脸臭屁的谗着脸对沈毅鸿说道:“我说沈哥哥,沈将军、沈师兄、沈壮士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小师妹啊,要不我就完了,和别院有什么好呆的,就算是稀奇咱们都来了快要半年了,也得看腻了,早就想去小师妹的家里了,听说里面好得很,虽然不如咱们这皇家别院的威严,但是自由一股子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典型的建筑之美呢。” 杜睿晚上睡觉不老实,每次都发都让他给弄得打结,早上起来很难梳理,每次都被伺候的人抓的头皮生疼的才梳好头发,每次杜睿早上都会发火。 后来清漪知道了以后给他做了一顶帽子,和圣诞老人的那个帽子差不多,就是帽兜大一些长一些,让杜睿睡觉的时候将头发装进去,别说这个方法很管用,从此之后杜睿的起床气的问题就给解决了,杜睿身边伺候的人为了这件事还集体给清漪磕头来着。 让清漪哭笑不得,此时的杜睿穿着一身红『色』的细棉布的里衣,戴着一个圣诞老人的帽子和圣诞老人的孙子差不多,即使是一米七几的个子,依然像个小孩似得,惹得沈毅鸿看着这个样子杜睿道:“幼稚!” 说完就走了,留下杜睿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跳脚道:“说谁幼稚呢,爷可不幼稚,你是不幼稚,你都要成了中年大叔的样子了,怎么能讨人喜欢吗?” 杜睿接着上床盖好被子,嘴巴里面还嘟嘟哝哝说着沈毅鸿哪里哪里不好。 不一会在跳起来想起来自己有什么东西不要落下了,这一晚上折腾的,差点把伺候的人给折腾哭了,最后杜睿的暗卫道:“主子,这天都要亮了,主子要好好休息才是,您忘了清漪小姐最不喜欢看见黑眼圈了,主子晚上不睡觉这黑影眼圈长起来下不去了可要怎么办?” 这话成功的让杜睿安静了,这回好了一下子蹦到了镜子的面前,仔细看了一下完了真有黑眼圈了,回头对暗卫训斥道:“混蛋,一堆混蛋,爷长得丑了遭到清漪嫌弃了你们有赏钱啊?” 暗卫立刻跪地表忠心道:“世子爷我们可是冤枉的啊,我们对主子的用心天地可表啊。” 这暗卫的心里都要流泪了,自己不知道上辈子是怎么欠了这个爷的,这辈子就是心甘情愿的让这个爷拼了命的作践,自己真是瞎了眼了上辈子投胎的时候没好好看看,这辈子跑到最跳脱无比的爷身边做暗卫了,苍天啊?有没有人看见可怜的我啊…… 杜睿肯定不会知道自己的暗卫想的是什么,不过这会子也不闹了,赶快去睡觉了,要自己美美的出现在清漪的身边才行。 没过一会杜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暗卫首领差点跪地拜苍天了,真是老天开眼了,让自己主子可下子睡着了。 这一夜好眠,清漪这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在头三天就开始宣传开业的事情了,腊月初六开业,吉祥的好日子,也就是明天了,清漪今天早早起来去金铺视察一下,和外公定下来的名字就是福瑞轩,纳福祥瑞之意,广纳八方财富,广进八方财源。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灵竹还有其他几人一起来到福瑞轩,一块烫金的招牌正用红布裹好,等着开业的时辰一到就揭开讨个好彩头,这几天其他几家倒是安静,只有那个石家五公子石怀玉没事就在自己的店铺附近转转。 清漪对桃花眼的男人不怎么感兴趣,这桃花眼偏偏还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不清漪刚下了马车就看见打扮的风流倜傥的石怀玉在金铺的门口道:“见过小家主,我就是石家的五公子石怀玉,不知道小家主可有时间咱们聊聊,我们家的产业里面有金矿,没准咱们还能合作呢。” 清漪看着这个石怀玉,不知道这样精明的商人打得是个什么主意? 清漪对于不请自来的石怀玉持有可疑的态度,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根据金雨的情报说这个石家五公子石怀玉绝对是个很厉害的对手,这个人深藏不漏,虽然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号是周君灏的,但是很多人都说应该是这个石怀玉的。 只是不知道这风度偏偏的外表下里面是否是包藏祸心的? 清漪看着没有让路意思的石怀玉淡淡的说:“五公子,清漪这厢有礼了,只是今个不凑巧,你也知道我这金铺明天开业,这几天的事情很多,这样吧过几天得闲的时候再给五公子递个帖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外公商量,毕竟咱们这天阳国还是要顾忌男女大防的问题的,在此清漪就先说声抱歉了,不过金铺开张以后石公子可以进店消费或者提提意见都是可以的。” 石怀玉掩下桃花眼里的精光,大冬天的摇着一个大扇子呼呼风响的道:“不急,回头定会过来捧场的,明天我还打算给我的母亲选一套头面呢,到时候还要顾家主给小爷我推荐一套,银子什么的没关系,本小爷还是出的起的。” “那就到时候看看再说吧!”清漪没有多说什么,是因为不知道这个石怀玉想要做什么? “还请石公子让个道路!”水嬷嬷严肃的说道。 水嬷嬷在一旁侧身将清漪隐藏在身后。 这样就隔绝了石怀玉探究的视线,这石怀玉的出现让水嬷嬷感觉有些不对,还说不出哪里不对,总觉着这个石公子不似表面这样的简单,对主子的目的肯定是不纯的。 “主子请。”水嬷嬷让清漪先走。 清漪缓缓的踏上台阶,玉竹在一旁将帘子打起,清漪就看都没看后面的石怀玉一眼就进去了。 留下了一脸深思的石怀玉紧紧的盯着那道门。 待石怀玉缓过神来的时候,清漪已经进去多时了,石怀玉身边的小厮仁昌道:“五爷,走吧,老太爷已经传唤主子好几次了。” 石怀玉这才不甘的用扇柄敲敲仁昌的头说:“真是不知道爷怎么会将你这么笨的人留在身边伺候的?” 仁昌看了主子一眼对石怀玉说:“五爷说了仁昌虽然笨,但是很老实。” 石怀玉看着一本正经的仁昌,一脚踹了过去道:“滚,爷看你就头疼。” “仁昌知道五爷为什么头疼,不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厉害的小女子吗?” 仁昌看着装的无比正经的主子,其实这心里头就是黑芝麻馅的,黑的很,也只有自己这个长随才知道主子是这样的人。 石怀玉一边走一边说:“我说仁昌啊,你哪只眼睛看那个小女子厉害了啊?” “奴才都看到了,英明神武的五爷怎么可能没看见,不过就是要考我罢了,我才不上当呢。”仁昌继续做着气死主子不偿命的事情。 果然石怀玉的扇子又狠敲了一回道:“你这奴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哈,让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这么多一地鸡『毛』的废话?快说,要是不说日后我就让海棠调到别的院子去,看你怎么给佳人献殷勤。” 这个仁昌眼珠子轱辘轱辘的转着一改刚才老实巴交的样子,要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憨厚老实的人隐藏的这么深,由此可见他的主子就肯定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仁昌道:“我的五爷啊,你可是饶了我吧,我和海棠才刚刚培养出点火候来,五爷可不要在添『乱』了啊,我说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好好的给爷说,说好了有赏,说不好就给你的海棠调走!”石怀玉很想知道这个缜密的属下发现了什么? 仁昌只能苦着脸道:“五爷这个叫清漪的小女子虽然年龄过了年才十四岁,可是这心机和手段真真还厉害,你看那个周家的老爷子是那么一个铁公鸡的人,招惹了这个清漪,还不是区区二十万的银子都给敲锣打鼓的送回去了,这都好几天了外头的留言还对周家不利呢,这样的胆识和魄力是很少见的。” 石怀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长随的话,仁昌接着道:“主子,这小家主据说刚来江南几天就坐上了家主之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将顾府那几房成功的分割出去,以前顾府之间来往就是走院子里面的角门和偏门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954章 第983 “现在谁去谁家都要绕上半条街,偏生这个小家主更绝妙的主意将院墙硬是砌成了两米多高,还将以前顾府不知道多少房的上千人的奴婢全部给踢了回去,并且听说走的时候只是带了两件衣服滚蛋的,在咱们苏杭谁不知道做顾府的奴婢最好,最轻巧最容易赚钱的,你看看现在谁讨到好处了?” “前段时间就是顾氏宗族的那个傻族长都给拉下马了,仗着顾氏宗族的花家现在在苏杭都销声匿迹了,之前是多么的嚣张,就是花家都敢和咱们石家吆喝吆喝,虽然他们不具备吆喝的资本,可是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最后穷的连裤衩都穿不上了。” 石怀玉抬眼看着仁昌道:“那你最重要想要说什么?” 仁昌看着主子的眼睛认真的说:“属下想和五爷说的就是,这个小家主可以合作但是千万不能得罪。” 石怀玉认真的看着仁昌,石家每个公子都可以自己挑选长随,当初很多兄弟都在一起挑选长随,当时他也没属意哪个,毕竟是都在一块挑的,能挑到好的自然是多了一个臂膀,不满意的只能是在换了。 当时这人都在大厅上让个人自己挑选,那些叔叔家的兄弟唯恐自己再找个好的长随如虎添翼的,纷纷都在前面挑走了那些长相机灵讨喜的,一看就是个能作为帮手的。 只有在角落里站着的仁昌一脸憨厚,如果不是他不经意间注意到仁昌那嘲讽的笑容,和看小丑一样的看着那几个堂兄弟恐怕就要错过这个极有沟壑的人了。 后来他挑了仁昌,那些兄弟就为了这个事情经常取笑自己,可是事实怎么样,当年的那些人现在就只有自己身边仁昌最是得用,其他的不是机灵过头了,就是带着主子干点坏事被贬出府之类的。 仁昌的才干还是一如当初那样的憨厚不起眼,但是私下里做起事情来确实一点也不含糊,到今天都稳稳当当的做着自己身边第一长随的位置,自己接手石家之后,肯定就是大管家的角『色』了。 仁昌平时观察人是很准的,然他的话让自己陷入思索,这个清漪就是个比自己还小一岁半还多的女子,自己能在石家站稳脚跟是因为自己是真的优秀,家族的长老什么的对自己寄予厚望。 关键自己还是土生土长的石家人,也是在江南长大的孩子,清漪还不是本土长大的孩子,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的存在,自己是真的想试试这个水到底有多深了。 罢了仁昌说的肯定没有错,自己也是因为注意到清漪与众不同的举止才开始留心的,看那周君灏好几天没出来就知道了。 现在的舆论对周家不利,顾家虽然以前那几房参合生意的时候口碑也不算太好,但是现在这个清漪竟然出钱出力还拿出一个宅子建了启明星学堂,还是知府大人首肯的。 这让江南的百姓对顾家对这个新的小家主的好奇程度前所未有的关注,虽然学堂现在还没有完成,但是想学些文化的人都要将知府大人设置的报名的地方都要挤破了。 那个学堂暂时没有完工,要等着除夕过后,春天来临的时候才能开课,不过并不影响大街小巷对这个启明星书院的热情。 仁昌看着一脸深思的主子道:“五爷咱们回家吧,老太爷都等急了,回去又要挨骂了,这大冬天的站在外面想事情多累,还不如回家烧个炭盆喝着莲雾『毛』尖五爷好好的想呢。” 石怀玉觉着也是这么回事,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还是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走吧。”两个主仆不一会就消失在大街上。 而楼上留心的水嬷嬷道:“主子,这个石公子咱们小心些,老奴觉着这个石公子不简单,最起码比那个憨头憨脑的什么江南第一才子周君灏有主意多了,是个精明的人。” 清漪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主仆道:“无妨,他们精明与否与我们无关,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试图破坏我的事情就成了,这江南看似安静,实则是波涛汹涌的,江南的不单单是商业发达,江南的名门望族也有很多,清贵名流的也有不少,这条线千丝万缕的,少不得不知道要触碰谁的利益了。” 水嬷嬷若有所思的说:“主子这些事情咱们不好说什么,江南的大家族并不比京都差,就是门第没有京都高而已,但是这江南这一两年忽然间活跃起来,很多隐世家族也纷纷出来『露』面,也许是要起风了!” 清漪眺望远方说:“起风也没事,咱们盖好房子遮风避雨就好,但是有什么势力非要一网打尽独占鳌头的话恐怕最后就是满盘皆输了!” 水嬷嬷看着说话极具深意的主子说:“主子做事情向来都是高瞻远瞩的。” 清漪幽幽的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称霸商业王国怎样怎样,只是想保住外公的家业不被吞下,不求多么的发扬光大,只是想要为外公做些事情,外公这一辈子太苦了,不希望他的晚年在颠沛流离中度过,这商场就是这样你不争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想要吞并你,所以咱们要风起杨帆了。” 随即清漪仔细的看看这三层楼的布置,总体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这里没有现代的那样的灯光效果,只能是通过建筑本身的采光效果来布置了。 一层设置的是普客区,有珠钗佩环的展示柜台,还有十几个单间,里面用不同的颜『色』和格调布置的,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也省去了男女大防带来的不便,左边是男宾区,右边则是女宾区,分割的很清楚。 这个三层楼原本是饭庄,因为地脚好所以被清漪改为了福瑞轩作为金铺来用,顾家的饭庄都被清漪给停业了。 这饭庄以前经营的也不是很好,早就被顾安康他们给掏空了,没有在经营下去的必要,浪费这么好的一个地脚。 再说这餐饮业清漪不是很喜欢,老是觉着杀气太重,虽然也赚钱,但是有很多方式可以完全不做这样的事情,也当是为自己为家人积德吧。 酒楼投入的精力也是很大的,要是来不及推陈出新就会被超越,最后不了了之,清漪以前也看过不少的小说,上面都写着女主的饭庄是多么的成功,可是在天阳国这个国家是不靠谱的。 应该说这个国家的人重视这口舌之欲,这饭庄酒楼业还是挺发达的,江南最厉害的饭庄就是一个极少出现的家族赵家,堪称是称霸了,清漪本就对这酒楼业不感兴趣,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清漪环顾这一层的单间,里面有给女子休息的地方,还有小丫鬟给端茶递水,屋子里还有展示的区域,小的屋子四五平,大的屋子十几平,这些都是看前来购买的顾客带了多少人来,店里面的小丫鬟自会引领过来。 屋子里面东面有个紫『色』的小柜台,清漪亲自培训的身家清白的婆子们就派上用场了,在这个小房间可以展示每套珠宝,或者是将几套同时摆放在这里根据顾客的需求推荐,有购买意向再去一楼的大厅收银子处交款即可带走了。 一楼主要消费的人群是一百两银子到八百两银子的客户,所以装潢的风格走得是清新风,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并且在房子的构造上面清漪也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在这个三层小楼的不是成栋墙的地方用的是火墙的办法供暖,只要一楼的茶水间开始烧些煤炭,就能带动三层的供暖,在三层顶楼有个阁楼,是清漪办公的地方,偶尔过来坐坐的时候就在这里休息。 这样的话每年大大的节约了很多的木炭,不是买不起,而是这样不宜看管,这么多的装饰都是木头和布艺的,危险『性』太高了,这古代可没有消防队,出了问题就是毁灭『性』的,要不是为了重砌这个火墙,这金铺早就开业了。 一楼的包间男宾这个区域有十个,女宾区有十六个,还是女子多一些,男兵这边则是小厮们迎接,店铺的年纪长一些的人来展示,和女子那边的婆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处,这样互不影响还相互辉映。 一楼的还有一间偏房是一百两银子一下的区域,还设有一个特价区,这也是方便一些小门户来购买,也许碰到一些有瑕疵不介意的特价品就购买了,小门户看中的是比如赤金和银子的重量,款式排在第二。 在有偏房的旁边是维修区,也就是买回去的首饰要是哪里坏了,小问题十两银子以内的免费修理,要是超过十两银子就按照清漪出具的标准收取费用了。 所以这个小偏房间就叫做如意区,也就是包您满意的意思,里面直接就是柜台,展示首饰大部分是足金足银的饰品,这也满足了这部分客户的需求。 二楼的包间比一楼要多,这里面包含消费九百两到三千两的用户,江南是非常富庶的地带,这有钱人有很多,那些不显山不漏水的大家族也不少,这层的包房是最多的,装修的风格走的也是精致的路线。 小到一个摆件,大到整体设计都是看起来很舒适很浪漫的精致风,二楼男宾的包间有十二个,女宾的包间有十八个,这层的消费群体应该是最高的。 三层则是走的的华美大气之风,包间很少男宾区有六个,女宾区有十个,主要是接待消费能力在三千以上不封顶顾客,所以这装饰和人员都要配备最好的才成,清漪将这每个房间都仔细的看过,很满意。 清漪道:“灵竹和金同这次你们辛苦了,装修的很好,日后灵竹在这个店上要多费些心思了,以后灵竹就负责金铺方面的事宜,如果有事情就找灵竹,灵竹你可是愿意?” 灵竹激动地热泪盈眶立刻跪地道:“奴婢誓死效忠主子,愿意承担看管金铺的重任,感谢主子的赏识!” 灵竹小时候就是在金铺长大的,对金铺的感情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只是后来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小小年纪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千机门,经过层层的选拔来到清漪的身边。 这么多年能看管金铺也是灵竹的一个愿望,他爹曾经是最有名的匠人可惜最后结果不好,曾经爹爹去世的时候告诉灵竹有朝一日定要看管个金铺经营的红红火火的哪怕为奴为婢都愿意,也算是全了父女的缘分。 清漪是知道灵竹的用处的,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时间没机会,这不是机会来了,总要有个信得过的看管,并且灵竹的眼睛对珠宝玉石很敏感,这些匠人要是想要糊弄灵竹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也是清漪放心的原因之一,顾府之前差点就给败光了,就算是东西都被清漪给拿回来了,但是这名气受损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回来的,只能是一步一步来了。 想起这些不要脸的几房将顾府的声誉败坏成这个样子清漪就生气,看来清漪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要是再不要脸直接就给赶出顾家的大宅,将那几个院子都收回来,让他们守着一个铺子和一个庄子过去吧。 这年头不给点教训恐怕是不行的,清漪巡查完毕之后交代灵竹和金同一些细节整改的地方,再给人员开个小会。 杨掌柜将大家都集中起来,员工都住在后面的金铺后面的小院子里面,匠人则是清漪单独在后面的一个院子,这里面都是最为后期的工程了,做出来直接就是成品。 半成品加工都在清漪的一个庄子上呢,这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上道理清漪还是晓得的,这样即使这匠人被挖走了,最后做成的伙计也是半个,不会前面就是会后面的,总之是不全的,人心异变不得不防。 杨掌柜将大家集中在一起听清漪训话,清漪看着穿戴一样的店员道:“你们都是顾家花大力气培养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上工,不要做出什么吃里扒外偷鸡『摸』狗,狗眼看人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直接辞退顾家的系统永不录用,并且走的时候要将你们的家人欠了顾家的银子还清才行,所以希望大家都能老老实实的工作,不要起不好的心思,如果有不妥当的我也不会留情面直接报官处理,有没有命出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但是如果好好的工作,在年底还有分红,每个季度按照营业额的多少也有分红,不同的工作分成的比例不同,如果匠人们做的好的话,还可以给你们几钱的股份,所以希望大家一起努力!” “谨遵主子教诲!”众人一起说道。 章节目录 第955章 第984 不过内心却是已经翻了天了,能在这样的地方上工已经是福分了,听说还能去启明星书院学几个大字,家里的孩子也能学,月例银子给的也是比较高的,这事情做起来也是很简单,按照主子的要求来做就是了。 清漪说:“这个金铺的事情就由杨掌柜来负责,我这边会派灵竹经常过来,杨掌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灵竹,每七天给我报一账目,我会让灵竹过来取。” 杨掌柜笑道:“是的,主子!” 清漪说:“今个我提出来的问题都整理好之后就都早早回去休息,日后这福瑞轩就要靠大家一起努力了,希望明天是个好的开端,散了吧!” 清漪说过之后就让众人散了,这一天忙下来也很累了,所以就带着大家回到了顾府,这古代的开业不似现代都是在早上开业,一般都是接近午时左右的时候开业,据说这个时辰是一天中太阳最好的时候,能带来好的财运。 清漪的金铺就要大赚特赚了,可是有的人家坐不住了…… 清漪的金铺就要大赚特赚了,可是有的人家坐不住了…… 夜晚的高家灯火通明,议事厅里面的氛围很凝重,高家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听着今天大家带回来的消息。 “现在这情况你们怎么看?” 高老爷子看着下首坐的规规矩矩的儿女们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爹,这情况……”高家的老大高广明也没说出什么来。 接着又是一阵的沉默…… 许是这氛围太压抑了,三岁的高荣建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来转去,最后从顾爱玲的怀里爬了下来,拿着一个糕点跑到高家老爷子的身边道:“爷爷,吃糕糕!” 要是平时高老爷子会很开心孙子的孝心,不过现在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小小的高荣建可是拍错了马屁。 高老爷子看着糕点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虽然这孩子孝心可嘉,不过也太不会看火候了,必须从小锻炼才是。 自己再活能长命百岁不成,这高家未来还不是这些孩子的? 高老爷子将糕点的碎屑弹出衣服道:“怎么回事?没人管三少爷了是吧?『奶』娘都哪去了,还不快把三少爷抱走?” 高荣建的『奶』娘赶快过来将三岁的高荣建给抱走了,被高老爷子大声的一吓这高荣建就是在机灵也是个小孩子,“哇……”的一声哭声震天。 高荣建一半是吓得一半是委屈的,这平时高荣建小小的心灵里面爷爷就是最厉害的,每次对爷爷好,爷爷都会有好的赏赐,不明白这回为什么爷爷要骂自己。 小小年纪的高荣建已经想到爷爷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 随即这哭声更高了,委屈的看着高老爷子,还用小手朝着高老爷子的方向抓去哭道:“爷爷,爷爷,要爷爷……” 没有老人喜欢自己的儿孙大晚上空口白牙这么哭的,这是号谁呢? 高老爷子发怒的迹象更为严重了,『奶』娘吓得在也顾不得行礼什么的,抱着高荣建就下去了。 都走出老远都能听见高荣建的哭声。 一旁高家老大高广明的妻子唐氏掩着帕子道:“二弟妹,你们家小荣建这么小就知道孝顺,可比我们家那个锯嘴的葫芦斌儿强多了。” 这个高斌就是那天和几个公子在茶楼上面看清漪热闹的其中一人,高家这辈的孩子中间都有个荣字,可是有人给高斌看过说是这个荣字对高斌不好,经过高老爷子的许可,故高斌这个名字就是在高家特殊的存在。 唐氏的幸灾乐祸让高家嫡次子的高广义的妻子,也就是顾家五房的顾爱玲很不满意,这个大嫂有事没事的就会掂酸吃醋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顾爱玲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嫂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家高斌毕竟年纪和我们家荣宣差不多,我们家荣建才三岁,就是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罢了。” 顾爱玲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家高斌和我们家高荣宣都是十五岁,我们家家高荣宣还是嫡长孙呢! 就算两人相差不到一个月,那也是我们家荣宣是长,你们家高斌再厉害再有人看命也还是嫡次孙,有本事重新生啊? 这要比也是和荣宣来比,和三岁的荣建比什么? 这么大的年龄和我们荣建相比也不知道羞? 还真是好意思说出来,我都不好意思提醒你! “弟妹你……”唐氏果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 唐氏狠狠的剜了顾爱玲几眼,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是肚皮争气能生出嫡长孙又能怎样? 下一任的家主之位还不是自家相公,你们在厉害就是个嫡次子,我们还是嫡长子呢,看谁笑到了最后? 以前有顾家做后盾还行,现在也不是给打发出来了,凭什么和自己比? 这次据说还不是被打发出来这么简单,听相公说是差点就血本无归了,还将高家的东西丢了不少,差点动了根本了。 还好意思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还剩下几斤几两了,我呸! 一边的庶出的老三高广奇的妻子刘氏道:“两位嫂嫂的孩儿都是好的,怎么都比我们家小四要好很多,你看我们家小四和荣建就相差三个月,你看看现在还怕生的很。” 刘氏的话并没有让两个嫂子安静下来,反倒是看着刘氏眼神更加的不善起来,弄得刘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哼!”两个嫂子同时别过脸去。 这个动作让刘氏很没有面子。 这高家的门风也别家也是一样的,嫡庶有别,这刘氏自从嫁进来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就是想在分家之后能多得点东西罢了。 就这一点就让两个妯娌很不待见。 也不知道凭什么不待见了,都是公公的儿子,咱们不要嫡出的那份家产,反而是要庶出的那份也不算过分,凭什么这样? 刘氏也恨得够呛在,手里的帕子『揉』啊『揉』啊的,都要『揉』成面团了。 “够了,一群『妇』人之见!” 高老爷子的声音威严的响起,厅里刚才还不和气的妯娌们,立刻都歇了心思,这高家就是公公最大,谁能让公公高看一眼,这日后的好日子还不知道多少。 高老夫人郑氏这几天病了,今天并没有出现,要不这些妯娌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内斗了。 高老夫人郑氏的家族也不是个善茬,在江南也是有名的商户了,不过听说当初这郑家差点出现过不下去的惨状,不过后来咬牙硬是坚持了下来,原因之一就是高家老二带着妻儿去了顾家一住就是半年。 至于这半年的时间到底得到了多少的东西,恐怕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也只有高老爷子和高老夫人郑氏能说得清吧! 高老爷子道:“一群『妇』人之见,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听郑家的人来报,那个顾家的小家主第一个开业的买卖就是金铺,那个金铺已经装潢了好几个月了,据说里面的陈设什么的是独一份的,就是匠人都是凭空冒出来的,明天就开业了。” “这顾家的也走了奇怪的路线,这店面还没有开业就提前三日先做了通知,说进店就有奖励,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排队买东西呢,在苏杭咱们高家一直是在金铺这块做的不错的,以前顾家也被咱们吃的死死的,但是现在你们不想想半办法,反倒是还在这里有掐尖吵架心思,你们是想气死我么?” 高老爷子坐在上首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的。 好似自己下一秒就k了一样,总之就是怪这些儿女不争气。 “爹,媳『妇』们不敢。”这忤逆老人也是重罪了,谁愿意扣上这样的大帽子,还不得被休了啊。 所以这会子都齐齐的跪在下面,等候高老爷子的发落。 高斌看着自己的娘亲为了自己被爷爷的训斥了,很想替娘亲说说话,可是一旁的父亲摇摇头,高斌这才刚要站起来说话的动作一顿,就又坐下了,这让坐在上首的高老爷子比较满意。 成大事者怎么能被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给绊住脚呢? 这样高家有何未来可言? 坐在高斌旁边的高荣宣看着高斌没动,他也没动。 高老爷子口气不豫的道:“好了,你们这些媳『妇』都下去吧,我看也不能有什么作为了,只要你们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休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行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给脸面,明天开始你们就在你们婆婆的面前立规矩,下去吧。” “是,爹爹。”屋子里的女人都走了,不过明显不怎么高兴,好不容易这段时间不怎么立规矩了,现在又要开始立规矩烦死了,真是不知道这千年的媳『妇』怎么能熬成婆? 厅里的小辈只有高斌和高荣宣,长辈就是高老爷子和大儿子高广明,二儿子高广义,还有庶出的老三高广奇了。 还有几个丫鬟在一旁伺候着,高老爷对儿子们说:“你们三个都回去好好管管自家的媳『妇』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拌嘴?” 三个男人都低下头聆听爹爹的垂训,不过这心里听进去多少就不好说了。 高老爷子训斥了一刻钟说道:“好了,今个咱们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还是去我的书房吧!” 接着几个男人都去了高老爷子的书房,高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大桌子的后面太师椅上道:“对于顾家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老大高广明说:“爹,听说顾家的这个小家主是个能折腾的,不过咱们家从祖辈做生意那天开始咱们家就是经营金铺的,没有一百年也有八十年了,这回咱们不妨先看看再说。” 高老爷子捋捋自己的胡子看着稳重的大儿子很欣慰,这高家就需要这样稳妥的掌舵人才行,老二也是很聪明,就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些,连带着荣宣也是这样。 老二高广义看着父亲看着大哥的眼神又不服气了,这些年自己做什么都是这样,不如大哥说上一句话。 真真是气死人,都是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凭什么差距这么大,这也是高广义不愿意住在高家,反而愿意住在顾家的原因。 再说顾家是真的有利可图的,这些年不知道和爱玲攒了多少的体己,不过上一次五房的东西丢失之后,高广义发现自己的东西也不翼而飞了,要不是高家留了不少的东西,自己就倾家『荡』产了。 不过想起那些重要的在顾家丢了,这心肝胃脾肾哪里都疼。 那个天杀的偷了我高广义的东西,谁偷了谁不要脸,谁该死! 清漪在房间正想着明天的开业还有哪里不妥当呢,“阿嚏阿嚏阿嚏……” 上嬷嬷过来道:“主子可是着凉了?这大冬天的可要注意身体才行。” 清漪说:“没有,今天一天都和你们在一起,我哪里有这么娇贵了,指不定是谁在咒我呢,谁咒我谁比我惨,让他打上一晚上的喷嚏。” 这边高广义就不停的开始打喷嚏,真真的打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整个高府都知道这二爷不知道怎么了打了一晚上的喷嚏,打得差点过去。 清漪后来得知这个消息时候笑的肚子都疼了。 高家也因为高广义不停的打喷嚏而结束了这次聚会,只能是暂且观之了。 晚上高老爷子躺在郑氏的旁边说:“夫人,今个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暂且看看再说。” 郑氏娘家也是个江南的大家族,不过平时不怎么出眼,听说和京都还有其他国家的金铺都有经商方面的来往,做的很大,江南本土的金铺就是霸王的存在,所以郑氏在高家才会这么受到关注。 郑氏也是郑家的嫡出之女,不过是老幺,现在郑家的当家就是郑氏的亲哥哥,所以郑氏所嫁的高家也是很重视的,这么多年没少扶持高家,当然高家将顾府掏的半空也是经过了郑家的允许的。 只有顾府的人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或者说只要不掏空自己这一房,可劲的对付三房也是顾府的人愿意看到的,这就给了别人家可乘之机了。 不过最没有让高老爷子夫『妇』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老二家积攒的体己就晚了几天送回来,结果就不翼而飞了,并且当时还不知道,过去好几天才知道。 这也让郑家很气愤,听说郑家现在想和石家签署金矿的供应呢,现在好了少了这么多的银钱,怎么和石家合作,这不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么! 郑氏通过郑家找了不少能人,都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的,就是那个小家主的房间也围得和铁桶一般,后来总算有了一次机会得以进去,可是里面挺简单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就算是有些东西也是顾府那些个铺子收上来的库房里面的物件,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这让郑氏百思不得其解,好好地东西怎么能凭空就飞了呢? 这两个人探讨了半夜最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许是他们多虑了,顾家的这个金铺对她们的影响也不见得多大,个人做个人的买卖,看看情况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56章 第985 这一夜无眠的人很多,也有呼呼大睡的,就比如说累了一天的清漪,这大晚上的冬天夜长,还是好好的补补眠来的实在。 不过有一个人等不了了就是伤好了一半的元宇熙,在元宇熙的坚持下死活让冷离带着他过来看看,不过冷离就是一句话道:“主子,休要惹恼了未来的小王妃,否则明天就去不成了。” 元宇熙只能安静的继续等着,不过心里则想了一千个一万个惩罚那个小骗子的方式,害的清漪晚上睡得都老是觉着冷,这辈子卷了好几个卷把自己裹在里面。 第二天顾家的金铺经过了三天大街小巷的宣传,这还没等开业呢,这条街都挤得人满为患了,为了图个喜气和热闹,这舞龙舞狮也请来了,还在金铺旁边顾府的茶楼里面请了很多说书的人,这热闹是空前的。 清漪的外公今个也过来了,毕竟清漪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所以过度的抛头『露』面其实对清漪不怎么好,这也是顾泰盛有些担心的,清漪在外公的支持下只能在三楼的阁楼上指挥了。 差一刻钟午时在鞭炮的噼里啪啦的响了很久之后,顾泰盛按照清漪的布置揭开了福瑞轩的牌匾上面的红布,这也是证明开业的象征。 顾泰盛异常高兴的宣布道:“各位乡亲父老,非常感谢今个大家能来给我们顾家的金铺福瑞轩的开业来捧场,今个但凡是消费的人头三天都打上八折,并且消费有奖,进店也有奖,希望各位父老乡亲都能年年岁岁君如意,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顾家的金铺祥瑞轩正式开业了,外面还是锣鼓喧天的舞龙舞狮的声音,这内堂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里面布置的稀奇的店铺让闻风而来的各家主母和闺秀蠢蠢欲动的,还有店内的消费有奖,累积消费也有奖的让她们赚足了买东西的打折的瘾。 杨掌柜看着顾客都要爆棚了这心里高兴的都要飘了,异常佩服主子的聪明才智,所以杨掌柜介绍道:“各位顾客,今天在本店消费三万两以上,将会得到京都碧烟阁的一块炕屏;消费两万两以上将会得到比苏绣陈大娘还要好的绣娘精心绣制的步步高升的一套床帐子,消费一万两以上将会得到我们主子给大家准备的精美官窑的瓷器一套,” “其他的价位的消费在这张单子上,每层都有介绍,每个单间也有介绍,在此老朽就不多说了祝愿大家都能在我们福瑞轩找到自己喜欢的饰品,另外今天进店也有奖励,是凌霄公子设计的丝帕。” 顾泰盛也给大家介绍道:“我们顾家的金铺所有的饰品都是我们花重金请来的凌霄公子亲自设计的,保准大家满意,并且所有的头面和饰品只有一件,因为凌霄公子说过,所有的饰品都会找到自己的有缘人,如果重复出现就是对饰品的荼毒了,” “所以今个大家可以放心的购买,如果感觉不放心,可以在一层和到三层都走走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一样的了,另外我们福瑞轩还有特价区域,里面有特价的商品,还有一百两银子以下的饰品,如果有这方面购买需求的都可以过去看看。” 在场的名门闺秀和当家主母都要疯狂了,这么好的消费环境,这么殷勤的招待方式,这么特别的销售手段,还有那么多令人心动的奖品,不买还等什么呢? 就是那些公子哥也被这些眼花缭『乱』的卖东西的方式给绕晕了,当下赶紧给自己的爱妻小妾,或者是母亲妹妹开始大买特买起来,谁说男人的消费少的,其实男人真想买东西看好了不会犹豫,只要银子够就买,不像女人还斟酌来犹豫去的,一点都不爽快。 这一上午的时间男宾区的销售额还真是没比女宾区差到哪里去。 所以按照清漪培训的婆子们和丫鬟们,还有小厮们的推荐这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这店内的几个月精心打造的饰品就卖了一半,这让顾泰盛乐得合不拢嘴,杨掌柜这数银票数的手指头都有些快要不好使了。 不过也乐于忙活着,只有清漪在三楼的阁楼上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清漪几次要出去,水嬷嬷都说:“主子,还是等等吧,这会子人多,要是有相熟的夫人小姐再出去也不迟啊,再说您没发现老家主在下面忙活的多么开心吗?” 清漪一看外公是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好似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清漪想想也是,外公难得有喜欢的事情,忙乎起来可以忘掉很多的不愉快,虽然对于顾府的衰败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极力的想要弥补些什么,纳财被清漪抱着说道:“主子,这里面的味道好难闻啊,这些人为什么弄得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啊?早知道我就在印鉴里面睡觉不出来了。” 清漪『摸』着纳财柔软的金『毛』道:“纳财,这些人是来买东西的,她们来的越多,对咱们越是有利知道吗?” 纳财道:“知道了主子,我就在主子身边好好呆着,我也不出去,所以就是什么都没看见没闻到。” 清漪可劲的『揉』『揉』纳财的脑袋道:“我们纳财都要变成精灵了。”纳财再次申明道:“主子纳财是祥瑞之兽,是有品格的瑞兽,不是精灵,精灵多没有意思,哪有纳财漂亮!” 纳财最近可是在印鉴的时间比较长,有时候十几天都不会出来,不过清漪明显感觉到纳财有变化,不单单是体重沉了,这体内的灵『性』也增加了不少,看起来应该是好事吧。 清漪正在想着,灵竹上来说:“主子两个小姐在二楼的雅间吵起来了……” 清漪正在想着,灵竹上来说:“主子两个小姐在二楼的雅间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 清漪很诧异问了灵竹,都说这江南的女子据说都是温柔如水型的,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呢? 不过清漪转念想想顾府里头的江南女子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了,也没见着哪个温柔似水了,还不是一个个的都那么恶毒。 “主子,这两个小姐一个是叶知府家叶玥妍小姐,另一位就是江南总督府罗家的嫡长女罗雯霞,她们从进门开始就争了起来,起先是争接待的房间,之后是争一套头面,主子现在怎么办?” 清漪说:“走吧,下去看看再说,没见到什么情况暂时还不好确定是怎么回事,水嬷嬷跟我一起下去吧。” “是,主子!” 水嬷嬷跟在后面,很多时候主子不方便说的话,自然是要她来说了。 清漪主仆到了二楼,眼见着十一号雅间和十二号雅间的周围围了好些个人,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这里面好多都是江南的大家族,也有不少知道这总督府和知府家政见不合的。 难得有热闹看所以都看的津津有味的,清漪只听一个极为柔美的声音确可怜兮兮的道:“叶玥妍妹妹,那么多好的饰品为什么要和我抢呢?这套头面是我要买回去送给我的母亲做生辰礼物的,这富贵花开的寓意多好,牡丹花也是我母亲喜欢的花了,如果你喜欢我选中的其他的头面我让给你就是了,” 罗雯霞看着四周的人开始指点叶玥妍,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不要脸的贱蹄子和我争,今个我就让你闺誉扫地,看日后谁敢上门提亲,咱们的及笄礼时间都差不多,年前都要举行了,看咱们谁嫁的更好了! 所以这罗雯霞吸吸鼻子,用帕子擦擦晶莹的泪水道:“可是玥妍妹妹为什么你连这样的孝心都要阻拦呢?咱们女孩家都是学了三从四德,礼仪孝道,礼让她人,一举一动都要对得起名门闺秀四个字,难道玥妍妹妹从来没学过吗?” 罗雯霞看着叶玥妍被气绿的脸心里都要乐开花了,接着道:“也是,这两年从宫里面出来的教养嬷嬷多数多留在了京都,只有几个有名的来到了江南,我母亲正好聘请到了太后宫中的教养嬷嬷,你们家许是谁都没请到吧?” 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大家,他们总督府罗府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请来的教养嬷嬷都是宫里太后宫殿的嬷嬷,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天大的福分,你叶玥妍有什么? 不单单如此,清漪还听到这罗雯霞虽是一副江南女子典型的温柔似水的样子,容貌并不差,只是这心思也是太歹毒了一些。 要知道这叶玥妍不敬孝道,不知道礼义廉耻,这就是过段时间及笄了,也不会说个什么好人家,好,真好在自己的地盘上将自己的算是远房的表姐往死里头踩,看来这襄国公府的爪牙总督府也不过是如此的。叶玥妍被气得脸『色』通红,双手死死的握住拳头,以免自己真的会对这个罗雯霞挥过去,打烂她那张恶心的饼子脸! 叶玥妍怒急笑道:“罗雯霞,你休要破坏我的闺誉,我自从进门你就是处处针对,明明咱们带来的人数都是一样的,而你偏偏的抢了更大一号的十一号雅间,好,这我也认了,我先前看上一套金玉满堂的头面,也被你抢了去说是要送给府里的老太太,我念你是一片孝心就让给你了,” “可是现在我在我的雅间看上了这套富贵花开的头面,你跑过来抢了,难不成总总督府的家风就是如此,也对前两天大街小巷的还传闻总督府的大公子罗司杰还强抢人家小『妇』人,闹得人家妻离子散,这事情可是江南的父老都知道的,难不成今天你也要重演你哥哥的闹剧?” 叶玥妍的话可是洒了不少的盐在罗雯霞的伤口上了,周围的人开始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罗雯霞,在思索是不是这个女子看似柔柔弱弱的,是不是和他哥哥一样那样的成为江南的街头霸王。 那个罗司杰的名声可是声名狼藉的,不过就是20几岁的年纪,府里头这小妾通房的不知道有多少,现在这些都不够看了,经常跑到街头上对着小门小户的小家碧玉下手,这也算了,现在连已婚的都不放过了。 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恶事,要不是因为这些平头老百姓斗不过总督府,否则现在早就不知道被贬到哪去了呢。 现在一般没势力的人家的闺女最近都不敢上街,就害怕不小心被恶霸看到这一辈子都毁了。 所以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让罗雯霞有些下不来台,也只能用手指指着叶玥妍道:“你……” 罗雯霞被叶玥妍的话噎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心里则是恨死了自己的哥哥罗司杰了。 这都是自己那个败家的哥哥惹出来的祸事,现在好了让自己给他背黑锅,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 也巧的是罗雯霞不经意间往楼下一看,结果正好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几个金贵的小爷,真是天助我也,如果此计谋得逞,这叶玥妍就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娘吧,千万不要和自己在做对了,眼里的精光一闪毒计形成。 这眼神并没有让清漪错过去,不过清漪倒是想看看这罗雯霞技术有多好,准备玩什么? 顺着罗雯霞的目光,清漪有些明白了,几位小爷应该是已经搬进了顾府,看着自己和外公都没在顾府,这下子都过来捧场了。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被楼下的几个俊美不凡的小爷吸引了,尤其是为首的钻石王老五元宇熙,看到了清漪的外公道:“老家主我们几个在顾府的院子养伤,多有打扰,今个听闻金铺开业我们也过来捧捧场。” 对于清漪和元宇熙的事情,顾泰盛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不是很全面,只不过这天阳国第一位青年王爷的大名是如雷贯耳的,这么多人还给自己这个老人家行礼,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这也让顾泰盛对元宇熙这个孩子高看了一眼。 不过高看是一回事,愿不愿意首肯清漪和他的事情是另一回事。 清漪的外公没想着非要清漪嫁进豪门望族,只是希望哪怕是个穷小子老爷子都不介意,只要清漪幸福就好。 故此对于元宇熙的示好只是寒暄的说道:“我们府上能有小王爷和几位世子爷莅临真是寒舍生辉了,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几位小爷见谅!” 周围的人甚至是三层的人都出来了,正要跪下行礼,元宇熙先说了一句道:“今个就是过来给顾家的下家主贺喜来了,大家请自便,不用多礼。” 众人这才歇了行礼的心思,不过带着女儿出来的主母们闲不住了,纷纷叫出来自己的女儿,让她们也看看几位小爷的风姿,要是能弄个世子的侧妃当当都是祖上烧了高香的事情了。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一直要设计叶玥妍的罗雯霞了,早就听爹爹说天阳国最为金贵的几个小爷来了江南,只是一直住在皇家别院,因为各样的原因,所以不得一见。 如今竟然出现在顾家的这个下贱的商铺里面了,并且还要到那么下贱的商铺沾满铜臭的人家去居住,也不怕污了自己金贵的身子,罗雯霞的帕子绞啊绞啊的,都要拧成麻花了。 章节目录 第957章 第986 不过虽然几个小爷都很出眼,但是罗雯霞一下子便相中了众星捧月一般存在的元宇熙,那么高大俊美,如天神降临一般,身穿织锦黄『色』彩缎王爷长袍,外罩黑『色』的皮裘,脚踩鹿皮靴,眼神虽是冰冻三尺一样,但是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最金贵的,要嫁就要嫁最金贵的男人。 这是娘亲一直告诉自己的,在江南挑选了这么多家也不怎么满意,一直到今天看到了小王爷,这心告诉自己就是小王爷了。 并且只是这一眼自己的心就沦陷了,罗雯霞感觉自己的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眼神如小鹿般懵懂的看向了元宇熙。 只可惜元宇熙从小到大见惯了苍蝇眼,所以注定是连个眼神也不会往上飘的,就算是飘了有你罗雯霞什么事情,元宇熙的眼神都在清漪的身上呢。 那样火辣辣的眼神清漪自然是注意了,这个家伙不知道回府以后怎么编排自己呢,你瞧瞧那眼里的委屈,哎也只有清漪在那样冰冷的眼神里面还能看出来委屈了吧。 一道视线让对视的二人很不舒服,清漪看这罗雯霞脸上的红霞,这时候也如雨后的彩霞一般不停的变换颜『色』。 不知道这女子打得是什么主意,难不成看上了皇甫泽了? 清漪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皇甫泽的正妃和侧妃都不可能在外放的官家里面挑选,多是世家大族的女子才行,这主意可是打错了。 要是其他几个小爷也不见得可能,现在他们几个都是太子党的,襄国公府是太后二皇子党的,虽然二皇子封了郡王,不过这两年宫里头又出来几个太后党的妃子,和一堆年龄不大的小孩,不知道要筹谋什么? 只可惜不管是筹谋什么,注定是不可能的,太子的年龄也不小了,听说近期就要给太子选妃了,那些小的又能有什么气候? 当然现场的人看的是几个小爷,其中这些女孩最低调的就是叶玥妍了,和清漪接触了几次,叶玥妍知道清漪和这几个小爷的交情匪浅。 并且几个小爷看清漪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叶玥妍从来没有肖想过离自己太远的几个小爷。 也是因为自己有了心头好,其他人都不够看的了,别人再好于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里这么热闹反倒是让叶玥妍反感,本来今天还想给自己的心头好买个玉佩之类的东西,结果心情被破坏了,就不想买了。 今个本来是给清漪妹妹过来捧捧场的,没想到来了以后还惹了麻烦,罢了哪天在来是一样的。 这时候叶玥妍就抬腿下楼要离开,眼尖的罗雯霞一把抓住叶玥妍的手哭诉道:“玥妍妹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看到了小王爷就要和小王爷去告状吗?现下这里是小王爷最大,不如我们找小王爷评评理去,今个你不给我赔礼道歉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围观的人看着这火候因为几个小爷的到来有些变了味,更加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了。 清漪眼神微眯,乖乖看上了我的男人,还冤屈我的表姐,难不成自己就是面捏的,泥塑的? 叶玥妍没想到这罗雯霞会如此不要脸,就算清漪不说自己也知道清漪未来的夫婿肯定是这小爷中的一个,怎么能容得她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子来沾染,我呸! 叶玥妍道:“放手,我要回家,今个东西不买了还不成?” 罗雯霞死死拽着就是不放,大有你能耐我何的意思。 并且这么好的和几位小爷说话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这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所以今天的叶玥妍就是该死! 叶玥妍怒道:“罗雯霞你还要做什么,我都说我不买了你看上什么了就拿去好了,我要回家改日再来,你休要再纠缠了。” 罗雯霞眼泪汪汪的道:“玥妍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是心虚了就要走了吗?难不成你想要所有的人都看着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吗?难不成就这样算了吗?你这是要施舍给我东西呢?” 清漪看这罗雯霞还算是有几把刷子,最厉害的就是死皮赖脸了。 叶玥妍已经很怒了,这场合既然什么都买不成自己还不能走了,叶玥妍不想她多做任何纠缠,直接将手拿出来就要下楼,结果罗雯霞就势向后一倒“啊……” 就在叶玥妍回头看着诧异的一瞬间,罗雯霞瞅准了时机将脚伸出来直接绊倒了叶玥妍,叶玥妍撞到了栏杆上,眼瞅着叶玥妍就要如此的摔了下去,叶玥妍也抓了罗雯霞,不要脸的东西也让你尝尝和本姑『奶』『奶』一起掉下去的感觉,几道惊呼的声音响起! “研儿妹妹……” 一道焦急的声音自一楼响起,是一个高大帅气的阳光男子,并且已经做好了接住从二楼的围栏跌落的叶玥妍的准备。 “小姐……” 跟着叶玥妍的丫鬟婆子都要吓死了,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回去就是怎么也逃不掉责罚了。 “霞儿……” 这是总督府的二公子的声音,还有钱家的钱封和周家的周君灏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过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清漪直接用自己的雪白的缎带将叶玥妍给捞了回来,这才让楼下那个阳光俊美的公子放下心来,刚才就差一点研儿妹妹就掉在地上了。 吓死自己了,忽然间古海波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研儿妹妹就要及笄就去提亲,如果这档口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自己一辈子孤单了? 而那些随着叶玥妍过来的丫鬟和婆子则是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面,这回好了回去不用受罚了,尤其是那几个大丫鬟和『奶』娘,吓得都坐在了地上虚脱了。 最不服气的就是罗雯霞,竟然刚才瞬间的力量让自己从楼梯上滚落,虽然自己的大丫鬟给自己当了垫背的,不过这时候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了。 滚到了楼梯下面,一身的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头上的发髻也是歪歪斜斜的,脸上也是灰尘,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让几个小爷瞧得起呢? 反倒是什么周家和钱家的公子吓惊呼什么呢? 一个个卑贱的商户之子还肖像自己是不是想要搭上官家想疯了? 这会不会让小王爷觉着自己不守『妇』道? 难道? 没什么事情的罗雯霞看着如仙女一般存在的清漪,虽说自己的容貌不是最为上等的,但是在江南也是有名的美貌的,但是和小小的清漪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清漪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府上的聚会。 所以罗雯霞从来没有见过清漪,这回好了竟然有这样的绝『色』出现在江南,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大哥才是,大哥那一个院子都是蠢货,和清漪一比都是尘土里面的泥。 不过罗雯霞竟然看见了平元王眼里对清漪的担心,是担心?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今天会来捧场? 听说这几个小爷极为不进情面,江南多少的官员巴结都给落面子了,凭什么能来这里? 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清漪也不管这罗雯霞眼里闪过的种种是什么心思,只是看着脸『色』吓得有些发白的叶玥妍道:“妍儿表姐你没事吧?” 清漪看着楼下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子,知道这是妍儿表姐的心头好了,应该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古家的三公子,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并且古家前几辈都做过帝师,所以门生很多,这古家也是清漪近期想要拜访的人家,希望能出来几个教书先生,或者给推荐几个也成。 没想到是表姐的未来的夫家,这样的人家也是不错的,最起码的很守规矩,姑父姑母的眼光的确独到,这样的人家不显山不漏水和争储没有任何关系,门第很兴盛,堪堪是最适合表姐的归宿了。 看着清漪的担心,叶玥妍抓着清漪的手说:“对不起宁儿妹妹,今个本来是来捧场的,可是这差点给妹妹……” 清漪安抚快要已经吓坏的叶玥妍道:“没事的表姐不要担心,你看这不都是好得很嘛?这样吧灵竹,你先带着表姐去我的阁楼坐坐,沏壶好茶招待着,快去。” 灵竹赶快带着叶玥妍快步的往阁楼上面走,那些叶玥妍带来的丫鬟暂且在十二号雅间先等等,叶玥妍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给表妹添『乱』了,所以就和灵竹走了。 罗雯霞掩下了自己的不甘心,这会子也不能再闹了,随即有些晕厥的要倒下去,几个公子哥都去接,还是罗雯霞的二哥罗司开接住了。 自家的妹妹是什么心思自己可是知道的,可是父亲也叮嘱过自己不能贸然和几个小爷搭上什么关系,这样会引起反感的。 所以罗司开对着顾泰盛说:“老家主我妹妹的身子不适我们就先告辞了,今日闹出了不少的麻烦改日我们总督府会登门致歉的。 顾泰盛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大宅门里,因为勾心斗角自己的爱妻都走了,还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 故此顾泰盛面『色』和气的道:”有劳二公子了,道歉就不需要了,既然令小姐在我们金铺受到了惊吓,在此我们就送给雯霞小姐一对靠枕作为补偿吧,杨掌柜将东西包好随后送到罗大人府上去。“ ”是,老家主!“杨掌柜立刻应了,不过挑了一对最小最丑的抱枕给送去了,这人都是来砸场子的,要不是看今天开业就是打也得打出去。 一个总督府算什么?那么多小爷都是我们主子的朋友,我呸!仗势欺人的混货!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这让好几家过来打探的都大失所望,真是的怎么没能闹起来呢? 真是可惜了一次机会! 几个小爷就是打个照面就走了,这地方一堆女人,跟苍蝇一样的眼神真是太恶心了,还是赶快走吧,要不是给清漪撑个场面他们肯定不能来,所以来了一趟,警告那些别有用心的商家要注意点就走了。 这样的消息到了几家很震撼,很气愤,气的周家和高家钱家的老爷子还有郑家的家主砸了好几套杯子。 清漪随后对大家说:”各位想购买饰品的还请继续,我们店内有各式各样的饰品,总有一款适合您,请大家仔细的挑选吧。“ 清漪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这么揭过去了,不过几位小爷已经离开,这些闺秀和主母们继续挑选,热情依然不减,这顾客一波接着一波,热闹之极。 清漪看这总督府家的这两个人心里暗道:这总督府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两个人都是能隐忍的,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吓人的…… 总督府的人走了以后,清漪赶快上楼准备看看表姐是不是吓坏了,没成想在三楼的楼梯口碰见了石怀玉,这家伙清漪可是记得在三楼看了老半天的戏了。 清漪惦记着阁楼里面的表姐,所以不愿意理这个家伙准备来个擦肩而过,这石怀玉就是不想让清漪过去,懒洋洋的走到楼梯口道:“顾小家主,上次我说了开业的时候过来捧场的,今个想给我的母亲买一套头面做寿礼的,不知道哪个合适,还望股小家主给看看。”既然来者是客,清漪看着笑得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一样的男人心生警惕,这样大家族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之辈,保不齐还有什么后招呢,面对这样的男人只能是谨慎再谨慎了。 否则以石怀玉的个『性』现在看着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哪下子给惹『毛』了就是一支成年的猎豹了,典型的扮猫当老虎的人! 清漪淡淡的说道:“是五公子高看清漪了,清漪并未见过府上的五公子的母亲,如果随便的说哪一款适合好像说不过去,再者是五公子要尽孝心的,清漪想无论五公子买的是哪一款相信五公子的母亲都是开心的,因为金银有价孝心无价不是吗?” 清漪的说辞让石怀玉的眼前一亮,对啊,其实不管给母亲买什么,母亲从来都是开心的,因为金银有价就算是在稀缺的珠宝也是有价格的,但是真正不掺假的孝心是无价之宝! 石怀玉很好奇清漪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为什么小小年纪做事情如此的老练? 或者说做事情独树一帜,但是有没有让你感觉到有很大的压力。 并且还有没来由的亲切感,哪怕你知道最后没有结果,但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石怀玉坚定的眼神有点吓坏了清漪,不知道这说说话的,这样的眼神要做什么,所以清漪只能慌『乱』的说道:“不好意思五公子,我得去陪我的表姐了,刚才她受到了惊吓,清漪失陪了。” 看着有些慌『乱』的清漪,石怀玉起了捉弄的心思,高大的身躯堵在那里优哉游哉的道:“喂喂喂,我说顾家的小家主,你说话不能不算数吧,我上次说了需要你的帮助选出一套头面来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说失陪了这样的话,我也不要求小家主陪着在下选,只是希望小家主给个意见就成。” 章节目录 第958章 第987 清漪一看今个这么多人,在和这厮纠缠下去不知道又要有什么风言风语了,所以只能说道:“既然五公子这么想要给清漪捧场,还是给夫人选的寿礼,那么清漪推荐五公子看看子母系列的首饰,子伴母而生,母依靠子而活,不过这样的产品价格是比较高的,五公子可不能舍不得哦?” 石怀玉被清漪的笑容给晃花了眼,清漪趁着石怀玉愣神的空间就去了阁楼上面,等石怀玉缓过神来的时候清漪早就钻到阁楼里面不出来的。 石怀玉看着那道紧闭的阁楼的房门,就好似清漪的心门一样,石怀玉告诉自己终有一天自己会打开那道门的。 不过很快就被那些子母系列的首饰给吸引了,的确不凡,无论是本身的材质寓意,还有设计做工都非常的不错。 最后石怀玉选了一套心形的红宝石的子母头面,一共是两只朱钗一大一小,赤金为底,镶嵌着一大一小两个心形的红宝石,并且还有一对耳环,和一对同系列的镯子,放在雕刻精美的玉质的盒子里面极为的华贵耀眼。 当然这价位也是很高的,差几百两就是三万两了,这么大额的银票支付是要给清漪过目的,清漪很大方的赠送了寿字形的一款京都碧烟阁的炕屏,这块炕屏就是单独卖掉也是上千两银子的。 石怀玉满意而归,这套头面在腊月十二的五公子石怀玉母亲的寿宴上出尽了风头,给清漪带来了不知道多少的顾客。 清漪的阁楼里面,刚刚清漪躲开了石怀玉,几步上来蹬蹬的上了楼梯打开了自己阁楼的门,结果一进去就发现这叶玥妍不仅一点害怕也不见,反而和纳财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 纳财蹲坐在清漪自制的长条的红木椅子上,叶玥妍虎视眈眈的看着纳财,清漪进来以后叶玥妍还没心没肺的拉着清漪的手说:“宁儿妹妹,你看看这只狗狗多么的漂亮啊?也不知道是哪家夫人小姐带来的,跑到你这个地方来了,我忙了老半天都没『摸』到这个家伙一下,真是郁闷。” 清漪看着灵竹在一边,对着清漪摇头,意思就是说这个表小姐根本没听进去灵竹说这条狗狗的产权是谁的,只顾着非要抱抱这个狗狗了。 纳财看着清漪无比委屈的差点要掉眼泪了,清漪连忙用意念告诉纳财道:“纳财你可不能哭啊,你一哭掉的都是珍珠,那可是很麻烦的事情,你会被当成妖怪给烧了的,可不要说我到时候不保护你哈。” 纳财这才撇撇嘴没哭道:“主子,这是什么人,一进来就要抱我,我那才是祥瑞之兽,岂是这等的凡夫俗子可以染指的,小爷要不是看在她是主子的朋友的份上,早就上去咬上几口了。” 纳财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长椅,之后跑到清漪的面前,清漪没办法抱起纳财安慰一下纳财受伤的小心灵,叶玥妍惊奇的看着清漪道:“宁儿快给我看看,你用了什么办法啊?这方才我都不知道叫了多少声,这狗狗瞅都没瞅我一眼,快给我抱抱。” 清漪躲开了叶玥妍的魔抓道:“表姐这是我千机门的师尊送给我的宠物名字叫纳财,不过这只狗狗的『性』格不怎么好,你可不能碰他,要是不开心了就会咬人的,师尊说过纳财咬过的人伤口愈合之后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要不你也试试。” 叶玥妍正在为了这条狗的出身感叹来着,结果这回可是好,一听说留下难看的疤痕,这会子可是一下子离着清漪远远的,就害怕纳财什么时候跑过来给上一口,到时候这么难看的印记消不掉了不就是完了? 古哥哥怎么会喜欢这么难看的自己呢? 想着想着小脸蛋就红了,清漪将纳财放进他的小窝,把狗窝的帘子给挡上以免这叶玥妍一会子在找纳财的麻烦,纳财哼哼唧唧的在窝里猫着,就是不出来。 回身清漪坐在叶玥妍的身边打趣道:“表姐的行情不错嘛?刚才那个很阳光俊美的男孩子不就是古家的三公子古海波么?听说是古家人品最好的一个公子哥,学识也是最好的,古家一门清贵,这门亲结的好。” 叶玥妍一听清漪说自己的心上人脸『色』就是酡红的颜『色』了,叶玥妍捶着清漪道:“小丫头竟敢编排起姐姐来了,看我恼了不收拾你。” 叶玥妍伸出五指山给清漪呵痒,清漪笑的不成,最后求饶道:“姐姐最厉害了,小妹可不敢了。” 叶玥妍这才作罢,其实清漪是想让表姐高兴高兴的,结果叶玥妍笑过之后道:“哎,也不知道这门亲事能不能成,他的娘亲倒是想给他娶一个京都的女子为妻,这样以后再仕途上也能平顺一些,但是我的身份也不可能为妾,所以今天他能来我也很高兴,这样的话我也能在和他一起面对坚持一下。” 清漪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弯弯绕,不过清漪劝着叶玥妍道:“表姐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只要你们是真的良缘,无论怎样都是最后都能在一起的,你不能灰心啊,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清漪将自己为情侣设计的,但是没放在外面卖的拿出来给叶玥妍介绍说:“表姐这是凌霄公子为了我的店面设计的给有情人的饰品,你也来看看,这都是成双成对的,寓意极为美好。” 叶玥妍的注意力被这些精美的饰品吸引,一时间忘掉了那些的不愉快,仔细的挑了起来,一共是五套饰品,均是造型奇特寓意深厚的佳品。 其中一套是精美上等的和田白玉镶钻的锁头和钥匙的造型,是一对项链,叶玥妍看着好漂亮随即拿起来对着阳光看着竟然发现那个钻的位置是一个小小的爱字,叶玥妍就是在大胆也羞红了脸,不过还弱弱的问着清漪道:“宁儿妹妹这对饰品为什么是锁头和钥匙呢?” 清漪看着这个求知若渴的小姑娘一脸的羞涩,觉着很好玩,就给叶玥妍耐心的解释道:“表姐有所不知,这世上所有的情缘讲究的都是一心一意,感情的世界是容不得第三个人的寻在的,就好比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是一样的,即使在有几把同样的钥匙也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其实不一定是书中的句子,就好比我的爹娘就是这样的情分,所以表姐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叶玥妍被清漪的话语给镇住了,从来没想过自己每天都能看见的锁头和钥匙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玄机,有这么多的深意和浓浓的爱意,本就喜欢这套饰品的叶玥妍顿时被这套饰品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眼前精美的饰品在经过清漪的解释之后,似乎一下子绽放了自己的光芒,在以后岁月的有情人的用爱的滋润下越发的莹润有光泽,就好似这样的爱情生生不息一般。 叶玥妍看着这套饰品连忙说道:“表妹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清漪笑笑说:“这个价位恐怕表姐是买不起的,一共是需要三千两的银子,不过我可以送给你,算是给你出嫁的添妆了。” 叶玥妍的倔脾气一上来道:“不行,宁儿不能如此的破费,再说这家银楼都是宁儿的,这套饰品做我的添妆礼岂不是我亏了,既然这是有情人的饰品,最好是两个人共同买,表妹能不能将这套饰品先给我用用在给我约一下古公子,我们简单的见一面再说。” 清漪说:“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们一起打个折扣,你们两人每个人出999两,寓意长长久久天长地久之意,怎么样?” 叶玥妍对清漪的打趣感觉很不好意思,不过对清漪说:“你放心,这么多年你表姐我还是有些体己的,这回这银子我肯定出得起,你放心吧。” 接着清漪就让灵竹她们安排一下,找了一间离着阁楼最近的厢房,叶玥妍只是进去了两刻钟就脸庞红红的出来了,估计她也是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了吧。 之后叶玥妍拿着一千两的银票和自己的一千两银票递给清漪,清漪找给二两银子叶玥妍就将那个钥匙戴在了自己的优美的脖颈上面,还喜滋滋的给清漪看了一眼就小气的藏了起来。 叶玥妍说:“表妹谢谢你,古哥哥很高兴,说等着我及笄礼一过就过来提亲呢。” 看着笑着如此灿烂的叶玥妍,这么单纯的孩子,清漪忽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如此单纯纯美的女孩子,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之下好似不是那么的真实? 这让清漪很诧异这样的感觉,也不敢多去想,只能是往好的方面去想,这个时代的婆媳关系很微妙都说是千年的媳『妇』熬成婆,不知道这条属于表姐的路最后是什么样的? 多年以后清漪仍然记得那个午后,那个青春年少爱做梦爱幻想的午后,那个对自己对未来充满着奇思妙想的午后,只是当真实世界于这个午后碰撞的时候,结局似乎…… 清漪想着这个表姐在娘家是那么的受宠,只有她一个嫡女,虽然叶夫人是个厉害的,但是好像这个表姐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这样的厉害,如果是清漪则是放心了很多,如果不是到了那样中规中矩的大宅门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清漪对叶玥妍说了一会子话,叶玥妍就美滋滋的离开了,清漪继续忙碌,过一会水嬷嬷上来说:“主子,米铺的掌柜过来了要不要见?” 清漪听闻米铺的掌柜的过来了,有些诧异道:“水嬷嬷米铺不是定了初八的早上开业吗?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水嬷嬷说:“这个老奴还不是很清楚,看着隋掌柜一头大汗的跑来,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清漪说:“那就让掌柜的过来吧,许是有什么事情才来的。” 水嬷嬷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敲门声音响起,清漪道:“都进来吧。” 水嬷嬷先进来,之后一个中年大叔一般精明的人物跟着水嬷嬷进来了,进来直接跪地道:“主子,刚才店内正在收拾东西,没想到总督府的一些人过来非要买米,可是咱们定的是初八才开张买米,提前卖米不吉利,所以老朽就不同意,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砸了米铺,店内的小子们拦着差点都给打伤了。” “什么?” 清漪一下子站起来,从书案的后面绕出来仔细的询问隋掌柜道:“先不说店里的损失怎么样?先说说人有没有事情?” 隋掌柜说:“其他人倒是没有大碍,都被总督府的护卫给用店里的木头什么的打了几下,就是二牛那个孩子是个实诚的,被打了几个耳刮子,一个大窝脖脚给踹的吐了一口血,别的孩子们都是皮外伤。” 清漪瞬间这气息冰冷无比,即使这个阁楼很大,也让水嬷嬷和隋掌柜感觉寒冷,有点发抖的感觉。 清漪道:“好样的,在我的金铺没讨到便宜,反倒是跑到米铺作怪去了,好样的,隋掌柜你先回去给伤到的人请来大夫仔细的看看伤,日后谁要是在进店闹事,就让他们砸,你们这些人保护自己最重要,在我眼里你们的身家『性』命更重要,你记着你主子我从来就不做赔本的生意,谁要是敢动弹我的产业,我就让他倾家『荡』产!” 隋掌柜听了清漪的话,激动地热泪盈眶,主子先想到就是他们的安全,而不是店里的损失,像主子这样的人正是万里难找的好人,他们是有福气的。 隋掌柜再次的跪在地上道:“老奴替大家谢过主子的恩典了。” 清漪说:“水嬷嬷给隋掌柜一百两现银,今个表现好的有赏,剩下的看大夫抓『药』。” 隋掌柜还要跪下来,清漪道:“隋掌柜别跪了,还是赶快去安排店里的事情吧,后天还打算开业呢,主要是店里的人有没有什么大事,你先回去赶快安排,我一会就过去。” 隋掌柜赶快和水嬷嬷下楼,水嬷嬷给隋掌柜支了一百两的现银就走了,回去安排去了,好在今天他们拼命的架势让总督府的人没怎么太破坏,就是东西都打翻了,回去还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清漪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这总督府真是不要命了,还针对自己的产业下手,但是为什么要挑米铺呢? 今个是金铺开张的日子,虽然这个总督府的罗雯霞闹了一场,但是都是无伤大雅的话,还是哪里有问题的,这会子金雨过来了,金雨单膝跪地道:“主子,是我们没做好,请主子责罚。” 清漪心知这是金雨再说米铺的事情,清漪道:“起来吧,饶是你们这几个人也不能天天盯着谁来害咱们,不过这件事情正好给咱们提个醒,要是以后谁都来这么一招的话,相信这日后定会没完没了,一会你去将总督府名下的产业都问问清楚,尤其是总督府夫人的嫁妆铺子,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想要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9章 第988 “是主子!”金雨感觉今天真是丢人丢的不成样子,被一个小小的总督府给摆了一道,看来他们还是太弱了。 清漪惦记着米铺的事情,就将外公请过来,顾泰盛还是喜滋滋的,今天是他扬眉吐气的一天,这么多年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走进清漪的小阁楼发现这个地方办公很不错,布置的很奇怪,确很温馨舒适。 清漪没对外公说米铺的事情,只是交代了外公这个店的事情,随后对外公说:“外公,米铺初八开业,刚才隋掌柜过来了,说是有些小地方不知道怎么做了,所以宁儿要过去一趟,这边就有外公来看着了。” 顾泰盛知道旗下的铺子年前都要开业,砍掉一部分不赚钱还费力气的,留下这些好赚钱的产业,也难为这个孩子了。 顾泰盛道:“事情麻烦吗?要是不麻烦这大冷天的外公去吧,你这些日子都清瘦了,早点回顾府休息吧,那几个小爷还在府上呢,外公一会也要早些回去呢。” 清漪道:“外公放心吧,就是装潢上面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外公要是累了就交代给杨掌柜,我这边放了灵竹在这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天气寒冷外公早些回去才是。” 顾泰盛知道清漪是为了自己好,再说几个小爷还在府上,这主人不在还是不好的。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着回去,可是那几个小爷都是精贵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一百条命都不低人家一根汗『毛』! 所以顾泰盛道:“放心吧外公晓得的,你自己快去快回。” “嗯,外公宁儿知道。” 其实顾泰盛知道米铺是有些什么问题的,要不以清漪手下能干的样子,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这金铺开张之日肯定不会过来触这个霉头的。 顾泰盛微蹙眉头,算了清漪一会回府之后肯定会和自己说结果的,这孩子啊,就是个贴心的。 清漪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去了米铺,此时在顾府的元宇熙正想着清漪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想找这小骗子麻烦呢,这时候了还不回来难不成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有什么狼子野心的给绊住脚了? 元宇熙在这里胡思『乱』想,冷离直接出来道:“主子,未来小王妃出了金铺,带着她的人气势汹汹的去了米铺了。” “你说什么?” 冷离看着自家主子再说一次,不知道主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元宇熙和清漪的反应很像都是冰冻三尺的,元宇熙对冷离说:“去给我查查总督府的铺子都是什么?有什么实体的产业,把铺子够给我砸了,把房契地契的都给我拿来,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襄国公府越发的不入流,找上这样的后盾,这不是找死呢吗?” 冷离也是很气愤,这都是什么人啊,以免往死里头巴结自己的主子,另一方面可劲的得罪主子的心肝,还是这么不要命的得罪…… 冷离只能替他们哀悼了,得罪了主子和主子的心肝,这么好的日子也就是到头了…。 另一边皇甫泽和沈毅鸿和杜睿也知道了消息,这下子三个小爷同时不干了,怪不得小师妹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都是这些下三滥的人给耽误的,他们知道元宇熙肯定会出手,不过他们也得支持一下不是吗? 结果在一夜之间,总督府的所有铺子都被席卷一空,并且都被砸的稀巴烂,就连青楼和赌场都被砸的面目全非的,青楼的老鸨带着姑娘们『露』宿街头成了奇景,这景象多少年后都被人津津乐道的。 清漪到了米铺看着隋掌柜给大家都找了大夫,那些受伤的都包扎了起来,隋掌柜看着清漪来了就道:“主子,今个在场的人都奖励了二两银子,大夫过来了说是皮外伤不打紧,就是二牛要休息几天才能做工,不过也没有大碍,现在怎么办请主子示下!” 清漪看这么短的时间米铺的掌柜已经将店面都整理好了,就是砸了一些东西,也不是很重要,两天之内应该能修复好开业没什么问题。 清漪对大家说:“今个你们做的很好,不过日后要是有穷凶极恶之徒来捣『乱』,大家不能逞强,就算咱们店里损失点什么也不打紧,你主子我定能讨回来,” 清漪扫视了一圈,看的众人莫名的畏惧才开口道:“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让我抓到吃里扒外的人,下场绝对会比那些恶徒难看一万倍,今个你们都吓到了,一会派两个人过去抓『药』,余下的人等下拿过『药』以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尤其是二牛多休息几天在过来也无妨。” “谢主子!”店内的人一起跪地,感谢清漪。 今个的事情是个意外,清漪处理过后叮嘱了隋掌柜几点就离开了,总督府是吗? 得罪了本姑『奶』『奶』就让你们好看! 比比咱们谁比谁狠,我不管赢了还是输了不说千机门的事情,将来都是正一品的妃位了,你们呢? 既然想玩咱们就玩点大的,让你的乌纱帽掉地上才行! 清漪已经回到了顾府,鉴于今天一天没时间照顾几位小爷,所以清漪晚上亲自做了晚饭,都是一些家常菜,不过和这里的做法不而已。 其中一道就是水煮鱼,给杜睿吃的一头的大汗不过还是在那里坚持着使劲的吃,这东西好奇怪,就算是很辣但是还真是好吃。 其他几人就文雅一些,清漪道:“知道你们平日里山珍海味的吃多了,今个就准备了几道家常菜,可不许说不好吃哈。” 皇甫泽优雅的拿着筷子道:“哪里哪里能吃到小师妹亲手做的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敢挑剔?” 沈毅鸿看着桌上还有京酱肉丝,红烧茄子,小鸡炖蘑菇,冬瓜排骨汤等还有几道凉菜,虽然是家常的菜『色』,不过既是清漪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道理。 清漪的外公也热情的招待大家,清漪也没有避讳和大家一起吃饭。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的,几个小爷也喜欢这样的氛围,没让那些手下的人伺候,就是自己动手,感觉很好,比皇家别院好多了。 杜睿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说:“还是这里好,很热闹又温馨,比在别院好多了,那些伺候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感觉,小师妹今年过年我们就在这里过了哈。” 杜睿的话异常的惊人,清漪差点没将一口汤给喷出去,清漪咳咳咳脸『色』涨红。 善嬷嬷赶快给清漪拍拍背部,好不容易清漪不咳了道:“杜睿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这是要人命的知道吗?” “你们过年还是要回京都也说不定的,但是要是留在顾府是不妥的,即使我在顾府,我现在也只是四品官的家眷而已,顾家又是商家,对你们的名声不是很好,不过我想应该过上几天就会有消息让你们回京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呛到了瞪了几眼杜睿,这么好的吃食他都不舍得吃,小宁儿下厨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况且今天还累成这样了,这家伙不好好吃饭专门惹事,连带着皇甫泽和沈毅鸿也瞪着杜睿。 一时间杜睿成了罪人了,杜睿苦兮兮的说道:“你们瞪我做什么,我不就是说了实话吗?难不成你们几个没有这样的想法?再说咱们这也是说说,咱们现在也不是实际的官位,不回家也说不过去不是?” 皇甫泽和沈毅鸿和杜睿就是大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这杜睿虽然『性』子跳脱了一些,不过这也是在他们的面前,不过这作弄人的习惯还是没改,哪怕是在京都也就是这样了吧。 不过杜睿说的也是他们想说的! 回家不是不好,而是大家族的过年太繁琐了一些。 倒不如在江南和清漪和清漪的外公在一起好过一些,所以杜睿说完话他们也没反驳。 尤其是元宇熙,对于元宇熙而言就是没有家的孩子,父亲没了母亲也没了,回去面对一堆的豺狼虎豹忒恶心了! 顾泰盛就是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是美男子,所以这些孩子想什么这一顿饭就看的差不多了,哎自己的外孙女就是优秀啊! 顾泰盛今晚多喝了几盅酒,因为开心啊,这一大堆的美男都喜欢自家的外孙女,不过这里面宁儿最在意的应该就是这个受伤的孩子元宇熙吧。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所以顾泰盛打破了僵局说:“那些事情回头再说,都尝尝宁儿的手艺吧,我这个做外公的今个也是借着你们的光了。” 一时间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清漪看这外公开心也跟着开心,一顿饭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善嬷嬷安排将晚膳收拾好以后,几个小爷就会了祥瑞轩一个人一间小院子居住。 清漪还笑着说正好是有四个小院子互不打扰,要不还麻烦了呢。 这个院子在外院,害怕出什么问题,清漪将安防的工作让金风主持了,这年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然几个小爷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清漪也省下了很多的心思,忙碌了一天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晚上清漪美美的洗个澡,听着灵竹回来的报告。 灵竹说:“主子,你没见杨掌柜今个乐得,简直和小老鼠一样,两个眼睛都要张不开了,今个的金铺是空前的火爆,一天就将咱们店面上的首饰卖掉了八成,明天恐怕都将这个月的存货都拿出来了呢。” 屋子里都喜气洋洋的,也是忙碌了这么久,没得赚钱还不高兴的不是? 清漪笑着打趣说:“水嬷嬷你们瞧瞧,这灵竹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个眼皮子浅的,你瞧瞧就赚了那么点银子就乐成这样,哎……” 清漪的话让大家都乐了起来,屋子里面烧着银丝碳,暖洋洋的,灵竹跺着脚道:“主子,一天赚了几十万两的银子,这是什么速度啊,这还不多吗?奴婢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票,主子都不知道,杨掌柜数银票数的,手指头都不好使了,哈哈哈哈……” 清漪对这样的结果比较满意,除去成本这利润也是很客观的,不过还是对灵竹说:“切莫高兴地太早,今个是因为第一天开张,并且有那么多稀奇的物件,加上年底了各个府上都有不少的聚会,平常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银两的,尤其是超过一万两以上的饰品,今个正好就是凑巧了,以后莫如此张扬才是知道吗?” 灵竹也是知道财不外漏的道理的,所以对清漪说:“放心吧主子知道了。” 大家都下去以后,清漪安静的躺在床上想着,这总督府在江南的名声不怎么好,大家都不喜欢总督府。 尤其是总督府罗大人就是个吸血的蚂蝗,江南一带的商家没被总督府黑过的根本没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委屈求全。 也有一部分狼狈为『奸』,就比如之前的花家,还有现在的周家和钱家,还有高家,当然也还有不少的商户。 这里面没有几家是不被扒层皮的,就是之前的顾府也不是几房狠命的巴结总督府,就是二房都想着给总督府的二公子为妾,还觉得很荣幸的。 据说总督府的大公子娶了不少的妾室都是商家的,清漪想着情报里面的内容笑了,感情这总督府还想堪比联合国呢? 这其中石家因为是势力比较大,所以总督府就是远观,没有动手的意思,算是和平相处,总督府名下的产业比较多,也比较杂,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商人孝敬的。 所以这总督府的名下的产业应该好好的勘察才行,勘查好了就下手,直接收购挤兑之类的,就不信收拾不了这总督府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清漪嘴角勾起的笑容竟是那样的冰冷,总督府做好让我报复的准备了吗? 清漪嘴角勾起的笑容竟是那样的冰冷,总督府做好让我报复的准备了吗? 水嬷嬷今个晚上值夜,听着清漪没睡着就和清漪聊了起来道:“主子,老奴这几天听说总督府罗大人的妹妹在宫里从美人升到了贵人了!” “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了吧,否则也不能传出这样的消息。”清漪十分肯定的说了出来。 水嬷嬷说:“是上个月赐封的,这个罗贵人也有些奇怪,之前冷落了多年,现在才有些个起『色』,老奴估『摸』着这总督府的银子是没少花吧?” “老奴猜想可能是想让这个总督府罗大人的亲妹妹有个一儿半女的,到时候这总督府不犯到什么大的问题,这荣华富贵就能保得住了,这总督府虽然是依附于襄国公府,有点沾亲带故的,不过现在看来更愿意依靠的应该是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 清漪说:“这个原因肯定是有的,当年要不是襄国公府的帮助,可能这个罗贵人也不一定能留在宫里,因为当年的虞妃就是五公主的亲娘就是襄国公府的姑娘,那几年风头也不错,不过这后宫事情哪有长久的?” “这些年虞妃再无所出也不算是很得宠,但是位居妃位倒是也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如果这总督府不巴结襄国公府,恐怕现在这罗贵人早就烟消云散了,更不可能咸鱼翻身了。” 水嬷嬷说:“主子说的道理也是对的,虽然老奴瞧不上这些让女子进宫保住荣华富贵的勾当,不过历代都是如此,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可惜了宫里那么多的人最后有好下场的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960章 第989 “不过老奴觉着这里面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襄国公府屡次挑衅主子的那个襄国公府四小姐薛傲蓉,因为当初她不知死活的找主子的麻烦,陷入了未婚先孕的风波里面,后因为提起太后的懿旨的问题,没有办法随着太后去了京都的念慈庵。”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情也渐渐的淡了,那昔日夹着尾巴的襄国公府最近因为太后和薛傲蓉要回京都也算是高调了起来。” 清漪嗤笑道:“手下败将又能怎样?太后当初说是离京两年,这都四年了还没回来,即使回来估计……” 水嬷嬷也知道主子的意思,四年不在的太后在回京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光景。 不过水嬷嬷想起一件事情说道:“主子,临近年关,前两天就听金雨说总督府最近到处找稀奇的物件,老奴猜想他们应该是贮备赶在年前太后回宫以后给太后献点礼物,这样更能巴结上北定候府了,现在相当于是北定候府和襄国公府是姻亲了,这两年走动也算是有些频繁的。” 清漪听了也警觉了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需要有些准备才是,以免那些有了一点权力的老妖婆和肉麻的要死的华贵妃再起什么幺蛾子,即使自己现在离得很远,但是自己终归还是要回到京都成家立业的,不可能碰不上。 虽然清漪觉着自己这几年在千机门的时间多,如今又到了江南,但是宫里面的事情也偶尔会被几个小爷提起,主要是给清漪提个醒,那些老对手经过当年的打压之后,如今以更加强势低调的姿态出来了。 也许会筹谋什么,不能说是也许,应该说是一定! 清漪想起几个小爷说的就和水嬷嬷说:“这个罗贵人如今在宫里也有了一些地位,并且正巧是趁着皇后怀了身孕,不知道怎么勾引到了皇上,所以近期皇上去了不少次罗贵人的宫殿里头,听说最近风头正盛,可惜早年被陷害,如今没有任何的子嗣。” 水嬷嬷说:“主子,老奴从来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越巧越不对劲,不过皇后娘娘已经执掌了四年的封印,现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基本上是不会动摇皇后娘娘的位置了。” 清漪翻了个身,对着床帐子上的月光想着应该是和这几年总督府没少给襄国公府和北定侯府银子,并且给宫里的华贵妃也没少贡献,否则这么不得宠的人皇上早就忘到了脑后了,怎么还能记得? 这期间的事情就耐人寻味了,华贵妃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清漪说:“算了嬷嬷咱们休息,那些事情暂时还影响不到咱们,我也没打算让顾家的买卖到宫里头去,那里面是很挣钱,不过也太危险了,尤其是还有那么多的老对手在里头,岂不是咱们羊入虎口了?” 水嬷嬷仔细一想也是这回事,“主子,现在在江南这银钱也是不少挣的,咱们犯不上冒那么大的风险,谁知道能让谁给黑了,这宫里这些老女人一个个都变态的很,稍不如意就抄家灭族的,咱们还是少惹为妙,顾府如今的产业主子抓好了一年这利润也是极为可观的,用不着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清漪感觉到了水嬷嬷的关心,“放心吧嬷嬷,我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经营顾府的家业而已,让外公开心开心罢了,没想着咱们能成为全国的首富啥的,那样咱们可就太傻了,你看看历朝历代功高盖主的,尤其是银钱颇丰的人家,最后谁有好的下场了?所以说咱们还是守着一亩三分地比较好。” 随后两个人就准备进入梦乡,不过想起那个罗贵人,就是个贵人而已,要是在弄个妃位,清漪敢打包票这总督府绝对能成为街头霸王一般的人家。 清漪笑的更加的肆意了,要说这最无情的男人是谁,第一当选的就是皇上了,不管这个女人喜不喜欢,都是要看她背后的家族而已,其实真正喜欢的往往是保不住的,过度的宠爱只会在后宫的争斗中死的更快。 尤其还是个小小的贵人,虽然这名分上比美人强了不少,但是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机会,这都好几年了才得到帝王的宠爱,目前的形式还不能算是宠爱,只是偶尔承恩『露』罢了,还真准备做点什么呢? 不过即使这么一点的宠爱,也让总督府一家得瑟的不成样子,那个罗雯霞经常参加各项宴会,到处吹嘘自己姑姑是宫里的贵人。 这不得瑟的因为罗贵人的关系弄来了一个太后宫里放出来的宫女做教养嬷嬷,那副嘴脸恨不得自己是娘娘能取而代之自己的姑姑了。 要说这太后听说也是差不多要回宫了,原本当初说是太后陪着先帝去皇陵旁边的京都的念慈庵去祈福两年,后来不少大臣屡次说要接营太后回宫都被皇上给挡住了。 连带着二皇子清郡王妃薛傲蓉也跟着去了,这转眼都要四年了,也是该成亲的时候了,所以那个老太后玩了这么一手就是这薛傲蓉成亲跟着一起回来,当初皇上金口玉言说是让薛傲蓉及笄和清郡王成亲。 可是现在时间都过了,在不接回来也不好不是? 加之太后在皇陵这几年没吃什么苦,就是惦记着能回后宫去,现在后宫的格局已经变化很大了,不过太后就算是回去了,也不一定在争权夺利的角逐中胜出,就算是胜出,这太后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长生不老了? 这人真是看不开啊,这都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的想着怎么颐养天年的,净是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就算挣来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还能带到下辈子去? 清漪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这一夜睡得很香,不过元宇熙睡得不香,想着清漪近在咫尺,可是不能过去打扰她休息就有些个烦闷不已,这不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么。 睡在外间的冷离轻声的说:“主子,是睡不着吗?” “嗯。” 元宇熙的话一项都是很少的,冷离继续说:“主子是想去看未来的小王妃吗?” “嗯。” 一般人要是和元宇熙说话得给自己累死,老半天就是那么一个字。 不过这冷离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平时冷离的话也不是很多,这会子看着自家的主子睡得不好就道:“主子是担心未来的小王妃睡不好吗?” 其实冷离是比较了解元宇熙的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当初元宇熙上山学艺三年也是在山下的别院候着的,现在能看着主子安安稳稳的就是他最大的梦想了。 只要主子好,他冷离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又如何? “嗯。”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字,冷离说:“主子还是不要去了,未来小王妃的武功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感觉上肯定是不低的,这也是属下比较怪异的地方了,当初不是说小王妃的武功只剩下自保的能力了么?不过属下看着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真要是比起来,可能属下都不是小王妃的对手。” 元宇熙也来了好奇心道:“是吗?你怎么发现的?” 这个问题元宇熙没注意,因为在元宇熙的想法里清漪就是要受到他的保护的那个宝贝,所以不管清漪有没有武功都是他要倾其一生要护着的人。 故此现在听冷离这么说有些意外,他确实一直没注意清漪的武功水平有多高,很少见到清漪使用,不过还是希望清漪越高越好,能超过自己更好。 这样清漪无论遇见什么情况都不会有很大的危险,至少他知道清漪的轻功是很好的就足够了。 想要毒死清漪的人最后不被清漪给毒了就不错了,所以元宇熙希望清漪越是强大就是越能保护住自己。 “主子,属下也没怎么见过小王妃使用功夫,就是知道小王妃的轻功不错,之前属下也没多想,只是接触的多了,小王妃尤其在发怒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就是属下也是害怕的,所以属下说小王妃的功夫定是不凡的。”冷离缓缓的道来。 元宇熙想想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了,我希望宁儿能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因为我的事情被波及了,也要留下一些底牌才行,虽然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宁儿的功夫,不过越是低调对她越好。” 冷离说:“你放心吧主子,冷离从来不是多话之人。” 元宇熙说:“睡吧,今天就不过去了,咱们已经住进顾府了,就不怕见不到不是?再说过去也会影响她休息的,早点睡,我希望明天一起来就听到更好的消息。” 冷离也安静的没说话,过一会呼吸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不过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不过对比北方的大风大雪的也是好了很多,南方基本上是没有雪的,但是属于『潮』湿的阴冷,今个吹的是偏南风,也不是很大,利于出行。 好眠了一夜的清漪早上起床伸伸赖腰感觉轻松多了,最近累的不成样子,好好睡一觉的确解乏。 玉竹在外间听见清漪醒了,就赶快过来将床帐子用金钩子给勾起来,将暖好的衣服给清漪用托盘端过来,伺候清漪起床。 巧竹也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拧湿了帕子,准备给清漪净面。 清漪看着忙碌的玉竹和巧竹,感觉这时间可真快,接受这样的服侍已经八年多了,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没人伺候不习惯,人还真是被习惯给害了,清漪嘴角都是笑意。 玉竹有些诧异,这钟灵隽秀的主子今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玉竹试探的问道:“主子今个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怎会如此的高兴?” 清漪笑笑说:“我是在笑,我已经被你们给服侍的太习惯了,这以后你们不服侍我了,我自己可是忙不过来了。” “主子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十二人都是主子的,这一生都是为了主子而存在的人,现在就是主子打我们我们都不会走的,这辈子就赖定主子了,门里头有规定,我们在二十五岁左右就可以和嬷嬷们一样自梳了,接着服侍主子。”玉竹乐呵呵的说完。 巧竹也说:“主子可是嫌弃我们几个年纪大了伺候的不好了?” 上嬷嬷一进来听巧竹这么说啐道:“小蹄子,这嘴巴就是不饶人的,你们嫌弃自己老了,我们岂不是成了老太婆了?” 巧竹对清漪说:“主子,你看啊,上嬷嬷欺负我。” 上嬷嬷说:“主子,你可要看清了,这巧竹也是歪缠老奴呢。” 一时间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清漪看着也是欢喜的。 虽然清漪对于玉竹说的自梳这项规定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门里有这样的规矩存在一定是事出有因吧,清漪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任由玉竹服侍着。 很快清漪穿戴好了,由上嬷嬷给清漪挽发,这么多年一直是上嬷嬷在做这件事情。 清漪看着上嬷嬷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前世今生都做这样的事情一样的熟悉感,很快清漪打理完毕清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上嬷嬷有没有觉着咱们似乎上辈子也是这样相处的感觉?” 上嬷嬷想想道:“这个老奴还真是想过,从主子六岁时候第一次服侍的时候老奴就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好几辈子都是这样服侍主子的,就是老奴自己个也是奇怪的呢。” 清漪笑了道:“都说这男女之间有前世今生,没想到这主仆之间也有前世今生呢。” 水嬷嬷打开水晶帘进来说:“怎么没有,听四长老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早注定的,现在我们伺候主子就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汪汪汪……”纳财也十分认同这些话。 这下子可将大伙都给乐得直不起腰来了,乐竹笑道:“主子,这个纳财是个如此机灵的家伙,好像能听得懂咱们说话似的。” “汪汪汪……”纳财的回答更是让大家捧腹大笑。 一早上虽然外面很冷,但是主仆之间其乐融融,过一会善嬷嬷指挥小丫鬟们端着早餐进来了,清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吃罢早饭问道:“善嬷嬷外公和四位小爷那边准备了没有?” 善嬷嬷道:“主子请放心,早膳这边老奴都安排好了,也派小子们过去伺候了。” 水嬷嬷说:“府里的奴婢本来就不多,再说这些小爷身边都有不少伺候的,虽然都是小厮,老奴也观察过都是仔细机灵的,主子放心吧,另外我没有派丫鬟们伺候,就害怕有那不开眼的,还有异想天开的坏了咱们顾府的名声,连累了主子就不好了。” 清漪思及此道:“水嬷嬷安排的很好,就应该这样,小爷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说门里也是有规矩的,根本不会也不敢『乱』来的,要不他们这些金贵的小爷得有多少的通房什么的了,咱们顾府可不能丢这个人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961章 第990 水嬷嬷说:“放心吧主子,我昨天和今天已经强调过好几回了,要是有不长眼的直接杖毙,应该胆子太大的也给好好的敲打了。” 清漪道:“今个在仔细说说,一会让金风在几个小爷的院落边上多放些人手看着,就是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另外我想这几房听到动静,或者是这江南的名门听到动静没准会闻风而动,不过不管谁来都说几个爷在休养谁也不见打发走,要不咱们就别想过安静的日子了。” 水嬷嬷说:“放心吧主子,这些老奴都会仔细准备,不会出了岔子的,不过今个老奴就不能陪着主子出去了,主子多带几个人才是。” 清漪说:“没事的,这青天白日的还能有什么问题,明天米铺就开业了,我不过去看看不放心。” 说完清漪就吩咐水嬷嬷让于平准备好马车,清漪今个上杉是胭脂粉蓝『色』绣月牙的蜀绣对襟短襦,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裙,底摆是一片片妖娆的木槿花,领口和袖口都是上等的白『色』皮『毛』,好似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煞是好看。 尤其现在的清漪已经渐渐的长大长开了,身量也长高了些,现在好歹是有一米五了,身材尤其是前胸的小馒头现在也是个a了,在渐渐的向b罩杯的趋势发展,清漪的皮肤本就白皙,整个人空灵通透的。 就好似一片没有任何污染的蓝天一般美丽动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自清漪上次参加皇宫的宫宴已经过去三四年了,这期间清漪的变化更大了,现在就是那些曾经认识清漪的人可能现在也不怎么太熟悉了。 可见清漪的变化之大,不过不管怎么变都是往好的方向变得,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美丽,清漪的眼睛就好似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般的会说话, 樱桃小嘴可爱的嘟起着,难怪元宇熙一见到清漪就会把持不住。 这样灵秀于妖娆结合在一起的可人,谁要是能抗拒就不对劲了,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这个道理。 清漪今个梳着朝月发髻,上面别着月亮造型的花钿,还有一支月亮造型的东珠钗,造型精致价值不菲。 其实清漪就算带上最简单的首饰,别人也会让人是贵的,在有在清漪的戒指里面已经不似刚来的时候一两银子都没有的时候了,清漪的穿戴还真没有太便宜的,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说清漪富可敌国,那目标还是太远的,不过清漪一个人顶上一个大家族还是差不多的,尤其是在接手了顾府的产业之后。 清漪那天在纳财的催促之下看了当初从族府拿来的四个大箱子,结果让清漪都很咋舌,里面都是一整箱的宝石,有红宝石、蓝宝石、这些多『色』的宝石,还有极品的玉石和猫眼石,珊瑚石、玛瑙石、水晶之类的很多珍贵的宝石,其中一个鸭蛋大的东珠一个就值十万两白银。 清漪没细细的算过里头到底能值多少钱,纳财还对清漪说:“主子怎么想喜欢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清漪的嘴角抽抽一下道:“喜欢,很喜欢,不过也不能这么吓人的。” 纳财不以为意的说:“这些算什么,要知道我纳财就是个只进不出的家伙,这些东西要不是考虑到人类的贪婪,害怕都给败光了,我还能多放上很多呢,所以主子不用担心大胆的用就是了。” 清漪看着在自己怀里打滚撒欢的纳财道:“纳财有好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后切莫嚷嚷知道吗?无论天上地下财不外漏就是真理,还是要仔细些,日后接触的人多,你要是觉着不妥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这人『性』的贪婪是很恐怖的,真出了什么事情就没法子补救了知道吗?” 纳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总之主子就是一句话低调低调再低调! 清漪倒是取了几个给匠人镶在首饰上,果然都是极品的宝石,造价高昂,要不也不可能昨天一天就能赚那么多的银钱。 清漪在思索间金风带着一阵凉风走了进来道:“主子今个出现奇怪的事情了。” 清漪看着充满了笑意的金风有些意外,金风一般都是比较安静严肃的人,是四个人中的老大,作风也是最严谨的一个人,难得金风满脸堆笑,清漪诧异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金风这么高兴?” 金风说:“主子,今个早上一条条的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今个上街的人极多,现在街上热闹极了。” “怎么了?” 清漪在想明天才是腊八节,今个热闹什么呢? 金风道:“这件事情很奇怪,几件事情看似没关系,但是还是有关系,这总督府的名下的铺子一夜之间被砸的稀巴烂,这店里的东西都给搬空了,就是连着总督府罗夫人的嫁妆铺子也是如此,还有总督府罗大人的弟弟的,总之就是总督府这个年亏大了。” “是谁做的?” 清漪没想到这今个这么热闹,不过清漪肯定不会是自己的人。 因为自己还没说怎么做呢,怎么可能现在就有动作了,风雨同舟四个人不会背着自己做什么事情的,这点清漪是肯定的。 金风用手指了指四个小爷的院子,一脸都是笑意,真是太解气太速度了,就连金风对于这样的手法都是敬佩的。 虽然他们也很想这么做,不过没查找清楚之前,主子没发话他们是不能做的,否则要是善后不利要怎么办? 清漪恍然大悟道:“也对,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速度和效率。” 接着清漪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几个师兄送给自己的大礼,自己接着了,真是解气。 金风也跟着笑道:“主子,最解气的不是铺子给砸了,而是现在总督府名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坊地下钱庄里的银子全被洗劫一空,并且苏杭最大的『妓』院里头醉红楼也是被洗劫一空,整个上下三楼给砸的面目全非了,” “昨个半夜起醉红楼的老鸨带着那些女子就在外面冻了一夜了,这年底都是客栈饱满的时候,所以多家客栈都没有位置,再说这么多的醉红楼的女子也不好安排,这么多的风尘女子店家也不愿意找这样的晦气。” 清漪想着这个场景应该很好看,也跟着一起笑着,这年头热闹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清漪想着这个场景应该很好看,也跟着一起笑着,这年头热闹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金风看着主子兴致盎然的就这这道:“主子您不知那些客栈的店家也是非常不愿意的,哪有老鸨带着这么多的姑娘一起住客栈的那这个客栈就成了什么了?” “尤其现在正在大街上被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呢,就连醉红楼的头牌姑娘红醉都在里头,老百姓听说要花上千两银子能见到的美人,现在不花钱就能见,立刻蜂拥而至,目前那条街已经热闹的进不进去人的地步了。” “哈哈哈哈……”这是本年度清漪听的最好听的一个笑话了,清漪本着不笑白不笑,白笑谁不笑的理念好好的笑了一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纳财看着清漪高兴,也跟着“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乐得够呛,这年头这样事情多难的啊,她们彼此间看看,要不说这跟着主子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刺激,那叫一个其乐无穷。 清漪很赞同几个小爷的手段,不过几个小爷一出手可是真狠,恐怕总督府就算是查到了哪里都查不到了,就算是查到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是几个小爷做的,他一个小小的总督府怎么和王府抗衡,真是痴人说梦了。 一天天的想着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更不要提得罪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顶多是知道是几个小爷做的,将他们的女人『舔』着脸送上门去保住荣华富贵,那王府的门槛可就是登天的梯子了。 不过清漪认为这热闹还是要去看的,这么流传百年的笑话不去看岂不是太让人可惜了。 尤其是那些天天流连于美人窝的贱男这回可是好了吧,这美人窝也是不保险的,保不齐就好似今天这样半夜给砸了。 其中青楼的一部分地方还给烧了,冬天大半夜的就穿一条裤衩出来的人比比皆是,这回再让他们留恋温柔乡,活该! 这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看谁还有这个心情?不冻死也丢死人了。 几个小爷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这么早都出去打拳了,只有杜睿还没睡醒呢,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杜睿也给吵醒了,也没心情睡了,另外也是想要给小师妹留下个好的印象也就起来了。 杜睿身边伺候的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这个闹腾的爷之前是睡不着,结果到了顾府还是闹到了半夜,一会起来挑拣明天穿的衣服,一会再起来找找自己要戴那个世子品级的头冠比较好。 整整忙了半夜,才算是歇了,差点就让身边的伺候的哭死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早上当然是起不来的,可是奴才就是起不来也得起来啊。 好在都有功夫,不过一看杜睿身边的人这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太好,一个个的顶着个黑眼圈,暗卫首领都打算求求清漪给他们家这个小爷的『毛』病治治了,要是再不治他们也要英年早逝了。 一边忙着穿衣打扮的杜睿根本没发现身边人哀怨的眼光,发现的时候杜睿一个眼神过去,这下子好了,都安静了,杜睿挠挠头还挺意外的呢? 之后四个小爷听下面的人一汇报这总督府的产业的情况,皇甫泽当即拍板道:“咱们兄弟这次也算是惹事了,但是这个总督府也是着实的可恨,我想皇叔也是很头疼这样的官员吧,这样的贪官比比皆是,是除不尽的,咱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惩治他们,让皇叔当最大的黄雀才行,不如砸门将这些东西在回京的时候在江淮全部卖掉,银子全部运回京城给皇叔得了。” 沈毅鸿沉思一下道:“这件事情可行,如果给清漪留下售卖,这总督府指不定怎么报复小师妹呢,那样太不安全了,干脆咱们就端了总督府的老窝,我要看看失了这一大笔财富的总督府如何翻身。” 杜睿在旁边道:“这种下贱的官员就应该这么惩治,不行的话我今天晚上带着人再去总督府里面抄点回来,不看这个恶人倾家『荡』产小爷我心里不舒服啊。” 杜睿说完一会用手拄着下巴,一会唉声叹气,一会摇头晃脑,几个人都很无语的看着极度自恋表现自己的杜睿,真不知道将来什么人会被杜睿娶回家,怎么能受得了这么跳脱的『性』子。 这时候远方一座大气美丽的宅院里面,一个正在爬树的名门小姐忽然间“阿嚏阿嚏阿嚏……”连续的打了三个阿嚏,某位名门闺秀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殊不知他们的命运早已经连在了一起,镇国公府的鸡飞狗跳的日子也在他们成亲之后拉开了帷幕,伺候的人差点没累死,但这两个人玩的那叫一个开心,感情那叫一个好…… 之后几个小爷就将这些东西清点一番,东西吩咐手下拉到了江淮全部卖掉,几天之后连财带物缴纳的脏银一百三十万七千八百三十四两,几个小爷命令属下快马加鞭的运回了京都,全部都捐给皇上。 这天上掉下银子的好事,当今皇上皇甫旭日怎么可能不要。 皇上大手一挥就给了国库,这回好了过了一个非常富足的新年,一个正月皇上的心情都是高兴的,还好好的奖励了这几个小爷,为以后整治贪官除了不少的力度,和强大的计策。 这天晚上收到了银子的皇上睡在了皇后的宫殿。 这几年也没怎么选秀,就是偶尔有大臣进献几个秀女之类的,没有大选,皇甫旭日觉着那是劳民伤财的事情。 后宫的女人多了自然是非就多,就维持现状也是不错的。 皇上将这件事情讲给皇后听,并说:“爱妻,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笑一笑,那江南总督的事情朕也是知道的,可是这样的人也很多,是赶不尽杀不绝的,总不能每个都砍了吧,我看这样的方式就很不错,朕早就说过那个小福星在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的,你看看几个孩子又立功了吧。” 皇后依然还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因为最近有孕所以容易疲惫,这宫里的女人子嗣越多就越好,这两年太子越发的让皇上满意了,二皇子也封了清郡王没什么威胁。 这不圣宠不衰的皇后在六公主之后又怀孕了,如今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孕了,开春就能生下这一胎了,据太医说应该是个男胎。 皇后依偎在皇上的臂弯里面道:“相公,这件事情做的是不错,也给贪官们提个醒,不要以为明察秋毫的皇上不知道他们的破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大笔的财富就回到国库了,臣妾心里想着这个贪官的嘴脸如今应该是很好看吧。” 这对夫妻笑了好一阵方才歇了暂且不提! 章节目录 第962章 第991 江南总督府 整个府里弥漫着火『药』一般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炸得翻天覆地的,总督府好几房的人都正危襟坐的在议事厅里头,就连一向比较败家的罗司杰都老老实实的在议事厅里头。 不过打扮的油头粉面的罗司杰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也是安分的,一会『摸』『摸』端茶丫鬟的小手,一会眼光追着美貌丫鬟的丰胸肥『臀』的大饱眼福,是不是趁人不注意还飘几个媚眼过去。 惹得一堆丫鬟那叫一个春心萌动啊,这府里谁不知道大爷的姨娘最多,就是作为通房丫鬟待遇也是不错的,比做奴婢不知道风光多少。 这些女奴婢长大了不想配给小厮唯一一条捷径就是通房丫鬟,之后有了一儿半女的就是姨娘了。 也算是脱离的奴籍成了主子,所以这条路即使看着危险,不过对于想要攀高枝的丫鬟们来说无遗是一条天梯! 不过今天的氛围过于严肃了,罗司杰看着脸『色』如黑炭一般的大汉老爹就心里头怵得慌,另外也是心疼自己名下的两个铺子,自己这么多女人养活全靠这两个赚钱的铺子,这没有了,日后的银钱从哪里出? 以后这醉红楼、依翠楼的姐们都怎么见呢? 还有章家的小寡『妇』,李家的小碧玉,刘家的半老徐娘都说爱自己的,也不能亏待了不是? 还有那几个抵死不从的人家,不用银子怎么摆平? 这罗司杰一脑子的肮脏事情,一肚子的龌龊道道,只不过掩饰在较好硬朗的外表之下,标准的披着羊皮的『色』狼。 罗司杰看着气氛十分的压抑沉闷就开口说道:“爹,叔叔们,这回咱们吃了这个大的亏就算了?” 罗大人长得是虎背熊腰的,一个黑脸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土匪山大王的形象,声如洪钟一般的响亮,这胆子小的就是吓破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算了?” 罗大人叫罗骞佑,这会子气的一巴掌排在桌子上,一个精致的官窑瓷杯就地摔得细碎,吓得在场的人都紧张的不得了,那些丫鬟们赶快上前收拾又赶快下去,就害怕下一秒脾气本来就不怎好的老爷给自己一顿排头吃。 总督府的家规可不是素的,只要实施起来基本上不死也是残的,这会子也都收起了勾引大爷的心,别回头没勾引到大爷,反而丢下了『性』命,这么傻的事情可没人做。 只要大爷还有能力风流,怎么都有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再说大『奶』『奶』就是个安分的,来着不惧,有多少都封为姨娘通房,大度的人间少有,不过背后是不是这么大度就不知道了,每年这大爷的后院因为争风吃醋没几条『性』命都是正常的。 罗司开比罗司杰能力强了不止几百倍,并且长相也比较文静,和哥哥和父亲两个风。 ,他和妹妹罗雯霞还有二妹罗雯娟长得都和母亲一样,属于文静风格的,其余的几个庶出的妹妹就不成了,随了父亲长得女生男相,很不好婚配。 总督府此次损失这么惨重,罗司开也是心疼的要死,只不过这温润的外表下隐藏的好,加之这书读的也不错,这都是表象,真正的罗司开也是私心极重之人。 在他看来这总督府的一草一木将来都是自己的,这个大哥年轻就这么风流,那一院子的小妾通房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那些商家的女儿不过是他们总督府敛财的工具罢了,迟早年老『色』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踢走。 就好像父亲前段时间的那个花姨娘,最后还不是连着『奸』夫和女儿全部滚蛋了,花家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这总督府凭什么要养着没用的废人? 那孩子还真的不是爹爹的,不管是不是也不会多一个人分家产,即使是庶女也不成,每年这样打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转念间罗司开对父亲说:“父亲,眼下怎么办?这么多的铺子现在也没有办法在年前开张了,并且儿子早上已经去过了,基本上店里的东西都没了,就算是进货也需要些时间才是。” 听到这里,罗骞佑的胞弟罗骞贯道:“哥哥,这回咱们可不能这么算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和我们总督府作对,要知道咱们家现在今非昔比,妹妹如今正得圣宠,襄国公府也因为和请郡王府的婚事临近而亲眷们都沾了不少的光,难不成是那个狗屁知府?” 罗骞佑道:“不对,叶知府就是个文人,这么多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么大的手笔不可能拿得出来,况且那个老贼很知道我的脾气,是不会老虎的头上拔『毛』的,他不敢。” 罗骞贯道:“他不敢,还有谁敢做了?难不成是这些商家联合起来做的?” 罗骞佑道:“这更不可能了,商人皆是重利的,能巴结上咱们总督府是几辈子的好运了怎么可能去破坏,再说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再说她们的女儿都在咱们家做姨娘呢,想要荣华富贵攀着咱们背后还做小动作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罗骞贯想一下也是如此,可是到底是谁做的呢? 罗司开也在想到底是谁做的,一旁的罗雯霞脑子里出现了几个贵气『逼』人的四个爷,难不成是他们? 随即惊呼道:“难道是?” 看着女儿这样罗夫人问道:“霞儿,你知道是谁?” 罗雯霞说:“娘亲会不会是那几个金贵的小爷做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罗骞佑也在思考这样的可能『性』,不过想破了头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今个小爷了,故此十分疑『惑』道:“你们最近谁做了得罪几个小爷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几个小爷在天阳国的地位,咱们能巴结上一个都够吃几辈子的了,你们都仔细想想。” 罗司开和罗雯霞相对一看,难道是昨天? 那个米铺? 他们这会子还真的不敢说话了,一直注意两个人的罗骞贯道:“司开雯霞你们做了什么吗?” “啊?” 罗雯霞被吓了一跳,猛给自己哥哥使个眼『色』,让哥哥说。 罗雯霞也知道这个府里最足智多谋的就是二哥,大哥就是个花心风流的草包,和二哥的关系相处好了到时候出嫁之后也是个强大的助力。 罗司开也怕妹妹说不好漏了陷,所以道:“最近没什么事情,就是昨天顾家的金铺开业,我和妹妹过去看看,妹妹和知府家的叶玥妍起了一些争执,后来我和妹妹回来的时候路过米铺过去看看,可是这个米铺的掌柜是个不开化的人,就是不交给咱们开业保护费,所以派几个家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没出什么人命,就是打了几巴掌踹了几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罗骞佑和罗骞贯都相互看了一眼,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他们去了也不是这么轻的,就是给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罗骞佑道:“就这么个小动作不至于怎么着,这些年真正给教训的人多了,打得半年都没下床的比比皆是,这些巴掌也着实是轻了,再说这顾家就是因为那个院子的梅林特别好,加上有一块小的温泉池适合养伤,几个小爷才过去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交情,不至于替顾家出头。” 罗骞贯也很怀疑,这哪算是事了? 所有的罗家人都不认为这是什么事情。 这么多年多么过分的都做过,这还仅仅就是个威胁罢了,在所有罗家人的眼里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罗司开和罗雯霞看着大家的疑虑这悬着的心就放松下来了,随即和大家一起讨论到底是哪里出来的问题。 罗司开想起那个清漪道:“爹爹,二叔,会不会是顾家的现在的小家主?” 罗大人道:“这个小家主是什么来路你清楚吗?” 罗司开想了一下说:“这个顾家的小家主叫清漪,是老家主顾泰盛的外孙子,这个小家主还有个嫡亲的哥哥,至于这个老家主为什么没选外孙而选了外孙女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个清漪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在哪个小门派呆过几天,父亲听说是个小县丞罢了。” 这个罗司开头脑真是有问题,不仔细探查清楚,清漪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还小门派,如今清漪的父亲也是知府了,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县丞了,井底之蛙说的就是罗司开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好的造化? 眼皮子浅的不成样子! 这将来后悔的时候也晚了。厅里的几个人继续想着理出个头绪来,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如果真是对比以往这罗府做的事情这还真的不是什么事情,不过坏就坏在他们想不到这清漪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并且这顾府根本不需要依附总督府生存,才引来这么大的灾祸。 这罗家人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死的,如何得罪了最不能惹的姑『奶』『奶』,偏偏还在算计。 罗雯霞想起清漪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心里十分的暗恨,过两年这小蹄子长大了还得了,就算自己不是江南第一美女和才女,但这名头也不能让清漪占了去。 所以罗雯霞对着父亲说道:“爹爹,二叔,这个顾家的小家主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在往上追查也不见得能查出什么,没准是爹爹外界的政敌做的,离着远做完之后就溜之大吉,到时候咱们去哪里追查去?”罗骞佑想着这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罗大人做事情比较狠,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这么多年积压的政敌也是不少的,要不也不能稳坐这个位置,因为有能力继承这个位置的都给剔除江南了。 目前就剩下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是叶知府,可惜叶知府背后是靖国公府,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撼动得了的。罗夫人在一旁道:“老爷,没准真是那个政敌做的,但是现在这么大的损失要怎么办?我的嫁妆铺子和二弟妹的嫁妆铺子也都给砸了,这年前正好是捞金的时候,这么大的损失咱们家就算了?” 罗二夫人立刻就不干了,虽然她的嫁妆铺子不是很多,就那么几家,但是这一年府里的嚼用也是够了,再说女儿雯艳也要出嫁,儿子也要娶妻这哪里不要钱呢? 他们府里虽然是和总督府一墙之隔,但是这费用还是自己担着的。 再说她也是个霸道的,所以二房的小贱蹄子很少,自己就一个儿子,也不舍得像是罗司杰那样作践,不可能有那么多商家的姨娘支撑,所以这手头就是紧一些的。 大嫂多厉害,那些商家的姨娘给压得死死的,还有那些商家的姨娘为了博得大嫂的高看什么好东西都给大嫂,这一个个商家的姨娘可是不白白娶回来的,看大嫂穿的,和自己穿的怎么能比呢? 这年头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多的,但是现在临近年关这铺子全部完了,要重新整修还需要一段时间呢,那得多少的银子? 关键是现在谁来买单? 罗二夫人道:“老爷你可要和大哥大嫂说说,咱们在江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委屈,还是这样憋屈的事情,就算是找个平衡咱们也得拉个垫背的来,我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顾家就不错,” “我老早就看这个顾家不顺眼了,以前那几房管着顾家的时候咱们还能有些油水和大哥家平分,如今这个小家主继承家业之后到了现在都没有表示,不知道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昨个还大张旗鼓的开业了,咱们雯霞看得起他们家和司开一起过去,还是个傻得没有表示,到了米铺这块还是没表示,是不是咱们不需要暗示了,许是那个孩子小什么不懂,干脆一会子大嫂让人请过来咱们明示就成了。” 罗二夫人的话让在座的几位表示赞同,罗大夫人道:“高嬷嬷去给我将那个小家主请过府一趟,我到时要看看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 接着一屋子人都准备好怎么对付清漪了,罗雯霞道:“娘亲我昨个见过这个小家主了,长得一副狐媚子的嘴脸,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了几个最金贵的小爷,后来听说石家的五公子也和这个小狐媚子说话了,娘你看看这小狐媚子多么的妖冶,不治治怎么能成?” “娘我不管石家五公子咱们家看上给我或者给二妹的夫婿,石家家大业大就是朝廷上也能说得上话,我一个堂堂总督府的嫡长女嫁给他们家也是福气,再说就算是我不嫁,二妹也行啊,” “再说现今咱们天阳国最金贵的几个小爷竟然不嫌弃铜臭,放弃咱们堂堂的总督府不住,竟然去熏那个铜臭味,指不定就是这小狐媚子出的什么主意呢,一会她来了还得让女儿和雯娟还有二叔家的雯艳一起过去顾府给几个小爷请安才行。” 章节目录 第963章 第992 罗大夫人道:“好好,雯霞提的有理,这顾家的小家主就是个十四岁的娃娃,连及笄都没有,就算是长得再好,这几个小爷在顾府又能成什么气候?听说和你爹的死对头叶知府家不错,可惜了这回就是知府家也是没用的,怎么可能保得住顾府?” “知府比你爹还低了一级,所以说这孩子就算是有些手段也是那个老家主教的,我看没什么大的能耐,今个娘亲就准备做主让你们给跟着去顾府住几天,能接近几个小爷更好,就算你们的身份做不得正妃,就是个侧妃,世子侧妃也是不错的,哪怕是王爷的庶妃也是要上皇家的玉牒的,咱们家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就算最后这些小爷眼高于顶咱们没选上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石家不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呢吗?江南的好儿郎多了去了,我的宝贝女儿和侄女还能嫁不出去不成?一家有女百家求,现在不知道多少上门求亲的是咱们看不上罢了。” “你们几个都下去好好准备一下,简单的收拾一下,多带几件衣服首饰,就算是现在定不下名分,在小爷面前『露』『露』脸也是好事,切记不要做出什么轻浮的举动,” “你们可不能和那些低贱的商户女儿那般的不自重,要知道你们几个出去可是堂堂总督府的千金,在江南这一带也是名门闺秀了,且不可丢脸知道吗?” “知道了,女儿(侄女)先退下了。”几个女子鱼贯而出准备去了。 看着几个孩子都出去了,总督府人罗大夫人还不忘了再叮嘱一句:“你们到了顾府那个低贱的商家不用太给他们好脸『色』,你们能去那低贱的商户是你们能瞧得起她家,士农工商,你们可是堂堂的官家的千金,所以拿出你们总督府千金的派头来知道吗?” 几个人点点头出去了,厅里面的人接着议会咬住顾家这条大鱼不放的计划,势必要将顾家拖下水,说什么也得咬下几口肉来! 这时候的总督府只是知道铺子都被砸了,这大早上的消息没有那么快,要是知道损失了那么多,不知道是一件多么精彩的事情? 厅内的几个人眼里的狠戾真的很吓人,就连一边伺候的丫鬟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仔细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以免那个主子稍微不顺意就收拾了自己! 只听罗二夫人说:“大哥、大嫂、老爷,这个顾家的小家主就是鬼点子多,不知道在哪里请来一个凌霄公子,昨个我派去的人说昨个至少挣下了这个数。” 二夫人用两只手比划了两个数字。 “一万三千两?” 罗大夫人最先出声,罗二夫人摇摇头表示不对。 “三万一千两?” 这是二老爷罗骞贯猜的,罗二夫人接着摇摇头。 此时因为猜的不准被二夫人否定罗骞贯,并没有气自己的婆娘不给面子,反而是眼里的精光暴增,这顾家何止是块肥肉啊,简直就是一头肥牛! “十万?”罗司开大胆的猜测一下。 罗二夫人说:“接近了。” 其实罗司开已经猜出来了,不过就是想给自己的父亲留下个好的印象,什么长脸涨面子的事情都交给父亲去做。 当然罗骞佑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坐在上首不负众望的说道:“弟妹说的是十三万吧?” 罗二夫人『露』出会心的一笑立刻拍马道:“还是大哥最有本事,的确是十三万,这里面还是不全的,如果都算上,这银子还不跟流水似的,这个孩子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金鸡了。” 罗骞佑满脸络腮胡子,眼睛里全都是贪婪的金光,原来顾家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之前那几房难道是藏拙了? 罗骞佑和罗大夫人对视一眼,多年的夫妻默契已经知道了彼此想法,罗大夫人说:“待会这个小家主过来了咱们也不多要,就要三成半的纯利润就行,每月月底结账,咱们已经很客气了。” 罗大夫人也知道自家老爷不想和那个会下金蛋的顾府关系闹得太僵,稍微退一步这银钱就过来了,但是闹僵了这么一只肥大的金蛋得损失多少啊? 此时的罗大夫人心眼转动的极快,如果说这罗大夫人有什么特点,应该就是个子娇小吧,别看罗大人罗骞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虎背熊腰的壮汉,眼睛四铜铃那般大,声音洪亮如钟声的,很意外怎么选的罗大夫人。 这个罗大夫人只有一米五三的个子,对比起来似乎这罗大人能拆解两个罗大夫人了,只不过这么多年荣宠不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罗大夫人的心机够深够狠够辣! 应该说是总督府的智囊团,也是总督大人的军师,老话都讲这个人太聪明心机太深就都长心眼,不长个子了。 总督府的罗夫人就是这样的典型,难得可贵的就是这几个儿女遗传了罗骞佑的个子,两个嫡子都是大个子,两个女儿就是娇小一些,也有一米五六这个样子。 但是三个庶女就不成了,都一米七几的大个子,身条和肤『色』遗传了罗骞佑,到现在也没怎么说人家,可能是总督府自己也觉着丢人吧。不过此时的总督府罗大夫人,已经自动的将顾府的产业划分到总督府的名下了,这么一块肥肉谁不垂延,尤其是这刚刚店铺被砸被洗劫一空的情况之下。 罗大夫人道:“放心吧老爷妾身心里有数,今个那个小家主要是不答应直接塞进我们杰儿的房里就得了,到了及笄一顶小轿抬进来给个贵妾,这殊荣有多少商家的女儿排队都等着要呢?” 罗大夫人的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决心,不单单要让清漪带进整个顾府作为嫁妆,还要打听好那个凌霄公子姓谁名谁,怎么也得挖过来不是? 殊不知这一群傻瓜自己傻,还偏偏说人家都是傻,全世界都傻只有他们最聪明,就是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傻,人家要是那么好骗还有什么说的,清漪最差也是四品知府的女儿,凭什么给他们家做贵妾。 别说贵妾了,清漪就是用毒的也得整死他们这些不要脸的,和他们说话都是抬举他们了。 真真是脸皮愣厚,堪比城墙! 这些人的毒计还没有实施就听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道:“大人不好了,出了事情了。” 罗大人罗骞佑喝道:“跌跌撞撞的想什么样子,没有规矩礼仪了?” 管家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是老奴的罪过,可是事情着急,刚才醉红楼的刘妈妈使人过来传话,说是醉红楼三层被砸的稀巴烂,有一部分还过了火了,昨个半夜到现在都蹲在东大街上,昨个找了一些客栈,可是人太多了,客栈根本就住不下,” “如今很多老百姓听说平时能花上千两银子能看见的头牌姑娘现在不花钱就能看见,如今东大街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的,楼里的姑娘们都受到了惊吓,还有那些不愿意为娼的小蹄子们趁『乱』也逃跑了,在姑娘这个问题上损失惨重,还有不少的奴婢也跑了。” “现在刘妈妈说楼里的这半年的营业额昨个才整理出来,昨个太『乱』了现在也全部都没了,这么多的人没有地方安身,请大人给出个主意要怎么办?” 难为这个老管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总督府的人已经气得不行了,罗二夫人和二老爷罗骞贯又有点摇摇欲坠的晕眩感,就连罗司开也有些稳不住茶杯里面的热水都溢了出来烫到了自己都不知道。 本以为铺子什么的砸了就砸了,房契什么的都在,如今最赚钱的青楼竟然也没了,这就不是损失十几万两的事情了,一个青楼经营起来有声有『色』的得下多大的功夫,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比罗骞贯和罗司开更清楚了。 这两个人私下里管理这些行当,一个青楼砸了人跑了怎么也损失几十万两了,还有一大堆人没法子安排,在大街上给人家当免费的猴戏来看,这真是气死人了。 罗大人现在是脸很黑很黑,好似乌云密布一般,就在罗大人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二管家跑出来了。 二管家跪在地上说:“大人不好了,刚才七家赌坊的掌柜的差人回话说是赌坊也在一夜间被砸得稀巴烂,如今这一年存的银钱全部不翼而飞了,并且赌坊的打手全部废了。” 如今的大厅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二管家都不敢看坐在上首的老爷,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他这个二管家应该知道的,这不是打了总督大人的脸呢吗,还是打完了左脸打右脸。 二管家还没有下去,大管家的儿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直接跪下说:“大人不好了,刚才地下钱庄的管事的儿子跑过来传话,说是昨个夜里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将地下钱庄一年的几十万两都拿走了,现在地下钱庄已经给烧毁了,伙计们都趁『乱』跑了好在没伤到人命,现在要怎么做还请大人示下!” “轰……”三个身影受不了刺激倒下了,声音很大的连椅子都掀翻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有二老爷都晕过去了,厅里伺候的下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赶快请大夫。 罗大人罗骞佑强烈的遏制自己喉头里面的腥甜,看着下面跪着的三个人道:“滚,让他们这些废物都给我滚到最近的庄子上去,那些不能用的人直接赶走就是了,滚立刻滚!” 一个精美的茶壶应声落地,摔得稀巴烂,此时的罗骞佑再也没有爱财的心里,只想狠狠的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现在的怒火足以燃烧整个江南! 三名管事看着雷霆震怒的大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泡了,还是呼呼的跑,跑的都耳边生风,深怕下一秒这大人那他们开刀,赶忙去传话去了! 兹事体大解决不好总督府在没有好日子过,他们这些奴才也休想有好日子过了。 罗大人坐在椅子上,椅背都给捏的咔咔的响,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灭了自己? 所有的产业一夜之间连根拔起,只有很小的店面没收到此次的波及但是这样的产业只有几家,多损失和少损失有什么区别? 之前听到所有铺子被砸了也就是忍了,总共算起来就是一二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些暗地里的产业竟然也一锅端了,现在的损失太惨重了,可以说自己当官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这些上百万的银两是自己一点点积累而来的,总督府最初落户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产业,祖上的产业也比较薄,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置下这么多的东西如今竟然都没有了,这让自己如何能过得去? 就算是房契地契的都在,可是这东山再起要花费多大的精力来『操』持? “来人!” “小的在!”一个护卫出现在罗大人的眼前。 罗大人对着护卫耳语一番,护卫离去,罗大人这才喷出一口血来,但是确是诡异的笑着,一旁服侍的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大人太吓人了。 罗大人在想这些钱不管是谁拿去的,能抢就请抢回来,抢不回来也得拉上几家垫背的,总之自己不能收到损失,首当其冲就选择顾家吧…… 顾府 顾府的清漪丝毫没有感知道危险,而是正准备出去东大街看看热闹去,上嬷嬷给清漪整理衣服说:“主子,这会子总督府应该是收到了除了店铺以外所有暗地里的产业被毁的消息了吧,这回也不知道谁应该吐血三升了。” 清漪说:“管她谁吐血与咱们无关,不过以总督府的人那样的『性』格,保不齐就是要拉几个垫背的,可能最先开刀的会是咱们,一个是没什么交情,二就是以往的顾府太好拿捏了,第三则是因为他们看见咱们的金铺昨个赚钱了,号称吸血蚂蝗的罗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吩咐下去这些店铺加强戒备,我就不信了既然要斗就要斗大的,看谁倾家『荡』产!” 上嬷嬷说:“主子说的是,这些人不给点教训和颜『色』还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呢。” 玉竹道:“可不是,可是他们又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咱们大小姐不愿意和他们计较,偏偏蹬鼻子上脸了,殊不知最后结果肯定是不怎么好的。” 清漪打扮妥刚要准备出去就听见水嬷嬷进来说:“主子外面,外面有个马面脸的婆子,自称是总督府夫人身边的高嬷嬷,邀请主子过去一叙,老奴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的样子,好似来到了顾府脏了她的身子一般,就是个刁奴还装的和谁家的老夫人似的,真是多看一眼都晦气!” 清漪一下子就明白这总督府打得什么主意了,感情是抓不着上面,找个下面的替罪羊了? 清漪道:“水嬷嬷,难不成本主子我长得这么像是个绵羊这么好拿捏?” 水嬷嬷扑哧一声笑了道:“主子就是这么古灵精怪的,看来老奴是一点不用『操』心了,感情主子已经有了主意了。” 清漪道:“把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趾高气昂的婆子给我打出去,什么名帖都没有,谁知道谁家的,是不是冒充的?这街上到处都是老鸨别回头是上门行骗的,给我打狠狠的打出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 打人这事虽然不是水嬷嬷最精通的,但是不还是最愿意办这件事情的若嬷嬷么? 章节目录 第964章 第993 还有杨婆子呢,水嬷嬷立刻集结人手,势必要让这个平时不知道在总督府夫人后面做了多少肮脏事的老虔婆给打得哭爹喊娘的。 没一会大门外就传来了给人套上麻袋打得啧啧出声的声音,和呼喊疼痛杀猪一般的声音。 “救命啊,杀人啦,我是总督府夫人身边的高嬷嬷,你们给老娘住手!” 高嬷嬷这么多年都是打别人,何尝吃过这样的亏来着? 一时间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了半条街,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多看,这顾府这段时间的事情真多。 若嬷嬷高声道:“休要胡说八道!谁知道你是哪个青楼老鸨跑到了我们顾府行骗啊?还号称是什么总督府夫人身边的高嬷嬷,我呸!总督府在不济也是官家,怎么可能有你这么浓妆艳抹的『妇』人,还说自己不是老鸨,我打死你看你承不承认,给我打!” 一顿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也该着这个高嬷嬷倒霉,正好撞上清漪想收拾人杀鸡给猴看的枪口上! 几个高嬷嬷穿戴打扮很艳丽,本来是想着过来震慑一下这样的低贱的商家来着,想她高嬷嬷到哪个商家不都是恭恭敬敬的,虽是一个奴婢但是在总督府大夫人的跟前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人。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呢,她高嬷嬷是罗大夫人身边的得力大嬷嬷,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待? 麻袋里的高嬷嬷气的眼睛血红的颜『色』,嘶哑嗓子喊道:“住手,老娘是总督府罗大夫人身边的一等嬷嬷,打坏了老奴你们赔得起吗?都给我住手,否则今个这仇回头老娘必报!” 若嬷嬷一听这老货来劲了,就对着周围的看客说道:“大家快来看看,这青天白日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就要往咱们顾府里面闯,还冒充总督府罗大夫人身边的人,真是世风日下了,” “听说今个东大街的老鸨都跑出来了,该不是过来行骗的吧,一会我讲这个老货扔的远一点你们都给检验检验,这老货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够你们买房子置地的了,今个谁得了这些东西就是天意了。” 若嬷嬷不想直接处理了高嬷嬷,那样会脏了自己的手,围观的人这么多,这个高嬷嬷平时肯定是没少贪墨银子之类的事情,那今个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报应从来都是如影随形的! 若嬷嬷示意金风他们将这个婆子丢的远一点再说,结果金风就拖着麻袋几个人给拖到了二房的门口去了,围观的人一听有利可图就在麻袋落地的瞬间一窝蜂的都上去占便宜去了。 若嬷嬷看着高嬷嬷的背影冷森森的一笑,老虔婆活该你今个倒霉,干什么不好,非得跑到我们顾府准备欺负我们主子来的,不知道我们最嫉恨老妖婆欺负我们主子吗? 那些我们不在身边保护主子生不如死的日子是决计不会上演的,所以今个注定就是你倒霉了,活该! 下次来一次再打一次,我就不信还敢来! 若嬷嬷是几个人脾气最为火爆的,最见不得肮脏的事情,所以这类的事情通常都是若嬷嬷来处理的。这个高嬷嬷平时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着,小日子过得舒服无比,虽是奴籍,但是比着小门小户一般人家的主母过得都舒坦。 就算是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的还算是不错的,长得不是太好看,一张马脸,但是因为江南的气候宜人,所以这皮肤还是不错的。 高嬷嬷一『露』头可不打紧立刻有人抢走了高嬷嬷的金钗,高嬷嬷梳的整齐的发髻也给拽的稀巴烂,疼得她都掉眼泪。 偏偏人太多了,高嬷嬷一下子就被压在了最地下,什么戒指什么的好几个人抢,这手指都差点给拽的断了,身上不知道多少手在胡『乱』的『摸』『摸』索索的。 高嬷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高喊几声:“住手住手……” 可惜效果不好,高嬷嬷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喊道:“住手,老娘这里还有大额的银票,要是不想撕碎了就接着抢,一会我拿出来包在荷包里头,谁抢到就是谁的,马上年关了,都够你们活好几年的了。” 围观的人立刻住手了,高嬷嬷一看这些贱民穷人,今个不花钱躲灾恐怕是过不去了,可惜了自己的金钗和大银镯子,还有几十两的银子,好在今个没戴那么多来,要不损失就更大了。 罗大夫人对待下人也是很抠门的,自己就算是大嬷嬷也不见得有多少金贵的赏赐,她的东西还不是那些商家孝敬的,要不哪里有这么多的东西? 可恨的清漪,给老娘记着,今个这个仇老娘一定回报的! 这高嬷嬷此时一点都不记得来的初衷了,她本来是跑到顾府耀武扬威的找麻烦的,可惜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出来了,还损失了一身的行头,差点都晚节不保,这份大礼老娘记住了。 高嬷嬷将身上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甚至连绸缎的外棉衣都给扔出去了,之后自己趁人不注意跳上一辆马车飞奔回了总督府,可是总督府好几个主子都晕着呢,这会子没有人注意高嬷嬷。 高嬷嬷就赶快回了自己的家,差点把当家的男人吓死,高嬷嬷的女儿赶快给自己亲娘换洗衣服,忙了好一阵子才沐浴上『药』完毕,都说打人不打脸,现在的高嬷嬷肯定是连她爹妈也是不认识的。 高嬷嬷的女儿吓得道:“娘亲这脸上这么多的伤痕要怎么办?要不丽儿给娘亲用『药』擦擦吧。” 高嬷嬷疼的觉着浑身没有一处的好地方,哪里都疼,尤其这头还晕晕的,不过咬牙忍着道:“丽儿,这『药』还不能擦,如果不让大夫人看着你娘亲我遭了这么大的罪,如何能借助大夫人的手除掉那个下贱的商家的贱蹄子?那岂不是我这一身的罪过都白白的糟践了?” 丽儿看着亲娘狰狞的面孔这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知道这样不怎么妥当,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和高嬷嬷说:“娘亲,这脸上的伤暂且不上『药』,身上那么多的淤痕还是上些『药』膏吧,大夫人正在晕着,这会子也不能注意娘身上的伤。” 高嬷嬷同意了,丽儿就给自己娘上『药』,没过一会高嬷嬷就一瘸一拐的去了罗大夫人那里! 结果罗大夫人醒了之后看见了如夜叉一般的高嬷嬷站在床头,直接就给大夫人给吓得昏了,待大夫人醒来之后高嬷嬷添油加醋将前因后果一说,差点让罗大夫人暴走,发誓一定要让清漪付出代价! 总督府这边的热闹暂且不提,清漪听闻若嬷嬷的处理意见表示比较满意,这年头不硬气点不行,这世人皆是软的欺硬的怕,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既然是这总督府原本就没打算作为朋友,直接就做敌人好了。 就算这样的敌人阴损一些,但是只要防范得当问题也不是很大,如果真是不开眼,那咱们就斗斗好了! 清漪的嘴角诡异的淡笑,让几个跟前伺候的相互看看都明白这回不知道应该是谁倒霉了? 清漪不想再被耽搁,就带着玉竹和巧竹去了街上,准备看看热闹去,金舟带队护卫,其实就是带了几个人,也没多,今个就是轻车熟路的顺道去看看米铺,明天还要开张呢。 马车缓缓的驶向了东大街,清漪听着马车的轮子压在路面上面发出的声音,就想起为什么古代深闺的女子听着这样的声音都是开心的,那是因为只有这一刻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自由离自己是多么的近! 马车驶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东大街,在外围缓缓的就走不动了。 清漪只好戴上面纱,领着几个人下了车去看热闹,一下了马车清漪都有些震撼! 这古代的人口也不是很多,但是眼前的场景让清漪目瞪口呆,整个东大街给围得水泄不通的,最后清漪没有办法只能去了一个茶楼,在茶楼上要三楼要了一个雅间看着热闹。 人群中的老鸨显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也是有点给吓得傻了。 一个劲的说着:“各位爷,这可都是醉红楼的姑娘,可是不能动的啊,各位爷行行好啊……” 老鸨就这么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是围观的众人不领情,一会吆喝着要红醉姑娘摘下面纱,一会趁机对外围的窑姐卡卡油,即使今天挺冷的,但是老鸨和那些姑娘们都是一脸的大汉。 这街上还有不少的污言秽语什么的,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家就是和清漪这般的在楼上看看热闹而已,不过清漪知道这总督府的援兵也快要到了,怪不得江南这么多的官员都没有什么动静。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都想看看这总督府的热闹呢! 也怪这总督罗大人平时不得人心,净做些踩死别人自己上位的事情,并且将苏杭的不少的商家收为几用,他自己啃骨头,别人连口汤都没有,这样的人如何能得到本地官员的维护? 倒是叶大人平时清正廉洁一些,平常与人也不是经常交恶的状态,所以今个还派了不好的护卫维持秩序,要知道这么多人发生一些什么意外,这地方的父母官都跑不了。 清漪在楼上看的是津津有味的,想着这个姑父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虽然这些知府的衙役护卫看起来是维持秩序,其实都在顺水『摸』鱼的,只要不是出了大事就成。 很快清漪看着结果管家模样的人,带着鼻孔朝天的侍卫过来了,“让开都让开……” 也许是这些侍卫凶巴巴的怪吓人的,这些老百姓没有必要大过年的触霉头,在护卫的驱赶之下纷纷就走了。 这东大街人满为患的奇景,足足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平息了,围观的人散了,被包围的那些老鸨很快就被总督府的家丁将这些人都给带走了,围观的人这才瞧着没意思就都走了。 当然这些人散的差不多了,清漪让玉竹去付了茶水钱也就离开了。 今个虽然有些冷,不过太阳很好,正适合逛街,清漪想起上一世和自己的闺蜜陈琳两个人经常在这样的季节满街的闲逛,消散那些莫名的压力,逛街也没有什么目的,相中什么就买什么,逛到走不动了为止,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可惜来到古代之后就很少有这样的情调了。 不过今天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散淡散淡才是,清漪吩咐玉竹和巧竹说:“你们两个去张记的卤铺买点卤味去,之后再去品味斋每样点心买一份回来。” 玉竹有些犹豫道:“主子,我们两个都去买东西了,你怎么办?” 清漪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没事的,这不是还有几个侍卫呢么?这地方虽然是人多也没关系,都是看热闹的,一会都散了就没有这么多的人了,我自己正好也想要逛逛才好。” 玉竹知道主子是想自己走走了,随后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巧竹赶快去买东西了,主子有自保能力不必担心,但是还是不放心一些,和巧竹两个步履匆匆的走了。 清漪吩咐金舟道:“你们几个远远的跟着就行,平日咱们天天的斗得风生水起的,也没有时间逛逛,今个你们几个都可以逛逛,不过不要离我太远就成,一个时辰之后到这马车这块汇合。” “是,主子!”金舟他们领命跟在清漪的后面,这几年确实也是每天跟着主子热闹的很,从来没有什么闲情逸致逛街什么的,难得主子的心意,所以就慢慢的跟在清漪的后面,不过人太多了,渐渐的就落后了些。 清漪独自一个人漫步在东街上,这苏杭的东街是个很有名的商业街,至于那些红灯区也只是在东街的最北面而已,自成一条街。 虽然冬天挺冷的,但是清漪今天就是想给自己放松一下,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逛街了,也不记得了,来到了古代虽然是一步步的在变好,日子,家人生活,但是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 清漪本不愿意和人争斗,可惜事与愿违,好似自己来到古代就是来斗得,也许富贵人家就应该承担不同的责任和压力吧。 就好像天家是一样的,就算是公主和皇子也不是过的很如意的,一般公主和皇子的婚事很难如愿,多数都是政治利益的结合吧。 清漪想起了长公主皇甫璟涵,那么灵境聪慧的美人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还真是好长时间都没联系了,之前在千机门山上的时候还有书信的来往,后来来了江南一直忙着也就忘了,算算有半年多都没有联系了。 清漪走进一家书斋,一进去就有纸张的墨香的味道,里面的人也是因为过年了,反而少了很多,清漪一排排的书架看过去,有很多顾府没有的书籍,清漪一本本的挑了不少。 过了一会清漪拍拍手上的灰说对后面赶来的金舟说:“这些书我己经挑好了,一会将咱们府上的住址告诉店家给咱们送过去。” 金舟点点头,清漪继续逛逛,忽然间清漪发现一个小巧的文房四宝,是白玉材质的,清漪没想到店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散着放着,也没有特别的推荐。 章节目录 第965章 第994 清漪看着这套白玉的文房四宝玉质不错,造型小巧别致,很适合女孩子使用,就告诉金舟打包起来带回府去。 不一会巧竹先回来了,“主子,糕点奴婢已经都买好了,放在了街口的马车上了,都是刚出炉的糕点,那个味道很香呢,奴婢差点就悄悄的给吃了。” 清漪笑道:“什么时候我们巧竹也变成嘴巴馋的家伙了,要是别人听了你的话,还以为你主子我苛待于你了呢。” 巧竹一直都是温和温婉个妙人,跟在清漪的身边久了自然有一股更加特别的气质,如今也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听了清漪的打趣小脸羞得通红道:“主子就会打趣奴婢,奴婢不依。” 清漪呵呵呵的笑了,知道这巧竹是个脸皮薄的,也就不再打趣与她了,带着巧竹慢慢的逛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看上了就买一份,让巧竹拿着,玉竹过一会也会来了,跟在清漪的后面提了好些个东西。 几个护卫就好像蚂蚁搬家一般的从玉竹和巧竹那里接过东西送回马车,要是需要送货上门的就告诉店家住址,忙的不亦乐乎。 清漪路过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绸缎庄,进去瞧了瞧,竟然发现里面都是江南最有名的绸缎,只是不知道这店家为什么还门可罗雀的? 这门店里面根本没有顾客,也没有跑堂的,只有一个『妇』人接待的清漪,清漪看这个『妇』人愁苦的不得了,眼角都是莹莹的泪光。 虽然平时不怎么愿意管闲事,可是清漪最近正在寻找本地的绸缎的供货商,之前五房弄得那些都是骗子之辈,虽然有了其他国家布匹的进货渠道,不过毕竟还是在天阳国,总不能光卖别国的东西,不卖自家的东西吧? 时间久了被有心人给利用一下,弄个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一生就算是在这里了结了! 再说那些别国的布匹最出名的也就是那几种而已,一个绸缎庄和成衣铺都是那么大的,就那么一点的布怎么能够呢? 这也是清漪先将金铺和米铺开起来的原因,这绸缎庄不单单是要门面大,这里面没有卖的东西再大又能怎样? 难不成三层的铺子就卖几匹布? 还不得被其他商家笑话死! 所以这个问题清漪也有些着急,以前和顾府供货的那些商家要不就是太大不好管理,仗着自己的名头有些骄傲。 要么就是小作坊货品质量难得保证,在有几房的人重中作梗,多数都是高价买进低价卖给他们自己的商铺,这买卖弄得『乱』七八糟,就算是清漪全部接过来也要梳理很长时间才能弄好。 清漪看着个『妇』人很可怜,一身素米『色』的长裙,上面精致的绣着梅花朵朵,头上戴着一只银质的素簪子,尤其现在还忍泪的模样,眼角的皱纹告诉清漪这个『妇』人有三十左右的样子,一不知道是怎么了。 清漪看了玉竹一眼,玉竹很有默契上前两步问道:“这位大嫂,不知道这店里的布匹都是怎么个卖法?” 这位『妇』人听闻此言眼泪噗噗的往下掉,清漪主仆很诧异,她们也没说什么啊,这怎么还哭了? 要是一般的人肯定转身就走了,可是清漪从这个『妇』人的眼里看到了哀伤绝望的气息,就好像曾经六岁前的自己就是这般吧? 清漪最近已经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今个见了这个『妇』人就想起曾经的自己六岁前的样子,那样的日子该是怎么样的绝望和孤寂,还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巧竹连忙上前去道:“这位大嫂你这是怎么了?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了?大嫂别哭,与我们分说分说,要是能帮忙的,也许我们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这个『妇』人听了巧竹的话,在看看浑身正气的主仆三人,哐的一声跪在地上对主仆三人猛地磕头道:“这位大小姐,小『妇』人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请你行行好,救救我们一家四口吧,就是为奴为婢也成,求求你了……” 玉竹也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美美遇到恶人的时候她们几个这些年不知道累积了多少经验,可是面对这个眉清目秀可怜的『妇』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玉竹得了主子的眼『色』,便赶快过去搀起这个『妇』人道:“这位大嫂你是姓谁名谁?这天冷地上更冷,赶快起来说话吧,你这么哭下去身子坏了,我们也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事情,还不要哭了说说什么事情是正经的。” 这个『妇』人就起来了,将店门掩好不做生意了,对清漪主仆再次跪地说:“这位小姐,奴家知道你是个好人,奴家夫家姓商,小女子姓严,闺名一个琳字,我们家世代都是织染世家,在江南有些头脸,” “到了奴家这一辈就是我自己一个女儿,如今的相公也是商家的嫡子,之前小日子过得也是很好的,可是这两年织染行业不景气,这几年两家的老人纷纷离世,这偌大的家业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眼中钉,” “尤其是这周家这两年打算参加内务府的布匹竞争,竟然联合了总督府要我们家将两家最重要的织染技术给他们,这位小姐,你不知道他们只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就想买走我们几辈子攒下的织染技术,” “偏生这商家的二弟也是个贪财的,只是对这技术不怎么精通,我的娘家如今就剩下我自己,没有兄弟可以帮衬,我的相公不愿意这百年攒下的技术就这么白白的给了别人,所以就和他的二弟吵了起来,谁知道这个二弟竟然是个狼子野心的,联合了族里的人硬是将我们一家四口给赶了出来,” “周家之后天天派人来闹,就这间小铺面还是我的嫁妆,他们暂时没动,但是值钱的锦缎早就给抢光了,现在谁来店里买东西就给轰出去,就是想看我们走投无路交出织染的配方,屋漏偏逢连夜雨,前个周家的人带着总督府的大公子过来,没想到这个公子竟然是个禽兽,想要呜呜呜……” 清漪听了『妇』人的叙述,这『妇』人的名字里也有个琳字,罢了也许是缘分吧,这周家和总督府真的太不安分了,想买人家的东西但是人家祖传的东西就值一百两银子,须知就是现在店里不怎么好的布匹也不止这个价钱。 不知道这年头是不是有人不会算账,看来应该对周家出手了,也不着急慢慢的蚕食掉,既然想玩那清漪就给周家玩个温水煮青蛙吧。 玉竹和巧竹听的眼睛都红了,这都是些什么人,玉竹对商严氏道:“那个夫人你有没有怎么样?” 商严氏呜呜的哭诉道:“我的相公和儿子都不愿意让我受到这份折辱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我,结果都被打得起不来了,我的儿子才十三岁,我的女儿才十四岁啊,偏偏周围的人忌惮总督府的势力所有大夫都不给我们医治,那个天杀的禽兽,竟然看上了我们家的女儿,说是要将我的女儿做他姨娘去,今个就来抬人了,呜呜呜……”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吧,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一家吧,呜呜呜呜,奴家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恩德的,求求你们了……” 屋子里面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孩子跑出来,两眼清泪的对着主仆三人磕头道:“求求这位小姐救救我们一家吧,织羽就是死也不会去做妾的,就是为奴为婢也不会去总督府做妾的,这附近好多女孩子家最后都在总督府没了,织羽是决计不会去的,求求这位小姐收留了我们吧。” 清漪道:“你们真的愿意为奴为婢?” 这娘俩一起答道:“愿意,我们愿意!” 其实她们也知道目前只能走这样的路了,如果不是这样,如何寻求别家的庇护? 谁家能和总督府抗衡? 就算不知道眼前的清漪是谁,但是就是一种莫名的力量相信这个年龄不大,但是浑身贵气的女子。 清漪道:“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自己都是个大麻烦,接受了你们就是与周家和总督府罗家抗衡?” 商严氏和商织羽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清漪凑巧过来了,那么她们过一会就会被一家拆散,甚至最后是天人相隔,谁轻孰重还是知晓的! 况且她们现在的家业早就被那个二叔给败坏光了,就连母亲的嫁妆都在总督府名下的赌坊输的一干二净,要是之前不是母亲有先见之明留下了这个铺子和一些绸缎,恐怕现在早已经『露』宿街头,连高门大院的奴婢都是不能比的。 商织羽道:“这位小姐,织羽知道您有可能不相信我们,但是如果您今天救了织羽的一家,那么织羽在有生之年定会伺候小姐左右,终生自梳不嫁,可以立誓!” 商严氏心痛的道:“羽儿你怎么这么傻呢?就算是为奴为婢到时候咱们一家好好伺候主子,不也可以嫁个体面的人吗?怎么如此呢?” 商织羽回身抱住娘亲道:“娘亲,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些人就是想要『逼』死咱们,咱们两家织染的秘方就可以给他们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是苟延残喘,别说为奴为婢,就是活着都是艰难的,如今爹爹和弟弟的病是托不得了,再没有人给咱们看病,他们就没了,我们商家最后的根苗都没了,你知道吗娘亲?” 清漪听商织羽的话有些动容,也就是比自己稍微的大一些,但是看事情却是一把好手,是个通透的,到时候好好培养一下,这一家都是能用的,如果自己救个废材扶不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只能是就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什么都是暂时的。 故此清漪道:“好了,不要哭了,去下去洗洗吧,你们今个就跟着我回到顾家吧!” 商织羽愣了,商严氏也懵了,顾家?我的天啊是顾家? 谁不知道顾家老家主有个天仙一般的娘子,可惜是红颜薄命,才导致后续顾家的不景气的,如今听说顾家的小家主厉害非常难道是? “听闻顾家的小家主能力超群,难道?” 商严氏看着清漪,清漪一字一句道:“是我,没错!” 商严氏再也没有了抗拒之心,“奴婢拜见大小姐,当年奴婢的娘曾经受过顾家三老夫人的恩惠,我们严家和相公家的商家才能化险为夷,在江南保得住地位,我的母亲和婆婆也曾经说过要为奴为婢,如今大势已去,我们商家和严家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大小姐。” 这时候内室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道:“商辂也愿意追随大小姐!” 还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商织麦也愿意追随大小姐。” 就是商织羽没有了之前的为奴婢的抗拒,和娘亲规规矩矩的给清漪磕头,这就算是礼成了。 她们母女还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遇见了恩人唯一的嫡亲外孙不得不说这世上的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 清漪一见这一家和自己的外婆有着缘分,现在又轮转到了自己这里,清漪感叹世态变迁不由人啊。 故此清漪道:“既然你们一家都是与我外婆有缘分,所以我今个就收了你们,正好我也正在找给顾家供货的制造商,但是你们的技术我可不会白白使用的,每年会给你们一些分红,至于多少我们慢慢协商,但是现在只能让你们签了卖身契死契了,你们可是愿意。” 这一家四口都分出不同的声音道:“愿意!” 商家也是知道这个顾家的小家主来历不凡,虽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前几天清漪将周家在盛泰银庄存下的二十万两的银子,敲锣打鼓的给送回去了,那场面很轰动,整个江南都知道这个顾家的小家主给周家落了脸面。 这件事情至今都津津乐道的,大街小巷都是如此。 所以跟了清漪能有安身的地方就行,那些技术能交给顾家继续发扬广大也不愧对于列祖列祖,总比被二弟给输光了强,就算清漪不给银子也不会介意的。 清漪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矫情,玉竹给他们一家四口签了契约,我想那不要脸的一群人很快就到了,我看看谁还敢对我的人出手?” 商织羽看着上首坐着的清漪,有些不明白这明明年龄比自己还小,这通身的气派是哪里来的? 不过还是十分佩服,也知道自己就是一辈子也不行了。 很快玉竹给签好了契约,清漪让他们一家收拾一下,准备跟自己回到顾府,这里面的绸缎什么的先搬回去,这房子先空着也没事。 一条条指令下去之后,这商严氏和商织羽还有里面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的,似乎也有些明白自己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了。 他们一家人赶快回了后堂去收拾东西,其实这几天被砸被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不过还是仔细的收拾着。 这时候屋外传来了一个相当贱货的笑声道:“两个小美人,你们准备好了没有爷可是来接你们了。” 屋子里收拾东西的商织羽听到这个恶魔一般的声音,手里的铜盆咣的一声落下,发出了好大的响声,赶快保住商严氏道:“娘,那个恶魔来了怎么办啊?娘女儿不要去,死都不要去。” 商严氏赶快安慰女儿道:“织羽不要怕,没事的啊。” 章节目录 第966章 第995 虽然商严氏安抚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也给吓得手都发抖,想起自己昨天差点是晚节不保,要不是相公拼死冲出来相救的话,此时,此时她早已经受不了侮辱自己了结了…… “娘亲,姐姐不要害怕,你们忘了我们已经签了卖身契了。”商织麦也强装镇定的告诉自己的姐姐和母亲,希望外面的那个素未谋面的主子可以救了他们一家才好。 很快大力的砸门的声音响起,彭的一声门被在外面撞开了,木头的飞屑差点挂到清漪,玉竹和巧竹用了巧劲给挡住了。 清漪这才看清这为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苏杭的街头霸王罗司杰是也! 不过这后面还跟着几个公子,别的清漪不认识,但是周家的周君灏清漪是知道的,只是这样的场合见到便知道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外表装的斯文人,其实就是典型的斯文的败类! 罗司杰没见到商织羽和商严氏,有些失望,不过在眼光落在拐角处的时候忽然间睁大了眼睛,看着清漪主仆三人,这双咸猪手就伸了出来道:“我的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好几个小美人,快让你爷我好好看看,这漂亮的爷光是看着就醉了,快过来爷的怀抱。” 罗司杰的嘴巴里面一边不干不净的说着,一边用他那双恶心的青蛙眼『淫』*光贼亮的看着清漪主仆三人。 罗司杰虽然没看清清漪的容貌,但是这么通身气度犹如月宫嫦娥的女子就光是看着就醉了,虽然这身子有些青涩,但是压在身下的时候不是一个样吗? 尤其是这样一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如果真是得偿所愿岂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罗司杰想着想着竟然流下了口水! 一边的小厮赶紧给递上去帕子,乖巧的退到了罗司杰的身后。 罗司杰拿着一个绣着并蒂莲的真丝的帕子擦擦嘴角道:“我的小美人,今个总算是见到仙子下凡的人了,也不枉小爷白跑一趟,你说说你是谁家的美人,我以贵妾之礼待你你可愿意?要知道我府上还没有贵妾呢,怎样?” 里面收拾东西的商织羽和商严氏有些紧张,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商织羽道:“娘亲怎么办?小家主比女儿的年龄还小呢,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要怎么办?如果实在不行女儿就去给罗司杰这个畜生做妾,大不了进了门给自己了断,你和爹爹还有弟弟一起跟着小家主回去,我相信我的眼光没有错,小家主定会善待你们的。” 商严氏呜咽的哭着道:“织羽……” 商严氏压抑的哭声泄『露』了她的难过,女儿去受苦比让他去受苦更难过。 “女儿……” 此时的商辂真恨自己一个大男人没有用,竟然无法保住妻儿子女,真是愧对他们娘几个。 “姐姐……” 商织麦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姐姐了,现在这形势就是这样的,可是自己也是个男丁却要姐姐替自己受苦心里如针扎一般的难过。 清漪离着这里很近。 这里屋也没有门,只有一个厚厚的帘子挡在这里。 对于清漪而言听到什么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过这商织羽这孩子倒是个有担当的,这一家也是情深意重的,看来此行收获很大。 清漪妖娆的一笑,让罗司杰和好几位公子都懵了。 虽然清漪还戴着面纱呢,但是清漪通身的气派和灿若星辰的双眸让人难以抗拒,尤其是面纱下面若隐若现的娇颜,更是让在场的这些个公子哥们差点按耐不住。 当清漪的双眸漂到周君灏那里的时候,似乎这周君灏看出了清漪的想法解释道:“我今个只过来商谈商家和严家的织造技术转让的问题的。” 清漪说:“恐怕周公子是白来了,如今他们一家四口都和我签了卖身契了,还是终身的死契,如果你想要织造的技术只能和我谈了。” 周君灏没想到那么冥顽不灵的一家会真的给清漪收复了,那么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做了吗? 想一想周君灏恨得都牙痒痒的,上次盛泰银庄的事情还没有平息,顾家的二房让自己没脸,他回去也给顾家的二房没脸了,他们家的顾婷贞如果想要进入周家最多就是个贵妾之位,其余的休想了。 周君灏道:“顾家主我怎么不知道这么闹腾的一家人会与你签什么卖身契呢?骗人呢吧?” 商织羽这会子挑开帘子冷着脸出来道:“怎么着周公子不是江南第一次子么?既然是第一才子不会算账吗?合着我们家世代积累的织造技艺只能值一百两银子是吧?那好作为商家嫡传的子女,我就用这一百两银子的价格将我们家祖传的技术卖给我的主子清漪了。” 周君灏的脸『色』当即就很难看了道:“商家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了你商织羽了?” 这趟他周君灏屈尊降贵的过来,就是要给这个商家点颜『色』看看,一百两买他们的东西都是便宜了,要不也得带进总督府了,这人进了总督府就没有意思了。 “我商辂完全同意织羽的决定,将我们商家和严家世代相传的技艺给了我们的主子清漪!”商辂的话音虽然有些个微弱,不过能听出来那样苦尽甘来的兴奋。 “我商织麦也同意爹爹和姐姐的决定。”这样的时候商织麦定然不会拖后腿。 “我商严氏也同意我们家老爷的决定。”商严氏也赶快表明立场,以免一会在被谁给作伐子。 巧竹道:“这下你们都听见了吧,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我说周家的少爷,你还是回去好好的和我们顾府的二房谈谈吧,之前不是来往挺紧密的吗?前两天我们盛泰银庄的银子送回去,还是很好用的吧?” “哇哈哈哈……”旁边的那些个公子哥,看着一项自恃清高的周君灏吃瘪极为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这让周君灏有些恼羞成怒了,“笑什么笑?我被嘲笑了有你们什么好处?” 此时的周君灏恨不得有好几只手,准备阻拦不开眼的一家四口的即将要做的事情,要知道清漪这样『性』格的人,没理都能挤出三分的里来,更何况有白纸黑字的东西在手呢? 到时候凭着清漪的『性』格想要拿出来就费劲了,所以这几天频频得和罗司杰搅在一起,卖力的演出就是为了织染的技术,可是现在被程咬金给弄走了。 随后商织羽转过身对清漪道:“主子,请付银子吧。” 清漪看着商织羽眼里的祈求,也罢这织造技艺也是自己需要的,这会子不将周家给解决了这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呢! 当即命令玉竹给签字画押并将一万两的银票给了商织羽,商织羽只拿了一张银票剩下的都给了主子道:“主子这也太多了。” 清漪将银票还给商织羽道:“织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将你们祖传的技术给了我,我也自是不会亏待你的,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如果觉着不安全就存进泰盛银庄去,咱们也不似那眼皮子浅的,我就不信我花十两银子买一个周家的家产他们家会给?” “同理可证,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凭什么拿区区一百两破银子就想给人家百年的基业给谋划了,真真是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周君灏觉着今个自己出来没看阳黄历,竟碰见清漪这尊瘟神了。 “谁接话谁就不要脸!”清漪依然巧笑怜兮,可是周君灏差点就吐血了,这商家和严家的织染技术总类繁多,花样百出,基本功极其的扎实,是江南一带有名的人家。 可是这样擦肩而过周君灏十分的不甘心,还不知道要怎么和爷爷说呢? 周君灏的郁闷,清漪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先前估计这个周君灏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却不出声点明白,还让这个傻乎乎的罗司杰得罪自己,他好在一旁看个好戏,怎么着周家也没什么损失,顺便还能打击一下清漪,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可能没想到这半道杀出来一个商织羽,将他们的计划打碎了。 果然这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恐怕这个周君灏也以为除掉自己这个对手,他们周家就能在江南稳坐第一的位置了吧? 可惜通常都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周君灏确实也是这样想的,那天只是在茶楼上面看着清漪,没想到清漪竟然真的敢将银子给送回周家去,这下子周家的脸面都给丢的差不多了。 爷爷气的好几天都吃不下去饭,先前这周君灏还觉着这么个美人要是给罗司杰做了妾室倒是有些可惜了,可是出了刚才那件事,现在的周君灏怎么看着清漪就怎么堵得慌。 怎么看清漪的笑容怎么刺眼! 真的很后悔今个没将自己的妹妹带来,这哑巴亏吃的。 不过听说这个清漪是个小官员的女儿,自己的姻缘应该是在京都,就算是嫁过来自己给的也是个贵妾之位了,可是清漪的心思很深,自己恐怕讨不到什么便宜。 毕竟顾家的家底在那里摆着呢! 现在周君灏的心思变了,也不知道应该让清漪做什么角『色』好? 清漪对商织羽说:“织羽你先回去,赶快将东西收拾好,我让金风带你们回顾府。” 商织羽给清漪蹲身行礼道:“是的,主子!” 商织羽知道现在即使她也不能帮着作什么,不过商织羽更加清楚眼前这个主子的实力,恐怕能从这个主子的身上讨得什么便宜的还是少吧,所以商织羽拿着转让技术的文书和银票进了帘子里。 这会子一直关注清漪的这些公子哥都没注意商织羽的离开,这让商织羽在放下帘子的一瞬间就脚软跌在了地上,商严氏赶快过来搀起商织羽小声的道:“羽儿怎么样?” 商织羽将文书和一万两银票给了娘亲,商严氏看着这么多的银票也很震惊,拿着银票对商辂道:“老爷,你看了吗?咱们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商辂眼里含泪道:“是啊,没将这份产业败坏,将来还能发扬光大就算牺牲咱们一家的身份又能怎么样?这段时间我也看透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也不是不能帮忙,可是最后又能怎样?还不如咱们一家入了奴籍以后跟着小家主怎么能过的更好,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有种预感,日后咱们家定会更好!” 这时候屋外很多公子都在起哄! 罗司杰简直就是心痒难耐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将每人抬回家去。 这么个小美人都不要说做什么,就是这么看着都是养眼的,娶回家里供着当『奶』『奶』都行。 要不是今天这总督府的气氛十分的怪异,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了,怎么能碰见这样的角『色』?不做点什么再回去多没有意思? 罗司杰一听有门,就往前走了两步,玉竹立刻大吼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在靠近不要怪我们不客气,退后!” 罗司杰的耳朵有一阵的耳鸣声,玉竹确气的恨不得直接用魔音穿脑那一招,整死这个厮! 罗司杰一看这兴趣大增道:“乖乖这里还有个带刺的玫瑰呢,也最喜欢带刺的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你们说是不是啊?” 后面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忙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 “多么漂亮的小美人啊?” “司杰,要不今个你大度一点,那个中间的归你,旁边那个辣的归我,也我最喜欢辣的了。” “旁边那个给我,我一定伺候好这个姑『奶』『奶』,啊哈哈哈……” “啊……”巧竹再也不能允许谁污了主子的耳朵,上前一个打耳光扇的对方直接躺在了地上,这些人平时就被掏空了身子,怎么可能是盛怒之下巧竹的对手? 这罗司杰见到清漪骨头都酥了一半了,看清漪不开口便在问道:“小美人,爷在和你说那个贵妾的事情呢。” 玉竹和巧竹就像一下子踹死这个渣男,可是主子说什么也不让,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忍着。 清漪道:“你是谁爷?你是七老了还是八十了?就你还想当爷爷?我看相当孙子都难!”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顿哄笑。 罗司杰非但没觉着生气,更是觉着清漪太对自己胃口了,不像是府里一帮人每天搔首弄姿的就是期盼自己分点宠爱,都是唯唯诺诺的,自己早就失了兴趣了。 如今这么个天仙让自己遇见了,怎么可能不要? 再说爹娘的计划不就是这个小美人给自己做贵妾吗? 想到这里罗司杰都是一股精神的冲向了下体,就是看着清漪都这样了,不过罗司杰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丢脸,极力的掩饰自己的事态,几秒钟后一阵舒爽喷涌而出,好在是冬天看不出来。 罗司杰舒坦了就问道:“小美人爷就是和你打个招呼,我爹娘已经内定你是我的贵妾了知道吗?” 清漪更是怒火熊熊丫的当着姐的面就敢如此的放肆,随即清漪道:“贵妾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967章 第996 虽然巧竹平时都是和煦春风的样子,这震怒的时候就是你丫龙卷风,就是吹也得锤死你! 果然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婢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将他们当中除去罗司杰之外最为虎背熊腰的一个直接给打到了,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直接骂道:“贱人,知道你们打得是谁吗?” 巧竹道:“闭上你们那些臭乎乎的烂嘴巴,我们主子是堂堂的顾家家主,也是官家的女子,其实尔等这些烂货能随意侮辱的?” 巧竹的嘴巴一直都很厉害,所以骂起人来丝毫不费力气,在巧竹的眼里和心里,主子就是高贵不可侵犯的代表,就是她巧竹的逆鳞,谁碰谁死。 “呦,原来是顾家的小家主啊,没想到在这里幸会了,真是荣幸啊!” 清漪看着这个做作的男子,应该是个小小的商家刘家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嫡子,清漪不愿意搭理这会子也是不成的,所以清漪交代给玉竹道:“玉竹记着,我要让刘家这个破烂的胭脂脂粉铺子年前消失!” 玉竹单膝跪地道:“保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玉竹危险的看着人高马大只长四肢不长头脑的蠢货,这个刘家算什么东西,就是有五个铺面卖点胭脂水粉的小家作坊,还和主子都真是自不量力,真以为攀上了总督府就好了呢? 我呸! 也得看你玉竹姐姐愿不愿意,整死你们都是轻的! 那个刘家大公子直接就骂道:“清漪,休要嚣张,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还不是给总督府的罗公子做妾,就算是贵妾也是妾罢了,那还是看得起你,就你们家的身家就算是比我们家好又能怎么样?好不得当成嫁妆给了总督府,有什么好牛呢?” 清漪对玉竹说:“看来这个刘家的大公子还不知道悔改,玉竹你出去告诉金风,咱们别等着年前了,就今个吧,将老家老爷子贿赂地方官员,以次充好,打压同行挑起恶『性』竞争的事情报到知府衙门去,让叶知府好好的审问一下,没准还有咱们没有的证据出来呢。” 玉竹道:“是主子。” 玉竹知道主子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快去快回,没一会就回来了。 那个刘家的大公子气的直哆嗦,从来没见过上来就让人倾家『荡』产的人,这是个什么赌法? 刘家大公子道:“清漪你卑鄙,我告诉你我可是受到了总督府的庇护的,你休要拿我的身家开玩笑。” 清漪说:“你有什么身家?就那几家破铺子?说实话我还真是瞧不上眼呢,都是些什么东西?总督府今个都成了全城的笑柄了,整个青楼的老鸨和姑娘都在东街上刚刚才被拉走,影响这么坏的事情总督府自顾不暇,如何能保得了你们家?说啊?” 清漪的声音陡然拔高,终于整醒了还处于痴『迷』状态的罗司杰,罗司杰咸猪手一伸就想要将清漪抱在怀里,“美人美人,你就从了我吧!从今以后我身边就是你一个人好不好?” 一旁的巧竹压根就没客气,再想起刚才这厮那个恶心的样子,抬脚对着罗司杰的命根子一脚踹了下去道:“滚,再不滚让你们全都这样!” 当下这个罗司杰发出杀猪一般的吼声直冲天际! “啊……” 当下这个罗司杰发出杀猪一般的吼声直冲天际! “啊……” 这一杀猪般的叫声引来了不少的看热闹的人。 看见了是总督府的人这心里是直呼痛快! 活该这种欺男霸女的街头霸王早就说过要遭到报应的,这下子可算是应验了,不知道以后能救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罗司杰立刻就摊在了地上直打滚,由于刚才罗司杰刚刚泄过,自此就落下了一个『毛』病就是“几秒男”,通常坚持不了几秒就完事了。 罗司杰身边的两个小厮立刻跪在地上着急的问着:“大爷,你怎么样啊?大爷要不要紧啊?” 一旁的公子哥们就懵了,遭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和罗司杰一起出来了,要是让总督府的人知道是跟着自己出来才出的事情,到时候保不齐就会找自己家的麻烦。 这些人看着清漪的眼神都不善起来,真是个不识抬举的,总督府的贵妾位置,就是他们为了自家的姐妹去争取都挣不到,这个小家主可倒是好这回惹到总督府看你们怎么办? 不过不管怎么办就是不要连累自己比较好。 这些人的眼神里面的鄙夷,清漪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清漪主仆几人就当没看见,这么贱的渣男踹死都是活该的,玉竹想着要是小王爷在此都不是踹死的问题了,是直接刺死! 这事情玉竹想的也没错,在之后总督府败落的问题上,的确元宇熙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偏偏元宇熙没打算让总督府一下子完事,而是一步步的担惊受怕走投无路的败落! 只有这样才能让元宇熙解气! 如此腌臜的东西,还敢肖想自己心中的女神,真是太看得起他们自己了。 清漪主仆看向刚才还闹哄哄的那群人,玉竹上前一步道:“怎么着还不滚是吧?等着我们一脚一脚的踹过去是吧?” 这一幕让在一旁看好戏的人都收敛了很多,玉竹的话更是让这些平时拿风流和床戏当饭吃的人吓得够呛,随即看着清漪的主仆就觉着有些个恐怖,有的甚至急忙掩住自己的下体,就害怕她们随时过来踹上几脚。 也顾不得今个过来看戏的任务了,就连刚才那个五大三粗的胭脂铺刘家的嫡子都出了冷汗,这些姑『奶』『奶』的胆子也忒大了吧,连总督府大公子都敢揍,何况还是自己一个小小胭脂铺的商家呢? 这些人相继灰溜溜的走了,最后走的是周君灏,看着清漪的眼神极为的怪异,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是还有担心,还有莫名的一些感觉,不过嘴巴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不讨喜“这是总督府的大公子,你又何必?” “何必什么?何必给他弄成这样吧?总督府大公子怎么了?他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他想要胡作非为你们不但不拦着还助长他的嚣张的气焰了?你们周家愿意上赶着给总督府做椅垫,和我们顾家有什么关系?收起你那份道貌盎然,本家主看着恶心!” 清漪疾言厉『色』的说完,让周君灏很没脸,“哼!不识好歹!” 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 这时围在门外的百姓们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音,还有掌声。 “好样的,顾家主是好样的,为了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这种杀千刀的畜生就应该得到报应,我那可怜的侄女啊……” “这样的畜生咱们还是打死为好,咱们打啊!” 清漪赶忙给拦着了,这打伤了是一回事,打死了是另一回事,尤其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之下,恐怕最后总督府的怒火会燃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这笔买卖可是不划算的,他们打人自己买单不合理。 所以清漪出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今个这个恶霸就让他的小厮抬回去就好了,不过今天毕竟是在清漪的地盘上,各位乡亲还给清漪行个方便,他日这个恶畜在出来害人,大家是用麻袋给他们都罩起来打,还是给他们随便扔个砖头打我都不会管的,只不过大家也知道这是总督府的人,不要被抓到把柄就行了。” 清漪其实已经告诉大家怎么做了,玉竹和巧竹拿着帕子掩嘴偷笑,似乎已经看见了以后找个街头霸王一出来就挨打的场面了。 清漪对着两个小厮说:“好不快滚,记住今个是你们公子自己不要脸惹下的祸事,与我们顾府无关,如果让我听出什么不好的留言来,你们就等着……还不快滚!” 清漪陡然拔高的声音让两个小厮如针尖刺在背上的感觉,立刻连拖带抱的给罗司杰挪了出去,并且围观的众人还给了不少的口水。 抬回去之后总督府又是一片的混『乱』,总督府就剩下几个罗司开和几个姐妹是好的了,这些事情罗雯霞还不知道,此时的她们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去顾家小住几日呢。 这些看热闹的人看见主角走了之后就准备走了,清漪趁机对大家说:“各位乡亲父老,顾家的米铺明天开业,届时会有多种的米面出售,同时还有特价的米出售,并且还会在慈济堂施粥三日,答谢各位父老乡亲!” “好!”围观的呼声很高,都决定要去这个顾家米铺去看看,也许还有适合自己家买的米呢。 没一会就都走了,免费替清漪宣传去了, 商织羽这时候和商严氏出来给清漪跪在了地上,母女两人恭敬的磕了十二个响头商严氏道:“今日承蒙顾家主不弃,日后定当鞍前马后的追随终生!” 商织羽道:“我爹爹和弟弟行动不便,他们的头我们代替磕了,一是感谢家主的救命之恩,二是感谢家主对我们祖上流传的技艺的保护,以后我们一家都会忠心耿耿的在主子的身边,万死不辞!” 清漪看着眼含热切的母女二人道:“起来吧,很多事情不是说的,是做的,我这个人喜欢将丑话说在前面,今个我能救的你们一家,让你们好好的继续生活,他日你们背板我之时我也会毫不留情将这些都收走,加倍打击直到你们更加的生不如死,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谢主子忠告,此生定忠心无二!”母女两人一起说道。 清漪说:“该说的都说了,收拾好东西,锁好铺面跟我回顾府吧!” “是,主子!”商严氏和商织羽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个人眼里的泪意和喜气表达的却是这么直接! 随后一家人收拾好以后就让玉竹她们雇了一辆大点的马车,将商辂和商织麦都给抬到了车上,跟在清漪大马车的后面进了顾府。 到了顾府玉竹和巧竹就将今个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上善若水四个大嬷嬷讲了,若嬷嬷气的直接站起来道:“姐妹们你们谁也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毒死那个畜生去。” 水嬷嬷拦住道:“不能去,今个已经让主子站在了风口浪尖上面,要是在出了什么问题这脏水还得泼在主子的身上,来日方长,这总督府在江南的根基深厚,许是咱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让总督府这样的惊慌失措,待他们缓过劲寻思过味来就会反过来找咱们的麻烦的,这件事情暂且不急。” 若嬷嬷虽然知道水嬷嬷说的是对的,但是还是很气愤的坐下了,上嬷嬷道:“姐妹们放心吧,咱们姐妹们跟着主子这么久,你们见着什么时候主子吃亏不吱声的?谁对主子下手有好的下场的?” 四人都点点头,也是她们过于的担心了,她们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她们自己是最清楚的,但凡是对主子不利的,最后这结果都是差的。 水嬷嬷也对大家说:“好了,咱们都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冲动做事,任何事情听主子的安排即可,另外主子刚才交代过上嬷嬷给商家这一家准备一个小的院子,若嬷嬷给这一家四口治伤,咱们将这一家四口给照顾好,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主子在丝绸这个行业就是霸道的存在了。” 水嬷嬷说的相当的自信,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主子的深谋远虑,只有这样才能站得更高更加的稳妥,更加的霸道,对就是这个词,主子看来是想在一个领域当中博得头筹了。 真是好样的,要是师尊他们知道,不知道要多么的高兴! 随后上嬷嬷就给商家这一家四口在福绵苑的后面找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让这一家四口暂时住着,虽是小院也不小,和以前商家的宅院也差不多。 虽然没有以前的大,可是他们都被赶出商家了,以前再好又有什么用处,在那个小铺子后面那么挤的后罩房都住了,如今这样的房子对她们一家来说算是天堂了。 若嬷嬷给商家一家四口都看了伤,商严氏知道若嬷嬷是姨娘身边的大嬷嬷,比他们一家来的体面多了,还是主子小的时候就跟着的。 所以商严氏拘谨的问道:“若嬷嬷怎么样?我们一家可有大碍?” 若嬷嬷对商严氏道:“你这边就是常年的『操』劳倒是气滞血瘀,加之忧思过度不过调养一段时间应该无碍,织羽这边就是些皮外伤,年轻人底子好没什么事情,就是商辂的伤有些麻烦,早年的寒腿和这次的冲撞要是养不好可能会在床上躺着了,不过只要按时服『药』,过个一两个月应该会有起『色』,这些都是慢慢调养来的,切记在过度的『操』劳也不能再碰冷的东西,过了这个冬天就能好不少。” 章节目录 第968章 第997 商织羽在一边着急的问道:“若嬷嬷,那我弟弟怎么样?” 若嬷嬷对商织羽说:“织麦的肋骨断了两根,这几天你们耽搁了求医有些延误了病情,不过好在是年轻,之前也没有什么病根,将养半年应该能恢复了,不过这期间也不能在受到什么碰撞,到时候里面的骨头没长好在打断了从新接上这样罪万万是不能受的。” 商织羽点点头,商辂和商织麦也是听到了,之后两个人好好的养伤,清漪给他们一家的『药』材和一万两银子很多都花在这个上面了。 商织羽知道若嬷嬷是清漪的大嬷嬷,是最有体面的四个大嬷嬷之一,其实他们家以前就是个小户以上的身份,就算是有绝佳的祖传技艺,可是她的二叔是个败家子,所以这个家就一直没好起来过。 所以商织羽没什么不甘心的,对着若嬷嬷蹲身行礼道:“织羽谢过若嬷嬷给爹爹和弟弟医治。” 若嬷嬷看着织羽虽是个小门小户的小姐,不过还是个知礼识时务的,所以就微微的有了些笑意道:“不用谢,这也是主子心地仁慈特意关照的,如果你们想谢就谢主子吧,你们一家刚过来需要安顿,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到前面去找玉竹就行了。” 商织羽和商严氏蹲身谢过,若嬷嬷离开了这个小院,母女两人看着若嬷嬷的上身是苏锦紫『色』暗纹的夹袄,下面一条棕『色』的福字暗纹的棉裙,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圆发髻,但是有两支足金的金钗,手腕上还有一个祖母绿的手镯,水头极好,若嬷嬷这身行头将本来比较清冷的『性』格若嬷嬷衬托的更加的严谨。 商织羽对商严氏说:“娘亲我以前一直觉着我是个千金小姐,很不服气人家说的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会比我商织羽强,但是今个看了主子身边的玉竹和巧竹姑娘,再看见体面的若嬷嬷,才知道我以前能比他们好的一点就是个身份罢了,” “可是就算在有身份又能怎样?也不是极其富贵不可撼动的身份,如今咱们一家落魄了虽是成了奴籍,但是女儿的心里却更加的踏实了,不用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用在过每天胆战心惊的日子,咱们一家努力些相信主子也会给咱们一家体面的。” 商严氏握住女儿的手说:“是的,一定会的。” 商家一家在清漪这里算是安定下来了,清漪回到了正房就安排沐浴,逛了大半天本来就是一身的灰尘,再碰见那样恶心的渣男,那种眼神,清漪下次决定是见一次抠一次,真真是将清漪给恶心到了。 所以平时很少在白天沐浴的清漪真的是忍不住了,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简单的穿着里衣等着玉竹给将头发用大的帕子给擦干。 可是等了老半天玉竹也没进来,清漪今天有些累了就昏昏欲睡的,一进门就看见冬日里的海棠春睡图的元宇熙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给清漪温柔的擦着头发,似乎是上辈子就这么做过一般的熟悉。 清漪翻转过另一边根本没想到已经换人伺候了,只是觉着和平时不大一样,可是出去一圈实在是太困倦了,窝成一个小猫的形状就接着呼呼大睡。 看的元宇熙激动不已,清漪此时是淡粉『色』的里衣,薄薄的细棉根本挡不住里面已经开始成长的春*光,清漪的肚兜是白『色』的牡丹缠枝的图样,看的元宇熙口干舌燥的,毕竟元宇熙已经是个及冠的大小伙子了。 许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赶快给清漪擦好头发,抱着清漪回到了她的大床上,给清漪盖好被子,这才压下去那种激烈的蠢蠢欲动。 不过既然不能做别的,找点利息治治这个小骗子总是应该的,随后元宇熙看着清漪睡觉时还嘟起的可爱娇艳的红唇再也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唇瓣附了上去,由浅浅的啄几下,开始了唇齿交缠。 清漪睡觉其实都是很惊醒的,只是元宇熙的气息是清漪熟悉的,所以清漪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渐渐的呼吸不怎么顺畅,忍不住抬起眼皮看着眼前放大的头颅刚要尖叫,就被元宇熙的吻给拦截了,等到清漪恢复自由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 清漪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新鲜空气,脸『色』如醉酒般的酡红娇艳欲滴的,让元宇熙差点是把持不住,可是清漪的身子还这么弱,他还没有给清漪一个名分,怎么能再进一步呢,就是清漪允许他也是不能的。 清漪恢复了状态道:“你个坏胚子,怎么进来的?” 元宇熙呵清漪的痒痒道:“小骗子,还敢问小爷我是怎么进来的?还不是被你这小骗子一冷落就是好几个月给『逼』迫来的,你当时从别院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那个那个……”清漪有些心虚的不看元宇熙,这也不能怪清漪啊,这段时间自己是多么的忙碌,而元宇熙的身体不适合挪动而已。 清漪打着哈哈道:“是因为你不适合挪动啊!” 元宇熙捏着清漪的脸蛋道:“小骗子到现在还骗爷不成,就算爷不能挪动,你就不能去看看那?” 清漪嘿嘿的干笑着,元宇熙一见到这样的清漪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自己在江南别院是怎么的哀怨来着,这会子这个小骗子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不成? 这可不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过关了呢? 正巧这时候清漪准备偷偷的下去,被元宇熙一下子给逮了回来,狠狠的用激吻来惩治这个小骗子,异常昏天暗地的吻战开始了…… 这一下午的时间清漪和元宇熙都是在这样的吻的昏天暗地的情况下度过的,清漪的嘴巴都肿的不成样子。 清漪拿着小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唇瓣有些恼意,“坏胚子,你看看我怎么出去见人,真是坏死了。” 清漪又嗔又怒的小样真是让元宇熙喜爱极了,赶快抱住清漪道:“小骗子,谁让你骗我来着,下次再敢骗我让三天都出不去门,哼!” 清漪简直是想高呼让别人都进来看看,这还是那个冷如冰封的家伙吗? 简直就是个不知道餍足的厮,都霸着自己一下午了,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还振振有词的,气的清漪嗔怪道:“谁骗你了,谁骗你了?” “就是你,就是你!” 元宇熙看着清漪有些恼了,就是想要逗逗她。 “让你再说!” “让你再说,坏胚子看我不我打你!” 清漪抡起床上的枕头对着元宇熙砸下去,可是枕头这东西不疼不痒的,让元宇熙也乐于和清漪玩了起来,最后都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床上。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瓣边吻了一下道:“宁儿,我们过几天就要回京都了,我真的不想回去。” 清漪也知道他们过年不能在这里过,只是不想刚刚见面就分别。 元宇熙说:“宁儿,即使我现在能和你呆上一小会,这样快乐的时光都是我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母妃在世的时候也没有,母妃自从父王去世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缠绵于病榻,基本上我们母子相对的时候也都是愁苦的,我之所以冰冷也是因为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温暖的力量。” 清漪听了元宇熙的话,微微的心里有了刺痛的感觉,觉着元宇熙很可怜,即使有尊贵的身份又怎么样? 每天被追杀就和吃家常便饭一样的多,所以清漪对这个大男孩有些心疼,那样孤独的日子要多么的难熬啊? 清漪侧身对着元宇熙的眼睛说:“宇熙不要难过了,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在坚持这个年日后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孤单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真挚的眼神,还有清漪瞳孔里面照『射』出的自己,心里一暖,左手将清漪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面,右手将清漪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清漪聆听到这么有力的心跳声有些脸红,许是在古代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么接近吧。 不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元宇熙也睡着了,这一觉是元宇熙睡得最为甜美的一觉了,虽然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即使什么都不做就是这样的相拥而眠都让元宇熙觉着是世上最美丽的事情了。 一个时辰过后,水嬷嬷进来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小王爷可是做了什么,水嬷嬷不放心就往前了一点,拍拍胸脯还好衣裳什么都是好好的,还是自家主子在被子里面,小王爷在被子的外面,屋子里的炭火炉烧的很好。 不过水嬷嬷还是惊动了元宇熙,立刻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道:“谁?” 水嬷嬷赶忙道:“小王爷老奴是水嬷嬷。” 元宇熙这才放下了戒备,淡淡的道:“没事下去吧,你的主子今个有些发热,好好伺候着,我们初十就会离开江南,回到京都,你们务必要照顾好宁儿。”水嬷嬷恭敬的说道:“是的,小王爷。” 要是别人这么说水嬷嬷肯定是不会搭理的,不过现在元宇熙这么说水嬷嬷确是很顺从的答应了,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元宇熙对自家主子是真心的,也是经过主子的认可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就是正经的姑爷了。 所以水嬷嬷是肯定不会让关系变得很僵,元宇熙轻轻的将熟睡的清漪从自己的臂弯里面放在枕头上,清漪还不愿意的嘟嘟嘴,元宇熙爱怜的在清漪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给清漪掖好被角就和水嬷嬷一起出去了。 元宇熙道:“水嬷嬷我先回去了,宁儿这边你告诉她我有事情先走了,让她睡吧,最近她也太累了。” 水嬷嬷蹲身行礼道:“送小王爷。” 如果不是因为元宇熙是大长老的最得意的弟子,水嬷嬷也不会如此的恭敬,不过主子还是自己的主子,在水嬷嬷的心里谁也大不过自己主子。 即使小王爷在天阳国比自己主子的身份高,但是在千机门里面,主子的身份应该是最高的,所以水嬷嬷不必要巴结讨好谁。 清漪这一觉感觉之前睡得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着还给自己睡冷了,这一晚上都晕脑胀的,清漪得了风寒了。 若嬷嬷她们仔细的照料着,到了第二天的卯时才醒了过来,清漪觉着自己出了很多的汗,身体轻松了很多,就是力气不怎么足。 清漪挣扎着想要起来,水嬷嬷过来道:“主子,想要喝水吗?” 清漪嘴里都是苦味,不过嗓子有些沙哑,所以点点头。 上嬷嬷立刻倒了一杯水递给清漪,清漪咕咚咕咚的喝了五杯茶,真是渴坏了清漪了。 清漪看着外面的天蒙蒙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今个是腊八,米铺还开张呢。” 上嬷嬷道:“我的祖宗哎,那个米铺今个开业没有任何问题,隋掌柜一家都是主子救下的,如今主子有了风寒,哪里也不能去了,还不赶快歇着。” 清漪也觉着自己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只能乖乖的歇着,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清漪简单的吃了一些蔬菜肉丝粥就接着睡了过去,这期间几个小爷都来看过了,元宇熙更是来了好几趟。 元宇熙都怪自己粗心,这宁儿白天沐浴肯定是着凉了,再说这头发没干就睡了一会肯定是那会子着凉了,元宇熙过来了好几次,老家住顾泰盛也过来看了好几次,得知清漪就是普通的伤寒过两天就好了才算作罢。 清漪辰时醒了一会道:“善嬷嬷去慈善堂施粥三天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嬷嬷道:“我的主子哎,这些您都甭『操』心了,善嬷嬷早起就过去亲自看着去了,这会子这粥棚应该都已经搭起来,第一批过去的人都已经吃过粥了,主子还是歇了吧。” 清漪一听点点头接着睡了。 因为吃了好几次的『药』了,清漪睡到了午时已经清醒多了,觉着身上有些力气了,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米铺看看,这时候元宇熙一个闪身就过来将清漪按了回去。 清漪诧异的看着进出自由的元宇熙道:“我怎么不知道如今我的闺房小王爷都可以直接闯进来了,看来我的手下欠了调教了。” “宁儿,你可不要怪他们,刚才在院子里我已经和金风他们打了好几架了,他们都不让我进来,可是我是真的担心你,我的母妃就是这样的伤寒,后来被府里的有心人做了手脚伤了根本,自此身体破败下去,我是害怕……” 元宇熙的声音有了一丝的颤抖,清漪听得出来这是害怕,一种拥有最重要的宝贝害怕失去的感觉。 清漪对着这样的元宇熙就心软了,也是可怜的人,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经通报就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元宇熙做求饶状道:“女王陛下,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扑哧!”清漪被逗笑了,不过还是虎着脸道:“下次你再不听女王陛下的话就给你送到冷宫去,让你见不到女王陛下。” “不要哇女王陛下,小的再也不敢啦!”元宇熙咋咋呼呼的逗着清漪,两个人一会就闹成了一团,可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969章 第998 外面的冷离都有些鄙视自己主子了,从来没见过主子还能如此伏低做小还是那么的自然,看着水嬷嬷玉竹她们递过来的眼神,冷离差点在偏厢房站不住了,不过在心里还是喜欢主子这样无忧无虑才好。 在过几天就要出发回京都了,此番回去肯定不会风平浪静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小王爷能这么高兴是多么少有的事情啊。 冷离不禁想着什么时候,自家的主子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呢? 清漪和元宇熙笑闹了一会,不过没过多久清漪就又累了,接着睡了。 元宇熙这才出去,带着冷离去和几个小爷商量回京的事情了。 米铺这边则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米铺在宣传了好久,在开业的前三天造势之后在腊月初八这一天的上午隆重的开张了,因为之前的宣传到位,加之清漪昨个收拾了总督府的大公子名声大振,今个顾家米铺的生意从开张之后就非常的火爆! 清漪对米铺的设计一共是几个大区,有高档米的售卖区,中档米的售卖区,还有临近门口的特价米的区域,还有一个过称区和收银子区,总体看来简洁流畅,一共是两个门一个是入口和出口。 从入口进去就是高中档区域,之后就是特价和过秤的区域,最后是收银区。 采取统一过秤的,统一收费的方式,让前来采买的人尽量降低纠纷,这样在银钱上面也是极为容易管控,还杜绝了浪费。 顾泰盛看着如此人多的米铺高兴极了,心里暗暗的赞叹自己的外孙女就是个经商的天才,这样的装修和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原本他还在为了粮库里面的存粮发愁呢,在过一个夏天这些米就不能吃了,扔了也太可惜了,可是现在外孙女昨个什么促销的就给解决了,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就是打折扣的陈米,你可以自由的选择。 这样就不算是欺诈的行为,做生意还光明正大的不是很好么。 顾泰盛非常的开心,“好啊,宁儿是好样的。” 隋掌柜在一旁道:“老家主,您能有小家主这样的外孙女是福气啊,你看看杨掌柜在金铺现在都忙不过来,现在米铺也是相当的忙碌,咱么还是正正经经的赚钱这种感觉多好啊。” 顾泰盛赞同的点点头,没过几分钟又都各自的忙去了。 隋掌柜这一天下来嘴巴都笑的僵了,不过看着那么多的银钱,甚至今个还将过去几年的陈米都卖了个七七八八的,这心情好的不得了,一天赚了上万两银子,这样的好事上哪里碰去? 夜晚华灯初上,清漪已经觉得自己很好了,就要下来,水嬷嬷硬是不让清漪下来,清漪撒娇道:“水嬷嬷我已经好了,不要再拘着我了,今个米铺开业我不放心。” 水嬷嬷道:“主子放心吧,今个是老家主带着金同在店铺里面看着来着,听说是特别的火爆,连着咱们库里往年的陈米都卖了两成以上呢,把老家主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清漪说:“是吗是吗?真是沮丧啊,筹谋了这么久,今个竟然没去上,真是讨厌。” 水嬷嬷看着气哄哄的小主子道:“主子现在是身子重要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看咱们的铺子就这两个就不错,老奴不建议再开了,本来咱们想要开成衣铺子,或者绸缎庄也开业,但是咱们货源不够啊,商家的人怎么也要过上几个月才能开始做工,所以这段时间应该想个什么办法才是!” 清漪说:“没事的,这绸缎庄和成衣铺子先不开也是一样的,年前的事情太多了,再说这年前开了,年后这货物的供应就麻烦了,咱们即使有些库存,不过也不会很多,好在是之前在那几房下手之前将他们库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杯水车薪啊,只能等着商家的人养好了再说这件事情了。” 上嬷嬷也说:“主子,老奴也是觉着不稳妥,江南的织造商都和总督府有些瓜葛,不可能给咱们行个什么方便,不打压咱们就不错了,没有货源到时候咱们就给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了。” 清漪点点头算是认同此事,不着急再议就是了。 善嬷嬷这会子也端了鸡丁枸杞粥过来,清漪简单的吃了一些,既然几个嬷嬷看着不让下去也罢,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清漪用过粥之后对善嬷嬷说:“今个善嬷嬷辛苦了,去慈善堂施粥怎么样?” 善嬷嬷笑道:“主子老奴做这点事情算什么辛苦,今个一切都很正常,很多得了实惠的百姓都给主子磕头谢谢呢。” 清漪说:“咱们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也算是一种缘分。” 善嬷嬷说:“今个叶夫人也去了,听说主子病了准备明天带着叶小姐过来看看呢。” 清漪说:“嗯,是我邀请姑母去的,今个没有个官家的人在那里我担心有人捣『乱』,那些衣服什么的发给乡亲父老了没有?” 善嬷嬷说:“发了都发了,以前咱们在伊府收了不少的衣服都给发了,这回还有很多顾府那些丫鬟的衣服也给发了,好多人能过个暖冬了,这也算是功德的大事一件呢。” 清漪说:“本来无尘大师就说过我必须要多做功德善事才能积累福报,如今也是要兑现当初承诺的诺言了。” 几个嬷嬷都了然的点点头,这许了愿的事情是要还愿的,要不对自己和对家人都是不好的。 清漪说:“几个小爷什么时候走?” 水嬷嬷说:“暂时定下的是初十或者是初十一走。” 清漪道:“这样的话,咱们就得派人跟着回去,和京都的朋友和亲人带些东西回去。” 水嬷嬷道:“这是应该的,亲戚不走动都生疏了。” 清漪吩咐道:“水嬷嬷准备五万两的银票给无尘大师送过去,说是我填的香火钱,另外给伊氏族府也送去六千两的白银,算是给咱们伊氏家族的人都过个好年,余下的怎么支配都给族长安排就行。” “另外将我之前准备的给大公主皇甫璟涵姐姐,庄王府的皇甫璟珍姐姐,还有忠王府的皇甫璟玉姐姐,还有户部尚书家的陆羽姐姐,还有翰林院家的林璐姐姐,都捎过去一套江南的衣服和我送的头面,这些都仔细的准备出来。” 上嬷嬷道:“这些咱们之前都有打理,老奴一会去找出来就好了,到时候仔细放个漂亮的盒子就成了。” 清漪说:“还有靖国公府里面的姨祖母和舅舅一家,尤其是雅琳表姐的礼物也不能怠慢了。” “还有派一路人马去济南给我的爹娘和哥哥也要送去礼物,再拿去五千两银子过年就成。” 水嬷嬷道:“这个是自然,这些东西上次主子吩咐的时候就有仔细的准备过,如今都是现成的,主要是运过去的时候不能出了什么问题就没事了。” 清漪点点头,这些早就准备了,如果不是几个小爷正巧也要回京都,估计这些东西要早早的出发了。 清漪还不忘叮嘱道:“今年给门里的礼物也不能小气了,虽然门里面什么都有,也将我亲手缝制的衣服鞋袜的都给师尊和五位长老送去,另外在江南有些特殊的『药』材什么的也运回去,看看在门里能不能给培植出来。” 这些几个大嬷嬷都应下了,分头去准备了,果然在两天的时间准备齐全,由金小六他们四人组带队回京都,还有一队派到了济南那边给清漪的父母亲送新年礼物去了。 安排好这些清漪沉沉的睡去,还不知道明天还会有很多的出乎意外的事情即将发生…… 清晨清漪辰时才醒来,巧竹听到了动静赶快过来打开帷幔关切的道:“主子,今天觉着好些了吗?” 清漪稍微动动道:“好了不少,服侍我起来吧。” “是,主子。” 乐竹这会子将衣服给清漪拿来,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就净面换衣完毕,清漪夸奖道:“你们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你看看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巧竹和乐竹都笑嘻嘻的,主子能打趣了就是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子“汪汪汪……”纳财不知道打哪里跑了出来要清漪抱。 清漪对纳财说:“纳财自己乖乖玩哈,我没什么力气抱着你哈。” 纳财就乖巧的坐在清漪的旁边,看着清漪吃早膳,时不时的哼哼唧唧几声,让清漪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过在意念当中纳财和清漪已经交流一番了,知道清漪没事就放心了。 纳财最近在印鉴里面呆着的时间比较多,几个大丫鬟也渐渐的知道了纳财的不凡,不过也不会多问多打听,主子的身边奇怪的事情多了。 哪里轮得到她们做奴婢的问东问西来着? 对于纳财的忽然出现、忽然不见,已经达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了。 早膳用完,清漪让上嬷嬷给梳妆,过几天『药』材铺还要开业。 清漪打算先买『药』材,之后再说成品『药』的事情,还有划分出一个地方作为高档的补『药』的售卖区,不打算弄成医院的形式,即使在现代这医院也是清漪不怎么待见的地方。 所以清漪打算就买些成品『药』和『药』材,在有几个坐诊的大夫即可,没打算依靠大夫挣钱,而是依靠『药』材挣钱。 在这个方面清漪不打算投入太大的经历,只是着府里的『药』材什么的还不少,可以将门里的『药』材的成分改变一些,经常做些施『药』的善行即可,比如退烧的『药』丸,伤寒的『药』丸之类的常用的『药』丸就成。 早膳用过之后,元宇熙就过来了,清漪和元宇熙在卧房的偏厅里面说话,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看着。 元宇熙道:“宁儿早上水嬷嬷和金风他们抬了两个大箱子准备和我们一起回京的是吗?” 清漪笑道:“是啊,本来也打算让他们给我再京都的朋友送过去一些的,现在正好你们一起回到京都不就是能相互照应一些了吗?再说金小六他们的功夫也是不错的,也能给你做个帮手。” 元宇熙体会到清漪的苦心,深情的看着清漪道:“宁儿,谢谢你。” 清漪道:“我们之间何必言谢?” 元宇熙看着清漪的气『色』还可以,应该可以在休息几天的,这么匆忙就起来这不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吗? 故此元宇熙冷着脸道:“宁儿,你昨个刚刚得了风寒,这会子还没有好的利索,起来作甚?一会再去躺好。” 清漪摇摇手道:“没事的,就是个小的伤风,不碍事的,再说这明后天你们就应该走了,今天需要安排的事情有很多呢,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这些年门里的好『药』我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昨个已经发了很多的汗,早上喝了两碗粥呢,不会有问题的。” 清漪看着元宇熙的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原来恋人之间的相互关心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 前世,清漪的家庭就是个破碎的,遇见个男人还是个渣男,还和一个富家女好上了,殊不知错将珍珠当成了鱼目,即使后来死皮赖脸的来求着清漪也没有用。 那样的货『色』,多看一眼自己都觉着晦气! 那时候的渣男无论自己生病还是什么都没有神呢关心之词,还讨厌自己生病,因为这样就会让他破费,现在清漪想想那时候就是小,好在两个人最后也没怎么样,要不自己的亏可不就是吃的大了。 现在来到了古代,其实清漪的心和元宇熙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渴望温暖,那种相依相偎相守的力量,是两个人共同追求的。 元宇熙说:“我们今个要收拾好东西,你要给京都的朋友带着什么就赶快给我送过来,到时候一起装车,走的时候以免落下了,这两天我都很忙,你要照顾好自己,另外过完年我会立刻回来。” 清漪说:“好啦好啦,管家公一样的,什么时候你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怎么了?你不喜欢?” 元宇熙心情极好的和清漪拌嘴,似乎这是两个人特别有兴趣的一件事情。 见面了不拌几句不热闹! 清漪忽然想起给元宇熙定做的东西来,对元宇熙说:“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清漪说完就提起裙子就朝自己的卧房跑去,玉竹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紧跟着清漪跑了回去。 元宇熙看着清漪丝毫不做作的动作,这心里也是极为柔软的不行,能得到清漪的感情是多么的三生有幸。 元宇熙想起来自己就笑了,虽然这样的笑容很淡很淡。 冷离在门外已经『揉』了好几次眼睛了,似乎不相信自家一项冷清的主子,这几天的笑容和笑声,比着过去的好几年都多。 章节目录 第970章 第999 过一会玉竹和巧竹就抬着一个小巧的箱子跟在清漪的后面进了偏房,之后就退了出去。 箱子是普通的箱子,清漪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道:“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清漪这个大礼已经准备很久了,自从上次元宇熙受伤之后就开始准备了,今个差点就给忘了。 元宇熙诧异的道:“这里装的是什么都是给我准备的?” 清漪笑着说:“打开看看啊?” 也许元宇熙一生都忘不了这个为了他打点一切的女子,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站在冬日的骄阳之下绽放着多么耀眼的光华! 元宇熙打开一看,猛地一看没什么特殊的,再仔细一看就看了一些门道,元宇熙急切道:“宁儿,这些你怎么弄到的?有没有受伤?” 清漪摇摇头,“喜欢么?” “喜欢,非常的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元宇熙处于一种强烈的震撼之中,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自己做到这样的程度,内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的爱意差点涌出了海啸! 清漪拉着元宇熙走到了偏房的屏风后面,将那个小箱子让元宇熙放在了地毯上面,“你先换上试试,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才行。” 元宇熙狂喜的点点头,巨大的喜悦差点淹没了他,看着清漪要转身走出屏风,想要拉住清漪,可是不在病中的清漪反应也快了几分,一个扭身就溜掉了,还对元宇熙说:“你要是在不乖乖的穿给我看我就走了哦。” 元宇熙只能先放下心里的任何想法,仔细的穿上了这件保命的衣服,元宇熙此时还不知道,这套衣服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面,给他创造了多少次的生路! 元宇熙仔细的脱下自己的外衫,将这套护甲衣穿在了里面,这套护甲衣是分为上衣,护心马甲和裤子,还有一个单薄如纱衣的小帽子。 上衣在小臂和上臂都有这个护甲和韧『性』很强的布料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护心的马甲则是在前心后背一直到腹部好似防弹衣一般,裤子则是在大腿和小腿的地方有护甲,虽然这身衣服元宇熙穿上有些重量,不过比起冬天穿的大氅什么的就没有重量了,和一件冬天穿的厚的里衣也差不多。 那个小帽子则是在夏天还是冬天的时候,都能放在帽子的夹层里面,躲避袭击,这身衣服就是上了战场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是这套衣服恐怕就是皇上都是没有的。 元宇熙狂喜极了,穿戴好以后赶快唤道:“宁儿,宁儿,你过来看看。” 清漪过来看看很满意,这元宇熙成天被追杀,就算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也是不够躲得了,还让清漪白白的担心不已,如今看着这一身衣服穿上去很合身清漪就放心多了。 清漪娇笑道:“我们的小王爷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元宇熙一把拉过清漪狠狠的抱在怀里,似乎想要将清漪『揉』进自己的身体当中一样喃喃的道:“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的聪慧,我的宁儿你不会是仙女投胎会法术吧。” 清漪被元宇熙搂的长喘不过气来,闷闷的说道:“你再这么狠命的抱下去我就不能呼吸了,别说仙女了,就是女仙也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元宇熙微微的放开了一些哈哈哈大笑,那笑声穿透了云层震飞了屋外的很多鸟儿,冷离在外面嘴角抽了抽,不可否认主子这笑声真的是有些……那个……贱了点! 不过不可否认的,冷离喜欢这样笑的肆意飞扬的主子,也许在主子冷漠的外表之下,这才是主子的真的『性』情吧。 清漪勉强的挣扎娇嗔道:“笑什么笑,快点把我放开,你看看你还是那个冷面的小王爷吗?” “不放就是不放这一辈子都不放!”元宇熙半撒娇半许诺坚定的看着清漪的双眸说道。 清漪还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扭捏的说道:“真坏,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元宇熙搂着清漪道:“你放心,我坏也和你一个人坏,我油嘴滑舌也是对着你一个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元宇熙在心中也是这么发誓的,要一生好好对待清漪,这颗心永远不变! 两个人相拥了好一会,清漪才说道:“好了,你再让我看看这身衣服是否合适。” 元宇熙这才放开清漪,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宁儿,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 清漪说:“这个材质的问题我也不算是很清楚,这个蚕丝是我上次在收缴五房的库房的时候无意中碰见的,当时感觉应该能用得上,就单独的放在了一个箱子里面,后来一直到你受伤之后我才想要做这样的一件衣服,” “起先难度很大的,后来将这些蚕丝『揉』和进去玄铁丝线和金线一起织成才才有了这几块,我想着这头部是要好好的保护的,尤其最重要的就是心脏的附近,还有就是手臂和大腿的地方都是有大血管的,一个弄不好就是出血过多也是要没命的,所以就找了一个特殊的有韧『性』的蚕丝一起合成了这个衣服,不过就是不知道对你的功夫有没有影响?” 元宇熙说:“无碍,虽然刚刚穿上有些不适应,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件衣服的重量很轻,比起咱们在门里练功的时候穿的衣服轻了不知道多少倍呢,只要我适应几天就没事了。” 清漪说:“这件衣服只有我的四个大嬷嬷知道,你身边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才是,以免在衣服上动什么手脚就麻烦了,可惜这件衣服不怎么好浆洗,还要你自己打理才是,如果觉着太出眼了,我在给你在外面加一层细棉布,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元宇熙想想也对,就点头同意了。 还是抱着清漪说:“谢谢你,宁儿为我筹谋这么多,我能有你真是天赐的福分,你放心我会抵住任何打算破坏我们的力量,并且给予狠狠的打击,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好的日子的。” 清漪脸『色』早已经红了,“好了,你先回去,我将这个衣服做出来两套外罩出来,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不过这背心恐怕是不成了,本来重量就有了,再说这衣服里卖的背心一般也不会单独的做出来一个外罩,这样清洗的时候就会被人发觉出怪异来,只能将细棉布直接给缝制在上面,不过这套衣服的透气『性』还是不错的,放心吧。” 清漪也知道现在不是难舍难分的时候,毕竟再怎么样两个人也没有名分,还是要顾忌一些的,以免在将来赐婚的路上再起什么波折就不好了。 清漪果断的出去了,元宇熙赶快将这身衣服脱了下来,放进了小箱子当中,清漪吩咐玉竹和巧竹给箱子拿回来。 正巧清漪早就考虑到这个情况,已经裁剪出两套最细的薄棉布的衣服样子来,已经做的差不多,就差最后的收尾了,几个大嬷嬷一起行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工了。 清漪看着这两套衣服很满意,好似现代的被套一般的概念,这样元宇熙穿着这个衣服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清漪将完工的衣服给元宇熙送去,两个人又是好一顿的缠绵,一直到巳时末清漪才从元宇熙的院子里面出来。 清漪也知道离别在即,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而其他三个小爷看着清漪和元宇熙的感情突飞猛进,这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清漪刚刚回到了福绵苑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清漪问道:“水嬷嬷外面怎么了?” 水嬷嬷道:“应该没什么事情,老奴去看看。” 过几分钟水嬷嬷就回来了,清漪看水嬷嬷的表情奇怪就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水嬷嬷收敛了一下愤怒气息道:“没事。” 清漪威严坐在上首道:“我需要实话?” 水嬷嬷没吭声,若嬷嬷在一旁忍不住了道:“主子,知道你的身体不好,原本不应该烦你,刚才金铺和米铺的掌柜的都过来说发生了问题,金铺是钱家的二夫人买回去的一套宝石头面没戴两天宝石就脱落了,现在正在金铺又哭又闹的,想要让咱们赔钱呢,米铺的掌柜也说今个有人来退米,说是我们欺诈,将陈米当成好的米给卖了。” 水嬷嬷说:“主子还是我们过去吧,这些看似意外,谁知道是不是这总督府和其他几家闹出来的事情?你身子昨个还不好,今个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了。” 清漪忽的一下站起来说:“我没事,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害怕谁不成?走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今个最后是谁自找没趣?” 若嬷嬷说过之后也有些后悔了,主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做事不理的,昨个刚刚好点,今个再出去吹了风可要怎么才好? 再有个什么『毛』病,让师尊知道了恐怕她们得回门里的思过崖忏悔去了! 所以若嬷嬷也紧跟着说:“主子,没事就是些个惹事的小虾米罢了,肯定这背后有人指使,我们几个过去看看就成,再说灵竹还在金铺,老家主在米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清漪说:“没事的,这都打上门来了,咱们要是不迎战这最后可是要麻烦的,日后咱们的日子就没有办法安生了,走吧多说无益!”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和金风他们几个出去了,留下几个人守好顾府,谁来了也不让进。 这里面还有清漪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前天被抬回罗府的罗司杰本来已经清醒了,听说私处受伤了,这日后可能会有些妨碍,不过问题不大,这股邪火发布出去的罗司杰在房间里面将能砸的都砸了。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这罗司杰将几个姨娘挨个叫过来,让她们直接褪下裤子趴在床上,连上衣都没动,直接成其好事,结果发现雄风的确受到影响,这个夜晚也是个混『乱』的。 不过这些姨娘都打发走了以后,罗司杰还是觉得不妥,打算在钻到哪个姨娘的房间去试试,便走出了房间,后来不知道怎么着竟然摔倒了,摔倒的时候正好一个石头硌在了私处上,结果杀猪一般的叫声二次响起,这回彻底变成了几秒男。 当然这件事情是几个小爷找人做的,这个罗司杰作恶多端,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的良家女子,这也是报应! 响当当的现世报,再后来初八早上大夫来到府里的时候说是罗司杰的那话儿受到了大部分的挫伤,恐怕以后这行房都完成的不好了。 这件事情让整个总督府气压低的每个人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被主子抓到了一顿好揍,罗司杰的那些姨娘更是哭天抹泪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日后没有着落了,还是在哭罗司杰的报应来了。 罗大人彻查了整个总督府,确实是因为罗司杰自己摔倒导致的,这罗大人的怒气就发在了昨晚伺候罗司杰的几个姨娘的身上要给打杀了,还有伺候的人也给打杀了。 还是罗司开道:“爹爹,万万不可动怒,现在这些姨娘没准过上一两个月就能有大哥的子嗣了,此时的确不能将大哥的后路折断。” 罗司杰这么多年胡作非为,也许是老天也不待见他,竟然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此番要是日后不能人道了,没有一个苗子傍身,罗大人也能想象最后的结果。 所以罗大人给这几个人分别的管起来了,看看两个月以后怎么样,在这期间这些貌美如花的姨娘倒是便宜了“有心人”。 不过最后的答案却是很奇怪,照理来说这段时间过来的“有心人”可是不少的,努力白天黑夜耕耘的也不再少数,这些姨娘也是愿意的,毕竟那天罗司杰的时间很短暂,都怕自己怀不上孩子被打发怎么办? 再说现在年龄这么年轻,如果真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难不成日后就守着活寡了? 所以半推半就的就被很多的“有心人”给利用了,再说都想着罗司杰不成了,自己能有一个记在罗司杰名下的儿子,这将来的家产就能多分一部分,可惜最后都没能如愿。 还是被打发了出去,这些人有的归宿也是不错的,那些“有心人”给改了名换了姓的都有了归宿,当然结果也有不好的被卖到了那样下贱的地方去了。 清漪带着几个人匆匆的赶到了福瑞轩金铺,看着这外面围了好些个人,里面隐隐的传来了哭声,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都是些什么首饰啊,我只拿回家戴了三天宝石就脱落了,这宝石的成『色』也不是很好的,这不是骗人吗?像我们钱家买什么买不回来,竟然到了这个卖残次品的地步,父老乡亲都给评评理啊?” 章节目录 第971章 第1000 围观的人不明就里的,也不知道谁是谁非的,只是知道这个女子穿戴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可是这都里头拿着的首饰的确不怎么好,这宝石还灰突突的,簪子也是有裂纹的,的确不好看。 所以很多围观的群众就悄悄的议论开来,“怎么回事?这不是顾家的金铺初六才开张的吗?怎么短短的过了几天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回事?” 还有一些貌似是托的人就嚷道:“掌柜的出来,这不是骗人呢吗?”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顾家,都是欺诈之辈,以前就是这样,我的夫人买个和妹妹一样的金钗,就是因为穿着不一样,一个就是一百两,一个就是三百两,这是什么生意人?” “对啊对啊,我家以前也碰见过这样的事情,这不是骗人吗?” “是啊,我姑妈家弟弟买了一块玉佩也是以次充好的。” 这时候开始了群情激奋起来。 “掌柜的给解释一番,掌柜的出来!” “掌柜的还做不做生意了?” “这顾家就是大骗子!” “掌柜的赔钱,赔钱!” 围观的众人吵吵嚷嚷的惊动了很多的在楼上挑选首饰的人,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不顾着自己买东西了,反而当起了旁观者看起了热闹,毕竟这饰品要是买回去大过年的宝石或者是主子脱落了,都是不吉利的事情。 难免被府里的那些贱蹄子利用了,惹出什么篓子来。 清漪就是在这样群情激奋的时候进去的,围观的众人只是见到一个娇小的女娃,身穿绯『色』的梅花长裙,外罩一件雪白『色』的狐裘的披风,头上挽着一个朝云发髻,上面点翠梅花簪是那么的耀眼。 皮肤是那么的白皙娇嫩,只是戴着面纱不知道长相如何,不过应该是不错的,围观的人随着清漪的进门这声音小了很多。 清漪看着坐在顾客接待的椅子上的钱家的填房,也就是钱丹怡和钱丹萍的后娘钱二夫人,清漪轻启朱唇道:“我就是顾家的家主,今天我要说的是,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是谁受益的,只要你今天安分些我就当成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如果死都不悔改就不要怪不不客气了。” 这个钱二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能将林华美给拉下水,并且将两个嫡出的双胞胎姐妹给赶出府去,并且扣留了林华美的嫁妆,就算林华美的嘴巴不好,但是也只是在宅院里头,并没有在外面传开。 如今这个钱家的二夫人竟然大刺刺的跑来找自己的麻烦,恐怕这里面也有泄愤的成分吧,清漪看着她的穿戴打扮,看似高贵,其实很多应该是当初林华美的嫁妆,这个钱家的二夫人就是个小门小户,但是极其工于心计的女子。 长相也是非常刻薄的样子,眼角吊起颧骨较高,嘴唇很薄,怎么看都是不好相与的。 也难怪这林华美败在了她的手上,正常来说林华美是后来出嫁的姑娘,在两个哥哥之后成婚的,那时候的嫁妆应该也不少。 那天清漪无意当中发现了林华美的嫁妆单子,竟然发现里面有不少都是外婆带来的嫁妆,本来清漪不打算要回来的,可是今天竟然是撞上门来, 真真是全了自己的愿望,就是不让外婆的东西流漏在外,都给找回来! 钱家二夫人,今个是受了总督府罗大夫人的指示来闹的,虽然这罗司杰算是不成了,但是找不到人泄愤的罗大夫人只能抓清漪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钱家二夫人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明明是你们不好好的经营铺子,竟是弄了一些残次品才糊弄老百姓,我这是来揭穿你们的真面目的,你们偏偏还这样的遮掩,真是没有天理了。” 清漪冷笑道:“是吗?一个小小的钱家,竟然打上了顾家的主意,不知道是谁受意的,不过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今个你要是现在退一步还好说话,如果不是你就要小心了。” “笑话,小小的『毛』孩子吓唬谁来着?你有什么让我小心的,我们钱家也是光明正法的做生意的,还怕你不成?” 清漪笑道:“好啊,既然你如此的执着我就成全于你,掌柜的过来拿她这个簪子看看是哪天售出的,编号是什么?如果是咱们的失误就照价赔偿,另送一套,如果不是就按照这份红宝石头面的价格给我们赔偿。” 钱二夫人看着清漪的冷笑,忽然觉着是不是自己来错了? 怎么这个半大的孩子让自己产生了这么不舒服的感觉呢? 好生奇怪? 钱家二夫人嘴硬道:“查就查谁怕谁来着?” 清漪道:“那好,今个父老乡亲都在此,我也不会姑息给我泼脏水的人,既然你说我的首饰头面有问题,那么请你将这套首饰的原包装拿出来,也就是当初你买东西的玉石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钱二夫人眼珠子轱辘轱辘的直转道:“什么首饰盒子,我当初买此头面的时候并没有你说的什么盒子,休要转移大家的视线,掩盖你们顾家真正欺瞒于世人的嘴脸,我呸!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清漪笑道:“那就是没有喽?” “就是没有,怎样?”钱二夫人还扬起脖子自信的说道。 清漪对大家说:“父老乡亲可能不知道,我们福瑞轩的所有珠宝首饰都有自己盒子和编号,还有买家的信息,以便于日后的清洗和维修,绝对是不会弄错的,可是今天这个钱家的二夫人,不知道顾家是怎么得罪与她竟然给我们刚刚开张的福瑞轩泼脏水,真是心思歹毒之辈,” “早前就听说这个二夫人是个心机颇深的,将正妻林华美施展计谋赶回了娘家,并且侵吞了顾府给予林华美姑『奶』『奶』的嫁妆,并且将钱家的两个双胞胎可怜的嫡女都给赶了回来,所以今个父老乡亲在此作证,虽说被休的『妇』人是不能要回全部的嫁妆的,但是可以要回来一半,那些嫁妆里面有不少金贵的东西都是我外婆之物,所以我一定要拿回来!” “你胡说!”钱家二夫人被拆了面目失控的喊道。 钱家的二夫人的真面目被揭穿,这心里异常的气氛,恨不得撕了清漪的嘴巴,不要再抖出什么不得了的语言来。 这会子更加气氛道:“大家休要听这个小蹄子胡说八道,我们钱家是行得正,坐得直,无论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掩盖你们东西的恶劣,休要说了赔钱,赔钱!” 周围有那么几个有心人也跟着喊得异常的带劲! “就是的,还说什么赔钱就是了,堂堂的钱家的二夫人还能骗你的钱不成?” “赔钱吧,没有这么多的啰嗦废话,就是一句话赔不赔钱?” “赔钱赔钱,在不赔钱就告诉官老爷去,赔钱!” 清漪转过头看着这几个人似有些眼熟,或者说这气息有些眼熟,感情和那天大闹钱庄的人是一拨的,看来没有赶尽杀绝还是不行,这不是又出来闹幺蛾子来了。 清漪一回身这些人就不叫喊了,清漪对金风说道:“将刚才一直吵吵嚷嚷喊话的人给我抓出来,我倒要看看凭什么让我赔钱?” 围观的群众不理解这是何意,今天很多人就是听到了动静过来看看是什么事情,可是听到了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到底是谁是谁非了。 金风他们几个很快就将这些人带了出来,放在了一边,清漪走上前道:“不知道本家主与各位可是有仇怨?” 为首的又高又壮的男子,看着清漪感觉到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好本能的说道:“自是无冤无仇的,只不过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哦?是吗?路见不平?这位壮士说话好生的搞笑,这话路见不平说的真是顺溜,这总督府的大公子天天在街上欺压平民女子,强抢良家女子做通房丫鬟去,怎么没见到你们路见不平来着?” “看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样子也不一定打不过吧?今个从本家主一进来就听见你们不听的煽风点火,这位壮士给解释一下这个是何意思?难不成前几天你们大闹顾家盛泰钱庄的兄弟被抓了起来,你们是来寻仇的?” “你……”这个壮士满脸通红,要知道一般人和清漪玩耍嘴皮子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围观的群众这才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几个人是过来寻仇的,怪不得一个劲的说顾家的坏话呢,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不知道这大年下的要闹什么,奇怪?” 这个大汉听了周围的话,有些个紧张,所以支支吾吾道:“你们…。你们休要胡说,我们和高大他们没有关系,就是看着钱家二夫人可怜才伸张正义的!” 清漪道:“住口!我都不知道那个人叫高大,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围观的人更是觉着清漪说的有理有据,是啊,这个顾家的家主都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个人知道这么清楚? 清漪的震慑之语让这个大汉冷不丁的一个激灵,遭了今个出门没看到阳黄历,碰见了顾家有史以来最难缠的家主了,这下子麻烦了。 他刚要辩驳什么,清漪不给她机会,“你说你是看着钱家二夫人可怜才伸张正义的,你又怎么知道她是钱家的二夫人,难不成你们私下有什么来往?” 水嬷嬷在旁边赶忙帮腔道:“你这大汉好不知礼,既然你和钱家二夫人有关系就暗地里来往就是,跑到我们金铺做什么手脚?这样岂不是让你们的来往都给曝光了,真是得不偿失!” 如果说清漪的话是猜测,这水嬷嬷的话就是坐实了钱家二夫人和外男私通的罪名了,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大的可以浸了猪笼,小的可以休妻了。 钱家二夫人听闻此言只是感觉到“轰……”的一声自己的德行闺誉那一堵墙算是塌了…… 清漪眼神微眯的看着钱家二夫人,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这回傻了吧有时间来到我这里闹,那我就给你闹得人仰马翻,让你今后都不能出来见人,让你的名声比狗屎都臭! 围观的人开始对钱家的二夫人指指点点,天阳国的民风淳朴,就是见不得这些腌臜的事情,所以这会子很多『妇』人都对钱家二夫人言语中伤起来。 “这钱家二夫人过去还觉着是个好样的,原来能作这么不开眼的事情,也不看看这些下三滥的三教九流都是什么货『色』,她还真的忍受的下去?” 一个穿金戴银极为富贵的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还对钱家二夫人的那边鄙夷极了,似乎多看一眼都肮脏的样子。 旁边一个穿着大红『色』金丝暗纹褙子的夫人在一边附和道:“可不是,真是给咱们已经成婚的『妇』人们丢脸!” “是啊,我要是她就一死写清白,也比在这里让大家戳脊梁骨强!”这个穿着打扮只能算是中等的夫人也跟着说着。 “真是恶心啊,听说她不过就是小门小户罢了,还能踢走顾家的一个姑『奶』『奶』,自己做到了『奶』『奶』的位置,也许这一进门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说来是不是现在这个二夫人的儿子都……” “是啊是啊……”周围声讨的声音越来越高,让钱家二夫人也回国了神来,对着清漪的方向狠命的喊道:“清漪,你个贱蹄子,和你们家林华美一样的贱,我让你诋毁我的闺誉,让你毁我儿子名声,我要杀了你!” 钱家二夫人气势汹汹的对着清漪抓来,想要抓花清漪那张在薄纱下面的嘴脸。 可惜清漪早有准备,所以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反而是这钱家二夫人用力过猛冲到了人群里面。 很多人刚刚听说这个细皮嫩肉的钱家二夫人不守『妇』道,那他们还客气什么,所以一个嘴巴臭烘烘的庄家汉子一下子将钱家二夫人抱住了,在外人看来就是冲力过大撞过去了,这送上门的香喷喷的娘们做什么不要? 紧跟着周围还有很多的手,对着钱家二夫人的上围和『臀』围就开始掐了起来,掐的钱家二夫人怪叫不已。 这钱家二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加之为了防止自己夫君钱家的二爷给吃了自己身边的窝边草,所以平时对自己的丫鬟没少敲打,这会子在圈外的嬷嬷和丫鬟也不是很尽心尽力的在救自己的主子。 只是喊着:“二夫人,这是怎么了,二夫人拉着奴婢的手啊。” 结果就是钱家二夫人猛进的向外圈挤出去,而很多有着便宜谁不占的人就将钱家二夫人再往回拽,这么一拉二扯的不要紧,钱家二夫人的衣袖就“撕拉……”一声就撕开了。 好在是冬天,所以只是『露』出了粉红『色』的里衣,并没有『露』出皮肤。 场面混『乱』立刻停止了,很多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而刚才那些要护主子的丫鬟婆子也反应过来,要是不想死的难看就赶快给二夫人打点一下。 随后一个嬷嬷赶快将披风给二夫人披上。 此时的钱家二夫人脸『色』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知道刚才谁掐的,这脸上如此,身上有可能更严重一些! 清漪看着疼的嘴角直抽抽,但是又不敢说的钱家二夫人真是解恨! 章节目录 第972章 第1001 刚才那些领头闹事的大汉也有点傻了,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场闹剧,原本他们是高家请来闹场子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和钱家二夫人扯上关系了。 所以刚才那个大汉道:“顾家主,我是高五,高大是我哥哥,我是听了高家的意思过来的,可不敢和钱家二夫人有什么私下里不干不净的事情。” 清漪道:“不用说了,你们干部干净的与我无关,你们自己商量去吧,不过你们今天在此闹事我却不能不管,金风将他们送到知府衙门去,给他们口中的高大作伴去吧!” 金风领命就带着几个兄弟押着这几个壮汉去知府衙门了,清漪今个就是要坐实这个二夫人的不干净的事情,谁解释都没有用,并且刚才这么多人对这个二夫人下手了,想证明也不能了。 估计不出半天,这半个苏杭有钱人家,都会知道这个钱家的二夫人不干不净了。 清漪再次对围观的人说:“今个我以顾家家主的身份再说一次,今天是这个名声不好的钱家二夫人跑到店里闹事,今后无论是谁再敢来一次休要怪我不客气,” “我们店里所有的首饰都是有很高的质量保证的,并且每个珠宝只有一份,决计不会重复,并且有特定的编号和包装盒,里面还有维修和保养的单子,都是本店盖章生效的东西,” “所以这以后再要有什么人不怀好意破坏我们顾家的名声和声誉,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你们敢来,那么咱们就以全部身家来做抵押,我看看到时候谁输谁赢,休要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出来丢人,” “要想竞争就光明正大的,比比谁的货品更好,谁的服务更好,那些什么捣『乱』的,栽赃陷害的,收保护费的都给本家主一边站,我们顾家不吃这一套,要是不服气就放马过来我清漪接着就是了!” “好!顾家主果然爽快!”人群中翩翩公子的石怀玉出来给清漪喝彩! 里面还有好几个公子哥,可能刚才就在楼上看着来着。 大家看着石家五公子过来了,就纷纷的让开了一条路,这石家也是不好欺负的人家,就是总督府都不会轻易的去动,也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就算抓到了也没用。 而人群中不少姑娘的眼神也开始对清漪不善起来,虽然这个石家家大业大,其中这一辈最出『色』的就是五公子石怀玉了,如果说小王爷是钻石王老五,那么这个五公子石怀玉就是黄金王老五! 纷纷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刺向了清漪,清漪觉着自己是何其的无辜,她们爱慕这个石家的五公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又不喜欢这个家伙,要是让元宇熙知道还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呢? 石怀玉的贴身小厮仁昌递给金同两张请帖,金同没有接,而是看着清漪。 石怀玉道:“我本人十分欣赏顾家主的处事风格,生意商场本就如此,如果真喜欢竞争就光明正大的,必要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以后谁要是和顾家作对就是得罪我石家石怀玉!” 清漪一看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跑到这里和稀泥来了,“清漪再次谢过五公子了,并且感谢五公子的正义之言!” 钱家二夫人刚想利用这个石怀玉来对付清漪,刚要开口就被石怀玉飘过来的眼神给吓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石怀玉咪咪一笑,大冬天的摇着一个松山竹雨的扇子道:“无须客气,后日也就是腊月十二就是我母亲的生辰,邀请了各家的家主和夫人小姐,所以今个本来想要送到府上的,结果在这里碰见了,就请顾家主到时候和顾家老家主大驾光临吧。” 清漪一看这厮真是狡猾,感情这出来说点冠冕堂皇的话,要是自己不去这面子上也过不去,有过河拆桥之嫌了,人家给你撑门面仗义直言,而你却连人家好心好意递来的请帖都不收,这可是不好的。 再说这石家在江南也是很有名望的人家,就是在京都也能排的上号,虽然不是皇商,但是比起皇商还要厉害,这顾家的开采的金矿对朝廷的货币流通都是有着贡献的,所以石家也是皇上埋下的一步棋。 这些是清漪让金雨打探之后猜得到的消息,清漪看着摇着大扇子的石怀玉这才感觉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嚣张,原来真的是有嚣张的资本! 要知道这朝廷制钱虽然有专门的部门,但是这金矿和银矿从何而来也很总要,要是没有这些矿也不行,虽然朝廷都是管制的很严,但是这石家世代就是开采金矿的,属于民营的矿产给皇帝贡献,这样的殊荣很高,但是却很低调。 这么重要的人家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了也不好,所以这石家一直是很低调的存在。 清漪看着金同道:“金同收下吧,到时候我和外公会去的。”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石怀玉听了清漪的话松了一口气,不过眼神就更加的晶亮了,所以抱拳道:“那到时候就恭候顾家主的大驾了,告辞了!” 石怀玉看到自己此行的事情办妥了,就带着仁昌走了,不过还回眸看了清漪一眼,让清漪觉着十分的怪异。 仁昌对自己主子说:“五爷你刚刚那么紧张作甚?” 石怀玉用扇柄敲了仁昌的头道:“你懂什么?我什么时候紧张了?” 仁昌说:“主子只要一紧张就会猛摇扇子,这个属下是知道的。” 石怀玉一脚踹过去道:“你个猢狲还编排起你小爷我了,滚一边去。” 仁昌很听话的滚一边去了,不过这嘴里还嘟嘟哝哝的说着:“就是么,爷每次见到顾家的小家主都会紧张,我也没说错啊,干什么让我滚有踹人的,爷真是的,哼!” “你磨磨唧唧说什么呢?”石怀玉其实听见了,不过两个人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没没,没说什么,纯属误会,我能说什么啊?是吧爷?”仁昌掐媚的对石怀玉说。 石怀玉没在说什么,而是惦记这清漪要来,正好让母亲想看想看就是了,在有就是自己哪天要穿什么衣服,带什么饰品才能彰显自己的品位呢?哎真是愁啊! 石怀玉的心声没有人听得到,不过这金铺的栽赃陷害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很多女子的心也跟着江南黄金王老五走了,要说这石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商了,不过依然不影响这么多贵『妇』人想要将自己女人嫁入石家的愿望。不过眼下的热闹还没有看完,清漪看着正在一步步接近门口的钱家二夫人道:“二夫人,这么急着走作甚?” 钱家二夫人被当场抓包,这心里难受的要命,要是知道这前头的林华美就是自己略施小计就以这样的理由给轰走的,如今难道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真是碰见了清漪什么都不顺了。 清漪道:“钱家二夫人着什么急啊,咱们的问题还没有说的很清楚呢就走啊,你得给大伙都说说这是谁家的事情,扣在了我们家的身上,这是何意啊?” 钱家二夫人碍于形式,不得不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是妾身花了眼,拿错了首饰,今个是我错了。” 钱家二夫人的心里已经是怒火熊熊了,这个该死的清漪算是将自己多年的经营给毁于一旦了,那个顾家的五房真是骗人,不说这清漪有点小聪明好欺负吗? 这样的人也叫好欺负? 现在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和总督府罗大夫人怎么交代呢? 水嬷嬷和若嬷嬷上前截住了钱家二夫人的退路,清漪说道:“今个钱家二夫人就拿错了一个饰品,就在我们福瑞轩大闹特闹,难道二夫人不知道这会多么影响我的生意吗?在有我之前说过,如果不是我们错你也要有个交代不是?”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五天之内去钱家将林华美的嫁妆拿回来,本来我只想要一半属于我外婆的那一份的,但是看着钱家二夫人这么不开面子的情况下我就全拿回来了好了,毕竟你将丹怡和丹萍的嫡女那一份给贪了,现在只能是吐出来了,回去准备吧!” 钱家二夫人差点就吐血了,这下子好了热闹了林华美别的的确没有什么可看的,可是这嫁妆好歹也是七十二抬,里面不少的好东西呢,甚至一些极品的饰品都有,这些东西曾经让她多么的风光。 如今竟然全部还回去,想想都想直接昏死过去,当成自己这回没来过,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狐狸没逮到惹了一身的『骚』! 偏巧清漪的声音还凉凉的传来,“钱家二夫人,五日之后也就是十四那天我会去光临钱家的,如果拿不出来或者忘记了,那咱们只能是知府衙门见了!” “你……莫要欺人太甚!”钱家二夫人此时用手指着清漪。 清漪用袖子直接挡了回去,钱家二夫人粹不及防的摔了个四仰八叉,也顾不得疼就赶快爬起来,以免围观的人在作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举动,那才是真的不能活了呢。 爬起来带着狗腿子灰溜溜的走了。 围观的群众也要渐渐的散了,清漪这时候清冷的说道:“今个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如果下次,谁要是跑到这里看热闹还胡『乱』说,跟着瞎起哄我就先将这些人送去衙门再说别的事情去,最好都记好了。” 很多人都出门差点绊倒了门槛,不到半天的时间都知道顾家的小家主巾帼不让须眉是个厉害的,以后就是看热闹说话都要注意! 金铺一会就恢复了正常的营业,杨掌柜满头是汗的道:“主子,这是老奴不好,没有管好,辜负了主子的信任,老奴惭愧!” 清漪说:“没事的,杨掌柜咱们刚刚开张,这生意这么好,难免会让人嫉妒,不过日后再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就直接告诉她们直接去顾府找我说事就行了,一律不许在店里闹事,要是解决不了就直接去公堂上,谁爱告谁告去,咱们还能怕谁不成?” 杨掌柜频频地点头称是,这以后就有了处理的经验了,只要拿出编号盒子再说,其他的一概不理,爱找谁找谁去! 清漪安顿好了金铺的事情,就赶去了米铺,而米铺这边大概是知道了金铺的事情,所以人少了很多了,不过清漪压根就没客气道:“金风刚回来辛苦了,再去一趟知府衙门将这些试图侮辱我们顾府名声之辈都给送到衙门去,不是嚷嚷报官吗?咱们不怕,咱们主动报官,不用他们了。” 清漪就不信还压不住这歪风邪气了? 几个护卫同时上前,将最闹事的几个一起押着去了知府衙门,人群这才都散了,清漪对隋掌柜说:“隋掌柜,以后不要怕事情,无论谁来闹事就送到知府衙门就成,我就不信了,还能天天出来闹!” “是的主子,老奴知晓了。” 隋掌柜可是佩服死清漪了,三言两语的就给打发了,反而自己伏低做小的更加助长了坏人的气焰,从这以后隋掌柜真的硬气起来了,米铺的经营则是好了很多。 不过从这以后,清漪也开始觉着应该给每个铺面配上一个能护卫的小厮才是。 总督府里面,罗大夫人听着几个人的汇报,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茶杯里面的茶水都溢了出来,“你们在说一次,今个有不少的人暗中相助,依然没有收来保护费?” “是的,大夫人,奴才们没有收来一分一里的保护费,反而钱家二夫人『妇』德受损严重,并且还要在五日之后交回林华美的七十二抬的嫁妆!” 一个奴才胆战心惊的汇报着,最近这总督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歪风邪气的一大堆,做什么事情都不顺,连带着他们这些依靠总督府而活的街头混混更加的难以维持生计了。 “什么,这个清漪真是混账!” 罗大夫人气的差点又厥过去,这几天已经好了一些,不过大夫说了这情绪不能过于激动。 可是罗大夫人不扳回一局实难解上心头之恨! 罗大夫人骂道:“混账事情都办砸了还不下去,等着挨板子呢?滚快滚!” 罗大夫人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狗头军师的模样,绝佳的而冷静睿智也伴随着怒火消失了很多。 罗大夫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记道:“高嬷嬷,给雯霞给我找来。” “是大夫人,老奴这就去。” 高嬷嬷一瘸一拐的去了罗雯霞的院子里面,罗雯霞跟着高嬷嬷就来到了罗大夫人这里。 “女儿给母亲请安!” 罗雯霞袅袅婷婷的给罗大夫人请安。 果然罗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情就好了起来,“快起,咱们亲娘两还拘着礼做什么?” “女儿时刻不敢忘记宫里教养嬷嬷的教诲!” 罗雯霞看着母亲眼里的喜欢,眼里闪过一丝的得意! 她的教养嬷嬷恐怕整个苏杭都知道是太后宫里出来的人,端是个高贵的呢,所以最近行走坐卧皆是按照教养嬷嬷的教诲来做,如今已经初见成效,现如今都是苏杭女子模仿的典范了。 章节目录 第973章 第1002 罗大夫人让罗雯霞坐在自己的身边道:“雯霞果然是娘的好女儿,要知道你是官家千金闺秀,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咱们总督府的家规教养,所以平时也辛苦你了。” 罗雯霞心里一阵安慰,她就是喜欢在这样被人称赞的感觉,是美妙无比的,不过还是娇羞依偎在罗大夫人的身边道:“娘,您就是取笑霞儿,霞儿不依。” 罗大夫人看着娇艳的女儿,过几天就及笄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不过还是要去顾府和几个小爷接触接触,如果几个小爷不行,这石家五公子也是不错的。 虽然霞儿要比石家五公子大上一岁,不过总督府的千金能嫁给他们家,也算是高抬了,就算是石家有不能说的地位,但是那毕竟是暗地的,明面不还是个商家来着。 罗大夫人对女儿说:“霞儿,是娘不好,前两天本来你都准备好东西去顾家的,结果娘的身子不争气晕倒了,现在好了你也应该过去看看,我听你爹爹说,几个小爷应该就这几天就动身回到京都了,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上次你回来不是说那个小王爷已经及冠还没有婚配吗?你的心娘都是懂得,不过你也得自己能在小王爷的跟前『露』『露』脸才是啊,咱们家娘也知道咱们这正妃是没戏了,但是这侧妃或者庶妃还是可以的,” “只是娘想让你想好了,如果嫁到了石家就是正经的『奶』『奶』了,要是嫁到了王府无论是侧妃还是庶妃说清楚些还是妾室,不过可以进了皇家的玉牒也算是皇家的人了,你自己怎么想?” “娘,这么羞人的问题,你怎么让女儿回答吗?”罗雯娟不依的说着,不过脸『色』确是羞得通红,但是心里的主意已经很正了。 “这孩子,和你说终身大事呢,怎么羞人了,难不成你在家不嫁人了。”罗大夫人看着娇艳欲滴的女儿,这心里美的都开花了,如此容貌的女儿怎么就不能有个好的夫君? 虽说自家的身家不如京都的那些女子,不过在江南也是不差的啊? 罗大夫人看着女儿不讲话就问道:“霞儿,你妹妹娟儿还小,我也不是很着急,就是你这一边我得着急一番了,过几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娘亲不确定你心里怎么想的,所以这官媒来了不少,我也没有同意。” 罗雯娟调整了一下呼吸说:“娘亲嬷嬷都说了姻缘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完全都听娘亲和爹爹的意思,女儿也相信娘亲和爹爹给女儿找的人都是最好的。” 罗大夫人将罗雯霞搂在怀里说:“女儿,真是好孩子啊,多懂事啊,你放心娘亲肯定会给你好好的筹谋的,现在你和你妹妹娟儿还有你二叔家的艳儿先去顾府住上几天,能见到几个小爷就见,见不到也没有关系,咱们家女儿可不是商户那些贱女子天天想着怎么爬爷们的床,你快去准备,一会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罗雯霞听了娘亲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都说虎父无犬女,那么现在这个家其实就是母亲是最大的,表面上好似都是父亲厉害,只有自己被娘亲一手调教出来才了解这个家母亲最大。 母亲的心机不是常人能做的到的,所以罗雯霞看着一辈子风光无限的母亲,也准备走聪明智慧的路线,以『色』事人终究长远不了,这么多年跟在母亲的身边学的东西多了。 即使自己是个王府的侧妃也没有关系,照样可以风生水起,既然不能做正妃但是可以让正妃也不能出现,自己打理一切除去名分上的都是一样的。 到时候在有子嗣傍身就一辈子好了,如果王府这条线走不了也没有关系,自己没有损失什么,自己不会傻到先去爬上了爷们的床,那最后都是什么结果? 自家哥哥罗司杰这么多年多少姨娘通房,如今又剩下了几个? 自己就算是想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辈子就完了。 石家还有别的人家,甚至还有其他的官家,哪家自己过去了都是能过的好的,就是身份上差了一些,端看自己怎么选了。 几念之间罗雯霞已经想的差不多了,随即给罗大夫人蹲身行礼道:“放心吧娘亲,女儿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们的,如果顾府不给面子进不去女儿再回来也没有什么。” 说完又迈着标准的宫廷步走了,罗大夫人看着女儿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兀自感叹,四个儿女里面只有这个女儿最和自己想像了,还有司开也不错,娟儿还小还得培养,最差的就是杰儿这个傻小子了。 为了家里毁了自己的身子,如今也不能……连个后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难道当初这么惯着杰儿错了? 这么纵容这个孩子错了? 但是如果没有这么样的名声,那些商户女儿如何能嫁过来?如何带着大笔的嫁妆嫁过来? 哎,可怜了这个孩子了。 清漪处理过两个铺子的事情就回到了顾府,这会子已经是下午了,清漪去了一趟外公的地方,米铺的事情安顿好,清漪就让外公先回来了。 清漪对外公说:“外公,最近外公辛苦了。” 顾泰盛最近可能是清漪重振顾家的计划,也给顾泰盛重振了,所以顾泰盛很开心道:“这孩子,竟是挑外公爱听的说,小聪灵孩!” 顾泰盛拍拍清漪的头,清漪装作气呼呼的道:“外公,宁儿都是大孩子了,以后不能拍头了,听说啊这样会将个子给拍小的。” “哈哈哈哈……”顾泰盛的笑声就这样的飞了出去。 清漪看着大笑的外公也是开心的,老年人就是应该这样笑笑才对,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今天事情算是解决了,估计未来好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敢闹事了,如今就是咱们张罗着好好过年的事情了,在有就是十二那天石府宴请的帖子今个五公子石怀玉送到了店里,没和外公商量我就给接下了。” 顾泰盛道:“无妨,我和石家的家主关系也不错的,这个宴会去的,回头你给准备好礼物就成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 清漪点点头,“另外今个钱家二夫人闹事,最后的时候我让他们在十四那天交出来林华美的嫁妆,我作为家主是不是有这个权利?并且七十二抬嫁妆有一半都是外婆的东西,所以我打算都给要回来,还有经过我的观察,这钱丹怡和钱丹萍不和林华美一样,所以看她们可怜我将整个嫁妆都要回来了。” 顾泰盛道:“没事的,既然都做了,就什么都不要怕,宁儿你记着即使外公这些年不怎么出去,也不怎么管事,但是只要知道我顾泰盛大名的就知道你外公我绝对不是好惹的老头子,想要拆我的台没有那么容易,一个钱家算什么东西,靠着林华美的嫁妆风光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咱们收点利息了。” 有了外公的支持就好了很多了,清漪就点点头,随即和外公提起几个小爷明天就会返回京都的事情。 顾泰盛说:“无妨,他们能来我们顾府这个商家来住上几天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至于离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过年在亲人身边尽孝是应该的。” 清漪和顾泰盛聊了一会回到了福绵苑,问了一下情况,发现这府里很好没什么事情,清漪就放心了,忙碌了一天也累了,就躺着睡着了。 元宇熙悄悄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清漪只是盖了一个薄薄的毯子就睡着了,元宇熙对此表示不满意,所以轻轻的抱起清漪,清漪的体重真的很轻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养肥了。 给清漪放到了床上,再盖上被子,清漪中间只是醒了一下,看是元宇熙也知道赶不走,就放任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睡了一个时辰睡醒了,就看见元宇熙坐在自己床前的矮凳上面就那样专注的看着自己。 清漪笑笑说:“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点点头道:“都安排好了,你给我的那件衣服我已经都穿上了,很舒适很好,谢谢你宁儿。” “早就说了我们不必说谢谢的,你自己以后要注意安全知道吗?”清漪很认真的对元宇熙说。 元宇熙道:“放心吧,宁儿我还没有娶到你,没有和你生下一大堆的儿女,我这命可是金贵的很,谁也休想要拿走,另外这次我回去也准备对付三房,你说我这样好不好呢?” 清漪想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无所谓好不好,早在他们要置你于死地的那一天恐怕他们就已经想好了,有一天你肯定会和他们对上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安全第一,如果现在不好收拾,等着以后我会京都了在收拾他们!”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小手吻了一下说:“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另外王府里面的不安全的人或者是事情很多,我这次回去就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清漪和元宇熙聊了一会,元宇熙就回去了,毕竟不能耽搁太久,以免被有心利用,对清漪的闺誉有损,所以通常元宇熙都是从这个院子的后门走的。 清漪起床收拾一下,水嬷嬷进来说:“主子,总督府的罗雯霞带着两个女子过来说是在咱们顾府住上几天!” 水嬷嬷进来说:“主子,总督府的罗雯霞带着两个女子过来说是在咱们顾府住上几天!” 清漪起床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道:“水嬷嬷说是谁要过来?” “是总督府的嫡长女,那天金铺开业时候和叶家小姐起了冲突的那个。” 水嬷嬷微蹙眉头回答,心里是真对这个什么总督府的人家不感兴趣,这几次三番的给自家主子惹了很多的麻烦了,如今这是想要走的哪一步棋? 水嬷嬷说道:“主子,我看还是算了,这个总督府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他们的存在,让咱们不得消停,老奴有种预感,这几个女子就是冲着几个小爷过来的,并且都是有准备的,几个小爷离别在即,我想还是不要出了什么麻烦了吧。” 清漪感觉也是如此,顾家一直和总督府没有任何的瓜葛,自从自己来到了江南也是敌对面的存在,如今几个小爷要返回京都了,这个节骨眼上真的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否则这个后果清漪是没有办法承担的,这几个女子过来不可能是女孩子闺蜜之间的走动,清漪说:“那水嬷嬷你看将她们打发了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主子还是不要心软比较好,就算是这些人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几个小爷的脾气主子也是知道的,要是让几个小爷的暗卫看见这几个人在祥瑞轩附近鬼鬼祟祟的,保不齐就给咔嚓了,到时候这人要是在顾府出了事情,主子就更加的麻烦了。” 水嬷嬷赶快帮助主子看清利弊,清漪掀开被子起床,玉竹在一边赶快伺候着清漪穿上衣服鞋子,收拾好以后清漪说道:“这事情我心里有数了,你去告诉她们我病了,今个无法接待她们,改日再来吧。”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说!” 水嬷嬷转身赶快出去了,玉竹给清漪倒上一杯热的红茶道:“主子,一会善嬷嬷给您煮了燕窝粥,您在用点吧,若嬷嬷给您熬了『药』,再喝一些,那些人和事情主子都不要管了。” 清漪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茶道:“嗯,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在有也不希望日后谁说进来就进来,我们顾府在不济也是在苏杭有些头脸的人家,官家又怎么了?还可以随随便便的非要住进别人家里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玉竹和乐竹在一边猛地点头,就是如此,她们是最清楚主子的脾气的,不是主子害怕她们,而是不喜欢和她们一般见识,懒得搭理,不过经常就是让对方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最后还不是一窝都被主子的端了! 清漪看看她们几个道:“灵竹还没有回来吗?” 玉竹说:“还没呢,今个铺子里的闹剧虽然影响了收入,不过这回大伙也都知道是钱家二夫人栽赃陷害的,主子说的很清楚,都独一份的,所以这下午还更加忙碌了起来,可能是到现在都没有打烊呢,主子放心吧。” 清漪笑道:“嗯,金铺那边交给灵竹看这些我也是放心的,回头挨个铺子都开起来了,你们几个也要忙了,古玩店在年前也要开起来,那边就是巧竹多加看着些了,不过这绸缎庄年前就开不起来了,乐竹可以和织羽去聊聊,探讨一下织染的技术什么的,以便于日后更好的配合。” 乐竹说:“是的,主子,你放心吧,我最近几天经常过去照看一下商家的人,没有了那些小起子人使坏,她们一家气『色』是恢复了不少了,若嬷嬷说按照目前的情况,她们一家的病情提前好多日子就能好呢。” 清漪微微一笑,这风水就是轮流转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974章 第1003 也该是她清漪这边能好点了吧,清漪始终相信老天定时公平的。 善嬷嬷端着一个乌木的托盘进了门道:“主子,快点尝尝老奴做的燕窝粥,主子也喝上一些,这么晚了要是吃多了东西会积食的,现在正好用点燕窝粥就不会,还能滋补一些,昨个主子得了风寒,今个又出去了半天还是得好好的调养一些的。” 清漪笑着应了,并且将善嬷嬷端来的燕窝粥都吃了下去,看的善嬷嬷在一边乐呵呵的,在善嬷嬷的概念里只要主子还能吃下去东西就不错。 如今看着主子就是喝了一小碗的粥,善嬷嬷也很高兴了,不过善嬷嬷想起来一个消息道:“主子,顾府二房的顾婷贞回来了。” 清漪微抬头看着善嬷嬷的眼睛,示意善嬷嬷继续说,善嬷嬷道:“主子,老奴今个出去的时候看着二房的中门开了,就好奇的打听一下,原来是顾婷贞回来了,听说在江浙休养的时候被江浙盐运使的二公子给看上了,已经聘为正妻了,及笄的时候就会成婚。” “正妻?顾婷贞有那么好命?”清漪十分的诧异。 善嬷嬷说:“确实是给嫡子,不过是庶出的有正室抚养的孩子,应该算不得正经的嫡子,听说这个嫡次子是和咱们大房的顾明利有些相似,也是姐妹都嫁给一个男子,结果妹妹去世了,姐姐将孩子抱过来抚养,刚出生就在跟前养着,所以也算是嫡出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盐运使家的二公子是庶出的,还是今个奴婢听着两个嬷嬷吵架都想要自己的孙女去跟着顾婷贞做陪嫁丫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漏了。” 清漪坐在美人榻上,将薄毯子盖好腿,这冬日里再不能着凉了,这里的风寒也是要人命的。 清漪看着屋子里伺候的几人道:“哎,刚刚安静了一段时间,又要起风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上嬷嬷知道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上前一步道:“主子还是不要费神了,这些人就算是卷土重来也没什么好可怕的,就算摊上了一个官家的嫡次子又能怎么样?千万不要惹咱们,如果惹到了头上,老奴就给江淮这家人家传递个消息,让他们这门亲事结不成,老奴到时要看看谁更技高一筹?” 清漪点点头说:“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愿出去了几个月的顾婷贞不要再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否则姻缘就是天注定了!” 大家一起点头表示同意,这顾家的几房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安静了很多,不过这私下里的小动作一点没少,只是清漪不愿意理罢了,也许这顾家的格局因为顾婷贞的回来也许又要变了。 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这些人真是难缠的很,老奴好说歹说的给打发了,还非要说什么明天再来的话,最后被二房给接过去了,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清漪说了刚才大家一起讨论的顾婷贞的事情,水嬷嬷道:“刚才顾婷贞的丫鬟将总督府的小姐迎进了二房,并且老奴还听说这次不止是顾婷贞说了好的亲事,就是连着二房的顾承靖也说了一门亲事,好像是江浙水利衙门家的庶长女,听说在家也是很有体面的,过了年就成亲了。” “哦?这么说这次二房出去还挺厉害的,这亲事说的对着商家来说也是很不错的了,不过这婚期为什么定的这么紧呢?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清漪现在真是好奇了,这二房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是很惊人啊! 不过就是区区两门亲事,想要在做什么手脚就有点太低估自己了吧? 巧竹在一边说道:“主子,这二房说的亲事为什么都和船运有关呢?这二房先是和盐运使家的嫡次子结了亲事,另外这顾承靖还和水利衙门的庶长女成亲,都说无巧不成书,这是不是太巧了些,难不成这二房还想要谋划什么?” 清漪习惯『性』的用手指敲着桌面,清漪每当思考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小动作,其他人没有打扰,不一会清漪就闭上了眼睛,不过很快清漪睁开眼睛道:“难道他们不想放弃船运和私盐?” 水嬷嬷她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着急道:“主子这可是怎么办?她们不要命真出了什么事情,牵连到顾府怎么办?” 清漪说:“没事的,你们忘记了,族长已经换成泰斗爷爷了,并且这几房早就从族里给划分出去了,连族谱都给撤了,即使她们自己赶出来的浪花,自己收拾就是了,谁还在后面给他们收拾啊?真是美死她们呢!” 屋子里这才是安静了一些,刚才真是着急,上嬷嬷道:“主子,老奴想着这几房终究住的太近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实在不行就得使出一些手段来,给他们的房子都收回来。” 清漪说:“我也知道离得近了不好,可是咱们刚分家,再给他们赶得远远的也不太好,这外人会说外公刻薄什么的,所以看她们最近还算是安静的份上我也就是忍了,不过真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几个人都算赞同的点点头,天已经暗了就各自休息了,清漪确信明天肯定会有热闹的。 夜里寅时刚过元宇熙他们就动身了,在离开之前元宇熙潜进了清漪的房间,清漪也不是睡得很熟,所以惊动了清漪,两个人说了些离别的悄悄话,元宇熙深吻过后只能离开。 清漪没有去送,越送越是难过得很,所以披上大氅站在自己屋子的顶上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没有了踪影,清漪才回了房间, 可惜清漪睡不着元宇熙刚走,清漪就想他了,不过也不能去追,如果是这样就是来来回回送到了天亮也没有用。 一直『迷』『迷』糊糊的到了辰时才起床,清漪刚刚起来就听见水嬷嬷来报说是二老夫人带着一家过来请安来了。 清漪道:“这二房动作还挺快的,你在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水嬷嬷吩咐一个小丫鬟去做这件事情,不一会就回来对着水嬷嬷耳语一番,水嬷嬷打发小丫鬟下去之后说:“和主子猜测的很相近了,就是准备霸着顾府船运这条线不想放,还搬出了新亲家的名号,可是老家主并没有理会,也说了船运这条线无需他们『操』心了。” 清漪赶快起来穿衣服净面,匆匆忙忙的吃了一点早膳就带着几个人过去外公的院子凌云苑,一进去就感觉这气氛不怎么对劲。 二老夫人在那里拿着丝绸的帕子哭诉道:“三弟你怎么能这么忍心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守着那一个铺子和庄子生活呢,如今这过年什么东西都要比着平日的贵,再说当年老二还救过你的命呢,如果不是救了三弟怎么可能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的受人欺负呢,呜呜呜……” 清漪在外面看了一会,感觉着二老夫人是不是在哭一会这眼睛都给『揉』红了? 根本就没有眼泪,还一边假装的哭泣,一边看着顾泰盛的脸『色』,顾泰盛被哭的心烦恼,就道:“二嫂还是回去吧,当初分家的时候都说的好好的了,该给你们的也都给你们了,船运那边宁儿已经接手了,如今等着开春冰化了以后就可以接生意了,如果二嫂想要组建一个自己的船队我也不反对。” 顾泰盛其实在心里是很不待见他们的,但是这亲戚上门说的请安啊什么的挺好,这上来就哭天抹泪的,快过年了不愿意招惹这些晦气。 二老夫人被顾泰盛给气到了,指甲死死的掐进了肉里面,才感觉道疼痛,不过依然纠缠不放道:“三弟这话说的真是不客气了,如果我们有能力组建一支船队,如今就不会过来看三弟的脸『色』了不是吗?” 顾泰盛道:“请二嫂恕我无能为力,族规里面已经都说的很清楚了,凡是分家之后的人家,尽量不要金钱和生意往来,以免到时候二次分家惹来麻烦。” 二老夫人说:“不麻烦不麻烦,三弟要是不将船运给我们就借给我们一笔银子,三十万怎么样?” “我不同意!”清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主动走了出来,坐在外公旁边的主位上去。 整个二房的人都顺着声音看着门口,不过这次都很奇怪并没有人反驳清漪的话,就连清漪和水嬷嬷她们跟在后面都觉着怪异,不过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不过也有人还是隐藏不住,就比如顾婷贞! 顾婷贞凶巴巴的眼光就过来了,不过在和清漪对视的瞬间又给清漪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宁儿妹妹来了?” 清漪一瞧这顾婷贞出去一圈果然是长进了,不过那个瞬间的表情还是没有逃过清漪的眼睛。 清漪不咸不淡的说道:“请称呼我为家主吧,我爹娘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没有其他姐妹,所以不需要如此。” 顾婷贞气的袖子里面被手捏住的帕子都差点给撕碎了,不过想起来今天的目的还是道:“是家主,今个就是和祖母过来商谈筹款的事情,毕竟我和哥哥都已经说了亲事,虽是商家可是这嫁妆万不可清了,几个月前我们二房的积蓄忽然间消失不见,所以现在祖母焦急万分,还请家主帮助一下,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不是吗?” 清漪看着顾婷贞隐忍的快要便秘的脸,忽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居然元宇熙走了自己正难受着,送来了玩具不逗逗岂不是可惜了? 清漪道:“顾家已经分家了,你成亲我到时候定会去送添妆礼,再怎么说也算是亲戚了,可是就因为你们成亲没有银子我就要拿出三十万给你们做添妆礼是不是这礼大了点?” 虽然不知道他们一家想要玩什么,清漪奉陪就是了。 二老夫人扯住了快要控制不住的顾婷贞道:“家主安好,听说家主前两日受了风寒,今个带了一些预防风寒的江浙的好『药』,回去吃了就好了。” 清漪道:“谢过二老夫人了,这些东西多少银子回头我会叫李管家给送过去的。” 二老夫人道:“婷贞这孩子心直口快的,虽然我们现在的确是缺钱,不过如果家主肯借我们银两周转,那么我会分出一成的利润给家主怎么样?” 清漪道:“二老夫人,既然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就多说一句,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那么好的亲事,和不劳烦一下你们的亲家呢?在说你们家做的都是大事我可没有胆子参与,就是你给我十成的利润我还是觉着命更重要,所以二老夫人就不要多言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二老夫人看清漪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差点就破了隐忍的功夫了,看着清漪话里有话的,难不成这个清漪知道些什么? 早前就怀疑二房丢东西于清漪有关,后来他们几家都丢了东西,结果清漪的宅子里面也没有找到,所以十分的诧异这么多的东西都去了哪里了? 不过那是慢慢查找的事情,眼下也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二老夫人道:“既然这样,家主就不要怪我们将之前码头所有的人都撤走了!” 二老夫人道:“既然这样,家主就不要怪我们将之前码头所有的人都撤走了!” 清漪挑眉看着这个二老夫人张氏,这个张氏就是江浙管着航运首富的嫡长女,虽然当初真不知道怎么嫁到这里来的,但是这么一个女人能将二房的走私私盐的事情给做起来就是不简单的。 清漪决定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情,顾泰盛和清漪都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二老夫人,看的二老夫人也有些心里没底。 清漪心里极为有数,不过面子上还是示弱道:“二老夫人刚刚还说是一家人,何必做的这么绝对?” 二老夫人心里门清着呢,对于航运这一块就是个大包子,古往今来多少船舶都是在此行走想要分上一杯羹! 这中间的利润和实惠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想象的到得,二老夫人虽然不待见清漪,但是却不否认清漪的能力。 二老夫人咳咳两声道:“这个家主也说了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也不能做的太绝,如今二房的确是落魄所以今个也不得不如此来做,希望家主能够谅解。” 清漪看着唱做俱佳的一枚老巫婆,这心里忽然间高兴了起来,也罢,元宇熙走了,自己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只能对付对付她们找个乐子,何乐不为呢? 关键是这人都是贱的,送上门来给你蹂躏,不收拾一下真的很对不起她们,清漪会心生愧疚的。 在一旁站着伺候清漪的水嬷嬷,看着主子的古怪的笑容,真是替找个老巫婆捏了一把汗,估计主子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会让二房鸡飞狗跳都是小事的。 果不其然清漪抿了一口茶水,将被子放在了小几上,自己拿着帕子优雅的擦着嘴角,看着二老夫人道:“二老夫人话虽至此我也能谅解,不过航运这块本来就是外公开辟的航线和运力,这一块顾府三房是不能舍弃的,对于这钱的问题我确实无能为力,” “这之前铺子是怎么回事咱们都是心理有数的,再说铺子已经关了很长时间,还要装修花费极高,再说现在很多铺面都没有开起来呢,我的确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外公之前在分家的时候也给了你们几万两的银子,我这边的确银钱是不凑手的,要是几千两我还可以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975章 第1004 二老夫人本来也是狮子大开口,上次二房的东西不翼而飞了,气的大病了一场,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也花了钱请了江湖的高手刺探了清漪的院子,可是一无所获。 殊不知那都是清漪故意放进来的,既然她们不死心,清漪只能是给她们疑『惑』解开了,你东西丢了我也没有,嘿嘿谁心疼谁知道啊。 二老夫人看着清漪笑的有些怪异,也说不上哪里怪异,就是感觉这孩子自从来了以后,自己这顺风顺水的日子就改了方向了,怎么都觉着不带劲。 不过眼下清漪的话还是让二老夫人看到了希望,所以二老夫人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请家主借给我们八千两银子,我们好将人手都给凑齐了,就如三弟所言我们也只能新开辟一条航运了。” 算,再算,清漪自从来了江南,对于商人有了新的想法,怪不得这古代抑制商家都这么厉害,这也是对的。 对比现代就知道了,现代是重视商业了,结果将商人提高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果就麻烦了,比如在现代有钱人就是爷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美『色』都是手到擒来。 并且有太多的人,比如说小三这种产物飞蛾扑火在所不惜,还不都是钱闹的,最后亲戚也不是亲戚,朋友不是朋友,夫妻不是夫妻的,孩子不是孩子,全部都『乱』了套了。 什么事情都是钱说话,有钱就好使。 所以在古代清漪也能理解,本来清漪还准备在这里将商人的地位提升一个高度呢,不过看着现代的结果就算了,地位不高就不高,高赋税就高赋税,否则这种封建制度的国家还指不定出什么大事呢。 清漪看了一眼外公,看到了外公眼里的鼓励,清漪微笑的说道:“二老夫人这价钱也是合理的。” 清漪看着二老夫人的表情闪过一丝的得意接着说道:“既然是八千两银子我手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银,只能是将之前二房所有在航运线上一千个人给了你们,就算是我吃亏吧。” “嗯?家主说的可是真的?” 二老夫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虽和自己预计的相差甚远,不过对于清漪这样的人能给一千个人就不错了。 这一千人还是二房多年的经营布置下来的,之前府里的奴婢都归给了二房,该留下的留下,该发卖的发卖,不过航运这边的人却没有给二房,这也是二房即使是占着航运却没有实际权力的原因之一。 在有清漪自从分家之后就不允许这二房参与航运的事情,自己都接过来了,里卖的人员都有调换,二房就是看着干着急也没有用。 清漪淡笑道:“当然是真,上嬷嬷将这些人的卖身契给本家主拿来?” 清漪的淡定倒是让二老夫人不淡定了,没想到会这样的顺利,磊夫人宋氏害怕婆婆会拒绝这么天大的好事急忙在一旁帮腔道:“娘,既然家主这么慷慨的对咱们好,咱们也不应该拒绝,这亲戚还是亲戚呢,以后咱们多多帮扶家主就是了。” 磊夫人自从分家之后这日子过得清苦多了,自己多年私藏也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了,和以前奢华的生活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那日子过得恍如昨日啊,如今二房能重振还都要靠着婷贞和承靖两个孩子,要是没有这么好的亲事,现在也不能腰杆挺直的跑到这里来。 虽然知道有几个小爷住在了顾府,不过就是住几天,对她们影响又不大,对顾家的帮扶也没有,也不怎么害怕会让清漪怎么着。 磊夫人宋氏看着婆婆微微点头道:“媳『妇』说的是,这么好的事情我们不应该拒绝才是。” 上嬷嬷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个普通的杨木的盒子,这杨树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也就是装个卖身契什么的。 当然这是装的别人的卖身契,给二房就是一点好东西清漪都不愿意。 不过看着上嬷嬷不解的目光,清漪示意给了二房,水嬷嬷也有些不解其意,不过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主子怎么做肯定是有依仗的,只能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顾泰盛看着都给了出去,有些个担心道:“宁儿你可是想好了?” 看着清漪点点头,顾泰盛就不说话了,外孙女从来不吃亏,这回不知道在哪里等着二房呢。 二老夫人看着顾泰盛都拦着,这心里更是熨帖了,这人都是太现实了,二房刚刚说了好的亲事,这三房都开始巴结了,怎么样就是少了二房不行吧? 不过二老夫人就是心里这么想,眼里看着即使是个破的杨木的盒子,这回想起里面的价值,也像是金丝楠木似的开心。 二老夫人对磊夫人说:“媳『妇』儿你去接过来,好好查验一下。” “是的,娘。” 磊夫人看着这个普通的盒子,可都是银子啊,是他们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说不激动是假的,只有顾婷贞和清漪交手多次,感觉有些意外,她可是从来不会认为清漪有什么好心的。 顾婷贞上前一步挽住二老夫人的手臂,对着二老夫人小声的道:“祖母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怎么觉着不对呢?” 二老夫人拍拍顾婷贞白净的小手道:“放心吧,这里面的人我都是知道一些的,咱们这回可是赚大了,你知道这些人积累起来要多少时间吗?” 顾婷贞这才点点头,不过自从上次清漪派人给她丢尽了总督府的荷花池子里以后,让顾婷贞的闺誉受损,差点成了周家的妾室,她顾婷贞就算是嫁给商户也不会做人家的妾,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到现在顾婷贞都急的清漪当时的眼神,是那么的吓人,午夜梦回起来的时候都吓得一身冷汗,如今清漪几个月不见竟然这么好了,实在是难以置信的一件事情。 清漪让上嬷嬷将这些人员核对清楚,并且给了二房签字画押,并说明这些人自己不会再往回要,算是无偿给了二房,不会在收银子。 急切的二房也填上不会再送回来,一项协议就此生成,二老夫人和清漪一人一份就此生效。 很快磊夫人就点好了一千张卖身契,交给了二老夫人,二老夫人想着今天虽然没有拿到银子,不过有了这么多卖身契也是好事,还和清漪这么精明的小蹄子签字画押,这心里异常的舒畅,要不这么多人得用多少的银子买回来? 所以见好就收是二老夫人对阵清漪总结的强大的经验,二老夫人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孙女就准备回去了,起身道:“今个要谢谢家主了,既然不早了,二房府里还有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 清漪对外面的婆子道:“送客!” 看着二房的人走远了以后,清漪的外公顾泰盛就忍不住道:“宁儿,你明明知道二房不安好心,为何还要将这么多卖身契都给了他们呢?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水嬷嬷在一旁也忍不住道:“主子,老奴也认为老家主说的有理呢,这么做咱们的确是亏了,并且这会水的人卖身契本身就高,死契一般都是十五两银子以上,平日的月钱也是二两银子左右,这么算下来咱们就是损失了将近两万两的银子了。” 上嬷嬷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玉竹她们也是跟着着急。 清漪将大家的表情看在了眼里道:“外公不要着急,这些人都是二房将近十年的时间积攒的,您认为这么多人会对我们三房忠心耿耿吗?” “外公认为肯定不会,航运这块是二房当初硬是抢去的,恐怕从那天开始就没打算还回来,不过即使这样咱们也可以卖掉不是吗?” 清漪说:“是可以卖掉不错,不过据我所知二房自从我来了以后就断断续续的不给这些人发月例银子了,分家过后就一点没有了,如果发卖也要将之前的银子结清楚才是,这也是规矩,尤其是我们顾家三房日后还打算在航运这一块继续做下去,这克扣的名声也是咱们担不起的。” 顾泰盛恍然大悟道:“还是宁儿厉害啊,外公老了哦!” 顾泰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外孙,这回二房是自己踢到了铁板之上了,自己往船帮上撞得,可不是我们做的。 一旁的水嬷嬷她们有些理解了,还不是很详细,清漪对外公说:“外公,这回你就放心吧,没见到刚才我都和二老夫人签了契约了,这白纸黑字的,这人可是不退不换了。” “好好好,外公也看看这回能成什么样子!”顾泰盛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心里都乐开了花,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跟着自己的外孙了,这个孩子给自己意外惊喜和刺激数都数不过来,真真是个讨喜的孩子。 让自己灰暗的晚年生活得到了不知道多少的乐趣。 清漪知道外公明白了,就对外公说:“外公昨个宁儿没睡好,这头有些疼,宁儿就先回去了,另外去石府准备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十二那天咱们祖孙一起去就成了。” 随后清漪就带着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福绵苑,玉竹伺候着清漪休息下来,此时的清漪歪在美人榻上,如瀑布一般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开来,如仙子般的容貌更加的慵懒『迷』人。 善嬷嬷也听说了此事,正好给清漪端来了温补的鸡汤,清漪只用了一碗就喝不下去了,善嬷嬷说:“主子,可是要多喝点哦,每次您都将这些赏给了我们或者是几个大丫鬟,您在这样赏下去,这个孩子都要吃成了胖子了。” “善嬷嬷,哪有这样说人的啊。”乐竹在一边打趣着,不过还是笑嘻嘻的。 其他几人也是这样,善嬷嬷不说不觉得怎么样,经过善嬷嬷一说清漪一看可不是,这几年这些丫鬟跟着自己这汤汤水水也没少喝了,如今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个个养的细皮嫩肉的,比起一般人家的千金来一点不差。 清漪打趣道:“我身边的人可没有寒酸的,你看看她们四个养的多么的水灵,也不知道谁家以后有这个福分能求娶一个呢。” “主子。” 玉竹一项比较稳重,这么被清漪打趣有些害臊。 “主子这是说什么呢?” 巧竹在一旁也有些不好意思,跺脚不依。 “主子就会笑话奴婢!” 乐竹谈到这样的问题有些害羞。 清漪更开心了,逗弄大家道:“嬷嬷们看看啊,这几个还害臊了。” 屋子里其乐融融了,大家都很开心,没过一会就各自忙去了,今天这天气还不错,只不过清漪这几天习惯了有元宇熙的生活,一时间有些怔忡。 水嬷嬷看主子的样子似在想着小王爷,水嬷嬷给清漪地上一杯热的茶道:“主子可是想小王爷了?” 清漪点头看着远方,“也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听说这几天还要变天呢,也不知道这路上是不是有埋伏,真是担心啊。” 水嬷嬷安慰清漪道:“主子,不要担心,小王爷自会吉人天相的,就他们王府那些小妖怪还不是小王爷的对手。” 清漪幽幽的说道:“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世人常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是担心这经常被追杀这小伤累积多了,这日后不也是大的问题吗?” 上嬷嬷道也不忍心看着这样患得患失的主子,只能转移话题道:“主子老奴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二房将一千人的卖身契都要走了,咱们怎么没有损失了,就算是这个月的没给月例钱也就是三千两银子的事情,这不是还是便宜二房了吗?” 话题被转移,清漪的注意力也被转移,清漪好笑的说道:“这可不是这么算的,虽然船运这些人里面我也卖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银钱两清结的清楚的,后来准备发卖这些人的时候我发现在我们来的之后二房准备给我们添堵就基本上不怎么给发月钱了,这么已积累半年多的时间了,你们在算算是多少银子了。” 玉竹被主子一点拨一下子就明白了,立刻拿起屋子里的算盘子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之后对大家说:“我的天啊,还真是不少,即使按照二两银子计算这些人集合在一起,一个人就是十四两银子,一千人就是一万四千两,” “再说二房本就是抠门的,最会克扣的,前段时间我看账本的时候还看见有的上一年都没有结算清楚,这些银子算在一起也有一万两,如果我们接手这些人还是要将这些银子都结算清楚,一共是两万四千两银子,” “这回二房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了,如果不结算清楚就卖人也是不行的,对她们的影响太大了,今后要是请人可麻烦了,不讲信誉的人家就是牙婆也是不喜欢的。” 玉竹算好之后大家看着胸有成竹的主子才真正明白了,主子这计的确是高! 水嬷嬷开心的道:“主子这回二房里外里的还赔了不少呢。” 清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已经到了年关,一般工钱都会在小年之前结算清楚,可是二房一直没有回来,我还正愁怎么办呢?如今这一回来就接着占便宜,这么喜欢占便宜我要是不成全,岂不是对不起她们了。” “哈哈哈……”屋子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的,似乎都能想象得到小年那天二房被人家这些奴才围攻的场面。 这在船上跑的人都有些个见识,比起一般大宅门里面的奴婢『性』子都是泼辣一些的,加上船运的活计很辛苦,也不能白白的干活银子打了水漂。 这要是天气不好有了危险都是玩命的事情,所以一般的人家走船运的都不会太克扣这些人,要知道一船的货多少钱,这些月前才多少钱,很多商人都是算的很清楚的。 笑闹过后清漪就有些乏了,做个也没睡好,就补了个眠。 章节目录 第976章 第1005 此时的元宇熙破上了第一拨的杀手,有一个杀手竟然用剑『射』到了他的手臂,杜睿惊呼道:“宇熙……” 结果这支箭还是毫不留情的刺中了元宇熙,那些杀手看见得手了,就立刻撤退,不过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也没剩下几个人,损失惨重。 这些人撤退之后,沈毅鸿指挥手下清理这块地方,杜睿惊慌的跑过来看着元宇熙道:“宇熙,你没有事吧,我和小师妹承诺过,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的,你可不能让我没有脸面见小师妹啊。” “没事,不用担心。”元宇熙已经将箭头拔了下来,不过这心里可是有了极大的震惊了,皇甫泽担心不已,这条手臂之前就受过伤,赶快将元宇熙拉进了马车,要看看伤口。 元宇熙自己解开衣服,一见到清漪给缝制的这件衣服里面是塞了棉花的,那层细棉的棉衣被扎出了一个洞,不过丝毫没有损伤自己。 皇甫泽惊讶的看着元宇熙道:“宇熙这是怎么回事?” 元宇熙拿出了一个铁片道:“就是这个薄薄的玄铁铁片的功劳,给我挡了灾祸了。” 皇甫泽拿起铁片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元宇熙还神神秘秘的说:“我身上有铁片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以后拿个很大的弓箭来就我就完了。” 皇甫泽点点头,给元宇熙假意的包扎一下,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毅鸿和杜睿,尤其叮嘱杜睿要嘴巴严谨一些,元宇熙要是出了生命危险,他们几个谁也别想好了,就单单是面对清漪就说不过去。 杜睿点头如捣蒜一般,平常虽然杜睿的嘴巴比较大,『性』子比较跳脱,不过这危机意识还是可以的,这镇国公府是什么地方,杜睿这一辈就是他自己,从小受过的暗算不知道有多少? 杜睿的姑姑还是当今的皇后,这样的家族教育出来的人哪里有简单的? 尤其是涉及到清漪相关的事情的时候更是如此。 所以杜睿捂着自己的嘴巴道:“你们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如果宇熙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和小师妹交代。” 其他两人这才是放过了杜睿。 其实只有元宇熙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衣服里面塞了一个薄薄的铁片也是清漪想出来的应对方法,这毕竟是自己保命的大事,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了。 不过元宇熙也已经开始想清漪了,想的很厉害,元宇熙因为假装受伤所以坐在马车里面,看看后面的路真的很想回去,可是没有办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里来,再回到清漪的身边…… 清漪一觉醒来已经是巳时中了(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在过一会就可以用午膳了,清漪起来上嬷嬷给清漪挽了一个飞天髻,上面戴上别致的蓝宝石如意花钿,再『插』上汉白玉想钱的一支漂亮猫眼石的吉祥步摇,清漪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般好看。 清漪喜欢这对猫眼石的小耳环,这猫眼石也是很贵重的宝石,天阳国不产这个宝石,大多是从别的国家运过来的,所以一般富贵人家都喜欢收集一些猫眼石,在镶嵌到首饰上面,以示自家的富贵。 灵竹打开帘子进来道:“主子,今天的买卖很多呢,一大早的杨掌柜的都忙不过来,杨掌柜让我回来请示一下主子,现在金铺的存货不是很多,要不要动用年前的存货?” 清漪想想道:“好,先动到腊月二十的存货,之后在让庄子上面的工匠将年后的首饰提前做出来一些,咱们可能要忙到年前了,这样到时候多备出来一些首饰也好,年后很快就春暖花开了,届时整个苏杭都开始活了起来,很多宴会什么的都会举行的,咱们要早些做准备才是。” 灵竹说:“是的,主子奴婢明白了,这就回去告诉杨掌柜去。” 清漪笑道:“不着急,这些天你也累坏了,今个就休息一天吧。” 灵竹最近可是觉着时间过得很快,在店里十分的忙碌,有哪些女子对饰品有什么问题,一般大家的小姐杨掌柜又不能去,有些婆子们也说得不清楚,只能灵竹来做了,这一天忙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样十分的充实,还能给主子赚银子,灵竹感觉自己比以前有用多了,所以灵竹道:“我的主子,我的身子可是最好的了,一年到头基本不会生病的,再说现在每天这功夫还是继续再练的,如今这忙起来灵竹自己都感觉很开心呢,能帮助主子赚进银子,让灵竹感觉自己很有用处呢。” 清漪嗔怪道:“那灵竹的意思就是以前在主子身边没用处了?” 灵竹忙挥手道:“主子可不能这么说,灵竹可没有那样的想法。” 看着灵竹紧张的样子,清漪笑道:“好了就是逗逗你,不要紧张了,既然回来了,就吃过午饭在过去,年前这段时间上了轨道之后你就能轻松一些了,挑几个好样的丫鬟和婆子再给培养一下,你的担子就清了到时候你几天过去看着就行了,至于账务这一块,玉竹那里跟着我就不用太『操』心了。” 灵竹站在清漪的身边道:“主子,能跟在您的身边都是奴婢几辈子的福气了,如今承蒙主子这么看得起灵竹,自是要干出个漂亮的活计来回馈主子的,不过这段时间灵竹对主子的贴身照顾就少了,主子可要注意好身体才是,这段时间快要过年了,更要注意好身子,主子的身子早年就是伤了根本的,就是门里的师尊和长老也是很关注的,只要主子好了灵竹才开心。” “傻姑娘,现在经常出去,身边带几个人才行,我看这苏杭也不见得很安静,尤其是你们四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看来我要在金风他们手下挑出来一两个培养一下了,这样也能保证你的安全,对于我而言先是你们几个才是银子知道吗?”清漪语重心长的对灵竹说着。 灵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道:“放心吧主子,金风他们在金铺自从布置了人手,已经没有人敢闹事了,我回来也会有人护送,其实我自己的功夫本身就不错,主子不要担心了。” 清漪说:“嗯,这样还行,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人在面对金钱诱『惑』的时候是不择手段的,你无法理解他们这样的人就是天都敢给捅个窟窿出来,何况是咱们现在在苏杭的根基未稳呢,还是安全第一。” 灵竹又哭又笑的,被清漪取笑了,不过灵竹的心里暖的不得了,似乎已经是提前的春暖花开了。 这时候水嬷嬷匆匆忙忙的进来,带进来一身的冷气,也顾不得在外屋站一会就进来了。 清漪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水嬷嬷着急的道:“刚才门房的小子是最近新来的,这总督府的罗雯霞带着罗雯娟,罗雯艳,周家的周嘉惠,周嘉媋,高家高晴思、二房的顾婷贞,还有陈家的陈淑秀和陈淑丽,还有几个不怎么熟悉的小姐已经进了顾府,现在在花园的地方抓纳财呢,这场面有点混『乱』,老奴看着快呀失控了就跑来赶快告诉主子了,现在怎么办?” 灵竹赶快给主子提上鞋子,清漪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出去,乐竹赶快给主子披上雪白狐裘的大氅,上嬷嬷还念叨着:“我的主子你要是再着凉生病了,我们几个就得回思过崖思过去了,不就是几个人嘛,纳财是谁啊,就凭她们老奴看没戏,纳财不咬她们几口就不错了。” 清漪听到了上嬷嬷这么说这心里安定了不少,纳财滑溜的跟着个泥鳅似的,就是她们对纳财用毒都白费,纳财是瑞兽,对于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无效的。 纳财真是不给她们几口就不错了。 清漪对水嬷嬷说:“看来这个新的门房不怎么老实,我敢肯定这门房要是不收她们的银子怎么可能将这些人放进来?回头给辞了吧,咱们可用不上这么祸害的门房,回头还是用咱们在门里的人吧,虽然天气冷了一些,也不用直接守着,咱们不兴这一套,要是有人敲门再说。” 水嬷嬷赶快记下了,主子也是体恤下人的,要不一般人家的门口为了表示自己的富贵都会站上几个人不等,冬天还要差一些,只有主子不爱做这些门面的事情,只是在里面安排了几个人,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新来的的还是不成,要加大力气好好训训才行。 清漪赶快和四个嬷嬷还有四个丫鬟到了花园,结果这场面还真是失控,一群的女孩子四仰八叉的摔得十分狼狈,还有的撞在了一起。 罗雯霞最为娇小,这每回都是垫背的,因为就是她要抓住纳财,所以每每被纳财给设计了。 “汪汪汪……”看着摔了一片的纳财丝毫没觉着不妥,反而有几个蠢人送上门给纳财撒气,纳财这回可是撒着欢的满花园『乱』跑,累的这些千金小姐们气喘吁吁的。 “在这里,给我抓住他!” 罗雯娟气的眼睛都红了,虽然是在府里有嫡姐压着,不过总督府的千金到哪里不是人巴结着,可是来到了顾府昨天就没让进门,今天好说歹说塞了不少银子才进来,最差的结果就是那几个最金贵的小爷已经走了。 大姐说的那些都没用了,本想喝点茶吃点点心走的,这时候就碰上了这个极为漂亮的狗狗,顾婷贞说:“这个是我们小家主的狗狗,很通人『性』,你看他还穿着小衣服,这衣服都是天云锦的呢,听说我这个三房的清漪妹妹曾经得到了一个大箱子的天云锦呢,你们瞧这个狗狗就是这样,你们看这身上的珍珠是多么的漂亮。” 大家一看从来没见过『毛』发如此顺溜,如此耀眼的金『色』的狗狗,尤其是那水汪汪的漆黑的大眼睛,还有那身红『色』奇怪的装扮,这让一群小姑娘顿时开始讨论这个狗狗的归属问题。 尤其是罗家的三个姐妹,还有周家姐妹,顾家的顾婷贞可是知道清漪不好惹的,也不敢动什么年头,不过据她所知,一般被总督府千金看上的东西最后都给乖乖的递上去巴结着。 既然动不了清漪,动动清漪的狗狗总成吧,清漪进府的第一天就因为这条狗给自己没脸,这人和狗都不识相,还是给总督府的好。 这些千金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狗狗,当即都是跃跃欲试,几番争执不下,罗雯霞就道:“这样吧,今个咱们谁抓到这只狗就归谁怎样,这公平吧。” 其他几人也是同意的,虽然陈家的姐妹不怎么敢和清漪得瑟,她们知道清漪不是什么善茬,就连自己的娘亲都敢扇耳光,这目的其实和顾婷贞就是一样的,只要清漪不好了她们就高兴。 罗雯霞对于周家虽然是仗着自己的官家的,不过还是要给上几分脸面,毕竟总督府吃啥喝啥还是和周家有很大的关系的。 所以只能是公平竞争,自己穿戴如此的不俗,这个狗狗通人『性』肯定会到自己这边来的。 就这样开始了混『乱』的场面,一开始几个千金自己追狗狗,可是她们哪里是纳财的对手,几番下来汗都出来了,也没有碰到纳财一个角,这样大家窝火的很。 罗雯艳说道:“我说姐妹们,我就不信,就清漪的一个破狗咱们都抓不到,既然这样我还是将我的丫鬟嬷嬷的都叫出来好了,这样也比咱们自己抓的好,谁的丫鬟奴婢逮到了就是谁的了。” 这回场面就更加的混『乱』了,结果清漪一过来看见的就是丫鬟婆子撞头的撞头,撞腰的撞腰,叠在一起的比比皆是,而纳财确跑的兴高采烈的,看着一群人跌倒了爬起来在摔倒有意思极了。 还时不时的吆喝两嗓子“汪汪汪……” “快点在这里呢,快点抓住这个贱狗!” “这里这里,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看见了又跑到假山里面了,在那里快追!” 罗雯霞气的脸『色』通红,再也没有了往日端庄的样子,“这清漪是个怪的,就连这个狗都是这样的,我就不信了。” 虽然罗雯霞只是在金铺开业的当天见过清漪一次,自从那以后就对美貌的清漪更加的厌恶了,好在是知道清漪不出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不怎么着急。 可是如今石家五公子竟然给清漪递帖子了,这个消息对于罗雯霞来说就很差了。 清漪还打算看一会,这人仰马翻的场面不常见,甚至顾府闻风而来的下人都过来看热闹了,场面的确很热闹,也很失控,不出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苏杭,总督府的千金带领众千金大闹顾府,原因是因为一条狗! 很快就多跑不动了,纳财还得意洋洋的从人群中穿过“汪汪汪……”的来上几声。 气的一干千金只想吐血,罗雯霞道:“都给我听好了,无论用什么放方法将这个不识好歹的贱狗给我就地整死,赔钱我出!” “对这个贱狗就得这么处理,姐姐说得对。”这罗雯娟年龄小,但是这心肠和他们罗家的人是一样的,都是极为自私和自大的,似乎在江南一带她们一家人就是最为金贵的,比起皇家的公主都金贵。 平时被巴结惯了,就没见过不待见她们的,这心高气傲的罗家人哪里受得了? 清漪一听竟然对如此可爱的纳财起了杀心,这还得了,还有没有电王法了,到人家不给主人见礼,反而大闹人家的后花园,如今还想要在人家作此恶事,清漪快步的走上前道:“住手!” 章节目录 第977章 第1006 清漪快步的走上前道:“住手!” 纳财一听是清漪来了,这么一大会逗弄这群不怀好意的傻子都跑热了,这会子相当热闹的朝着清漪跑来“汪汪汪……” 清漪赶快接住了跑过来的纳财抱在了怀里,清漪指着纳财的脑门说:“又调皮了不是?” 周嘉惠走过来道:“是你?” 清漪道:“是我怎样?难不成我们在哪里见过?” 周嘉惠道:“上次在珠宝店见过,不过没想到你就是顾家的家主。” “没想到不代表不存在,就是不知道上次将二十万两的白银送回周家,现在你们周家可是稳妥?” 清漪绝对是不怀好意的问候招呼周嘉惠,对于周君灏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清漪肯定这个周嘉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也是你?” 周嘉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漪,上次在金铺见到只是觉着这个女孩子小小的,很漂亮,就想展示一下自己江南首富之嫡孙女的风姿,可是清漪并没有给机会。 反而将周家弄得乌烟瘴气的,那么敲锣打鼓的将银子给送了回去,差点将爷爷给气的病了,如今也都是好久都不出来了,为了这件事他们周家都成了笑柄,就连她都好久不好意思出来。 现在始作俑者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找点利息回来真太不起周家的人了。 所以周嘉惠道:“清漪,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如此的狠毒,上次将我的爷爷都给气的病了,这笔账要怎么算?” 清漪抱着纳财嘲讽的看着周嘉惠道:“你真应该和你的那个自私自利道貌岸然,各种装十三的哥哥好好学学,没本事不要出来瞎溜达,你看看,我什么邀请你来到顾府了,再看看你大闹我们顾府,我还没有说你什么呢,如今我不回馈一下岂不是对不住你了。” 清漪对灵竹说:“灵竹你记好了,以后周家大小姐周嘉惠不能在咱们金铺购买任何东西,多少钱都不行你可记住了,这周家欺人太甚,跑到我们钱庄大闹,差点买凶杀人,如今还在我们顾府大放厥词,来人送客!” “是,主子,奴婢立刻就交代给杨掌柜,日后万万不可做这样小人的生意,保不齐哪天就着了道了。” 灵竹忍笑忍得快出内伤了,看着周嘉惠晚娘的面孔这心情是空前的好呢,所以走到周嘉惠的面前道:“请吧周家大小姐,日后没事不要来我们顾府了,我们整个顾府都不待见您,这边请!” “你……”周嘉惠气的对着灵竹摔了一个耳光,可是灵竹轻巧的闪过,周嘉惠的眼神微眯,知道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只落下一句道:“我们走着瞧,哼!” 周嘉惠就衣服发髻一片混『乱』的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一个嬷嬷走了。 当然灵竹只是象征『性』的送上一下,其余的事情就是李管家的妻子来送了。 清漪看到这个周嘉惠竟然这么禁不起刺激,真是有些高看了她了。 纳财看着这么快就走了一个,就汪汪汪的说道:“主子,你看我厉害吧,就她们这些蠢人,就是纳财小爷我跑上一年她们都追不上,纳财就是看不惯她们嚣张的气焰,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们家的财富都不及主子的十分之一,还跑到这里影响主子休息,我今个要不是害怕嘴巴脏了非要咬她们几口不可!” 纳财的忠心,清漪很感动,纳财虽然是瑞兽,清漪也从来不拘着他,可是从来没有让纳财受到过任何的委屈。 清漪抱着纳财对着在场的人说道:“纳财以后对于不速之客尤其是不请自来,破门而入的人,不用客气,直接给我狠狠咬几口就是,你放心,『药』钱你主子我来付!” “汪汪汪!”纳财立刻应声。 罗雯霞她们三姐妹看见这条贱狗真的通人『性』,气的恨不得立刻上去掐死这支混狗! 纳财似乎感受到这么刺眼的视线,所以猛地一转头定定的看着罗雯霞,那样吓人的眼神让罗雯霞粹不及防的“啊……” 罗雯娟和罗雯艳看着有些失宜的大姐姐忙上前问道:“大姐姐怎么了?” 罗雯霞再看了一眼纳财,发现这条贱狗将头猫在了清漪的肩膀上,她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了,所以动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没事的。” 嘴巴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心里还是开始有点忌惮纳财了,以免这个蟹怪的狗再出什么幺蛾子。 水嬷嬷她们站在清漪的后面,看见纳财如此的给力,都笑呵呵的,丝毫不顾及那些发髻已经散『乱』,衣服都刮破了有的甚至裙摆上都是黑『色』的鞋印子,整个场面一片的混『乱』! 清漪主仆的如此的气人,罗雯霞肯定是不能容忍的,随即这罗雯霞在贴身嬷嬷的整理之下,抚平了衣服上面的褶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离了歪斜的发髻,依然从容的站出来道:“清漪,你虽是顾家的小家主,可是这是你们顾府的待客之道吗?” 清漪瞧着硬是将自己包装成为名门淑女的这个家伙,十分的不感冒,如果说清漪的一举一动就好似美人画一样,这个罗雯霞就好似提线的木偶的一般娇柔做作。 清漪反问道:“怎么在我们顾家,还需要总督府罗大小姐来教我待客之道吗?要说待客之道,我倒是想要问问,罗大小姐可有做客人的自觉来着?” 罗雯霞刚要发怒,接收到姚嬷嬷的视线,随即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顾家主如何在做不好主人的情况下,开始责备客人了?” 清漪看着狂装要死的罗雯霞淡淡的一笑。 就是这一个笑容晃花了罗雯霞的眼睛,清漪的笑容就如怒放的雪莲一般耀眼,好似天上的繁星那般璀璨,罗雯霞紧紧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就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上去抓花清漪的容貌。 水嬷嬷的眼光极高,一看到罗雯霞的动作,小声的对清漪说:“主子,这个罗雯霞的宫规礼仪学的有些个外行,也不知道是谁交给的,动作没有行云流水不说,反而像是强烈的模仿一般,怎么看着都是别扭的。” 清漪收到了水嬷嬷的提示才想起来,这个罗雯霞仗着有个太后宫里出来的嬷嬷骄傲的要命,到处显摆自己的礼仪规矩,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最好。 故此清漪微笑的说道:“不知道总督府的千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勿怪,只是昨个本家主染了风寒,真是不能将病气过给罗大小姐,整个府里现在的主子只有我和外公了,不知道罗大小姐过来没通知与我,可是来看我的外公顾老家主的,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给罗大小姐引荐。” 清漪心里暗叹,让你装,我倒要看看你跑到我家来还怎么装! 果然罗雯霞听到了清漪的话脸『色』微微的变了,一直自诩为自己是江南女子典范的她,此时也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了。 这顾府如今就只有顾老家主和清漪两个主子,她们进来的时候只想着赶快进来看看几个小爷,结果费劲力气的进来才知道几个金贵的小爷已经走了。 而她们就有些不请自来的嫌疑了,即使她贵为总督府的千金也难免被人说嘴,娘亲一直说过,女儿家的名声就是命根子,丝毫不允许损毁。 所以罗雯霞赶快反应过来道:“这个不劳烦清漪你来『操』心了,我们今个过来就是来看看,听说顾府有一片梅花林,冬季很美,听说有此景才好奇过来看看,正巧昨个顾家主伤寒了,所以是婷贞妹妹接待我们的,” “我们也是婷贞妹妹要带我们进来看看的,在此造成的打扰和不便雯霞深表歉意,请清漪妹妹不要生气,我们总督府在年后要举行宴席,所以这段时间就在找一个合适的景『色』,母亲最近为了此事发愁我才冒昧的前来,清漪妹妹不会和我计较吧。” 清漪听到罗雯霞如此说话,心知此女心机很深,应该是罗大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压根就没提到几个小爷的事情,要知道那片梅林就在几个小爷相连接的院子里面。 也没接清漪说的是不是在看望外公的话,一般会见长辈都不会如此的随便的,尤其是见外男还是没有亲属关系的人,即使清漪的外公是老人,这话也不好听。 之后造成了这么大的混『乱』,还冠冕堂皇的说成是为了罗家大夫人分忧,不愧是太后的宫殿里放出来的嬷嬷调教出来的人,这胡诌八扯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关键是将这个火苗燃烧到顾婷贞的身上去了,要找就去找顾婷贞,清漪看着罗雯霞,此女还算是宅斗的高手,这女人不玩宫斗可惜了。 不过清漪就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清漪好笑的看着顾婷贞,刚才顾婷贞听见这个罗雯霞这么没有义气,将清漪这个极为烫手的山芋给了自己,有些憋气! 要不是你们软磨硬缠的请我,我能来吗? 就算是来也不至于和清漪直接对上吧。 这会子看着清漪的眼神也跟着过来了,就想起那天她要抢清漪的马车没得手,反而被清漪的手下给扔到了总督府的荷花池里面,丢了大人,还坏了闺誉,顾婷贞反『射』『性』的害怕清漪起来,不知道这回清漪怎么处置自己呢。 清漪看着顾婷贞凉凉的笑道:“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你,你就是顾家的二房,已经分了家如何现在还做的了我的主了?难不成这么大的房子给你们住你们还不愿意了?想要搬出去是吧,没事我成全你们一家。” 顾家二房的院子之前因为是仗着是嫡出,其实还是很大的,清漪愿意息事宁人,可惜现在人家不愿意啊。 所以清漪道:“顾婷贞看来你还真是没有接受上次的教训,你回头告诉二老夫人,你们的院子的房契还在我的手里呢,过完年就搬家吧,你们这样的邻居我可是要不起的。” 顾婷贞这回可是害怕了,哥哥刚议亲,这年后就成家了,还在新娘子家夸下了海口,说是顾府早晚全部都是嫡出的二房的,三房即使继承了家主之位也是外姓人继承的,不怎么能站得住脚的。 如今就是等着新娘子过门了,这个节骨眼要是再把那么大的房子给丢了,估计哥哥能将自己给吃了。 所以顾婷贞立刻眼泪汪汪的说:“家主你不要生气,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罗大小姐就说要看看梅林,也没想着能打扰你的,你这次就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顾婷贞吃瘪清漪的心情很好,不过也不想这么放弃整她的好机会,只是过去附耳轻声的说道:“顾婷贞我早就说过你安安分分的还能好些,如果你下次在不安分,我就派人去江浙盐运使家去说道说道你闺誉受损的事情,你觉着怎样?” 这回顾婷贞真是害怕了,连连点头道:“清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能了,你不要去好不好,不要去,我是商户之女,也是不好遇见好的定亲的人家,你放心我今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清漪拉起了差点下跪的顾婷贞轻声的说道:“不好意思,你还不能走,这几个瘟神是你找过来的,你总得送走吧。” 顾婷贞只能勉强的点点头,不过这小心肝被清漪给吓得差点破了胆,太可怕了,以后绝对要少接触,要不还不知道这清漪有什么幺蛾子等着自己呢。 清漪眼神微眯的看着高晴思和陈淑秀和陈淑丽,这三人都将自己当成背景了,看着一向是嚣张跋扈的顾婷贞都没得到什么好,此时当然是越低调越好,以免被清漪寻个什么错处,不断的打击,那就麻烦了。 所以高晴思道:“清漪妹妹,我今个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回头有时间再来看妹妹。” 陈淑秀和陈淑丽也和高晴思一样没有了看戏的心思,赶快和清漪匆匆说了一句要走,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和嬷嬷走了。 顾婷贞此时看着她们三个竟然有些个羡慕呢。 可惜她自己现在走不了。 走了几个人场面安静了不少。 清漪抱着纳财将纳财放在了地上,清漪就看到罗雯霞即使刚才隐忍的很好,可是看到了纳财又差点破功了,尤其纳财还鄙视的看着罗雯霞,这让罗雯霞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狗眼看人低”是什么意思。 清漪就是要让罗雯霞感觉一下被一条可爱的狗狗鄙视的感觉,再说狗狗的视觉成像和人是不同的,都说“狗眼看人低,马眼看人高。”那是因为狗眼看到大人也就是比他自己大点,所以真敢上去咬。 而看到小孩子比他自己还小,所以上一世的清漪经常能在小区里面看见狗狗吓唬人家的小孩子,追着小孩子跑前跑后的,另外狗眼也只能看见黑『色』白『色』和灰『色』三种颜『色』,所以识人依靠的是嗅觉。 章节目录 第978章 第1007 马眼看东西都是比自己高的,所以马在面对自己主人的很温顺,因为这样感觉到人很高大,自此就会很乖顺! 清漪看着罗雯霞快要破功了,所以好意的提醒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堂堂总督府的千金是根本没有礼节礼仪的疯婆子呢,还真是将我给吓坏了。” 清漪一边说着,一边还怕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给罗雯霞气的脸『色』都是绛紫『色』,罗雯娟看不下去道:“清漪你好无理,我们能来顾府是瞧得上你们一个小小的商户人家,还是顾婷贞邀请我们过来的,如果不是她的邀请,你以为我们会愿意来到你们这个铜臭味十足的商户?” “雯娟不得无理!” 罗雯霞维持一贯的懂事知礼识大体的风格,可是眼里的鼓励怎么看着都不是那么回事。 旁边罗雯艳也嘟着鲜艳的红唇说道:“就是的,我们屈尊降贵的还惹来这样的猜忌,真是恼人的很。” 罗雯霞身边的姚嬷嬷道:“我本是宫里的嬷嬷,在此也不得不说上一句,这京都人家的待客之道都是礼仪之上的,而这江南小小的商户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水嬷嬷一看这个嬷嬷不过就是太后宫里不怎么得宠的小角『色』,什么时候这江南的风轮到这个老货来吹了。 水嬷嬷自信满满的站出来道:“宫里的怎么了,宫里的在是体面如今也放出来了,我可是知道这得宠的都有主子赏赐的田宅安度晚年,只有那么些不得宠的才出来卖弄,眼下可不就是用那蹩脚的技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瞎胡闹吗?没白的带坏了好好的千金们。” 这个姚嬷嬷立刻不高兴,吊着眼角怒道:“你是何人如此的没有规矩,主子说话奴才如何能『插』嘴,来人给我用宫规掌嘴五十下。” 随后就上来两个体面的婆子,想要按住水嬷嬷就打,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在总督府做惯了这样的事情的。 清漪这边几个嬷嬷也上来了,尤其是经常做这样事情的宋婆子和杨婆子,清漪并没有阻拦,只是凉凉的说道:“哎呀,这个嬷嬷好生的威风,不知道这以前是在哪里当差的?” 这个嬷嬷道:“本嬷嬷贵姓一个姚字,之前是在太后的宫里当差的,就是在太后面前也是伺候过的。” 上嬷嬷笑道:“伺候过又能怎样?太后的宫殿是咱们天阳国比较尊贵的,这伺候的奴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你在哪里伺候的,就是给太后端洗脚水也算是伺候!” 这个姚嬷嬷在江南顺风顺水的习惯了,如今碰见了几个扎刺的心里极为的不舒服,怒道:“怎么着,我是管着太后跟前掌灯的嬷嬷,自是有些个体面,你们不服气吗?” 这个时候那边罗雯霞他们带来的两个婆子被杨婆子和宋婆子,又是用鞭子抽,又是用银针扎的,此时已经是满后院子跳脚了。 姚嬷嬷更加的怒道:“原来这个顾府就是如此的待客的,真是让本嬷嬷大开眼界。” 一直看不下去的若嬷嬷道:“你这腌臜的老货,休要在我们主子面前胡言『乱』语,你可知道我们主子的身份,如果你知道就应该明白太后离宫的内情,你们不过是被赶出宫的,如今跑到我们这里耀武扬威的,真是活得差不多了吧,你看看你让一个好好的总督府千金小姐,这规矩礼仪动作统统教育的都和笑话一般,我奉劝你还是赶快带着包袱滚蛋吧,省的将来被总督府的人赶出来丢人。” 姚嬷嬷听见她们说太后离宫的内情,其实她不怎么清楚,只是知道太后不知道为什么下了一个懿旨,给一个小官家里的女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后的大太监都浑身恶臭的给扔到了宫门口,成了整个皇宫的笑料。 并且太后自己也将凤印给丢了,皇后掌权竟然还去了皇陵祈福,她们才被赶出了宫里,正好之前的罗美人将自己给介绍给了总督府,这才过来了。 可是这么绝密的事情她们怎么知道呢? 难道? 姚嬷嬷有些不淡定的看着面前的主仆九人,心里有个想法,不过不敢确认,不过听说当初那家的孩子已经被太后秘密的刺死了,这会子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姚嬷嬷收起了乍听见惊慌失措的神情,换上了一抹淡定道:“我拿的是总督府的束修,还轮不到你一个商户家的嬷嬷来教我怎么做,须知随便议论皇族这个罪名也是很大的。” 若嬷嬷将话截过来道:“休在这里给我们讲什么仁义道德的大道理,我们家主子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掌灯嬷嬷来指手画脚,安静些的今个让你们出去,不安静的就如那两个那样,一会你们自己抬出去!” 清漪不愿意在和她们纠缠了,“既然如此是我们二房的婷贞妹妹给大小姐带来的,那么就劳烦婷贞妹妹再给你们送回去吧,今天打扰了我外公的清净我就不追究了,你们既然都嫌弃顾府有铜臭的味道,那么今后你们呢不要花着黄白之物,也不要穿金戴银,也不能擦脂抹粉,因为这些都是你们眼里下贱的商户提供的,你们谁要是用了就比商户还下贱,不留了送客!” 不得不说此时的顾婷贞还真的佩服起清漪来了,真敢说敢做谁也不怕,谁也不巴结,谁也在她这里讨不到一丝的好来,哪怕是尊贵的总督府的千金也硬是没有清漪一分的厉害。 随即想起以前自己幼稚的挑衅还真是傻到家了,怎么以前自己没看透这一点呢? 也不知道现在看透了是不是晚了,离着出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哎算了以后不找清漪的麻烦就是了。 随后顾婷贞将罗家三姐妹送上了马车,回到二房的府上反省去了。 清漪抱着纳财转身就走,气的罗雯霞三个姐妹直哆嗦,带着两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婆子离开了顾府,发誓要给清漪好看。 这段『插』曲并没有影响清漪什么,反而回去补了一个香甜的美梦,这几天清漪伤寒没有好利索,还经常出去,更应该好好休息了。 索『性』这一天没有什么事情,清漪吃了睡睡了吃,抱着纳财妹妹的睡觉,根本想不到这罗家三妹怎么到处想办法报复自己呢。 很快第二天就是十二这天来临,清漪早早的起床,今个要去石府参加石怀玉母亲的寿延去,就算不想起也得起啊。 清漪被玉竹第一百次的唤道:“主子,该起了,石府离着咱们府上不是很近,所以咱们得早点出发才是。” “唔……我在谁一刻钟就一刻钟。” 清漪真是不愿意大冷天的跑出去参加什么宴会,又不熟讨厌死这些应酬了,真真是烦死了。 玉竹无奈的看着赖着不起来的主子,看着时间还够就只能听主子的了,好在一刻钟之后帷幔后面的清漪慢慢的起来了,玉竹松了一口气,主子这懒床的『毛』病就是这样,别看平时精明的主子,这会子就是你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除非自己起来。 上嬷嬷从面外进来道:“主子今个天可冷了,咱们还是早点的出发吧,要是下了雨就不好走了。” 灵竹赶快将清漪的衣服端过来,伺候清漪穿上,直到都穿好了清漪才清醒,今个清漪打扮的十分的娇颜,清漪看着橘黄『色』就道:“这是不是太艳丽了一些,咱们不会抢主人家的风头吧。” 上嬷嬷道:“主子放心吧,宴请的主家一般都是大红『色』,因为砸门天阳国也没有给妾室过寿这一说,所以都是正室才有资格办寿宴,所以作为主家一般都会选择鲜艳的颜『色』,如正红『色』大红『色』深红『色』之类的,咱们只要不穿戴这样的颜『色』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清漪点点头理解了,只要不抢了主家的风头就好,随即上嬷嬷给清漪利落的上妆,清漪擦下了不少的胭脂,这才是看着顺眼多了,上嬷嬷道:“主子这样喜庆的场合不适宜太素淡了,会被宴请的主家厌烦的。” 清漪说:“知道了,放心吧,一会我再唇『色』上妆点一下就行了。” 清漪打扮好以后,即使看了天天在清漪身边看了很多回的上嬷嬷也忍不住惊艳了一把,主子就是浓妆淡抹总相宜才是,无论怎么打扮都会如此出彩的。 清漪今天身穿橘『色』的缠枝祥云图案的长裙,裙底是片片的祥云和梅花,如同是踏着云朵而来的梅花仙子一般,并且梳着飞仙髻头上戴着红宝石梅花花钿,又有珍珠点缀其中,好似花瓣的花蕊一般,旁边的梅花形状的金步摇正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并且娇艳的红唇也涂抹上艳丽的唇膏,清漪整个人都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上嬷嬷在一旁高兴的说道:“主子,老奴不是眼花吧,老奴伺候主子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主子这般的妙人,无论哪一天都不会从样子,并且还是那么的耀眼。” 清漪嗔怪道:“上嬷嬷哪有自家人夸奖自家人的,上嬷嬷这样说岂不是我不能出去了,本来想出去给大家惊喜的,结果我被你们给惊到了。” 屋子里笑作一团,不一会清漪简单的用过早膳,没办法这去了别人家做客之前也不能吃太多的东西,以免会如厕了什么的给主家添麻烦。 一刻钟后水嬷嬷进来道:“主子,可以走了,老家主已经收拾好了,正在二门处等着主子呢。” 清漪刚要出门,就发现自己贴身带着纳财给的那块宝石有了异样,一直安静的宝石有些怪异,纳财也发现了从内室的床上蹦下来道:“主子,今个可以不去吗?这个宝石发现了怪异之处,今个有可能有人下毒,也有人放火呢,还是不要去了吧。” 清漪拍拍纳财的头说:“现在没办法不去了,外公自己去我也不放心,只能是去了早点回才是。” 纳财贱兮兮的对清漪道:“主子我和你去吧,怎么样?” 清漪说:“不行,你才在顾府的花园『露』个脸就闹的顾府人仰马翻的,现在在去宴会上,这想要将你要走的人都得排队到航运码头去了。” 纳财说:“主子你就让我去吧,到时候我还可以帮助你呢,这样吧我只在马车里面不出去,就帮你盯着怎么样?” 清漪想着纳财的本事是很厉害的,没准还真能帮上忙,所以叮嘱道:“纳财,你只能在马车里面,千万不要别人发现你知道吗?要是遇到问题你就自己消失回到印鉴里面,绝对不能被人抓到知道吗?” 纳财频频的点着自己的狗头道:“放心吧主子,肯定没事的。” 清漪这才将纳财装进了一个狗窝窝的篮子里,只要纳财不叫就不会有人发现的。 水嬷嬷诧异的看着主子道:“怎么还将纳财带着呢?到时候主子怎么照顾呢,石家在天阳国都是有些个地位的,要是纳财一出现,老奴敢打包票那场面对比昨天的混『乱』和失控只多不少。” 清漪道:“没事的水嬷嬷我不会带着纳财进去的,主要是因为纳财感觉到今个的不平常,所以带着纳财也许有用呢。” 别说清漪这个主意还真是对了,否则在石家可能真是进去了出不来了。 纳财乖巧的躺在长方形的篮子里面,上面给盖得好好的,不知道的以为清漪带了一些好吃的罢了,根本没有想过是纳财。 很快到了二门,清漪让水嬷嬷个若嬷嬷跟着自己,玉竹和灵竹也带着,清漪看外公那边只是带着两个人,这样更好,人少,这是去吃寿延又不是比着人多去了。 水嬷嬷检查好物品随后马车启动了。 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城区,渐渐的往城郊驶去,好久没有出来透风了,清漪非常享受这样的自由生活,呼吸新鲜空气,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紧紧是在路上…… 一个半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石府的大门前,石怀玉似乎知道清漪会在这个点能到一样,清漪一下车就看见了石怀玉这厮正在似笑非笑惊艳异常的眼神看着自己。 清漪十分诧异,结果发现今个自己的面纱没带,都是早上让纳财给闹的,石怀玉晃晃悠悠的拿个大扇子过来道:“顾家主果然没有食言,如果再过一个时辰还没有到,我就要去顾府抓人了。” 在清漪这里还痞痞的,看见了顾泰盛急忙弯腰行礼,这个晚辈礼可是很大了,顾泰盛都有点诧异,不过看着清漪亭亭玉立的站在哪里就好像冬日里最美丽的梅花树一般的娇颜就明白了。 顾泰盛笑呵呵的说:“今个你爷爷在哪里呢,我好长时间没找他下棋了。” 石怀玉笑眯眯的道:“顾爷爷这边请,我爷爷早就吩咐我在此候着了,走我带您过去。” 这边就有管事娘子过来给清漪安排了『裸』车,清漪一看石府的确是矿业大亨,这府里一砖一瓦都很硬朗,但是也很精致,就是那种低调的奢华之美,清漪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呢。 章节目录 第979章 第1008 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清漪才到了今个寿延厅里面,这个厅里就应该是平时石府有什么大的宴请活动的院子,就在内院和外院之间,清漪瞧着这个石府也真是大啊,本以为外公家很大,那几房的房子也算是外公家的,可是这个石府大的很离谱,不知道他们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是怎么联络的? 难不成通讯基本靠吼? 乖乖太大了,可能采矿和石头有关,这石府也姓石,这院子里怪石林立,但是又别具一格,不管是遥相呼应还是精致大气都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美来。 清漪听到了唱到了自己的名,就带着四个人一起进去,一进去就发现这屋子里已经有很多的女眷了,满屋子的脂粉味道,差点让清漪打喷嚏,好歹是忍住了。 不过此时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这个如梅花仙子一般的孩子款款的走进来,石大夫人看着清漪眼前一亮,好一个绝『色』小佳人,怪不得儿子天天在耳边念叨呢,如此出『色』的孩子真是商户人家的吗? 虽然石家也是商户,不过石家考取功名的人很多,只是族规有很多限制,如今出仕在朝堂的很少,所以石家归根结底还算是书香门第,自然不愿意求娶一个只是商家的女子来做下一任家主的妻子。 清漪看着坐在上首的石大夫人,上身是圆领广袖正红『色』暗纹的寿桃花样的褙子,一条宝蓝『色』金线绕线绣的裙子,这条裙子就价值不菲,尤其是堕马髻戴着那套石怀玉送的红宝石子母的一套头面,通身气派大家风范尽显,婉约的大气之美,一双如水般的双眸正在温柔的看着清漪。 清漪走到了石大夫人的跟前,蹲身行礼道:“晚辈清漪给石大夫人请安,祝愿石大夫人青春永驻、福寿双辉!” “好好,好孩子快点起来!”石大夫人看着清漪的一举一动如同画中的美人一般优雅得体,脸上还是让人难以抗拒的甜美的笑容,石大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清漪亲手递上一个盒子道:“这是清漪准备的贺礼,请石大夫人手下!” 石大夫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嬷嬷,这个嬷嬷规矩的走下来结果清漪手里的盒子,石大夫人打开,原来是一件绣着寿纹的精美的炕屏一件,上面的仙鹤栩栩如生,就是贺寿之意。 再仔细一看石大夫人旁边的嬷嬷道:“主子,这是京都碧烟阁的炕屏,可是千金难买之物,就是京都的达官贵人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好的一块炕屏,京都碧烟阁出品极少有瑕疵,所以通常价格都很贵,主子还能得到这么一个大的炕屏已经是不容易了。” 石大夫人拉着清漪的手道:“好孩子,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了。” 旁边的一个『妇』人道:“我说大嫂,虽然今个你是寿星,可是这个孩子进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再好的孩子也有怨言了。” 清漪抬眼一看是石家的二夫人,听说平日就是刻薄之辈。 “二嫂说的有道理,大嫂真应该好好训练一下奴婢才是,就是三姑『奶』『奶』我都是坐了一刻钟了都没有吃上茶呢。”石家已经出嫁的三姑『奶』『奶』不知道为何此时会在苏杭,不应该在外地外放吗? 另外一个身着桃红『色』打扮的差点抢了石大夫人的风头的女子道:“姐姐虽然妹妹是贵妾,但是这今天的场合也得提醒姐姐一句,虽然咱们是主家,但是万万不可怠慢了” 清漪明显的感受到石大夫人的手紧了一下,清漪这心里真是唉叹啊,感情这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清漪即使唉叹也无法改变这里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只是看着石大夫人的眼里有落寞和难过,忽然想起了自己母亲来,从石大夫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其实母亲也是这么温柔的女子。 感觉到那个贵妾说过话之后石大夫人的不对劲,清漪就轻轻的回握住石大夫人的手,鼓励的看着石大夫人。 石大夫人接收到清漪的鼓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一暖,不过石大夫人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之后招呼清漪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石大夫人看着这个贵妾淡淡的道:“妹妹不需要杞人忧天,今个既是我的寿辰,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一些‘有心人’安静些就没问题了。” 清漪看着这个贵妾手里的帕子一紧,有些不甘心的还要说些什么,清漪有些心疼这个温柔的大夫人,这古代女子真是可怜,石家家大业大不知道这个贵妾是怎么出来的。 不过清漪看这个一点不安分的贵妾,就知道绝对不是正常的途径而来的,清漪生平无论前世今生最讨厌的就是小三了。 所以清漪将这个贵妾要说的话截过来道:“大夫人,您的这套头面看的好生眼熟呢。” 石大夫人也不想在这样全城有头脸的主母在此的情况下,让一个小妾给落了面子,虽然她平时有些柔弱,但是并不傻,否则在这样的如狼似虎的石家早就被吃了。 感受到了清漪的好意,便知道儿子说的这个叫清漪的小姑娘是个有玲珑心的妙人,随即温柔的笑道:“是啊,这还是怀玉这孩子花了重金在你们顾家的福瑞轩金铺买的,听说是子母头面呢。” 清漪说:“子母头面寓意极深,子依靠母而生,母依靠子而活,母子相依血脉延续,故此母慈子孝是人世间最美丽的事情了,就是我在当初看到这套头面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虽然我们金铺有子母头面,但是子母头面的造价昂贵,用料极精从设计到打造的工时很长,所以石大夫人很幸运能得到一套。” 周围的夫人小姐一听才知道原来这套头面出自顾家的金铺,尤其是清漪解释的子母的概念让很多夫人眼圈都红了,大概都经历过宅斗争宠生子育子,深深体会无硝烟战场的艰难吧。 所以很多夫人都纷纷的给石大夫人道贺道:“恭喜石大夫人了,五公子如此的孝顺,真是羡煞旁人啊。”这是崔家的夫人。 “是啊是啊,我们家那个皮猴要是有石大夫人的五公子一半的孝顺我都是烧了高香了!” 说完还拿着帕子甩甩有些艳羡的看着石大夫人。 这个夫人是苏杭一个五品官家的主母,接跟着很多人都纷纷说着此时,石大夫人满面红光,如果说一个大宅门里面一个女人有什么骄傲的,那就是养育好儿女了。 清漪能体会到此时的石大夫人是真心的高兴,还频频的抚『摸』一下这套红宝石的头面,让一竿子夫人们嫉妒不已。 石大夫人对清漪投来感谢的目光,本来这么大的场合被一个小妾质问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情,还是因为清漪将话题给转移了才有了现在的体面。 清漪感觉到几道不善的光线,其中就有刚才那个石二夫人陈氏和石家的三姑『奶』『奶』,最恶毒的就是那个小三石家大房的舒贵妾,清漪狠狠的瞪了回去,丫的本家主是来参加寿宴的,又不是看你们脸『色』的。 不过清漪看见了这几个石家的女人在私下的眼神交流,清漪不知道这个石大夫人是不是因为五公子的存在才能保住,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清漪本就不想参与到他们家里的问题来,所以就没加以理会,石家而夫人陈氏道:“我说嫂子这怀玉买这套头面是在公中里面出的钱吧。” 石二夫人的话让刚才大赞石怀玉孝顺的人有些尴尬,这个石家二夫人真是小家子气,张嘴闭嘴就知道钱,清漪明显的感觉到石大夫人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 石大夫人心里非常生气,可是这几年二房愈来愈是不像话了,虽然二房的庶子是怀玉他们这一辈的长孙,这么多年石二夫人也无所出,只有这两个庶子都抱在了自己的名下养着,可是这小家子气的陈氏又能养出什么好儿子来? 石大夫人看了一眼石二夫人道:“二弟妹,这个银钱的出处可是这么多年爹爹逢年过节的压岁钱攒下的,不是从公中里面出的,如果弟妹不信可以去查。” 在场的很多夫人都是鄙夷的眼光看着石二夫人,真是个不开眼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清漪看着石家二夫人身边竟然坐着陈淑丽和陈淑秀,清漪就明白这个石二夫人为什么看自己那么凶狠的眼神了,石二夫人的陈家是陈家最大一个支脉的小姐。 而顾府二房的顾爱梅嫁去的陈家应该算是旁支,不过走动的很近,毕竟能和石家搭上关系也是很厉害的一件事情了。 不过清漪好像是听婆子们碎嘴的说过,这个石二夫人当初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否则陈家在石家这样的大家族里面真的是不够看的。 清漪不禁的感叹这世界还真小,哪里都是熟人。 果然石家二夫人陈氏没在石大夫人那里讨到便宜,就看着清漪,陈淑秀和陈淑丽是知道清漪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看到堂姑姑打算对付清漪就悄悄的说了几声,可是这个石二夫人压根就没看上清漪,也没觉着清漪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所以这个石二夫人道:“你就是清漪吧,是顾家的家主?” 这人板砖都扔出来了,清漪不能不接,先看看准备玩什么再说,“正是,本人就是顾家现任的家主,不知道石二夫人有何指教?” 清漪端庄大气的坐在离着首位比较近的位置,较好的容貌通身气派比照皇家的公主丝毫不逊『色』,反观这石二夫人倒是抠抠搜搜的小家子气的样子让人不待见,心生反感。 石二夫人道:“指教谈不上,只是想要问问顾家虽然是商户,但是最基本的最老爱幼的道德还是在的,为何我听闻你这个外姓人竟然继承了顾家,这不是太没有礼仪道德王法了吗?” 清漪心里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清漪道:“本家主还真的没看出来石二夫人的手伸的这么长,我们顾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石家来管了,每个家族继承人挑选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石二夫人将礼仪道德和王法这样的字眼用在这件事情上,还是石二夫人也打算用自家的庶长子来继承下一任的石家家主之位?” “你……”石二夫人没想到清漪这么难缠,本以为是个小姑娘,说上几句就算是不能将清漪拉下马,至少也是给自己的表弟一家出一口气,没想到清漪竟然说出了如此的诛心之语。 周围也响起了一道道的抽气声音! 没想到清漪小小年纪,将石家最难缠的二夫人一句话就给堵住了。 石大夫人的心里别提多么爽快了,石大夫人出生于大家族,所以对于平日这个没事找事斤斤计较的妯娌真是烦透了,一般的办法说教什么的对于这个陈氏压根就是没用的。 原来清漪这么厉害,小小年纪难怪能镇得住换『乱』的顾家那些妖怪! 石家二夫人道:“顾家主小小年纪如此的伶牙俐齿,恐怕将来不好找婆家吧。” “这个问题不劳烦石二夫人费心了,作为女子姻缘这里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是听爹爹和娘亲,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清漪相信爹娘的眼光,无论怎样都不会是二夫人的儿子的,二夫人放心吧。” 清漪笑嘻嘻的说完,可是石二夫人却要气的快要吐血了,这个清漪在说什么? 她的儿子就算是庶子那也是长孙,也是有可能继承顾家的,她还看不上清漪呢。 “石二夫人,你这么大的人,跟人家清漪提什么婆家什么的,还真是不害臊,既然人家顾家的小家主都说了不是你二夫人的儿子,我看你就甭『操』心了。”崔夫人仗义直言。 清漪微笑的看着崔夫人,崔家也是官家在知府之下,清漪听知府叶夫人也就是清漪的姑母说过和崔夫人的关系不错,这么多人就是崔夫人仗义直言,清漪心领了。 周围很多夫人都笑开了,石二夫人气的都胃痛,看清漪怎么看都不顺眼,这会子还想要找清漪的麻烦不巧外面唱名的说是,总督府罗大夫人,罗二夫人三位小姐和知府叶夫人和叶小姐到了。 很多夫人都起身迎接,就是今天的寿星石家大夫人也是起身迎接的,毕竟在苏杭还是总督府比较大的,能来也是一种体面。 紧跟着一阵的眼花缭『乱』的进来了好多人,不过清漪一看见罗大夫人就笑了,这个罗大夫人太矮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和清漪差不多高,并且还有点胖,有点半袋面的感觉,要不是皮肤比较白的话,估计真的没法子看了,和叶夫人走到一起就差了一个季节一般。 叶玥妍高兴的跑过来和清漪坐在了一起,叶夫人也慈爱的看着清漪,听说清漪前几天病了就嘘寒问暖的。 清漪这会子看着那半袋面心里都笑开了花了,不过还得忍着,果然在众人都坐定之后,罗大夫人的眼睛和剑一样的刺向清漪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好生无礼!” 章节目录 第980章 第1009 罗大夫人的话刚落音,周围很多人看着清漪的眼神就不善起来,毕竟在苏杭还是总督府最高,商户一般都是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不知不觉这总督府的喜好就是大家的风向标。 这还要得益于清漪刚才力挫石家二夫人和舒贵妾了,在场的人倒是暂时没有为难清漪。 不过这会子都好奇的看着清漪,有的担心的目光,很多人其实很欣赏清漪的,不知道这顾家的小家主和总督府对上号谁胜谁负?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目光,谁让刚才清漪表现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来着? 也有事不关己,就是看客的,谁输谁赢无所谓。 清漪看了一圈心里也已经有数了,这会子淡淡的说道:“不知道罗大夫人为什么说清漪无礼?如果说小辈见到长辈的话,清漪方才已经起身行礼了,并无不妥,只是这场合似乎不必要行跪拜大礼,就算我现在是个小辈也是堂堂的顾家的家主,不知道罗大夫人可否解『惑』?” 罗大夫人也是微愣了一下,本来想着进来就给清漪带个高帽子,之后敲打一番给个贵妾的位置,保不齐这个清漪就是感恩戴得的,再说不少商户的主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很多就是行了跪拜大礼的。 罗大夫人道:“一般商户的女眷见到本夫人就是行跪拜大礼的,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怎么你不愿意?” 叶夫人在一旁有些担心,这个罗大夫人就是一条阴损的毒蛇一般的女人,经常做的事情都是损人损到极致的,所以叶夫人担心的看着清漪,叶玥妍也有些紧张的看着清漪,就害怕清漪吃了亏怎么办? 清漪回以我没事的表情,叶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现在她也不能直接和总督府的罗大夫人对上,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但是如果清漪受了委屈她也是不愿意的,毕竟都是靖国公府的姻亲,清漪又是如此的讨喜。 清漪看着罗大夫人直直的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愿意!” “好一个没有家教的孩子,你的父母都做什么去了,是不是每天都是铜臭的味道,将你教的如此的无理,亏了我们家司杰还打算让你做了贵妾,我看也不怎样!”罗大夫人恶毒的说完还很得意的看看自己的女人。 罗雯霞一副说的好的样子让人只想一碗茶水给泼下去才好! 而水嬷嬷她们气的已经不行了,正要站出来说什么,清漪一挥手就给拦住了。 清漪心里也是怒火熊熊的,丫的,敢骂我的爹爹和娘亲,今天不整的你身败名裂我就不是清漪,不要脸的半袋面,尼玛王八蛋! 清漪气的真是骂了娘了,偏偏这个罗大夫人还和一边坐着的罗二夫人和石二夫人还有那个什么三姑『奶』『奶』还有那个舒贵妾一起说笑,对着清漪指指点点,好似清漪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被指着没有家教和教养早就旁边哭去了,可不像是清漪这么冷静的,罗大夫人此时还不知道如果她今天不和清漪作对还能好不少,和清漪作对最后指定是比死都难受! 清漪对着罗大夫人道:“我又没有家教不需要罗大夫人指点,自有我的父母来管教,并且在苏杭还有我的外公来教育不牢罗大夫人费心了,倒是罗大夫人真是厉害,竟然让有品级的主母给罗大夫人下跪,” “我只是听说每年进宫朝贺的时候是对着当今皇后娘娘的礼仪,难不成总督府只出了一个贵人就如此了,那么我还真得在回到京都的时候进宫的时候和皇后娘娘问问才是,我们天阳国何时一个地方的官员的主母,连个诰命夫人名头都没有的家眷如此的没有伦理道德规矩了!” 果然清漪的话说过之后,周围的抽气声音此起彼伏,并且都是怪异的眼神看着罗大夫人,早前很多夫人不满意的此时也说了出来。 “对啊,罗大夫人和咱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诰命的头衔,为什么非要我们给她跪下,这不是大不敬吗?” “是啊是啊,这宫里有太后皇后,听说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如今一个小小的总督府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就算有个贵人又能怎样?还不是被算计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罢了,还能成什么事?” “我也听说了这个罗大夫人的排头大得很,出行的队伍不亚于娘娘们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难不成这个总督府不简单?你们想想啊这养了这么多人需要多少银子啊,不瞒着大家说,我们家就是两百个伺候的我都嫌弃多呢,太浪费了!” “是啊,就是这回事,这真是人心难测啊!” 周围你一言我一句的刺激罗大夫人,这个罗大夫人的何曾这么被落了面子了? 气的罗大夫人道:“有什么说的当着我的面说,在背后嘀嘀咕咕的成何体统,在有清漪本夫人说你没有家教都是抬举你了,如今你就是个顽劣不堪的,我看那个贵妾的位置你也休要肖想了,给谁都不会给你的!” 虽然罗大夫人真想立刻就将清漪一顶破烂的小轿抬进府里狠狠的折磨,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只能用眼神不住的剜着清漪,似乎想要剜下肉来不可! 清漪道:“不知道罗大夫人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已经说过我是否顽劣不归你来管,再说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家教不好是吧?那今天清漪在此就想问问了,你们家教那么好,你们家罗司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并且生『性』风流,之前强抢了不知道多少庶民女子为妾,玩弄够了就卖到下贱的地方去,现在竟然在街上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了,这就是你们总督府的家教是吧?” “我要是罗大夫人就将这样败家的儿子就地打死,以免出来惹祸招灾的鱼肉苏杭的百姓,真是苏杭的一大耻辱,我也很意外为什么那些钦差大人没见到这样的浑人给就地正法了,收起你们家的那个什么劳什子贵妾,告诉你本家主不稀罕,我本就是四品官家的嫡女,用不着巴结你的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清漪看着这个罗大夫人气的快要中风了,立刻想要拍桌子骂人什么的,清漪继续说道:“还有你们家家教这么好,为什么前个你们家嫡女罗雯霞跑到顾府不请自来,在不经过主人的允许之下硬闯顾府?甚至大闹顾府,将顾府的后花园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难不成你们家嫡女就是和畜生一样的不懂事?” 清漪的话刚落音就看见周围的人都呆若木鸡了,尤其是叶夫人,叶玥妍还有石大夫人,看着清漪奚落总督府的原来竟然是这么解气的感觉,这么多年被总督府压着已经都麻木了。 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场合竟然蹦出来清漪这样的异类,实属意外太意外了! 这场合看着很多主母,或者是总督府多多少少有些过节的主母们都低着头,脸『色』涨得通红,肩膀都以轻微的方式在抖动,估计就是笑的不成了,但是又不能放声大笑特笑,所以快要憋出内上来了。 罗大夫人怒急道:“好,好一个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总督府的支持你们顾家如何成事!” 罗雯霞道:“清漪你休要毁我的闺誉,我哪里跑到你们顾府去了,什么时候大闹顾府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休要说谎!” 清漪好笑的看着维护自己完美形象的罗雯霞也起了作弄的心思道:“是是是,你没去你没闹可好?不过这样今天让话就落在这里,谁说谎,谁在家当老姑娘,就算嫁了人也生不出一个蛋来可好?” 清漪没说谎肯定是不怕的,当然是谁说谎谁在意了! 此时的清漪无比的感觉自己今天来参加寿宴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有这么极品的母女给自己当出气玩具撒气,这感觉真是享受啊! 再看看周围的人的崇拜的表情真是舒坦! “你……”罗雯霞气的浑身都哆嗦,以往整个苏杭的千金们见到自己哪有不唯唯诺诺巴结讨好的,偏偏这个清漪最不识趣和自己作对,但是罗雯霞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能恶狠狠的说道:“我不和你一个商户女子斤斤计较。” 清漪道:“你错了,我爹爹也是济南府上的正四品官员,和你父亲的品级是一样的,所以我也是标准的官家子女,不过我是行得正坐得直,不害怕,不似某些人就是个癞蛤蟆,还非要像模像样的伪装成天鹅一样的高贵,真是你不嫌弃恶心,人家天鹅都嫌弃恶心啊!” 忽然罗大夫人喝道:“霞儿,休要在和那小起子人计较,今个咱们是来参加寿宴的。” 清漪就是不放过这对母女好心的提醒道:“真是不好意思罗大夫人清漪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做错了位置了,那个位置应该是石大夫人做的首位,这里是石家不是总督府,在说今天也是寿星最大,请罗大夫人下来吧。” 罗大夫人也是面子扫地,石大夫人道:“没关系,今天大家都来参加我的寿宴,也是我的荣幸,我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周围的人这才发现今天的寿星石大夫人早就被挤下了主位,而罗大夫人和罗大夫人的两个女儿堂而皇之的坐在上首,众人的心里无耻的鄙夷,这还要不要点脸了? 石大夫人甘于坐下下首的举动让在场的夫人们有些个同情,正常来说要是高品级的夫人或者是老太君过来贺寿,坐在首位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但是罗大夫人虽然是有总督府夫人的名分,可是没有诰命。 没有诰命的官家主母只能算是官员家眷,没有品级甚至就是进皇宫都是进不去的,只能仰仗丈夫的荣光,但是和她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罗大夫人就是个脸皮厚的,这么多人看着她越发的得意了,也没有其他动作,在她看来今个就是她自己最大了,随即摆出一种我就是坐在上首你们能耐我何的样子来。 不过看着清漪的眼神却是不怎么好,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了。 在总督府就是她的天下,在苏杭横行霸道了十几年,如今被清漪落了面子,这心里定是不好受的,不过惯于使用心机的罗大夫人想起一会的事情和今天来的目的就暂时将清漪放下,回头一起收拾! 罗雯霞和罗雯娟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清漪,想到清漪和自己的出身差不多,罗雯霞气的脸『色』有些不好,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真是讨人厌。 罗大夫人安分了一旁的舒贵妾不安分了:“姐姐,我的表姐就是咱们苏杭的总督府夫人,就是坐在上首也不为过吧,怎么姐姐好像是不愿意?” 石大夫人拿着的帕子搅了搅,知道这个小妾就是个不安分的,看现在这个结果还真是如此了,所以淡淡的道:“来者即是客,都是过来给我祝寿的,罗大夫人喜欢坐在哪里都是可以的。” 罗大夫人听了这话哼了一声,用阴毒的眼神看着清漪,好似毒蛇的信子就要伸过来一样,骄傲的道:“还是罗大夫人识相,比不得那些眼皮子浅的孩子们,哎咱们都一把年纪和那些肖小之辈计较个什么,算了算了,今个我还带了厚礼来。” 罗大夫人说完就啪啪啪拍了三掌,外面几个粗使的婆子就抬进来一个箱子,清漪一看这个箱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水嬷嬷也是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这不是清漪从千机门拿回来的箱子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连若嬷嬷和玉竹灵竹也是惊讶的的很,不过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不过仔细一看就看出了不对劲来,这个箱子是仿造清漪的箱子打造的,机关什么的不全,所以很轻易就能打开,但是尺寸比清漪的箱子大了一圈呢,并且是木质的,不是玄铁加木质的,价值差的远去了。 清漪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大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正巧这个时候管事娘子来报说是石府大爷和二爷带着其他府上的少爷给石大夫人贺寿来了。 一般做客主母和女子都是直接在内院给主家贺寿的,只有外男是不能随便进入内院的,一般都是安排在外院,之后由府上的人接待,再由长辈或者是平辈带来给主家过寿的主母贺寿。 一时间忙碌了起来,摆屏风的摆屏风,准备茶水和座位的忙碌开来,而没有出阁的女子则是需要避嫌的,清漪和叶玥妍,还有古家、崔家的小姐妹都藏到了屏风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981章 第1010 只有罗家三姐妹没有走,崔家的崔金枝道:“真真是个厚脸皮的,进来那么多的外男也不知道避嫌,不知道这女戒女训的是不是都学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 清漪和叶玥妍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罗氏母女如此高调的行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古家大房的古海云道:“就是,这个罗家除去有总督府这样的官职之外真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拿的出手的,怪不得爷爷说什么也不会定下他们家的女子给哥哥结亲。” 古家的古海波和古海云是古家的大房子女,因为古家大爷身子不好,这两年才好了不少,应该说这两个孩子是古家的大夫人一手带大的,古海云天真浪漫,和叶玥妍的『性』格差不多,应该不是很难相处。 不过古大夫人就不一定了? 清漪透过屏风看到了古大夫人有些刻板的脸,行走坐卧都是一板一眼的,虽然是尽显书香门第的风范,但是这样的人才是难缠的。 肯定是善于说教的,同时占有欲极强,清漪此时不怎么看好这个古大夫人,虽然是书香世家的主母。 但是这样的人读了书有了知识,才是更麻烦的,说教起来不知道能说出几天几夜去。 再说这个古大夫人在那样的大宅门里头将一对儿女养育成人,基本没有多少依靠相公的力量,这样的女子精明强悍有知识,恐怕叶玥妍将来不能太怎么好相处。 同时对古海波的占有欲应该也是很强的,那是自己的一手带大的儿子,稍有忤逆定会将祸水泼到别人身上,尤其是这个古大夫人不似表面这么安分,所以才想着和京都的官家结亲。 清漪可是不相信这个古家大夫人是个满于现状的人,也许现在劝劝表姐或许还来得及。 金铺开张那天看到了古海波,清漪感觉上他的『性』子肯定是个孝顺了,也保不齐是个愚孝的,清漪现在似乎就开始为了表姐有些担心了。 事实证明,清漪最后的预料是极为对的,差点就拆了古家这是后话! 果然没有一会石家的大爷带着二爷还有不少的公子哥,过来都给石大夫人贺寿,说点吉祥话什么的,一阵寒暄过去两刻钟就过去了。 藏在屏风后面的小姑娘们只有清漪快要睡着了,其余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公子哥,甚至有的羞红了脸,用力的扭着帕子,还有的悄悄的探头探脑的,看看有没有意中人的存在。 清漪差点就睡着了,那些公子哥一个个的有什么好看的? 再出『色』也比不上她的元宇熙,清漪说的是没错,这些公子哥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家还是『性』格各方面的确没有能和元宇熙抗衡的,更不要说比过去了。 一个个都见过礼之后,就都按照辈分坐好,这个时候舒贵妾接收到罗大夫人的眼神,就跑到是石大爷的身边道:“老爷今个表姐过来贺寿还带来一个大礼物呢,刚才正要拆开您就来了,要不一块跟着看看?” 清漪透过屏风看着这个石家大爷也就是石怀玉的亲爹,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不过石怀玉的相貌更多的是像了母亲,石怀玉很不客气的道:“爹爹,今个是母亲的寿辰,舒姨娘似乎是有些逾越了。” 舒贵妾气的要命,什么姨娘,我是贵妾好不好,可是这么多人的场合也不能对嫡出的嫡子不好,以免落下了布置尊卑上下的话柄,没准都能将自己从贵妾的份位上拉下来。 石家大爷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但是总督府的罗大夫人在此又不好说舒贵妾什么,所以只是暗示下去,舒贵妾能得宠多年也是有眼『色』的人,接到暗示就下去了,异常小尴尬就这么化解了。 石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时时刻刻的为了自己谋划,眼神开心的都能笑出花来了,就连一段时间没怎么进过石大夫人房间的石大爷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温柔笑容的正妻,眼睛微微的闪了闪。 当年就是这样的笑容让自己去求娶的吧?可是这样的笑容有多久没见过了? 石家大爷想想应该是在自己成婚之后告诉她自己有了好几个通房丫鬟,后来生了几个做了姨娘开始吧,或者更早一些? 石家大爷想起当年石家大夫人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并且还是官家女子,虽然是正五品,但是石家嫁进石家也不算是太亏的,当年就是看中了这么温柔的笑容,可是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一切似乎有了些物是人非的意思了。 石家大爷眼里的落寞石大夫人也看见了,不过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当初是谁承诺只有她一个人,一心一意对她好的,可是刚成婚没多久就发现他有那么多的小妾通房,那种惊天动地的怒火和被欺骗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然是历历在目。 况且吵过闹过最后这么多年他身边就没少过女人,虽然现在不多了,那还是因为舒贵妾的手段,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即使这个小小的信号舒贵妾就看见了,这个不要脸的还是正妻呢,这场合还勾引相公,我呸! 看来之前在石大爷跟前的诋毁的还不够啊,以后还是要再加点力气,有了总督府远房表姐的帮助,将来就算自己儿子得不到家主之位,但是也要多得点家产才是。 她嫉妒的看着石大夫人,刚要有什么动作就看到了石怀玉冰冷刺骨的眼神,唬了一大跳,就安分了下来。 清漪想着石怀玉的资料,虽说石家女子不少,并且嫡出的女子也有两个,只是石怀玉的嫡姐都已经到了年龄出嫁了。 谁然说是石怀玉挺得宠的,但是到了石家才知道这种得宠可能是因为石怀玉从石家禁地经过历练走了出来,正确的说是他用命博出来的,所以受到了老家主的看中,如果没什么意外就是石怀玉是下一任的家主了。 不过这也不一定非要等着石怀玉及冠,清漪看到目前的形式可能会提前了,否则这总督府『插』手了石家指不定出了什么幺蛾子呢。 似乎感受到了清漪的目光,石怀玉极为精准的锁定了清漪的位置,倒是清漪觉得有些个意外,意外之后清漪无声的笑了,石怀玉不用自己『操』心,这厮就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呢。 罗雯霞这会子提醒母亲道:“娘亲,您看这么多人等着看您给石大夫人的礼物呢。” 罗大夫人拍拍爱女的小手,赞赏的眼神看着罗雯霞,眼里的含义似乎只有两个人能懂得,不过这罗雯霞竟然偷偷瞥了一眼石怀玉的位置赶快闪开。 在闪开的一瞬间没看见石怀玉一脸的厌恶,这个无耻的总督府的假面女差点恶心死他! 坐在上首的罗大夫人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喜笑颜开的道:“给本夫人打开箱子!” 几个粗使的婆子费力的一起抬起了箱子盖,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发生的事情给吸引去了,清漪却发现石大夫人的脸『色』不对劲,并且有些颤抖。 而石怀玉则是若有所思,眼神冰冷的看着箱子,似乎能戳出几个洞来才好! 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清漪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头有猫腻,还是一个女人不想看的猫腻。 要不不至于石大夫人反应这么强烈,这样高门大院的主母,见到的事情多了也不能这么抗不住事,那么只能说这一件事情超过了能接受的范围! 叶夫人和崔夫人在一边不着痕迹的拍拍石大夫人的手,石大夫人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方才那一瞬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清漪注意在场的人都有点期待这是什么大礼,很多公子哥就是过来凑个热闹,一会也得回到外院,也许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说不定。 反倒是舒贵妾的脸『色』变了几遍,有高兴,有担忧还有暗恨? 对从清漪这个角度来看就是暗恨。 这个舒贵妾听说这些年也是得宠的,大房的九少爷就是她的儿子,今年也已经七岁了,在府里也很受到长辈的喜爱。 不过庶出的就是庶出,再受喜爱也是庶出的! 石家现在没有分家,所以石家的子女都是在一起排辈分的,所以那个九少爷也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不过眼里的贪婪是骗不了人的。 清漪不禁感叹这么小的孩子就给教育坏了,这以后还指不定惹出什么祸事呢? 很快箱子在几个粗使婆子费劲力气下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妙人一下子飞了出来,如果说飞就是形容词,应该说轻盈的跳了出来,按照清漪的看法就是这个女子会一些拳脚功夫,不过没有内力。 这大冷的天,此女子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背影,紧接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衫,淡黄『色』的抹胸上面绣的是缠枝满天星,将不是很丰满的胸部衬托的恰到好处,尤其是芊芊细腰不盈一握,外面罩着一袭金黄『色』的薄纱轻盈薄透,里面如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头上戴着一套百蝶赤金迎春花的头面,和几支造型别致的长长的玉簪,好似迎春仙子在冬季提前告知春回大地的喜讯一般,衬托着此女子『迷』『惑』美丽。 不过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如果是就不会在此如此的单薄出场了,清漪看着石大夫人险些摔倒,要不是一旁的叶夫人和崔夫人给拦着了这会子就掉在地上了。 并且脸『色』还出奇的难看,石怀玉也有些担心,不过碍于场合不能直接过来。 那个女子娇艳转了过来,当清漪看清了她的容貌的时候,清漪一口茶水就给自己呛了,又不能可劲的咳嗽只能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心口,水嬷嬷一看也有些着急,小声的问道:“主子啊要不要紧?好点没有啊?” “没有,水嬷嬷你看看外面是谁?” 清漪好不容易不咳了,可是眼里的不可思议就太多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是她? 不都说当年不知去向了吗? 如何今天能在石府的寿延上面出现? 水嬷嬷顺着主子的方向看过去,结果也很震惊道:“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此时站在大厅中央的女子迈着款款的步子走了几步,蹲身行礼道:“婢妾见过石大夫人,婢妾名叫舒珍从今天开始就伺候石大夫人了。” 此女如黄鹂一般的软香糯糯的声音一出口,周围的主母无不变『色』,并且都用看混蛋的眼神看着罗大夫人,真是送寿礼吗? 这是给添堵来了,试问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是又有多少的主母没收拾过小贱蹄子? 如今这个总督府罗大夫人竟然精心挑选这么个妙人来给石大夫人添堵,真真是可恨,看来以后能不请总督府尽量不请,搞不好再给自己送这么个东西过来这寿命可是真的减了。 石家大爷看着场内娇小玲珑的女子,内心无限的激『荡』,这一个舒贵妾就够让自己每天缠绵于床榻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如迎春花一般漂亮的女子也是自己的了。 如此的妙人玲珑的身段,秋水般的眼眸我见犹怜的,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好似天鹅的颈项一般的优美,即使这么看着下体都是一阵的燥热。 随即说道:“快起,到爷这里来让爷看看。” 舒珍袅袅婷婷的走过去,石大爷一把搂过来似乎身上还有迎春花的香气若隐若现的真是招人喜欢,哈哈大笑道:“好,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夫人不会反对吧?” 石大夫人的帕子差点就给扯断了,又是这样,当年的舒贵妾也是这样的箱子,打着贺寿的名目将这个贱人给送进了石府。 再生了儿子之后被总督府干预着得了一个贵妾,平日里对自己就是不恭不敬的。 如今有出来一个比舒贵妾还魅『惑』的人,这总督府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打算用美『色』掌控石家大爷,石大夫人心里冷哼,恐怕这招总督府算是失算了吧,赔上了两个女子竟然也没有得到石家的家业,也许最后气死的是总督府,想着想着石大夫人就想开了,也笑了…… 石家家大业大,这石家家主目前还是老家主,也就是石怀玉的爷爷,每家选择家主的形式是不一样的。 石家的家主是要经过进入禁地的选拔才能出来的,如今偌大的石家只有石怀玉一个人通过了考验。 石大夫人也知道儿子现在已经在暗中开始接掌了石家,自己相公和二夫人的相公都是没戏的。 但是没想到罗家竟然如此的不给脸面,一次次的打自己的脸面,真的当成自己是死的不成? 如今时隔九年有送进来一个给自己添堵,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全城的主母都在场,如果今天拒绝了善妒的名声就留下来了,不过就这么忍下去不成? 难不成这也是一个局? 章节目录 第982章 第1011 石大夫人刚要发火,石怀玉关切的眼神就送递过来,石大夫人一下子清醒了,很明显这是总督府设下的一个局,如果今天善妒的名声留下来,再有几个贱人鼓动休妻,自己儿子怎办呢? 所以几经思考隐忍,石大夫人就缓缓的笑着说道:“相公想要留下自是好的,不过现在还没有生儿育女,即使是罗大夫人根给本夫人贺寿的,自然这名分就有本夫人来定,罗大夫人你说如何?” “自是石大夫人来定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礼物石大夫人可是喜欢了,这可是我从娘家的小辈里面选出来最出『色』的一位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娇娃是我从娘家里面选出来的最出『色』的一位,给你做了寿礼,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才是,否则这名分定的太低了我可是不让的。 罗大夫人自豪的说完,石大夫人就道:“既是这样,那就是以贵妾之礼吧,和舒贵妾一样,名头就是小舒贵妾吧。” “贱妾谢主母赏赐!”舒珍立刻跪地叩拜,并且赶快敬茶。 石怀玉想了一下就知道母亲想要做什么了,同时舒家送来的人,这会子都是贵妾那最后就是要看谁技高一筹了! 这个主意很不错!他支持! 石大夫人端起舒珍敬上来的茶道:“这个贵妾的名分算是定下来了,不过你目前还不能是贵妾,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的规矩,贵妾的名额也是有限的,也需要为家族做出贡献才行,如今暂定你贵妾的名分,待你生了儿子之后在给了在族祠里面填上名分你可愿意?”石大夫人的话说过之后,这个叫舒珍的女子立刻眼里含着热泪跪地行礼道:“一切听从主母的安排。” 之后又给石家大爷行礼,石家大爷要不是碍于场合的话,这会子早就抱起娇娃行事了,石家大爷只能端着茶杯道:“日后伺候好你们大夫人就行,再给爷填个儿子即可,别的就没什么了。” 舒珍磕头道:“是,大爷,贱妾定会为大夫人马首是瞻!” 一场罗大夫人送礼的闹剧这回就如此的收场了,屋子里所有的人表情都不一样,外男随着石家大爷二爷就撤走了,去了外院。 而屋子里面的主母则是对石大夫人的遭遇心疼吧,这么冷的天,本想热热闹闹的过个寿辰,结果过成了这样,真是难为她了。 崔夫人和叶夫人一直都陪着石大夫人,石大夫人拍拍她们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可是同是女人,又哪有真是没事的了? 也许就是伤心伤的多了麻木了吧。 清漪她们也出来了,那个舒珍一看爷们们都走了,这会子就安分的站在了舒贵妾的后面,低低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打量自己,所以舒珍就抬头一看。 结果和清漪的反应一样,差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漪,随即自嘲的一笑,这个世界真小,这是人生路上何处不相逢啊。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还是这样的身份。 不过良好的教养没让舒珍说什么,只是安分的站在石大夫人的身后,感受到族里舒贵妾也就是自己的表姑的打探的目光。 舒珍也微笑得体的回应着,自己可不是过来和她争宠的,但是以后也说不一定。 哎真是倒霉,原本自己训练出来是给石家五公子的,可是今天早上被罗雯霞看见了之后就给否定了,害怕自己将来得了她的宠爱,和正妻的名分,所以只能委身一个和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真是晦气。 不过只要在石府,自己的目的就是搅『乱』石府,这到底是谁也没关系,总会有那么几个有关系的。 舒珍得意的笑了,清漪也笑了,同人不同命,这是她舒珍选择的路,不过这个舒珍到底是打哪里出来的回去还要查一下才是。 清漪总是觉得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也许有什么阴谋说不定。 而舒贵妾则是银牙暗咬,想着这就是上次回家母亲说的那个族里新选出来的小狐媚子,其实就是一个便宜闺女。 听说他爹还是个入赘舒家的,她的亲娘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本以为是这个小狐媚子是送给石怀玉的,不知道怎么送给老爷了。 还要回家打探一下才是,看着这个叫舒珍的小狐媚子一脸得体的微笑,和良好的教养,舒贵妾的警钟长鸣了,不过舒贵妾纳闷的是,这个舒珍的小蹄子据说还不满十五岁呢,怎么就给送来了。 而且老爷并没有发现,这么小的年纪能成什么事? 这场热闹过后大家都有些兴致缺缺的,罗大夫人以主人的姿态道:“石大夫人这里咱们也做了半场了,孩子们难得出来一趟,听说石家的院子非常的漂亮,不如让孩子出去玩玩,也别拘着她们了,正好让让我们这些人也见识一下吧。” 她的话都说的如此的直白了,石大夫人还能不听吗? 周围的夫人们此时更是非常看不上这个罗大夫人了,也不知道这石家到底是谁来做主了? 石大夫人立刻安排下去,一会管事嬷嬷回禀说是都安排好了,可以过去了。 大家这才都出去了,果然没一会这件事情就淡忘了,叶玥妍和崔金枝还有古海云在清漪的旁边,慢慢的走着,看着石府的景『色』。 崔金枝有些黯然的道:“我感觉石大夫人真是可怜,如果我们有一天及笄嫁人之后也会是如此的光景吗?” 叶玥妍说:“金枝你想多了,每家都是不一样的,你看我们家就很好啊,我爹爹和娘亲的感情就很好。” 古海云说:“这个我知道的不多,你们也知道我娘亲是个厉害的,我爹爹身子一直不好,早年有通房后来身子越发的不太好就都打发了,我们古府也算是安静的。” 崔金枝呐呐的道:“我家也有姨娘不过和玥妍家差不多,还算是安分的,平日里被母亲管的也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再说都不能生育没什么指望了,不过看着今天的石大夫人我心里很难受,这么大的场合被迫弄进来一个小狐媚子,真是可怜了温柔的石大夫人了。” 几个女孩子唏嘘不已,清漪道:“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许会有意外的也不一定呢。” 几个女孩子没一会就叽叽喳喳的开心起来,一会看看石府的红梅,一会研究一下造型各异的假山,时间过得也快,没一个时辰就有些走得累了。 之后清漪她们这么多的女子都集中在石府花园中心的亭子上,这个亭子都是石头搭建的,里面已经生好了火盆,周围围起了毡子,所以并不冷,很多女孩子都过来了,甚至很多主母也过来了。 因为一会就午宴了,午宴过后就是唱戏之类的『插』曲,不过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回家,一般都会捧捧场看上半个时辰再走,以示对主家的尊重。 清漪此时咱在亭子上面,亭子下面是小桥流水,不过最近的气温很低,这会子人工湖上有薄薄的冰霜,但是没有冻实,但是这么大面积的人工湖和石府的自然石景『色』自成一格,很有特『色』。 怪不得风水学上都说有山有水的地方风水好呢,看到石府的建筑风格,清漪也得承认这一点,别看都是石头,但是真正雕琢起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就是那种让人看惯了花花草草,如今换了一个口味,顿时就会让人感觉眼前一亮耳目一新,并且在布局上也不会因为石头比较多而觉得憋闷。 清漪站在亭子的柱子的后面,望着远方这假山都是层层叠叠的,如果要是夏季就更好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舒珍来到了清漪的后方道:“清漪,好久不见!” 清漪一回身就看见了舒珍,清漪道:“你也好久不见伊珍!” 多年之后谁也不知道再见面是这样的光景,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的看着。 伊珍看到如此光彩夺目的清漪,不禁想到年少的时候都是怎么欺负清漪的,那时候谁会知道清漪如今的造化,而且小时候自己也觉得伊府是不得了的大户人家,可是后来走出了丰瑞城才知道伊府是多么的小。 伊府的覆灭也是因为清漪的归来,不过也许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小时候享福,福分用尽了,如今也是落魄的时候了,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再也没有自由了,如今真的走了老太太的老路,给人做妾。 思及此舒珍也就是伊珍道:“你还是这样没变。” 清漪说:“不,大家都变了。” 舒珍说:“虽然小的时候总是欺负你,但是现在想想那样单纯的算计的日子,在伊兰后面做跟屁虫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反了,如今我已经是舒珍了。” “嗯……” 很显然清漪的回应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作为一个听者听着罢了。 其实面对眼前的伊珍,清漪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觉得说什么都不好,原本就没什么交情,如今就算是见了面也没有多么高兴或者激动,或者愤恨,统统没有,只有一种叫淡漠的东西吧。 伊珍看着清漪如此的态度,心里很是不高兴,可是碍于人多也不能怎样,况且自己也是个刚来石府的人,这里面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坏了计划,自己也是小命不保的。 伊珍看着清漪兴趣缺缺的反而有些来了脾气道:“清漪,当年你回到了伊府就知道伊府最后有那么一天吧?我都不知道是该谢谢你还是要恨你!就是因为你我的日子更加的艰难,也是因为你我在丰瑞城是根本找不到婆家的,如今也没有了母亲的扶持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你是不是很开心?” 伊珍打小就看不惯清漪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本就是嫡长女,她的母亲还有那么多的嫁妆,大房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不是后来几房下了毒手,虽然是让清漪遭了不少的罪,可是之后就是他们遭罪了。 清漪看着略显激动的伊珍道:“我记得你比我小点吧。” 清漪的答非所问让伊珍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就是实话实说。 伊珍道:“我其实比起你们都大一些,现在也是十五岁半了,再过半年就及笄了,当初我娘早就和我爹有了首尾,害怕说出来不好,所以就瞒了下来,加上我生下来很小,我娘亲就说我是早产儿,我娘和我爹就给我安排在你和伊兰的后面了。” 清漪点点头,本以为伊珍是小的,没想到这伊府也都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伊珍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清漪看了一眼伊珍道:“你的生活我开不开心又有什么用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又不是给我过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我又能改变你的什么?” “就是你,就是你改变了我的生活,如今就还打算装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 此时的伊珍是真有点激动了,就连穿着那薄薄的衣衫似乎都挡不住这样的怒火。 清漪道:“我看你是多虑了,不是谁改变了谁的生活,合着今天你有此造化还怪上我了?” “怎么也不承认吗?” 伊珍就是看不惯清漪的态度,多少年不见说点好听的又能怎样? “我为什么要承认?承认什么?” 清漪也丝毫不让,本来清漪和伊珍的关系就是不好的,就算知道此时的伊珍没有什么恶意,清漪也不想给伊珍留下什么姐妹情深的好印象! 这伊府的人就是有个蹬鼻子上脸的习惯,你要是不加以遏制,伊珍的身份有如此的特殊,指不定在哪一种关键的时刻将自己给贡献出来,到时候就不是麻烦的事情了。 “你就是应该承认伊府是因为你而没有的。” 伊珍料定清漪不能怎么着她,所以说话略微的大胆了一些。 清漪好笑的回应道:“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天真,不论这些年你过得是什么生活,伊府的事情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小妾无止境的贪婪,你们个个房都拿我们当成是傻子,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光景了,不过既然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随后是一阵沉默…… 伊珍看着安静的清漪道:“你不好奇我后来的生活吗?离开丰瑞城的生活。” 清漪看了一眼伊珍道:“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如果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 伊珍笑道:“你还是这幅臭脾气,我自从你将我们的家当搜刮一空之后我娘就病了一场,后来伊府的大火我们拿了几千两银子就走了,在路上我娘就撒手而去了,我和我爹就碰见了如今的继室,舒家的远方的亲戚,是个早年闺誉有损的一个老姑娘,那时候举目无亲,我爹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入赘,不过舒家还可以日子过的还算是舒坦的,不过罗大夫人就是舒家的大人物后来挑上了我加以培养,如今我也是贵妾的名分了。” 清漪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做妾,如今不是如了你的愿望了吗?” 伊珍淡淡的哀愁的笑道:“我爹爹是有了儿子之后心思就不在我这里了,任由我的继母来作践我,如果我不被罗大夫人选中,此时估计都给配了一个老的能当成爷爷的人了,我现在是体会到了当初你父亲的心情了。” 清漪看看伊珍道:“都说风水轮流转,我早说过我相信报应的存在,都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你能体会恭喜你。” “我和你好好说话,你就非要如此吗清漪?” 伊珍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983章 第1012 清漪道:“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你有什么样的任务和想法我不管,你怎么实施与我无关,不过不要触碰我的利益,也不要指望我能帮你任何一点,全当我们不认识吧,日后出了问题也不要来找我。” “好好,真好你就是如此绝情是吧,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你的,再见!” 伊珍说过之后就气呼呼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发现自己从小就想追上清漪做目标,如今向前走向后走,此生无论如何也是追赶不上了吧。 伊珍也就是舒珍站在原地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隐隐的疼,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梦想破灭了,还是被清漪如今的好生活给刺激了? 自己就真的比清漪还差吗? 不行就算超不过清漪,但是这辈子也要活得出彩,随即舒珍迈开了步子一步步坚定的走向了自己在石府的第一个院子珍新苑。 到了院子的门口,舒珍嘴角讽刺的笑了,就那个老男人还真心呢? 有可能吗?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是石家五公子的妾室还有点可能,不过今天舒珍印象最深的却是石家大公子史怀民,是那样的高大威猛,眼神是那样的深邃,想到这里舒珍的眼里一片的落寞,自己今天就要洞房花烛了吗? 自己来的时候真的是个货物了,连一顶轿子都没有就进来了,算了不想了…… 清漪看着舒珍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舒珍下了什么决心吧,当年的事情已过,清漪本就不是悲伤春秋仇恨终生之人,可是看到了舒珍也就是以前的伊珍,清漪真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人各有命! 算了不管了,就算是将石府捅出来一个窟窿又不是自家的亲戚,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罗家大夫人。 叶玥妍发现之后清漪这会子一个人就过来说:“你认识她?” 清漪简单了给叶玥妍讲了一下伊珍也就是和舒珍的渊源,叶玥妍听过之后道:“小表妹你做的是对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从她十五岁的年纪跑到石府来当贵妾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小时候就是不安分的,长大了还是一样的。” 清漪微微颔首道:“所以我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以免这家伙再出什么馊主意,总之就是不想和她有什么关系,本就不是同类人,现在也不是一个家族,无所谓了。” 叶玥妍点点头,两个人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清漪道:“表姐你那个锁头和钥匙的项链怎样了?” 叶玥妍羞红了脸道:“和表姐没大没小的,不和你说。” 说完还扭捏的转过身去,清漪道:“表姐你不是害羞了吧。” “我才没有呢,休要『乱』说,那个坠子早就给他了,他已经答应我了在我二十那天及笄礼过后就来提亲。” 叶玥妍一脸娇羞无限憧憬的说道。 清漪有些担心道:“表姐你这么单纯,我感觉那个古家大夫人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是在考虑一下吧。” 叶玥妍惊讶的看着清漪道:“宁姐,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古家是书香门第的大户吗?现在的古家家主当初还是帝师呢,后来告老还乡但是朝廷依旧门生很多,虽然现在古家不是官家,但是这样的家庭我爹娘都是满意的。” “不过我娘和你说的一样,不会是你和我娘商量好了吧?”叶玥妍似乎有些拿不准清漪的想法是不是母亲的说客了。 清漪看着一脸单纯的表姐说:“表姐,姑母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据我刚才的观察古家大夫人是极其注重礼仪规矩的一个人,一生要强,这样的人占有欲也很强,你确认你能处理好婆媳的关系吗?” 叶玥妍无限憧憬的说:“古哥哥说了他娘亲是个好人,并不会让我晨昏定省事事伺候的,也会很疼我的,不过我给古哥哥的链子当天他娘就好像发现了,不过被古哥哥给混过去了。” 清漪看着笑嘻嘻的叶玥妍,如果说以前清漪是猜测,现在就是肯定了,那个链子很小巧,现在还穿着冬衣,根本不可能当天就能发现。 在说这大冬天的也不用每天沐浴,那么这个古大夫人是如何得知古海波的这个链子的? 清漪蹙蹙眉头道:“表姐我是真的担心你了,你想想这么小的链子古家大夫人又是怎么发现的?难不成古海波有通房什么的?” “没有,没有,古哥哥到现在一个通房妾室都没有呢,他说他娘亲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不能天天围着脂粉堆转,这样的男人不会有出息的。” 清漪现在是更加的担心了,古大夫人这样就不是普通的占有欲了,有点那个现代人说的恋子情节了,这下可是最麻烦的,婆媳的关系本就是最不容易相处的,尤其婆婆还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培养出那么听话的儿子,维护了在儿子面前高大的形象,这样的娘亲想要被未来的儿媳『妇』扳倒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是现在清漪也看出来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是没用的,沉浸在爱情世界的人就是个傻子,脑筋都是用来喝汤的,还是『迷』魂汤,你就是说破了天也不会相信你的。 可是叶玥妍后来才知道,如果当初就听了清漪的肯定不是这番的光景,但是后悔『药』到底哪里可以买得到? 清漪很快就不和叶玥妍说这个话题了,应该是和姑母和姑父说才行。 一直关注清漪的罗雯霞看着清漪和叶玥妍随意的聊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戒心,就慢慢的挪向了清漪。 清漪带来的水嬷嬷她们此时都在清漪的附近,不过都在亭子的外围的一圈,还是若嬷嬷发现了不怀好意的罗雯霞,刚要出声提醒就发现了清漪的眼神,就默默的关注起来,以免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好准备随时攻击。 清漪已经注意到了嘴角挂了一片不怀好意笑容的罗雯霞,此时清漪对叶玥妍道:“表姐一会出现了什么情况,你就高呼救命就成知道吗?” 叶玥妍用余光看见了越走越近的罗雯霞,虽然叶玥妍在情爱的事情上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是都是大宅门出来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叶玥妍悄悄的说道:“宁儿你放心吧,我平时就是不愿意和她计较,如今来了机会我也不能放过不是?” 此时的崔金枝和古海云也看过了梅林回来了,看到了清漪和叶玥妍在这里就高兴地走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梅林是多么的漂亮,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正巧罗雯霞苦思冥想怎么一网打尽这几个不听自己话的小蹄子呢,这么一看可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此时不行事更待何时? 罗雯霞立刻带着罗雯娟和罗雯艳,还有几个平时巴结自己的陈家和高家周家的嫡女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一过来二话没说就开始挑衅:“这里我们看上了,你们去另外一边吧。” 古海云可不是好脾气的道:“不知道长幼有序和先来后到吗?这是石府又不是总督府,凭什么我们在哪里看景都要听你们的安排?你们是石府的什么人?” 周嘉惠有些不高兴的道:“你又是石府什么人?就算你们古家是清流世家又能怎样,如今还不是要钱没钱要劝没权,一个大家族就绷着那几个本书有什么出息?” 古海云认为这是侮辱,严重的侮辱,极为严重的侮辱! 所以古海云像是发怒的小海豹一样的跳脚道:“周嘉惠你这个浑身铜臭味道,待字闺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在说一遍试试?谁不知道周家就是趁着人家顾家老家主不愿意『插』手生意之后偷偷挤兑上位的?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来着?我呸!”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嫁不出去,还不是因为你的名声太厉害了,官家子弟哪个敢要你,除了算盘什么都不会,偏偏做生意又不是什么好料子,做什么赔本什么,也就是周家让你这么挥霍吧,换一个人家试试?所以你这样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主,就是在家呆上一辈子做老姑娘都没戏!” 周嘉惠被当众撕了面子,心里愤恨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坏成了这样,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让古海云这家伙仗着多读了两本破书就比自己强。 周嘉惠怒道:“休要胡说八道,你们古家不是书香门第吗?你的女戒女训都学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天天就着饭吃了吧?” 古海云还要说什么,崔金枝就一把将古海云拉了过来道:“这周家怪不得被清漪家的银庄给退了银子不做生意了,要是我定了这样一个妻子我就得去退婚了,好在没有人上当!” 崔金枝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一句话就将周嘉惠贬低的体无完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行。 周嘉惠气的道:“你……你们……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就张牙舞爪的过来了,不过目标竟然是离着古海云最近的清漪,偏巧清漪还看见了周嘉惠眼里的暗盲一闪,随后罗家的三姐妹都过来了一起帮忙,势要将清漪推下冰冷的湖水去。 清漪决定将计就计,一阵混『乱』过去之后,就听见了“扑通”“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相继想起,“啊……啊……啊……”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扑通”“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相继响起,要说石家这个人工湖为了风水的需要,挖的也是挺深的,最高的地方也有两米左右了,尤其这个亭子还是中间的地方,水深一定很深。 “啊…。谁拽着我的头发呢,放手救命啊……” 水里好几个人,此时的混『乱』引来了很多的人,待大家看清的时候,不禁这心里都暗叹了一声:“活该!” 原来周嘉惠还有罗家的三姐妹都掉下去了,如今已经是寒冬腊月了,冰冷的湖水被她们已经喝了不少,罗雯霞这会子也慌了,好在从小生活的在苏杭还算是会一点水的,不过离岸边虽然是不远,但是也是不近的。 这可怎么办? 水里的罗雯霞慌了神了! 刚才明明是将清漪身边的小蹄子包括清漪要推下水的,如今竟然是自己姐妹三人和嘉惠掉了下来,不用想也是那个小蹄子做的。 亭子上面的叶玥妍再看见她们几个在下面扑腾了好半天之后开始喊道:“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古海云也幸灾乐祸的跟着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总督府大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 崔金枝也尽力的忍住自己的笑意道:“快点啊,这水好深啊,快来人啊!” 几个人的呼喊声音很快震惊了快要接近院子的主母们,罗大夫人一听立刻转头凶狠的对着石大夫人道:“我告诉你石家大夫人,如果我的女儿今天在你们石府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给我等着,我跟你们石府没完。” 石大夫人立刻愣在了当场,不过人家给你扣个屎盆子,你也不一定就要接了不是? 故此石大夫人眼眶微红的道:“罗大夫人这是何意?总督府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在石府里面是我能做主的么?这个三长两短的说法恕我不能接受!” 罗大夫人的眼睛一吊道:“怎么着和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如果石大夫人听不懂这大夫人的位置就换人来做吧,我看舒贵妾就不错,还生了九少爷,一个小小的石家竟然将总督府不放在眼里,是不是要翻了天了啊?” 石家大夫人虽然是温柔贤淑,平时因为被那个男人伤了心,所以不喜欢争斗,但是谁要是敢动弹她宝贝儿子的位置,就是要她死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谁来灭了谁! 果然石大夫人一身的温柔气息收起,大气凌然的状态出来,就连身边的崔夫人和叶夫人也是一惊,知道这是大夫人终究是怒了。 也好这么多年思思也是不容易的,原来石大夫人的闺名叫思思,全名叫程思思,也是苏杭的一个望族的嫡女,比起罗大夫人娘家舒家是金贵多了。 石大夫人的气场让罗大夫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嗤笑道:“怎么着石大夫人,我说的不对吗?” 这石大夫人虽然没有罗大夫人的年龄大,不过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所以石大夫人凌厉的说道:“舒尔美你够了!我们石家谁来当主母不是你能决定的,怎么着石家的族中长老也抱着你的裹脚布不放了吗?你要是有你能耐就将族里的长老和族亲全部变成你舒家的人啊!” “怎么着十年当中不就是送过来两个贵妾吗?实话告诉你之前那个舒贵妾如今就是姨娘的身份,因为她送来的时候就是说是伺候我的,我就给放了一个通房丫鬟的名分,就算后来生了儿子也是姨娘的身份,告诉你我们石家不是任人拿捏之辈,至于你今天送来的那一个,你放心,既然是你舒尔美喜欢和二房亲近,明天我就送过去给二房,不管谁要都行,你们舒家的女人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我成全你就是了!” 罗大夫人气的快要翻白眼了,这么多年横行于苏杭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今天竟然先有清漪那个小蹄子,之后又有这个蔫不唧的程思思翻了天了,气的直指十大夫人道:“程思思你反了是吧?好……好……” 章节目录 第984章 第1013 石大夫人却不怒,反而笑了道:“我就是反了怎么着?刚才竟然还说翻了天了,亏你说的出口,也不害怕大不敬,怎么着你们罗家是天阳国的天了?还是你已经是天阳国母仪天下之人了?告诉你当初议亲的时候是我主动放弃罗家的,凑巧那个时候身为老姑娘的你主动爬上了,罗大人的床,成就了好事,怎么着敢做不敢承认吗?” “我告诉你,舒尔美,你休要打我的位置的主意,更重要的是你绝对不能打我儿子怀玉的主意,不管是什么我就和你不死不休!我未出阁时候是什么脾『性』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奉劝你安静一些。” “在有不要妄想将我们石家摆布成你们舒家的后院,就是你们舒家努力一万年也是白费,难道你忘了天阳国的律法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妾乃贱,不得抬于正室!所以你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与我们石府无关,日后也不欢迎你来到我们石府,尤其是大房,” “另外告诉你我之所以忍着你就是不喜欢和你计较,真要计较起来其实你也知道我们石府的地位,根本就不是你们一个小小的总督府可以撼动的,休要做出什么不顾脸面的事情来,一会带着你的女儿立刻离开,恕不远送!” 石大夫人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惊讶异常,差点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随即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叫程思思的女子也是十分的厉害的,很小的年纪就帮助自己的母亲执掌中馈,修理不听话的姨娘,当时及笄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家求娶,结果程家嫡长女下嫁给石家大房之后才销声匿迹了。 崔夫人是满脸的笑意,还好这思思终于活过来了,这么多年连她这个本土的朋友都看着心疼,思思的女儿们也是个厉害的,在婆家一点不差。 就是个儿子还是石家唯一通过家族禁地的孩子,这样的思思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 叶夫人也在一边释然了,只要思思站起来就好了,石家说好听点是江南的大户,说的隐秘一点就是直接归属朝廷管辖,只要是不造反到京都的皇宫里头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也是总督府一直牙痒痒的地方。 总督府的罗大人不知道递了多少的折子说是石家估计有什么不臣之心,结果都被皇上给轻轻放下了,要不也不会使出送女人的计策了,可是石家也是百年的望族,哪里是这两个人能拿捏得了的。 目前石家最厉害的族里长辈都有一百零五岁了,在整个苏杭都是有名望的,岂是一个小小的总督府可以罢免的。 罗大夫人舒尔美这下子可有点懵了,没想到这个程思思丝毫不顾及身份,竟然拖出了当年的事情,这下子可是红了眼睛了,“程思思你在说一遍试试?” 石大夫人丝毫不让的道:“说了怎么了,石家大房不欢迎你,滚!立刻滚!来人将罗大夫人的贱女儿给捞出来一起送出去,今后谁将人放进来自己去刑房领一百大板去!” “是,大夫人,老奴立刻就去安排!”石大夫人身边的大嬷嬷赶快去安排了,转身的瞬间就泪流满面,她的小姐终于活过来了,盼这一天盼的够久的了。 罗大夫人气的立刻火冒三丈的道:“程思思你给我等着,当初你不如我,以后你还是不如我哼!” 石大夫人也来了脾气道:“如不如的现在说的不算,我们走着瞧。” 清漪在一边看的之咂舌,乖乖这温柔娴淑的人发起了脾气竟然是这么的火爆,原来为母则强这句话哪里都是通用的,清漪还看见了石家大爷也收起了之前不着调的样子,看着怒火朝天的石大夫人眼冒金光。 果然在今天之后舒珍就给扔到了二房,根据她自己的意愿进了庶长孙石怀民的院子,而那个老舒贵妾和其他的妾室被石大夫人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全给打发了,石家的大爷一个声都没敢出。 就连舒贵妾的命根子也在和二房的八少爷玩耍的时候不幸没了,自此舒贵妾就常伴青灯古佛一生再也没出来过! 视线转回落水的地方,由于穿的都是棉衣,所以落水之后就更加的厚重了,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几个人这会子也顾不得谁是谁了,拼了命的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可是游了一会虽然接近了岸边确是没有力气能爬的上去了,外院的男子则是听见了这救命的声音,很多人就过来了,虽然没有直接跳下水的,但是很多人聚集在岸边,看着那些婆子准备救人。 来救人的婆子是石大夫人的陪嫁嬷嬷,自是不会尽力的去救了,今天那个总督府的罗大夫人舒尔美有多么的不要脸她可是知道的,那个舒贵妾有多么的给自家『奶』『奶』添堵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指挥救人就显得儿戏多了“这边,这边,不对那边那边。” “这边呢,快点放下绳子,不对罗大夫人的女儿是金贵的怎么能用绳子呢,就用竹竿,快去!” 过一会竹竿拿来这个大嬷嬷指挥下打了很多下罗家三姐妹,就连周嘉惠也没能幸免,跟着一起挨揍,“啊……好疼……谁敢打我?” 这样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的,过了一会罗大夫人亲自带着自己的婆子来才算是将罗家的三姐妹给救上了岸,不过这会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这要是调养不好指不定宫寒的『毛』病就坐下了。 罗雯霞看着是自己的娘亲来了就泪眼朦胧的说道:“娘亲,霞儿好冷啊,阿嚏阿嚏……” 罗大夫人上前抱住两个孩子道:“我的儿,你们受苦了,不过这苦娘是不会让你们白白的受过的。” 罗大夫人说过之后还特意的看了一眼清漪的这一边,石家大夫人和崔夫人还有叶玥妍过来了,后面是一脸清贵之像的古大夫人。 崔夫人过来拉着崔金枝的手道:“金枝刚才听说有人落水给娘吓坏了,你没事吧。” 崔金枝握住娘亲的手笑道:“没事的娘亲,我又没有那么坏的心肝,怎么回事我落水呢,你放心吧。” 崔大夫人刮刮崔金枝的鼻尖道:“就是你调皮,以后可不能莽撞知道吗?” 崔金枝道:“我晓得了娘亲,断不会胡来的。” 崔大夫人这才放心一些。 叶夫人也看着叶玥妍道:“妍儿你有没有怎样?” 叶玥妍道:“没事的,娘亲,当时很混『乱』,周嘉惠要对金枝无礼,结果却是冲着宁儿妹妹去了,我们几个都躲开了,结果是她们落水了,还是金枝妹妹说得对,我们没有坏心眼就没事。” 清漪却在暗中偷偷的笑了,周嘉惠和罗家三姐妹都是趁『乱』冲着自己来的,自己不过就是借力打力罢了,先是踩了周嘉惠准备绊人的脚,在用小刀赶快割断了她们衣服上的带子,甩出去一点内力就都给掀进湖里了。 其中这个罗雯艳是被罗家的两个姐妹给拽进去的,但是也算是她活该了,谁让她们居心不良来着? “啊……啊……” 更加凄厉的尖叫声音响起了,原来是已经被割得差不多的衣服和裙子上面的带子断了,这场闹剧已经引来了内院和外院还有很多石家的男女奴婢们观看,刚才那场特殊的打捞已经是惊动了很多人,基本除去清漪外公那样的老人家没来之外都过来了。 方才亭子里面的女孩子喊得声音也是很大的,所以内院和外院的人都给惊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有没有自家的女眷,结果这四个人刚刚的上来,棉衣再也不堪重负的掉了。 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罗家的三姐妹裙子掉了,厚的裤子也掉了只剩下里面的裘裤了,可是衣服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棉衣一掉下来就剩下了肚兜了,很多小姐鄙夷的眼神,这罗家三姐妹真够不知羞耻的,竟然只有肚兜,都没有穿裘衣,这下子好了连肚兜的带子都摇摇晃晃的,罗大夫人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最后没有办法脱下了自己的大氅,将两个差点光了身子的女儿一起包在一起。 罗家二夫人也是如此,也顾不得自己的寒冷,赶快给马上就要光了的女儿披上大氅,赶快带着女儿离开了石府。 而周嘉惠被自己母亲也给包裹了起来,衣服确实自己大哥周君灏的,周君灏冷冷的看着清漪的方向道:“娘亲妹妹咱们离开这里吧,赶快给妹妹看看才好,不要落下什么病根了。” 说完抱着周嘉惠大步离开了,转身的一瞬间感叹这个清漪果然不能惹,好在妹妹不似罗家姐妹那么糟糕,好在裘衣没掉,要不今天就很难收场了。 这场落水的闹剧让大家也没有了留下的心情,很快就三三两两的散了清漪先跟着石大夫人告别,承诺了以后常来找石大夫人才被放了出来,清漪立刻布置下去,追在总督府的车子的后面。 没过一会惊了的一匹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这家伙可好闹得一片混『乱』,不过这匹马好似就对着总督府的马车去的,猛地撞了好几下在马车剧烈的晃动之下,马车的车厢撕裂开来,里面的人也是摔得四仰八叉的。 不过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罗大夫人和罗二夫人的衣服也不翼而飞,只剩下肚兜了,而罗雯霞和罗雯娟还有罗雯艳身上的大氅好在是保住了。 几个女孩子尖叫的坐在了一起,不明白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了,不过她们知道一点就是这段时间是不能再出门了,闺誉受损了。 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还是总督府的热闹的场面不看白不看啊,纷纷对着只留下的肚兜的罗大夫人和罗二夫人,总督府跟来的嬷嬷们也傻了,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了。 罗大夫人怒喝道:“看什么的,还不赶快将马车里面的备用衣服找出来。” “哎哎,是是是!” 婆子们赶快忙活,不过马车的车厢没了的时候衣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所以一个婆子机警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罗大夫人穿上,另外罗二夫人的婆子也效仿此法。 今个高嬷嬷没跟过来,旁边的婆子是投机取巧的捡了这么一个差事,本以为能在主子的面前得点脸面的,没想到碰上了这种够了全家灭口的事情了,登时就吓得有点傻,尽想着自己的退路了。 偏巧总督府的大夫人骂道:“你这老货干什么的,还不赶快找辆马车去,快去!” 这个婆子一晃神立刻应道:“是大夫人老奴立刻就去!” 还有几个丫鬟什么的对着周围的人嚷嚷道:“看什么看我们『奶』『奶』是你们这样的贱民能看的吗?还不快滚!”、 这凶神恶煞的丫鬟也让围观的群众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罗大夫人,此乃苏杭的一个名人也! 结果就是这个丫鬟的怒喝没有起到好的作用,反而让看热闹的人更加的多了起来,并且不住的指指点点!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刚才罗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白花花的身子在光天白日之下就那么的『露』了出来。 很多平民百姓哪里见过如此的厉害的官家夫人当街如此来着,所以这个丫鬟的怒喝并没有让给众人歇了心思,反而知道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总督府的罗大夫人和罗二夫人,故此就悄悄的议论起来。 “听说没有,这个罗大夫人就是个母老虎,经常纵容她的儿子强抢民女,祸害够了就给卖到那下贱的地方去。” 一个灰布衣服的中年汉子最是看不惯这样仗势欺人之辈,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义愤填膺的。 “这个我也听说了,这总督府不止是强抢民女了,这苏杭谁家要是有宝贝不贡献,罗大夫人就会给罗大人出注意,『逼』的人家家破人亡的,前些日子制琴世家的王家不就是因为一把流传好几代的破琴意外的都遭了横祸了么!” 这位说话的是位老人家,在坊间里头也是有些脸面的,所以在场的众人也不会觉着这个老人家说谎,同时这个老人家说完就得到了很多人赞同。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听说那架古琴献给了宫里的罗美人娘娘,那个罗美人还是罗大人的嫡亲的胞妹呢,听说啊罗美人进宫好几年了也没有得到多少的圣宠,因为这架琴才得到圣上的另眼相看呢,现在已经是罗贵人了。” 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人津津有味的和周围的人分享自己知道的事情! 清漪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引论纷纷,原本就猜测到了那个罗美人的复出不简单,历朝历代的后宫和朝堂都是不分开的,这个罗美人因为华贵妃的原因才有了起『色』。 看来总督府在江南的根基很深,给皇宫里面甚至是襄国公府和北定侯府没少出了银子。 现在天阳国的这些世家已经基本都是流传五代以上了,大多数都是外强中干之辈,谁家也不会嫌弃银子多的,况且大家世族的有多少银子的花销,还要有那么多的族人依附。 章节目录 第985章 第1014 如果总督府不献上银晃晃的银子,这个罗美人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辈,就看总督府罗大人那个长相就知道其妹也不会太漂亮,顶多就是英气一些,哪里就能够冷落了好几年才被提了位置的? 大家都认识这是附近的一个说书先生,所以针对这件事情就开始引论纷纷起来,看着总督府的女眷眼神更加不善起来! “真有此事?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据我知道的就很多事情了,只要总督府看上了哪家的古董就巧取豪夺的,现在大姑娘小媳『妇』的谁还敢上街啊,还不是被总督府的大公子给吓的。” “是啊,听说这个罗大夫人今天去石府赴宴,还给人家石大夫人送了个妾过去,你们说说有这么阴损的『妇』人吗?这是去贺寿吗?我看是去添堵去了。” 一个『妇』人很不待见这个总督府的夫人,竟喜欢做一些下作的事情,手段极其的下流,让人瞧不上眼。 “对啊,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表姑母三丫头的儿子在石府当差,听说刚才这个总督府的三个闺女是因为想要推人家下水,结果自己掉下去了,刚才上岸的时候啊,你们知道一个大消息吗?” 群众的胃口被调动起来道:“什么大消息,快点说说!” “就是总督府的三个女孩子竟然这么冷的天竟然没穿裘衣啊,棉袄鱼水太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下来呢,结果里面就只有肚兜了呢,啧啧啧这年头的姑娘家也太开放了一些吧,就算是总督府的姑娘家又能怎么样?” “喔?原来是这样啊!” 顿时周围的眼神看着隐藏在大氅下面的罗氏姐妹们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起来。 罗雯霞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道:“娘亲咱们还不能走吗?今个爹爹有事没来,我们怎么回去啊?”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那个不穿裘衣的姑娘家,在这里呢,快来看啊!” 总督府的热闹不看白不看,一时间众人就将这辆破碎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样子,那种看怪物的眼神差点给罗家的女人们『逼』疯了! 围观的群众在此都对总督府的人看不惯,只是碍于平时他们都是平头百姓,根本无缘一见此等恶人,如今见到了人也多不说上几句,就好似对不起自己的良知一样。 所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过都是指指点点的,一个被抢了女儿的老『妇』人见到这样的机会就高声的叫骂道:“歹毒心肠的毒『妇』还我的女儿来,我的女儿才十五岁就被你们家大少爷玩弄,最后还给卖到那么下贱的地方去了,我诅咒你们一家生生世世都是下贱之人,我要为我女儿出口气。” 说完就将一篮子鸡蛋全部扔在了罗大夫人身上,还有不少是臭鸡蛋,鸡蛋的『液』体顺着罗大夫人的身体流了下来,虽然很大一部分都砸在了棉衣上面,不过罗大夫人的脸现在可就是遭了秧了。 脸上是红一块黄一块的,红的是气的,罗大夫人道:“哪里来的刁民敢对朝廷命官的家眷动手,是不是不想活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加拷打。” 大家一听到王法就更激动了,一个书生道:“快听啊,这么歹毒的一家人,竟然还说是王法了,咱们今天让他们尝试一下什么是王法,给我打!” “打,狠狠的打,为了那些曾经受害的所有人,大家不要怕,总督府的人一时半会的也过不来,咱们打就是了,一会来了人咱们赶快的跑。” “打啊快点打啊,再不打没机会了,各位父老乡亲手下不要留情,只要不给打死就没事,这么多人回头找谁算账去?” 罗大夫人的话刚落就不得了了,石子菜叶子全都给招呼上了,“贱民竟然还敢动手,啊……我的脸!” “哪里来的刁民敢打我们夫人,这是要反了天了吗?” “吧唧!”一个石头正打在了罗大夫人的眼眶上面,眼角的地方微微流出了血痕,这下不要紧,这围观的群众立刻跑的无影无踪的,走的时候还将手里的东西依然给砸了过去,这年头也就这一次的机会了。 平时哪里能见到如此落魄的总督府的人,所以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呢? 那些丫鬟和婆子也遭了秧,平时他们仗着是总督府的奴才,没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这会子要说对罗大夫人他们还有些手下留情,害怕惹出了人命没法子收场,但是对于这些刁钻的恶奴则是狠狠的打起来。 一个奴才,总督府还会为了一个奴才抓了平民百姓不成? 这条东街上热闹异常,比那天老鸨带着那些姑娘们都热闹。 “啊,不要打了,我的鼻子?” 这个是总督府罗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时就是个刁钻善于经营的人,饶是平常在刁钻,遇见了这样的阵仗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总督府的人来了!” 围观的群众立刻鸟做四散,全都跑了,刚才还热闹的东街此时变得好像刚才那些人都不存在似的,紧跟着总督府的护卫家丁就过来了,结果看到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夫人和小姐们如此的狼狈,忍笑忍得差点成了内伤! 罗大夫人穿着奴婢的棉袄,较小的身上都是菜叶子臭鸡蛋,脸上还有被石子打中之后留下的印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二夫人也美好到哪里去,头发上也都是黏黏的蛋清,看着怪恶心的,三个小姐因为在大氅里面藏着,就是价值万金的大氅面目全非了,上面挂了一下子脏污但是几个小姐就是冻得瑟瑟发抖的。 这些护卫心知事情大了,几个婆子赶快呵斥道:“还看什么呢,要是当家『奶』『奶』有个哪里不好,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快点赶车!” 随即婆子们将罗家母女五人赶快移到了马车里,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总督府的大门口。 听到了信的奴婢们都过来迎接,其实主要目的有看看热闹的成分存在,还有不少跟在后面的群众,远远地看着,只要是总督府倒霉的事情他们都愿意来看。 这其中不乏刚才在东街闹事的人,清漪也跟过来看看,这次清漪出来做的是普通的马车,所以在人群中很不显眼,这会子清漪歪在车里的大迎枕上面道:“水嬷嬷安排的怎么样了?” 水嬷嬷难得一脸得意的道:“主子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刚才在围观群众里面放了几个咱们的人推波助澜一下,让大家都知道总督府里面发生的事情,以免回头总督府迁怒于主子。” 清漪微微挑眉笑道:“水嬷嬷还认为今天三光的事情做完之后,这总督府还能有脸面在苏杭立足吗?” 若嬷嬷在一旁哈哈大笑道:“主子,要不是老奴害怕被认出来,老奴真想亲自动手呢,这些人老奴看着早就不顺眼了,早动手早好!” 清漪打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总督府的夫人小姐马上就要下了马车从正门进去,并且门内门外都有那么多的人围观,清漪冷酷的道:“通知下去动手!” 这边罗大夫人和罗二夫人还有三个女儿家刚下了马车,就在刚要跨进正门的一瞬间这五人的罗裙和裘裤齐刷刷的掉了。 也就是说这回好了,彻底的光了,如果不是她们今天穿的是比甲正好在大腿根往下一些,就『露』了屁股了,但是在这名誉比生命重要的古代,这可算是『裸』**奔了。 果然门内门外响起了一片的抽气声音,随即齐刷刷的几声“啊……”的尖叫声音响彻了总督府的上空,震飞了不知道多少的冬眠的动物们! 高嬷嬷也过来迎接了好在是带了几件大的披风,立刻指挥丫鬟们道:“干什么呢,还不快给夫人小姐们披上,回头我再收拾你们。” 随后赶快安排骡车将夫人小姐们送到了后宅,又是请大夫,又是沐浴梳洗,又是安排厨房煮姜汤送过来的,高嬷嬷忙的不亦乐乎,不过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总督府是多么大的一次耻辱的事件@ 让多少的人拍手叫好,争相传诵! 大说特说这就是报应来了! 很显然刚才这个时间很短暂,也没有『露』出更加实际的东西,可是这也是在古代都可以进了家庙的罪过了。 很显然清漪不打算一次整死她们,对于恶人而言死的太快真是便宜她们了! 清漪看热闹差不多了就道:“走,咱们也回府!” 若嬷嬷和水嬷嬷都拿着帕子捂着嘴笑,清漪道:“不要捂着嘴巴笑了,想笑一会回府以后就大点声笑就是了。” 水嬷嬷和若嬷嬷直直的点头,样子相当的可爱了,清漪道:“水嬷嬷一会去告诉金雨,将总督府女眷三光的事情大势宣传,另外将鱼肉百姓的事情也狠狠的宣传,我想总督府会极力的压制这股子流言,没关系的,这流言可以去江浙、江淮、湖广一带继续宣传,到时候恐怕弹劾总督府的折子就多了,我倒要看看这总督府最后是什么光景?” 水嬷嬷点头道:“是,主子,老奴回府就通知金雨!” 清漪这才放松下来,这个寿宴参加的这个累,看来以后还是要少参加宴席才是,这哪里是吃酒祝贺去了,简直就是拼命去了。 稍加不注意就会有各种的脏水泼过来,既然总督府回头也不会放过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好了,清漪嘴角的梨涡深深的笑了,这回清漪倒是想看看,这焦头烂额的总督府会怎么应对这场风暴! 怎么能把自己当成是没事人一样的存在,清漪真要试试,总督府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玉竹和灵竹在一旁看着主子的笑容有点冷,这回不知道谁要更加的倒霉了,这也怪,谁要是对上了主子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清漪看着这天气又要下雨了,南方的天气和北方不同,北方就是下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南方多数都是雨,或者是雨夹雪,落地就化了。 水嬷嬷看着清漪若有所思就问道:“主子,在想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就差老奴去做就好了。” 清漪叹气道:“多说三年江知府,十万雪花银,我感觉叶大人收受贿赂不可能没有,只是没有那么多,但是总督府的确是财大气粗的,不知道贪墨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这样水嬷嬷回去告诉善嬷嬷,咱们顾府现在就开始做馒头,一直做到二十九那天,提前告知在慈善堂咱们发些陈米和馒头,让这里的百姓都能过个好年吧,至少不饿肚子,其他的我也做不了多少了。” 水嬷嬷眼眶微红的道:“主子,你的心太善良了,得有多少人感谢你啊。” 清漪幽幽的道:“你们有所不知,我的福气和命数无尘大师早就说过,我做的功德善事越多,对我自己就越好!在一个我也看这里的百姓着实可怜了一些。” 几个伺候的人都激动的有些热泪盈眶的,这年头想要找主子这样脾『性』的很少了,这么善良的人的确少见,美美在主子的身边能收获更多的感动! 清漪吩咐若嬷嬷道:“若嬷嬷你亲自去一趟钱府让她们将林华美的所有的聘礼都准备好,到时候我们十四那天就过去拿去,如果不准备好,或者东西对不上我们只能就见什么拿什么了。” 若嬷嬷笑嘻嘻的道:“主子,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我是最愿意做的。” “汪汪汪……”纳财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清漪笑呵呵的拍着纳财的『毛』茸茸的脑袋瓜,纳财兴奋的上窜下跳的。 纳财对清漪说:“主子,今天果然是有人想要下毒的,不过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是巴豆之类的,可能就是想要让人难过不想致死吧,不过我听那个老嬷嬷说什么石二夫人让下的,结果我就将那道菜给换了,换到了二房去了,还有那个什么舒贵妾的要放火烧你们的,结果被我的声音给吸引过来一个人给扑灭了,这些人类真是没意思,管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纳财看不上。” 清漪抱着纳财道:“纳财人心险恶就是这个道理,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能『乱』跑知道吗?” 纳财似懂非懂的点点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瓜道:“知道了,主子。” 清漪想起来那个纳财给的宝石的示警,好在都是小问题,多亏了纳财了,要不今天的『乱』子就更大了。 也难为了石府了,准备了好多天,最后午膳都没用就都走了,后来清漪听说整个二房泻肚子好几天,泄的差点就再见了。 正好是舒珍第二天过去,因为给了大少爷石怀民,所以示好于石二夫人,还因为这件事情真的得了几分的体面。 清漪知道后还感叹整个舒珍和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的善于专营,善于见缝『插』针,不过这样的人最后通常都是算计空空…… 章节目录 第986章 第1015 清漪主仆休息了一日才算是歇了过来,清漪歪在美人榻上道:“怪不得外公那么不喜欢应酬,果然是累人累心的事情,以后再也不去了。” 上嬷嬷看着如此可爱的清漪宠溺的笑道:“我的小祖宗哎,这应酬交际的事情都是必须的,这才是在江南主子就受不了了,这要是到了京都,主子成为王妃了那还得了了,恐怕到时候想要认识巴结主子的内命『妇』能弄皇城根下排到龙翔街去呢。” 清漪一想起来元宇熙那厮在被上嬷嬷打趣,就有些羞红了脸嗔怪道:“上嬷嬷这是说的哪跟哪啊?江南的事情都没说完,怎么还跑到京都去了呢?” 上嬷嬷看到主子不好意思就劝道:“主子,也不是老奴多嘴来着,主要是主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老奴瞧着小王爷是个好样的,虽然他的那个王府里头『乱』了一些,不过还不是因为没有女主子的事情,要是主子将来嫁过去了,还不是要接管王府的,到时候定什么规矩还不是主子说的算。” 清漪叹气道:“哎想想就头疼,这些人都在争斗什么?有意思吗?这权力地位女人就是那么的诱人吗?你看元宇熙也是个可怜的,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是好像与的,对了上嬷嬷能不能将来成婚之后就搬出来住,不和那些个虎豹才狼住在一起,不然我觉得我会反胃的。” 水嬷嬷在一旁道:“主子,这个恐怕不行,如果您和小王爷搬出来,就证明你们放弃了平元王府的继承权,无论是王位还是王府的财富统统放弃了。” 清漪坐起来认真的道:“嬷嬷们不是在吓唬我吧,哪里有那么严重了,就是看不惯她们又不愿意和她们正面交锋,所以搬出来住些日子都不行?” “不行!”几个嬷嬷异口同声的说道。 清漪哀怨的又窝回了榻上闭目养神,这悲催的地方,连亲戚不住一起都没有权利,那王府都没有一个正经人是为了元宇熙打算的,一堆的饿狼,不收拾都不可以! 玉竹递来一个温热的帕子,清漪接过来敷在脸上和眼睛上,缓解视力和头脑的疲劳。 清漪闷闷的说道:“那就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吗?” 若嬷嬷道:“当然有了。” “什么方法?若嬷嬷不是想说给她们一人一包『药』给抬出去就算完事吧?” 清漪还有心情逗着若嬷嬷。 若嬷嬷冷笑道:“主子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若嬷嬷我会毒术,但是也有该有的品格,就他们那些下作的人,我真是心疼我的毒『药』,他们不配我出手。” 屋子里立刻哄堂大笑,若嬷嬷本就冷漠,还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冷幽默。 若嬷嬷道:“哎,你们都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就他们那样的人就算没有门里的规定我也不会对他们出手,当然前提条件在他们不会使出歹毒的东西才行,否则我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们下辈子都后悔害人。” 其他几人点点头表示赞同,这苏杭之行在船上的时候就不安稳,后来得知是几房从江湖人身上买的东西,还有就是清漪外公的义子老大和老三给提供一部分,如今这些人多少都尝尝这些毒『药』的滋味。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在害人了! 水嬷嬷道:“主子,这下毒玩心计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主子只能和他们接着斗下去,一直到都赶出王府为止。” 清漪闷在帕子的下面道:“知道了。” 其实清漪现在就是想想也是多余的,不过如果谁真的范在了她的手上将来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过了一会清漪就渐渐的睡着了,这几天很辛苦,累的够呛。 到了下午的未时才醒,清漪睡眼朦胧的道:“谁在外面呢,什么时辰了?” 乐竹进来道:“主子,现在是未时一刻,主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清漪道:“将水嬷嬷她们叫过来,另外给我梳洗一下。”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乐竹乐呵呵的走了,不一会几个嬷嬷就过来了,水嬷嬷一进来就一脸的喜气,清漪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水嬷嬷,这么高兴。” 水嬷嬷道:“主子你可不知道,这钱府和总督府现在的名声臭的不得了。” 清漪疑『惑』的问:“钱府?” 水嬷嬷道:“可不是主子,钱府上回初九那天跑到我们金铺大闹一场之后,现在这名声很臭,什么脏水都出来了,钱家现在天天闭门谢客,听说钱家的老夫人气的都病了,钱家未出阁的姑娘们天天以泪洗面,尤其是二房钱二夫人的亲闺女钱丹洁,听说只比钱丹怡她们小一岁,如今正是议亲的好时节,被这件事情拖累的不清。” 清漪讽刺的笑道:“真奇怪了她有什么被拖累的,这个钱丹洁被钱家二夫人一手调教出来,我就不信能是什么好孩子,我看她哭的不是名誉的问题,毕竟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只能是一段时间之内造成伤害,过去了就要好了很多,但是林华美的嫁妆的事情才是她哭的主要原因,当初现在这个钱家二夫人还不是看中了林华美的这份嫁妆,才费劲心机的给踢走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用了多少,这回就算是打出血了。” 灵竹道:“主子我看就是活该,当初她们要不算计人家,今天咱们就没办法要回来三老夫人的东西了,不过我看钱家应该将这份嫁妆保留的很好,钱家的三房人对于当初的事情肯定是参与了的,所以这份嫁妆应该是二房拿了大头,其余的见面分一半了。” 清漪道:“这个我也早就知道了,果然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的,当初林华美被陷害设计,如果这几房都出来说说话,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了,现在知道我们要回嫁妆还不得心疼的滴血啊。” 玉竹也道:“主子,我看就是这回事,不过就算她们藏起来也没用,主子想找的东西就没有找不到的。” 清漪说:“对付耍赖的人,我们就要比他们赖上十倍一百倍才行,看她们下次是否敢耍小聪明。” 水嬷嬷道:“主子说的是,不过现在最热闹的不是钱家,前几天议论的都是钱家,昨天中午开始就讨论的是总督府罗家的事情了,这罗家女子三光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总督府的奴婢们都不敢出来了,可见这舆论的力量是多么的厉害。” 清漪正在喝水,一口茶没忍住就喷了出来,清漪哈哈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总督府是怎么应对这次事情的,恐怕这罗大人罗骞佑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吧?不过以咱们的力量应该没有这么快,是不是还有别人助威呢?” 上嬷嬷道:“这个我听金雨说过,是石家帮了忙了,石家在本地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大家族,这三教九流之辈都认识不少,此番,总督府这么羞辱罗家,肯定要有勇气接受石家的报复了,我们不过是给了石家一个机会罢了,有这么名正言顺说总督府事情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去哪里找去?” 善嬷嬷也点头道:“这个事情老奴也觉得石家虽然是助力了,不过还不是因为总督府平日就不得人心,就算我们不出手,这总督府一样吧被老百姓们围攻,还不是天天被指指点点的,谁让这个总督府是无恶不作之辈呢,况且欺负的都是平头老百姓,所以闹得这么大应该是群情激奋所致!” 清漪点头道:“都有道理,不过就是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看天怎么安排了。” 几个人都纷纷点头,可不就是这回事! 水嬷嬷道:“总督府之前的产业就丢了上百万两的银子,这下子有名声扫地,主子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免总督府的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 “嗯,我尽量不出去,不过明天要去钱家拿回林华美的嫁妆,昨个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六房平时看着抠的要死,还真是拿起别人家的东西不心疼,光是外婆的东西就有一大半,剩下压箱银子就有一万两,这都是过了明路的,暗地里应该也有不少,不过金雨回来说是暗地里面给了五千两银子,我估计就是六房那个老妖婆看着林华美不是个能镇得住的银子的人,所以只给了一部分,不过嫁妆的总价值可是接近十万两银子了。” 上嬷嬷惊呼一声:“我的天啊,这么多啊,现在一个大户人家嫁女儿一般五万八万的已经非常高了,因为江南是富庶之地,中等人家的嫁妆有个一万三万的都很好了,这六房还真是……” 真是什么若嬷嬷没说,估计是气的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更好吧。 善嬷嬷分析道:“主子,老奴认为这钱家应该是用这笔财富发的家,之后嫌弃林华美碍事,因为林华美不是很聪明,又不能从娘家往婆家搬东西了,就伙同钱家的人给休妻回来了吧,老奴也说不好这个林华美是不是可怜,不过有一点就是可恨。” 清漪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林华美我没觉着多么的可怜,一切都是自己造就的,好在现在的钱丹怡和钱丹萍还是可以的,否则这次我也不能出手。” 清漪在分家之后才无意中得知,钱丹怡和钱丹萍为了感谢清漪没有将她们傍身的银子拿走,故此经常和几房的女儿家争吵,主要原因是因为她们说清漪很多难听的话。 钱丹怡和钱丹萍听了不高兴就站出来反驳,林华美是拦着也拦不住,所以现在闹得很僵,甚至是和六房的关系都有点僵,这将来恐怕不会给她们任何的嫁妆了,甚至在许配人家的时候都得让钱家或者是六房拿捏着。 就是因为这样,清漪决定帮这对双胞胎姐妹一把,毕竟有那么一个『迷』『迷』糊糊的手段和心机都不是很高明的娘亲,这前路也是堪忧的吧。 清漪问道:“水嬷嬷有没有派人去钱家去问问准备好了没有?” 若嬷嬷出来一步回话道:“主子,昨个老奴已经去过了,钱家老大不乐意的,说是二房的事情二房处理。” 清漪冷笑道:“怎么着,这会子摘得清楚了是吧,当初瓜分这笔财富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不要呢?” 水嬷嬷讥笑道:“主子,咱们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就要看明天钱家如何了。” 清漪颇有深意的点点头,主仆几人各自忙去准备了,要给钱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行呢。 晚上的时候水嬷嬷来回禀道:“主子,钱丹怡和钱丹萍在门外想要和主子见上一面,主子是否有时间?” 清漪将书放在了桌子上道:“让她们进来吧,我去偏厅等着她们。” 水嬷嬷转身出去了,玉竹赶快给清漪换上了一身家常的便服,一身苏锦绯『色』的长裙,大朵大朵的茉莉花的样式,看着清新淡雅,清漪将长发披散在脑后,只在中间挽了一个发髻,戴上一支玉簪。 其他的首饰都没有带,披上天鹅绒的披风,清漪就带着玉竹和灵竹去了偏厢房里头等着,清漪刚坐下玉竹将茶水端上来,就听见了挑帘子的声音。 钱丹怡和钱丹萍穿着去年的过了时的样式的棉衣就进来了,虽然是过了时了,不过浆洗的比较干净。 钱丹怡和钱丹萍看见了清漪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弄得清漪有些措手不及,玉竹和灵竹会意赶快给扶了起来,清漪道:“姐妹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钱丹萍是姐姐,看着坐在上首的清漪内心中百感交集,热泪盈眶道:“感谢家主对我们姐妹的照拂,我姐妹二人最近都被圈在屋子里做绣品卖钱,今个派丫鬟出去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家主竟然为了我们去和钱家翻脸,我们姐妹二人给家主磕上几个头都是应该的。” 清漪笑道:“坐下吧,不必多礼,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们,主要是钱家欺人太甚,竟然占了你们娘亲的嫁妆不说,还跑到金铺来捣『乱』,在有我看过了嫁妆册子,你们娘亲的嫁妆的总数是十万两左右,但是其中有七八万的财物都是我外婆三老夫人的东西,我即使找回来也不能都给你们,毕竟我也要对外公有个交代才是。” 钱丹萍从椅子上直接滑落在地上道:“家主,今个我们姐妹二人偷偷的跑出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母亲和我们姐妹被逐出钱家已经好几年了,钱家也早就物是人非了,所以这些年我也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987章 第1016 “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娘亲的嫁妆里面竟然有三老夫人的东西,这些东西被我娘亲藏在了钱府南苑的一口枯井里面,里面有很多的房契和地契,这是嫁妆的一大部分,应该是有四五万左右,其余的就被钱家瓜分了,如果明天钱家不给家主就可以去找了,至于钱家的人都是过河拆桥之辈,家主也不用和他们讲道理客气,钱家从来不讲道理。” 清漪看了一眼钱丹萍道:“你们过来你们母亲知道吗?” 钱丹怡和钱丹萍对视一眼道:“没有,我们没告诉母亲,如果母亲知道了她私藏的东西被我们说了出来,到时候就不好了。” 清漪主仆对视一眼叹气道:“恐怕这些东西早就不在了,你们想想以钱家贪婪的个『性』,如果没将这些东西的位置都『摸』清楚了,或者是采用什么手段让你娘说出来,最后不可能那么决绝的休妻,并且没过多久就给你们赶了出来,所以说你娘让男人给骗了,这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了,他筹谋了这么久如果不打听清楚的话,如何能那么快的让钱家二夫人上位嗯?” 钱丹怡和钱丹萍的脸『色』都不好看,应该说很难看,钱丹怡呐呐的道:“姐姐,娘亲不是说的信誓旦旦这些东西不会被发现的吗?照这么说……” 清漪虽然不想打击这对姐妹,但是如今也得说清事实了,“我是真的不想告诉你们的,你们娘亲藏得东西在她被赶出府的第二天就被发现了,除去一个装着房契和地契的匣子没没打开,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首饰箱子和布匹箱子没打开之外,其余的都被打开瓜分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主动要,你娘也回不去钱府,这笔财富注定就是钱家的了。” 钱丹怡和钱丹萍的身子都软了,姐妹两人靠在一起,钱丹萍幽幽得道:“妹妹我们被娘亲给唬住了,以娘亲的心机怎么能斗得过那么多的人?” 钱丹怡有些哭丧着连道:“那我们怎么办啊?一直以来娘亲莫不是都在骗我们?一直告诉我们还有那笔东西将来等我们出阁的时候给我们当嫁妆的,如今……” 其实钱家姐妹更愿意信服清漪的话,毕竟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清漪不动则已,一击即中的『性』格给她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再说那里面大部分都是三老夫人的东西,她们娘亲还是占了人家的东西呢。 要说找不回来的事情,还应该是清漪最为着急才是。 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清漪有些疲惫,知道最近清漪的事情很多,所以就再次谢过就走了。 清漪在两个人走了以后,清漪找来了水嬷嬷,交代给金风他们做几件事情,到了很晚知道了安排好了就安心的睡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七十二章:清漪对峙钱府 这天晚上的一个酒楼上,石怀玉和钱封还有周君灏和高斌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石怀玉痞痞的道:“钱封,你们家银子和嫁妆准备好了吗?听说明天人家顾家的小家主就过去拿了。” 钱封不以为然的道:“笑话,她一个区区的顾家的家主这手也伸的太长了吧,这林华美是被休弃的弃『妇』罢了,想要回嫁妆就是痴人说梦,再说这些个嫁妆如今已经在我们钱家的产业里面了,我们大房是没有,既然是二房惹出来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高斌皱着眉头道:“钱封我真是怀疑你们家是怎么在商场立足的,那顾家的小家主岂是好惹的,你没看他们家金铺一开起来恨不得全城的金铺都要关门了呢。” 钱封道:“我说高斌,你今个怎么了,怎么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顾家哪里就是那么厉害了,那个顾家的小家主更是离谱,才十四岁都不到,这偌大的顾家在她的手里我看早晚的败光了。” 周君灏其实是和清漪交手好几次了,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不至于很陌生,周君灏一连气喝了好几杯酒,有些微醉的道:“你啊,钱封说你是个傻得你就是不信,我们哥几个看来说再多也是没用的,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不要从明天以后你连和我们喝酒都点不起一个下酒菜就算他手下留情了!” 石怀玉也有些瞧不上钱封的狂妄自大,在苏杭石怀玉可是没有佩服过谁,但是清漪就是个奇葩,惊得他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前天石府的宴席不单单是『乱』七八糟的收场,竟然最后将一项失了心沉默的娘亲都给激发的斗志昂扬,雷霆手段这两天频频出现,让他惊讶不已。 石怀玉想起娘亲那暧昧的眼神,娘亲温柔的说道:“怀玉啊,你的眼光不错,清漪那孩子是个好样的,娘亲就喜欢这泼辣一些的,你可要把握住啊!” 石怀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娘亲,你说这是哪跟哪啊?八字都没有一撇了,孩儿觉着清漪不是池中之物,恐怕咱们家高攀不上呢,娘亲是否知道清漪的另外一个身份?” “哦?另外一个身份?什么身份?”石大夫人有些诧异,清漪不是四品官家的女儿,还是顾家的继承人吗? 还有什么身份? 石怀玉道:“娘亲之前我也不是很清楚,前些天找人调查一下才知道,清漪竟然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千机老人的唯一的女徒弟。” “什么?”石大夫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个消息对于她这个江南望族程家的人的确是震撼了一些。 “那个……是那个千机门?就是你外公家和咱们石家怎么都想进去的地方?” 石大夫人有些惊讶的都有些结巴了,我的天啊这孩子真是深藏不漏啊。 石怀玉接着说道:“这回娘亲明白为什么清漪不害怕总督府的罗大夫人了吧,说点不敬的就是宫里的那个太后都是因为清漪才被赶出皇宫的。” “啊?真的?”石大夫人再是温柔娴淑,此时也不淡定了,虽然石家不是直接进入朝堂,但是石家的人对朝堂的动静都是知道一些的,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恐怕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石怀玉对着娘亲笑道:“娘亲是不是惊到了,就是孩儿刚开始听说的时候都好几夜没睡好呢,虽然知道和她的距离有点远,不过还是不想放弃。” 石大夫人想了一下出了一口气道:“怀玉,清漪这孩子娘亲是真的喜欢,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身份,况且清漪这孩子也不是个虚荣心很强的,否则今天在对峙罗大夫人的时候就不会唇枪舌战了,直接甩出来身份不就好了,不过缘分这个事情也不是强求的事情,这事情很多时候是不能勉强的,娘希望你能和清漪好好的相处,最后不行咱们也可以认下一个干亲,总之这孩子看着就是讨人喜欢的,娘只是希望最后你不要失了自己的心,就好像娘这般的日子难过。 石怀玉感动于母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石怀玉同时也是知道自己最后肯定能失了心,不过即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就算最后没有和清漪在一起,但是也可以守护。 要说以前石怀玉没怎么在乎这个石家家主的身份,那么从现在开始记要重视了! 石怀玉久久端着一杯酒不出声音,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一旁的高斌忍不住唤道:“五公子,五公子,和你说好几句话了,你想什么呢?” 周君灏也在一边碰碰石怀玉的胳膊道:“怀玉兄想什么呢?” 石怀玉这才回过神来道:“没事,就是想到一个家里的矿上的问题走神了,来来喝酒!” 几个人又开始喝了起来,钱封的酒喝得差不多就开始大放厥词道:“那个清漪是个屁!明天他要是拿走一针一线,我就跪在地上让你们每个人骑上一圈!”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一般古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是十分重视的,钱封这会子喝多了,开始了胡言『乱』语,殊不知他对上清漪不倾家『荡』产都不错了。 几个人当场让钱封立下字句,以免到手不认账,钱封也来了血『性』,非写不可,这不几个人每人拿着一张,石怀玉看着这个契约危险的笑了,这个傻子,有你好受的,既然你愿意成为笑柄本少爷就成全你。 周君灏也笑了,哎这回又有精彩的事情了,不知道清漪这个人会给自己什么期待。 周君灏的心情很复杂,既希望清漪好,还想看清漪的热闹,秉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希望清漪再给自己惊喜。 不要最后依然被总督府给打压下去,变成一个小妾,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愿意给出正妻或者是平妻的位置,就算和总督府翻脸也没关系。 总督府还指着周家贡献大把的银子呢,周君灏也笑了,殊不知这辈子周君灏是没有机会了,就是下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还真好意思说正妻或者是平妻的位置,就是他们周家在练习个一千年清漪都不会看一眼的,一堆自私自利的无耻小人。 几个人喝到了很晚才回去,不过第二天的热闹可是都去看了。 ***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十四是个艳阳天,清漪早早就起来了,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单单是要那会属于外婆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要震慑一下其他有各种心思的商户人家,以免随便阿猫阿狗都能来闹事。 这一次就是很好的打压的机会,清漪今个穿了一身枚红『色』的芙蓉花收腰金线宽边刺绣的短袄,下身是同『色』系的罗裙,一双鹿皮的靴子,头上今个梳了一个飞仙髻,看起来更加的大气磅礴不容小觑,看一眼就望而生畏! 清漪的飞仙髻今天特意簪了一个流苏的赤金镂空的七彩宝石的头面,一看就是价值万金,流苏的旁边还有芙蓉花的花钿,如美丽『迷』人的芙蓉花妖一般动人心魄,在有清漪较好的容貌,简直就是一眼一万年了。 上嬷嬷道:“啧啧啧,主子真是太厉害了,每每装扮完毕老奴都给『迷』晕了,今个主子去了钱家估计都能晃瞎他们的眼睛。” 清漪道:“我晃瞎他们的眼睛做什么,我要的是外婆的东西,早前顾府的几房甚至是姑『奶』『奶』们的嫁妆已经都收回来,她们倒是算计的好,用我外婆的嫁妆给她们做嫁妆,真是不知羞耻,如今就剩下一个漏网之鱼林华美了,怎么也要让钱家负点利息才成!” 水嬷嬷挑开帘子进来道:“主子,都安排好了,出发吧。” 清漪说:“将林华美和双胞胎带上,不过叮嘱林华美不要多说话,我问她的时候再说,剩下的谁和她说话都不要理,否则她的偷情的名声这一生都洗不掉了。” 若嬷嬷道:“这件事情我去办,林华美还是有些怕我的,老奴会告诉她如果不听话,我就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说话。” 清漪笑了,几个嬷嬷分头去准备,没过一会人带齐了就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到了钱府的门口,也许是上次清漪教训人记忆深刻,所以这次来看热闹的人早早的就到了钱府的门口,倒是要看看清漪怎么能从抠门第二的钱家拿出大笔的财富。 金风上前拍门道:“开门!开门!开门!” 风雨同舟同时去拍门,这门声都是山响一样,里面的小厮不乐意的出来道:“大早上着什么急,拍拍拍的,赶着投胎呢。” 金舟危险的说道:“等着给你投胎呢,让你娘下次生你的时候多张一个眼睛好好看人的脸『色』!” “哄……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死了,那个分不清里外的小厮也纳闷的『摸』『摸』脑袋,不知道大家都笑什么呢,这笑容如此的刺眼,如此的不舒服。 金风道:“我不管你是现在投胎还是一会投胎,赶紧的给我回去报告去,说是顾家的家主来要嫁妆来了,今个痛快的给了就没事,你好我好,如果扭扭捏捏的做手脚不愿意给的,那就不要怪我们今天不客气了!” 果然金风用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朱红『色』的大门上,大门立刻出来了一个深深的手印,守门的小厮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后背都湿透了。 不禁感叹自己的命大,要是刚才这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岂不是自己就是馅饼了? 这个小厮立刻如兔子逃命一般的立刻飞奔而去主屋禀报去了,清漪主仆和围观的人群就在这里等着。 很快出来一个管家似的人物道:“顾家主有失远迎,我们老夫人请顾家主来屋子里叙话。” 清漪淡淡的道:“不需要,我今天过来不是拜访老夫人的,是来找钱家二夫人的,只要钱家二房将我要的嫁妆抬出来即可,我一刻钟都不会多留的,管家就照我的话去说就好。” 管家还想撇嘴在说些什么,可惜清漪主仆压根连个眼神都不愿意递过去,所以管家只能是甩了袖子走了。 没到一刻钟呼啦啦的出来一堆的人,为首的是很威严刻薄的一个老太太,穿着褐『色』暗纹宽边秀寿字样图案的比甲,下身则是一条棕『色』的罗裙,头上的有了些银丝的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带着一个祖母绿的抹额,尤其是一双三角眼喜欢眯眯着,怎么看都是不好相与的。 清漪在打量这个老太太的同时,这个老太太也在看着清漪,如果清漪今天不是过来闹事的,尤其还是银子的事情,老太太或许是欢迎的,因为清漪的姿容的确是太出『色』了,粉雕玉琢的孩子,就连她都很少见到如此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988章 第1017 但是清漪今个是过来动钱家的根本的,所以老太太肯定是不待见的,跟在老太太身后的大房二房和三房也都被清漪的容颜和贵气狠狠的震了一下。 尤其是钱封,那天大闹银庄的时候只是在楼上看了清漪,其实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如今清漪雪白的狐裘,搭配上枚红『色』的衣服是那样的美丽,尤其是一走一动间片片芙蓉花四散开来,配合清漪如玉一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弯弯的柳眉和如远山清泉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翘丽的瑶鼻,和那如樱花一般美丽的红唇,即使是这么冷的天也不会如其他府里的姐妹那样看着都干巴巴的,反而如夏季的樱桃一般的想让人品尝,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芙蓉花妖吗? 钱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好使了,非常的迅速,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状态。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喝酒之后飘在云彩上的感觉,对就是云彩,清漪就似那天边最美丽的云彩,不知道这个云彩是不是能降临到自家来。 钱家大夫人看到儿子这样魂不守舍的,瞪了清漪好几眼,这小蹄子儿子喜欢就去聘来就是了,如果进了门自己就是正经婆婆,这小蹄子的银子多着呢,整个的顾家都是她的,听说要将来要过继一个儿子过去。 钱家大夫人都算好了,不管过继谁还不是钱家血脉的孩子?如此一来这顾府就是囊中之物了,此时的清漪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她们眼里的肥羊羊,还是那种立刻准备挨宰的样子,看起来就恶心。 清漪感觉到这样的目光,不过这些人都是在看,看就看,无论怎么看我也知道今天我来的目的。 清漪淡淡的说道:“今个都来了正好,我前几天就和钱家二夫人说了,既然钱家二夫人这么积极的去我们金铺闹事,我也正好要和钱家说道说道才是,钱家之前的二夫人就是我们顾府的姑『奶』『奶』,嫁进你们钱府的时候,嫁妆有十万两之多,但是没过几年就被休妻回家,这样让我们顾府的姑娘们的闺誉都跟着受损了不少” “今个过来就是要拿回林华美的嫁妆的,其余的钱府的东西我一概不会动的,不过今天有句话清漪不得不说,就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占了这么多年该还就还才好,以免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么多年林华美的嫁妆被你们霸占,我没有收利息就很对得起你们了,希望你们能配合。” 美真美,如此的美人让钱封根本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了。 清漪恨不得上前捏死那支苍蝇眼,当自己是雷达探测器呢? 钱家老夫人一把年纪在她面前什么都能提,就是不能提钱,听到了清漪说林华美嫁妆的事情,顿时火冒三丈的不行,拄着紫檀木的寿星拐杖的钱家老夫人怒道:“信口雌黄的小儿,让你们顾府的顾泰盛过来说话。” 清漪讥笑道:“钱家老夫人以为自己是谁?要论排名钱家在顾府名分的后面都要看不见了,如果说您一个内宅的『妇』人为什么要见我的外公,告诉你,你们钱家的二夫人前几天在我们金铺和下三滥的一群人,牵涉的不清不楚的,所以你们钱家的家风就不正,所以废话少说,如果今天不交东西,咱们就去知府衙门去见见!” 钱家老夫人即使年纪大了,但是这么做还是不可的,毕竟顾泰盛也是外男,所以钱家老夫人气的直哆嗦道:“我们没有林华美这么不检点的媳『妇』,你自己去问问她都做了什么事情,我才将她赶出家门的,这样犯了七出之条的『妇』人被休弃是婆家不用返还嫁妆的,老身就做了主了,你们都走吧,钱家一分钱没有。” 清漪冷笑道:“是吗,不就是『妇』德有亏,做了勾引小厮被捉在屋子里的事情吗?这又能证明什么?” “你……你这个孩子还知不知羞耻是何意,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这样信口雌黄!” 钱家老夫人气的都『迷』糊了,也不知道清漪到底是要做什么,只知道这个孩子异常的棘手,恐怕这回不能善后了。 林华美从马车里面出来道:“老夫人,对于当年私通一事对我有太多的误会了,为什么那个不认识的小厮会在我的房间,这个小厮又怎么可能会写诗?为什么当时我都昏『迷』着,你们就说我私通了,我什么人都没看见,难道今天就不应该问个明白吗?” 林华美一出来这事情就算是升级了,清漪看着钱府的大夫人和钱家二夫人眼神瞄来瞄去的着急的想着对策,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非常让人不讨喜。 钱家大夫人看着儿子『色』『迷』『迷』的瞅着清漪,恨不得眼睛都黏在上面,感觉这是清漪勾引了自己宝贝儿子,所以道:“林华美,你一个有失『妇』德的私通名头被休掉的弃『妇』,难得今天还有脸面出来,不得不佩服顾府的姑娘家脸皮真真的厚啊!”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谁听了都十分不舒服。 尤其钱家大夫人的声音又是那种十分暗哑的那一种,这就更让人难受了,谁也没想到这钱家大夫人虽然是容貌还算可以,但是声音却是如此的难听。 清漪不禁感叹,果然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清漪就是不想让这样的女子嚣张,所以笑着道:“怎么钱大夫人还打翻了一船的人了,林华美她们是住在顾府没有错,林华美当年是不是真的私通还有待于考证,但是我们顾府的姑娘们脸皮是否很厚就不用钱大夫人点评了,你们钱家二夫人当街勾搭三教九流的地痞,甚至衣服都给扯烂了,漂亮的脸蛋都给一帮汉子掐的青紫,你们自己瞧着都好几天了都没下去了,不知道这身上是不是也……” 钱家二夫人立刻跳出来尖叫道:“清漪,你休要血口喷人!” 虽然钱家二夫人张牙舞爪的,但是脸上还有青紫的印记是怎么也哄骗不了人的,此时更多的人看到了钱家二夫人满脸青一块紫一块跳出来就哄堂大笑! 钱家二夫人恼羞成怒,说完还要上来打清漪的,结果被清漪的冰冷的眼神一瞪就吓回去了,不过还是不甘心的道:“清漪你今天来到底要做什么?” 清漪的眼神一点没有温度,“我血口喷人,在场的很多人当天都在金铺看见了钱家二夫人于一些三教九流之人纠缠不清,甚至当众差点失控,难不成被围在中间还很乐意让人轻薄的不是二夫人是别人不成?” 围观的群众立刻起哄道:“这个小娘子老子知道,那天在顾家的金铺的时候老子还『摸』过她热乎乎软乎乎的小手呢,你们要是不信,就看看这个小娘子的右手上是不是有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胎记?”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都朝着钱家二夫人的手瞄去,可惜二夫人再快也没有大家的眼睛快,果然看到了钱家二夫人的右手上面有个鸽子蛋大小的胎记,这就更加印证了刚才那个汉子说的话。 周围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看的钱府的人这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那天这个二夫人竟然拿着一个破东西去金铺大闹,结果差点造成混『乱』了,这衣服的袖子都给撕了。” “对啊,这个小娘子的身上真香啊,比我们家那个臭婆娘香多了,这样的娘们就是再让我抱上一下,让我减寿三年我都干啊!”一个长相猥琐的人不怀好意的说着。 这围观的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差点让钱家的所有夫人脸上滴血,都思索着这事情闹成了这样是不是一会要集体以死明志! 如果说清漪的话让钱家二夫人气的差点冲上去捏死清漪,那么围观众人的话又想让钱家二夫人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这样纠结的情绪在一起,差点晕了过去,不过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恨得牙齿都是痒痒的。 清漪凉凉的笑道:“怎么了钱家老夫人不想说话了吗?要说那个你一手策划我们顾府林华美与一个小厮共处一室只是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算是私通的罪名,那么我想问一下老夫人,这钱家二夫人当众做出如此道德败坏死上一千次都能连累钱家所有姑娘闺誉的事情,钱家要怎么处理?” 钱家老夫人谋算了一辈子,虽然见过不少难缠的主,就没见过清漪这种心机高明难缠万倍的主,几个回合下来本来想给林华美和顾家在安上几个罪名的,结果却被大逆转这苗头都指向了钱府。 并且根本不是清漪说的,而是那些围观的百姓说的,要知道三人成虎了,如果是一个人两个人还可以给点封口费的,可是这么多人要给谁去? 随便谁在瞎嚷嚷,岂不是钱府的所有姑娘家都嫁不出去了? 钱家老夫人想到了这里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儿媳『妇』,虽是自己的族亲,平时也在自己面前有些脸面。 况且这次还是为了总督府做事,但是明显这事情做的不厚道,总督府也不出来做点什么,平白的这个黑锅就钱家背了,但是钱家的事情『逼』到了眼前了,怎么想怎么心里都不是滋味! 不过老夫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总督府的情况也不比钱府能好到哪去,更是一团的糟糕,总督府在苏杭霸道了好些年,这一次是吃瘪吃的更加的厉害了,这样压抑的气息让总督府上下伺候的人都快没有活路了。 不过自认为姜还是老的辣的钱家老夫人道:“这个事情是我们钱府的家务事,就不麻烦顾家的家主来『操』心了,我们钱家自会处理好的。” 清漪道:“怎么处理?既然这里的观众这么多都是见证人,相信钱府肯定会给大家满意的答案的,不知道老夫人是准备一年以后处置还是十年以后处置,还是到了您走的那一天这件事情都没有着落?” “对,得给我们这些围观的人也是一个交代,凭什么你们钱府平日多是仗势欺人之辈,尤其是这粮食买卖上缺斤少两的,也不害怕将来生的孩子都是个残缺的?” 围观的众人没有什么顾忌,钱家也是平日里素行太过,大家也就是为了出口气而已,不过这话在钱家老夫人的耳朵里就很难听了。 钱家老夫人看了这些人,本来被清漪说的就有些生气,现在还诅咒钱家的孩子,更是气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堵塞了。 还没等钱家老夫人说什么维护钱家的话,这围观的群众又开始炮轰钱府了。 “你们看啊,这钱家真真是恶毒之辈,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想着遮掩,既然这样大家回去都争相转告一下,这钱府的姑娘家谁家也不能求娶,保不齐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我看啊钱家的根源就不好。” “对,就得这样,咱们苏杭的干净人家可不能让钱府的姑娘家给糟蹋了,咱们一定争相转告!” 钱家老夫人听闻此言差一点就破口大骂,心里也知道今天清漪来到这里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不过钱家老夫人也打定主意,不还林华美的嫁妆,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用了这笔钱给钱家挣来多少的银子啊。 就算还有三个箱子是打不开的,那又能怎么样,林华美的嫁妆铺子儿子是早就『摸』得十分的清楚了,故此也早就接受了管理,并且每年的出息都很高,没有地契只要那个箱子还在就不愁打不开。 这姑娘们的闺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所以刚才还焦急的老太太这会子也淡定了,只要坚持不给东西,还就不信可以明目张胆的抢了? 旁边的夫人们看着钱家老夫人淡定了,这焦虑的情绪也缓解了很多,还有好几个夫人看着清漪讽刺的笑着,似乎是刺激清漪的自不量力一样。 水嬷嬷在一边小声的说:“主子,你看这钱府是不是要有什么变化?” 清漪道:“没事的,钱家无非就是死皮赖脸这一招,不能怎么样的,就是琢磨她们不给东西,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水嬷嬷嘴角微微弯起的笑道:“主子,她们今个乖乖的交出来还能好一些,如果不乖乖的,还耍什么心机就不要怪我们更加的不客气了,管保这几年她们钱家的姑娘自荐枕席都没人要。” 清漪没说话,眼神更加晶亮的看着钱府,清漪真想看看一会真想拆穿的时候,钱府的众生相是什么样子的?众人的话让场面更加热烈起来,不过钱家的姑娘们要出阁的不管嫡庶就算将钱丹怡和钱丹萍排出在外,还有十来个要出阁的姑娘家。 当然这其中还有不少是钱家用来要攀附权贵的,不管是做妾做填房还是做正妻,这闺誉受损的姑娘家嫁到了婆家都会被处处制肘,被人瞧不起,甚至都没有办法得到未来另一半的尊重。 章节目录 第989章 第1018 清漪道:“怎么着老夫人,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打算处理这件事情了,还是留到走那天下去处理?” 钱家老夫人闻言一蹦老高的道:“大胆清漪还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清漪讥笑道:“这个不用老夫人担心,老夫人不要转移话题,还是赶快将这件事情给个解决的时间才是。” 钱家老夫人算是心里淡定,但是也不想让清漪好过了,尤其是看着清漪云淡清风的样子,这心里的火气压不住。 另外还有几个夫人在那里煽风点火的,“姑姑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没哟教养,姑姑得震慑一下她才是。” “姨妈你可要拿出钱家老夫人的气势来,这小小的孩子算个屁,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娃娃罢了,咱们钱家还怕她不成。” 还有其他的几个人都是钱府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老太太火冒三丈的。 此刻已经是脸红脖子粗的用干瘪的手爪子之指着清漪道:“你这个小妖精今天过来是要给我们钱家丧门的不是?有你这么做小辈的吗?我倒要和你说道说道这顾府怎么养出你这么刁蛮的小蹄子,真真是可恨!” 清漪凉凉的都不是正眼看了一眼这个老妖婆道:“你们全家都是妖精,还是水『性』杨花的妖精,我告诉你这个老夫人,既然你不愿意说多久,那么我们给老夫人一个期限罢了,也是一天,要是处理不好我相信会有很多街坊邻居的过来砸钱府的大门的,那是你们自己丧门与我无关,事情也是你们二夫人自己惹出来的,也与我无关,所以我们顾府的家教也轮不到一个区区的钱家来质疑,休要摆出长辈的样子,只会让人看着更加的闹心,可不要到时候被人说是为老不尊的好!” 钱家老夫人气的直哆嗦,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一分钱都没有得好! 钱家老夫人气的脸『色』涨红的,钱家大夫人赶快给老夫人顺气,另外看着自己儿子钱封不但不出来撑腰,反而还『迷』恋的看着那个小蹄子,所以在后面偷偷的踹了一脚道:“做什么呢?” 钱封正沉浸在将来能将清漪迎娶回来的美梦里面,有清漪如此绝『色』的容颜还有顾府大笔的财产作为嫁妆,此时想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被大夫人这么一踹,一下子从台阶跌落下来了,还不忘冲着清漪傻笑还擦擦口水。 旁边的金风看到此心里厌恶极了,这主子如此的高雅圣洁,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荼毒,真是嫌弃自己活得时间长了。 所以金风趁人不注意,在钱封刚要起来的时候,用一个小石头打了钱封的膝盖,钱封立刻跪在了地,样子和小蛤蟆似地,围观的众人再次大笑。 钱封对于自己在清漪面前失态有些恼怒,回身踹了一脚自己的贴身小厮道:“看什么呢,还不赶快给爷扶起来。” “哎,嗯,是是主子!”钱封的小厮也是愣头愣脑之辈,听到主子这么要求赶快给主子扶起来,可惜钱封的脚刚才在摔倒的瞬间扭了一下,这会子还没起来又坐在了地。 钱家大夫人是一个惯子如命之辈,看到了儿子这样的痛苦难受杀了她都难过,这儿子是她在钱家过的风生水起的命根子,也是将来继承钱府的人,未来钱府的主人。 钱家大夫人看着清漪方向更加的嫉恨清漪,要不是清漪过来她的儿子怎么会受伤? 钱家大夫人立刻走下几个台阶,用暗哑的声音道:“儿啊,哪里疼啊,快给娘看看,要不要紧啊,这么大了还这么的不小心,娘给吹吹不疼了啊。” 清漪听了钱家大夫人哄着钱封的话,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在配合那暗哑的嗓音,似乎是乌鸦在叫一般让人接受不了。 这年头要不要这么恶心人的啊,这钱封都是十几岁的人了,还当成两三岁来哄呢,怪不得这钱封是个傻得,那脑筋根本不知道还有拐弯这个词。围观的人也因此更加的看不钱家的人,总觉着这钱家到处透出一股子怪异,怎么看都不顺眼。 由于今天是清漪过来,所以钱家大爷和二爷也不太方便出面,所以在门后听着,此时也不能一下子出来这样也不好,所以急的直直的挠头。 这时候钱丹萍接到了清漪的信息,今天的她衣着朴素,头只是戴了一只木簪子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倔强的跪在地的母亲道:“祖母,大伯母,今个我们是过来澄清当年之事的,我娘亲的事情有了诸多的疑点,并且我们姐妹也被二娘以不是钱家的孩子的名义给赶出来了,如果不是顾府的照拂,我们如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眼下我和妹妹都长大了,我们不求回到钱府,只是希望能恢复我娘的名声,不至于让我们娘三个都背着私通的黑锅,丹萍在此谢过了。” 钱丹萍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并且说的是眼眶微红,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周围的人立刻认出来这是当年被钱家新进门的二夫人给轰出去的双胞胎。 钱丹萍这么可怜让很多人为此打抱不平,“这钱家的人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钱家的嫡女,竟然让一个水『性』杨花的填房作践,如今竟然还让人背着私通名义生下的孽种的名声,这钱家做事情真怪了!” “是啊,放着一个嫡出的长女不待见,还听一个水『性』杨花的填房的话给赶了出去,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听说当初这钱家迎娶顾府六房的姑『奶』『奶』,那么多的嫁妆都有好几万两,但是这个林华美被休弃的时候分没拿,连双胞胎都被赶出了顾府了。” “是啊是啊,疑点很多啊。”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给钱家扔了炸弹,这也是清漪想的方法,这件事情要是去了宅子里面,什么结果的钱家随便说嘴,要在大庭广众一下处理之后才能解答众人的疑『惑』,这以后所有不好的留言都是别人家不是自己家的。 这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间有个穿戴整齐但是有些个寒酸的男子跑出来哭诉道:“冤枉啊,我冤枉啊,当初都诬赖我和当时的二『奶』『奶』有私情,可是是真的没有啊,是当初二爷让我给二『奶』『奶』送些东西的,小的平时也不是很得宠的,虽然意外,但是主子的命令我有能力不听么?” “可当时怪的是二『奶』『奶』的大丫鬟竟然让我进了花厅,结果我一进去还没说几句话晕了,那些在我身搜出来的什么诗词,什么幽会的纯属无稽之谈,我哪里会读识字了,最后还不是被钱家打了几十板子给扔了出来,要不是同乡好心搭救,如今我早不在人世了,可是一条腿确费了,如今也成了跛脚,苍天啊,为什么不待见好人啊!” 这名男子对着苍天咣咣的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青紫一片,并且都磕出了血痕,这时刻谁也不会认为这个人说的是假话。 老夫人拄着拐杖道:“胡言一派胡言,当初审你的时候还是你自己招认的,可不是我们强迫于你的,当初留了你一条『性』命如今却回来反咬一口,真真是没有人『性』,大家休要听这个小厮胡说八道!” 而大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老夫人虽然说的是义愤填膺的,不过眼里的那抹心虚并不能掩盖曾经恶毒的事实。 清漪好不容易将这个人给找了出来,之前也是交代了一番,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要看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年汉子自己怎么演了。 果然这个汉子是当年的柱子道:“老夫人休要在这里装的如此圣洁高大,当年要不是你让二『奶』『奶』身边的大丫鬟告诉我,我的爹娘在你们的掌控之下,我的妹妹在大夫人的房里伺候,如果不听你们的话,你么让她们都死掉,如果我配合你们,二『奶』『奶』的嫁妆很多,你们都想贪掉,但是天阳国的律法只有以私通的名义休妻,这样的休弃才不能拿回嫁妆,我配合你们还会得到一笔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 “可是我当初是昧着良心诬陷了二『奶』『奶』,但是你们最后也没有兑现承诺,一分钱没给还给我打了一个瘸腿,后来竟然还将我爹娘和妹妹都给赶出了府,给我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最后成了这样,而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拿着二『奶』『奶』的嫁妆扩大了钱府的经营,并且过的风声水起的凭什么?” “大胆,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我拿下!” 钱家二爷终于从后院的角门出来绕了一个小圈才出现在钱府的大门外,装作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而钱府的女眷看着回来的二爷这心里也踏实不少,尤其是钱家二夫人道:“爷啊,你可回来了,妾身都要被冤枉死了啊,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虽然钱家二爷回来了,要抓起这个柱子,可是清漪的人都是门里的人,这些钱府家丁平日游手好闲的又拿里是千机门的人的对手,所以几下撂倒了一地,“哎呦嗨呦、哎呦喂呦……”的叫唤。 柱子看见钱家二爷的眼神都有些红了,要不是当初二爷的陷害,如今早是自由身了,哪里还落了个家徒四壁身患残疾。 所以柱子躲在金雨的后面道:“二爷你是个忘恩负义之辈,亏你当初给柱子我承诺了那么多,甚至连柱子的婚事都给准备了,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做你的这步出其不意的暗棋,我是对不起曾经的二『奶』『奶』,是我糊涂跟着你们被银子和前程婚事给眯了眼,” “你们太不要脸了,尤其是二爷你,当初你早和现在的这个二『奶』『奶』,也是老夫人的族亲有了首尾了,房后面的那个小暗房是你们的秘密幽会之地,现在二夫人那叫声恨不得老远能听见,各位乡亲父老这件事情当初二爷身边的小厮没有不知道的,要说不知道只有顾府这个林二『奶』『奶』了,” “可是二爷只看了林二『奶』『奶』的嫁妆,很不待见当初生下了两个女儿不会心机谋算的二『奶』『奶』,才出此毒计,给林二『奶』『奶』灌多了又下了一些『药』,将林二『奶』『奶』藏起来的嫁妆在枯井的事情知道了,当夜已经都打捞出来了,但是有三个最重要的箱子打不开,这是很多小厮都是知道的事情,当初的人都可以作证的,如今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个算乡亲们打我骂我我也认了,但是事情不说出来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嗷呜……”林华美忽然大哭起来,钱丹怡和钱丹萍也跟着大哭,也许只有这一刻才能将所有的委屈和耻辱哭出来吧,背了十年的私通的名声,当然是不好受的,以前的顾府那么混『乱』,其他几房不说难听的不错了。 奴才们也是惯会踩低捧高的,连六房有什么事情也不待见林华美的,这么多年可想而知收到了多少的委屈。 算林华美不是很聪明,但是也知道今天能洗刷污名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无的感激的看了一眼清漪,清漪微笑的点头。 不过转过头看见了钱家二爷,尤其是面对自己一生喜欢的相公,竟然为了银钱如此的谋算自己,甚至早背叛了自己和那个贱蹄子在一起。 当初心心念念对自己相公好的情分如今全部成了讽刺,还是天大的讽刺,这一刻没疯了不错了。 所以林华美在双胞胎的搀扶下起来,对着曾经的钱家二爷和钱家的这些人没吵没闹的,这一刻应该是心死吧,今天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林华美想了很多人去害他,是没有怀疑过二爷。 她至今还记得当年门被撞开的时候,自己和那个小厮有些个衣衫不整的,那时候钱家二爷那心痛的眼神,似乎要窒息的道:“美儿,我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又为何如此待我?是因为不够好吗?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吗?是因为我不够疼你吗?” 之后前一步紧紧的抓着林华美的肩膀道:“你说啊,你说啊林华美,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你要这样的对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相公,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晕了一下,之后你来了,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你要相信我啊相公,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 林华美苦苦的哀求只是让钱家二爷更加的气愤,一巴掌打在了林华美的脸道:“贱人,如今你们都在一个屋子里了,还衣衫不整的,难不成你一直当我是瞎子啊?” 钱家二爷的声音高了八度,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打哪里来了这么多的奴婢看热闹,这钱家二爷没有多加训斥。 那时的林华美完全慌了,跪着抱着钱家二爷解释道:“二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二爷你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爱你的二爷,二爷,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够了,来人将这个『奸』夫给我拖到外面去,儿子,你立刻些休,我们钱家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私通罪名的儿媳『妇』,既然是这样嫁妆是留给丹怡和丹萍的,你拿着休,立刻滚吧!” 钱家老夫人的突然出现让这个局势更加的热闹了,并且老夫人直接一锤定音了。 林华美跪着向前移动几步道:“娘,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没有,二爷,你快点和娘说说,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丹怡和丹萍才四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要失去母亲了,所以也跟着哇哇大哭。 钱家老夫人嫌烦了骂道:“『奶』娘都死哪里去了,还不赶快将两个小姐给抱走。” 章节目录 第990章 第1019 老夫人发火立了『奶』娘就过来给丹怡和丹萍抱走了,丹怡和丹萍一边挣脱不了『奶』娘,一边用小手向后抓去哇哇的大哭“娘亲,我要娘亲,娘亲…。娘亲……” 林华美立刻要去追两个孩子,被两个粗使的婆子给拦下了,这一刻林华美都崩溃了,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娘,你行行好,将丹怡和丹萍抱回来,她们还那么小,娘,你不要将丹怡和丹萍抱走啊。” 钱家老夫人坐在主位道:“放肆,如今你已经是被休的弃『妇』,丹怡和丹萍确是钱家二房的嫡女,怎么能让她们小小年纪就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不检点的娘亲,这让孩子将来怎么活?” 此时钱家二爷已经写好了休书,甩在了林华美的脸上道:“我们夫妻终成陌路,你走吧,今后我不想看见你,你的嫁妆我会给二个孩子平分,将来带到夫家去。” “不,二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我冤枉啊,你不能休妻的,你不能啊。” 林华美此时已经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孩子被抱走了,相公又写了休书,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这个名声坚决不能承认,一承认就卍解不负了。 所以林华美大叫道:“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你们钱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来的正妻,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私通,所以我绝对不会承认的,这份休书无效,我立刻撕掉,对撕掉!” 钱家二爷看着狼狈异常又蠢钝如猪的林华美眼里闪过严重的厌恶,只不过太快了林华美根本就看不清。 钱家二爷道:“林华美我早就知道你的脾气肯定会撕掉这一张的,刚才我已经写了好几张,你要是再撕我就在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之你这样的恶『妇』我是一定要休了的,我们钱家祖上就没有这样不贞洁的媳『妇』儿,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就给你看看好了。” “来人,带证人证物!” 钱家二爷吩咐之后眼里一片冰冷,林华美不要怪我,只能怪你现在太没用,这些嫁妆你也打不开,听说是三老夫人的东西,钥匙你也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们钱家花点银子总会找到能人给打开的。 很快这人证和物证就出来了,人证竟然是林华美的两个大丫鬟,她们的说辞定会让大家可信的,物证就是小厮衣服里面的诗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物证还有是林华美亲自缝制的一条男子的裘裤,裤腰的地方还缝着柱子的字样,还有一个荷包,林华美一看见这些就懵了道:“不相公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东西,不是写的柱子的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柱子,相公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相公你要相信我啊……” 但是此刻谁也不会相信林华美的说辞,就连平日伺候的人都指正了林华美,如今谁又能相信林华美是无辜的呢,再说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无风不起浪的事情,只不过是不是高明的不被别人发现罢了。 林华美也知道自己怎么哀求也没用,便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两个陪嫁丫鬟环儿秋儿,“是你,是你两个害我,不就是我不让你们成为通房丫鬟吗?怎么你们就背叛自己的主子是吧,亏了我娘亲还对你们老子娘那么好,你们速速承认错误,否则你的卖身契和你们一家的卖身契都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的对待你们的。” 环儿上前一步啪的打了林华美一个耳光道:“我们姐妹怎么了?我们姐妹就是跟着你过来将来做姨『奶』『奶』的,你还一天天的防贼似的防着我们,怎么着今天被抓个正着就那我们给你抵罪,休要『乱』说了。” 秋儿道:“小姐,我们可是没有背叛你呢,我们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我们的卖身契你忘了你早就给了二爷了,我们姐妹也早就是二爷的人了,如今我们都已经怀了爷的孩子,打算给爷生个儿子呢,谁像是小姐你啊这么笨,嫁过来五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贱人你们两个贱人!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都是下贱之人,下贱之身,下贱之辈!” 林华美气的眼睛通红,口不择言,怒火已经燃烧了她的理智,立刻起身向秋儿和环儿撞去,虽然两个人有些准备,不过知道林华美可是最轴的一个人,所以赶快“救命啊,二爷救命啊”的满屋子『乱』跑。 逃跑的过程中被林华美撞了好几下,此时的林华美就是个疯子,既然留不下就得拽上两个吃里扒外的做垫背。 很快环儿就命中了蹲在地上裘裤都红了,有一番找大夫保胎的忙活,结果最后算是保住了,可惜后来的二夫人进府之后三番五次的打击环儿,费劲波折的生下了孩子还是个傻得,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最后还是钱家二爷吼道:“够了,都给我停下来!” 果然这一声下去都安静的停了下来,钱家二爷再次扔给林华美一张休书道:“我们夫妻一场,但是你却要谋害我的子嗣,这个家是无法的容下你了,林华美你走吧,我也不会给你浸猪笼之类的,我们就算两清了。” 林华美一直记得那天的雨下的特别大,自己被赶出了钱府,什么都没戴,好不容易走回了顾府大病一场,结果病刚好就听说自己女儿也被赶了出来,有匆匆忙忙的去救女儿。 如今再想想这些只是觉得很好笑,自己真是个傻子,所以看着现在还用柔情攻势试图打动自己的钱家二爷这心里在也是平静无波了。 所以只是对清漪说:“家主,既然今天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那么我们顾家的女子也不是傻子,任由人算计置于死地,如今带着周围的好心人和这个见钱眼开的恶奴,一起去知府大人那里告状去,现在就不是她们以私通的名声休弃我林华美了,而是我要和钱家的二爷和离,并且拿回所有的嫁妆,甚至是这么多年她们用了我的嫁妆钱赚来的银子。” 清漪道:“带着证人,我们走去知府衙门。” 钱家这回可是慌『乱』,钱家二爷道:“华美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可以回到钱家,还做你的二『奶』『奶』,那个小洛就做平妻好不好啊。” 现在的二夫人不干了道:“二爷我是填房是正妻,我比她都先认识二爷,怎么也有先来后到吧,也不能我是平妻啊。” 钱家二夫人的话招来了周围很多的笑声,她的女儿钱丹洁道:“爹爹不要,我是嫡女,还有我的哥哥才是嫡子呢,我娘不能是平妻。” 这钱丹洁小小年纪和当年的伊珍有些相像,小小年纪就知道给自己攒下嫁妆了,尤其是看到那几个打不开的箱子,现在都在二房,每天都研究,最近就要找到门道了,怎么能将这些东西退回去,那么多年的辛苦不就是白费了吗? “闭嘴!”钱家二爷此时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林华美以前就是最好哄的,随便说几句就行了。 “华美,你听我说当年这全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钱家二爷急的满头大汗,如果证明了林华美是无辜被休弃的,不但要返还嫁妆还要给赔偿,还得给正名,并且两个嫡女还要从钱府出嫁,到时候又赔上了双倍的嫁妆。 清漪道:“谁误会谁无辜不牢钱家二爷费心了,在此别过一会知府衙门见!” “咚咚咚……”伸冤鼓的声音响彻了知府衙门! 清漪带着林华美母子还有钱丹怡和钱丹萍敲响了伸冤鼓之后,过了一刻钟就听见里面的衙役喊着“升堂,威……武……” 接着清漪和钱家的众人就都上了大堂了,清漪看着姑父叶大人一身官袍加身严肃无比,和平常果然不一样。 惊堂木“啪的”一声响,叶知府道:“下面是何人击鼓鸣冤?有何冤情详细讲来!” 接着林华美就跪在地上道:“知府大人,民『妇』林华美状告钱家污蔑正妻私通,并吞没了民『妇』当年的所有嫁妆,总价值在十万两银子以上,将民『妇』赶出钱府之后霸占了所有的嫁妆,又将民『妇』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以不是钱府的孩子为由赶了出来,我们母女过了背着十年不洁名声的罪人,” “不成想今日竟然一切都知道了真相,当年的事情事出有因,不是民『妇』的罪过,都是钱府众人一同策划设计陷害,并且当年的钱家人最后平分了民『妇』的嫁妆做大生意,才有了今日钱家的风光,今日人证物证都在,民『妇』恳请叶大人给平辨是非,还民『妇』一个公道和名声,另外民『妇』还希望当年的休书作废,民『妇』和钱家二爷钱步成和离,并返还所有的嫁妆,还有这么多年利用民『妇』的嫁妆所挣来的七成以上的财富!” 林华美好久没有这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了,当然这些话也是清漪刚才在马车中告诉自己的。 当时林华美还不相信清漪道:“这么说真的行吗?” 钱丹萍在一旁劝道:“娘亲家主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看看从咱们来到了钱府,她们一家人可曾能占到我们一分的便宜?” 钱丹萍在一边也配合姐姐说道:“娘亲,你相信家主肯定没有问题,如果你不相信就想想自从家主来了苏杭以后顾家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吧?” 林华美再想想清漪来到以后的变化,虽然和自己母女三人倒是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别人就是天大了,随便一点家产就给分家了,还牵出了二房也不是真正的嫡子的问题,总之就是顾府没有清漪就没有如今的光景。 故此林华美才决定试试,不过心里难免有些个忐忑,要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对着青天大老爷说这么多的话,还敢狮子大开口。 叶大人看着清漪站在林华美的身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就是清漪的手笔了,这孩子真是个不省心的,前两天才将总督府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臭气熏天的。 虽然具体怎么回事叶大人不是很清楚,但是总督府的女眷三光成名的的事情,在苏杭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当时的情形叶大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叶大人就是相信这件事情和清漪绝对脱不开关系。 不过叶大人最近也知道一些事情,当年的太后离宫就和清漪有着莫大的关系,如今这总督府能出这么多幺蛾子事情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总督府就不是慧眼识人之辈,清漪这孩子虽然是年龄小,可是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善类,尤其是千机门那么大的靠山做依靠,就算他是知府都是仰望的存在。 谁没有年少的梦想,但是多少人年少的梦想都和千机门有关,不过还是眼前的案子重要一些。 大家都看着知府没有什么动作,这钱家的人心里有些不落底,钱家的女眷刚才在钱府的大门前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进了衙门里头就安静了许多。 都说民不与官斗,这知府衙门在苏杭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是不可能允许下贱的商户在此胡闹的。 好在钱家人看清了眼前的形式,倒是没有放肆,而是很多双眼睛灼热的看着叶大人,想着要怎么样能给叶大人一些贿赂,摆平这件事情,早前听说叶大人也算是清廉之辈,不知道会不会收下? 如果不收下怎么办? 钱家老夫人则是想的多了一些,难不成真要返还十万两银子的嫁妆,还有七成的利润这十年就是七十几万的财富了,这不是要了钱家的命吗? 原本在林华美嫁进来之前,钱家也只有十几万的财富,如果不借助这笔钱,恐怕今天的钱家也只能算是中等小户,这也许是当年顾家六房将林华美嫁过来的原因吧,以为自己家好拿捏。 没想到最后被我们算计了吧? 不得不说这钱家老夫人就是看顾昙英神神叨叨的不顺眼,本就是外姓人住在顾府,还真当自己是顾府的主子呢,还不是没了爷们带着孩子的一个寡『妇』罢了,老身就是要和你斗斗,怎么样,你的女儿给斗回家了吧。 这么多年要了几次嫁妆还不是被自己给打发走了。 要不是如今杀出了清漪这只野马,这件事情也不会是闹到了这个份上,都进了知府衙门。 “啪!”叶大人的惊堂木一拍,钱家的人均是一哆嗦。 叶知府威严的道:“方才是林华美的说辞,不知道钱家有什么说法。” 钱家老夫人在知府大人面前也得乖乖的跪下道:“知府大人明鉴,我乃钱府老夫人皮氏,这个毒『妇』当年是私通的罪名休弃,那两个孩子也不是我们钱家的种,乃是小厮柱子和林华美的孩子,我朝律法有规定以私通名义被休的弃『妇』,终身不得要回嫁妆,这个毒『妇』三番两次的差人来要嫁妆,还有顾府六房的顾昙英也是如此,我们钱家必然不肯,所以还请大人明鉴,我们钱家是冤枉的。” 章节目录 第991章 第1020 钱家二爷也跪在地上说:“知府大人,草民是钱家二子钱钱步成,林华美乃是草民在十年前因为私通罪名休弃的恶『妇』,所谓的两个嫡女也是林华美与小厮柱子私通产下的孩子,当年这个恶『妇』不是被草民的一家给抓个现行,衣冠不整共处一室的话,草民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被带了绿帽子不得而知,如今这个恶『妇』见到了我们钱家的风光,竟然想要回嫁妆,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们钱府七成的利润,这不是生生要将我们钱家给拆了吗?请大人明辨是非,不要被一些势力的小人所『迷』『惑』,我们钱家是不会给一分钱的。” 林华美看着昔日自己爱到了骨髓里的相公,如今竟然是这样的货『色』就道:“钱步成你好狠毒的心,我林华美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竟然如此污蔑我?你污蔑我也可以,但是丹怡和丹萍是你的孩子,这一点不假,如果你说丹怡和丹萍是那个叫什么柱子的小厮的,但是这个小厮是在出事之前的半年进府的,那时候丹怡和丹萍都已经四岁了,难不成还能重新的投胎出生不成。” 林华美说不出来是哪里痛,总之就是都痛,被所爱的人伤到极致也是一种很难过的痛。 清漪在一旁道:“哎呦,这钱家真厉害,竟然有未仆先知的本事,竟然能让一个小厮在三年半以后进府,还能冤枉我们顾府的姑娘家和这个小厮有染,并且生了双胞胎,这钱府的人真傻,那这样的话,就应该是将全部的财富都归给林华美才是,你们不是有未仆先知的本事吗?” “不行,我们钱家是不会给一分钱的!”这时候的钱家大爷和钱家大夫人也是如此的说着。 那表情似乎是清漪欠了他们那么多钱似的。 “我们钱家坚决不能给银子,说什么都不好用。”这是钱家二夫人。 在这公堂之上已经忘了前几天她自己是如何被清漪修理的很惨的,眼下眼里只有银子,为了这些银子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做了多少的事情,如今过的这么的风光,如何能让林华美这个被休弃的贱人给破坏了。 随后这个钱家二夫人也跪在地上道:“请青天大老爷明鉴,民『妇』现在是钱家的二夫人钱络氏,这林华美早已经被相公休弃,还是那样的名声被休弃的,所以钱家如今的风光和林华美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那些个嫁妆还有几个箱子是打不开的,如何说是我们钱府克扣了她的嫁妆?应该说这个林华美就是心思歹毒之辈,竟然拿打不开的嫁妆嫁进了钱府,这份心思就是个歹毒的。” “贱人你在说一遍!”林华美气的口不择言的,清漪安抚的拍了一下林华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中了人家的圈套,少说话。 叶大人则是不管这场中的混『乱』,眉『毛』一挑道:“你怎么知道嫁妆打不开?” “我的房中有几个就是打不开的,大人为什么不问林华美去?” 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起,大家都吓了一跳,叶大人严肃的道:“大胆的钱络氏,本朝律法规定继室和填房不得随意改变前正室的嫁妆归属权利,如果要更改也是要和家主和族里的人协商一起决定,并且前正室的嫁妆都是要给予其子女继承的,没有子女才是本家和族里继承,钱家在没有弄清楚钱家一对双胞胎的到底是何家孩子的情况下就私吞了这笔嫁妆,难道钱家的人都要藐视我朝律法吗?就算是更改嫁妆的归属,可有族里的文书?” “没有!”钱步成现在真是悔恨啊,如果不是以为林华美的头脑根本干不成什么事情来,现在不就做好准备了吗? 这些年族里也没少跟着受益,拿到一个文书又不是什么大事,哎,真是失策失策啊! “那么钱家这两个双胞胎可曾做过滴血验亲?”叶大爷步步紧『逼』的问道! “有!” “没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钱家二爷说有,钱家老夫人说没有,叶大人惊堂木一拍道:“到底有没有从实招来!”“有!” “没有!” “有!” 得这回是钱家二爷说没有,老夫人说有,叶大人怒道:“大胆钱家,竟然在公堂之上戏弄朝廷命官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来人将钱家二爷打上五板子,告诫一番,老夫人年纪大了就打五个手板,要是再不老实就大刑伺候!” “威……武……” 衙役们早就看着贼眉鼠眼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一家不爽了,没想到他们当这里是自家的后院子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所以衙役们在打板子的时候虽然是五个板子但是都是下了死力气打得,比十个板子都重。 “啊……”钱家二爷钱步成杀猪一般的声音响起,林华美竟然还心疼的差点扑上去替她挨打,清漪给玉竹眼神,玉竹立刻摁住了林华美没让林华美动,林华美激动的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 玉竹立刻在林华美说出我不要嫁妆的时候点了林华美的哑『穴』,林华美只能呜呜呜的叫唤,看着钱步成被打不忍心流泪,而钱家二夫人则是死死的盯着林华美这个被休弃的贱货,竟然还敢肖想她的相公,我呸! 钱丹怡和钱丹萍差点被她们自己的亲娘给气死,钱丹萍立刻在林华美的耳边说道:“娘亲,你就不想让我滴血验亲证明清白吗?你就不想甩掉私通的大帽子吗?难道你想让我和妹妹将来随便嫁给阿猫阿狗吗?咱们娘们现在在外婆家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一千两银子了,我们要喝西北风吗?” 钱丹怡道:“娘亲,姐姐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要喝西北风了,你没看人家那个二夫人都不管吗?你都是被休弃的人了,还管什么?刚才她们是怎么联手辱骂于你的?” 钱丹萍看着娘亲眼里的不忍心就知道一会没准还能坏事,所以就发狠的道:“娘,就是今天你胡说我相信清漪还是要讲嫁妆要回去的,要知道这嫁妆里面有九成都是清漪外婆之物,要不娘亲为什么也打不开呢?” 林华美听了钱丹萍的话也是一个激灵,想起来自己的嫁妆都是娘顾昙英从顾府的库房里面搜刮而来的,并且根据上面的册子拟好的,如果说这些箱子都打开的话就不止是十万两银子了。 里面一套千年老坑玉的头面就是价值好几万两银子不止,不过一直没有打开,也不知道这套东西长得什么样,林华美回头正好看见清漪似笑非笑的目光,这心里一个激灵,比看见知府大人都激灵。 所以安分了下来,玉竹接受到主子的意思,解开了林华美的『穴』道并阴测测的说道:“林姑『奶』『奶』,一会你要是再胡『乱』说话我能点你的哑『穴』,必然也能点了你的死『穴』,我不像我们主子那么仁慈,你要记好了。” 果然林华美浑身冰冷的跪坐在那里,这会子板子和手板都打完了,钱家二爷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了,长这么大也没有挨过打,受这样的罪都是林华美那个贱『妇』带来的。 随即狠狠的盯着林华美,似乎将林华美给盯出个窟窿来才解恨。 看的林华美直后背泛凉气,这会子也没有旁的心思了,只想快速的拿回来东西好走人。 此时的钱家二爷虽不说是皮开肉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钱家老夫人则是手上红彤彤的,肿的老高,衙门的衙役天天做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最轻的一般人也是受不了的,何况是不管不顾的。 钱家老夫人是真正见识了朝廷命官的厉害,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这会子才后悔起来,这是知府衙门哪里是她能够胡闹的地方? 这回的亏是真的吃大了。 手肿的比馒头都高,疼的一身都是冷汗! 板子和手板都打完了,叶大人威严的问道:“现在你们可以说实话了吧?如果下次谁再敢戏弄本官,就不是五板子这么简单了。” “没有,没有做过滴血验亲!”钱家老夫人幽幽的道,都挨了打了在不安分就不知道受什么罪了。 “来人准备滴血验亲!”叶大人说完此话,就看见钱丹怡和钱丹萍跪在地上给叶大人磕了几个响头。 这一刻钱丹怡和钱丹萍终于要洗刷自己的冤屈,背负野种名声的日子真的太难受了,否则在顾府也不会被顾婷贞她们欺负着。 很快就有衙役拿来了两个水碗,钱家二爷还有些个抗拒,但是已经被打了,全身都疼,所以也没挣扎几下就被银针刺中,硬是被粗鲁的衙役给挤了好几滴的血。 这头钱丹怡和钱丹萍也分别挤出血『液』,屏住呼吸期待结果,果然看见两滴血相溶在了一起,这对姐妹花松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这头顶的天都蓝了,钱家二爷有些面『色』苍白的趴在那里,知道今天可能这份财富保不住了。 林华美则是仰面哭泣,这就证明在孩子的问题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算是洗刷了自己的一项罪名。 而钱家二夫人用阴毒的眼神看着这对该死的双胞胎,随即狠狠的瞪着自家的二爷,要不是当年二爷说轰出去就行了,按照她的想法就给弄死了,哪里还来了今天这样的祸患来着。 叶知府看了结果道:“结果已出,钱丹怡和钱丹萍是钱家二房嫡出之女,是林华美嫁妆的第一继承人,下一个就是私通的罪名了,带人证物证!” 很快那个叫柱子的小厮就被带了上来,一点没废话就招了,之后将秋儿和环儿也带到了堂上审问。 如今已经是秋姨娘和环姨娘了,当年她们做出了背主不忠的恶事,虽然有了名分,可惜这个二夫人络氏却是个善妒的主,一个月都见不了二爷几面,就是来了房里,这半夜也得给弄回去。 已经品尝了十年的苦,如今也早就不是花骨朵的年纪了,不说年老『色』衰,但是姨娘终究是以『色』事人的活计,这年龄大了真就是不行了。 尤其还是钱家二爷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更不要奢望真情了,尤其是她们两个人环姨娘当年生下了孩子就是个傻子,没几年就意外死了。 秋姨娘生了一个儿子,非常的活泼聪明伶俐,但是在和二夫人的儿子在一起玩的时候摔破了相不说,这脑筋也不清楚了,前两年也意外的没了。 虽然她们二人都知道不是意外,是这个二夫人络氏的手笔,但是也没有证据,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是饱尝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自从她们做了背主之事之后,二爷也不是很待见她们两个,起初的两年还不错,后来被二夫人络氏挑拨的说是背主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所以就渐渐的淡下来了。 如今二房还有其他貌美的姨娘,她们还是前头夫人的人,还是背主之人,所以更加让人瞧不起,所以叶大人的审问基本没费什么力气。 秋姨娘道:“大人,奴婢当年背叛了我们姑娘,这些年也得到了报应,当年二爷是给了我和环儿姨娘之位,不用从通房丫鬟在熬起来,所以我就心动了,况且我是陪嫁丫鬟本就是应该做通房丫鬟的,结果小姐当时怀孕的时候都没给奴婢开脸,奴婢怀恨在心,早就和二爷有了首尾,直到四年后才得到了机会,一举将我们小姐赶出府去,另外两个小小姐也被赶了出去,当年的事情都是钱家的人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我们家小姐的嫁妆,奴婢说的都是实话,请大人还给我们小姐一个公道吧。” 环姨娘因为自己的傻儿子也没了,这心也死了,二爷利用完她们之后虽然给了一个姨娘的位置,但是没有宠爱有这个姨娘的位置有什么用? 生下一个孩子还是个傻的,尽是给钱府丢脸了,钱府的人压根就看不上她们母子,这就是报应啊。 环姨娘也道:“大人奴婢也是当年私通事件的知情人,是我听了二爷的命令陷害我们姑娘,是奴婢将柱子带进花厅的,并且使用了『迷』香,之后给我们小姐也用了『迷』『药』的茶,扒『乱』了两个人的衣服造成了衣衫不整的样子,不过我们小姐和这个柱子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不过就是躺在了一起而已,这个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如今奴婢也看开了,儿子也没了大人要如何发落悉听尊便。” 钱家二爷震怒的看着这两个锦衣玉食天天享受的贱人,竟然反咬了自己一口,所以钱家二爷道:“两个贱人,休要胡说,大人我没有谋害林华美,真的我一点都没有,都是这几个贱人胡说八道的,大人不要相信。” 叶大人道:“住嘴,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是你来审案还是我来审案?” 章节目录 第992章 第1021 钱家二爷立刻安静了下来,清漪也看着不过心里想的是,这个钱家二爷当年策反了两个奴婢之后就算是给了名分,但是十年的冷落足以让女人疯狂,何况还是两个什么依仗都没有的女人,不得不说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这板子打完之后还挺有效果的。 林华美惊讶无比的看着两个背叛自己的秋儿和环儿,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竟然帮助自己说话了? 林华美还记得当年的环儿还差点被自己给撞倒流产,你那不成这件事情也不计较了? 殊不知,这秋儿和环儿虽是有了名分和好的生活,可是这尊严和做人的信誉没了,比没了什么都难受,况且当初那个称呼她们小美人小心肝的男子,如今身边有了更多的小美人和小心肝,她们早就被抛到了脑后了。 钱家二夫人络氏根本就不记得这是知府衙门,一个没忍住就上前啪啪的打了秋儿和环儿几个巴掌,“两个贱蹄子在胡说八道就让你们好看!”秋儿和环儿的脸上立刻就肿了起来,还有被指甲刮伤的痕迹。 叶大人立刻喝道:“无知『妇』孺作为填房正室不能善待姨娘,当堂就做出打人的举动,来人给我打上五板子以儆效尤!” “饶命啊,大人,民『妇』是冤枉的。” 钱二夫人哀嚎不已,不过在喊也快不过衙役们的打板子,扑扑扑板子和皮肤接触的闷响就和钱家二夫人的哀嚎组织成了交响曲,很是热闹! 秋儿和环儿也很解恨的看着二夫人,这个贱人今天也有报应了! 这场闹剧很快就要结束了,该审问的该打板子的也差不多了,叶知府的师爷也整理好了文案,就要签字画押了。 而钱家的大房就最开始的时候有了些动作,喊两嗓子什么的,不过看着打板子的打板子,倒台子的倒台子,做叛徒的做叛徒,再说二房不好对大房也是有利的。 所以就安分的在一旁做起了旁观者,似乎林华美的那份三分之一的嫁妆没去过大房,没给大房带来一『毛』钱一般。 就连膝盖有些受伤的钱封都来了,这会子摔了一跤也清醒多了。 眼瞅着这知府大人就要宣判了,钱家的家底钱封是知道的,一下子出去八十几万,钱家真的是快要砸锅卖铁了。 如果放任其发展下去,恐怕将来真的没有能力请哥几个喝酒了。 不禁想起他们劝自己说是清漪厉害,自己刚才还真是糊涂了,钱和女人,还是钱最重要,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 可是方才他竟然被清漪的容貌给『迷』『惑』了,想起自己喝多了签的契约书说是让他们每个人骑在地上转一圈就头皮发麻,没想到清漪这么难缠,也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么多的意外。 如今也只能走联姻之路了,这样钱家即使是损失了八十几万,但是能赢来清漪这尊大财神『奶』『奶』岂不是更好? 想到了这里钱封看着清漪就好似财宝一般闪闪发光,这笔买卖真是划算。 要说钱封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虽然钱家不是大户人家,但是很意外的是,钱封长得竟然还不错,很多小户人家都巴结够呛,这样在无形之中就给钱封树立了极大的信心。 相信清漪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今天的事情是二房惹出来的,和大房的关系不大,清漪那么聪明一定能看透吧? 但是钱封就不知道那些就是小门小户,也就是几万两家底的人家,当然会对百万财富的钱家巴结了,偶尔有几个门当户对的也不为过,这钱封娶妻的眼神高的离谱。 随即对着母亲叽叽咕咕的耳语起来,听的钱家大夫人一会皱眉,一会犹豫不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若嬷嬷意外的发现了这对母子鬼鬼祟祟的,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放肆看着主子的目光,并对清漪道:“主子,那钱家大房母子嘀嘀咕咕的几次三番的放肆的盯着主子看,好似主子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主子咱们要提防一些。” 清漪看着钱家大房母子对自己算计来算计去的,一会就见分晓了,我要让你们肉疼的要死,心肝胃脾肾哪里都疼,让你们穷的掉底,看你们还敢不敢算计姑『奶』『奶』了。 果然叶大人看完了卷宗就道:“今天的案子审到了这里本官已经是很清晰了,现在就开始宣判!” “威……武……。” 叶大人接着道:“钱家使用卑鄙手段将林华美的嫁妆谋夺,并将其以私通的名义休弃,并将钱家的两个嫡女赶出家门,如今当年的事情人证物证皆宜清楚,本官现在要问林华美,你现在是否要拿回嫁妆,还是要回到钱府继续做钱家的二夫人?” 旁边的络氏趴在地上道:“大人,我是钱家明媒正娶的二夫人,大人可不能做昏官啊。” 清漪一看得这又来一个傻得,哪个官员愿意听别人骂自己是昏官啊?尤其还是在这么多百姓的观看之下,果然叶大人的脸『色』比锅底都黑,话一出口钱络氏就后悔了,不过这是利益之争的大事,就是死也得争一下。 叶大人道:“大胆刁『妇』,竟然敢当庭辱骂朝廷命官,婚前失贞不说,还伙同钱步成赶走了正妻,设计陷害样样俱全,本官叛你一会打十板子,并且从填房正室降为姨娘,所生孩子均为庶子庶女,如再不服气就直接贬为官奴流放边疆!” 这会子即使钱络氏有天大的不愿意也不敢说了,再说下去就是发配边疆了,这荣华富贵和自己一点没有关系了,姨娘就姨娘有什么了不起的,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姨娘照样过得很好,等着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再让步成给提为正室就行了。 要不说小门小户的没见识,贬为姨娘之后永远都不能成为正室,就是侧室都没戏,姨娘的最高份位就是贵妾。 这时候叶大人的目光看着林华美,林华美嘴唇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林华美也有些犹豫,如今这个络氏也成了姨娘,不成什么气候,要不回到钱府去? 不过看着两个女儿都不赞同,但是钱步成的眼光是那么的期盼自己的答案,似乎这个眼神又回到了刚到钱家新婚燕尔耳鬓厮磨的时候。 林华美的心狠狠的动摇了,这一刻就差点不管不顾的说出来“我要回去。” 可是看到玉竹有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林华美强忍了回去,忍得都肝疼。 钱步成期盼的道:“娘子回来吧。” 其实钱步成心里想的则是,你这个蠢女人回来了,这嫁妆的事情就保住了,钱府就不会有损失了。 可惜钱步成不知道清漪的谋算,就算林华美回去了清漪也能要回属于外婆的东西,不过就是费劲了一点罢了,不过清漪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清漪给钱丹萍一个眼神。 叶大人看林华美不说话,钱丹萍跪在地上说:“叶大人,小女虽是验证了是钱家的孩子,但是小女不愿意和妹妹回去,如今的钱府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钱府了,我们已经快要及笄了,十年的时间背负这野种的罪名,钱家都没有给澄清,还在一个大雪天将我们姐妹给扔了出来,既然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小女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时候,所以请大人明鉴,我和妹妹不会回到钱家,既然我娘亲不好回答就由我来代替,我娘亲也不会回去的,这一次私通的罪名背了十年,但是好在还有命,今个还能请大人做主,下一次估计我们娘三人都没命了,族里就可以收回我娘亲的嫁妆了,或者是都便宜了别人了,所以我们坚决不会回去的。” 林华美听了女儿的话,想起了钱家人的绝情,这一刻林华美相信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在告状拿回嫁妆的话,当初这钱家定会给自己母女三人的命给了结了,以防后患! 所以林华美故意不看钱步成温柔深情的眼神,强忍着心痛道:“民『妇』不会回到钱家的,请大人宣判吧。” 叶大人道:“本官正式宣判林华美和钱步成和离!并且在两个嫡女强烈的要求之下归于林华美抚养,钱家不得在两个孩子的婚事上胡作非为,林华美的嫁妆按照嫁妆单子上面的所有物件钱府今天就要归还,如果物品遗失或者不见照价赔偿!” “另外在嫁妆的经营上面,鉴于这事情对其母女的危害,钱家要拿出十年期间八成的利润给予母女三人,不都有误,令钱家如果不知道多少银子我们官府有赋税的备案,如果赋税作家的话,钱家还要三倍以上赔偿!” “好,大人判得好,叶大人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包青天!”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叶大人显然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挥挥手对堂下挥手致意! 百姓更加爱戴这个亲民的好官。 纷纷的奔走相告。 叶大人看着钱家人苦兮兮的嘴脸,随即想到打铁家老牛家的姑娘还没有婚配,如今都二十三岁正经的老姑娘了,官府也有义务管管百姓的婚嫁的事情,尤其是老牛还救过自己一次。 看着这样的钱家有了主意道:“钱家家风不正,所以本官给钱家二子钱步成促成一段婚姻,也算是为民做些个好事了。” 围观的群众不理解,这叶大人为什么还要帮助这么坏的钱家呢? 叶大人接着道:“钱步成的前正妻林华美不愿意回到钱家继续前缘,钱络氏已经贬为姨娘,终身也不能做正室了,钱家的家风异常不正,需要整肃家风,娶妻应当娶贤才对,本官将铁匠牛家的牛红红嫁给钱步成为填房正室,一个月内迎娶不得有误!” “哄……”大家哈哈大笑。 这牛红红也是苏杭一带有名的老姑娘了,牛红红的娘去世的早,老牛就会打铁别的也不会,所以从小牛红红就一把子力气,但是因为这个老牛是个老实人,非常容易被欺负,所以牛红红就越变越厉害。 不但上相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就连力气也比平常的男子大上几分,谁要是敢欺负她们家,这个牛红红就连杀猪刀也敢拿出来比划,所以待字闺中二十有三一直没人敢娶,就连老牛都天天求着人家娶她家姑娘。 听说是在去年的时候叶大人路过铁匠铺就下去看了一眼,结果被一个审过的罪犯的同伙给盯上了,拿着一个铁镰刀就朝着叶大人过去了,千钧一发之计老牛推开了叶大人,自己的手臂被划了很深的一刀。 叶大人后来要给银子请大夫谢谢老牛,可是老牛就有一件事求叶大人就是女儿的婚事。 叶大人也说了好几回,可是人家一听是牛家的牛红红,就不敢兴趣了,要是叶大人的族亲还凑合,巴不得去娶呢。 谁愿意娶一个母老虎来着? 钱家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首先咚的一声晕过去的是钱家的钱步成,那个母夜叉,上次看到因为一个人打了东西没给钱,结果这个牛红红拿着杀猪刀追了人家一条街。 第二个晕过去的是钱家的老夫人,满苏杭没有人娶回去的怒夜叉给了自己最疼的小儿子,并且还不能不娶,如果不娶钱大人就要查钱家的赋税,到时候还是个死。 叶大人道:“至于八成的利润是多少钱我想你们肯定会算清楚,为了林华美母女三人的安全本官就不详细的说了,如果本官听说出了什么岔子,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退堂!” 叶大人严肃的说完退堂,“威……武……”的声音响起来,这场轰轰烈烈的嫁妆案子就算是有了个了结。 不过也是新的开始,就比如说还钱的问题。 清漪走到已经醒了的钱家老夫人的跟前道:“走吧老夫人,甭装晕了,还有嫁妆要抬,银子要给呢。” 钱家老夫人当即就不装了,爬起来抖抖身上的脏污,想她自从待字闺中开始到嫁进钱府,风风雨雨几十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鸟气,这么的丢人,要是被家族的姐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数落自己呢。 钱家老夫人气愤的指责清漪道:“是你,是你害的我们钱家一家老小不得安生对不对?是你害的我们钱家损失了大笔的家产,就是你!” 清漪讥笑道:“钱家老夫人莫不是糊涂了,你们钱家害人夺财在先,如今受到惩罚在后,干我何事?难不成你们钱家今日所有遭受的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了不成?再说你觉得你们家可怜,难道我们顾府的姑娘家就不可怜吗?难道我们顾家的姑娘就该死的给你算计陷害吗?什么都不要说了,马上还钱,否则我就再告你偷漏赋税,这个罪名要是查出来你们一家都要完蛋!” 钱家老夫人气的脸『色』酱紫,犹如甜面酱到白面团一般的精彩,只能负气的说了一声:“小蹄子莫要得意,风水会轮流转的!” 清漪高兴的笑道:“多谢钱老夫人您吉言,本人生平也没做过什么阴私事,所以风水只会往更好的地方转,但是钱老夫人您可就不一定了,听说早年钱家老太爷所有的庶子都没了,那么多的姨娘也没了,老夫人就不害怕晚上睡不着觉吗?” 钱家老夫人被说得心里咯噔一声,面『色』陡然一变,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景象一般,好像一瞬间以前的一幕幕都出来了,所以也不和清漪多做纠缠装傻充愣道:“老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93章 第1022 说了半截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带着钱家的众人,还有被打成了最重的伤的钱家二夫人,钱家二夫人怨怼的看着清漪,不过清漪的眼神一过去她就悄悄的闪开。 钱家二夫人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伤心、难过、疼痛还是生气了,闹到今天这样的程度,富贵也没了,名分也成了妾室了,还要弄一个苏杭最大的母老虎成了自己的顶头的死对手,孩子也成了庶子庶女,这究竟是为何? 钱家二夫人被抬着出去了,其余的人也走了,清漪和林华美也跟在后面,一同去了钱家,清漪看出来林华美对那个男人还有情分,所以就道:“丹怡和丹萍,你们看好你们的娘亲,不行的话就找个轿子先给送回六房去,以免一会坏事。” 林华美在公堂之上差点反骨,清漪记得可是很清楚的,保不齐一会出来什么闹心事呢。 不过这一次林华美坚定的说道:“不,我一定要回去,回去给那些曾经对我伤害的主子奴婢瞎了眼的东西们看看,我林华美也不是好欺负的。” 清漪淡淡的说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如果再坏了什么事,我敢保证你一分都没有。” 林华美没有说话,只是『迷』『惑』的眼神看着清漪,不知道小小年纪的清漪为何会如此的厉害? 竟然将钱家也给斗到了,要知道钱家难缠的家风是这一地区有目共睹的,平日缺斤少两的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仗着和总督府有些瓜葛就嚣张的够呛。 如今更是发展势头迅猛之际,没想到就这样被清漪给拉了下来,并且日后复起的可能『性』很小了,此时林华美才隐隐约约的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房都不是清漪的对手了? 这么多人很快到了钱家,跟过来很多的衙役,清漪感谢姑父的一片好意,接受了这个帮助,以免这钱家拒不付钱还要热闹一番。 清漪可没有那美国时间和她们扯来扯去的,这件事情办完了对外公也好有个交代了。 之后在衙役的配合下,清漪在钱府的大厅上等着,看着咬着牙便着秘表情的钱家人心里一片爽朗。 很快又哭又叫又闹又嚎的声音从钱府的各个房间想起,钱家二夫人虽然是行动不便,但是抱着一套汝窑的茶具不松手哭诉道:“官爷们行行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了,你们不能拿走好不好,我给你们些银子好不好?” 随后拿出了一两银子打赏几个官差,差点没给官差气死,这女人真是打发要饭的呢,还是叫花子的那种。 一个官差道:“你这『妇』人休要胡闹,我等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按照嫁妆单子上面的物品进行没收还给人家主人,就算是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喜欢的相公是人家的,你喜欢的财富也是别人的,你喜欢的东西多了,难不成都能满足不成?” 另一个官差道:“放手,再不放手就不要怪我们不可气了,难不成今天的板子你还没有打够不成?” 钱家二夫人这才悻悻的放了手,她是真的被打怕了,以前天天打奴婢最低都是五十个板子,如今自己只是挨了十五板子就疼的一身冷汗! 钱家二夫人虽然是被板子打了,可是看见官差拿着个也心疼,那个也肉痛,一开始官差们还和她说上几句话,后来就更加的不耐烦了,非常迅速的收缴干净就离开了。 钱家二夫人看着抬着十来个箱子绝尘而去的衙役,这心里都滴血了,心疼啊,那可是她用了十年的时间积攒下来的,费了多少的力气啊? 如今就这样都没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以往钱家二夫人一生气了就会拿奴婢出气,长得好的都被这个二夫人打上了要勾引主子的标签,经常第一波抓过来出气。 这不是官差一走,几个『摸』样不错的奴婢就战战兢兢的进了屋子里,随后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惊呼隐忍的叫声,和啼哭的声音,只是因为起风了外面听的不是很清楚。 钱丹洁那边可是比她的母亲钱家二夫人厉害多了,因为这个钱丹洁还没有出阁,所以衙役也不好直接闯到她的房间,所以若嬷嬷就跟了过来,二话不说,抄起博古架上的东西就往箱子里面装。 钱丹洁则是指挥丫鬟婆子们往外拿,还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平日就知道吃饭,难道你们就要看着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怪人在本姑娘的房间里面作威作福吗?你们都不知道拦着啊?” 这些婆子和丫鬟平时因为钱丹洁是嫡女的缘故,钱丹洁虽然只有十岁,但是『性』格已经很泼辣了,钱丹洁屋子里面的人,在府里就差点横着走了,很有体面。 不过就是因为今天知道钱丹洁已经是庶女了,也刚才在知府大堂看着被打板子的二爷和二夫人给吓傻了,如今钱丹洁一喊才知道要反抗,这个婆子又不是知府大堂的怕什么? 所以都对若嬷嬷动起手来,若嬷嬷的耐『性』早就被磨光了,再看见这些不怀好意的人要抓自己来着,将拿来的东西在拿回去,当本嬷嬷和你们玩捉『迷』藏呢? 若嬷嬷压根就懒得和她们废话,直接从袖子里面洒出来一些『药』粉,这些丫鬟小姐婆子的昏倒了一地, 钱丹洁在晕倒之前才意识到这个嬷嬷好生厉害,是不是毒『药』再也醒不过来了,她不要啊,指着若嬷嬷道:“你竟然……” 下毒两个字没说出来就倒下了,若嬷嬷一点都没管这么冷的天倒了一地的人,都是些上不得台面之辈,又不是自己主子,不给点毒『药』已经就是太对得起她了! 若嬷嬷立刻在房间里面大肆的搜索,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姑娘家确是如此的贪心。 林华美嫁妆单子上面名贵的东西,这个钱丹洁占了五分之一,还有不少的首饰,金银,若嬷嬷将单子上的东西放在一起,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屋子里其他的东西就没有拿。 若嬷嬷想着钱府还有八十多万两的银子,这笔钱要是不给还要升起麻烦,所以就先拿着,一会在估算。 接着若嬷嬷继续带了一队衙役去了大房,大房的钱大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喂喂喂,你是谁啊?你们是做什么的?本夫人的房间你也要硬闯。” 若嬷嬷道:“我是谁你本就知道不是吗?我是奉了我主子的命令,还有知府大人的命令来取回我们姑『奶』『奶』林华美的嫁妆的,大夫人就不要阻拦了。” 钱大夫人哪里肯让,今天闹到这样都怪二房那些个蠢货,这要是当年听她的话将林华美给弄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这个烂事? 钱大夫人看着若嬷嬷那什么都阻拦,若嬷嬷也不惯着『毛』病,一把『药』粉下去就闭嘴了,若嬷嬷看着躺在了地上还抱着一个碗口直腰梅花瓶的大夫人,嘴角都是讥笑,若嬷嬷可不信谁能这么一辈子抱着个破瓶子。 虽然这个瓶子很值钱,若嬷嬷很快就给掰开了放进了箱子里,这个大房也真是厉害,大房的现银就是二十万两,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 若嬷嬷将这些都递给官差登记在册,一会一起估算,若嬷嬷可不会贪图一『毛』钱的,可不像是钱家人这么见钱眼开没有水平的。 很快大房就完事了,当然钱封的院子也是空了,钱家大房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全部都给钱封了,如今倒是方便了若嬷嬷。 水嬷嬷则是带着一队衙役去了老夫人那里,钱家老夫人这么不行,那个不让拿的,水嬷嬷也来了脾气,直接洒了一点『迷』香,这老妖怪就安静了,一会点钱的时候醒了就行了,这会子就得睡着了。 钱家老夫人可是钱府最为有钱的人,所以钱家老夫人的屋子用的时间也比较长,找东西这个事情是若嬷嬷的特长,如今水嬷嬷就是打头阵,若嬷嬷那边非常的快,一会就将钱府都收拾好了和水嬷嬷来会和来了。 水嬷嬷道:“妹子你看看还少什么东西吗?” 若嬷嬷看了一圈在钱老夫人的紫檀木的拔步床上的小巧的柜子里面,找到了三十万银票,还有不少的单子上缺少的金贵收拾和玩件,竟然都在这里呢,若嬷嬷还不忘了踢了老妖婆一脚,真是最贪心的老妖怪! 积攒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后这人临了那一天还能带走不成? 其他几房也是这样,所以整个钱府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嫁妆箱子都抬出来,一共是一百二十抬嫁妆,追回了八成左右,最金贵的没有打开的三个箱子首饰地契和金贵的物件没事,可是其他的二等物品有了些问题。 主要是看清漪是否要要追究了。 还有几万两的压箱底银子,还有官府判给的八十六万两银子,清漪听着若嬷嬷的汇报和单子,低头沉思,随后清漪道:“丢的东西怎么也有几万两以上了,还有压箱底的银子,咱们也不多,就拿钱府一百万两银子吧,这样也好结算。” “我不同意!”钱家老夫人出来了,虽然刚刚解了『迷』香,不过还有点头重脚轻的,一过来就听说清漪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两银子,如果都给了清漪,钱府要喝西北风啊? 清漪将单子都递给了衙役,那个给清漪办了过户的王振虎道:“钱老夫人,顾家主没有算错,这个结果还是少算了呢,如果都算上这些东西赔偿就要十几万,比这个高多了,难不成知府大人说的不算数不成?” 王振虎还刻意提了一下知府大人,钱老夫人立刻想起自己还被打了手板呢,条件反『射』的就瑟缩了一下,就闷不吭声的。 清漪道:“钱老夫人我不是难缠之人,咱们知府大人怎么判咱们就怎么办,如果你不服气我也要将东西先拿走,你再去申诉,要说钱家的家底就是十几万的家底,属于小商户了,能发展到今天这么大要是没有这么多我们顾府的东西,就是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咱们好说好商量,如果不行咱们一起去知府大堂掰扯个明白,我是不害怕,就是不知道老夫人怕不怕了?” 钱老夫人暗啐清漪,这个小蹄子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只能是感觉自己倒霉,可是真的不愿意给啊,如果给了钱家转了十年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状态,整个家底就剩下了二十几万了。 这其中还不含那些嫁妆铺子,因为那些铺子都是林华美的,如今也要物归原主,最后钱家真的是能剩下十来万就不错了。 清漪看着犹豫的钱老夫人道:“既然老夫人不愿意我清漪也不是强取豪夺之辈,我们在知府衙门一趟好了。” 钱老夫人立刻摆着手道:“不不不,好老身这就应了,同样他日顾府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钱家一定会落井下石的。” 清漪冷漠的道:“顾府的未来不用钱老夫人『操』心,拿银子我就走人。” 很快钱老夫人将钱家的几房聚集在一起,清漪她们在偏厢房等候结果。 钱家老夫人说了一下子情况,大家都是好日子过惯了,尤其像钱封这样的人更是一顿饭花个上百两银子都很正常。 如今一听说一下子要出去一百万,还没有了林华美所有的嫁妆,立刻站起来道:“祖母这不可能,我们钱家的东西都给出去了,那我们家怎么办?” 大夫人和大爷也反对,二房也极力反对,三房是仅存的庶子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平时就是不显山不漏水之辈,故此有没有都差不多。 钱家老夫人道:“你们说的我又是何尝不知,只是如果查出来我们亏损的赋税的银两那么多的银子,我们一家就会被充关发配边疆的,难不成你们之间谁愿意出来领罪不成?能代替大家坐牢不成?” 果然自私自利的钱家人安静了谁也不说话了,包括嚷嚷的最厉害的钱封也什么都不说了,钱家老夫人看着人家顾府的清漪为了这件事情能闹得翻天,而自家的儿孙却没有一个能顶事的,这将来要怎么办才好? 钱家大夫人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道:“娘,我有个主意不知道是否可行?” 钱老夫人虽然知道眼前没什么好主意,心里极为的不愿意给钱,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能不给或者给少点就更好了。 钱大夫人嘻嘻一笑道:“娘,早前我和相公商量过了,想要将封儿的妻子的名分给了清漪,娘认为如何?” 钱老夫人仔细的想着前因后果的,果然是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虽然损失了一些,林华美算是什么东西,清漪才是顾府庞大家产的继承人,如今更是风声水起的,将来顾府在清漪的带领下能走的更高! 如果封儿娶了清漪,不单单是钱府的利益有保障,还有更重要的钱封还能在清漪四品官家的爹爹的照顾下,进入官场,这钱家将来就在商户里面算是飞黄腾达的了,非常有自己的脸面了。 章节目录 第994章 第1023 那样的日子比起天天在总督府的名下巴结的情况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其中最高兴的就是钱家大夫人,能有清漪这么漂亮的儿媳,将来再将外甥女娶过来昨个平妻,那么清漪那个庞大的嫁妆不就是任由自己拿捏了? 自己到时候要比婆婆风光多少倍啊? 想想这样的情景如果真的发生了,自己睡觉都会笑醒的,清漪小蹄子先让你得意几天,等你将来落在了我的手里的时候,哼哼哼…。 这几个人还做着白日梦呢,清漪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故此钱家人也没有在细细的商量,钱封一想到清漪能嫁给自己为妻,并且能带来顾府的万贯家产,还有官场的利益,还是那么的美貌。 钱封心里是很同意的,这样的妻子取回来也是有面子的。 到时候表妹做不了平妻,就做贵妾好了。 清漪还不知道这钱家人绕来绕去的有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只是猛地咳嗽了几声,这可把若嬷嬷吓坏了,她们几个最怕的就是清漪生病了。 若嬷嬷赶快『摸』『摸』清漪的手和额头道:“主子怎么样,是不是上次的伤害还没有好呢?这钱家真是该死如果要是害的主子病了,我就一包『药』粉让她们病上个一年半载的。” 清漪安慰道:“若嬷嬷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好着呢,只是可能被这冷风扫了一下罢了,要不就是谁提起了本家主,肯定是不怀好意所以才会咳嗽。” 水嬷嬷也怀疑道:“主子这钱家人不会又有什么主意打到了主子身上吧?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清漪神秘的一笑道:“没关系,不管是谁都不会从咱们这里得到一分的好的。” 过了一刻钟钱家的人就过来偏厢房了,这次过来明显比这刚才那会子神气多了一些,不再是垂头丧气的了。 果然钱家老夫人笑嘻嘻的热情的对清漪说:“清漪啊,今个天也是怪冷的,也怪我这老婆子忙糊涂了,一杯茶都没有给你倒上,快坐下暖和暖和。”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刚才还差点将清漪给吃了的老婆子,这会子热切起来,清漪怎么感觉都不对味,这老狐狸不知道算计什么呢? 清漪站在那里微微的笑道:“钱老夫人不必如此的客气,改天在叙旧也不晚,先将今天的事情办完比较好,我只想知道那一百万的银票,如今只有五十万两,和一些首饰也能值个五万两,剩下的银子,钱府打算什么时候来办?” 钱老夫人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有五十五万两在清漪的手里了,已经打『乱』了刚才的计划,钱老夫人给大夫人使了一个眼『色』,钱大夫人立刻满脸堆笑的道:“清漪啊,我也是好久都没去顾府拜访老家主了,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婚配啊?” 水嬷嬷和若嬷嬷气的拳头都攥的死紧,要是主子一声令下就可以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揍个稀巴烂,打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张破嘴再也放不出狗屁来! 灵竹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灵竹道:“呵原来你们这一家人再打这样的主意,告诉你们休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事说事不要再弄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们主子时间宝贵的很,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就再回公堂好了。” 钱家老夫人道:“小小奴婢竟然如此的刁钻,实话也不怕告诉你清漪,你已经被我们钱家看中了,今天这些嫁妆就是我们钱家的聘礼,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和一百万两银子,怎样我们钱家已经很给面子了吧。” 清漪在那里拍拍手道:“好,真的很好,非常的好,再接着说,我要看看整个苏杭还有没有比你们家更不要脸的人家了,这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是林华美的,这一百万的银子是补偿给人家的,我就入你们眼中那么不值钱?全天下就是你们会算不成,来人若嬷嬷既然钱家如此的无知,你立刻将这剩下的四十五万补齐,我们马上就走!” 若嬷嬷转身离去,很多衙役也跟着过去了,这时候钱封急急忙忙的过来想要抓住清漪的手,被水嬷嬷一掌就给劈到一边去了,钱封道:“清漪你怎么会如此的小气和狠心,非要将我们钱家掏空了才开心是吗?我告诉你,你今个拿走这些东西未来也是林华美的,也不是你的,但是你将来嫁进来这个钱府才是你的,难不成你傻了不成?” 清漪对钱家人的恬不知耻真的是无语,只能对水嬷嬷说道:“水嬷嬷去教训教训他去,另外最近我不想看见他在出现在外面!” 水嬷嬷立刻上前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打得钱封的一颗牙都掉了下来,好在不是门牙,要不就丑死了。 水嬷嬷怒道:“大胆的钱封真是不要懒之辈,我们小姐是顾府的当家人,还是四品官家的嫡女,你们钱府还依靠女人的嫁妆起家,如今都还了回去,日后还不是要过着清苦的小门小户的日子,竟然敢肖想起我们主子来了,还说自己不是癞蛤蟆,你这种人老娘见一次打一次,千万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否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也不敢保证!” 钱封被打懵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配清漪了,如今看来也不是没有机会,刚要起身,结果水嬷嬷毫不留情的一掌下去,得这小子的肋骨断了两根要在床上躺很久了。 钱大夫人立刻上前道:“你这个刁奴敢伤害我的儿子,我要打死你!” 这样的货『色』水嬷嬷真的是懒得理了,一脚踹了过去,直中心口窝,母子两人立刻就被抬了下去,正巧这会子若嬷嬷抬着好几个大箱子回来了,对着清漪点点头,清漪道:“走,回府!” 钱家老夫人看着那是自己私藏在暗格里面的大箱子,总价值得有五十万立刻急了道:“放下,那是我的,快点放下,这个你们不能抬走。” 若嬷嬷道:“钱老夫人请让开,刚才这里面的物品已经登记造册了,一会给衙门呈回去一份呢,这些算在一起刚刚好呢,再见了!” 很快清漪就带着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和一百万两银子的财物出了钱府,钱老夫人立刻昏倒了,钱府一片混『乱』。 而林华美也耀武扬威了一圈心情很是舒爽,就带着自己的一对双胞胎跟着清漪回去了,马车很快就到了顾府。 清漪将东西都带回了三房,这后面的林华美就不乐意了道:“清漪这些嫁妆是我的,应该都是给我要搬回六房的。” 清漪看着蠢钝如猪一般的林华美笑了没说话,反倒是林华美看着清漪的笑有些不舒服,拔凉拔凉的,水嬷嬷在一边道:“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自己没有守住嫁妆遭了人家的毒手,并且连累了两个孩子这么多年,如今我们主子将东西找回来你却全部都要,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三老夫人的吗?你们六房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钱丹怡和钱丹萍都害怕母亲的无知会害了她们,所以钱丹怡劝道:“娘亲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咱们先回去,明日再说吧。” 钱丹萍也抓着母亲的手臂往六房拖去道:“走吧娘亲,咱们什么不说家主也会给我们一些的,本来当初我就没有想着这些东西都会属于咱们,毕竟娘嫁妆里面的东西外婆给娘的真的是太少了,都是已故去的三老夫人的东西,本就是我们逾越了,现在就不要在这里闹了吧,走吧娘!” “傻孩子,我为什么要东西,还不是为了你么这两个赔钱货,要不是你们我早就回了钱家做二夫人了,哪里还在这里受气,竟然被一个牛红红的女人给比下来了,真是可恨!” 钱丹萍也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立刻二话不说和妹妹拉着娘亲就回去了。 清漪这才进了府里,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厅里看管好,要知道这六房现在都要穷的疯了,这么一大笔钱,也许以前他们也不是很在乎,但是现在就是十两银子都在乎了,清漪不得不防着一些! 不过这一天真的是很累的,清漪很快就睡着了,一觉醒来都天黑了,清漪唤道:“谁在外面?什么时辰了?” 巧竹立刻过来打开帷幔钩好道:“主子现在要酉时了那对双胞胎已经等了主子半个多时辰了。” 清漪道:“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 乐竹道:“主子,是两个表小姐说的不让我们叫醒主子的,说是主子今天辛苦了,她能等!” 清漪摆摆手道:“好了,赶快给我梳妆,我要去见见两个表妹。” 一刻钟后清漪穿戴完毕,不过还是散散的样子,一头青丝只用了一个发带系住,这个人有种慵懒的感觉。 钱丹怡和钱丹萍已经等了一会了,听见了水晶帘子晃动的声音就看着是清漪来了,就要行礼,清漪道:“自家姐妹无需多礼。” 钱丹怡和钱丹萍有了上次的经验倒是没有矫情,坐在了离着清漪最近的两个椅子上面。 钱丹萍道:“谢谢你家主,真的是非常的感谢。” 清漪笑了道:“没事,你早就知道我也是为了找回外婆的东西,能有给外公一个交代而已。” 钱丹怡道:“我们谢的也并不是身外之物,我们在顾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如家主一般待人接物的,我们很羡慕的。” 清漪对于这对姐妹花已经不反感了,当初是林华美的问题,让人看这对双胞胎就想起那个不好的名声,如今也已经沉冤得雪了,两个女子将来的好日子也要到了。 不过眼前的事情也要解决,清漪道:“你们也知道这东西是回来了,恐怕你们的娘亲不会安静的,在有你们现在也出了名了,这婚事也要提早做些考量为好,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麻烦!” 钱丹萍犹豫的道:“这个事情我听说是六房要给我们做主亲事呢,但是我不想听从六房的摆布,如今这六房就要支撑不下去了,所以要我们做妾,好在娘亲虽然平时糊涂,但是现在并不糊涂,要不现在我们就是小妾的身份了。” 钱丹怡也道:“是啊,今天下午真是惊险啊,就是舅舅们看着都怕人,似乎我们姐妹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闹得我一下午都是心神不宁的。” 钱丹萍道:“咱么也用不着不宁,现在不宁的应该是他们才是,无非就是看上了娘的嫁妆罢了,可是最可气的她们明明都是知道这嫁妆里面的问题,但是还是这样那样的挣这份家产,真是……” 清漪能理解她们的难受所以道:“好了,你们不要多想了,其实你们自己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这回将东西拿回来我会给你们一部分,两层就给你们做嫁妆了,每人五万两银子置办嫁妆,念在我们也是姐妹有缘的情份上,这婚事我在帮你们想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合的。” 说道这个问题姐妹两人都有些害羞,钱丹萍道:“劳烦家主费心了,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人品正直有学识或者是一技之长的就行,另外家里人口简单一些的中下等的人家即可,有一点就是坚决不会做妾的。” 钱丹怡害羞的道:“我前面都是和姐姐差不多,就是要填上一条就是最好不要和姐姐分开,能作为妯娌最好了,不能做妯娌最好也是离得近一些。” 清漪微笑道:“你们放心吧,时候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去吧,这婚事我先记下了,有合适的再通知你们,既然前段时间你们在背后为我说了不少的好话,如今我也应该给你们找上一条生路才是。” 两个人再次拜谢清漪,她们认为清漪既然说了肯定是做得到的。 带她们走后,清漪就吩咐起来,估计明天六房肯定会过来闹人的,也不知道谁会过来,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带着这份忧虑,清漪叫来水嬷嬷仔细的交代了一下,这顾府的六房真是很烦人的,就算你不待见她们也照样不管不顾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隐忍。 很快第二天就来了,大早上的清漪刚起床就看见水嬷嬷进来到:“主子,六房的人到了,还气势汹汹的,就等着主子出去呢。” 清漪道:“不着急,左右银子在我的手里,看我的心情,今个本家主就不出去了,谁爱等谁等就是了,水嬷嬷将昨天我交代你的话都说的清楚一些,一会将我外公找过来。” 水嬷嬷应声退下,过一会就听见前面的议事厅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滚!一个奴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当我是死的呢?” 水嬷嬷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六房老夫人,老奴虽是传话之人,也希望六房老夫人能将问题看到的在准确一些,我们主子虽然年龄小一些,但是办起事情来厉害的很,休要在拿什么银子说事,这嫁妆里面的问题到底是怎么样的,六方老夫人应该是最清楚才是呢,所以我们主子奉劝老夫人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995章 第1024 “反了反了,这简直就是反了,一个外姓人还敢在顾府大放厥词,竟然还私吞了我女儿的嫁妆,这还有什么天理吗?” 顾昙英越说越生气,昨天知道了得到了那么的财富就和天上掉下大饼一样激动,结果什么都没搬回来,还将那对赔钱的双胞胎给带回来了,一个府里能有多少的进项啊? 接着就将盘子碗茶杯的摔了一地,泼溅的茶叶水哪里都有,一点什么都不顾及了,就是最直接的撒泼,之后见到满地的碎片还得意洋洋的说:“让你们家主出来,要不就老家主出来,我就不信没人能啃掉这个硬骨头” “你想啃谁做骨头啊,是不是仗着往日的那些所谓的情分,又开始为非作歹来了,或者早就将你打出府了,以免在这里丢人现眼,真是没有见识之辈。” 听到了老家住顾泰盛的声音,这顾昙英立刻也捕捉了到了,这头皮更加发麻了,要是被老家主给盯住这日子会过的凄惨无比。 六房老夫人道:“三哥,这不是冤枉人呢吗?我几时不好了呢?还不是你那个外孙女做出来的好事,本就是我们六房的东西,如今被她们给挪用了,你应该光管好你的外孙即可!” 顾泰盛道:“只要你答应我安分守己的,我就给你一份的颜面,如果不是或者老来闹是什么意思,那就出去吧!” 顾泰盛的到来让刚刚还打定主意的六房有些个不知所措了起来,并且六房的顾昙英还有些不得劲,不过想起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库房,这几个月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顾昙英其实也是很疑『惑』的,这段时间也用了不少的银子雇来那些江湖人士给打探自己东西的去处,也证明了三房没有那些东西,难道真的有不翼而飞之说? 顾泰盛看见自己和这个妹妹说话,但是这个妹妹都没有反应,所以直接道:“顾昙英你说你今天过来闹什么来了?” 顾昙英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才想起起来一个老虎还在跟前呢,怎么就晃神了呢? “那个……三哥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外孙女昨个大闹钱府都告到了知府衙门的公堂之上,才将我们华美的嫁妆都给拿了回来,这个事情你妹妹我还是表达十分感谢的,并且带回来一百万两银子的赔偿,我们一房昨天都是挺高兴的,只可惜东西是拿回来了没错,都放在三房了,我今个就是过来问问是何意?” 顾昙英就是大言不惭的说的头头是道,就好像清漪不将东西给她就是贪人钱财的罪人一般! 顾泰盛眼神犀利的看着顾昙英道:“妹妹,我从来没有因为我们不一母所生就亏待过你,你出嫁的时候我也给了十几万两的嫁妆,相当于普通人家五个嫡女的嫁妆,但是你的夫家遭了水患都没了我也没有嫌弃过你,还是给你这么大的院子住着,这么多的产业让你经营着,你的孩子娶妻生子的我也没少出力,你自己算算我可曾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尤其是你在后面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三哥你误会了,我是一心一意的为了咱们顾家谋划,也是让我的孩子能过的好一些罢了,我在背后可是没做什么事情的!” “真的,你确定?” 顾泰盛接着问了一句,问的顾昙英心惊肉跳的,难不成三哥知道了什么事情? 顾昙英打定主意死不认账,承认之后就麻烦了,所以道:“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 顾昙英知道只要是承认了,到时候怎么都说不清了。 顾昙英还是知道顾泰盛的脾气的,这个三哥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发起火来那也是相当厉害的,就是以前的老太爷都是甘拜下风的! 顾昙英死不承认顾泰盛就没在多说,不过这心里还是很失望的,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顾泰盛是真的没有亏待他们,可是他们又是如何的回报的呢? 顾昙英看着顾泰盛失望的表情,内心当中确一点的愧疚感没有,谁让三嫂短命来着,这偌大的家产都没有嫡子继承,她们为什么不能谋划? 娘亲早就说过,这顾府早晚都是她们这一房的,她的哥哥要是继承了家产也是不错的,不管谁当家积攒自己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顾昙英就忘了她们当初是怎么一起做的手脚,害的三房子嗣零落,害的三房最后家都散了,所以这一切都有六房的影子,现在却都忘了。 顾昙英腆着脸笑道:“那个三哥,能不能将华美那个孩子的嫁妆给我们六房拿回去?那是我们六房的,你也知道这一分了家我只有一个铺子,一个庄子五万两银子,可是这根本不够我们这么大的一房生存的,这么多人要养活,如今林刚林涛他们都大了,要娶亲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议道合适的婚事,但是我总得准备一些不是?这些银子就正好了,三哥看着你可怜的妹妹我一个人带着这些孩子,就给通融通融,让我将这些东西给抬回去吧!” 要是以前顾泰盛看着一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抹眼泪的顾昙英,心里肯定会有些松动,但是自从清漪将六房暗地里面积攒的所有东西都拿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情分,自然是能不见面都是最好的,以免恶心! 虽然不知道清漪为什么将这些东西不给六房,但是顾泰盛就是相信清漪这孩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她的道理,还是硬道理,自己就是静观其变就可以了,绝对不能让六房的『奸』计得逞。 顾泰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顾府的家规你是知道的,一般老家主都不会管新家主的事情,如果这次不是清漪作为家主,那么我早就交接的所有的权利和账册,所以现在即使清漪是我的外孙,但是首先她是顾府的家主,她所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干预的,至于为什么清漪没给,我想那孩子行事都有自己的章法,不会胡来的。” “那可不成,那是我们六房的华美的嫁妆,林华美是我的女儿,嫁妆自然就是六房的。” 顾昙英还据理力争,丝毫不能放弃一丝的希望。 林华美的嫁妆里面她可是塞了不少的好东西的,整整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呢,虽然比不得三房的顾云烟,作为商户的女子来说就是极高的标准了。 那会子正是最为富裕的时候,也担心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儿受了委屈,就多准备了一些嫁妆,虽然嫁妆里面大部分都不是她自己出的,是将顾府的库房里面搜刮而来的。 如今看来这个决策果然是对的,在现在这么不景气的情况之下就派上天大的用场了。 这么一来未来六房就是在三房一下最高的了,各一套想想就很兴奋! “六房老夫人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份嫁妆里面都是林华美的东西呢?” 清漪在外面听了老半天了,真是不愿意难为外公在被这个混蛋欺骗了,不过外公的信任让清漪的心里极为的温暖。 清漪让下人们将箱子都抬了过来,如今只有一百抬的嫁妆了,因为损失了二十抬嫁妆,让钱府用银子买回来了。 顾昙英看着鱼贯而入的这么多熟悉的箱子,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激发了更大的贪婪,好像清漪要是讲这么多都不给六房的话,就能吃清漪的肉和清漪的血一般。 上嬷嬷她们打开了全部的箱子,顾昙英立刻见钱眼开,就好似蚂蝗看见了新鲜的血『液』一样,立即从椅子上一下子跳了下来,挨个箱子观看,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的亲切。 只有坐在一旁的顾泰盛看到那三个熟悉的箱子,和这里面大部分熟悉的物品,一时间眼圈都红了,看着清漪就更加的感动,原来这个孩子真的实现了对自己的承诺,就是找回菲儿的所有的物品。 宁儿这孩子真的做到了,反观这贪婪的六房,顾泰盛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她们统统滚蛋! 顾泰盛看了清漪一眼,清漪会意,嘴角微微弯起,如果这时候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个笑容是多么冷! 而一直跟过来的六房的挺着大肚子有不到五个月身孕的肚子的清夫人代氏和源夫人陈氏则是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就被这富贵给眯了眼,被金子给『迷』糊了心。 以前的穿金戴银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加之他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闺女,嫁妆是有限的,但是就这有限的嫁妆都已经莫名其妙的丢光了,每每想起都是夜不能寐的。 尤其是清夫人代氏,现在怀了孩子要在以前是多么金贵的大事,鲍参翅肚还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可是如今的六房就是个燕窝现在都吃不起,别说那些名贵的安胎的汤『药』了。 现在都五个多月的身孕了,眼瞅着肚子才这么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健康不,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清夫人代氏立刻也跟着上前道:“娘,这些个都回来,我肚子的孩子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这几个月可是苦了这个孩子了,连个燕窝都吃不上,也无法补身子,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就觉着这个孩子可怜呢。” 顾昙英旁若无人眉开眼笑的道:“大媳『妇』你放心,这些回来了之后就是一天你想吃十回燕窝都是吃的起的,你忘了咱们还有一百万的补偿银子呢?” “嗯,是娘媳『妇』儿高兴极了,这些都是我们六房的吗?”清夫人代氏想起那个美好的场面都要流口水了,要说这孕『妇』的口味特殊,以前也不见得想吃这些鲍参翅肚的,可现在吃不上就见天的惦记着,难受极了。 清漪在主位上和外公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无奈,清漪的眼里还多了些讥讽,真真是见钱眼开之辈,还一天吃十回燕窝,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子什么肚子的,就这个补法,这个孩子生出来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怀孕的孕『妇』如果吃得过多过撑,胎儿长得太快,不是按照正常的月份来的,最后都是宫内窒息而夭折,补过度了没有空间让他生长了,要么就是尽快做剖宫产,可是这个古代哪有剖宫产这一说? 如果说瓜熟蒂落的话,那么这个瓜就是催熟的。 源夫人陈氏看着大嫂清夫人如此贪心就有些刺眼了,难不成是有她们一房是婆婆的孩子么?好像没有她什么事情似的,那怎么成? 都是婆婆的儿子也都是一母所生,凭什么她就能霸占那么多,那可不成,所以源夫人陈氏道:“婆婆这些咱们还是运回去,到时候在说这么多的东西放到哪个房里也好啊!” 顾昙英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六房,眼下这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还是二儿媳『妇』懂事,顾昙英赞赏的笑道:“放心吧儿媳『妇』,少不了你们家的。” 源夫人这才高兴起来,而清夫人代氏怎是扭着帕子暗恨这个妯娌怎么会如此的煞风景! 清夫人看着自己的弟妹怎么看都不顺眼,是那么的小气和自私,就不能让婆婆高兴一会。 一旁一直没出声音的林华美和双胞胎看着不对味起来,尤其是林华美这都是自己的,她什么时候说要给哥哥嫂嫂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得他们多照顾自己和女儿,这会子跑过来和自己强以后的依仗来了这怎么能行? 林华美大嗓门嚷嚷道:“母亲嫂嫂这是怎么了,这嫁妆明明是家主帮我进了公堂费劲力气要回来的,早年你们都对我们母女不怎么待见,也没有帮我要过嫁妆,如今家主给我弄回来了,怎么要平分我的嫁妆呢,我还没死呢,就是有那么一天还有我的两个孩儿呢,怎么也用不到嫂嫂给分了吧。” 林华美的话说的很不客气,清夫人立刻就不愿意道:“小姑这是说什么话呢,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嫌弃你是个被私通罪名休弃之人,还给你个容身之地,并且还让丹怡和丹萍吃好喝好的,如今咱们六房落魄了你可不能私心啊。” 林华美立刻反唇相讥道:“大嫂真是会说话,留下我的是娘亲,不是大嫂,当年大嫂还将和母亲商议要给我赶出家门来着,最后还是老家主做了主才让我留下的,这些难道嫂子都忘了,这么多年我和女儿还不是每个月都要交上几幅绣品给大嫂,换点米粮钱,我和孩子吃穿都是自己攒下的,多数是娘亲帮扶的,大嫂不会忘了娘给我不少好东西,都被你扣下了吧。” “你……胡说!”清夫人代氏气的脸『色』通红,似乎是被抓了痛脚一般,眼神闪烁不已,一看就是被说中了的心虚。 林华美道:“怎么了嫂子不好意思承认是吧,六房虽然是母亲当家,但是大事小事还不是你来处理的,别的不说,就是每年分给我们的衣服料子大嫂贪墨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996章 第1025 “我没有那是……那是你们自己不要的,我才拿回去的。”清夫人被林华美给曝光了一个现行,一直在婆婆的眼里她是那么的知礼懂事,比一般的大家族的女子都是要知『性』很多,这么一下子被林华美给曝光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故此清夫人拿着帕子『摸』着眼泪道:“娘我什么都没做,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这么诬赖与我,我……啊……。我的肚子疼。” “老大媳『妇』你怎样?有么有怎么样?我的乖孙孙哎,怎么惯会折腾人的啊,快点快点抬回去。” 老大媳『妇』清夫人就这么被抬走了,林华美冷冷的一笑,这个女人就会逃跑,就算接着这个引子跑了又能怎样,谁来了抢夺东西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本来顾昙英想要次责老大媳『妇』几句的,虽然将六房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老大媳『妇』,平日里老大媳『妇』看着也是个乖巧的,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忍受老大媳『妇』被这自己做些个隐瞒的事情。 不过这不是六房,内部事情内部解决才是,所以顾昙英道:“华美啊,这个嫁妆的归属问题咱们回去再谈就是了,如今是要将东西都抬走才行,来人抬东西。” 顾昙英那边的几个婆子过来了,看那架势就是要抬着走的,顾泰盛的大手一扬道:“慢着!” 六房的婆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此事应该听那个主子的更好? 顾泰盛走到了前面拿起一个点翠琉璃芙蓉花簪,造型精美独特,一看就是佳品,虽然经历了时间的打磨,不过依然光彩照人,散发着当初的光泽,顾泰盛道:“妹妹,恐怕这些东西你不能拿走了。” “三哥这个不公平,这是我们六房的东西,凭什么不能拿走?” 顾昙英急扯白脸吼着,就不敢相信平日不愿意计较的顾泰盛会和她计较这些银钱,“三哥,做人要留一线才对,眼看着兄弟姐妹受苦也不是三哥的风格,如今我们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产业也收了回去,我们自己的家底也莫名其妙的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六房喘口气,三哥为什么会这么的绝情呢?” 顾泰盛拿着那支簪子道:“我今天在叫你一声妹妹,从今以后你和我顾泰盛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簪子你不认识我还是认识的,这个是我去株洲的时候回来给菲儿带的礼物,也是我们感情的见证,知道这三个箱子打不开吗?是因为钥匙在我这里,所以你是不可能打开的,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三房,是我和菲儿的感情的见证,” “而你竟然偷偷的给弄走了给林华美做了嫁妆,真真是好算计啊,我顾泰盛原来这么多年养虎为患,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里的东西也就有几千两是林华美的东西,我会让清漪给华美这孩子送过去的,至于丹怡和丹萍则是要看清漪的安排,会全了她们姐妹的缘分,而你们这一房明天就搬出去吧,你们院子后面那个宅子不是早就预备好了吗?明天就去吧!” 顾昙英听到了这话立刻脸『色』苍白起来,完了完了,三哥竟然都知道了,在顾府还占着一个院子呢,再说那个院子还有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搬走。 “三哥,什么后面的民宅,三哥都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呢?三哥还是不要看玩笑了,这三房都已经是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容身之地呢,你怎么对得起……” “够了!” 顾泰盛大吼一声,吓得顾昙英的话都没有说完整,此时的顾昙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哥哥发这么大的火气,要是以前自己一哭什么的就不会计较了。 现在她们六房住在碧荷苑那个大宅子里面,比起后面自己准备的民宅打了很多倍,只要是人都知道住在哪里更加的舒服。 顾泰盛看着贪墨了那么多东西,六房有着一千五百多平米的大库房,甚至是将当铺都给洗劫一空,这些顾泰盛都可以忍忍,但是顾泰盛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菲儿为了这些富贵已经被这些狼子野心之人算计的去了。 自己本就是睹物思人了,她们竟然连菲儿的东西都不放过,如果不是宁儿这孩子孝顺给找了回来,恐怕这些菲儿嫁妆里面金贵的东西也回不来了,如今东窗事发竟然一丝悔改之意都没有。 还想着接着算计自己,真真是可恶至极呢! 顾泰盛阴沉的脸就好像大雨倾盆的前兆一般,让顾昙英接下来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上不来下不去的饿噎的难受,看着顾泰盛漆黑的表情也不敢在多说什么。 一旁的源夫人陈氏和林华美也被吓愣了,以前知道老家主的脾气不错,如今看来这老实人有脾气的时候才是最有震撼力的。 两个人虽然想说什么,碍于是小辈,连他们的母亲都吃了亏,她们又能讨到什么便宜去? 顾泰盛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一会属于华美的东西宁儿会派人送过去的,而你们一房立刻马上给我搬家,你不是早早的就将碧荷苑后面的那个民宅给买了下来了吗,限你们明天一天的时间给我搬得干干净净的,以后没事就不要来三房了,走吧!” “三哥,你这是想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的吗?我不走!” 顾昙英一看自己不是顾泰盛的对手,干脆就耍赖一番,“三哥这么急着将我们一房房的赶出去,就不害怕别人说三哥刻薄兄弟姐妹,欺负孤儿寡母吗?” 清漪看着使出耍赖招数的顾昙英道:“六房老夫人这话说的好生有意思,是我们将你们赶出去的吗?既然顾府现在上无长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祖训说是不能分家,再说这分家还是现任族长和大长老给一起分的,既然都是庶出,在这顾府占了那么多年的便宜,不说你们脸皮极厚就不错了,何来的刻薄直说?” “还有六房老夫人每天都洋洋洒洒的说着什么孤儿寡母的事情,怎么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我外公的兄弟姐妹里面只有你不能这么说,本就是出嫁的姑娘家,又不正经的嫡出,按理来说这顾府能收容你们实属不易,如今竟然还要这样的埋怨我的外公,真真是好人不能做,既然这样的话,本家主也同意外公的决定,你们六房立刻搬家,左右后面的宅子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愿意住在那里,也可以住在分家的那个宅子里面,今天就到此为止,好走不送!” “哼!给我等着瞧!” 顾昙英一看无法拿到任何一点好处,所以就气哼哼的撂下狠话走了。 走的时候源夫人陈氏,还贪婪的看着那么多的,差点就进了她们房里面的宝贝,这个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 林华美走在最后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刚要说话,就被双胞胎给拽走了,生怕这个心『性』简单的娘亲在惹怒了清漪,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安静下来,顾泰盛看着这些东西热泪盈眶的道:“宁儿啊,你是个好孩子啊,我顾泰盛晚年能有你这么好的外孙在身边就是幸事啊,此生无憾了。” 清漪挽住外公的胳膊道:“外公不要说这些话,找回外婆的东西一直是我的心愿,如今按照当初外婆的嫁妆单子九成的东西都找回来了,余下的那些估计就是损失了,外公还是赶快将这些东西都装起来才是,您忘了我给您的那个宝贝了。” 顾泰盛连连的点头,还是外孙女最贴心。 清漪让大家将这些东西都抬进外公院子的内室,顾泰盛将这些东西都收在清漪给他的那个戒指里面,果然就是最保险的。 东西都收拾好之后,顾泰盛从里间出来道:“宁儿这个戒指可以给你了,这些东西找回来,本来就是要给你将来留做嫁妆的,如今都找回来我的心思也了了,余下的时间就是好好的和你泰斗爷爷下下棋,养养鸟了,顺便帮你看着顾府这偌大的家业,孩子苦了你了。” 清漪将这个戒指推回去道:“外公,这个您还是拿着吧,我现在东西很多的,这里都是你和外婆情感的见证,平时没事您看看也是好的。” 顾泰盛说:“哎,外公老了,这些东西都是应该传给小辈的你们的,你外婆始终都在我的心里,无论有没有这些东西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这些将来还不是给你要做嫁妆的啊孩子,你就拿着吧。” 清漪真诚的对外公道:“外公,这些东西等我及笄之后再说吧,现在不着急,我还小呢,都放在外公这里寄存吧。” 顾泰盛知道清漪的心里,收起了戒指就不在多说了,祖孙两人讨论了一会生意上的事情,清漪就回了福绵苑。 清漪回去就喝了好几口的茶,水嬷嬷道:“主子,怎会渴成这样,是不是凌云苑的丫鬟婆子不安分了?” 清漪道:“没有,大概是和外公说话的时间长了,外面的伺候的我们都没让在跟前,不过水嬷嬷有时间还是要去给敲打一番才行。” 水嬷嬷道:“主子,你放心我这就去!” 这时候若嬷嬷进来道:“主子,六房一会去就哭天抹泪的,现在好几房都要给六房讨个说法呢!” 清漪冷哼一声道:“那就是个惯会哭天抹泪的装可怜,实则内心极其险恶之辈,多少房帮她们都没有关系,一会传令下去,就说是本家主说的,谁要是给六房求情,谁就和六房一起出去,一视同仁绝不偏私!” “是老奴这就去。”若嬷嬷转身就走了。 果然过了一会若嬷嬷回来说:“主子,老奴讲话带到之后果然这几房都安静了,无论六房怎么鼓动都没有用。” 清漪点点头道:“这人都是自私的,要是能和六房一起挣点东西还行,但是要听说和六房一起遭罪肯定就都跑了,我就不信这六房平时做事不留后路,现今会有人帮她们一家。” 上嬷嬷一旁嗤笑道:“老奴认为主子说的也是对的,这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事情,我就不信那么会钻营会取巧的几房能为了六房搬出去,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清漪主仆相视一笑,这样的事情一路走过来见过的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都是见怪不怪的。 上嬷嬷忽然想起知府大人千金的事情提醒道:“主子,这个月二十就是知府大人家叶玥妍小姐及笄礼呢,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礼物了?” 清漪想起表姐的及笄礼可不就是二十,眼瞅着就还有四五天的事情了,但是准备什么礼物更好呢? 上嬷嬷看着主子疑『惑』的表情道:“主子,一般参加及笄礼都是送簪子的,同时没有合适的簪子也可以送其他的首饰,礼物一般以华丽稀少更好,不过长辈的和同辈的送的也是不一样的,端看是什么情分了。” 清漪了解了规则就好办了,清漪就进了内室找了几样拿出来道:“上嬷嬷帮我参详参详,看看哪个给玥妍表姐更加的合适。” 上嬷嬷一看主子拿出来这几件礼物都是价值不菲的,一支雕桃花红珊瑚簪子,珊瑚本就是名贵之物,尤其是这么一整只雕刻而成的红珊瑚桃花簪子价值万金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应该还是送簪子的人多,主子要是盖过了很多人就不太合适,所以上嬷嬷建议道:“主子,这红珊瑚的簪子太名贵了,如果里面有很多长辈的话,这风头盖得太彻底反而不好。” 清漪想想也是,这苏杭的大家族也是不少的,知府家的唯一嫡出千金及笄礼,肯定都不会太差,但是如果被自己给盖了风头也不是很好。 所以将这支簪子收了起来,上嬷嬷看到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打开一看是鸭蛋大小的硕大滚圆的东珠一颗,也是价值万金之物,上嬷嬷担心的说:“主子都说钱财不外漏,这么大的一颗东珠老奴都是少见的,要是给了玥妍小姐要是被贼人惦记了,咱们不就是带来麻烦了吗?再说人家要是知道是主子送的,回头主子也会被盯上,保不齐还惹来祸患。” 清漪光想着怎么给玥妍多挣点面子,可是现在面子太多了,她们就都有危险了,这可不行,清漪又给收了起来。 上嬷嬷看着桌子上面的一套紫玉葡萄的头面道:“主子,这个也太招眼了,紫玉那么少,这确是一套的头面,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 清漪这回二话没说就给收了起来,随即桌子上面的那两个也收了起来,不用看了都很贵重,这几件礼物是清漪从千机门里的东西挑出来的,自然是市面上极为少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97章 第1026 清漪感觉这送礼还真是麻烦事情,送太好了不行,到处惹麻烦,送的太差了也不好,搞不好还会让人家狠狠的笑话一番,给表姐丢了面子。 结果清漪在自己的戒指里面找来找去的,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上嬷嬷看着苦恼的主子道:“主子,咱们顾家的金铺里面有些就不错,主子可是看看去啊,灵竹不说今天就有一批做好了,要请主子过目呢么?” 清漪眼前一亮道:“这个主意好,既是为了我们给我们金铺扬扬名,在一个东西也不会极其的贵重,我还可以私下里面再送给表姐一份。” 上嬷嬷急忙道:“主子这及笄礼的说法很多,一般都是送一份礼物,送两份寓意不是很好。” 清漪快被这条条框框的给弄崩溃了,只能摆摆手道:“好吧,我就送一份的礼物吧,其余的表姐应该会很快定亲了,我还是给她添妆吧,听说添妆就是越多越好,越贵重越好!” 上嬷嬷道:“这个还是可以的,端看主子怎么看这姐妹的情分了。” 清漪现在美人榻上休息一会,过了一个时辰灵竹就将新鲜出炉的饰品都拿了过来,清漪这么挑那么挑的,最后看到托盘的角落里面有一对老坑玉水头很好的玉镯,虽然不是价值不菲,但是怎么看都是好东西。 既不会丢人,也不会抢人家的风头,上嬷嬷在一旁看着道:“主子,这个礼物可行呢,老奴瞧着刚刚合适。” 清漪道:“那就让灵竹将这个礼物用最好的盒子给我包好,回头咱们就送这个礼物过去,我相信表姐会很喜欢的。” 挑完礼物若嬷嬷进来道:“主子,六房见没有人支持她们就以清夫人怀孕不能挪动为由而拒绝搬家。” 清漪道:“若嬷嬷,你告诉她们不搬家也可以,但是我会将那个民宅给烧的一干二净,再将碧荷苑烧的一干二净,回头我再出银子重修就是了。” 若嬷嬷忍着笑意道:“主子,老奴就去传话。” 水嬷嬷回来正好听见道:“主子,这些人真真是贪婪之辈,竟会如此的难缠,看来还是主子对她们太好了。” 清漪目光清冷道:“不管咱们好不好的,她们搬家是搬定了,我已经不习惯有这些刁人在周围天天有事没事的出来溜达一下了,咱们应该找个机会将这几房都给赶走才是,我就不相信他们会真的这么老实,哼!” 清漪猜的很对,这几房不可能那么老实的,就比如现在的大房里面,此时的大房正在开家庭会议,大老夫人于氏道:“老爷,咱们这几月进项还不如过去的半个月,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眼见着几个孩子都大了,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大老夫人于氏是忧心忡忡啊,本以为分家就分家吧,也没什么,自己这方还是有些个私产的,这几年也没少往回拿银子,结果没想到家是分了,可是私产也不翼而飞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偏生还被清漪拿到了把柄,不得不分家,如就是一个铺子一个庄子和五万两银子,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怎么能撑起一个家呢? 本以为能够接着掌管顾府的产业,结果清漪这个小蹄子应肯关了,都不给这几房经营,真真是个硬骨头。 顾大老爷顾泰勋威严的道:“怎么办才好?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好了呢,如今之计就只能赶快议亲了。” 顾明竣和竣夫人李氏对看了一眼,而顾明利看了妻子许氏一眼,大房的孩子就是顾承义和顾承扬,还有顾婷敏了,一共只有三个孩子,这子嗣的确不多。 竣夫人李氏道:“爹,娘,承义和承扬一个是十七岁,转过年就是十八岁了,另一个已经十五岁,明年就是十六岁了,这孩子的婚事我和明峻是真的着急的,可是这苏杭的人家太小的门户,对咱们家帮助不大,反而小户的女儿家都有些小家子气,配不上两个孩子,但是家族太大的吧,咱们也不好上赶着巴结,以免将来两个孩子在岳父岳母面前受气,真的是挺难办的。” 利夫人许氏道:“娘,咱们这房就只有婷敏一个女儿家,虽然现在是十四岁,但是过了年就十五岁了,也该想看想看合适的了。” 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于氏点点头,大老夫人于氏道:“老大媳『妇』可有想看好的人家了?” 竣夫人李氏道:“我只是听说最近扬州我娘家那边五品同知家的庶女要出嫁,年龄今年明年年初的时候正好及笄,听说是在嫡母面前养大的,很是知礼懂事,尤其是嫡母没有女儿,有两个儿子,所以对这个庶出的女儿还很好,嫁妆还挺丰厚的,不知道咱们家有没有这个福气,不过倒是可以让我哥哥嫂嫂给打听一下。” 顾大老爷顾泰勋一听来了劲头道:“好好,大儿媳『妇』你尽快联系,这年底及笄的孩子很多,咱们家这回一定要娶回一个官家的女儿来,你们没看到二房最近是多么的风光吗?咱们可是不能被比下去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点头,这分家分的悲惨就够难受的了,如今也就得指望这孩子们的婚事有个好的结果才成,要不想翻身就太难了。 “爹,六房这个事情咱们就不管吗?”顾明利还是没忍住为了出来。 顾大老爷顾泰勋道:“利儿你怎么会如此的糊涂,那清漪小小年纪岂是好惹的,怪就怪在你姑姑太贪心了,明明知道顾泰盛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动了那个女人的东西,偏偏她还要撞上去,这不是摆明了不想要好好过呢吗?现在咱们家在本土给孩子们说亲已经不是很容易,都知道分家了,现在能住在这个大宅子里面咱们就住着,这样对孩子的们的婚事也是个好的知道吗?” 嫡女福星正文第七十八章:顾府各房谋划2 顾大老爷顾泰勋一番话说完,顾明利明了的道:“爹爹,是孩儿一时糊涂,那咱们就赶快给几个孩子议亲才是正理,其他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 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于氏点点头,顾明竣说道:“爹娘,我看事不宜迟,明天咱们就开始打探一下吧。” 竣夫人李氏也道:“爹娘,我明天就回娘家一趟,三五天就能回来,此去将那边的事情和适龄婚配的孩子都打探一下。” 大老夫人于氏道:“老大家的你就回去吧,回头去公中支取五百两银子,再给你娘家那边准备一些礼物,怎么着你回去也不能空手不是,要是你不方便,就让老大和你一起回去,来回也好有个照应!” 竣夫人李氏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婆婆难得英明一会,李氏自然是喜笑颜开的满嘴答应着:“嗯,是娘,这几天就辛苦娘了。” 顾明竣也道:“这几天我们这边的事情就麻烦娘亲和爹爹了。” 大老夫人于氏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回你们将孩子的生辰八字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有了什么消息写封信回来,我和你爹好一起给你们呢那个大的主意。” 顾明竣两口子就笑着应了,一旁的顾明利两口子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大哥大嫂带来好消息也有自家敏儿的,所以利夫人许氏道:“大哥大嫂,我们家敏儿的事情也麻烦你们了。” 竣夫人李氏道:“弟妹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有咱们大房一起好了,才能将那些曾经对不起咱们的人都踩在脚底下,将属于咱们的东西拿回来!” 竣夫人李氏的话说的很硬,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破坏了平日温顺的美感,利夫人也是如此,对于被三房赶了出来,分了这点家产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的,所以现在想要迫切的翻身。 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看了一眼,大老夫人于氏道:“好了,这些话咱们自己在屋子里面说就成了,万不能传到那个精明的小蹄子那里去,你们一定要有个紧张劲才行,以免咱们最后和六房一样,六房曾经不也是很厉害吗?现在不也是连根拔起给轰走了,那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必须引以为戒,万不可『乱』说!” “媳『妇』儿知道了!”两个妯娌赶快禀明态度,以免最后成为大房的罪人。 顾大老爷顾泰勋道:“好了,今个就到了这里吧,你们都回去各自准备吧,咱们今年就安分一些,将这些事情都订好了,最起码将几个孩子的婚事都办妥,尤其是先将承义和承扬的媳『妇』儿娶回来再做打算,都散了吧!” “是,爹娘。”几个人鱼贯而出,都各自忙着去了。 二房这边也是争论不休,二老夫人张氏坐在首位,顾明磊和磊夫人宋氏,还有顾爱梅和女婿陈津也在一旁。 磊夫人宋氏道:“娘,承靖的婚事咱们现在六礼,就余下聘礼这个事情了,你看咱们准备多少钱的聘礼比较好?” 二老夫人张氏道:“咱们二房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到现在都找不到,就是咱们一起埋在树下的三万两黄金都没了,为了这个事情咱们都大病一场的,如今分家只得了五万两白银,还有一个庄子和铺子,咱们二房也就是承靖这一个独苗,这婚事怎么都得办的好一些,女方家里还是掌管水利衙门的,咱们这聘礼还真的不能太寒酸了,主要现在是银子怎么办?” 顾明磊道:“娘,女方虽是水利衙门官家的女子,但是也是庶长女,这嫁妆恐怕是不能低了一万两了,咱们家这几个月庄子和铺子进项也是少的,上次不是将那些航运的奴才们的卖身契给了咱们了么?不行咱们就卖上一部分人吧。” 顾爱梅在一边听的挺不是滋味的,这陈家也不是什么大户,就是个普通的商户,并且上次东西没了也包括她们的私藏,所以现在大家都是干干净净的,谁也没比这谁富裕到哪里去! 顾爱梅一听说这娶个媳『妇』现在就是用了一万两银子,这心里不是滋味,那她们家的女儿到时候怎么办? 顾爱梅看似关心的说道:“娘,大哥,那些卖身契刚刚拿回来咱们都没捂热呢,再说承靖这个媳『妇』娶回来以后,咱们家的航运生意就要望着江浙一带走走了,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在卖身契在这里咱们还能好一些,如果年后在招人岂不是太麻烦了,有不知根知底的,到时候要怎么办?” 二老夫人张氏道:“爱梅说的有礼,咱们二房想翻身,那么以前那些危险的事情暂时是没有办法做了,我也想通了,既然搭上了水利衙门这条线,咱们不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就能生存,何乐不为呢?” 磊夫人宋氏道:“娘,不如咱们再去找找老家主,我相信咱们二房的事情老家主不能看着不管,毕竟承靖娶媳『妇』也是大事,老家主怎么都要随点份子钱的,不如咱们现在就拿过来怎么样?” 这一家人商量一圈,就是为了自己不花钱,让清漪花钱,算的甚好! 二老夫人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清漪那个孩子虽然是小,但是极为的厉害,你们没见这孩子就是铺子都关门也不用几房经营么?上次能弄来这么多的卖身契实属不易,咱们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问题,六房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说到了这个事情,顾明磊道:“娘,这件事情我们不用和老家主求个情吗?六房这么多年和咱们也是还可以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还不知收敛罢了。” 二老夫人张氏道:“收敛什么?咱们怎么求情,你们没听到清漪说谁求情谁和六房一起出去吗?眼下承靖年后就要娶媳『妇』了,二房历来在顾府占的宅子是最大的,要是咱们一家搬出去住在哪里?未来的亲家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家底,只是知道分家了,如果我们在被赶出去到时候承靖的婚事不久吹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好的亲事,你们不想要?” 磊夫人看着二老夫人有些生气,就登了顾明磊一眼,这个人老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磊夫人宋氏赶快陪着笑道:“娘,您别生气,明磊就是想着六房和我们不是也有血缘关系吗,他们那房出了事情,咱们不去看看害怕别人说嘴不是。” 章节目录 第998章 第1027 顾明磊也就这话道:“娘,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家不也就是承靖这么一个孩子吗?咱们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多留些东西吗?这个婚事这么好,还不是要感谢外公一家,要不哪里有这样的体面啊,我心里高兴的都睡不好觉。” 二老夫人张氏看着儿子伏低做小也就心软了,所以啐道:“就是你们泼皮一个个不听话,要不我能这么『操』心吗?这承靖这孩子也该着要下聘礼了,咱们还得好好准备一下,先照着一万五千两银子打底吧,左右就这么一个孙媳『妇』,” “老二家的你在去打听一下附近的铺子和庄子,要小一些的,多几个也好,现在土地还是很便宜的,咱们这回多准备一些,到时候婷贞的嫁妆不也有个经验吗?婷贞这边的嫁妆也不能少了,对方还是官家的嫡次子呢,咱们更应该好好的准备。” 磊夫人宋氏想起两个孩子的婚事,这心里美滋滋的,磊夫人宋氏道:“娘说的极是,我这几天就好好打听一下,务必多买一些收成好的庄子和铺面,到时候这个进项就多了起来,娘您放心吧,媳『妇』敢说这顾府的孩子最后还得是咱们二房的亲事是最好的,别的房都够呛,就是那个小家主清漪都够呛,顶多能比咱们高一点罢了,大户人家还不嫌弃她一身的铜臭味?” 二老夫人张氏笑道:“嗯,就是这回事,我看那孩子将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造化,每天眼皮子浅的就知道斤斤计较的,将来也没有咱们二房的孩子好。” 一屋子人都很开心,很笃定,不知道清漪的赐婚的圣旨下来的时候,并且还是王妃的时候她们还会不会如此的淡定? 五房最近是最为低调的一家,似乎好像顾府都没有五房了一般,也是因为五房的宝贝就在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日守夜守的床边没有了,这样的刺激更为大一些。 东西丢了之后就大病一场,最近才缓过劲来,不过看着两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一般,非常的憔悴。 不过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过的,因此渐渐的有了起『色』,尤其是听说二房说了那么好的婚事,还有六房被彻底赶出了顾府的时候,五房的人还是忍不住了。 顾五老爷顾泰永和五老夫人朱氏坐在上首,五房的老大顾明朗和朗夫人苗氏一脸的担忧,顾明朗道:“爹娘,眼瞅着这几家好的好散的散,我们五房要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六房被赶出去了?” 顾五老爷顾泰永道:“老大这件事情我们是没有办法『插』手的,虽然大家分家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还不是六房这个眼皮子浅的非得得罪老家主去,明知道这个老家主最恨别人动那个女人的东西,这六房还敢明着将这些东西都给了林华美那个蠢货作为嫁妆,如今这东西要回来了,你们觉着清漪那孩子那种脾气还有你们三叔那么倔的一个人,能对六房怎么处理?” 大家彼此看看,也就明白了,顾明志和志夫人黄氏看了一眼对方,顾明志道:“六房这次是咎由自取了,但是要是咱们对于一百万白银的赔偿也不能无动于衷啊,我们要不要找个由头和我三叔说说这笔银子平分的的事情,左右这银子也是钱家出的,又不是顾府本来的。” 顾明志的话的确很让大家心动,甚至是心跳,自从分家之后这五房压根不占优势,人又多东西又少,就一个铺子一个庄子和五万两银子好做什么的,这回爹娘生病花了好几千两银子才治好,如今还不是越来越少了。 五老夫人朱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仔细思索一下道:“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我看现在的三房已经有了要将这几房一个个的都赶出去的趋势,最近我们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可不要去触六房的霉头去,咱们这个大房子还是不错的,难道你们想去那个分家分来的小宅子里面去住?” 大家都不说话了,那个小宅子就是个小铺面,上层住人下层才是商铺,别扭的要命,小的跟个鹌鹑窝似的,这么一大家子要是挤过去就麻烦了,根本没法子生活。 顾明郎朗道:“娘,咱们这几个月进项不是很大,看来咱们还是要将那条商道经营起来才是,过几天我和弟弟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进回一些低价的布料,趁着年底的时候咱们大卖一场赚点银子是真的,现在几个孩子都没有说亲,咱们得提前准备一点了,听说三房的绸缎庄也没有干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要不娘和爹去三房探探口风去?” 顾五老爷顾泰永道:“这件事情可行,回头明个我和你娘就过去探探路,要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咱们一起合作还是可以的,这样我们在三房这样的大船之上才能赚得更多,虽然我们短时间内不能恢复之前的元气,但是时间久了还是可以的,我就不信那个清漪及笄之后不嫁人?这么多的铺子她还能在这里见天的看着,到时候才是我们顾家五房的崛起之时!” 五老夫人也道:“几个孩子的婚事下『奶』暂时不着急,咱们的孩子都比这大房二房和六房要小一些,最大的承逊才十六岁,明年开春了在议亲也来得及,几个女孩子都还不着急,到时候咱们一家在慢慢的碰,首先将我们自家的生意经营起来再说别的,要不将来这么多孩子咱们那什么做聘礼和嫁妆?” 几个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过心理面想的则是,其实顾府真正聪明的人就是他们五房一家才是。 一直没说话的顾爱玲道:“娘,爹,这个清漪真的不容小觑,你看那个金铺开张之后,现在听说每天都能卖几十套头面,就是高家现在都被打击的不成,金铺每天的进项都是上万两银子,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金鸡!” 五房唯一的女婿高广义道:“爹娘爱玲说的没错,往年我们高家这会子金铺的生意应该是最好的,可是今年出来三房这个程咬金之后现在是一落千丈,就连往日的老顾客都跑了半边,也不知道三房打哪里请出来的凌霄公子,我们高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打听出来,这凌霄公子是谁?” 顾明朗道:“妹婿,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我总是觉着那个清漪虽然年龄但是不能将她和我们的孩子一同看待,那样咱们会输的很惨的,再说就是个金铺,每天能赚那么多的钱?咱们家以前也是管着顾府的金铺的,每天千两都是不错的了,现在一天是万两以上?” 高广义道:“大哥千真万确,我们高家在那个收银子的地方蹲守过,不过那个收银的地方每次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去,交了多少钱并不是很清楚,有的时候问问会说,有的压根就不理会,所以综合的算一下就是这么一点钱,不过这些还是少的,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五房的人眼睛都放光了,果然这个清漪是个厉害的,这么下去清漪一个月赚的钱就是她们好几年的了,这怎么能成都是一个顾姓的。 所以都看着顾五老爷顾泰永,顾泰永收到了目光之后道:“这件事情我要和你们三叔探听个口风才行,不能盲目的前进,否则咱们的下场就是六房了。” 一家人点点头,就等着爹爹去找过三叔再聚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了。 最安静的七房这段时间更是连声音都没有,加之只有一个女孩子顾婷美和清漪同龄,所以也不着急议亲,这些房分的家产也只有七房最合适了,因为人很少。 顾七老爷顾泰伟和七老夫人范氏坐在一个大罗汉床上,顾明远和夫人段氏在下手的椅子坐着,顾明远道:“爹,这回六房的事情咱们不管吗?” 七老夫人范氏道:“你们那个姑姑看着每天清高的要命,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最贪婪无耻的,早年我也没少上他的当,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她最先离开顾府的,也真真是活该,没事去惹清漪那个瘟神做什么?” 顾七老爷顾泰伟道:“嗯,就是,你们都安静一些,我看二房现在又东山再起的意思,不过最近也是难得的安静,恐怕是和两个孩子的婚事有关,这些咱们不管,咱们还是做老本行才是,年后就将『药』材铺开起来,这么呆着不是道理,家里的花销这么大,在没有进项就坐吃山空了,你们认为清漪还会给我们银子?” 顾七老爷顾泰伟的话说过之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子顾七老爷说:“好了,以后其他房里的事情都不要管,我们就婷美一个孩子,我现在是看好了,咱们这房是够吃够用就成,我看到时候三哥还能给点面子,要不将来咱们早晚有一天也得出去,都安生一些吧。” 七老夫人范氏也说:“是啊,没事咱们就安生一些吧,虽然林华美那个孩子不是很聪明,难得的是生了两个聪明一些的双胞胎,你们就看着这对双胞胎清漪那孩子不会不管不顾的,要说这六房过的最好的,没准就是这对双胞胎姐妹了,以后婷美也放下以前的成见,好好和清漪相处,我看清漪倒不是不讲理的人,之前也是有太多的不愉快在那里所以才会这样的。” 顾婷美倒是没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清漪,要说以前有隔阂,现在分了家了也不上前面去讨嫌,所以一段时间过后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顾婷美笑道:“祖母放心吧,孙女经此一事已经长大多了,咱们现在就看看那对双胞胎是什么情况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孙女的心里也是都明白的。” 七老夫人范氏道:“老爷虽说不是呢,这金山银山就是有再多咱们也不能长生不老不是?罢了有吃有喝有房子住,就挺好的,咱们就婷美一个孙女,明天我去找清漪谈谈去,希望这孩子能帮助咱们婷美给找个好人家,即使家庭差点也没有关系,这人品正直就行。” 顾七老爷道:“那夫人还是快点去吧,回头这几房在瞎参合到咱们这里好事也变成坏事了,现在想想以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说咱们就婷美一个孙女,就是有再多的财富又能怎样?” 七老夫人范氏也点点头,随后定下了明天去清漪那边探探口风去。 转眼第二天就到了,水嬷嬷一早进了屋子对清漪道:“主子,大房那边有动静了。” 清漪正在梳妆,从镜子里面看着水嬷嬷道:“哦?什么动静,难不成想要为六房打抱不平不成?” 水嬷嬷嘴角弯起讥讽的笑道:“主子,是不是太抬举大房了,是大房的老大家顾明竣和竣夫人李氏今个早上一早就绑好行礼,看着要远行的意思。” “有没有打听到去哪里?” 清漪看着上嬷嬷将一只百蝶簪子别好,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奴差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顾明竣和李氏要去李氏的娘家扬州那边,听说是回去议亲的。” 水嬷嬷的笑意更深了。 “议亲?”清漪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诧异的。 水嬷嬷道:“对,估计是被二房的好亲事给刺激了,在合计苏杭没什么人家能和他们联姻,现在毕竟大部分人家都知道这几房被主子给分家了,也知道家底不是很多,所以基本能说道好亲事的可能『性』不大。” 七老夫人范氏点点头,顾七老爷顾泰伟道:“好了,今天都散了吧。” 一家人都走了,顾七老爷顾泰伟拍着自己肥硕的肚子道:“夫人,也不知道咱们这回是不是能赌对啊,希望咱们和那几房撇清一些关系,将来清漪能对咱们的婷美能好一些啊,咱们最后还是要老的,咱们七房就只有婷美这一个孙女,希望咱们现在的伏低做小三哥都能看在眼里,将来婷美议亲的时候能对咱们婷美有所帮助。” 七老夫人范氏这一辈都是要强的,这会子虽然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和现实低头,“老爷,你就相信妾身是没看错吧,虽然清漪那孩子厉害了一些,但是并不是不讲理之人,这以后咱们只要不生什么事情,那孩子多少都会给三哥一些面子的。” 顾七老爷顾泰伟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现在想想这段时间过的还是最清净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前天天算计累死累活的,现在东西丢了,家产就剩下这些了,最开始有很多的不服气,如今这安分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呢,也挺奇怪的,现在只希望儿孙能好了,咱们这些家底也够了孩子们的了,不用愁了。” , 9 章节目录 第999章 第1028 清漪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一般和商户联姻的大部分还是商户,并且商户人家还看不上那些穷酸之人,一心只为了利益而结合,能攀上官家就更好了,通常攀的都是官员不是很大的家庭,还基本都是庶出的孩子,而嫡出的能碰上选秀就是一步登天了,如果没有选秀的事情基本也是门当户对,要是能碰上大户人家选择侧室也不错,不过这样的机遇很小了。” 水嬷嬷道:“主子还是小心一些吧,这几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保不齐哪天这胆子就比天大了。” 清漪点头道:“没事,平时注意这点就成,咱们还不吃不喝的看着她们不成,一会给知府大人家递个帖子,我要去找姑母好好的说说表姐的事情。” 水嬷嬷领命而去,用过早膳,清漪去给外公请安,正在和外公说笑呢,“外公,最近您调养的很不错,现在每天都要坚持散步一个时辰,要是再能打打太极拳就更加的好了,身体会更加的健壮的。” 顾泰盛也开心的道:“还不是我的外孙女贴心啊,要不外公现在早就不在了。” 清漪笑道:“外公老是打趣人家,要不明白我就不来请安了。” 顾泰盛哈哈大笑,这笑声都传出去老远的,顾泰盛看着清漪有些不好意思就道:“这也是事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了你母亲最近来信没有?” 清漪道:“还没有,估计是这几日就应该有了吧,哥哥上回来信是在一个月以前,那时候早已经在济南府安顿好了,一家平安都很好,现在快要过年了应该是要忙一些。” 顾泰盛道:“安顿好了就是好事,这新人过去怎么都是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去适应的,没准年后外公也去转转呢。” 清漪眼前一亮道:“这事情也是可行的呢,外公真的可以去转转,走水路就能过去呢,应该是不出十天就能到了,虽然父亲他们过不来,但是母亲和哥哥也可以过来啊。” 顾泰盛道:“算了,外公有时间还是过去比较好,你不要忘了你母亲这一来一回就是几个月过去了,要是回去了很多事情变了的话,你母亲会伤心难过的,到时候外公不就是罪人了。” 清漪心里感动了一把,也许这就是父母吧,什么时候都是儿女最为重要,儿女的事情永远放在第一位的,清漪也知道外公说的是事实,上次哥哥的信里还真的提过,这父亲的上峰人还可以,就是有些喜好美『色』。 经常要给父亲赐个妾什么的,害的父亲轻易都不敢和他们在一起,以免闹出什么非收不可的事情来。 清漪想到这里道:“外公,放心吧,母亲和父亲都是在这一方面吃过大亏的人,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一般没事。” 清漪嘴巴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这心里还真的有些放心不下,看来这过年以后这济南之行是必须要去的了,不亲自看看不放心啊,再说来苏杭眼瞅着要一年了,可能没有几个比她更野更撒欢的孩子了。 这时候门外的婆子来报:“老家主,小家主二老夫人来访。” 清漪和外公对视一眼,二老夫人这时候来做什么? 不过不管来做什么,通常这个以前仗着是嫡系的二老夫人张氏一直就不是什么好鸟,来了也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了。 “咯咯咯,我就说这会子三哥和家主都在这里不是,还真的就在。”二老夫人人未到声音先到,听的清漪起了一下子鸡皮疙瘩,这笑声还咯咯咯呢,咋不是母鸡呢? 转眼间这二老夫人上身穿着银『色』暗花素面湘锦的上衣领口和袖口都是上等的兔『毛』,外罩一件蜀锦的浅棕『色』宽边大襟寿字文的褙子,下身是一条暗『色』的马面裙,裙角和袖口都是精致的刺绣。 最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氅,清漪微眯的眼睛看着穿着十分华丽的二老夫人张氏,真是不知道这女人一天想什么呢,都说是守寡之人,虽然衣服的颜『色』上面不是很突出,但是这绣花和暗纹什么的一点不差。 清漪和顾泰盛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奴婢们将茶杯端了上来,一时间静默不语,场面有些个尴尬。 二老夫人张氏暗恨这对祖孙的精明,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所以静默的喝着茶,清漪有些诧异,这人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自来熟,这会子坐在这里又不说话,难不成看三房的茶好喝来喝茶的? 既然这样就看谁更加的有耐心了! 果然一刻钟之后二老夫人有些坐不住了,有些尴尬的道:“那个家主,三哥,我今天过来是有事相求的。” 清漪和外公都不说话,等着她自己说,二老夫人心里暗恨的要死,可惜面上又不能『露』出来,所以道:“三哥,那个承靖的婚事你也知道,这转过年新娘子就要到了,我们二房的银钱真的很不凑手,不知道能不能和三哥借上一些?” 顾泰盛瞥了一眼二老夫人道:“二嫂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现在所有的财权都在清漪这里。” 二老夫人暗骂老狐狸,一出钱就肉疼,清漪看了一眼道:“上次我已经说了,那么多卖身契都值上好几万两的银子,就算是我们对二房做的贡献了,如果二老夫人说的份子钱,现在也不是给的时候,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二老夫人张氏急忙站起来道:“那个,要是没有银子也没有关系,本来我今个就是过来问问,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需要两位家主点头的,就是承靖的婚事在成亲的当日,承靖媳『妇』家那边的人也会过来送嫁,整个顾府这么多房,我看了看,就是凌云苑适合做新房,不知道两位家主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保证新人过门三个月就让他们搬走。” 清漪和顾泰盛都有些诧异,顾泰盛想了一下对二老夫人道:“二嫂,我们几房已经分家了,这新嫁娘的宅院一般半年以内最好不要挪动的,以免影响子嗣,二房的子嗣本就不多,还是在二房比较好,整个顾府二房是仅次于三房的院子,所以送亲的过来也不会觉得如何的。” 清漪也就势道:“二老夫人,我外公说得对,这新婚之人半年之内是很忌讳挪动的,对以后的子嗣颇为不利,所以我看还是忌讳一些的比较好。” 清漪没说的是,要是将老虎给放进来了,在想给赶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好不容易将她们都给分家分出去了,刚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清漪决计是不会自讨苦吃的。 听说对方还是水利衙门的庶长女,这样的女子的娘亲能在正妻之前产下庶长女,又岂会是让女儿当成省油的灯呢? 所以不管他们自己内部『乱』成什么样子,但是三房是不会参与的,开玩笑正愁着将她们一个个的都给赶出去呢,怎么可能将人给引回来呢,那不是头很大很大么? 果然满怀一腔热情的二老夫人被这祖孙两人给泼了一盆的冷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用她最关心的子嗣问题来堵上自己下一步要说的话,本想着一步步在夺回三房的院子,日后还是二房最大的局面,没想到这出师不利。 所以二老夫人突然间没有了留下来的热情,只是讪讪不自然的笑道:“那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在过来。” 说完就走了,清漪和外公对视一眼道:“外公这二房难不成真以为住进了凌云苑就能霸占了咱们三房不成?就拿破亲事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上啊,不就是一个水利衙门的庶长女吗?还真以为是天子的闺女不成,还看上我们的凌云苑就给他们作为新房吗?他们能住一天我就能第二天给赶出去,就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顾泰盛的一早上的开心也给破坏了不少,淡淡的道:“这些事情以后宁儿处理就好,不用顾忌外公,外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看她们那副嘴脸都看了几十年了,早就看的多看一眼都恶心了,所以该怎么处理宁儿高兴就好。” 清漪点头表示同意,清漪嘿嘿的笑了“外公这二房这几天还能折腾一下,再过上几日,尤其是小年以后就热闹了。” 清漪神秘的一笑,顾泰盛忽然想到二房还有那么多没结算的银钱呢,到时候这二房别说娶媳『妇』儿了,就是生活都够呛了。 一下子损失了大半的分家银子,没准能将人卖了在补充上也不好说,祖孙两人神秘的一笑。 过一会外面的婆子来报说是五房老夫人来了,清漪好奇道:“今个是什么日子,都给吹风吹来了。” 过几分钟五老夫人朱氏的娇小的身影就出现在清漪的面前,和二老夫人一样一开始也不说话,清漪就不问,还是在一盏茶的时间败下阵来,五老夫人道:“听说家主的绸缎庄到现在也没开业,不知道是等着年后开业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帮忙?” 清漪一听这话说的很有技巧,这是跑来探风来了,清漪道:“谢谢五老夫人的关心,我们还忙的过来,这绸缎庄的生意不是急的事情,年前已经开了好几个铺子,现在不着急。” 五老夫人暗叹,你不着急我们着急啊。 五老夫人有些急的道:“家主,这件事情虽然我们五房以前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也想重新的改过,这以前的一些进货的渠道和货源五房这边还是知道的,要是能一起合作就是更好的事情了。” 相对于五老夫人朱氏的急切,清漪淡淡的道:“这个不劳烦五老夫人『操』心了,现在三房还没打算这绸缎庄什么时候开业呢,如果五房现在就可以做了,那么我们三房不耽误五房,再说我们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经营绸缎庄的事情,这事情也是不一定的,再说还有京都的碧烟阁要打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经历去做这件事情,还是劳烦五老夫人费心了。” 五老夫人也没有吃到什么好处,做了一回就走了,清漪道:“今个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过来。” 顾泰盛说:“这几个月按照她们的『性』子,安分了一些日子都要憋死了,更不要说这么多的银钱的损失了,果然都安奈不住了,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钻营,怎么赚钱呢。” 清漪点点头道:“哎,不管他们怎样,我们不会给任何的机会的,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情有些棘手。” 顾泰盛很意外在外孙的眼里还有棘手的事情? 顾泰盛连忙问道:“什么事情棘手?” 清漪道:“就是我在苏杭的姐妹那个知府家的叶玥妍姐姐的婚事啊。” 顾泰盛道:“怎么个棘手的方法,你和外公说说,这做生意这么多年,我虽然不至于全部每个大家都好,但是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清漪将自己发现和后来自己推测和印证的事情和外公和盘托出,听完之后顾泰盛的眉头紧锁道:“这件事情是有些棘手,关键是你还是要去一趟知府府里,将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的姑母,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如果叶大人和叶夫人不同意,我想这段婚事就会作罢的。” 清漪听后点头,这回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嫡女福星正文第八十章:七房来讲和 清漪和外公讨论表姐叶玥妍的婚事,过了一会门外来报“家主,三老爷,七老爷和七老夫人来访。” 清漪和外公诧异的彼此看了一眼,之后顾泰盛道:“请进来吧。” 随后对清漪道:“今个也不知道是什么风,都给吹来了。” 清漪笑嘻嘻的说:“外公,今个来了也好,有什么猫腻都使出来,省着每天藏着掖着的咱们过的不开心,知道了都想做什么就好办了。” 顾泰盛也表示支持清漪的看法,这过日子是断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的,还不如一起解决比较好。 “三哥,这些日子可好啊!”顾七老爷顾泰伟鞭炮一样的声音由远及近很是浑厚,大老远的都不带认错的。 很快顾七老爷顾泰伟和七老夫人范氏就进来了,一进来还问候清漪一声:“小家主,最近可好?” 清漪简直是惊讶极了,虽然以前七房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有这么安分的时候,这还真让清漪有些刮目相看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该有的礼数清漪还是要全的。 清漪微笑道:“七老夫人和七老爷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来人上茶。”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第1029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沏好的茶端了过来之后,在端上点心果脯什么的,就下去了。 顾七老爷顾泰伟大嗓门道:“三哥,我已经想好了,要和夫人和三个孩子一起搬出去,最近两天就搬走。” 清漪和顾泰盛快速的对视一眼,如果说刚才是诧异,现在就是惊吓了,不知道这七房要做什么? 顾泰盛道:“七弟如何这般说,是七弟那个院子住的不舒服,还是伺候的人不经心,你说出来三哥给你做主,不行就都发卖了,再买一批进来。” 顾泰盛是非常惊讶的,这老七的『性』格不说多了解,但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会出了如此的主意,真的不像他的风格,更应该注意才是。 七老夫人道:“不瞒三哥说,我们也是最近过了一段时间的安分日子,才感觉这才是上天给的福分,以前那些事情说来也是惭愧的,这么多房分家其实我们七房是最得力的一房,毕竟我们一家的人是最少的,这些东西也够这我们用了,” “再说我们有没有孙子,只有婷美这么一个孙女,就是打下了金山银山又能有什么用处,以后啊我也没打算让明远在纳妾,生不生孙子也不是最重要的了,年后我们想在城西那边将『药』铺开起来,住在这边也不方便,就趁着年前还是搬家比较好。” 清漪和顾泰盛此时也不知打如何接话比较好,毕竟以前真是说不上是多么的熟稔,还有利益瓜葛,毕竟参与陷害三房的事情上,七房也是功不可没的,清漪没有赶尽杀绝已经很不错的,要说原谅也做不到。 清漪也不是什么圣人,不可能人家捅你好几刀了,你还热脸相迎,清漪和顾泰盛没有说话。 顾七老爷就是个炮筒的『性』子,最喜欢大嗓门的嚷嚷,这不看着清漪和顾泰盛都不说话顾七老爷忍不住道:“三哥,我知道你也不怎么待见我,我也承认以前那些脏事我也参与过,但是我不是主谋,无论怎么算这家主也轮不到我,我只是多争取一些利益而已,如今已经想通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只希望清漪这孩子能帮扶我们一把,我回去就搬家。” 清漪冷笑一下,果然这狐狸尾巴还是出来了不是,清漪道:“哦?七老爷有什么需要本家主帮扶的?还需要七老爷要搬出去?” 七老夫人害怕自家丈夫口无遮拦的让人误会,所以就接过话来道:“家主,我们搬出去也是好事,毕竟六房和七房离着也是很近的,再说六房是家主让他们一家搬出去的,我们是自己想出去的,既然我们不愿意在贪图顾府的东西,我和我们老爷昨个商量了一夜,还是觉着出去的好,还消停还轻省,我们何乐不为?” 顾七老爷顾泰伟在旁边咧着大嘴一笑点点头道:“清漪你这孩子是不是不信?三哥你也别不信,我和夫人商量很久就是觉着这个这个主意好。” 顾泰伟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如果真是大大咧咧的,又怎么能让以前的老太爷那么待见,又怎么能积攒下八百平米的库房? 清漪不为所动,七老夫人接着道:“我们如今求的只有一件事,希望家主能够答应。” 清漪道:“那七老夫人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如果不说我怎么知道求的是什么事情,如果你们说的我做不到,岂不是害的你们希望慢慢,失望过多了。” 七老夫人道:“家主,这件事情也不难,就是我们家婷美的事情。” 清漪道:“婷美有什么事情?” 七老夫人笑道:“我们出去就是为了婷美这个孩子,我们只是希望家主将来能关心一下她的婚事,希望给她找个好人家,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就是人品好上进正直,家庭关系简单即可,希望家主能帮助我们找找。” 顾泰盛也是一愣,以为七房会提出关于钱财方面的事情,没想到是顾婷美的婚事,难道七房真的是要转型了? 清漪一般不喜欢管人家的婚姻的事情,但是七房没有预想的说什么更加不靠谱的话,不过应该还有别的吧,清漪谨慎的问道:“不知道这婷美的婚事还有什么要求,比如嫁妆方面的要求?” 顾七老爷道:“这个不用家主『操』心,我们七房还要开『药』铺,就在城西开,婷美还有三年才会及笄,我们一家怎么也能给他凑足嫁妆,再说分家的家产我们只是用了一些,在有就是将这个城西的宅子买了下来,一个三进的院子,也就几千两银子就下来了。” 七老夫人害怕清漪不信,将房契都拿了下来,清漪一看是今个早上办好的,看来七房是真的打算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出去,但是只要出去还是以这样讲和的方式出去,也比赶出去的好一些。 也省的将来顾府富贵了,这七房在动什么幺蛾子的心思。 清漪道:“七老爷和七老夫人,虽然我年纪小,但是看事情还是可以的,既然七房准备搬出去我和外公也不拦着,关于顾婷美的婚事,现在议亲还是早了一些,七房的要求我也听明白了,不过这姻缘本就是天注定的事情,现在我也不敢打什么包票说是一定能找到适合你们的人,但是我会看着,有合适在和七房说一声,至于成与不成,就要看你们自己怎么选了。” 七老夫人范氏知道清漪不怎么待见他们七房,可是昨天几房都过来七房说三道四的,有想要联合的,也有想要借银子的,还有要共同谋化三房的,『逼』的七房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有放弃了七房在顾府的一切,才是新的开始。 如果再不悬崖勒马的话,估计下场和六房和花家族长一家是一样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拉下来,连个屁都没有了,那个原来的族长和族长夫人现在窝在贫民窟里面,连汤『药』吃不起,每天还做苦工。 要说这里面没有清漪推波助澜的成分是不可能的。 所以七房以闪电一般的速度立刻定下了早前看好的房子,这个房子原本就是要给自己家留个后手的,如今也不需要了,直接搬进去就躲避所有的灾祸了。 听到清漪这么说七老夫人范氏还是很高兴的道:“那我们就先谢谢家主了,如今这事情已经说定了,还有就是我们七房的这几天就搬走,那边的房子我们之前去看过,基本不用修缮什么,只是将家具什么的搬过去就成了,因为那之前是一个『药』材铺的老板的宅子,如今是回了老家了,将宅子卖给了我们,院子里还有一个晒『药』草的地方,正合适我们这几天就搬家,以后婷美要是想找家主来玩,希望家主能够善待这个孩子。” 清漪这话听得有些不对问,有什么善不善待的,好像清漪以前是多么恶劣的人似的,如今没有了什么利益瓜葛,这七房安分的出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只要不回来惹事,清漪还是可以考虑的。 清漪道:“回来找我也不是不行,只是希望提前告知一声,以免我出去了不在府里白白的跑一趟,如果七房搬家的人员不够就说一声吧,怎么说你们也是外公的亲人。” 顾泰盛也没想到这最开始想开的人确是七房,真是难得,顾泰盛见清漪让七房出去,顾泰盛也不可能拦着,也许这样才能好一些,证明七房开始变得好一点,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来讲和的,要搬家也在情理之中。 顾泰盛道:“宁儿说得对,如果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一声,找几个人过去帮忙还是没有问题的。” 顾七老爷顾泰伟挺着个大肚子道:“三哥不用『操』心,我们七房早前的东西没了,也是元气大伤,现在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还有那么多的奴婢呢,人太多到了那边我们再卖掉一些就成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我们家都整理好以后,三哥有时间就过去坐坐吧,我现在想想,我这一辈子瞎忙活了半辈子,也是该清醒清醒了,现在搬出去对谁都好。” 顾泰盛点点头表示认同,这老七病了一场之后难得想通了是好事。 七老爷和七老夫人见到目的达成也不多留,起身道别就走了,清漪望着她们出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一笑,这顾府原来真还有聪明的!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清漪对外公说:“外公七房此番举动外公以为如何?” 顾泰盛看了一眼顾七老爷顾泰伟和七老夫人范氏离开的方向道:“不管七房是如何想的,今个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我们需要支持一下不是吗?” 清漪笑道:“外公说的有理,难得七房想得通,这也许对七房是一件好事吧。” 顾泰盛也微微的笑了,不过想起来不省心的六房问道:“宁儿,六房那边如何了?” 清漪一提到六房满脸都是寒意,“还能怎么样,死活不走而已,不过现在已经利索的都搬完家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七房这两天也准备搬家,回头我会立刻命人找来工匠,将六房和七房砌好的高强都给拆掉,之后将这两房和顾府的连在一起,本来这都是三房的院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主要是将六房的角门给堵上,以免这六房仗着和民宅最近,有事没事的回来转转,她们不烦我都烦。” 顾泰盛道:“如此甚好,这个宅院本就是族上留下来的,外公也不希望在外公的手上给落败了,如今能收回来也是好的。” 清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放心吧外公,如果他们安分一些,在府里那几个院子住着就住着了,如果不安分就都出去吧,咱们现在大笔的产业比较忙碌,没有时间和他们玩那些上不得台面,耍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顾泰盛也知道目前只能如此,只希望能如七房那样想开了的更好,祖孙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清漪想着今个还要去知府的府上和姑父和姑姑谈表姐的婚事,所以就先告退了。 清漪回到了福绵苑,换上一身看起来成熟一些的衣裳,宝蓝『色』的大朵迎春花的长裙,这样的颜『色』穿在身上,让清漪的脸『色』很亮,这是苏锦中最好的锦缎,在印染的时候是花费了很多的心思的。 并且颜『色』配的非常的好,宝蓝『色』的端庄和黄『色』迎春花的娇美衬托的恰到好处,清漪今个戴了一套蓝宝石的头面,蓝宝石颗颗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整套头面极为精致,清漪的国『色』天香让上嬷嬷每每都激动不已。 清漪看着身后的上嬷嬷打趣道:“上嬷嬷是不是又要夸你家小姐我很美了?” 上嬷嬷好像被猜透了所想有点不自在,“哪有,主子就是不用老奴来夸也是国『色』天香的,谁要是娶了主子就是天大的福气了,怎么形容主子的美都不为过的。” 清漪笑笑道:“哎,上嬷嬷说的样本小姐心花怒放,这样吧,本小姐奖赏上嬷嬷十个大钱吧。” “哇哈哈哈……”在一旁伺候的其他几人笑的十分的肆意,只有上嬷嬷有些滑稽,没想到主子会打趣自己。 上嬷嬷笑道:“主子今个心情真是不错,打趣起老奴来了,既然主子奖赏老奴,那么老奴在厚着脸皮要个金豆子吧。” 清漪看着上嬷嬷假模假意的样子,笑的肚子都疼了道:“好,既然上嬷嬷这么要求,本主子就大气一点给个金豆子吧。” 一场笑闹就此揭过,大家知道清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赶快给清漪备车,清漪回到内屋将准备好的一件礼物,一支牡丹花簪放在精致的盒子里面,准备先给表姐做礼物,到了及笄那天再给表姐那对玉镯。 马车走了两刻钟才到了叶府,因为早上递了帖子,所以今个叶大人也没有出去,和叶夫人一起等着清漪,不知道清漪派人来传话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得知清漪到了,叶夫人立刻吩咐身边的大丫鬟道:“香杏快去看看是不是表小姐到了,快点迎进来。” 香杏也是个灵巧的丫鬟,知道虽然这个表小姐不是正经亲戚的表小姐,但是也是很厉害的亲戚了。 所以看着清漪带着丫鬟进了内院,再看见清漪通体的贵气,心里不由得有些臣服,赶快走了几步向前道:“表小姐可是来了,老爷和夫人都等了半天了,这大冷天的快随奴婢进去暖暖。” 清漪看到这个叫香杏的大丫鬟是姑母身边的大丫鬟,还真是个妙人,这一番话说的既不是很巴结,还显得很热情,果然这是姑姑调教丫鬟厉害啊。 如果表姐嫁过去古家,姑母能将这样的丫鬟给表姐倒是真能堪当大用,就是害怕对表姐有不臣之心,要是有了爬床的心思就很麻烦了。 走在前面的香杏知道表小姐在盯着自己,那目光让平日见过不少阵仗的香杏两腿都有些不自在,险些迈错了步子。 清漪看着在前面走着的香杏那么紧张,有些想笑,自己是老虎要吃人吗?怎么能将人家的小丫鬟吓成这样呢? 水嬷嬷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所以但笑不语。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第1030 香杏真希望这回廊能在短一些,几步就到,以免这么难受,下次可不出来了,这表小姐听说是顾家新任家主,那么一大家子厉害的都给收拾了,自己千万不要触到表小姐的霉头啊。 香杏的祈祷也许是得到了验证,很快就快要到了门口了,香杏这才松了一口气,弯着腰将帘子打开道:“表小姐请!”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就进去了,进了屋内,水嬷嬷她们自觉的跟在后面,在花厅之外就停下了,只有清漪自己进去了。 “清漪给姑父姑母请安!”清漪盈盈一笑蹲身行礼。 叶夫人赶快从主位上走下来扶起清漪道:“快起来孩子,石府寿宴之后一直没见,怎么样罗家没找你麻烦吧。” 清漪也就势站了起来柔柔的笑道:“没事的姑母,石府寿宴那天总督府所有女眷失态的事情,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哪里有时间理我来着?” 叶夫人将清漪带到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坐着,一旁的大丫鬟立刻端了托盘将刚沏好的茶给清漪端上来,叶夫人一挥手就都下去了。 叶夫人难掩得意道:“我看就是天意,听说那天罗大夫人和罗二夫人的亵裤都掉了下来,现在整个苏杭都传的有声有『色』的,这些天竟然总督府什么人都不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的。” 清漪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姑母说的天意,其实很简单的,不过姑父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免总督府罗大人有什么邪火发不出来找姑父的麻烦。” 叶大人深知这件事情和清漪定然脱不掉干系,不过清漪的大胆和毫不留情的反击叶大人比较欣赏,这总督府在苏杭的好日子也快要到了,这样正好。 不过清漪的好意他还是领了的,叶大人道:“无妨,本就寻不出什么本官的错来,赋税什么的本官看的也是很严的,这苏杭城的治安还是可以的,总体算来没有什么能找到本官大错的地方,但是普通的小错就是抓到了对本官而言也没用,既不能拉下马,顶多就是训斥几句,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清漪这才放心了一些,想起今个的来意,清漪开门见山的说道:“姑父姑母,清漪今个过来是为了表姐的婚事而来的,不知道两位对表姐与古家定亲的事情怎么看?” 叶夫人和叶大人有些诧异清漪的直率,不知道清漪是什么意思? 叶夫人疑『惑』的道:“玥妍这孩子的婚事是古家和叶家两个长辈在她十岁的时候口头商议的,虽然没有交换庚帖,没立婚书,但是两家都是默认的,就等着玥妍及笄时候定下婚事,宁儿为何有此一问?” 清漪直言不讳的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可以更改?” 叶大人和叶夫人对视一眼,不明白清漪为何要这么做? 叶夫人心里有些忐忑的抓着清漪的手道:“宁儿,姑母知道你这么说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我和你姑父看不到的事情,我们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能嫁的好的,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可真要和姑母说啊,否则这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女儿嫁到了人家就不是我们可以经常『插』手来管的事情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叶夫人的激动泄『露』了她的关心,平时都是比较严谨的叶夫人很少有情绪如此外漏的时候,就是证明了那句谁的孩子谁心疼的道理来着。 清漪安抚的拍拍叶夫人手说:“我知道表姐过两日就是及笄礼了,本来早就想过来来着,可是我们顾府这两日的事情也多,所以耽搁到了今日,那个古海波我是见过的,在金铺开张那日,我对他的印象倒是还可以,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古家大夫人。” “古家大夫人可有什么不妥?”叶大人是男人,这内宅和女眷的事情由他的嘴问出来有些个不便,不过为了女儿,这里没有别人叶大人也就直接问了。 清漪觉着表姐还真是幸福的人,清漪希望能看到表姐幸福,故此清漪道:“不是有什么不妥,只是觉着古家大夫人对古海波的看管心里强了一些。” 本以为是什么事情,叶大人和叶夫人听到清漪这么说就放下心来,叶夫人道:“古家的家规本就是挺严格的,古家大夫人难免刻板了一些,但是平常相处的时候倒是个很懂规矩的人,之所以和古家准备定亲也是因为你姑父的恩师就是古家老爷子,你姑父的爹爹和古家老爷子是好朋友,所以当年口头商定此事的,不过古家大夫人倒是个能干的女人,古家大爷身子不好,所以她一个人撑起大房,作为女人我是很欣赏她的。” 清漪发现这么说也没有让姑母警觉,这古代也不流行恋子情节这个说法,一时间清漪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 清漪道:“我想姑父和姑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那天在石府寿宴上面我也和表姐说过,可惜表姐心系古海波并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今个我和姑父姑母说起你们也是不懂,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件事情。” 饶是清漪平日在牙尖嘴利的,碰上『迷』糊的古人也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的,只能是慢慢的解释为好。 叶夫人道:“宁儿此话是何意,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我们只有玥妍一个嫡女,就算是庶女我也不曾苛待,虽说找的人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嫁过去都是还可以的,我们家也用不着将庶女给人做妾拉拢关系,嫁妆我不敢说是苏杭最好的,但是也是不错的。” 清漪知道叶夫人说的是真话,虽然叶大人的妾室不多,但是也没有生出来儿子的,所以只有几个庶女,叶夫人也不苛待,虽然不能说多么的风光,但是也还是不差的,所以叶大人在这方面还是很敬重叶夫人的。 清漪微微蹙眉道:“这个事情宁儿是清楚的,只是姑母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古家大夫人年轻的时候就被病怏怏的夫君拖累,虽然有嫡子嫡女傍身,但是大户人家后宅之中谁家没有一点的猫腻?古家大夫人在儿子的支撑之下咬牙坚持了下来,况且只有这一个儿子,必定是捧在心尖尖上的,这和寡母也差不多了,姑母可知道一般人家的女儿不愿意嫁给姑母带幼子并且含辛茹苦亲自抚养长大的人可知道里面的问题?” 叶大人和叶夫人第一次被这么问问题,一时间有些回答不上来,叶夫人『迷』茫的问道:“这样的寡居之人带出来的儿子都是有些个出息的有什么不好吗?” 清漪道:“她们的人品我是不会质疑的,但是也仅限于那些开明知礼的『妇』人我会很敬佩,其他的再议,关键的问题是,一般这样的儿子娶了媳『妇』回来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一种,毕竟寡母一个人养大了儿子,但是儿子有了妻子,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就不在是她一个人的了,好一些的一段时间之后婆媳关系能好一些,如果不好的知道这个婆婆去世之后这个媳『妇』才能翻身,甚至在儿子看不见的地方经常虐待儿媳,并且还在儿子面前告黑状,到处说儿媳的不是,怎么看都不顺眼,有立规矩的习俗,就百般的刁难,这些事情姑母和姑母不陌生吧。” 叶大人听了有些疑『惑』道:“这些事情都不陌生,我还经常审理这样的案子,不过一般还是婆婆状告儿媳的多一些。” 清漪道:“就是这点,这以孝顺为天的时代,纵使儿媳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一般情况也不会出来告婆婆的,这样和丈夫的关系要如何的自处?” 叶夫人好似有些明白了,但是还有点不明白,好似一滩『迷』雾挡在眼前,想伸手给拨开。 叶夫人道:“宁儿,不妨直说这里面和玥妍有什么关系吗?” 清漪道:“关系很大,这样姑母我知道大表哥已经娶了媳『妇』,姑母不妨想想当时的感受?” 叶夫人陷入沉思当中,本来给儿子议亲到了成亲还是很费力的,儿媳『妇』娶回家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第一天看到大儿子扶着大儿媳进来的时候,这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 好像自己养的儿子给了别人一般,以前儿子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就是觉着儿子挺懂事的,但是现在儿子身边是娇羞的儿媳,还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乳』胶似漆的,这心里还真的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没过过久儿媳就怀孕了,这件事情就慢慢的淡了,心里也接受了大儿媳,不过她也没有为难过大儿媳,毕竟是官家女子还是很懂事体贴的,自己也没有往她们的房里塞过人,大儿媳还是很感激的,所以婆媳关系处理的还算是不错的。 叶夫人幽幽的道:“最开始几天不是很适应,感觉好像自己疼的儿子成为了别人的,不过没几天就淡化了,后来一个月以后你的表嫂就怀孕了,我的经历就都放在照顾未来的小孙子出世了,不过我没有往她们房里放过人,你表嫂是很感激的,所以慢慢的这关系就相处融洽了。” 叶大人好像也想起了什么,但是还有一个点没有通,听到自己妻子这么说也有些明白了点。 清漪点点头道:“都说这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但是姑母处理的这么好已经很难了,关键是这还是因为姑母有两个儿子,精力分散再说姑父平时也是厉害的,但是反过来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如果姑母只有古海波一个儿子,并且儿子的父亲还缠绵病榻很多年,家里外面的事情都要一个人承担,一心想让儿子撑起门楣,对儿子的关系到了极致,是你生存的根本,如果是这样你想一个母亲会怎么对待未来的儿媳?” 清漪看着姑母在思考,而姑父则是不解的看着清漪,清漪道:“同理,如果姑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嫁给了你的女婿,你看着女婿是什么感觉?” 叶大人想起古海波要是娶走了自己的女儿,并且以后不能经常回娘家,还要照顾婆家的一家人,这心里真的不似滋味,这么一想如果是一个母亲娶回了儿媳『妇』不也是这样的道理吗? 所以叶大人想通的同时,叶夫人也恍然大悟,夫妻一起问道:“古家不能吧?” 清漪坚定的说道:“为什么不能,上次我看古大夫人看着表姐的眼神有些不对,好像抢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一般,不是很亲热,尤其是哪天表姐和古海波在我的金铺买了一个一对的项链,结果当天晚上古大夫人就知道了,还有古大夫人并没有安排任何的通房丫鬟去伺候古海波,要说是为了表姐我看也不像是,并且在古家大房对古海波有不轨心思想要爬床的丫鬟无遗都收到了古家大夫人的严刑拷打,最后被卖掉,还是卖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去,所以我说问题有些严重。” 叶大人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些爬床的丫鬟在叶府也是要被打得,如果玥妍嫁过去是正妻,这夫妻之间的亲密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和那些丫鬟又如何能比?” 叶夫人毕竟是女人,更加容易理解女人的心里,一想到这里还真的为自己的女儿担心了,按照清漪的说法,这古家大夫人对儿子的心就不单单是关系这么简单的了。 叶夫人道:“老爷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严重了,就是因为咱们家玥妍嫁过去是正妻,她又不能打了卖了的,但是可以立规矩啊,或者趁着古海波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们玥妍啊,你也知道我们家玥妍这孩子骨子里是个刚强的,还不能和正面和婆婆起冲突,古海波又是那么孝顺的,都听古大夫人的,就好比如果我和娘当初起了冲突你会帮助谁?” 叶大人也想起了以前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母亲虽然不是不讲理,但是也有难缠的时候,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是很费劲的一件事情,当然不能明面上向着妻子,否则会被说成不孝的,这是自己,要是古海波遇见这样的问题呢? 叶大人的担忧显而易见,清漪继续说道:“古海波那个人我见了,他是最害怕他的娘亲生气的,所以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古大夫人的,我想不管古大夫人让他做什么都会去做的,即使是休妻我看那么愚孝的人也不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我才会担心表姐嫁过去的处境。” 叶大人道:“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发生的,恩师现在虽然是年逾古稀,但是还是古家的家主,这么大的事情恩师不可能不知道,我想古家大夫人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做主的,再说不是还有古家大爷呢么?” 清漪道:“古家老爷子再厉害也不是管内宅的,表姐嫁过去他又不能天天看着吧,这也不符合礼数,古家号称是清贵之家,礼仪之家,这样的家庭规矩是十分严苛的,表姐在叶府不说养尊处优,但是也是姑父姑母爱护的紧紧的,可曾让她受过委屈?” “但是到了婆家确是早早起来就请安立规矩,一站就是一天,吃饭要给婆婆夹菜,婆婆吃好之后饭菜都凉了就凑合着吃上一口,长久之后一般的人胃口都不好,平时还要给婆婆端茶递水的,一些人家早膳都要儿媳去准备,之后就是午膳,还有晚膳,一日三餐伺候完毕,平时要是出去应酬也要在跟前伺候的,一直到了晚上伺候婆婆休息了才能去休息,第二天继续这样的生活,周而复始,” “就是怀孕期间有的婆婆就是要临盆了都要伺候着,并且姑父也说了这古家是最重规矩的人家,我才更加的担心,这些事情我相信表姐是在家是没有做过,但是在规矩可厉害的人家却还是家常便饭的,而且婆婆这样教训儿媳也不叫教训,叫立规矩,就是娘家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如果站出来还会被耻笑说是不懂规矩,娘家没教育好,弄不好就可以将人直接带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第1031 叶大人和叶夫人此时的眼里都是凝重,但是看着清漪却是深深的感谢,叶大人想起了早年刚和叶夫人成亲的头两年叶夫人也是这样立规矩的,但是他一天忙也不知道什么是立规矩,清漪如此说来,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到了人家要这么作践这心里就异常的难受。 但是看着叶夫人眼神就温柔一些道:“艾儿当初头两年你也是像清漪说的这般,在母亲跟前这样的立规矩下过来的?” 叶夫人看着叶大人眼里的心疼,即使她们外放了这么多年她也不好说婆婆的不好听的话,只是点点头,但是又因为丈夫在孩子面前叫了自己的小名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叶大人拉着叶夫人的手说:“夫人这些事情为何不和为夫说说?” 叶夫人感叹道:“老爷这些事情如何说呢?我是说婆婆不好吗?即使我说了你会理解吗?到了婆婆那里也只是让你难做罢了,再说这在婆婆面前立规矩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作为儿媳又去哪里说什么道理去?那两年我是真的没吃过什么饱饭的,所以我才对我们的女儿这么好,希望她在做姑娘的时候能过些个好日子,当然我也没有那样苛待过咱们的儿媳『妇』,只是立了一个月的规矩,但是也不是很严厉,媳『妇』也是人家的女儿,咱们将来也得嫁女儿不是?” 叶大人有些明白了,所以抓着叶夫人的手说:“艾儿你辛苦了!” 叶夫人脸『色』微红道:“老爷可不能这样浑说了,宁儿这孩子还在这里呢。” 叶大人也感觉自己失态了,所以赶快放了手,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叶大人担忧道:“我们家玥妍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早就倾心于海波,这要怎么办?” 叶夫人道:“这件事情我还要问问玥妍的意思,希望她自己能够清楚,不过这苏杭好人家也是不少的,再给玥妍说亲也不是很难,只是不知道这么倔的孩子会不会同意。” 叶夫人对着清漪道:“宁儿,今个是多谢谢你了,我们家玥妍有你这样的姐妹是她的造化,这古家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但是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在苏杭很多人家都是知道我们和古家有议亲的意思,虽然以前是两家长辈的口头约定,但是也还是约定了不是?所以说这件事情还是有些个为难的。” 清漪看到她们听进去就好了,总比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强,今个叶大人在场,清漪也不好将古大夫人特别不好的话说出来,只是希望姑母能站在女人的角度能明白一些是最好的。 如果亲事定了,嫁过去了,叶家说话的权利就不大了,毕竟就是你再闹也是在古家,娘家的人一走,表姐还是要和她们生活在一起,就算是闹到和离,最后吃亏的也是表姐,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再嫁约束很多的。 清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即使又不好的事情也最好扼杀在摇篮里面,叶夫人对清漪感激的道:“谢谢你了宁儿,是我们这做父母的想的过于简单了,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好好的思量一下,尽量能想出来更好的对策。” 清漪道:“姑母不用客气,毕竟咱们也是亲戚,在苏杭我的父母哥哥也不再身边,我和玥妍表姐也比较投缘,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有个疼爱她的相公,在顺利的生养几个可爱的孩子,我想这也是姑父和姑母的希望吧,不过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找姑母和姑父帮忙的。” 叶夫人立刻道:“宁儿可是遇见什么难题了?” 清漪笑笑道:“也不是什么难题,就是那天在公堂上面的双胞胎姐妹丹怡和丹萍,难得『乱』七八糟的六房里面就是这对女孩子还是不错的,那天能拿回外婆的嫁妆,也多亏了这两个孩子,所以我希望能给她们找个好的婚事,不求大富大贵,但是希望人品正直,有正经营生,不做妾室,能姐妹作为妯娌更好,希望姑母能帮帮忙,这两个人的嫁妆我也是答应过的能给上不少的,不知道姑母这边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 叶夫人想想道:“这个人选我心里倒是有那么几个,不过还是要最后在看一下才成,那件事情我听你姑父说了,这六房的人的确厉害,将你外婆的嫁妆直接偷了给林华美做嫁妆了,偏生这林华美还是个笨的,也没有守住自己的嫁妆,钱家又是那么的贪心,所以能拿回已经是不易了,这对双胞胎倒是个好的,我得慎重一些才是。” 清漪笑道:“姑母看的人应该问题都不大,如果是姑父那边的族人也没关系,只要是人口简单就好,这一对双胞胎可是怕了那些厉害的人家了,要是兄弟两人更好了,什么都不用伺候的更好。” 果然叶大人和叶夫人的也是眼前一亮,对啊玥妍也可以找这样的人家啊,有知府衙门在这里坐镇,哪个敢欺负她的女儿不是。 所以叶夫人高兴的道:“老爷,宁儿说的倒是没错,咱们妍儿如果能找个这样的人家咱们也省了很多的心事了。” “我不同意,我要嫁给古哥哥……”叶玥妍忽然出来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不同意,我要嫁给古哥哥……”叶玥妍忽然出来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叶玥妍突然出现让花厅里面商议事情的叶大人和叶夫人还有清漪吓了一跳。 叶夫人看到玥妍倔强的小脸满是泪痕,赶快走过去将她带进花厅坐在自己身边道:“玥妍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玥妍泪眼朦胧的看着爹娘道:“爹娘,我和古哥哥自小青梅竹马,我相信他娘亲古大夫人也不是表妹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古哥哥都说了他娘会对我和她一样好的。” 玥妍说完还看着清漪,有些生气! 不知道清漪为什么这么说古大夫人,那天在石家也是这么说,她没有在意,今个还是过来和父母说,难不成破坏自己的姻缘不成? 玥妍气道:“不知道表妹为何和我娘亲和爹爹说这样的话,我相信古家是清贵之家,断做不出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清漪有些不开心的道:“合着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是吧,你可以今天听不进去这些话,等到有一天你自己真的懂得的时候就自然明白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对的了。” 既然叶玥妍不知好歹清漪也不惯『毛』病! 可惜叶玥妍在嫁人之后才真正懂得的时候已经晚了…… “玥妍怎么说话呢,你表妹今个急匆匆的过来说这件事情也是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叶大人看自己女人就是个糊涂蛋,这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一些。 清漪的情绪一般都很少外漏,就是他是知府和那么多官场老油条打过很多年的过手,都没有一个像是清漪这样根本看不透的孩子,这孩子的造化以后定时更加的厉害的,尽量不能得罪。 这个女儿也是个傻得,清漪这孩子就是个好的,你对她好她对你更好,日后清漪更加厉害的时候稍微能帮衬一点玥妍都是玥妍的造化了。 叶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清漪这孩子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玥妍要是将清漪给得罪了,这日后看谁能为她出头。 叶夫人也道:“玥妍你不懂事吗?平时学的那么多的规矩都学那里去了,你表妹本就是顾家的家主,在地位上也是和你一样都是四品官家的嫡女,你不分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吗?不就是一个古海波吗?我的女儿要是不嫁给他,还找不到亲事了不成?” 叶玥妍倔强的看着自己父母道:“爹娘,我知道表妹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都怎么了?以前你们不也是看好古哥哥的吗?为什么女儿马上要及笄了才想着改变主意,整苏杭的女儿家都是知道我们和古家是有口头议亲的,如果这件事情不成的话,女儿将如何自处?” 叶夫人道:“女儿啊,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虽然你表妹说的那些情况我们不一定看见,不管是谁家的女儿嫁过去,我也是不希望看到的,毕竟谁家的女儿在未出嫁之前都是娘亲的宝贝,如果对象换成是你,我们则是更加的不希望了。” “娘,女儿不管,我相信古哥哥会为我遮风挡雨的,会保护我的,不会和他的娘亲不愉快的,女儿定会没事的。” 叶玥妍心系古海波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现在婚事变了,他恐怕是很难承受的。 叶玥妍焦急的道:“娘,你们不要担心了,咱们家是知府,古家虽是清贵,在朝中有些个名声但是并没有实际的权利,这些还是古家老爷子挣来的,现在的儿孙当中也有做官的,但是都没有父亲的官大,所以她们是不能欺负我的。” 清漪看着这样的叶玥妍有些头疼,虽然她并没有对自己说什么,只是这态度表明可也不待见自己,这一刻清漪才明白为什么通常菩萨都说世人不可救,原因也许就在于执『迷』不悟吧! 叶大人和叶夫人听了叶玥妍的话,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更加忧心,清漪道:“姑父姑母如果表姐执意的话,恐怕姑母得准备几个如香杏这样的大丫鬟变成管事娘子跟着过去帮衬了。” 叶夫人明白清漪的意思,香杏比较泼辣,说话还字字代理,一般比较适合对付那些胡搅蛮缠的人,叶夫人道:“香杏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应该在你表姐之前成婚,香杏都是十七岁的人了,我这边也不能再留了,婚事是大管家的小儿子,我看着也不错,将来也好给玥妍做陪房帮衬一下。” 叶玥妍开心的笑道:“娘亲,那您这是同意了?” 叶夫人看了叶叶大人一眼道:“这件事情暂定,不要高兴太早,好还得继续观察一下才行,我们毕竟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断是舍不得你去别人家受委屈的,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有娘家的帮衬也是有限的,难不成我们还一起陪着你过去,就算我们经常给你撑腰又能怎样?日子最后还是你自己在过,所以说你表妹的担心是正确的。” 叶玥妍知道父母的关心,也知道清漪的关心,见这会子没人说自己的婚事了,叶玥妍就拉着清漪的手笑道:“表妹刚才我有些胡言『乱』语,你莫要放在心上。” 清漪回握住叶玥妍的手道:“我们是表姐妹我又哪能和你真的生气,只不过古海波怎么看着也不见得是你的良人,关键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的古哥哥真的是太听他娘亲的话了,我不是说这样的人不好,但是这样特殊的家庭就有些不妥了,今个你一会和姑母好好的聊聊,当年姑母最为儿媳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也许你就明白了。” 叶夫人眼含深意的看了清漪一眼,也明白清漪说的意思,这会子也不再劝了,这婚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就算是看懂了,谁又能看清一辈子的事情? 清漪转念一想罢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最后要看个人的造化了,富贵天定人各有命,还是不要太深管了。 清漪拿起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盒子道:“表姐这是特意为你打造的牡丹花簪,你看看喜不喜欢。” 叶玥妍一看见这漂亮的牡丹花的赤金花瓣镶玉的盒子就喜欢上了,再一看牡丹花簪的花瓣层层叠叠都是红宝石所做成,难得能将红宝石切割的如此薄度,叶玥妍想这个簪子戴上如牡丹花盛开的感觉,就好似年轻的生命如盛放的牡丹花一样的美丽。 叶夫人看着如此精致的牡丹花簪道:“好漂亮的簪子,宁儿费心了,玥妍还不赶快谢谢你表妹。” 叶玥妍不好意思的笑道:“表妹你对我真好。” 清漪也笑呵呵的道:“都是自家姐妹无需感谢,我想及笄礼那天很多簪子都是长辈送的,所以我就先送个礼物为好,再说这也是我的心意,待你及笄那天我在送一份及笄礼,这回表姐可是赚了哦。” 姐妹两人笑作一团,叶夫人和叶大人看着也是开心的。 清漪这会子道:“姑父,书院的名字甄选之后定下的启明星书院,姑父认为如何?” 叶夫人和叶玥妍看着清漪他们谈起公事,就暂时去了一旁的偏厅,清漪也不方便去叶大人的外书房,所以清漪就在此说公事是最合适的。 叶大人思索了一下道:“这个名字起得好,启明星冉冉升起,寓意着我苏杭人才辈出,这是个好名字,现在第一批二百名学子已经选了出来,年后就能开课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第1032 清漪道:“启明星书院基本上算是完工了,就是内在的布置上面还有一些个细节要处理,基本年后就可以开课了,不知道夫子这边找的如何?” 叶大人捋捋胡须道:“夫子这边宁儿不要担心,古家的老爷子听到了我们这个启明星书院要建起来,特意指派了家族的几个夫子过来,还有女夫子也请好了,到时候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这可是个贡献千秋的大事啊。” 相比于叶大人的激动,清漪显得格外的冷静,在现代到处都是公立和私立学校简直就是遍地开花,所以清漪根本不觉着有什么稀奇的。 只不过是在这古代建一个书院尤其是还是以不是盈利为目的所创办的书院,这事情就是凤『毛』麟角了。 清漪开心的道:“书院的牌匾看来我需要找人来刻了。” 叶大人急忙道:“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去找一副古家老爷子的墨宝,这可是为了我们书院造势呢,这事还是请古老爷子最为合适,再说古老爷子之前还是帝师,桃李满天下,我一会就去一趟古家将这件事情办妥。” 清漪点点头道:“有古老爷子造势自然是更好的,回去我再监督一下书院的布置,明年开春之后就能开院上课了。” 叶大人喜形于『色』,这件事情对于他的政绩而言是能记在史册上的事情了,故此一直是低调的叶大人难免都有些激动。 清漪起身说道:“姑父,府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不过表姐的婚事,你和姑母在商议一下,后个就是表姐的及笄礼了。” 提到这件事情叶大人又恢复了凝重的神情,对清漪道:“谢谢你,宁儿,你表姐今个还误会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你姑母会斟酌的,毕竟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嫡女。” 清漪蹲身行礼告辞,叶夫人和玥妍亲自送到外面,清漪道:“姑母,表姐你们快些回去吧,这大冷的天,今个好似要下雨呢,不要惹了风寒了。” 叶夫人亲切的道:“宁儿,今个麻烦你了啊,这些事姑母都是记在心里的,以后有时间就过来转转啊。” 清漪甜甜的笑道:“好的,姑母,你放心吧,有时间我就过来转转。” 之后看着清漪的马车缓缓的离开她们的视线,一项坚持非古海波不嫁的叶玥妍在刚才听了母亲和祖母的事情之后,第一次产生了疑『惑』,“娘,刚才和我说的那些事情可是真的?” 叶夫人道:“毕竟子不言母之过,如果不是为了你,这些事情我也是不愿意说出来的,那些不是真不真的问题,是娘亲身经历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娘宠着你,还是不希望你在娘家过上几天好日子,有道是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好相处的婆婆毕竟是少的,就连你大哥刚成亲的时候娘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娘还有你二哥啊,再说你小侄子就很快就有了,娘也就没有了什么给你嫂子立规矩的心思,” “但是古家真的不一样,大房只有海波这一个儿子,父亲还是个病秧子,出嫁从夫既然依靠不了多少,就只能依靠儿子了,这种情况毕竟是特殊的,所以娘才担心,你要知道寻常的人家都是寡母在潜意识当中都是将儿子当成丈夫养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说的当成丈夫养是心里,所以会看着儿子百般都好,儿媳哪里都不好,这样才是娘最担心的。” “你表妹的年龄虽然小,但是看事情却是比你多的,就是我和你父亲都是不及的,那么大的一个顾家,那么多的虎豹才狼的,仅凭你表妹一己之力就力挽狂澜,不说别的就这份本事娘都是赞赏的,你要是有你表妹一成的能力我都不会这么担心。” 叶玥妍回头看着清漪的马车从一门消失在二门的出口,叶玥妍第一次开始怀疑如果真如母亲和表妹所说,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样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嫁进古家真的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吗? 但是古哥哥自己又真的能放的下吗?叶玥妍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叶夫人看着女儿终于开始想事情了就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想法就好,不是一味的叛逆就还有的救。 不禁想起清漪坐下的事情,想起清漪在石府的惊心动魄,虽也没再清漪手上讨得一点的好,就连林华美看似根本不可能回来的嫁妆,都被清漪给争了回来。 并且听说钱家元气大伤,恢复了中等小户的水平,成了整个苏杭的笑柄,清漪真的是厉害的,这一刻叶玥妍重新审视了自己,是否站在清漪的角度能做到这么好? 答案是否定的,叶玥妍自认没有清漪那样的本事,叶夫人在旁边还说了一件让叶玥妍惊讶的差点咬到舌头的话,“女儿,你表妹的本事不是你能想象的到得,总督府厉害是吧,在苏杭经营了十几年,现在的总督府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上次总督府所有女眷丢人都丢到外省去了,并且总督府女眷在迈进大门的一瞬间连亵裤都掉了下来,不知道外面传的有多么的难听,你没见最近总督府安生了很多吗?也活该她们得罪了你表妹。” “娘……那个……你说是……总督府的事情是……表妹做的?” 叶玥妍结巴的都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对清漪是真正的敬佩了,这个表妹长得国『色』天香娇娇小小的,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角『色』,总督府那是什么人物仗着和京都的襄国公府有些瓜葛,就在苏杭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总督府罗大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总督府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偏生这清漪竟然敢老虎嘴上拔『毛』不说,事后竟然没有任何人抓到把柄,这就不是普通的简单了。 叶夫人看着惊讶的女儿道:“这些事情原本也是我看不透的,还是你爹爹告诉我的,不过你可要守口如瓶,否则会给你表妹带来太大的灾祸的知道吗?” 叶玥妍赶忙的点点头道:“是娘亲,女儿知道这件事情定时不会胡言『乱』语的,毕竟再怎么样顾府是商户,总督府是官家,真正斗将起来还是商户吃亏。” 叶夫人高深莫测的道:“哎,女儿你还是好好和你表妹学学吧,就算是商户,我也敢肯定你表妹不但不吃亏,保不齐最后还能凭借智谋将总督府给都到垮掉。” 叶玥妍圆睁这眼睛似乎不太相信母亲说的话,母亲的心机和智谋也是叶玥妍佩服的,平常母亲是很少很少夸人的,不过自从清漪第一次来了自家母亲就赞不绝口的,如今竟然都高到这样离谱的程度,不得不说表妹的本事是真真的存在的。 叶玥妍咽了一下口水道:“娘亲,您是不是觉着表妹要是你的女儿就好了。” 叶夫人看着吃味的女儿道:“怎么我的妍儿还吃表妹的醋了?不要想那么多,娘亲是单纯的欣赏这样的孩子,只是好奇想要看看是什么夫妻能生养出如此厉害的孩子。” 叶玥妍呵呵呵一笑,娘两人接着回去继续刚才的话题,清漪则是先去了一趟金铺,看着要年底了,每天都场场爆满的人很开心,赚银子谁不高兴。 杨掌柜看着清漪来了道:“家主,这段时间的营业额还是非常好的,老奴做了一辈子的管事都没有这段时间给主家挣得银子多。”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杨掌柜看起来现在是红光满面的开心之极! 杨掌柜的开心感染了清漪,清漪笑道:“这都是掌柜的看管的好。” 杨掌柜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要是有家主一成的厉害咱们店现在就会更好了。” 清漪微笑道:“杨掌柜也不用谦虚,事实本就是如此,日后好好做,你们家的几个儿子也都是个厉害的,好好带带,将来用到的地方多着呢。” 杨掌柜的眼眸嗖的掠过一抹亮光,立刻跪在清漪面前道:“老奴回去定会好好的带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希望将来能为家主效犬马之劳。” 杨掌柜此时是开心的不知如何了,毕竟他自己效力和家里几个儿子都能效力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在顾家是奴才,但是走出去还都是威风的紧,一家老小也彻底有了着落。 杨掌柜的心里更加的感激清漪了,磕头也更加的真诚了。 清漪笑道:“起来吧,杨掌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们忠心耿耿的为我为顾家办事,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如果是你们做下一些背主求荣下作的事情我也定不会轻饶的!” 一番敲打让杨掌柜的心里更加的敬畏清漪,别看清漪的年龄很小,现在整个顾家的奴才都对这样的家主是又敬又畏,本来在顾家做事的银子就不少,如今也添了不少。 养活一家老小的压力相对而言清了一些,越发的离不开这份差使,所以都努力兢兢业业的好好去做。 问了一下店里的情况,瞧着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清漪和杨掌柜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之后又去了一趟盛泰钱庄,大掌柜看着清漪过来道:“家主今个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清漪笑着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的是忙的,店内最近还很好吧?” 银庄的掌柜的笑道:“自从上次将周家的银子彻底还回去之后,现在每天的生意都还可以,只不过年底取银子的比较多,存银子的比较少,还算是过得去。” 清漪淡淡的微笑道:“王掌柜不要着急,我们也收了费用,也不算是有亏,正巧这大年下的也修正一下,回头也装修一下店面,咱们的店面有些个老气了。” 王掌柜听闻此言很开心,钱庄自从成立以来就没有修正过,如今也是有些个破败了,看起来有些残破了一些,要是能装修一下就更好了。 王掌柜兴致勃勃和清漪讨论了一下细节,随即定下来小年之后关门歇业,开始装修,年后就应该没有问题了,所有的账册和现银由清漪带人拉走,最后六天营业还要将牌子打出去,有需要取银子的人速来办理。 钱庄的各方面的尺寸都丈量下来之后,清漪就回去安排去了,年后要开业的产业还有很多,清漪这个年也歇不下来了。 随后清漪又去了米铺,临近年关那些陈米都已经全部售出,低价果然是诱『惑』,何况是挨着本金出售,基本没挣上什么银钱,主要是给一般的老百姓人家行个方便而已。 米铺的掌柜笑眯眯和清漪说着这售卖的情况,从来没见过谁家最后卖的仓库里连着陈米都没有的,这可是稀罕的事情。 隋掌柜笑呵呵的捧着几个本子道:“家主这是咱们初八开业到现在的账册,请主子过目。” 清漪大致的翻了翻没有细看,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账册的事情是玉竹处理的,玉竹最为心细,再说这都是自己的人,可不是那些吃里扒外的下人们。 所以清漪道:“隋掌柜经营的很少,继续保持下去,咱们的特『色』米在加大一些宣传的力度,将试用的小包装的在派发给前来购买的各大家的管事采买们,这样咱们的米铺不说日赚斗金,但是也肯定不会亏本的,只会更好!” 隋掌柜一拍脑门道:“哎呀主子不提醒,我这老糊涂都忘了啊,老奴一会就去在准备一些,定不会误了事情的。” 接着和清漪商量了一些细节,清漪将潜在的问题一一指点,隋掌柜在清漪走了以后就立刻安排,嘴角全是笑意,小家主真是太厉害了。 转了一圈之后清漪才回到了顾府,这一天怪累的,晚上清漪早早的歇了,不过也是好半天才睡着。 三日之后叶玥妍的及笄礼还是按照正常的规矩进行,这赞者什么的请的都是名人,还有有福之人。 清漪看着这一整套的礼仪是如此的繁杂,光是衣服就足足的换了三次,对着不同的方向各种叩拜,清漪看的是头晕眼花的,皱着眉头看。 上嬷嬷在清漪的耳边道:“主子这场合也是不能皱眉头的,让人家主家看到了不好,主子的及笄礼也许比这个更加的繁杂呢,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清漪这才歇了心思,用平常心来看,这个时代就时兴这个东西,难不成自己还能给改了? 清漪自认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旁看着,有一道目光始终围绕这叶玥妍转,还晦涩不明的,清漪奇怪是哪里出来的,一看竟是古家大夫人。 那眼神似感叹叶家有女初长成,也似哀怨,好似会抢了自己什么心爱的东西一般,也有犹豫,不知道犹豫什么? 的确今天的表姐是很出彩的,本就是玲珑的一个人儿,今个穿着繁杂的及笄礼的衣服,全身上下就是头上的金簪最为耀眼,秋水一般的眼眸含羞带怯。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第1033 娇小的瑶鼻圆润可爱,如樱花一般柔嫩的双唇嘴角微微的弯起,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婚事即将落成,不日就要举行新嫁娘的仪式一般,脸蛋红润润的好像苹果一般。 时不时的还和躲在外围的无法上前的古海波默契的看着,今个如此美丽的叶玥妍已经让古海波难以自持,差点就跑过去遮住叶玥妍今个的美丽。 想要尽快的将佳人给娶回府里,可是昨个竟然因为这件事情和母亲破天荒的吵了一架,要不是最后父亲压制着母亲一定要今天来提亲,按照母亲的说法还要等着自己金榜题名的时候才行。 可是下届的科举也要再等上几年,如果不中呢? 最后吵得凶了还是祖父直接拍板今个来定亲才化解了矛盾,事后虽然和母亲道歉了,但是母亲的脸『色』依然不好。 第一次古海波怀疑母亲不喜欢叶玥妍,甚至是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任何的女子,可惜古海波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听说父亲和母亲还吵了一架。 父亲虽然说身子不好,但是脾气一直都是不错的,不过父亲真要是发起火来,母亲也是退避三舍的,古海波看着母亲今天阴晴不定的脸,不知道会不会提亲。 这事情古海波是不能提的,否则妍儿的闺誉就甭想要了,就是嫁进古家也会被瞧不起的。 好在及笄礼现在已经结束了,母亲已经跟在了叶夫人的后面,后面的事情就应该是提亲了吧。 清漪也有些担心叶玥妍,不知道姑母谈的怎么样了,不过一会贵『妇』的群里就爆发出恭喜的声音,清漪知道表姐的婚事成了。 好在今个总督府的人并没有来参加及笄礼,也许是因为上次闹得太严重了,最近根本就不出来,以免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的。 清漪看着石大夫人温柔的目光含笑看着自己,清漪微笑的还礼,看似柔弱的石大夫人可是个厉害的,短短几天就差点给二房给踢出去石家了,不过清漪看来就是年前和年后的事情。 因为石大夫人醒了,还是很清醒的那种,这样的人爆发起来威力可是不小的。 很快交换过庚帖,两家商议婚期,官媒在一旁记录,最后选了一个好的日子,是明年的年底,应该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清漪看着姑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点点头,清漪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会子看着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一直到人群吃过宴席散了以后,清漪到了花厅里面,叶夫人道:“宁儿,姑母也不知道做的是对还是错了。” 清漪道:“表姐的婚事敲定,姑母何出此言呢?” 叶夫人幽幽的道:“本来你表姐想通了,可是昨个古海波那个小子利用你表姐身边的大丫鬟递了一封信,结果你表姐又是跪又是求的,我和你姑父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昨天你姑父去了古家,结果古家老爷子也是要立刻结亲的意思,态度也是挺强硬的,你姑父刚刚微词了几句,古家老爷子就不太高兴,这是你姑父的爹爹定下来的,不容更改,古家老爷子是很看好你表姐的,认为将来你表姐定会是古家最出『色』的媳『妇』。” 清漪不解道:“他怎么会知道呢?再说这姻缘的事情本就是很奇妙的事情,他老爷子又是哪里看出来的?” 叶夫人道:“这件事情是你表姐小时候去古家正好遇见一件主子惩罚奴才的事情,还是你表姐的童言童语给解了围,保住了古家的声誉,所以才定下的婚事,虽说是口头的,但是这么多年还是各种礼节都不缺的。” “既然这样也许是缘分天定,姑母也不要这么担心了,表姐的婚期还有一年的时间呢,这段时间也应该好好的绣嫁妆了,你们也得忙着置办。” 清漪好心的建议着,叶夫人担忧的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姑父昨个回来说古家老爷子要报从孙子,所以想让你表姐尽快出嫁,两个月之内嫁到古家,可是今个官媒在说日子的时候明显的看了一眼古家大夫人,最后定下的一年后,所以我才更加的担心,希望你担心的那个问题不是真的,” “这两天古家大爷都发火了,听说还和古家大夫人吵了一架,古家大爷身子虽然不好,但是确是古家最有才华的人,没有人敢刻意的欺负到他的头上,这么多年他们相敬如宾都没有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姑母不要担心了,我相信会没事的,就是个婚期罢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明年表姐要出嫁,还有二表哥的婚事也差不多了,对方已经守孝三年,也该完成婚事了,姑母要『操』心的事情还多着呢,不要担心了。” 清漪故意提起二表哥的婚事,有了忙的就不想那么多没用的了,不过清漪看着姑母的脸『色』还是不好,看来应该找时间将古家的事情好好的查查才是。 清漪宽慰了几句就离开了,今天这场合吵吵嚷嚷的也没有什么心情,将及笄礼那对老坑玉的镯子给了表姐之后清漪就走了,回到府里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这样大的事情不说当事人,就是清漪看这都累够呛,回来就早早歇了。 日子很快小年这天到了,这就寓意着除夕快要到了,这几天七房搬出去了,清漪将六房和七房打开,并且打通了几个院子,将六房和后面那个民宅的地下通道给堵死。 干脆将那个诡异的花坛都给拆了,角门也给封了,彻底断了往来。 以后有事走大门,这藏着掖着算是什么事情,当然七房的地下也给拆了,给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大宅院搞那么多地下通道做什么? 工匠们也是惦记着要过年了,所以修缮的速度很快,当然清漪给的银子也好,其他几房就是那么看着也不敢说话,日子又过了几天。 眼瞅着就要到了除夕夜了,清漪还没有收到元宇熙已经平安到京的消息。 清漪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的,虽然外面是漆黑的夜晚,但是不影响清漪思念元宇熙的心情。 清漪看着元宇熙给的那块玉佩,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放任自己去想他,疯狂的想着他,不知道他到了哪里了? 按照日子推算现在早就应该在京都了,也不知道怎么着这几天清漪有些个心神不宁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宇熙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清漪睡不着了,披着一件衣服起来唤道:“谁在外面?” 今个值夜的是水嬷嬷和巧竹,两个人听到了声音立刻披着夹袄起来,看清漪有什么事情。 水嬷嬷道:“主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巧竹看着清漪穿的很单薄,立刻去柜子里给清漪找了一件鹅绒的毯子给清漪搭上一些。 这些小的细节就好像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那样的自然,巧竹又去倒了一杯热水,这么晚了她知道主子是不会喝茶的。 清漪端着茶杯道:“没事,我就是担心小王爷和三个师兄弟是不是快要到了京都了,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的,害怕出什么事情。” 水嬷嬷是知道平元王府是个什么地方,主子的预料都是有些原因的,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舒服的。 况且最近顾府没有什么事情,那几房压根就没放在眼里,济南府那边最近传来的消息也没有什么问题,那最可能有问题的就是小王爷这边了。 水嬷嬷也担忧起来,不过很快水嬷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道:“主子,咱们也不要在这里白白的担心了,老奴去金雨那里瞧瞧去,让金雨给咱们的押送礼物的人发个讯息,看看到了哪里是否安全!” 要是以往这么晚了,这么冷的天清漪可能会等到明天在处理,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只是道:“水嬷嬷天黑路滑要小心。” 水嬷嬷正『色』道:“主子放心吧,虽然老奴是老了一些,可是真要是比起轻功来,老奴也还是能排的上号的。” 水嬷嬷就出去了,巧竹看着清漪的担心,就宽慰道:“主子不要担心,咱们的人跟过去的没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就是没事。” 清漪这么一想也稍稍的放下心来,而马上就要接近京都城门的元宇熙一行人则是正在接受最猛烈的刺杀。 这次来了三百多人,对付他们四个人,好在各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还有不少门里的人,这大晚上刀光剑影的很是怕人。 杜睿骂道:“『奶』『奶』的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大名,竟然敢袭击你小爷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元宇熙道:“杜睿小心!”紧接着飞身而起,将杜睿拉至半空中险险的躲过一箭。 杜睿气的脸『色』通红骂道:“混蛋,连你小爷我都赶伤了,还要不要点脸了,谁哪个龟孙子全家都是龟儿子的干的,给我出来!” 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射』箭的高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镇国公府的唯一的小爷的毒蛇可算是领教了,不过一会都要变成了死人的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骂的这么欢实? 紧接着一箭接着一箭,根本不给人喘息的空间,很多护卫都中了箭,元宇熙对杜睿道:“你不要再说话了,这样容易被发现,现在最好的事情就是安静,待会我会将那个『射』箭最厉害的人给找出来,你见机行事!” 杜睿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些人一路上都不断,还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否则早就到了京都了,何苦晚了好几天呢,再不回去大年夜都在外面过了。 一阵的箭雨过去之后,敌方损失了大半,皇甫泽也被激怒了,下了命令道:“今个所有的埋伏的人就地绝杀!” 很快又都缠斗到了一起,沈毅鸿的剑也是一剑一个,门里的人也都加入了战斗,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些人给击退,就在大家要松口气的时候,破空的声音再次传来“宇熙小心……” “宇熙小心!”沈毅鸿的声音包含着焦急,这一箭一看就是发了全力的,如果躲不过就是『性』命之忧了。 虽然他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小师妹,也知道小师妹选择的是元宇熙,但是他不希望元宇熙手上,这支箭特别快,元宇熙早就听到了声音,一个翻转凌空翻腾三百六十度险险的躲过了。 不过这支箭的力度很大,将元宇熙的胸口的衣服都给刮破了,还真是亏了清漪给元宇熙的软甲,否则这支箭上面是有毒的,擦伤皮肤就会毙命的,这软甲一路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了! 元宇熙立刻拿起一支大弓,朝着刚才『射』箭的方向立刻用了全力发了一支箭,嗖的一声过后,立刻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啊……” 杜睿立刻蹦过去看看道:“你们全家都是乌龟小王八的混蛋,这下子死悄悄了吧,下辈子投胎都不要再见到小爷了知道吗?” 杜睿还不解气踹了这个人几脚,在杜睿转身的一瞬间刚才还死翘翘的人竟然诡异的睁开了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射』出了一支飞镖。 “杜睿快躲开!”皇甫泽急的大吼。 “杜睿……”沈毅鸿也是吓得魂都没了。 “世子爷……”镇国公府的家丁都睚眦欲裂的,如果世子爷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完了。 而元宇熙听到了惊呼声,立刻将自己身上的一块银子照着飞镖打了过去,好在反应及时,飞镖被打歪了,擦着杜睿的头发穿了过去,将杜睿的头发都削掉了一块。 杜睿的头发上面玉冠都碎了,可见这支飞镖的威力,此刻披头散发的杜睿站在那里有些傻了! 几个人赶快飞到杜睿的身边,杜睿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反倒是杜睿的贴身护卫看到自己主子没事,抱着杜睿哇哇大哭道:“世子爷,吓死奴才了,世子爷啊……” 自己小厮的哭声终于让杜睿清醒过来,缓过神来感激的对着元宇熙抱拳道:“谢谢宇熙的救命之恩。”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咱们还是趁着城门马上要开了的时候立刻入城吧,进了京都我们就安全了,无论哪路的妖怪都要暂时收手了。”元宇熙不居功不自傲,这一路如果没有他们三人的帮忙自己也不会平安的到达这里。 皇甫泽道:“宇熙说的有道理,我们到了城门的时候城门也要开了,只要进了京都这回就安全了。” 其实皇甫泽想要说的是,这些人也许是冲着从顾家秘密带回来的顾安平和顾安康有关,虽然那些女眷已经秘密关押起来,但是敌国的人难免听闻一点走漏的风声赶来营救。 还是应该快些回京比较好,要知道在顾府住了三天能将这些人全部抓住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好在之前老家主将这些人已经除了族谱,可顾府没有什么关系,又因为清漪在顾府是家主,所以皇上才不会轻易对顾府下手。 否则的话,顾府就有通敌叛国之罪了。 那就不是顾府一家的事情了,就是有多少个九族也不够砍得了。 沈毅鸿上前问道:“泽,那些人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第1034 皇甫泽的嘴角微微弯起冷笑道:“没事,他们是不会想到那些人会被咱们藏在哪里的,所以不知道就会『乱』闯『乱』撞,正好暴漏了敌人的私心,只要把柄在我们手里,一切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此时绑的严严实实的,在马车暗格里面的人睡得是一趟糊涂,这外面的刀光剑影根本影响不了这两个人,就是这两个人还是给隔开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更不明白在苏杭埋藏了十几年,怎么就被发现的,怎么就被活捉了,真是很意外。 不过睡得和猪一样的两个人,这回在清醒就是在皇宫,能活着出去的机会也不是很大了。 沈毅鸿赞同的道:“泽说的对,我们就是要这样坚持,很快就要到了京都的城门了,我们必须要将这些麻烦给处理了,这一趟的差使就算是完成了。” 杜睿在马车里面简单的换了一件衣服,将头发整理了一下,一出来听沈毅鸿这么说也符合道:“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彻底把瘟神给送走,否则咱们的麻烦还没完。” 元宇熙道:“出发!” 四个人带着随从继续前进,终于在天明时分进了城门,可算是顺利了,结果刚刚进了城不久又来了一小波的刺杀,不过因为人少很快就给化解了,去皇宫的路上也遇见了几次。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安全抵达了皇宫,立刻见了皇上,将麻烦彻底给了皇上的暗卫,他们此行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当今圣上见到几个英俊非凡的少年郎,如今都是大小伙子了,再过个一两年都应该指婚了,现在就懂得为了朕分担了,这次的事情做得很好,皇上夸奖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们四个将来就是国之栋梁了,还要再好好历练才是。” “谢谢皇叔、皇上教导!”四个人单膝跪地一起回话。 元宇熙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册子道:“皇叔,这是我们在苏杭的时候搜集到潜入我国探子的罪证,还有具体的动向和与我朝官员相互勾结的证据,请皇叔过目。” 皇上的太监李公公立刻呈了上去,皇上看过之后,一拍桌子龙颜大怒道:“大胆恶贼,这是要将我们天阳国祖辈打下的基业要毁于一旦呢,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好好地查查,朕倒是要看看能出多少的吃里扒外之辈!” 皇上发怒自然没有人说话的,过了一会皇上缓和了不少,李公公给皇上换了一杯热茶,皇上缓缓的道:“这件事情你们四个年后还是要去一趟苏杭,将这些吃里扒外的官员给我全部抓回来,并且财产统统充公,当然我们也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个好官,这件事情暂时就不要说了,一切待你们四个回去的时候再说。” “遵旨!”四个人还是异口同声的说着。 皇上看着几个人道:“这回你们将总督府的产业给朕拿回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不过下次更加要注意方法和方式才对知道吗?” “是,臣知道了!”这件事情虽然皇上还是非常开心的,但是虽说不是很支持,但是也不反对,正所谓帝心难测也许就在这里。 皇上看着几个人风尘仆仆也实在不易就道:“好了,你们四个赶快回家吧,刚才我已经听见镇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平遥王府也是如此,龙威将军府的人也是打听了好几遍了,不过宇熙可以回到平元王府,也可以在皇宫里住下。” 皇上眼下之意就是别人都有人接了,宇熙没有人接,要是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就住在皇宫吧。 元宇熙道:“没事的皇叔,这大过年的,我也应该回府去守岁,抄上几本佛经,给我的爹爹和娘亲,希望他们到哪里都能很好!” 皇上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想起了为自己挡下致命的一剑,最后没有撑过去的兄弟,如今只有这一根独苗了,可是府里则是个糟心的,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每天都看着,一段时间不震慑一下就会出问题,不安生。 这也是自己不给平元王府的人不安排任何官职是一样的,如果安排了,就会给宇熙这孩子带来灭顶之灾了。 皇上微微叹气道:“好个孝顺的孩子,既然你这样说也罢,回府去吧,毕竟那个府里回头都是你的,等你娶了正妃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元宇熙想起自己的正妃就是清漪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皇上也看出了一些门道就问起:“宇熙这样的表情可是有了心上人了?” 元宇熙跪在地上道:“宇熙愿意等着清漪长大做我的正妃,宇熙请皇叔请旨赐婚。” 皇上有些意外,本以为是其他几个孩子请旨的,结果是宇熙来请旨的,皇上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人,看着眼里都有或多或少隐忍的感情,不过看着元宇熙又是释然的眼神。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皇上决定先暂时搁在这里,回头挨个仔细的问问在做决定,毕竟这四个孩子将来都是国家的栋梁,如果这些事情安排不好,他们之间起了内讧,将来就会很麻烦了,感情本就是最麻烦的一件事,是说不清楚的。 皇上道:“好宇熙的这个请求我先记着了,你们几个都太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你们也知道清漪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女徒儿,就是在四国的身份都是不低的,所以这件事情我还要问问千机老人的意见,看看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回头会给你答复的。” 元宇熙这会子也算是喜笑颜开了,毕竟皇叔能说问问师尊的意见就是有门了,毕竟师尊是非常尊重清漪的意见的,如果师尊也同意,那么皇叔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了。 元宇熙立刻笑道:“谢谢皇叔。” 随后几个人谢恩之后就回到了每个人的府里,而清漪的来送礼物的人随着元宇熙回到了平元王府。 元宇熙一进王府大门就感觉不对,这王府怎么自己大半年不在改的面目全非了,尤其是自己的院子严重的缩水了一半还不止? 冷离瞠目结舌的道:“主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了?” 元宇熙皱着眉『毛』道:“我也不知道是真么回事,快去看看纪嬷嬷在不在?” 冷离一路小跑到了主院,一路走来院子里面都没有人,冷离十分的意外,之前虽然伺候的人也不多,但是还是有个几十个人,毕竟曾经的世子已经是平元王了,应该住在最大的主院。 可是主子封了王以后就立刻没过几天就去了苏杭,大半年过去了这院子已经萧条的没人了,冷离不禁有些怒气,能将王爷当成这样的,这天阳国也是第一份了。 冷离眼前竟然第一次迫切的希望主子能娶回未来的小王妃回来,冷离绝对的相信如果小王妃清漪来了,这些饼子们都得给打得傻了,让他们在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过了一会元宇熙都到了,也没见到院子里回来人,并且原先院子里面的摆设都没有了,元宇熙想起来自己的那块玉佩,那块黑『色』的玉佩其实是装了自己所有的家当的,好在现在给了清漪。 否则将来自己娶回清漪的时候都没有聘礼了,不过元宇熙脸『色』一黑,就算是自己将重要的家当放在了玉佩里面,自己还有一个装着好东西的戒指,是大长老给自己的,但是这王府现在到底是谁的? 此时的元宇熙无比的想要将清漪给娶回来,将这些混蛋都统统赶出府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打扮很普通的婆子走来,看见了门口的冷离就激动的热泪盈眶的道:“冷侍卫,小王爷可是回来了?” 冷离点点头,这个婆子赶忙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快步的走到屋子里看见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唤道:“小王爷,可是你回来了?” 元宇熙听到了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奶』嬷嬷道:“纪嬷嬷,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好生的在屋子里看着院子,这是去了哪里了?” 纪嬷嬷老泪众横的道:“小王爷不是老奴搬弄是非,这王府如今真的是没有嫡系的活路了,自从小王爷去了苏杭之后,这个院子就不断地被兼并,原本五进的世子院,现在也只剩下一进了,并且我们这些伺候王爷的下人,也全部都被二夫人给呼来喝去的,现在大部分都在大厨房和洗衣房美其名曰的帮忙,可是一天两天叫做帮忙,如今都大半年过去了还是帮忙,老奴我……” 元宇熙看着满手都是老茧和冻疮的纪嬷嬷,眼里闪过了一丝的心疼,一怒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面道:“纪嬷嬷传本王的口令,将伺候本王的下人全部找回来,并且今后不能给任何院子帮忙,立刻马上给我找回来,这平元王府是我的,如果那个奴婢主子的不服,就卖出去吧。”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办!” 纪嬷嬷眼含泪花的走了,好在是王爷回来了,如果王爷不回来,好几家伺候王爷的下人穷的估计年都过不上了,这件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平元王府的战火因为元宇熙的到来燃烧到了年后才散,这个年大家过的都很不愉快,元宇熙只能是暂且忍耐着,等着将清漪娶回来将这些坏人都赶出去才行。 元宇熙在除夕夜对着天空许愿:“希望老天能保佑我顺利的娶到宁儿!” *** 清漪在两天以后收到了元宇熙的讯息,知道有惊无险的平安到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有收到了年后元宇熙还会来苏杭的消息,不过日子没定,估计也要等到三四月份了。 清漪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安排过年的事情,又是发红包,又是安排明年的工作,还有歇业期间的安全保卫的问题,还有忙着年后几家店面的装修的等等事情,好在在除夕夜之前全部都忙完了。 今年陪着外公过了一个温馨祥和的新年,看着燃放的玩家灯火,清漪忽然生出了想要成家的心里,也许成了家就在这个古代有了自己的真正的相伴相守,相依相偎的家和爱人了吧。 清漪也在新年许愿,“希望可以顺利的嫁给宇熙,并且幸福的生活一生。” 很快这新年就过去了,转眼间都到了二月二了,过完二月二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 这几个月忙的清漪也是够呛,不过很开心的是自己长了一岁了,如今是十四岁了,在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可以及笄了。 这段时间收到家里的消息就是一切安好,母亲将父亲上峰送来的一堆狐媚子哪里来的卖回哪里去,清漪看着信就扑哧乐了。 清漪给水嬷嬷讲完之后,水嬷嬷也呵呵的乐道:“主子,我看大夫人是真的厉害了,不过对付那些非要攀高枝的还必须这么做,否则根本压制不住。” 清漪但笑不语,娘亲的手段果然比起以前是厉害多了,这样自己也省下很多心来,这就好了。 这时候若嬷嬷挑着帘子进来道:“主子,不得了了,总督府刚才接了一道圣旨!” 正在开心的水嬷嬷和清漪一愣,清漪道:“得这感情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了,具体情况说说。” 清漪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时间和总督府折腾,在一个因为去年的事情,总督府的名声很臭,已经消失匿迹一段时间了,这圣旨恐怕不是什么好的旨意吧? 若嬷嬷道:“主子,这回总督府要发迹了,总督府的大小姐罗雯霞竟然被二皇子清郡王给选中做了庶妃了……” 水嬷嬷听到了若嬷嬷的话道:“什么?罗雯霞被封为庶妃?” 清漪也有些诧异的看着若嬷嬷,若嬷嬷认真的道:“主子,是真的,圣旨刚下,总督府内一片沸腾,好像是因为华贵妃又怀孕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太后回宫二皇子即将大婚,侧妃庶妃和夫人的名分也要定下了。” 水嬷嬷疑『惑』的道:“主子这事情怎么老奴有些看不懂了,怎么会选择罗雯霞呢?按照身份只是个外放的正四品官员的嫡女,按照名声还是个不怎么样的闺誉有损的女子,要说这怎么也轮不到罗雯霞做庶妃吧,就算是夫人的名分老奴瞧着都是抬举她了。” 清漪也有些个好奇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水嬷嬷你赶快去找金雨,让金雨打探一下才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以往总督府就不是什么好人家,这下子名正言顺的成了皇亲国戚还指不定怎么蹦跶呢。” 水嬷嬷道:“老奴立刻就去。” 水嬷嬷立刻出去安排了,若嬷嬷和上嬷嬷都在房间里面,玉竹也端着刚刚沏好的云雾茶给清漪放在了茶几上面,清漪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这茶不错!” 玉竹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道:“主子,不管这总督府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圣旨以下就是实打实的实惠了,恐怕这嚣张的气焰还会再起来的。” 灵竹在一旁也担忧的道:“主子这总督府没怎样的时候都是作威作福的,如今是正儿八经的皇亲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看来这苏杭要热闹了。” 善嬷嬷这会子端着一碗人参鸡汤进来道:“无论怎样咱们就见招拆招就行了,再厉害又不是正妃又能怎样?就算是正妃也就是个郡王妃咱们主子是未来的平元王妃还怕他们一个小小的总督府不成?现在最头疼也不应该是咱们。”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第1035 若嬷嬷道:“善嬷嬷说得对,最头疼的也不应该是咱们,咱们现在就是个商户,和总督府有什么关系,主子的赐婚圣旨还没有下来呢,要是下来了,这顾府就是皇亲国戚,比起他们风光多了。” 清漪嗔怪道:“嬷嬷们不要『乱』说,谁是平元王妃来着,这话传出去了我可没脸见人了。” 善嬷嬷打趣道:“主子老奴们可不是『乱』说,早前小王爷在的时候那些事情我们都是记得的,主子不是未来的王妃那谁是呢?” 清漪脸红道:“善嬷嬷……” 善嬷嬷看着自己主子是真的脸红了,也不再打趣道:“好了好了,老奴不说了还不成?” “汪汪汪……”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印鉴里面睡大觉的纳财出来了,附和着善嬷嬷说的话,大家哄笑一团。 一屋子的人氛围很热闹,冲散了早春的寒气,纳财一蹦就跳到清漪的膝盖上面趴着,纳财道:“主子,我又进步啦,你就瞧好吧。” 清漪用意念和纳财交流道:“什么进步,是不是咬人进步了?” 纳财抗议道:“主子,就会笑话纳财。” 清漪温柔的抚『摸』着纳财的软软的金『毛』,发现纳财比以前重了一些,浑身的气息好似有长进了不少。 纳财的加入让氛围更加的热烈起来,满屋子都是笑声,过一会水嬷嬷进来道:“主子,金雨来了。” “让金雨进来吧。” 清漪的话刚落,金雨就进来了,如今的金雨已经是个一米八几大个子的年轻人了,不得不说清漪的几个护卫也都是一表人才,满屋子的女眷让金雨有些个不自在。 不过都是门里的人,金雨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金雨道:“主子先前预测这总督府给了太后的娘家这么多的银钱,如今就是回报的时候,也就是二皇子的庶妃的位置是总督府花钱买来的,和主子最初预计的差不多。” 清漪笑了,就说这总督府踩了什么狗屎运,还就是这银子换来的运气,可惜砸在了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郡王身上,有些可惜了不是? 清漪悠然的道:“这样的关系终究是很难长久的,就好比总督府的罗贵人如今也就是个一般的贵人,如果总督府不贡献那么多银钱的情况下不知道要几百年才能见到一回今上呢,” “虽然在外人眼里这总督府好似不一般,他们自己高兴的要命,只不过在咱们看起来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能帮衬一下襄国公府的薛傲蓉罢了,毕竟总督府依靠的就是襄国公府,依着二皇子的『性』格虽说这庶妃不会被轻易休弃赶出府里,但是能抓住并且留下二皇子的心,府里那么多的女人谁敢保证是一辈子?” 屋子里的几人听了清漪的分析都点点头,水嬷嬷道:“主子,这总督府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毕竟上不得什么台面,如果这个罗雯霞足够聪明的话还能好些,有个一儿半女的傍身,如果最后和宫里那个罗贵人相比的话就会孤独一辈子了。” 善嬷嬷讥笑道:“以薛傲蓉那个孩子的脾『性』,恐怕这罗雯霞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吧,还指不定怎么内斗呢,毕竟皇子只有一个。” 大家都笑了,金雨道:“主子,跟随小王爷他们进京护送礼物的人最近两天就能回来了,济南的也回来了,应该会同时到达。” 清漪笑笑道:“还好他们也跟着去了,听说王府里面的糟心事情不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金雨道:“主子不必担心,这次小王爷基本在府里就安排了忠心的奴仆全去了老王妃陪嫁的庄子上面,以免遭了什么毒手,小王爷的院子也给封上了,小王爷去了皇宫里面住,或者是在几个小爷家住,不过算算日子,应该也要回来苏杭了,咱们的人听冷离说几个爷过来还有大的案子要办呢,这次来则是秘密行事了。” 清漪心里一片激动,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嗯,这回苏杭要热闹了。” 在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之后金雨就回去了,清漪继续安排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以后清漪歪在美人榻上休息一会,这苏杭的水要浑浊了,现在启明星书院要开始正式运转了,这几天清漪有些忙碌。 清漪还继续在思考还有哪些的不妥之处,玉竹轻巧的走过来说道:“主子商织羽求见。” 清漪知道他们一家休养的差不多了,“让她进来吧。” 这短时间清漪虽然没有亲自看过她们一家,不过对他们家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商辂和商织麦的身子骨都好了很多,如今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不过就是有些气血亏,毕竟伤了元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补回来的。 商织羽今个穿着草绿『色』的兰花图案的长衫,头戴一支绢花,看起来气『色』不错,皮肤白皙身材不错,明亮的双眸里面都是倔强,眼睑下有微微的印记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很好造成的。 “奴婢拜见主子。”商织羽看到清漪坐在上首,虽然穿着极为普通的家常便衣,但是无论是衣料还是绣工都是一般的女子望尘莫及的,主子今个上身是雪锻印染的百蝶嬉戏,在衣襟和领口袖口处都绣着精致的蝴蝶,颜『色』各异正好衬托主子高贵如仙的气质,如黑曜石一般璀璨的双眸让人一眼便再也无法的忘记。 这样的人一见到就不自觉的沉浮其中,再难自拔,清漪看着商织羽道:“起来吧。” “奴婢代表奴婢的一家人谢主子的救命之恩,如今我们一家都以大好,希望能为主子多做一些贡献。” 商织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看得出来是真心的感谢清漪,否则今天的她还指不定被总督府的大公子抢去了,在哪个角落里面流泪呢。 如果不是主子她们一家都得过着骨肉分离,她也得是一辈子都给毁了,哪里能像今天这样虽是奴籍,但是过的异常的安稳和舒适,爹爹和弟弟的病情都得到了很好的医治,母亲的留下的病根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商织羽是真心的感激清漪,感谢清漪为他们一家所做的一切。 清漪看着知恩图报的商织羽道:“织羽无需行此大礼,你也要知道在苏杭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苏杭的丝织业就是个大碗,能分上一杯羹已经是不易了,如果能做出成绩则是更加的不容易,以后用到你们的地方很多,近期就好好的休养吧,上半年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打算,现在『操』心的是航运这一边。” 商织羽知道主子这话是让自家人好好休养,不要想多了,商织羽热泪盈眶的道:“织羽谢谢主子的恩典!” 清漪道:“好了,起来吧,一会眼睛红着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商织羽拿着帕子擦擦眼泪这才和清漪说说自己的计划,“主子,就算是要下半年有所动作,根据我们家以往的经验,如今正是买些可以养蚕的庄子才行,只有桑蚕吐丝,而且是能有高质量的丝才能织成各式各样的布匹,才能根据花样印染,我们家以前吃了太多的亏,” “我希望主子能听听奴婢的建议,就是无论是养蚕的庄子还是织坊、还有印染坊最好都是我们自己,如果这里面又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回头丝涨价,织坊和印染坊随便哪个都可以出甚多的问题,被人动了很多的手脚,这样我们就很被动,就如我们一家最后还不是被那不成器的叔叔给赶了出来,现在的家业在他手上也早就败光了。” 清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商织羽说得对,这些自己也是早想过了,不过商织羽能这么说也就证明他们一家是真的吃一堑长一智了。 清漪道:“织羽说的这些事情前期我已经安排了一些,正巧顾府有几个庄子正好就可以养桑蚕,今年看现在的情况没准能是个丰收年呢,明年咱们的织造就可以供应大部分地区的货品了,这可是个大事,回去你们一家好好商量一下,给我拿出个东西来,我们在进行协商,需要配合的方面的你都过来找玉竹就行,我要是不在,玉竹回头也会告诉我的。” 织羽道:“谢主子提点,回头我会和玉竹姑娘商讨的。” 清漪和商织羽聊了一些细节的问题之后,商织羽就回去了,和她的爹娘和弟弟好好的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在哪里开展最好。 处理完这些事情,清漪就小歇了一会,过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惊天动地的喊声:“骗子还我们银钱来,骗子还我们银钱来,骗子骗子……” 紧接着就是大如擂鼓砸门的声音,清漪吓了一跳,『揉』『揉』眼睛起来道:“谁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了?” 水嬷嬷进来道:“主子,不得了了,现在的二房被慢慢的上千人给围困了,说是要银子,要工钱,二房年前压住一部分,如今是压制不住了,很多航运的奴才都快要一年没有工钱了,很多人家过不下去了,要不也不可能闹得这么大。” 清漪一个激灵就起来道:“走,咱们去房顶上看看去。” 上嬷嬷赶快给主子穿戴好,清漪和几个人就用轻功去了房顶,好在福绵苑的房子比较高,能看清外面的情况,饶是清漪见惯了大场面,一上去被黑压压的一片人也给震惊了够呛。 何况还是杀气腾腾大如擂鼓的响声呢! “『奸』商,还我们银钱,还我们银钱,骗子大骗子!” “还钱,我们一年没有收到月钱了,我们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你这黑心的商人要我们怎么活?” “今个不还钱我们就将这个地方给她们砸了,听说这顾府二房最近要去新娘子了,估计有不少的聘礼,我们进去抢,回头去官老爷那里赔罪,我就不信还能治我们的重罪?” “是啊,他们都不让我们活命,我们凭什么要给他们好颜『色』,今个不给银子我们就不放过他们!” “对,不放过他们,不放过他们!” “不能放过他们,欠了我们一年的月钱,哪有这么黑心的商人,一会将他们抓过来我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心是不是黑的!” “还钱,还钱还钱!” 顾府二房的门前一片狼藉,喊打喊杀的声音时刻出现,而二房在院子里面急的团团转,这银子早就折合成了聘礼了,已经送到了江淮了,如何能拿的回来,但是如果不给银子今个很难善后了。 二老夫人张氏不禁狠狠的骂道:“那个遭瘟的清漪,竟然如此的祸害我们一家,你看我将婷美和承靖的婚事办完如何饶不了这个贱蹄子!” 磊夫人宋氏焦急的道:“娘,咱们现在就算是知道清漪搞的鬼也没有用啊,这承靖过几天就要举行婚事了,难保这亲家不会派人先过来,要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婚事有变可就完了。” “对,都是清漪搞的鬼,我就说当初她怎么会那么的好心,将二房的这些人的卖身契给咱们,原来是在这里等我们呢,祖母这清漪这么坏,何不让她来给我们这次送银子来。” 顾婷贞气的脸『色』都青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就要出去两三万两这不是将二房给『逼』上绝路吗? 这几个月为了哥哥的婚事,分家的五万两银子已经花了大半,又将府上修缮了一下,也花了不少,还有很多用银子的地方,好在今年庄子和店铺有些个出息,要不这过年都过不成了。 好在新娘子过不了今天就能到了,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出了这档子事情,这要是被新娘子的娘家人看见得多么的丢人? 二房所有人气的不成样子,可是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又不能忽略,最后二老夫人道:“现在先将这些人都给弄走再说,承靖的婚事在即的确不能出任何的意外,立刻开箱子拿银子。” 磊夫人好歹分家之后攒下一些银子,想要给未来的媳『妇』买点什么像样的敬茶礼的,现在也只能先拿出来了。 就连顾婷贞压箱子底的一万两银子都给拿出来了,二房经此一件事情彻底成了秃了『毛』的公鸡,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复出了。 顾明磊在面外忙的是满头大汗,看着矛盾要激化的时候这好话都说尽了也没有用,人家就是要银子。 正当人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大门打开了,抬出了一个大的箱子,里面有整银子,碎银子还有不少的铜钱,二老夫人张氏跑出来做好人道:“各位真是对不住了,因为我们顾家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们被迫分家之后,也没有抛弃大家,还是将大家的卖身契都要了过来,你们也知道我们二房要办喜事了,这新媳『妇』的娘家也不一般,在此给各位添了麻烦了,我们二房表示歉意,如今就一个个将大家的月钱结清。” 大家看着有银子了就安静了许多,只有清漪站在房顶上看着二老夫人诡异的笑,弄得看着银子进了这些粗鄙的人的手里心疼的直滴血。 二老夫人心里愤恨的想着:清漪给我等着,看我的孙媳『妇』嫁过来之后如何的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第1036 因为二房往年就有不少的克扣,如今抬出了一万八千两银子没到两刻钟就分完了,还有不少人没有拿到,拿到的人也没有走,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今个既然能找主家来做这件事,就说明他们已经是破斧沉舟了,也明白此时一过他们也许就会被卖掉,不过他们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人都要饿死了,还讲什么情谊? 眼见没有了银子,最后连着铜钱都发没有了,二老夫人也是一片的焦急,这可要怎么办才好,这些银子是家里最后的银子了,看来只能还用老办法就是拖了。 磊夫人眼球一转计上心来,和二老夫人叽叽咕咕的咬起了耳朵,一条计谋浮出水面。 二老夫人讪讪的笑道:“各位,我们顾府二房因为被三房给赶了出来,当时我是极力要将大家归在我们二房名下的,实不相瞒我们二房只有五万两银子的分家费用,大伙也知道我们二房要举行婚事,在新娘子的聘礼上我们家花费很大,但是今个也是咬着牙将我孙女的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拿出来给大家发放了,现在真的是捉襟见肘了,还请各位见谅一些,希望能在宽限一些时日。” “不行,我们不管,我们要银子。” 不管二老夫人说的是叠泪泣血的还是什么,此时的人就想要银子。 二老夫人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清漪他们三房对不住二房,也是因为他们给的分家银子少了如今就没有能力再给他们银钱了,并且将孙女的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给拿来了,可见这诚意是多么的大! 清漪在房顶看着冷笑道:“水嬷嬷,看见没有这二房还没有学乖,你去将我房里的那个二房签过的文书拿过来,以免这只疯狗急了逮谁咬谁。” 水嬷嬷飞身而下,对于主子的说法水嬷嬷是十分的认同的,这二房从来不是什么好鸟。 磊夫人宋氏接着演戏道:“娘,这之前欠给大家的银子,都是顾府的三房欠下的,要不是我们将大伙的卖身契给要过来,将这笔债务承担过来,我们能过的这么的清苦吗?如今我们连婷贞那孩子的嫁妆银子都给用了,这将来可要怎么办才好?” 围观的奴才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但是他们也有妻儿老小要养活,不管他们大宅门里面是什么事情,现在就是要将银子拿回来是真的。 所以领头的几个奴才各自看来一眼,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大壮道:“俺们都是老实人,不懂得你们大宅门里面那一套的事情,俺们就是要就将我们的血汗钱要回来,之前我们小年的时候就来过一回,那次只是给了一点的银钱,说是年后就要结算,可是二月二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我们不能再等了,总不能我们辛辛苦苦的干活,最后连着一家妻儿老小都活不下去吧。” “对,我么就是要钱,没有银子我们一家人都要饿死,而你们一个女孩家出嫁就有那么多的压箱底的银子,我们的闺女出嫁只有一两银子的嫁妆就不错了,不管还钱!” “还钱,我们什么都不听,就是还钱,之前押了那么多的银子,这次如果不还钱,我们就不走了。” “你们顾府的什么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真要是被赶出来你们这一房也是没有本事的,没有本事的人作什么船运,立刻还钱,不还钱说什么都没有用。” “还钱,还钱还钱!” 这还钱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将这一条街给堵得严严实实的,知府衙门派人过来看看都进不来,不过听这声音不是针对三房的也就放心了不少,自有叶大人的心腹回去给叶大人汇报了。 叶大人仔细倾听心腹的一番说辞之后道:“不是顾家三房的事情,你们就在一边看着,都是讨要月钱的老百姓,你们要注意不能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要是相互践踏就有些麻烦了,你们要知道总督府刚刚的接到了圣旨,她们家大女儿嫁到了二皇子的府上做了庶妃,如果挑出我们的『毛』病就很难收拾了。” “是大人,小的知道了,这就去看着。”说完一溜烟的转身就走了。 二老夫人一看见这样的声浪,心知今个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往三房泼了脏水了道:“今个大家也不用在我们二房这里闹,你们的卖身契都在三房那里,我们这一房该给的一点不少,余下的就去那边领吧。” 领头的汉子大壮将信将疑的,这大宅门的事情不是他们平头百姓能够明白的,如今也是希望他们能够说话算数了。 大壮代表大家问道:“老夫人说的可是真?如果对方不给我们怎么办?” 顾明磊笑道:“各位就去闹到知府衙门好了,现在是一年之初的时候,相信知府老爷不会不管的!” 大壮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先过去看看,如果你们胆敢在此欺骗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们了。” 一年在房顶上看的是清清楚楚,既然二房如此就不要怪自己不给面子了,不是要成亲吗,成了亲立刻给我滚蛋! 水嬷嬷在一旁看得也是气氛,若嬷嬷差点就下去给二房一把『药』让她们都再见去吧。 “主子,老奴认为他们欺人太甚!” 水嬷嬷气的不成,这世道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清漪道:“水嬷嬷下去一趟,将这个白纸黑字的契约书给大家看看,回头这银子谁来出自然会有人明白的。” 水嬷嬷立刻应了道:“主子,你就看老奴的吧。” 水嬷嬷朝着二房的方向飞身而下,健步如飞的往二房的大门口走去。 顾明磊还在鼓动大伙道:“快些去吧,据我所知现在顾府的小家主虽然年龄小,但是却是个狠得角『色』,大家要是不拿出一些本事来的话,恐怕是不行的。” 大壮听闻此言心中有些忐忑,怎么看着顾明磊都不是什么好人,老娘说过越是高门大户打扮的油光水滑之人,越是宵小之辈! 再看顾明磊今个穿的是杭绸的亮蓝『色』长衫,头戴玉冠脚蹬云靴,腰间挂着一块水头较好的玉佩,皮肤有些白净,也许是大门大户的爷们都是这样的吧,但是较薄的嘴唇和过分精明的眼眸看着就不舒服。 怎么看都是刻薄相,不过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也不得不这么做,回头振臂高呼道:“兄弟们今个不管谁给咱们发银子,那都是咱们辛辛苦苦一年挣下的血汗钱,我们也只能去顾府三房走一趟了,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能白来,一部分兄弟守在这里,一部分人跟我来!” “好,咱们跟大壮哥过去,咱们今个就是要看看这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谁也没注意站在大门前的顾明磊的精明的眼神里面一闪而逝的狠毒! 三房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左右吃亏的是你们三房,名声损毁的也是三房。 大伙正要跟着大壮过去看看,冷不防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道:“不用去了,三房的人来了。” 随即水嬷嬷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是谁想要做什么的,但是端看这个颜『色』朴素,但是料子极好的人就猜测肯定是主子跟钱得宠的。 大壮看着眼前的水嬷嬷,虽然是穿戴颜『色』较为素气,但是那衣服料子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这个婆子上身是暗花印纹的苏锦的灰『色』褙子,下身是蓝『色』的裙子,头上的圆发髻梳的一丝不苟,一支银簪上面镶着几颗碎钻,还是金刚钻,普通人可是带不起这个东西的。 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婆子虽然严肃,但是眼眸里面都是正『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通体气派就让人折服。 而二房的人看到了水嬷嬷的出现,眼里都是暗恨不已,这个清漪哪里都有她的份,真是阴魂不散之辈。 顾明磊看这清漪的左膀右臂,这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那么小的孩子能用得起这么几个利索能力强的婆子,一个婆子现在穿的戴的都比自己好,这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来放? 二老夫人和磊夫人都是一阵的暗恨,这个坏事的清漪,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水嬷嬷看着领头的大壮道:“这位壮士,我们主子就是顾家现任的家主清漪,今个派老奴我过来就是要给大家讲清楚,这月印钱到底应该是谁来发!” 大壮抱拳道:“这位嬷嬷我们这些都是粗人,不懂得那些繁文缛节,不过我们干活赚钱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们不管你们顾府的内部的事情,我们只认谁能给我们银子的事情,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家主不要怪罪,我们也就是活着挣上一口饭罢了。” 水嬷嬷问道:“有没有人识字?” 大壮道:“鄙人识得几个粗字。” 水嬷嬷拿出一个盒子,二老夫人看着那个盒子暗叫一声不好,可惜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水嬷嬷将里面白纸黑字的契约书一拿出来,大壮就仔细的看,旁边的人就围过来道:“大壮兄弟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啊?” “大壮哥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啊?” 这个较大壮的人看完之后笑了,大家都比较奇怪,不过大壮的心里可是要乐得开花了,这船运这条线路,在苏杭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但是以前都是要卖身契才能做活,这几年知府大人给改了一些规矩。 这以后可以不用签死契,可以签最短的三年到五年的活契了,对他们而言可是好事。 大壮就告诉大家道:“这是顾府的家主和二房签订的协议,我们的卖身契都在二房,所欠银子也都是二房做下的事情,和三房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这家主虽然在分家的时候将我们的一并分了过去,可是因为二房的讨要才给了去,至于我们现在如果主家不能给足够的银钱,那么就可以将卖身契还给我们,算是我们自赎了,但是在自赎前还是要讲拖欠的银两给我们,自赎的银子是十五两银子,我刚才粗粗的算了一下,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够了!” 大壮激动的大喊道:“兄弟们我们以后就自由了,以后我们就可以自主的选择主家做工了,不用在受到这些黑心商人的鸟气了,哈哈哈哈……” 初春的乍冷时节,一个大汉仰天大笑,笑尽了人世间的悲与欢苦与乐,道不尽的人间疾苦,说不出的辛酸故事。 如今因为不在为奴而挺直了腰板,随即对着水嬷嬷弯腰致谢道:“还劳烦嬷嬷回去替我们这些兄弟一起感谢家主的仁慈,我们记着一辈子,如果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来找我大壮,在航运这条线上,虽然我们是奴才,但是还是有几分的薄面的。” 水嬷嬷知道这个大壮是个聪明人,“大壮兄弟不用如此的客气,这件事情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你们也知道这大家族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无奈的,希望大家能够谅解,我们主子说了大家都脱离了奴籍,我们主子为了表歉意会给大家每人二两银子作为补偿,一会你们拿回卖身契之后就可以组织好大家来我们顾府找李管家领!” 大壮这回是真的感谢了,眼里的泪花都出来了,他们一年在船上辛辛苦苦每个月拼了命才能赚上二两银子,而家主则是给了二两银子作为补偿,可能也是因为大家刚脱了奴籍,要回了卖身契就没有银子了吧。 回到家里要怎么说法,如今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大壮高兴的道:“兄弟们听到了没有,家主说了我们还能领二两银子呢,大家赶快脱了奴籍吧。” “好……”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水嬷嬷看着马上给围得水泄不通的二房心里冷笑道:“还敢和我们主子斗,真是自不量力,要不是我们主子看着这些人着实可怜,今个一两银子都没有!” 水嬷嬷看着喜悦的人群,二房这回输的可是彻底了,又没有了银子,人也跑光了,看看到时候如何撑得起航运来,滚回老巢抱窝去吧! 二老夫人看着人山人海的又过来了,也知道挡不住了,毕竟比起每人给了十几两银子还是给卖身契,虽然二老夫人十分的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早知道清漪那个小蹄子没有什么好心,没想到是断了自己的路了。 这条路要是断了怎么办?日后这承靖这孩子在媳『妇』面前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这么多银子散出去了,人也没了,怎么建立航线,私盐的路就此也断了,真是天杀的清漪,就是个天生的搅家精,以前在她没来的时候二房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嚣张跋扈,现在连拿出这一点银子都畏首畏尾的了。 这让人如何能不气? 而在院子里等消息的顾婷贞也是着急的左走右走的,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否能够顺利的解决掉。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第1037 她的一万两压箱底的银子啊,如果这样都没解决这日后日子就更难了,也不知道未来的嫂子是不是好像与的,如果不是最富裕的将来就是哥哥家了。 她本就是商户之女,要是嫁入了官家这嫁妆要是太少了,会被人怎么瞧不起还不一定呢。 果然大丫鬟春枝跑过来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顾婷贞呵斥道:“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不知道还以为怎么了,没有规矩了?” 自从顾婷贞定了这门官家的亲事之后,这嘴里就把平常从来看不上的规矩挂在嘴边了,好像少说几句规矩,就显得自己没有规矩似的,这些丫鬟婆子也不敢忤逆她,只是在心里暗暗地鄙夷罢了。 春枝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啊,你的嫁妆银子全发完了,还没有够啊,现在那些低贱的奴才正在要自己的卖身契呢。” 顾婷贞闻言一愣道:“怎么回事?怎么连卖身契都没了,父亲母亲和祖母怎么能让这些贱民如此的欺负呢?” 春枝道:“小姐,是三房的那个贱人拿了一个什么契约,是当初咱们从江淮回来之后去顾府的时候给了咱们卖身契的时候签的契约文书,这事情小姐当时是在场的啊。” “我就知道清漪这个贱人不安好心,祖母当初还不相信我,这回好了吧,咱们没有了银子,这哥哥的婚事怎么办?偏生哥哥还去迎亲去了,这两天就快回来了,回来了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顾婷贞气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跑到清漪的面前和清漪大吵一架之后在打清漪一顿出气! 春枝看着主子气得要命,不过也不敢多说,她还真的不敢给主子惹恼了。 她还等着要做主子的陪嫁丫鬟呢,未来的姑爷长得还不错,将来也是自己的良人,主子也会抬了自己做通房丫鬟的,到时候有个一儿半女的就是正经的主子了。 不想当通房丫鬟的人就不是好丫鬟! 而这边则是顾明磊气的脸『色』发青,清漪这个孩子真是够坏,顾府有清漪这么狠辣的孩子走不远了。 如果这话被清漪听到就是一顿大耳雷子抽过去,二房走不远了是真的,清漪站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情况,二房这回人也丢了,银子也没了,就算是娶了公主能怎么样? 可惜顾承靖就没有那个好命,一个区区的商户之子,就是撞了天运也轮不到他了。 很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二房的门前就冷冷清清了,二房这回是将近两万两银子没了,卖身契也没了,本想着将他们都卖掉的,现在也卖不成了。 要是不给卖身契每人还得多给十五两银子呢,这一千人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这一时间上哪里找那么多的银子去? 本来想将以前在三房贪墨的那些狐裘的大氅卖掉,和儿媳刚刚提了一下,磊夫人宋氏就道:“娘,这怎么行,那些已经是承靖的聘礼了,还挺出彩的,要是没有了这些东西,承靖的婚事可就要打了折扣了。” 二老夫人只能咬着牙将卖身契都给发了,现在就指望顾承靖将来娶回了官家的女子好振兴门楣,给三房那一老一小给踢出苏杭去! 二房的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气的要命,可是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二房在开始对峙三房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个表情了。 而三房这边则是大门敞开的抬出来一个大箱子,大壮让大家排好队找出几个管事的来,领自己那一拨人的银子,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每个人都领到了银子,还拿回了卖身契,这简直就是最为高兴的一天了。 接着大壮带着一千人跪在顾府三房的大门前道:“谢谢家主的恩德,我们今生将为顾府三房的航运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 一千来人一起喊起保驾护航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云霄! 震撼了整个苏杭! 水嬷嬷道:“我替我们主子先谢过大家了,这天不早了大家都赶快回去和家人团聚吧,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们李管家,好了不要谢了都回去吧!” 大壮带着大家跪地磕了几个响头才离开,很快就散了,而二房则是冷冷清清的,所有怨毒的眼神都着一幕,恨不得立刻进入顾府三房拼个你死我活的! 可惜有没有那个胆子,知道清漪身边都不是普通人,安排了不知道多少回刺杀,人都没有接近福绵苑就直接了解了。 安排了很多去探大库房的人,可是是真的进去了,里面只有些不值钱的赝品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气的二房这花了很大的银钱请来的能人异世都没发挥什么作用,反而损失了不少的银子。 清漪一言不发的看着下面的情况,看着二房阴毒怨怼的神情,心知这二房的气数也就是要到了,也许将二房彻底赶出苏杭没准是最好的结果,既然这样就再点些火吧! 清漪主仆几人回到了福绵苑,玉竹她们赶快给清漪沏好热茶,这天气虽然是春天了,不过还是寒意很重的。 灵竹在一旁不解的问道:“主子,为什么咱们明明都将二房给打到了,但是还损失了两千两银子呢?这不是我们吃亏了吗?” 水嬷嬷用手指敲敲灵竹的脑袋道:“这事情还问主子,自己不能动动脑子?二房失了人心在先,抠们不给人家发银子在后,那么多人一家老小的怎么养活?这些人日后谁还敢在二房的手底下做活计?主子这么做就是要断了二房的后路,以免在弄出私盐的事情来,这些人日后也不会为二房所用的,但是对咱们主子却是尊敬的,以后在航运的问题上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玉竹也有些看不懂了道:“那为什么不干脆买下来呢?我相信那会子人是那么的感激咱们主子,就算重新签订卖身契都是愿意的。” 清漪喝了一口热茶除了寒气道:“咱们这么做他们只会感激,但是不会死心塌地,如果日后想起来还会认为我们是趁人之危,只要有人稍加点拨自然会闹起来,对我们不利,再说他们与二房和合作了多年,难免中间有受不了钱财诱『惑』之人,惹出什么祸患来,还不如这样让他们都感激咱们,日后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也许还能有什么好的作用也说不定,就算是没有用他们也不是我们的人,做什么事情也与咱们无关,也不会妨碍我们。” 玉竹恍然大悟的道:“主子这条计策真好,既得了人心留了支持,还给了他们一条自由的路,我想这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清漪颔首点头笑道:“知道就好。” 若嬷嬷这时候挑着帘子进来道:“主子大房和五房听到这么大的动静都过去看了,不过看着二房遭殃他们也没有一个帮助的,大房就是看看就走了,五房也没有进去说话,也是看看就走了,反倒是六房的人进去了二房,不一会才出来,七房压根看都没看,似乎与他们根本无关。” 清漪道:“墙倒众人推,二房这回可是自己将墙给推到了,二房引以为傲的就是船运,如今奴才没了他们自己如何能运转,这次事情一出整个苏杭都是知道二房是抠门的主家,还拖欠工钱,这回二房的名声在船运这条线路算是废了。” 水嬷嬷略显严肃的道:“咱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废了,这事情都是自己做下的,如今管它是什么果子好的也好,坏的也好,都是二房自己要吃下去的。” 大家对于水嬷嬷的话都比较赞同,就连纳财都跟着附和“汪汪汪…。” 每次纳财的出现都是这么及时和经典,让大家看着浑身金『色』的『毛』发,大眼睛圆圆的纳财就心生欢喜,怎么看怎么稀罕。 纳财乖乖的跳上清漪的膝头,安静的趴在清漪的腿上,大家说话的时候有趣的时候他就跟着附和,这时间过得也很快。 清漪知道元宇熙要过来也心里很开心,这一晚睡得很好,早上起来精神不错,还多喝了一碗鸡汤,这让善嬷嬷十分的高兴,主子哪里都好,这是这吃食上,虽然不见得多么的挑剔,但是这饭量始终也不见涨。 善嬷嬷好几次都怀疑,是不是主子最早的时候在伊府被刘小妾的虐待下伤了胃口? 虽然后期在千机门调理的不错,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成效是有了可是这胃口就这么大,今个主子能多喝一碗汤,善嬷嬷都异常的高兴。 这么多年清漪自己的吃食,善嬷嬷从来不假他人之手,都是自己在做,善嬷嬷笑呵呵的看着清漪道:“主子在多吃一个水晶虾饺吧,这是老奴今个特意包的。” 清漪看着善嬷嬷期盼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吃下一个,在善嬷嬷还要在劝的时候清漪举手阻止道:“善嬷嬷,我真的吃不下了,我的饭量你也是最清楚的,吃得多了会不舒服的。” 善嬷嬷也只能作罢,上嬷嬷将善嬷嬷拉到一边道:“主子一天多用一点不也行吗,咱们慢慢来这么多年主子的胃口就是这样,我也很担心,不过不能让主子强行的改变,要是将胃口撑得坏了怎么办?” 善嬷嬷点头道:“知道了,我刚才也是有些个心急了,看见主子今个多吃了一点高兴的。” 两个嬷嬷的互动清漪自然是入了耳里,不过清漪心里还是很温暖的,一路上虽然遇见了很多让人闹心加头疼的人,但是就是因为身边的这些温暖才让清漪在这陌生的古代一步步的走出了自己的天空。 早膳用过之后清漪去给外公请安,聊了一下昨天的事情,顾泰盛比较支持清漪的做法道:“宁儿啊,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现在虽然二房已经和族里没有了关系,但是二房的野心从来都很大,这一次如果能让二房长点教训,也许在苏杭过不下去,去了江淮就好了。” 清漪笑笑道:“外公,宁儿也是这个意思,这二房在苏杭我始终是不放心的,不过他们这两天就要办婚事了,也许新嫁娘一来这日子就热闹了,到时候二房的退路就是去江淮了,到了那里所作所为更和咱们无关了。” 顾泰盛『摸』『摸』胡子道:“希望如此吧,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快点走,如果还是不怀好意的话,外公就送他们一程。” 之后清漪和外公聊了一下现在几个铺子的营业情况,顾泰盛十分的满意,这两天装修好的银庄也要重新开业了,整体布局和现在的银行有点相像,还设立了大户人家的专区,这样和平民百姓分开最好。 这古代哪里都不错,就是这森严的等级制度让人没办法不重视。 清漪回到了福绵苑正在看账册,水嬷嬷带着金小六和金小九进了偏房,两个人走了一趟北方,黑了不少,水嬷嬷进了内室道:“主子,小六和小九回来了。” 清漪一喜道:“快让他们两个去花厅我有事情问他们。” 清漪赶快起身整理一下衣物,快步的来到了花厅。 “属下金小六、金小九拜见主子!” 二人单膝跪地,好几个月没见到主子,这下见到了心里也总算踏实了。 清漪看着黑黑壮壮的两个人道:“一路辛苦了,坐下说话。” “属下谢主子!” 清漪道:“我们主仆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二人看着主子,似乎几个月不见主子又变的美丽了,这让两个大小伙子一下子就红了脸,好在现在皮肤黑黑的不明显。 清漪今个穿的是月白『色』的层叠挑染制成的兰花宽袖上衣,在袖口和领口的位置绣上了精致的缠枝图案,下身是米黄『色』的十二幅罗裙,裙摆的底边是片片兰花,行走间隐隐出现,外罩一件淡金『色』的纱衣,让整个人唯美朦胧起来。 尤其是头上精致的珊瑚兰花簪是那么的抢眼,将其他几件饰品比的远远的,漆黑的眼眸看上一眼就让人无法自拔。 现在的金小九和金小六在主子长大之后都不敢和主子直视,就害怕不小心失态,让主子误认为不守规矩就会送回门里了。 当然清漪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容貌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 金小九微咳一下立刻收敛心神正『色』道:“主子这次属下去了济南,听从主子的吩咐在那里帮扶了一段时间才回来的,这是主子父母和哥哥的家书,属下一并带回来了。” 水嬷嬷给清漪呈上来,清漪开心的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很简单都是说自己很好,报平安之类的话,还有就是现在在济南准备想和哥哥议亲的闺秀太多了,母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他的内容也不多,多是叮嘱自己身体的话,清漪笑了,这一笑让整个花厅的人都很惊艳,很少能见到清漪这么会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第1038 清漪随即收起信件对金小九道:“小九此去可是有什么麻烦?我怎么觉着爹爹和娘亲没有说实话呢,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详细的分说分说。” 金小九道:“主子,大爷和大『奶』『奶』身体都不错,大爷上任之后办了几件让百姓拍手称快的大案子,现在大爷的名声在济南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有些人嫉妒,大爷不收贿赂,也不稀罕去青楼消遣,所以他们不停的排着队送给大爷人,最后都被大『奶』『奶』给打发了,” “就剩下一个巡抚的表妹没有打发了,不过在府里还称作是姑娘,让大『奶』『奶』给单独放在了一个院子里面了,这个姑娘可惜不怎么安分,经常想着和大爷偶遇之类的,怎么看都是攀高枝的,走之前大爷又说了一次将这个姑娘给送回去,这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十分野蛮,说是为了祈福而来的,大爷不能将她给赶走,否则她就有不孝的名声了,大『奶』『奶』为此都差点气病了,如今是送不回去,也赶不走,就赖在济南府上了。” “哦?还有这样的人,关键是这么赖皮的人,还是个姑娘家是有些少见了。” 清漪感觉这人出现不稀奇,这年头想要攀高枝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么赖皮的有点意思,看来自己有时间要回济南一次了。 金小九道:“主子,这个姑娘在济南也是挺有名的,还是个才女,不知道怎的就注意到了大爷,非要给大爷做平妻不可,大爷就是不同意,她才被巡抚夫人以在府里小住祈福为由硬给留下的,属下都看不惯那么有心计的人,我们想了几个办法,都被这个姑娘给化解了,不过毕竟是个姑娘家,我们也不好有太多的动作,看来主子是要去一次济南了。” 清漪点头道:“看来还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没关系,待我这段时日将航运和绸缎庄做起来之后回去一次,会会这些个特殊的角『色』。” 清漪心里则是骂她们一家祖宗十八代,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想当我的后妈,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水嬷嬷看着清漪有些着急道:“主子,不要着急这属于后宅之事,小九他们不清楚这里面的问题也是正常的,不如咱们派个人过去一次,也许就解决了,再说这是什么理由,祈福祈祷知府府里面去了,拿咱们当什么地方呢?” 金小九道:“好像是那个神算说的咱们知府府里的后院的这个院子里面有福气,在这里最合适,所以才会这样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清漪看着担心的水嬷嬷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个月有时间我们就动身过去一次,如果这个月没有时间了我们就派个人先过去看着,以免日子久了出现什么问题。” 几个人都点点头,对于金小九能发现一些就算不错了,毕竟内宅之事他们是不清楚的,只能先看着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金小九道:“这件事情主子不用过于『操』心,出不了什么大的问题,我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两个兄弟在那边不分昼夜的看着,以免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两个人我们还是信得过的,再说是暗中监视,对于这样的人也不用什么在乎男女大防之事。” 清漪淡笑道:“小九还是这么机灵,这样的人就得这么做,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过去一次『性』全部解决的。” 上嬷嬷在一旁建议道:“主子这事情我看就是宋婆子和杨婆子过去是最合适的,这两个人在主子身边久了,处理这样的事情多着呢,她们最近还说没有人练手了呢,主子不妨将她们两人暂时派过去。” 清漪想起她们两个人的小皮鞭和小银针,可不是这两个人最合适了,专门治不要脸的,清漪乐呵呵的道:“一会让她们两个过来一下,我好安排。” 金小九道:“主子让属下带去的五千两银子,大爷和大『奶』『奶』收下了,不过没用多少,说是给主子积攒嫁妆都好好的留着,我回来的时候还给带了不少的济南的特产和礼物,这是单子,主子请过目。” 清漪心里有些感动,虽然和父母的聚少离多的,但是父母还是时时刻刻的想着自己的。 清漪接过单子一看,里面什么都用,特『色』的小吃,济南的特有的绸缎,还有一些济南风格的首饰,还有不少的小玩意,简直就是面面俱到了。 清漪笑着将单子给水嬷嬷,水嬷嬷交给巧竹下去清点了,金小九道:“主子,这回属下的差使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好,一会去水嬷嬷那里领赏,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清漪心情颇好的问道,金小九道:“属下什么都不要,能在主子身边就是我们的福分了,比起门里其他的人来已经很幸福了,如果主子真的想赏,就给属下一套料子好点的夜行衣吧。” 清漪笑道:“好,一会去找上嬷嬷领取吧,你自己挑好料子上嬷嬷过几日就会给你了。” 金小九笑着应下了,夜行衣还是很方便的,尤其是出自于上嬷嬷下面绣娘之手的,穿着十分舒适,并且料子特殊,不会轻易的就坏了,行动起来也十分的方便。 金小六上前道:“主子,我们是跟着小王爷一路回去的,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刺杀有几十次,最严重的就是刚出苏杭和刚要到京都城门之前,余下的都被化解了,索『性』老天保佑小王爷和几个小爷都没有伤到,这已经是万幸了。” 清漪心里是真的担心的,虽然听金小六说的不是那么的严重,但是刀剑无眼,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中奖了,再说还是这么多的坏人有心为之的。 金小六看着主子面『色』沉静,知道主子还是有些担心的道:“主子这回几个小爷还会过来,不过要等到老镇国公过完六十六大寿才能动身,还是秘密的过来,估计还要一些时日吧。” 清漪道:“这个我知道了,伊氏族府和无尘大师那边的银子都送过去了吧?还有我给那些姐妹的礼物也送过去了吧?” 金小六道:“主子,给无尘大师的五万两银票我们是最先送过去的,大师让我转告主子,多做善事功德倍增,积福消难身健安康!” 清漪道:“还是谢谢无尘大师了,这么多年对我这么的帮助!” 清漪冲着寺院的方向给无尘大师顶礼! 随后清漪问起:“伊氏族府现在如何?” 金小六道:“伊氏族府的族长现在身子利索的很,这次主子给的六千两银子解了族府的燃眉大急了,族里的很多地方要翻修,还有不少的族人要接济,不过已经少了很多了,主子之间每年接济的银子让族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现在已经有不少有了能力,不用在依靠族里接济了,这回我回来族长还带了不少的东西,这是单子。” 水嬷嬷递给清漪,清漪一看虽然没有什么非常值钱的物件,但是这份心意还是很好的,都是丰瑞城的特产,清漪似乎很久没有回过丰瑞城了,好像很多年了一般,如今见到这熟悉的吃食,清漪也觉着有机会要回去走动一下才是。 清漪看过之后交给水嬷嬷,正好巧竹将济南来的东西清点完,拿着这个单子又去了。 清漪不放心的问道:“其他人怎么样?” 金小六道:“主子,靖国公府这次也有回礼回来,现在的靖国公府虽然不见得是皇恩浩『荡』,但是还可以,只不过近期因为太后回来,经常被北定候府和襄国公府挤兑,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事,还是可以的,知道叶知府和叶夫人在苏杭得到了主子的帮助,很开心,这回小的还带回来靖国公府的回礼呢,尤其是靖国公府的老太太,说主子还惦记着她老人家,她老人家高兴着呢,表小姐姜雅琳也说主子真是狠心,好久都不会京都了,如果她嫁人的话主子是一定要回去的。” 清漪想起了温柔的姨祖母,这几年一直在京都出现的机会很少,所以也只是这样大的节日相互走动一下,但是即使这样的亲戚关系还是不错,姨祖母也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一家,何乐不为呢? 再说雅琳表姐比自己打上一两岁,应该也要议亲了,自己都十四岁了,表姐应该也到了议亲的年龄了,不知道有没有心仪之人了。 金小九道:“主子给大公主皇甫璟涵,还有庄王府郡主皇甫璟珍,还有忠王府皇甫璟玉,户部尚书家小姐陆羽,还有翰林院院首家小姐林璐的礼物属下都一一的送到,她们都很开心,并且听说穿戴主子赠与的江南特『色』的头面和衣服在年关的皇家宴会上大展风姿,羡煞了不少人呢,这些单子都是各位小姐的回礼,请主子过目。” 清漪接过水嬷嬷递来的单子,仔细的看了一下,看来是真的是她们很喜欢,这回礼也是京都有名的物件,并且都写来了书信,表示感谢。 随后金小六道:“主子,这次属下一路去送新年礼物都是不错的,就是小王爷那边有些个糟心,原本小王爷在封王之后就应该住在最大的主院,可是因为小王爷来了江南就没在乎这些事情,但是这次回府以后属下都看不下去了,” “原本小王爷就在世子院里面没搬,那个院子好歹也是个五进的,可是这次回去竟然被兼并的就剩下一进的院子的,奴仆本来就是几十个,结果还全部被赶去厨房或者是洗衣房做苦工,就是小王爷的『奶』嬷嬷纪嬷嬷都给冻得手上都是冻疮,真是差点要了老人家的命,小王爷随后将人全部要了回来,那个二夫人还不愿意给,还有不少的亲戚什么的,最后小王爷说了如果谁不愿意就都搬走才算是完事,随后小王爷将人送到了老王妃的陪嫁的庄子上面,小王爷住的院子也给封上了,小王爷去了皇宫住了才算了事。” 水嬷嬷怒道:“主子,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让堂堂的一个平元王都没有院子住,还得去皇宫挤挤,这是什么道理,真真是脸皮太厚,这府里的人都是一群恶人。” 清漪道:“没关系,这些只是暂时的,你们忘了小王爷没有娶妻,就算是现在和他们一争长短也没用,小王爷不可能天天在后宅里面看着,还是要出来执行皇上的任务的,一走了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这样的事情只能在小王爷成婚之后将王府的内宅和产业全部拿回来才算完事。” 上嬷嬷在一旁气的也是不轻道:“小王爷也真是个可怜的,主子以后不要放过这些人,将这样的事情都给用最为严厉的手段给处理了。” 清漪道:“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没有什么立场生气,毕竟我们和王府也没有什么瓜葛,只有等着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成亲才行。” 几个人知道主子说的是对的,清漪道:“好了,这些事情小王爷自由计较,不用过分的担心,他也是心中有数之人,我们不用担忧了。” 远在京都的元宇熙冷不防的打了几个喷嚏,此时的他还躺在母妃庄子上的房间里面,看着苏杭的方向就笑了,心里则是想着是不是清漪那个小坏蛋念叨自己呢? 元宇熙拿出那块定情玉佩在手里反复的摩挲,想着清漪的音容笑貌心中一片的柔软,小坏蛋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上次去皇宫问了皇叔,皇叔说了师尊是同意的,不过不允许皇上再给自己赐任何的侧妃和庶妃之类的,否则千机门是不会同意的。 当时皇叔说完此话的时候,明显是有些不悦的,也许是皇权受到了干扰,但是有些无可奈何吧。 元宇熙知道现在的二公主皇甫璟柔对自己没有死心,皇叔有点意思,不过清漪在前面就不好开口,在有师尊是这么强势,他也不好直接这么做,只能是等着将来清漪自己开口为自己纳妾。 想到这里元宇熙嘴角越弯越大,等着清漪开口做梦去吧! 她的小宁儿占有欲是多么的强悍,他可是知道的,否则就不会这么笃定了,不过皇叔他们不了解千机门,不了解师尊,任何一个准备破坏自己的和清漪婚事的人千机门都不会放过的。 元宇熙想起来前几日回门里,师尊气哼哼的说道:“没道理我们千机门捧在手心里的娃娃和人共事一夫,让皇宫里的那些糊涂虫子都做他们的春秋大美梦去吧,宇熙你记着就是你负了宁儿门里都不会放过你的,更不要说那些不安分的人家了,谁出来灭谁!” 元宇熙被师尊凶狠的目光给盯的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不过还是倔强的跪着和师尊对视道:“师尊您放心,能娶到宁儿是我毕生的荣幸,这一生宁而生我生,宁而死我死,此生绝不会背叛,只会相知相守不离不弃!求师尊同意!” 元宇熙足足跪了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三天三夜,师尊才点头同意! 大长老看着自己的爱徒不吃不喝的跪着就问道:“师尊,这么做是不是对宇熙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第1039 师尊瞟了一眼大长老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知道这是你唯一的爱徒,可是咱们有一天会老去,我今个就是让他知道我们的娃娃是多么的金贵,想娶回我们的娃娃是多难的一件事情,这样在以后遇见任何的诱『惑』的时候才能抵御的住,才能和娃娃走到最后。” 大长老惭愧的道:“师尊做的是对的,我不会在说什么了,如果有可能在让这孩子多跪上一两天,以免这孩子心『性』不定。” 师尊捋捋雪白的胡子道:“那倒不至于,物极必反,只要他的诚意够了我自会让他起来的,这样对我们娃娃才是最好的。” 三天后元宇熙噗通一声跪晕了倒在了地上,大长老立刻安排人给元宇熙医治,好在是有蒲团的,要是直接跪在地上这山上的寒气入体还真的会留下病根的。 结果元宇熙在山上躺了一天才醒来,醒来之后浑身疼得都不是自己的了,膝盖上还肿的十分严重,在五长老的调理下好几天才下地,不过这一次也真的让元宇熙明白,清漪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元宇熙站在千机门最高的山上发誓:清漪此生定不负卿,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师尊和大长老看见之后道:“看见没,这小子还是个有种的,我还是喜欢的,就是他们府里的糟心事太多了,现在先不要动手,待他们成亲之后我们在帮着收拾。” 大长老道:“现在收拾不好吗?” 师尊道:“现在四国的皇权本就对千机门的存在是有意见的,如果我们过多的参与了这些事情还是不好的,再说咱们现在做这些也没有用,一拨下去了,另一波不死心的上来了,再说咱们娃娃是个有主意的,你见我们娃娃什么时候吃过亏来着?” 大长老想起清漪的所作所为无声的笑了,是啊他们的娃娃是个厉害的孩子,这些东西也许压根都轮不到门里出手,那孩子自己就给摆平了。 元宇熙休养几天过后才下山来,已经好多了,就是膝盖还有些僵硬酸疼,不过跪上几天能娶回清漪怎么都是万分的值得! 元宇熙此时在大床上面躺着,心情无比的轻松和惬意,这个庄子本就是母妃和父王最喜欢的庄子,所以平时元宇熙不喜欢在王府的时候就在这里住着。 这里面都是忠仆,还有不少是母妃的陪嫁,在这个庄子里自己才是最放心的,另外这里也是自己暗卫的训练基地,所以王府的人对于这个庄子一直想要染指,可是最后都没有成功。 元宇熙的心情一好就开始想着清漪,想着清漪的容貌,和浑身馨香的味道,还有那柔软的唇瓣,总是就是很想很想,哪里都想。此时皇宫里面,皇上看着哭哭啼啼的皇甫璟柔也是一阵的头疼,自从几年前皇甫璟柔被皇后和朱嬷嬷联手给学习规矩学了半年之后,太后也离宫祈福,华贵妃在冷云宫也住了半年多,二皇子也被封了清郡王。 之后千机门的人竟然说是九代以内不许有北定候的子嗣去学习,这打击对太后这一脉非常的大,二公主也安静了好几年,每天很乖巧,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良的事情,这才慢慢的缓和了皇上的宠爱。 二公主本就十分的柔美,尤其是长开了一些之后现在就更加的姿『色』上乘,二公主的身材比较玲珑,只有b罩杯的束胸和修长的双腿搭配的恰到好处。 娇俏的『臀』部衬托着细腰更加的柔美,二公主常年练舞,所以身段极为柔软,如黑葡萄一般的双眸是脸上最出『色』的部位,白皙的肌肤是精心保养所致,丰润的朱唇微微的张开一些,似乎能品位到吐气如兰一般的呢喃。 二公主怎么看都是娇柔的,惹人怜惜的,看起来就想要保护的。 现在的二公主如洗尽铅华了一般,在也没有了小时候那阴毒怨怼的眼神,整个开来就如一朵温柔清新的解语花,在衣着的打扮上面也不再是那么鲜艳的颜『色』。 今个穿着象牙白『色』雪锻绣着蔷薇花的公主裙,下摆很大显得纤腰不盈一握,长裙的外面罩着淡绿『色』的及胸的短比甲,看着清新可人,美娇娃一个。 皇甫璟柔即使在哭也没有哭花了脸上的妆容,默默的掉着眼泪,皇上看着女儿哭的那个伤心,并且没有大哭大闹,感觉这孩子这几年被皇后教育的好多了,谁家孩子谁都心疼。 皇甫璟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并且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里面都是隐忍,泪珠在眼圈里面晃啊晃啊的,好久才滴落下来。 尤其是皇甫璟柔此时默默的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皇甫璟柔的手背之上,晕开了朵朵的泪花,皇上看着也有些心疼。 皇甫璟柔看着父皇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虽然是哭着但是心里十分的高兴,这就证明与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几年的皇宫历练反而让皇甫璟柔练出了一身的本事来,即使华贵妃和太后都倒下了,虽然现在已经起来了。 但是这几年唯一过的舒坦的就是自己了,所以皇甫璟柔哀怨的哭诉道:“父皇,我是您的女儿,虽然这婚事女儿知道说起来会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您是知道女儿的心的,女儿一心想要嫁给元宇熙,可是就是这个小小的心愿父皇也不能答应吗?” 皇甫旭日看着自己的女儿哭的难受,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对于元宇熙不能像是其他的孩子一样用强的,再说这清漪还是千机老人的爱徒,要论身份比起璟柔还要高贵一些。 可是看着女儿如此他也很不好受,现在很能理解为什么先皇提起千机门的时候那又爱又恨的神情,这皇权虽然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千机门确是自己不能强迫的,这就表明这千机门还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下。 虽然四国都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谁也不能去碰触,一方面千机门维护的是护国龙脉,一方面是千机门也没有做出任何不臣的事情,或者抓到任何的把柄,此时的皇甫旭日深深地明白,要是早前先皇能抓到把柄的话,或者四国的皇上抓到的话也不会让千机门这么存在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皇甫旭日叹气道:“柔儿,这赐婚的圣旨的确是要下了,但是不能是你,只能是清漪知道吗?” 皇甫璟柔惊讶的抬起头,什么是清漪,竟然是当初让自己受到了半年的宫规惩罚,并且将自己留下好几年的指甲全部掰断的清漪? 一阵尖锐的恨意从皇甫璟柔的心中划过,留下了一道伤痕,微垂的眼睑下一道晦暗不明的神『色』被掩藏的十分好,可是胸腔中的恨意差点让皇甫璟柔失去了理智。 皇甫璟柔的指甲深深的掐了自己一下道:“父皇我才是您的女儿,清漪只是个四品官家的女儿罢了,怎么能得到父皇的指婚呢,如果非清漪不可,那么女儿愿意和清漪共事一夫,我为正室,她为侧室我也接受,女儿知道女儿家家的说这件事情很不符合规矩,可是我是天子的女儿啊,为什么我们皇家的女儿反而没有了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的女儿金贵了?” 皇甫璟柔就是想要制造一些矛盾,虽然不知道父皇心中忌惮的是谁,但是能挑起父皇的恨意也是不错的。 果然皇甫旭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娇弱的皇甫璟柔心里还是很怜惜的,是啊,皇帝的女儿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反而还要给四品官的女儿让位,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清漪没有千机门的身份的话,他只不过就是个四品官的女儿,这四品官还是自己看在她是千机老人的爱徒的份上给的,虽然伊正廷还是有些个水平的,此时心里的确是不舒服的。 皇甫璟柔心里暗喜目的达到了不少,所以微微的哭诉道:“父皇,儿臣不愿意为难父皇,虽然不知道父皇为了什么烦恼,但是我是您的女儿,这天下都是父皇的,并且宇熙的父亲是因为您而去世的,我是您的女儿嫁给元宇熙,天下人会觉得父皇您是念旧情的人,将自己的公主嫁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天下的百姓都会歌颂父皇的恩德的。” “虽说元宇熙是异姓王,但是终归不是皇家的血统,这王位还不是父皇想收回来就收回来的,在有儿臣知道元宇熙是雪辰国太后的亲外孙,咱们还是要防着一些的,我嫁过去正好可以好好的看着他,以免有任何的不妥,如果儿臣实在是让父王为难了,那么女儿就做平妻或者是侧室吧。” “柔儿不能胡说,我们天阳国堂堂的二公主要给人做侧室是什么道理?朕坚决是不会允许的,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即使现在赐婚清漪也不能马上成亲,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也许会发生什么变化也不一定的,不过柔儿,你是父皇疼爱的孩子,断不能让你做这么委屈的事情的。” 皇上一听到皇甫璟柔的说辞就立刻炸了『毛』了一般的不舒服,所以训斥道,并且皇上对着外面道:“来人,立刻请平元王进宫!” 皇上对着外面道:“来人,立刻请平元王进宫!” “奴才这就去请!”李公公立刻安排人去请元宇熙进宫,不过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李公公都不喜欢二公主,这个二公主一派狐媚子犹若的样子,这心里就是个毒辣的。 最会的就是演戏,但是一离开皇上立刻就变脸,在自己这些个奴才的面前立刻就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李公公叫来自己的信任的一个小公公道:“你快去找平元王,说是二公主和皇上谈过了,平元王的婚事恐怕有变,让他做好准备。” 之前的小孙公公早就被平元王要走了,去了哪里还不知道,一直没和自己联系,其实小孙公公被元宇熙给换了一个身份放在庄子上训练呢,这样在带给清漪看的时候就没有太监的样子了。 如今已经是初见成效,这孩子原来真的是假太监,亏了早些给救了出来,要不越大越难以掩饰了。 一个半时辰过后元宇熙得到了消息就坐着马车到了皇宫,“平元王到!” 二公主皇甫璟柔心里暗喜,平日能见到他的机会太少了,这几年盯着自己的太多了,如今要不是顾忌着名声身份什么的,恐怕皇甫璟柔早就去平元王府探望了。 紧跟着一阵风吹过,一个丰神俊美玉树临风的元宇熙就出现在皇上和二公主的眼前,只见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比例完美至极黑发简单的梳起,头上只带了一支玉簪,亲王的深紫『色』的朝服穿在身上与白皙的皮肤十分切合,亮若星辰一般的双眸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更加显得眼睛的深邃,朱红的唇瓣比起女子毫不逊『色』,皇甫璟柔根本都忘了回避,看的都呆了。 在此之前已经有将近两年没见到元宇熙了,虽然在自己的心里刻画了千遍万遍,元宇熙的容貌早就已经在她二公主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硕果累累的果实。 如今在她们长大成人之后的第一次见到,皇甫璟柔也害羞了,只感觉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小心肝如小鹿『乱』撞一般都要跳出来了。 面对皇甫璟柔的呆滞,皇上也比较看好这一对璧人,皇甫璟柔的容貌在公主里面是数得上的,如今宫规礼仪也十分的出『色』,舞蹈跳得极为的好远近闻名的,如果能让元宇熙做自己的女婿,皇上还是很愿意的。 元宇熙进来就给皇上行礼,皇上大手一挥道:“起来吧,孩子,今个过来找你,是想问你的婚事可有何想法。” 元宇熙之前过来的时候小太监已经指点了他,所以元宇熙不卑不亢的道:“皇叔,侄儿这一生只想娶清漪为妻,也羡慕父王和母妃的情感,所以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 元宇熙的话堵住了皇上即将想要说的话,不过皇上终归还是皇上,这些年年龄大了一些,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皇权看管的越加的严厉了,所以皇上道:“朕的爱女璟柔你可有印象?” 元宇熙斟酌了一下回道:“二公主国『色』天香,是皇叔的爱女,侄儿接触的比较少,对于这位妹妹不甚了解。” 在一旁的皇甫璟柔此时才缓过神来,娇羞的跪在一旁也不敢看元宇熙,生怕小时候的印象,影响现在的印象,可惜她不知道,有的人看一眼就是一生,有的人在身边一生都没看过一眼! 元宇熙则是认为搬出他们现在是兄妹的关系,阻止皇上即将要出口的话语,皇上自然是知道的,随即说道:“朕与你的父亲是生死的兄弟,在你父亲过世之后,我不顾太后的反对封你们平元候为平元王,如今你也长大继承了王位,这王妃的事情不可草率,朕有意让你娶二公主为妃,清漪就做个侧妃如何?” 元宇熙掩藏在宽大袖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要不是考虑上面是皇上的话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爹爹因为他去世,母妃病逝,如今还想要拿捏自己,那么之前为了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的事情此时看着有些可笑。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第1040 元宇熙立刻抬眸,建议的眼神看着皇上道:“皇叔,我的心只有一个里面装的都是清漪,即使二公主嫁了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这又何苦,我已经取得了师尊的认同,就是等着皇叔赐婚了,如果皇叔不赐婚我也会找官媒去办这件事情,至于二公主我们现在就是兄妹的关系,毕竟父亲是异姓王的事情,很多百姓时间久了就淡忘了,如果我娶了二公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世间的伦理道德要怎么评说,还请皇叔收回成命!” 皇甫旭日哼了一声道:“放肆,将二公主赐给你为正妃正是因为对你的疼爱,璟柔小的时候你父亲也是很喜欢的,也曾经戏言要和朕结为儿女亲家,怎么在你这里就推三阻四的。” 御书房里面的氛围比较紧张,伺候的李公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皇甫璟柔听到了元宇熙的拒绝,忽然间感觉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碎了,自己的心碎了一地,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随即嘤的一声软软的倒下了。 在倒下的瞬间看着元宇熙的方向,还奢望元宇熙能够抱住她不让她摔倒,或者心疼她的一片痴心。 皇上一看自己的爱女忽然间倒了,就立刻从书案后面起身过来抱着皇甫璟柔道:“璟柔,柔儿、柔儿你怎么了快醒醒,怎么了?”看着一脸疑问的李公公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快去!” 皇上发怒了这还了得,一个激灵回过神的李公公道:“是,老奴这就去。”说完慌慌张张的跑出去道:“来人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过了一刻钟太医风风火火的就过来了,本来在太医院听到传召是来御书房,还以为皇上出了什么问题,结果一进来看见皇上在御书房的偏房里面,二公主则是双目紧闭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上看见太医来了,立刻道:“快,你赶快看看柔儿这孩子怎么了?好好给朕诊治,治不好提头来见。” 这一下子就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了,都要命了,所以孙御医就立刻放下了『药』箱隔着纱帘给二公主把脉,一会子过去后这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回道:“皇上,二公主是长期忧思过度,导致身子虚弱,加上常年练舞要保持身材,所以营养不是很足,刚才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才导致昏阙,” “待微臣开个方子加以调理,一会就回清醒,在坚持服『药』一段时日,身子就能好很多,只是微臣建议着二公主日后万不可过多的节食,对身子很不好,就是因为节食过多才导致二公主的气血失衡,这个年纪女孩子家该有的特殊事情,二公主也没有,这日后会影响到二公主的生养问题,这是大事,请恕臣直言了。” 孙御医的医德一直不错,说的也是实情,只是隐晦了一些,皇上经历了那么多的女子,不可能不知道,二公主的身子比较虚弱,宫寒导致葵水一直没来,在有一两年不来的话,日后这生养基本就…。 果然皇上听御医说完之后眉头紧蹙,他也是太忙于朝政了,一直都没有时间管管这几个孩子,太医刚才说柔儿连女孩子的成人的标志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都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竟然没有,和谁说也不会相信啊。 皇上思索一番道:“孙御医,今个的事情,事关二公主的闺誉,你还是要守口如瓶才行,要是泄『露』了出去,朕要你的脑袋。” 孙御医立刻跪地道:“微臣不敢,微臣会守口如瓶的。” 皇上威严的道:“不单单是守口如瓶,二公主的身子也得是你来调理了,需要什么好的『药』材尽管开,要是治不好你就给朕滚出皇宫。” “是是是,微臣一定利用毕生所学给二公主调理身子,绝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皇上道:“下去吧,今个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是,微臣都知道,皇上请放心吧,微臣这就去给二公主开『药』熬『药』去。”孙御医吓得哆哆嗦嗦的一路小跑出了御书房,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赶紧狠狠的喘了几口气。 这御医都认为是全国最好的大夫,云集在皇宫,可是谁又知道这御医的活计也真不是人干的,每天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抄家灭族的,属实的可恨。 皇上看着瘦弱的女儿,这心里也不是滋味,感觉对自己的女儿有所的亏欠,也许给她一个心上人就好了。 想到这里皇上将皇甫璟柔的小手掖好,让璟柔身边的宫女好好的伺候着,大步出了偏房,走进了御书房,元宇熙还在那里规规矩矩的站着。 皇上道:“宇熙,皇叔认为你和柔儿还是合适的,难道你想要皇叔强迫你不成,那个清漪不过是四品官的女儿,还是皇叔看在千机门的面子上给封的,难不成朕的女儿都比不过那个野丫头?” 元宇熙极为的不满,自己的父母皆是为了他没了,现在反而还要委屈自己这是什么道理,“皇叔,不是谁更优秀的谁的位置更高的问题,而是我更加的喜欢谁,还请皇叔不要为难孩儿,如果父王要是在的话,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二公主国『色』天香,将来定会找到他的良人,而我只是希望能和清漪白头偕老,即使皇叔硬是让我娶了您的女儿,那么她的一生都将在冷宫中度过。”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你以为朕真的那你们没有办法吗?既然这样就给你时间想想清楚吧,最近苍玥国和瀚星国最近都蠢蠢欲动,边疆不是很稳定,这次过完老镇国公的六十六大寿,你们几个就不用去江南了,直接去边疆历练两年,你的婚事日后再定吧。” 皇上没有办法只能先将这几个孩子都支开,这样联系的少了自然时间久了就不惦记了。 皇上永远不会明白,这真正的感情和时间距离没有什么关系,反而会更加的激起年轻人的叛逆的心里,即使是这样也不会将他们分开,只会越来越紧。 元宇熙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是想再走的时候路过江南的时候过去看清漪一眼,之后在边疆待上一两年,回头再回来,现在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在元宇熙的心里,第一次对皇权产生了厌恶的心里,对以前英明神武的皇叔也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一旦成立就是一辈子了,看来皇叔是真的老了。 老的让人无法接受了! 老的昏庸了,不知道太子皇甫俊有什么想法? 元宇熙负气直接离开,皇上看着元宇熙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有些对千机门有了想法,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千机门的大长老的弟子,自己直接就可以指婚,无论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可以在慢慢的培养。 当初的妃子们他也不喜欢,但是又有什么办法,祖制即使如此,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现在的妃嫔们不也相处的很好吗? 这孩子在长大一些就会明白的。 要说这皇帝也是自以为是管了,老拿自己的那套东西强加给别人,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 元宇熙出了皇宫之后就到了平遥王府,找到皇甫泽将刚才的事情说了,皇甫泽的心里也是不高兴的道:“宇熙既然让我们去边关去守位边疆我们就去好了,这样对于宁儿来说确是最安全的,比这我们在这里要好了很多了,还能躲开这些是是非非,我们也能去历练一番,我认为不错,一会咱们再去找毅鸿和杜睿,咱们商量一下。” 紧接着就去找了沈毅鸿,沈毅鸿也是如此的态度,认为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左右不过是两年的时间,师尊不会让清漪出事的。 如果清漪出事了,这几国都别想好。 杜睿也是如此想的,正好镇国公府最近都『逼』着他成亲给他弄得烦了,所以干脆就是一走了之,左右也是走,去哪里都一样。 他不在家总不能背着他将人给娶回来吧? 所以四个男人一商量一起击掌道:“一起去!” 所以在镇国公府十天后的老太爷寿宴过后,几个人就踏上了行程,这次有不少的精兵跟着,虽然要坐船走水路,不过皇上安排的路线正好是和苏杭擦肩而过,大家为了元宇熙杜睿装病,特意的让元宇熙去取『药』。 元宇熙正是按照之前协商的,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来看清漪一面,距离上次清漪的人回来已经是一个月的事情了,本以为能过来,结果要生生的两年不见,元宇熙都觉得心口有些疼。 清漪这边安排宋婆子和杨婆子立刻启程去了济南,帮扶父母,之后安排了很多的事情,将很多店面重新开业,日赚斗金。 就等着元宇熙过来了,可是左等右等的也没有人,一个月了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消息,不过元宇熙既然在京都,清漪还不是最担心的,也许是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圆,都说月圆人圆,不知道元宇熙此时在哪里。 元宇熙一路进来顾府就发现比起原来的面积更加的大了,将小孙公公也给清漪带过来了,在福绵苑的外面碰见了金风,元宇熙道:“金风这是你们主子要的小孙公公我给他带来了,你带下去安置,我找你主子还有事情,一会就出来。” 金风点头将小孙公公给安排起来,现在的小孙公公叫孙智,已经是一米七几的大个子男孩了,如今在元宇熙的安排下,在暗卫的训练下,已经初具男儿本『色』。 元宇熙不管金风是怎么安排的,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看见清漪,结果进了清漪的内室,就看见清漪穿着古怪的亵衣坐在床边的美人榻上独自一个人赏月。 柔美的月光倾泻在清漪的身上,和清漪穿的象牙白『色』的亵衣相互辉映,似乎像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思念他的后羿一般,清漪洁白如玉的侧脸是那么的完美,完美的元宇熙彻底把持不住,他的内心一片激动上去一把抱住了清漪呢喃道:“宁儿。” 清漪被这一下给吓得不轻,差点本能的尖叫,元宇熙一把捂住了清漪的小嘴道:“小坏蛋,连为夫都不认识了?” 清漪呆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幻觉,可是眼前剑眉星目的男子是那么的真实,清漪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眼前放大的俊颜,是真的,刚要说话就被元宇熙紧紧的拥在怀里,深情的吻了起来。 这一吻包含了太多太多,有想念有委屈,有担心,有失落,有气愤,更多的就是浓浓的爱恋,总之什么都有,好半天清漪都快要不会呼吸了,元宇熙才放开清漪。 清漪刚要说话,元宇熙又上前狠狠的抓住清漪不让她跑掉来了一个热吻,似乎就想这么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清漪和元宇熙似乎是怎么都吻不够,一直到两个人都吻得昏天暗地,头晕缺氧才放开彼此,清漪脸『色』红彤彤的对着元宇熙娇嗔道:“你真坏……” “一来就欺负人家,坏死了。”清漪娇羞的捶打着元宇熙,元宇熙一点也不疼,反而觉得十分的甜蜜,元宇熙握着清漪的手道:“再打为夫就被你打伤了,你不心疼吗?” 清漪娇嗔道:“把你打坏,看你再敢欺负我,哼!” 元宇熙看到气哼哼的清漪的小样子,这心里十分的柔软,柔软的能滴出水来,一把将清漪拽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道:“我在不坏点我的小娘子就不记得为夫了。” 清漪哼哼唧唧的拿着元宇熙的衣服出气,将衣服给『揉』的皱巴巴的,清漪表情极为招笑,让元宇熙哭笑不得,既觉得清漪像是个孩子似的,又觉得清漪有着小女人的妩媚。 清漪身上散发出的温柔馨香让元宇熙『迷』醉不已,恨不得就这样的抱下去,抱一辈子,将清漪给『揉』进自己的身心,元宇熙深情的看着清漪的眼睛道:“宁儿我好想你。” 说着说着看着清漪『迷』离的可爱的眼神,红艳艳的小嘴马上低下了头在再次的吻住了清漪,老半天才放开。 清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元宇熙又要凑过来,清漪推拒道:“好啦不行了,在这样下去我喘不过来气了。” 清漪的娇俏的小样子让元宇熙欣喜不已,元宇熙此时才明白只有和清漪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也是幸福,而且还是那种全身心的幸福,这样的感觉蔓延至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面对元宇熙深情的眼神,如月神之子一样的俊美的容颜,一身白衣飘飘,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梳起,只有自己给他的一支玉簪,简单的配饰根本不影响元宇熙的丰神俊美,如果说元宇熙是天阳国女子婚嫁的第一人钻石级的王老五,的确是有足够的本钱。 元宇熙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冰冰冷冷的,此时的元宇熙比起平时要邪魅很多,元宇熙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清漪的面前展现,这时候才是真实的她自己,清漪心里也因为元宇熙在自己面前的放松而感到暗喜。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第1041 这样的元宇熙让清漪虽然很害羞,但是依然坚定的抱着元宇熙道:“我也很想你!” 元宇熙享受这温柔的一刻,一别几个月了想的元宇熙都心疼,元宇熙道:“宁儿,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我真想现在你就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我要将你藏起来,再也不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自顾过好我们的日子,我真希望现在你就是我的人,哪怕是我名义上的也可以,可是我们的婚事可能要暂缓了。” 清漪嗖的一下抬起都头道:“为什么?前几天不还传来消息说是师尊也同意,就等着皇上赐婚呢吗?” 元宇熙抱着清漪不开心的道:“这次我来是因为我们四个不能来江南了,要去边关守卫边疆了,此去就是两年的时间。” 清漪眼神之中都是不解的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元宇熙道:“宁儿,我想是因为皇叔的皇权受到了影响了吧,现在皇叔年龄大了,历代的皇家对于不能掌管千机门而暗恨,如今二公主倾心与我,非要嫁给我做正妃,你做侧妃,我不同意,结果二公主在御书房晕倒了,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本来近期要赐婚就暂时搁置了,以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清漪听到皇甫璟柔二公主这个人,眼里闪过一片的寒冷,当年在皇宫中秋宴上面陷害自己,后来还追杀自己,如今今年过后和自己抢起来男人了,我清漪的男人,是你这种货『色』能够染指的吗? 清漪道:“哦?二公主,看来当初对她下手轻了,现在还敢在我的面前出现,还敢和我抢你,真是自不量力,看来我要对付她一下了,否则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元宇熙坏坏的笑道:“这个就不愁娘子费心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做了,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二公主嚣张跋扈,还是个身子不健全的女子,年龄很大没有葵水,将来很难生养。” 清漪长大了嘴巴看着元宇熙,谁说这冰块安分的,我看一点都不安分,整起人来黑心的要死。 清漪笑道:“这种私密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连累了哪个倒霉的御医了吧?” 元宇熙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是因为华贵妃仗着自己怀孕所以让御医诊治,当时有好几娘娘都在,结果华贵妃问了二公主的问题,说是为什么人都好了还喝『药』,是不是有拖延病情之嫌,” “起初孙御医是怎么都不肯说的,结果华贵妃问的急了,孙御医也不说,最后华贵妃火了,要打孙御医的板子,孙御医被拖出去的时候大吼是因为二公主的葵水没来,会影响日后的声誉而喝的调理的汤『药』,这下子华贵妃当时就傻了,那些在场的娘娘们都嗤笑不已,不到半天这件事情传的纷纷扬扬,我们当然要助力了。” 清漪哈哈大笑道:“好,真的很精彩,可能华贵妃也没想到往日的嚣张会害了自己的女儿吧,对于华贵妃太后和二公主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如此,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非要嫁进平元王府,这是要断了王府的子嗣吗?” “还是皇上对曾经的救命兄弟的儿子不满,要绝了人家的子嗣,有道是人言可畏,皇上一直维持着重情重义的形象恐怕在百姓的眼里就要坍塌了,要知道正妻之嫡子的地位和庶出之子的地位差的远了,尤其是承袭王位爵位的嫡子更加的重要。” 元宇熙也开心的道:“是啊,所以现在最烦心的是皇叔而不是咱们,不过这次我是和杜睿他们一起演戏,才得空偷偷过来看你一眼的,一会就要离开,我不在的日子你还是要小心,我害怕皇宫里面有人狗急跳墙,在一个你父母那里如果不行就辞官不做了,毕竟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也有想要掌握千机门的意思,可是师尊他们是不可能为天阳国所用的,所以矛盾已经初现,还是早作一些准备吧。” 清漪略微思索道:“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既然皇上现在已经对门里不满,我们也不用过多的投入什么了,我想这两年也许变化不大,但是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近期我会去一趟济南,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另外我还要回到门里一次,和师尊也商量一下,我总是感觉这日子不踏实,即使千机门是特殊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谁知道会有什么情况,而且门里的事情早前师尊要交给我,但是我没有接过来,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坚定的目光,自己的原本焦灼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似乎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只要和清漪在一起就是好的生活,好的日子,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 元宇熙知道这辈子自己的心就搁在清漪这里了,谁也休想拿走,同样清漪也是他一个人的,必须好好的将清漪给看管起来,以免到时候被谁给窥视了,这么久清漪身边的人桃花不断,自己可是要小心的。 元宇熙道:“宁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在皇宫的时候和皇叔说了,不管他同意与否我都要娶你,如果他赐婚最好,不赐婚我自己找官媒来办,我就不信非要他同意我们才能在一起了?我们就是那么好拿捏的?” “当年我的父母都因为他而去世,现在还想着要我为他们皇甫家奉献一生,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信什么异姓王,还不是他们想要拿走就拿走的事情,我相信的是真正的势力,也许我们有一天能有和皇叔叫板的能力就好了。” 清漪眼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道:“也许这件事情是可行的。” 元宇熙惊喜的看着清漪道:“好宁儿你有什么主意,快和为夫说说?” 清漪道:“这件事情暂时还是想法还不确定呢,待我定好了再告诉你,这两年也许你在边关还能助我做很多的事情呢,到时候有你忙的。” 元宇熙道:“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相信是好事,希望我们能够更好,再也不受到这些莫名其秒的不得以,我只想为了你,为了我自己好好的活着,这些束缚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清漪道:“我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大笔的银子,之前我在这里是赚了一些,但是如果我们有更好的发展,恐怕也是不够用的,现在还是应该多多益善,宇熙我知道王府的东西虽然他们在掌控,不过还是应该你下点心思,将最重要的掌握起来才行。” 元宇熙冷笑道:“放心吧娘子,你相公我可不是个穷人,别看王府似乎是掌握在二房和其他几房的手里,但是他们掌握的是百分之二十的东西,这些还是皇上后来赐给的,之前是侯府的时候我爹爹已经将大部分产业都从公中抽调走了,落在了我母妃的名下,要不你以为这么多年他们拼了命的花钱追杀我是为了什么?” 清漪紧紧的抱着元宇熙道:“那你以后还会有这么多的危险吗?” 元宇熙抚『摸』着清漪如云的黑发,手感真的很好,是那样的细滑柔软,仿佛是最美丽的锦缎一般,在月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元宇熙勒紧清漪的小腰扯开自己衣服的一角道:“宁儿你放心吧,你看这是你给我的金丝软甲,的确很好用,我以前让他们成功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动力,只是想着因为这些东西每天被这样的追着烦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有你,还有我的师傅,还有师尊,我不能轻易的放弃任何的东西,既然娘子让为夫将东西打理起来,那么为夫就遵从娘子的意思为好,以后为夫还指着让娘子养活呢。” 清漪好笑的拍着他的『毛』手道:“尽会瞎说,我哪里能养得起你这个大王爷啊,那的有多少的女子心碎啊。” “别人心碎我可不管,我没有那么博爱,为夫的心很小,只能装下娘子一个人,为夫的人是你的,为夫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定要好好的保管为夫给你的那个黑『色』的玉佩,那里可是为夫的家当知道吗?” 清漪从戒指里面将那个黑『色』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佩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元宇熙道:“这件事情是母亲做的,我的母亲虽然后来是因为身子很不好,所以就爱那个我爹爹留下来的产业都分门别类的处理好,现在为夫的身家的确是不少的,赶明个我会让那些管事的过来和你见面,日后你就可以领导他们了,每个月的账册之前是我的母妃再管,后来是我自己管,如今也是可以交到你的手上了,娘子你可以随便花随便用,为夫可不是穷人啊。” 清漪好笑的捶捶他,谁说这家伙冰冷来着,如今这唱做俱佳的也不知道是谁,有道是传闻不可信就是指这个家伙吧。 清漪他们两人闹成了一团,元宇熙将清漪的头发给『揉』的『乱』『乱』的,不过清漪的领口略微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清漪自己制作的胸衣,元宇熙看了一眼立刻感觉心跳加速,脸『色』爆红,清漪这两年的发育还是不错的,所以这喷血的一面让元宇熙给发现了,有些不知道怎么才好。 清漪发现了元宇熙的异样,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元宇熙忽然抬头,两个人就这么撞了头了,咚的一声,清漪道:“哎呦!” 另一道压抑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清漪有些头晕的抓着元宇熙道:“做什么头长得那么硬,是石头做成的吗?” 元宇熙道:“没事吧宁儿,你看我真不是故意的,有么有事情?” 清漪装的有点晕,胡『乱』的拉着元宇熙说自己头晕,这小『摸』样逗得元宇熙心里痒痒极了,而清漪也凑巧问候了元宇熙的……直到清漪发现不对的时候手裂口如触电一般的闪开,脸『色』如滴血一般的爆红。 直接跳下了美人榻,要逃开,元宇熙一把将清漪给抓回来道:“小坏蛋,点了火了就像跑哪里这么容易,看来我是太过于夫纲不振了,过来。” 如雨一般密集的细吻袭击了清漪,清漪被吻得荤七八素的,元宇熙再也忍不住紧紧是吻清漪的小嘴,男人的本『性』立刻出现,一把拉下清漪的傲人的胸衣,对着那支从没有人采集过的柔软吻了下去…… “唔……不要……好热……” 清漪微微的哼出了动听的呢喃,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元宇熙的野『性』,吻得更加的动情,更加的卖力,似乎从来没有品尝过这样的美味一般,差点就失控了…… 一直到两个人的衣服都半敞而开,清漪『迷』『迷』糊糊的感觉腿间似乎……身上的凉意惊醒了清漪,清漪大力的推开元宇熙,赶快将衣襟拉好。 清漪的小嘴通红,脸『色』即使在月光下也是红的要滴血,方才差点…… 元宇熙也感觉到有些不妥,不过那种美味只能浅尝,绝对是真的是人间之极的美味,元宇熙还意犹未尽的看着清漪,看的清漪立刻将衣襟全部掖好,以免这个家伙在偷袭自己。 元宇熙看着清漪小意防备的模样是既可气,又好笑,拉着她过来她也不过来,最后元宇熙深吸一口气道:“宁儿,放心在我们成婚之前为夫的一切都为了你好好的保留着,我现在只想抱抱你。” 清漪似乎不太信任这头饿极了的家伙,元宇熙看着清漪的小眼神好笑的道:“宁儿,为夫承认刚才不对,但是也是因为娘子太『迷』人了不是,为夫一定检讨,好好的检讨好不好?” “哼,说话不算话的家伙,不相信你。”清漪如张牙舞爪的小刺猬一般,紧紧守护自己的领地。 元宇熙道:“娘子天明之前我就要离开了,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难道你就不会想为夫吗?放心你还这么小,我可是舍不得伤害你一分一毫的,就让为夫抱抱你就好。” 清漪一听元宇熙一会就走,心里也起了烦心,每一次的见面都是这么的短暂,此时清漪真的觉得自己长得真的有些个慢了。 清漪和元宇熙相依相偎,此时的二人看着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和谐,如神仙眷侣一般男子俊美无涛,女子风华绝代,尤其是两个人周身凝结的浓浓的情愫,感染了屋内屋外的很多人和物。 让外面交颈相拥的鸟儿都更加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似乎已经弄懂了能相守在一起也是一种福分,一种难得的幸福…… 元宇熙和清漪聊了很多很多,关于爱情,关于各方面,关于他们的未来,聊着聊着两个人就相拥而眠。 元宇熙在心里一直祈祷黎明不要到来,就这样能拥着清漪多一分钟也好,元宇熙看着清漪如花般的睡颜,心里很安静和安宁,似乎自己的心重来没有这样的填满过,一丝缝隙都不留。 元宇熙无比的眷恋这样的感觉,很好很美,很心动很开心,很幸福,一时间元宇熙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这样美好的感觉用文字形容出来。 即使元宇熙在祈祷时间停住,可是时间姐姐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改变永不停歇的初衷,还是一往直前的继续走着。 清漪也睡得香甜,翻了一个身,很自然的躺在元宇熙的臂弯里面,元宇熙的心好难过,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别离,但是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元宇熙苦笑着轻轻的将胳膊拿出来,在清漪的面颊和小嘴上亲亲,喃喃的说道:“宁儿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能不能说即使我的人走了,可是我的心却留在了这里了,宝贝祝你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第1042 清漪眉头微蹙,好像在睡梦里也知道清漪要离开了一样,抓着元宇熙的手不放开,元宇熙忍住心里的难过,将清漪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掖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默默的说道:“宁儿,今日的分离是为了我们将来更好的相聚,一辈子相知相守。” 元宇熙此时有些犹豫,还想再陪清漪一会,哪怕一小会都行。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元宇熙强烈的忍住没有再看清漪一眼,否则就永远没有办法离开。 此时的他真的是在和自己作斗争做的十分的激烈,一阵暗号的声音响起,元宇熙知道是冷离在催促他,否则跟不上大家,被京都的那位给发现了清漪就会有危险了。 所以元宇熙大步向前,拉开房门,冷离立刻出现在门外道:“主子,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如果天明时分我们没有跟上,几个小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元宇熙看着时辰,眼里一片凝重道:“走吧。” 二人这次连着马车和马匹都没有用,直接用轻功飞了回去,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了。 夜『色』下的苏杭上空有两个矫健的身影迅速的移动,打更的樵夫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呢,不知道什么一闪而过。 清漪昨晚睡得很晚,今个都到了巳时都没有醒,也没有人叫清漪起床,水嬷嬷她们已经知道小王爷昨个晚上来过了,虽然没有跟在身边,也不想听主子们说了什么,也知道这次过后两个主子很久不能再见了。 因为冷离和金风说过,四位小爷得罪了皇上,主要是小王爷因为二公主赐婚的事情得罪了皇上,将他们四个一起发配到边关去了。 金风冷着脸和水嬷嬷道:“水嬷嬷,我就是感觉这次事情和门里应该是有关系的,要不皇上也不能将四个小爷都送到边关去。” 水嬷嬷也是脸『色』不豫的道:“不出意外又是做皇上的老『毛』病犯了吧,哼,那一代的皇上都想染指门里,可是咱们门里就是那么好拿捏的?” 上嬷嬷在一旁道:“我看着做皇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年龄越大越是喜欢霸占着皇权,难不成还真能长生不老不成?真是没有眼光,师尊那样的人,是一个区区的皇家可以拿捏的?” 上嬷嬷越想越气道:“真是可恨,原以为咱们主子这回可以和小王爷先将名分定下来,没想到这个公主来个横刀夺爱,也不看看是什么货『色』,连个身体都是个发育不全的,还要嫁给小王爷,真是恶心,我看就应该让若嬷嬷去一趟京都,一把『药』下去一辈子生不出来就安分了。”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不好了不好了,我要找灵竹姐姐,灵竹姐姐在不在?” 几个人本就在生气,水嬷嬷怒斥道:“慌什么慌?不知道主子在休息呢吗?还不快退下,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这皮子紧了不知道规矩了啊?” 这个小丫鬟平时就是在院子外面洒扫的,是顾府的家生子,一直都知道水嬷嬷很厉害,但是很少见到水嬷嬷如此的生气,吓得哆哆嗦嗦的眼泪横流道:“奴婢不敢,奴婢是见到了金铺的小厮,说是金铺出了大事,要赶快通知灵竹姐姐,所以奴婢才慌了些,求水嬷嬷不要责罚。” 水嬷嬷瞥了一眼道:“你下去吧,不管什么原因今个大呼小叫就是不对,罚你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小丫鬟本以为水嬷嬷的严谨能打她几板子呢,没想到就是一顿饭不让吃,所以感激的给水嬷嬷跪下道:“奴婢谢谢水嬷嬷。” “不用谢,下次在有这样的事情,直接赶出府去,下去吧。”水嬷嬷本就是一等大嬷嬷,所以平时即使不发火的时候也是很有威严的,她的话说出来就做得到。 小丫鬟千恩万谢的走了,出了院子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妈呀吓死人了。” 灵竹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和水嬷嬷道:“水嬷嬷,主子今个要穿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去店里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再回来和主子汇报。” 水嬷嬷道:“快去吧,主子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烦她了。” 灵竹赶快准备出府,这边清漪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床顶上的帐子发愣,感觉昨天晚上梦见元宇熙了,两个人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还亲密的差点失控了。 可是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失落落的呢? 就好像自己的心空了一样,好难过。 难道只是两个有情人在一起就那么难么? 忽然想起还有二公主的事情,看来这回不用自己动手,这二公主将来想嫁人就有点麻烦了,哼,和自己抢人真是自不量力! 清漪翻个身看到了一个手帕,方方正正的绣着竹叶,这不是自己给元宇熙的帕子吗? 怎么到了这里?清漪赶快起来在自己的床头的小匣子里面找到一个小镜子,结果发现了自己又红又肿的双唇,脸『色』立刻轰的一下红的跟着煮熟的虾子一样,拿着元宇熙的帕子蒙在脸上。 完了今个没脸见人了,这个坏蛋真是太坏了,弄成这样怎么出去? 清漪一脸哀怨的用帕子将脸蒙上,想着今个要是没有事情就躲在床上不出去了吧,太丢人了。 好在清漪想起来自己戒指里面有不少的好『药』,随即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盒子来,赶紧涂在自己的唇瓣上面,一阵清凉滑过感觉好了很多。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清漪的嘴唇上面才下去不少,和平常差不多了,清漪才唤道:“谁在外面。” 玉竹进来道:“主子,奴婢已经打好了水了,是不是现在就要起来?” 清漪道:“这时辰也该起来了。” 很快清漪就梳妆完毕,直接用了一些点心,准备一会就吃午饭了。 清漪问道:“我外公今个早上可是用了早膳?” 水嬷嬷道:“主子,老家主今个心情不错,早膳用了不少,之后就去族府里面去找族长下棋去了。” 清漪道:“嗯,外公经常去型号泰斗爷爷下下棋什么挺好的,怎么看也比在屋子里每天对着外婆的东西发呆的好。” 上嬷嬷看着主子和没事人一样,也不敢多问,也跟着附和道:“主子,老家主的身子健康的很,这样经常和老友走动一下,对身心都有益处。” 清漪道:“这样还是很好的,对了宋婆子和杨婆子到了没有?” 水嬷嬷道:“主子,已经到了,金雨今个早上接到了消息,说是目前十分的安好,杨婆子去了就拿鞭子将那个女子给打了,这件事情闹得很厉害,不过那个女子也不敢太放肆了,虽然还是赖着不走,但是动作也不敢太大了。” “这就好,别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在我们伊家耀武扬威的,我清漪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人,既然有脸跑到府上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们不给脸面了。” 清漪可以想到杨婆子那般火爆脾气的人,最是见不得这些不怀好意的狐媚子,见一个揍一个,见两个揍一双。 清漪道:“济南府上的事情暂时不要担心,有她们两个人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对了刚才我在屋子里听见有人大呼小叫的,可是有什么事情了?” 水嬷嬷道:“应该是金铺有什么问题了,要不杨掌柜也不能让人过来找灵竹,可能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水嬷嬷的话音刚落,灵竹那边就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一进来脸『色』十分的难看,见到清漪就行礼道:“主子,总督府欺人太甚。” “哦?总督府有什么事情了?” 清漪看着气鼓鼓的灵竹,知道这事情应该不小,灵竹平时脾气还可以,能气成这样也算是本事了。 灵竹道:“主子,我刚才去了金铺,那个总督府的罗大管家仗着自己是总督府的人,表现的好不厉害,奴婢又怎么能怕他一个区区的管家,结果总督府竟然开出了如此恶心人的条件。” 清漪听闻灵竹的话,眼睛微眯,本以为宇熙走了这几天就这么安分的过着,自己要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在好好规划日后的事情来着,看来这是有人不喜欢自己闲下来哈! 之前原本是打算对付二公主皇甫璟柔的,宇熙他们已经在做了,现在二公主的名声更加的臭上加臭了,这总督府胆敢这时候跑过来生事端。 清漪眼神划过一阵暗芒,水嬷嬷心知是主子要出手了,这回倒霉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水嬷嬷道:“灵竹,先控制一下情绪,在主子面前不可如此的失礼。” 灵竹一惊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妥,就收敛了一下,喝了一杯水舒缓一下情绪才道:“主子,奴婢刚才失态了,请主子责罚。” 清漪道:“无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灵竹缓缓的道:“主子,刚才奴婢得了消息去了金铺,结果看见总督府的大管家堵在我们金铺的门口不准其他的顾客进去买东西,还扬言咱们金铺不接任何生意,要准备为已经是清郡王庶妃的总督府大小姐罗雯霞做嫁妆了,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开出了极为不要脸的条件,只给咱们五千两银子,竟然要一百套头面,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欺负人呢吗,奴婢不同意和他们理论,他就不准咱们做生意,真是岂有此理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做生意要总督府给开门了,奴婢就与这个大管家吵了起来,之后将他们赶出去,奴婢就回来了。” 清漪嘴角都是冷冷的笑,“好,很好,非常好,总督府真真是好算计,五千两银子就想买一百套头面,真是脸皮极厚之辈,那点银子只能买咱们中等头面一套,还不是成『色』最好的,现在竟然要一百套,这点银子就是一支镶嵌宝石金簪的银子,还指望一百套的头面,这是要打劫呢?” 灵竹气哼哼的道:“这不是打劫,这是明抢,还是跑到店面不许人家做生意的抢劫,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若嬷嬷道:“灵竹啊,这些人何时何地都不会讲道理的,如果讲道理就不会如此了。” 清漪仔细的思索灵竹的话,忽然间一道灵感划过道:“等一下灵竹,你刚刚说总督府要五千两银子买咱们一百套头面是吧?” 灵竹道:“是的主子,没错。” 清漪又问:“有没有强调是什么材质的?” 灵竹想了一下道:“没有主子,只说了一百套头面给我们五千两银子,还好像给我们天大的恩赐一样,至于是什么材质和什么样式的只是强调什么好拿什么。” 清漪打了一个响指道:“好,既然是这样你过来。” 清漪在灵竹的耳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听的灵竹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漪随后道:“先签文书,再说货品三日之内送到,先给银子在交货。” 灵竹越听嘴角弯起的弧度越大,就好像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一般,仔细听完之后心里越加的佩服起主子来,这真是太好了,这回要看着耀武扬威的大管家如何交代。 哼!跑到这里来欺负人这不是找揍呢么? 清漪眼神划过一阵暗芒,水嬷嬷心知是主子要出手了,这回倒霉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水嬷嬷道:“灵竹,先控制一下情绪,在主子面前不可如此的失礼。” 灵竹一惊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妥,就收敛了一下,喝了一杯水舒缓一下情绪才道:“主子,奴婢刚才失态了,请主子责罚。” 清漪道:“无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灵竹缓缓的道:“主子,刚才奴婢得了消息去了金铺,结果看见总督府的大管家堵在我们金铺的门口不准其他的顾客进去买东西,还扬言咱们金铺不接任何生意,要准备为已经是清郡王庶妃的总督府大小姐罗雯霞做嫁妆了,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开出了极为不要脸的条件,只给咱们五千两银子,竟然要一百套头面,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欺负人呢吗,奴婢不同意和他们理论,他就不准咱们做生意,真是岂有此理了,什么时候我们的做生意要总督府给开门了,奴婢就与这个大管家吵了起来,之后将他们赶出去,奴婢就回来了。” 清漪嘴角都是冷冷的笑,“好,很好,非常好,总督府真真是好算计,五千两银子就想买一百套头面,真是脸皮极厚之辈,那点银子只能买咱们中等头面一套,还不是成『色』最好的,现在竟然要一百套,这点银子就是一支镶嵌宝石金簪的银子,还指望一百套的头面,这是要打劫呢?” 灵竹气哼哼的道:“这不是打劫,这是明抢,还是跑到店面不许人家做生意的抢劫,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若嬷嬷道:“灵竹啊,这些人何时何地都不会讲道理的,如果讲道理就不会如此了。” 清漪仔细的思索灵竹的话,忽然间一道灵感划过道:“等一下灵竹,你刚刚说总督府要五千两银子买咱们一百套头面是吧?” 灵竹道:“是的主子,没错。” 清漪又问:“有没有强调是什么材质的?” 灵竹想了一下道:“没有主子,只说了一百套头面给我们五千两银子,还好像给我们天大的恩赐一样,至于是什么材质和什么样式的只是强调什么好拿什么。” 清漪打了一个响指道:“好,既然是这样你过来。” 清漪在灵竹的耳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听的灵竹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漪随后道:“先签文书,再说货品三日之内送到,先给银子在交货。” 灵竹越听嘴角弯起的弧度越大,就好像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一般,仔细听完之后心里越加的佩服起主子来,这真是太好了,这回要看着耀武扬威的大管家如何交代。 哼!跑到这里来欺负人这不是找揍呢么?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第1043 水嬷嬷在最初的时候就是知道这个清幽雅致的小院子的用处的,如今真的能用上了水嬷嬷也是一阵的高兴,连忙应声道:“好好好,老奴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清漪还觉得有些疏漏道:“再去准备一些烟花,师尊喜欢看烟花,咱们就多准备一些,还有派人去各处定一些苏杭有名的点心,咱们五日之后取,还有庄子上面有什么特产也都拿过来。” 清漪一道道的命令下去,水嬷嬷立刻安排相关的人员去做,一时间整个顾府热闹非凡,清漪知道这次师尊过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可能上次元宇熙回到千机门的时候四长老就知道了会有今天吧。 师尊能过来也是常理,不过不管怎么说,师尊过来就是好事,也省的自己再回门里一趟了。 也许是元宇熙来过的消息,或者其中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师尊已经知道了,师尊最为护短的脾气倒是让清漪认为此次师尊要过来这件事情有些个不寻常,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千机门终于要高调了? 不管什么事情,也不管以后怎么回事,清漪只想过好这一辈子,下辈子和子孙后代的事情就不是清漪能管的了,如今清漪也算是看透了,什么皇权什么政治都是狗屁,只有你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厉害的人! 要想自己不被人随意拿捏,那么必须有对抗的资本! 现在就是自己积蓄力量,准备用这两年的时间反击的时候了,鹰击长空志在千里! 清漪的双眸中迸发的坚定和狂喜淹没了她自己,不过昨日元宇熙过来之后留下的种种担忧总算是卸下去一部分,一切事情要看师尊商量一下才知道要怎么办了。 师尊要来的消息,很快门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在顾府门里的人还是老规矩伺候清漪,听到了师尊要来的消息,大家就和过年一样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这热闹都惊醒了纳财,连纳财都跑出来溜溜。 当然这事情有好就有坏,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破坏,这不影响和谐的声音又在清漪外公的院子出现了。 清漪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二老夫人哭哭啼啼的一幕,二老夫人今个是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铜钱『色』褐『色』暗纹的褙子,下身是一条棕『色』的襦裙,头上梳一个简单的圆发髻,只有极致『色』调有些沉着的金钗安静的待在发髻上,清漪心里冷笑,这身低调的打扮是准备哭穷呢? 果不其然二老夫人说哭就哭,拿着一条就帕子猛『揉』眼睛,泪水就如脱线的珠子一样不要钱的往下掉,“三弟,做人不能如此的无情,承靖这个孩子是你二哥唯一的嫡孙,他成亲你怎么才能出五千两银子,只给了一个一般的铺面,这不是太寒酸了吗?要知道我们承诺了亲家要摆上三天的流水席,这点银子怎么够呢,新娘子两天之后就要嫁进我们二房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到位,银子也缺的厉害,这样让我们承靖怎么来办婚事?” 磊夫人宋氏也在一旁道:“三叔,承靖的婚事真要求您了,我们早早就和街坊四邻亲戚朋友的都说过了,要摆上一百桌的三十六道菜的流水席三天,可是前几天那些下贱的奴才们闹了一场,就连婷贞的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发没有了,这么大的流水宴席没有一两万两银子是办不下来的,我们二房就承靖这么一个独苗,三叔求求您,您就帮帮我们吧。” 磊夫人宋氏简直是想用这亲戚关系『逼』迫人同意,说完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顾泰盛的面前,要不是挨着男女大防,就差点抱着人家的大腿哭诉了。 顾泰盛瞥了一眼唱做俱佳的婆媳淡淡的说道:“你们起来吧,不是我不同意,而是人要量力而行才是,我们三房最近出银子的地方也很多,所有的铺面都在装修,人员的成本空前的高涨,我们三房现在已经是清漪在当家做主了,如果你们真的想求就去找清漪吧,我这把老骨头年龄大了,不喜欢再管这些事情了,具体的你们就和清漪商量吧。” 顾泰盛就是不想和她们多说话,不管怎么说就是让我出钱,这样事情在一切都看透了之后还以为谁都是傻子呢? 你们哭穷我更哭穷,早在分家的那天顾泰盛就知道自己对她们的心死了,再也不会像是以前一样在大家有困难的时候,哪怕是抽调自己最着急用的资金也帮助他们。 可是他们呢又做了什么,下毒暗杀偷盗,以次充好偷梁换柱,还屡次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悔改,顾泰盛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什么想要帮助的举动,谁天生也不是傻子,乖乖的等着人家算计而不自知! 顾泰盛看她们不满意接着道:“五千两银子也是我的体己钱,不是三房的公中银子,那个铺面也是我的体己,一个铺面也值个一万两万的了,如果这都不行……” “是不行。”清漪在外面听了半天,衣着雍容的款款而来。 今个清漪是为了掩饰昨天元宇熙闹得脖子上都是红印子,害怕被人家看到了说嘴,所以就穿了一件银白『色』大水袖芙蓉花纹立领的长裙,头上戴着几支相互辉映的芙蓉簪,一条玉『色』的腰带上面点缀着几条长长的珍珠缨络,随着步伐交替如花瓣花蕊叠层盛开,风头无人能及。 而在一旁看到了清漪这身装扮的,一直没说话的顾婷贞心里暗恨,都是清漪,如果不是清漪的到来,这今天所有的一切就早是二房的囊中之物了,这顾府的家规也由她们二房来定,这府里的一切包括清漪的穿戴都应该是她顾婷贞的,是属于她的,全部属于她的。 可是现在反观自己,因为前几日的闹事就连一点嫁妆银子都没有保住,反而都散了出去,对比清漪的风华正茂,自己反而是灰气沉沉老气横秋的,就这身衣服还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做的,还是少数的新衣服。 这在以前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身上佩戴的首饰都是娘子和祖母剩下来的,今年过年置办的那几套头面都不敢带出来,寒酸的够呛,什么时候二房过着这么凄苦的日子了? 对,都是清漪,如果清漪不来那么她可还是高高在上的顾府的嫡出的小姐,也不像是现在一样受尽欺凌和侮辱,对比清漪的高高再上,自己就好像是尘埃中的泥土一般让人难过。 顾婷贞的情绪极为的外『露』,清漪已经感觉到了,并且看到了顾婷贞不服气的眼神,还有那种自己抢了她们一切的表情。 清漪好笑的喝茶,并不理会,这种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所有说对不起的也应该是别人的,和这种只讲自己道理的人说话是说不通的,清漪鄙夷的看着顾婷贞,那种蔑视的眼神看的顾婷贞差点在地上凿个洞钻进去不出来。 顾婷贞的不对劲二老夫人还没注意到,也不清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顾婷贞和清漪用眼神交战了几个回合。 并且以顾婷贞败笔收场。 二老夫人此时关注的就是知道清漪来了就要坏事,急忙想要将这个银票和商铺的房契拿过来。 清漪给水嬷嬷使个眼『色』,水嬷嬷会意,立刻从中间给阻断了,二老夫人的双手落空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水嬷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必定能拿到的东西,怎么这个刁奴一出来就没了。 二老夫人气的要死喝道:“哪里来的刁奴胆敢动弹主子的东西,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其实二老夫人就是想要杀杀清漪的锐气,尤其看不惯一个婆子比起自己穿的都好,这是什么道理,所以二老夫人还如以前一般在顾府作威作福时候的样子呢。 可是等了老半天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就连自己带过来的几个人都不敢动手,屋里屋外的奴婢们都依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里不自在,但是多年的积威还在那里,她的尊严不允许挑衅。 清漪看着这个不知道现实情况的人,也认不清现实的人,也难怪顾婷贞是那种『性』格,就连顾承靖都是一样的激进,这根源就在这里呢。 二老夫人再次大叫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将这个刁奴给我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给我打狠狠的打。” 身边的人都没有动,几个粗使的婆子安分守己的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压根就不理会二老夫人的河东狮口,只祈祷二老夫人看清现实,连她们奴婢都看清了,现在二房已经不是当初的二房了,反而是一败涂地,如果不是老家主仁慈,就连她们住的宅子都的给收回去了。 可是二老夫人始终看不懂,所以她们都没动,只是希望这个主子不要在做这样丢人的事情了。 就算她们主子能丢得起,她们奴婢都丢不起! 清漪看着二老夫人的眼神就像是看马戏团里面耍猴戏的人一样,让二老夫人差点暴走了,清漪讽刺的笑道:“不好意思,水嬷嬷是家主身边的大嬷嬷,也是三房最大的嬷嬷,而你已经不算是正经的亲戚了,所以你无权处理家主身边的大嬷嬷,知道吗二老夫人。” 清漪眼下之意就是你连我身边的大嬷嬷都不如,还在这里耍什么猴戏? 二老夫人被清漪讥讽的面红耳赤,不过心中还是有计较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只能暂时压下滔天的怒火道:“这是老家主给承靖的东西给我们。” 清漪拿着那个匣子对上面看戏的外公道:“外公和你说了多少回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你就是不听,有那么一种人就是觉得自己过得不好都是别人的事,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的,不知道何为量力而行,偏偏喜欢吹牛,既然能将牛吹上去,必然也能将牛给弄回来,外公就不要『操』心了。” 其实顾泰盛也就是坐坐样子罢了,哪里想着真给了,不过就是试探二房罢了,如果二房不贪心,就给五千两银子就好,这礼已经很重了,结果这二房显然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越加的变本加厉了。 顾泰盛眼里堆积的笑意,清漪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才发现外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她们彻底划清了界限,这是好事啊。 顾泰盛道:“宁儿你快来给外公评说评说,二房娶一个区区水利衙门家的庶长女就要三十六道菜大摆三天的流水席,宴请街坊邻里和亲朋好友,但是银子不够,难不成这也是咱们这一房出不成?” 清漪道:“真的啊外公,还有这样的道理?那么是不是我们娶回来的人就可以给宁儿了,是宁儿出的银子啊,这新娘子理所当然的是不是应该归我所有了。” 清漪好笑的看着如戏子一般演戏的二老夫人和磊夫人宋氏,被清漪和外公给嘲讽的脸『色』一阵青红黄绿白的,精彩极了,比唱戏的妆容都多变。 清漪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似乎要看到你的灵魂深处去,看看还有比这些人还要不讲道理脸皮厚的没有? 二人被清漪看的浑身发麻,没想到这个小蹄子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样还怎么在顾泰盛手上拿银子? 二老夫人干笑了两声道:“清漪,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要互相帮助,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扶,一家人就应该……” 清漪比划出一个暂停的手势道:“停止,二老夫人我们早就分了家,我们不是在同一屋檐下,也不需要互相帮扶,也不需要二房没有事情就来打扰我和我外公的平静的生活,你们自己想要怎么过日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便参与,但是我们要怎么做,也是不需要你来指点的!” 二老夫人恨不得上去抓花清漪的脸,看着清漪如芙蓉一般的美丽雍容,那一身衣服,一副头面都卖掉肯定就够了酒席的钱了,尤其是那件丝毫没有杂质的白『色』狐裘更是万金难求之物。 就算是以前的自己拿了三房那个贱人的东西,有几件已经做了聘礼,这日后也不属于自己的了,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人,最后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反观自己婆媳二人都是半新不旧的衣衫,怎么比怎么寒酸的不成,这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要是以前二房风光的时候,自己何时为了区区一两万两银子如此的伏低做小,捉襟见肘过? 二老夫人即使心里恨得要死,但是为了自己的孙儿,为了二房的面子,只能忍气吞声的道:“家主,这件事情早就传扬出去了,要是办砸了也是顾府丢人不是?” 清漪好笑的道:“二老夫人,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看,如今是几房早就分家了,外界也是知道的,再说可以理解顾承靖是你们二房唯一的男丁准备大办婚事,可是是不是要量力而行,这三十六道菜的标准已经是很高了,还要摆上三天的流水席,每天要准备早中晚三次,就是每天一百零八道菜,还有酒水糕点还不算之类的,我很难估计一共要多少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第1044 “我是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排场的,如今更是过两天就要办婚事了,才想起来银子不够,还跑到我外公这里来闹心人,这件事情既然我外公已经说了要给五千两银子,这就算是我们三房的贺礼了,至于那个铺子,你们不喜欢就作罢吧。” 二老夫人一听就急了道:“这可不行,那个铺子卖掉也是值个一两万两银子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出尔反尔怎么了?你们二房做出来的出尔反尔的事情还少了不成,可不要在我面前做什么好的表现了,我在加一千两银子,正所谓六六大顺,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就给你们一些面子,不过如果不要的话就是不识抬举,那我们也是一分没有的,能拿就拿,不能拿拉到!” 清漪的话毫不留情的砸在了这对婆媳的脸上,而顾婷贞郁闷的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在一旁看着,最后二老夫人也知道这个结果很不错了,所以就嘴角诺诺两下点头同意,没有再说别的话。 清漪让水嬷嬷将六千两银票给了二房,本就打算将二房彻底赶出去的,这点银子肯定不够,以免到时候说自己和外公不给礼钱,失了礼数,让街坊邻居笑话。 二老夫人也知道这是清漪最好的让步,拿了银子就走了,不过还是心事重重的,磊夫人宋氏道:“娘,这个清漪也太小气了,家产万贯就拿这点银子忽悠我们呢,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顾婷贞也跟着道:“祖母,娘亲这三房为何如此不讲情面,眼前哥哥的婚事如何才能办,不如我们趁着清漪离开再去找找老家主吧,我刚才看着老家主才有点要给银子的意思,结果被清漪给破坏了,要是我们避开清漪能好一些,祖母,如果不是我们二房放弃,那么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们的,我们本就是顾府的主人,为何现在要低声下气的?” 二老夫人小声的喝道:“住嘴!你知道什么,你们一个是孩子,一个『妇』是道人家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凭着清漪那副脾气能给这些银子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我们在往前一步,恐怕我们一分的银子都没有了。” 磊夫人宋氏还有一些不服气,“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承靖的婚事咱们家承诺的很多了,又是要住祥瑞轩,可是也没住进去,还有要给新娘子的敬茶礼有面子,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清漪守着那么大的金铺,即使给我们几套上得了台面的宝石头面又能怎样?还不是就是小气。” 顾婷贞想起清漪的一身荣华,再看自己如落魄的山鸡一般的不如意,这心里极为反感得道:“祖母娘亲说的有理,之前咱们家的聘礼已经将最好的东西都给用上了,如今嫂嫂要进门咱们家拿什么出的手的物件?祖母最是知道这水利衙门可不是一般的衙门,那可是个肥缺,这个嫂嫂在家里也是个受宠爱的,要不一般的嫡母早就将庶女要么嫁给人做妾,要么就是嫁给寒门小户罢了,咱们家虽然分家了,但是也绝不是寒门小户,还有外公家富裕之家在那里摆着,所以你们还是先考虑未来嫂嫂进门,你们给什么见面礼说的过去吧。” 磊夫人宋氏道:“娘婷贞说的有理,现在要怎么办?不行的话再去厚着脸皮求求老家主给咱们几副好的头面吧,要不这要如何办才好?咱们就算去求外祖家现在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二老夫人陷入深思当中,现在的这种局面是在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能遇见的场面,新的孙媳进门对二房的助益是很大的,听说在他的父亲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孩子,能结成这样的婚事,对于整个二房都是有帮助的,对应该在努力一下! 跟在后面的若嬷嬷一脸的鄙夷,听着这对婆媳的对话若嬷嬷差点恶心吐了,这世道感情主子给多少都是少的,她们一『毛』不拔反倒是好的? 这对婆媳和顾婷贞很快就出去了,若嬷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清漪和老家主听,清漪笑道:“外公这下子您老人家也看明白了不是?人的贪心和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无论我们给多少都不多,但就是六千两银子要是给普通的小户一家都能娶回来上千个媳『妇』了,就是一般人家也是足够了,连嫁妆和聘礼都算在内的,如今咱们给了这么多,他们还觉得少,我看日后咱们还是快点将这一家赶出去吧,否则我看安宁的成分还是太少了。” 顾泰盛同意清漪的说法,他也早早的就想通了,只要清漪好好的顾泰盛就可以不计较那么多,如今竟然打起主意来了就不能姑息,也不知道这次二房娶回来的庶长女是不是个安分的。 顾泰盛和清漪打听起找个人来,清漪道:“太过于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是庶长女,并且她的姨娘生了一个儿子,已经提升为贵妾了,不过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咱们要小心一些,据说这个女子有几下子,能将自己男方的聘礼全部都带回来,并且还能争取到与嫡女差距不大的嫁妆,就说明这个女子定不是安分的,也许是结果还说不一定呢。” 顾泰盛捋捋胡子道:“不管如何,他们想要破坏那是不可能的,随他们去吧,左右不在一起住着也不用怎么来往。” 清漪看着二房的方向道:“但愿如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噼啪啪……”随着鞭炮的声音响起,二房的大门口八抬大轿抬来的新娘子已经来到了门前,一番迈火盆跨马鞍的仪式过后,就是新人拜天地。 清漪此时也在看热闹的队伍当中,顾承靖今个果然是人生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让顾承靖的面『色』极为的喜庆,比起平时的有些精明的状态多了十分的欢喜。 虽然这二房的人品一般,但是唯一可以和顾府拉上关系的就是这几房的容貌都不还可以,在拜天地的时候对新娘子也是体贴入微的,看来是很喜欢这个新娘子的。 而二房的二老夫人张氏今个也是喜气洋洋的,穿着深红『色』的喜字文的长褙子,搭配一条深『色』的襦裙,脸上虽然有着岁月留下的印记,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都不重要。 为了全了自己的面子,二老夫人今个还带了自己压箱底的一套石榴花朵朵的红宝石头面,头上还戴着一朵很大的红艳艳的绢花,看着奢华艳丽,还有点俗气,就是有点不太符合风格。 清漪好笑的挤在人群中看着打扮的和媒婆一样的二老夫人,还真是有点为老不尊的意思。 这套头面比较适合年轻人刚刚新婚的时候佩戴,寓意多子多福,很明显二老夫人有些张扬了一些,那一大朵的绢花让清漪想起来,只要二老夫人在脸上搞个痦子什么的,就是十足的媒婆像。 不过今个都很忙一般人都不重视罢了,而送亲的人只是看到了这个府里的富裕,其他的倒是没怎么注意。 的确为了迎接这个新娘子,二房已经动作很大了,将院子都翻新了一遍,将除去主院最大的一个铭心院给了新人居住,这个院子占了二房的三分之一的地方,前来送亲的人都觉着这个院子不错,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院子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是新的,虽然不是太金贵的木质,但是对于那些族里送亲的人来说也是不错的,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人看看是不是赝品还是真的,总之就是挺雅致的。 磊夫人宋氏和顾明磊今个也是一身的新衣服,就是顾婷贞今个都穿了过年的时候留下没穿的那套新衣服,整个二房因为新娘子的到来焕然一新,也因为新娘子的到来二房的格局产生了新的变化。 前来送亲的人倒是不少,外面的酒席占了二三十桌,足以见到这个新娘虽然是庶女,但是在家里还是很有面子的。 清漪想起来前个晚上金雨过来汇报消息道:“主子,据消息说新娘的名字叫姚丽艳,父亲姚炳出自江浙的大家族里面的一个庶子,姨娘早就去世,是由其他的房给养大的,得了官员之后对本家的贡献比较大,所以比较受到本家姚家的注意,” “而这个姚丽艳的母亲虽是妾室,但是是姚家本族一偏房的远房侄女,是嫡母做主的,当时这个水利衙门的姚大人已经成家,所以只能作为妾室进门,因为是本家的嫡母给予的婚事,所以一直比较受到重视。” “况且这个妾室自身也是很厉害的,将姚大人『迷』得团团转,先正妻一步生下了庶长女,如今生了一个儿子继承香火,理所当然的成了贵妾,这个姚丽艳在家族里面算然表现不算太出挑,但是也没有被抓到什么把柄,据说想找一个商家嫁了是她自己的主意。” 清漪抬眉问道:“哦?是她自己的主意,这是为了什么?一般人家不是想着找有名望的家里嫁了,女孩子一般很少能自己愿意嫁到商户里面的,这个人倒是个奇怪的。” 金雨回道:“主子,据说这个姚丽艳的嫡母的确想要将她嫁给一个姚大人上峰的儿子做妾,是她自己没同意,反而和姚大人哭闹一番,最后扬言就是要嫁到商户去,一辈子吃喝不愁,一辈子丰衣足食穿金戴银,这个姚丽艳说过她自己就是个小官员的庶女,不用攀高枝,只想找个低嫁之人共度此生,有了家里的支持,在夫家也能站住脚,还能过上好日子,何乐不为?” 清漪笑道:“这个姑娘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能这样看透世情的眼睛也是不容易了,就算以她的身份嫁进了高一点的官员家里要么就是嫁给庶出的,要么就是给嫡子做妾室,哪有嫁到商户来舒服,一看看二房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并且她还是个厉害的,这嫁妆可是不少的。” 金雨道:“这个姚丽艳的嫁妆不次于嫡女多少,也就是差个一两千两银子罢了,这对于只给几百两银子草草嫁出去的庶女来说也是奇葩了,现在整个江浙都在议论这个庶长女,也有不少骂姚夫人的,害的她们给庶出的子女的嫁妆多了不少。” 清漪呵呵的笑道:“这个还倒真是个事了,有了这么好的前车之鉴,这以后还不得纷纷效仿啊,不过应该最后脱颖而出的还是少数,这样的人不会有那么多,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再我们的身上动什么脑筋了。” 不过这是清漪自己的想法,而那个姚丽艳可是一点没有这么想过,她想的,和她要的很多很大,野心多了去了。 此时新娘子盖着红盖头,只能看见自己眼前的一点地方,也知道屋子里面的人不少,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是清漪。 姚丽艳对清漪还是很好奇的,不明白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如何撑起来一个庞大的顾家,在江浙的时候就听爹爹说过,这苏杭的顾家是非常厉害的家族,虽然分支也不少,但是更多的还是顾府庞大的财富。 虽说周家是首富之名,不过比起顾家来说还是略逊一筹,最起码的生意上面就没有顾家的涉及面广泛。 周家的崛起只不过是因为顾家的老家主痛失爱妻之后的事情了,想要崛起并非难事。 姚丽艳也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成为顾家的恩人,在将来也可以当家做主了,这也是千挑万选最后选择顾府的原因。 只是现在的姚丽艳还不知道,她打得那些小主意也许一件没有实得了,因为很简单有清漪在她跑出来充什么大半蒜? 姚丽艳认为虽然顾家三房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女儿,还是外孙继承了家业,也算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件事情和父亲也商量过,不过在她强大的利益的诱『惑』下父亲也同意到时候帮助自己做主。 在说二房是唯一的嫡出,并且只有这一个儿子,早前在江浙的时候姚丽艳就见过了英俊的顾承靖,心里还是很属意的。 虽然顾承靖有那么一个通房丫鬟,不过还是不错的,父亲在顾承靖这个年龄的时候自己都出生了,还有很多的姨娘和通房,她姚丽艳不会在乎这些小事的,一个通房算什么,还不是捏在自己的手里。 姚丽艳的大丫鬟绿枝看着时辰还早,姑爷还要等一会才能过来就悄悄的对主子道:“小姐,奴婢看着时辰还早,要不要用些点心?” 姚丽艳的思绪因为大丫鬟的话语给打断了,才想起来现在屋子里不少小姑子都在呢,这可是未来她要交好的对象。 因为蒙着盖头所以摆摆手道:“没事的,我不饿,先招呼各位小姑重要,各位小姑不要客气,丽艳此时不太方便招呼各位,还请各位自便就好,赶明个再和各位小姑好好认识一下。” 清漪看看丹怡丹萍,还有七房的婷美,大家都感觉这个姚丽艳不简单,这婚礼的意思拖沓繁琐,一天不准吃东西,就害怕要如厕之类的事情尴尬,但是这人这么能忍也是个人物,这场合还顾忌着各位小姑子而不是自己,所以几个人都感觉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第1045 只有顾婷贞一脸得逞的笑意道:“嫂嫂不要担心,我是婷贞,是我哥的嫡亲妹子,我会帮助嫂嫂照顾好大家的。” 旁边的顾婷敏、顾婷芳、顾婷云,还有高晴思、陈淑秀和陈淑丽,还有林娴,林雨还有林佳开始笑称嫂子长嫂子短的,闹得盖着红盖头的姚丽艳害羞的扭动着,不好意思了。 大丫鬟绿枝笑道:“各位主子饶了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脸皮子薄,可经不起各位主子这么逗啊。” 绿枝的话一说完大家没有停下来,倒是更加的笑闹了,年龄最小的顾婷云还跑到姚丽艳的盖头之下偷偷的瞧了两眼,然后蹦蹦跳跳的道:“啊我看见了,新嫂嫂好漂亮啊,新嫂嫂可漂亮了。” 屋子里的氛围非常的好,不亚于外面那些吃酒席的,清漪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忽然间顾婷云不小心差点将姚丽艳的苹果给撞掉了,这让大家的心都咯噔一下,毕竟这个苹果的寓意极深,如果真的撞掉了就完了。 那会被视为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好在是姚丽艳的反应够快,牢牢的抓着苹果一点没有松懈,所以只是虚惊一场。 本以为她会生气,结果她只是笑笑道:“表妹不要担心,无事的。”而她的大丫鬟绿枝则是一瞬间有些惊怒,不过极快的掩饰下去,换上可爱的表情对着怕怕表情的顾婷云道:“没事的表小姐,不要害怕,你看这不苹果好好的在小姐的手里呢吗,来啊大家吃水果。” 大丫鬟绿枝忙碌起来,大家都认为是虚惊一场,只有清漪知道这是表面现象,其实真正的是姚丽艳浓浓的怒气,和压抑下去的愤怒气息,也只有清漪知道这个姚丽艳还是个练家子,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自保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来姚家的人还是真的很重视她的,毕竟只有嫡出的子女才会学些防身的功夫,一般人家的主母都会一些,只是平时不用,或者嫁人之后生疏了而已,但是姚丽艳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小对手也得注意了。 至于这个人嫁进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凭着刚才的气息,清漪就知道这个人野心真的很大,恐怕二房之后的当家人就是她了。 清漪给顾婷美和钱丹怡和钱丹萍使个眼『色』,该看的都看了,这会子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这晚上也挺晚的了。 随后清漪她们也并没有打什么招呼就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些小姑娘和姚丽艳继续演戏,当大丫鬟绿枝报给姚丽艳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走的是哪三个,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在姚丽艳看来目前小辈们定亲最高的就是她了,如果她们不好好的巴结与她将来待她能当家做主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清漪则是带着三人去了三房,并且通知了两家今晚上她们在三房住下了。 现在顾婷美因为搬出去了,也知道自己的祖父和祖母为了自己选着搬出去的,现在倒是和清漪比较好了,也许是长大了看的事情多了,所以『性』格变化也很大,清漪有时候都看不出来她以前的样子了。 钱丹怡和钱丹萍自从有了嫁妆傍身之后,这六房的人就每天给她们说亲事,当然说的都是清夫人代氏和源夫人陈氏的亲戚,甚至林宏清和林宏源还要将这对姐妹花嫁给老头子做小妾,都被这对姐妹花自己给化解了。 只有林华美有些放不下钱府的二爷,可是那个二爷自从娶回来牛红红之后,安分的很,因为稍有不安分这钱府就鸡飞狗跳,闹得不成样子。 并且牛红红经过好几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掌握了钱府了,就连钱府的大夫人都被她给打了好几顿。 钱府二爷的那个妖娆的小妾被打被骂更是家常便饭了,连带着那个小妾生的儿子和女儿钱丹洁也是经常被打,没有敢说什么。 而在知道没有再续前缘的希望之后,林华美最近正在病着呢,就是心病,这人倒是比以前安分多了。 三个小姑娘和清漪回到福绵苑之后,清漪带着她们来到了偏厢房,清漪看着她们三个打趣道:“怎么了,你们三个看见了婚礼的场面,也想要嫁人了不成?” 三个小姑娘提到这个事情,就有些个害羞,也不说话,就是绞着帕子。 清漪开门见山的道:“你们三个不要害羞,今个将你们叫过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情的,毕竟婚事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我也说过有合适的给你们推荐,尤其是婷美这边,不过现在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顾婷美娇小明艳的容颜嗖的抬头看着清漪,因为今天是过来参加喜宴的,所以顾婷美的打扮也比较喜庆,浅红『色』缠金丝织郁金香锦缎的宽袖长裙,腰间是淡金『色』的宽腰带,腰间缀着一块水头较好的双鱼玉佩。 一头乌发梳成玲珑髻,三支赤金的花型鎏金金钗,在头发的各个角度相互辉映,如今和清漪同岁的她也是十四岁,这身材也慢慢的长开了一些自有南方女子小家碧玉的韵味,虽不大气但是很柔美。 许是顾婷美感觉自己有些不矜持就低下头去,清漪道:“婷美,不用害羞,这个人你也是认识的,是去年你去上香的时候救得一个公子,这个人就是苏杭以前最大的『药』房天益『药』房的少东家张柏松,” “这个张柏松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医术不错,只是一场灾祸毁了他的家庭,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个小『药』房了,但是人品正直,心『性』稳定,可做上门女婿,毕竟七房只有你一个孩子,我思来想去的感觉这个张柏松还是不错的,今个想问问你的意思,我在和七老爷和七老夫人说说,你意下如何?” 顾婷美没想到是他,那个有着一颗仁爱之心的公子,因为是免费看诊而晕倒在寺院之外,被路过的顾婷美给救了,顾婷美当时就对他的印象不错的,但是没想到缘分竟然是如此奇妙的事情。 在一个也早就听说过这个自强不息的张柏松的故事,虽说两个人相差几岁,但是得到一个人品正直的男子也是好的造化了。 顾婷美害羞的看着清漪,老半天憋出了一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同意的。” 声音如蚊子呐喊一般,清漪笑着摇头道:“顾婷美当初和我喊和我争的那股子泼辣劲都哪里去了,你瞅瞅你这点出息,要你挑相公,又不是要你挑礼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婷美被清漪给激出来脾气道:“说就说,就他了,我也不想离开祖父祖母,父母太远,七房只有我这一根独苗,我们七房是开『药』材铺起家的,小时候我也听过他们一家的事迹,只是没想到家道中落,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顾婷美说完感觉不对,看着钱丹怡和钱丹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羞得她不行,只有清漪用肯定的眼神看着自己,顾婷美对清漪郑重的点头表示同意。 清漪道:“既然这样就早早的将名分定下来,他已经守孝四年了,现在也可以定亲,你们可以先成亲后圆房,毕竟七房的生意也需要有个懂行的人帮衬一下,七老爷和七老夫人的年龄也大了,需要稳定的生活,” 之前分家的东西对你们七房来说是最好的,因为人太少怎么都够用,所以这个婚事怎么看怎么都是对你最好的,之前本来我想要去说京都方面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商户的门第让很多看不上眼,咱们也用不着讨那个没趣,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现实的。” 顾婷美感激的对清漪福礼道:“谢谢你家主,我为我以前的无知愚昧向你道歉,对我们七房对你们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希望你能原谅。” 清漪幽幽的道:“道歉和原谅都是没用的了,毕竟逝者已矣,我外公的大好年华都奉献给了顾府,只是到了中年丧妻一辈子无子,要说原谅也是我外公说,也不是我来说,所以这个愿不原谅的问题我真的没有办法来回答你,只是希望七房既然搬出去了,就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参与这些阴私事情,如果被我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决不轻饶,定然闹个底朝天。” 顾婷美道:“是,那是上一辈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这嚣张的『性』子,不过我很欣赏!” 清漪也笑了道:“那就走着瞧吧,希望七房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而不必依附于谁。” 顾婷美道:“放心吧,七房的家主未来就是我了,所以我会让七房安安分分的,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这么多年不要看我年龄小,我无意中也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我没有办法管而已,其实顾府现在的几房已经不具有和你作对的资本了,不要看二房弄来一个什么水利衙门的庶长女,说实话我还真看不上,她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清漪也没想到顾婷美的变化这么大,看事情看的这么透彻,看来七房是真的安分了不少,知道为了自己谋划,而不是从别人的身上为了自己谋划了,清漪看着顾婷美但笑不语,其中的深意两个人都明白。 不过清漪看着两个似懂非懂的双胞胎钱丹怡和钱丹萍道:“丹怡和丹萍的事情我和知府夫人说过,正巧她们族里的子侄里面有两个兄弟不错,一个还是秀才的名分,另一个也是童生的名分,人品不错并且家里也是经商,不过没有顾府的富裕,和钱家差不多,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钱丹怡想了一下道:“他们家的高堂还有何人?” 清漪道:“这个我也仔细的问了一下,叶夫人说是这两个兄弟是和姑姑长大的,父母没有了,姑姑的年龄也大了,因为没有孩子,将这两个儿子过继到他们家,还有一个姑父,因为毕竟兄弟年龄差距很小的少,基本上不是哥哥成亲,就是弟弟成亲了,所以有些难啊。” 清漪让水嬷嬷将个人信息的纸片给二人看看,之后钱丹萍看过之后道:“这件事情我和妹妹在考虑一下在回复给你。” 清漪说:“可以,没问题,因为到了目前为止,我也不是十分看好这一家,你们先考虑着,也许缘分自然还有别的一起出现的也说不一定。” 钱丹怡笑道:“家主,无论怎样还是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姐妹谋划。” 清漪也回了一句“不客气,当初是承诺过你们的,替你们寻上你们好亲事,你们情况我也知道,如果在定不下来,保不齐哪天你们就坐着小粉轿子成了姨娘被抬走了呢。” 两个人的眼里一暗,最近舅舅们已经越来越过分了,就是林娴林雨和林佳也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如果有定然要顺走一些好的东西,如果没有就冷嘲热讽的。 她们几次提过要搬出去住,不受这鸟气,可是娘亲最近的心思就不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商量也是不同意的。 如今寄人篱下的感觉十分的难受,所以两个人如果不是有几分的确定未来的事情,真的有些难下决定的。 随后几个姑娘就早早的休息了,这闹洞房什么的不打算参与,毕竟几个人过去了,就是全个面子走个过场而已,面子什么的走过了,自然回来了。 新房那边顾承靖怀着忐忑的心情掀开了盖头,一抹惊艳划过眼底,早知道自己娶得是个大美人,虽然没有像是清漪那样惊骇世俗的美丽,但是她顾承靖最喜欢的就是聪明有姿『色』的女子。 而姚丽艳就是个中翘楚,虽然不是极为的美丽,但是江浙女子身上小小巧别致温香软玉的气息一览无余,温柔中有着凌厉,温顺中有着霸道,温情中有着『迷』恋,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而姚丽艳那几天在船上只是简单的打过招呼,并没有细看,如今一看自己未来的相公果然是英俊的,这心里十分的开心,并且难得家里还是干净的,只有一个小通房不过分。 姚丽艳觉着比起家里那些庶妹们虽然嫁的人有些身份,不过只是个妾室,还有一个庶妹傻得要死嫁给了一个穷书生,气的父亲大怒,也没有给什么嫁妆,现在每天竟然下地种田的『操』劳,每天劳作都吃不饱饭,真傻! 反观自己这么大的院子住着,这么英俊的相公自己霸占着,生活根本就是衣食无忧的,进了门不出一段时间就能执掌中馈,怎么看都是好的。 嫁给商户怎么了?商户就低贱了,嫁给那个穷书生就好了? 吃不饱饭,就连怀孕了都要下地干活,这就好了? 谁不想风光无比?谁不想锦衣玉食? “娘子,你真美。”顾承靖一时没注意就顺口说了出来,而姚丽艳也被顾承靖夸奖的心花怒放,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两个人虽是有些害羞,不过还是不影响洞房花烛,一夜缠缠绵绵,到了后半夜才要热水,点点落红昭示着一个女子成为了新嫁娘,新的生活也开始了。 早上在敬茶的环节姚丽艳还是得了一些东西,不过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差别,虽然面上不显现,但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第1046 听说祖母昨个戴的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今个的见面礼才是赤金镂空的,虽然样式不错,不过预想可很多,最后是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 姚丽艳不知道的是,这些还不是二房的东西呢,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过好日子的心理长期的暗示下,知道二房如今就是个空壳子会怎样? 因为毕竟几房已经分家,所以不需要大早上都过来参加敬茶礼,需要他们每家都过去认亲,首先来的就是三房了,清漪今个早起之后派人将顾婷美和钱丹怡和钱丹萍送回家去。 顺道让上嬷嬷跟着顾婷美回去,说说这亲事的事情。 清漪将昨个自己看到的和外公一说,顾泰盛道:“哎,这二房终归是要出去的,就算是娶个新媳『妇』也没有用,过段时间就走吧。” 清漪道:“呵呵,外公您还没见到人呢,就怎么知道对方不安分了。” 顾泰盛似乎陷入到了回忆里面道:“宁儿,像她这样仗着是官家的女子嫁入商户的人虽然是不少,但是主动来的不多,但是大部分嫁过来之后还是会趾高气昂一些,因为感觉自认为是出身不错,所以做起事情难免激进一些,以前顾府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如今就是小辈罢了,我只是希望这些孩子们分了家就不要胡『乱』的打什么主意了,就算打也没有用的,外公希望宁儿能过的平平顺顺的,看不顺眼也不用为难丢出去就是了。” 门外的巧竹道:“老家主,家主,二房的承靖少爷和靖夫人过来敬茶拜见长辈了。” 随后一对大红的衣衫的二人相携而进,水嬷嬷也已经准备好了垫子放在了清漪和顾泰盛的面前。 不管如何清漪虽是年龄小,但是也还是家主,当得起她们这么一跪。 清漪看着今个姚丽艳在大红金沙牡丹花锦缎高腰长裙的衬托下,果然是初为『妇』人,挽起的高髻证明已经不再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了,不过这头上的饰品倒是很简单,只有两支喜鹊登枝的流苏金簪,衬托出她的气质。 这个姚丽艳虽然容貌不算最漂亮的,但是很精致,一双水润的双眸比较出彩,似乎是会说话一般。 清漪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她的娘亲能够长时间荣宠不衰,肯定是和这对会说话的眼眸有关,不过这靖夫人姚丽艳在自己和外公面前放电就没用了,没有人欣赏。 清漪在大量她的时候,这个姚丽艳也很大胆的看着清漪,眼里一闪而逝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也没有逃掉清漪的眼睛。 清漪心里都要笑翻了,这么一会就忍不住了? 的确今个清漪为了震慑一下这个新来的家伙,大肆打扮了一番,一身天云锦橙『色』广袖收腰半臂高腰的长裙,天云锦本身就有暗纹,并且可以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在腰间和裙摆底部绣着精致的纷飞的月季花瓣的图案,大气张扬。 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是挽起一个飞仙髻,发髻则是带了一套月季花语为主题的绿宝石头面,以赤金为衬托,层层叠叠的月季花就好似活了一般,再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说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绿宝石本身出产量就很少,所以比起常见的红宝石价位更高一些,清漪的配饰也很出彩,绿宝石的宝葫芦形的耳坠,还有一支老坑玉的手镯,手镯在有些个白『色』的地方雕出了一块活灵活现的百合花,这是元宇熙这次带来送给清漪的,在镯子的内部,还有两个人的姓氏,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举起来才能看得见。 就连清漪的绣花鞋上面都点缀着一颗大号的珍珠,真正的珠光宝气就在眼前,差点晃花了姚丽艳的眼睛,虽然不敢明明的盯着清漪看,但是每看一眼都是仔细的评估,最后得出结果就是清漪的穿着打扮无人能及。 这都是顾府的东西,在姚丽艳可是算错了,这些东西是清漪自己的,和顾府无关。 尤其是姚丽艳看到那一身的天云锦的衣服的时候,暗骂了一声浪费,天云锦是我朝最贵的锦缎,没想到清漪一拿出来就是一身,曾经姨娘得了一块天云锦的手帕都不舍得用,放在压箱底的地方,这次还给自己做了嫁妆,就连嫡母都没有。 这天云锦也是最贵最难得的锦缎了,也不知道这小小的顾府不过是个商户,如何能得到这样的锦缎? 姚丽艳本来今个还将这块小帕子带了出来,不过看到清漪的一身衣服,就自觉的将这块帕子塞进了衣袖里面,到别的房在显摆吧。“拜见家主,拜见三爷爷!”就算不服气也得先跪着,姚丽艳在这个房间发誓,这以后都会是二房的,都会是她自己的。 “起来吧。”清漪和外公的声音稍显疏离,清漪和外公都没有错过姚丽艳眼里的眼神,还以为是个多么聪明的,不过在她们的家里应该还是不错的,只是现在在清漪的面前稍显稚嫩了一些。 清漪和外公都关注姚丽艳,倒是忽视了顾承靖的表情,虽然是一身极为喜气的大红长衫,腰间也有一块汉白玉玉佩,不过成『色』一般,随后两个人起来之后,水嬷嬷递给姚丽艳的丫鬟一个盒子。 姚丽艳心里一喜,不过经过绿枝接过来以后按捺住自己的兴奋,没有打开看,但是顾承靖理解小妻子的意思道:“艳儿,家主赏赐之物还不赶快看看。” 姚丽艳感激的看了一眼顾承靖,打开一看说不上失望还是高兴,这礼物就是一套赤金的头面,有一支龙凤金钗,一对龙凤手镯,还有一对耳环,造型倒是挺精美的,就是这重量差了一些。 也就是值个一千两银子是最多的。 清漪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要不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清漪是一分不会出的。 早知道有今天这事,清漪特意命令金铺打出这份寓意不错,但是重量差一些的头面,其实价值只有几百两,还没有上千,不过在金铺卖肯定是要超过一千两的。 清漪看着他们憋屈的眼神,十分的痛快,就是要你们知道,三房的东西只属于三房,我们愿意给是我们的事情,我们不愿意给一『毛』钱都别想看到。 而且清漪保证,这还是给的最多的一房了,到了别的地方还没有呢。 果然在随后的两人认亲的过程中,的确没有能超过清漪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将随身的一对金钗或者是一对手镯,或者是红包给了他们,一圈下来也就是有几千两银子的东西,比起自己预想的几万两差远了。 回到房里整理了一下思路,姚丽艳躺在贵妃榻上面思索着下一步要如何做,躺着躺着就觉得不是很舒适,起来让绿枝检查一下,发现了这家具看着都很新,但是这成『色』不是很足,在外面上面都是红木的家具,但是在内里就是其他次于红木的,所以偶尔会觉得不舒服。 绿枝在一边道:“主子,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你可是顾府唯一的嫡出的少『奶』『奶』,果然都说商人精明精于算计,你看看那个什么家主的一身的天云锦,都比给小姐的一百套头面都贵了,偏偏还装作很大气的样子,奴婢看了不舒服。” “绿枝!” 姚丽艳娇喝道,“没大没小了是吧,再怎么样也是顾府的家主,刚来还不清楚状况,你带着这些碎银子和铜钱,去几个府上门前转悠转悠,至于聊什么就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小姐,这事情我在行。” 绿枝拍胸脯保证着,还有两天的宴席才会结束,现在各个房的门前还有借来临时用的丫鬟有的是,所以打听消息最好了。 二房在随后的两天的筵席中就险些丢人,原因就是银子不够了,还将收上来的礼钱投进去不少,毕竟顾府已经分家,所以大家拿礼钱还是很谨慎的,就怕拿的多了其他机房又不愿意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所以这礼钱也没收很多,第三天的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只好换了菜谱,原来的鸡鸭鱼肉变成了青菜,上等的女儿红变成了普通的白酒。 大家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好在是亲家的人走了一大部分,喜宴也分了好几种了,亲家的桌子上面摆好的,其他的就摆一般的,为了这个还差点闹起来。 好在是发现的及时压了下去,没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不过这也给二房增加了刻薄的名声,这以后想要发展就更难了。 顾承靖和姚丽艳倒是琴瑟和鸣,新婚夫妻非常的恩爱,不过顾承靖对姚丽艳也是有所隐瞒的,所以有些个放不开,姚丽艳对于家里的婆婆太婆婆的关心和爱护欢喜不已,对于眼前的状态是满意。 两天以后丫鬟绿枝进来道:“小姐小姐,我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 之后叽叽咕咕的主仆关起门来说了半天的话,越说脸『色』月白,越说姚丽艳的脸『色』最后白的和纸一样,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道:“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姚丽艳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道:“绿枝……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绿枝急的都要哭了道:“小姐都这时候了,奴婢怎么可能骗您呢,再说小姐好了,奴婢不是才更加的好呢吗?都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奴婢哄骗小姐作甚?” 姚丽艳脸『色』苍白的抓住后面的桌角才勉强的站住,心碎欲绝的道:“那我这在嫡母面前费劲心机的争取了这门婚事,为了这件婚事我将嫡母给狠狠的得罪了,好在姨娘的帮衬,要不我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嫁妆,可是我的这些嫁妆在顾家三房来看又算得了什么?” 绿枝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家主子伤心难过,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也知道主子说的是事实。 绿枝想起来前几日去敬茶认亲的时候,本以为自家小姐住的院子是数一数二的,结果到了三房才知道整个二房的面积都不到三房大宅的三分之一,这差距真的很大。 绿枝只是看着小姐的眼泪不停的向外流出来,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难过。 就连她自己都为了未来的事情有些堪忧了,将来虽然没打算做通房丫鬟,但是看到姑爷这么俊美也是动了一些心思的,可是现在就不行了,本以为姑爷家很富裕,将来小姐能给自己一门好的婚事。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顾府现在是富贵也没有错,不过富贵都是三房和二房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并且二房现在只有小姐最有钱了,其他的全是空壳子,一家子吃饭都要成了问题了。 要不是这次办酒席能收些礼钱,现在就麻烦了。 小姐的才貌下嫁给这样的人家本来就亏了,千挑万选竟然选了这么一个空壳子,别说小姐接受不了,就是她自己也是接受不了的。 绿枝愤愤不平的道:“小姐她们顾家欺人太甚,我要去找族里的人给小姐做主去,这地方咱们不呆了,咱们回去,之前他们原本就是说好的顾府分家是分家但是产业分的不是很清楚,奴婢仔细打听除了三房以外的每房都是五万两银子和一个庄子一个铺子,只有七房的不一样,毕竟是人少最合算,” “二房虽然人也不是很多,但是因为给主子准备聘礼,还有前些天有船运的奴才闹事,将银子都给算计走了,最后将婷贞小姐的一万两压箱底的银子都给发放没了,最后还是将卖身契换给了那些奴才才算了事,听说最后三房还给每个奴才二两银子呢,差点没将二老夫人给气的吐血!” 姚丽艳眼泪横流的道:“绿枝不用去找族里的人了,我丢不起这个脸面,毕竟这是我自己抗争之后得来的婚事,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这样货『色』的家族,是我自己瞎了眼,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也没有在反悔的余地了,难道你想看着你家小姐我回到姚府被嫡母送到家庙去度过余生?” 绿枝跪下流着眼泪道:“小姐,奴婢是从小就跟着你的,这么多年小姐有多么的难奴婢是最清楚的,可是奴婢是真的心疼小姐,这样的家庭要怎样生活?难不成要小姐扛起重担?” 姚丽艳也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无声的流着眼泪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回到江浙发展,凭我的聪明才智和族里族夫人的关系,还能好一些,关键是族府的夫人也是要有条件帮衬咱们的,眼下这儿放都穷成了这样了,要如何才能得到人家另眼相看?总之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不过有一点我要确定!” 绿枝看着眼眸坚定的小姐道:“小姐你快说啊,急死奴婢了。”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第1047 姚丽艳坚定的道:“既然她们二房骗我,如今我已经是顾承靖的人了,但是这个委屈咱们不能白白的吃了不吭声,待今天最后的酒席散了之后,我明天就回去找二老夫人好好的详谈一下,毕竟我想要好起来得到重视,必须要掌管二房的中馈才行,这样我才有手段施展开来,既然我们就冲着顾府的富贵想过好日子而来,那么我就要当家做主!” 姚丽艳的声音掷地有声,眼前划过一幕幕被嫡母压制,被嫡妹欺压的画面,不行她姚丽艳不能输,就算她们仗着名分欺负自己,可是自己有姨娘还有弟弟,弟弟将来还能给自己撑腰呢,最起码不能被她们笑话死。 以前在姚府的时候这些人就是欺负人,不过她们明修栈道,自己和姨娘暗度陈仓,效果不错,她姚丽艳是什么人,就连嫡妹也被自己给吃的死死的,这回嫁妆的事情就被自己摆了一道,就连嫡母都被别的府上的夫人臭骂。 不就是一个顾府吗?难不成还比自己家里复杂? 这顾府这支脉富贵就是最近一两代的事情,以前是别的支脉的,不过这样比起那些大家族盘根错节的才更好开展她的动作不是? 清漪就算是家主又能怎样? 自己如果想要拉下来她之后坐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关键要看怎么谋划了!姚丽艳的眼神里面闪过一片不明的情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绿枝看着小姐坚定的眼神就心知肚明了,知道小姐暂时想开了,这样也好,小姐这么多年身边只有自己是最信任的人,如今跟过来几房陪房和丫鬟还是夫人给准备的,一看就是狐媚子相,没安好心。 为了小姐,也为了将来自己的地位,那些人只好越快消失越好。 绿枝眼珠一转道:“小姐,这顾府的奴婢都水灵灵的,但是人还是太多了一些,不如小姐有了掌家大权之后在发卖吧,还能卖不少的银子,至于夫人给你的那些狐媚子,小姐要是卖到了好地方还能赚不少的银子,二房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大的买卖,但是还有庄子和铺子不是吗?” “再说老爷之前因为小姐要嫁到苏杭来,已经命令管家给了小姐三个铺子还有一个庄子和一个宅子,虽然陪房是夫人派来的,但是姨娘也明里暗里的派来不少的人,最起码现在的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两个都是姨娘给咱们的,这些人手都用上,在这个地方咱们也能过的下去,那么二房的当家做主权利就是小姐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上面有太婆婆和婆婆小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名头来!” 绿枝虽然长得稍显有些姿『色』,那也是在丫鬟当中比,和主子们一比是不够看的。 绿枝就喜欢穿绿『色』的衣服,头上梳着两个丫鬟髻,因为在主子面前有些个体面所以头上戴着一支金簪分量不足,一对银耳环,和一对分量很重的银镯子。 绿枝的脸上有几个小巧的雀斑,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很灵活,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胜在伶俐,绝对是做丫鬟的好料子,也是姚丽艳多年的心腹。 被叽里呱啦的绿枝一说,姚丽艳的心里好受多了,破涕为笑的指着绿枝的脑门子“就是你这小蹄子会与我分说解闷。” 绿枝道:“我们一家都是姨娘救得,如今我的老子娘在姨娘的身边服侍,很有体面,我走的时候我老子娘还说过一定要好好的服侍小姐,永远不能背主求荣,到时候到了年纪小姐给我做主一门婚事,回头我还服侍小姐。” “就你能说会道,好不赶快给你小姐我打水梳妆吧,要是姑爷看见了还是不好的,快去。” 看着心情已经大好的绿枝去打水的背影,姚丽艳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再说通过这两天的了解,知道顾承靖比着他的父母明白事理多了,能力也强多了,这也是她阻拦了绿枝想要找族里的人做主的举动,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嫡母巴不得自己回去找个由头收拾呢。 姨娘说过有什么事情夫妻自己商量,不要闹到亲戚面前给男人没脸面,即使最后是你赢了,但是却是失了男人的心,大宅门里面男人的心都没了,还剩下什么了。 就好比当初的夫人要不是那么给爹爹没有脸面,爹爹也不会对她不好,就是喜欢姨娘,可是再喜欢还是个妾,做到天了就是个贵妾,一道律法挡在那里真是不合适啊。 姚丽艳心里强烈的不满这天阳国的狗屁律法,凭什么妾室不能扶正,否则自己也是正经的官家嫡女了,也有能力找个好人嫁了,何苦到这个千挑万选的空壳子里面来呢? 很快绿枝就端着水盆进来纷纷不平的道:“小姐,你看看那几个丫鬟一个个擦的香喷喷的一个劲的往着姑爷身边献殷勤,这是什么道理?小姐才嫁过来几天她们就按捺不住了?” 姚丽艳嘴角的冷意一闪而过道:“不妨事,先让她们蹦跶着,如果她们不蹦跶咱们如何能有足够的由头给卖了呢?” 绿枝也笑了道:“还是小姐最厉害,比奴婢想的远了去了,不过小姐奴婢还是要提醒一下,就是小姐的嫁妆问题,之前的聘礼还是不错的,总价值也得有个一两万两银子,在有姨娘多年攒的体己都给了小姐,姨娘说了小少爷的回头府里会给,再说姨娘可以再接着攒起来,老爷也给了小姐不少的东西,只有夫人几次三番的想要将顾家给的东西换掉,被小姐机灵给老爷说了,老爷也是抓个现行,如今小姐的傍身银子也得有三万两银子了,这些足够小姐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要说这嫁妆就是京都里面的嫡出的小姐都是比不上的。” 姚丽艳骄傲的笑了道:“这也是爹爹做了多年的水利衙门的肥缺才有我的这一切,不过要说二房给本小姐长脸的就是这聘礼了,我到现在想起来嫡妹庶妹的嫉妒嘴脸我都想笑,尤其是三妹嫁了那么一个穷人家,看到我的聘礼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嫡妹都差点将这些东西都给吞了,尤其是嫡母看到那么好的几件狐裘的还有皮装的披风和大氅,差点就直接抢了。” “那是,听说这都是三房曾经的老夫人的东西呢,那个老夫人是京都的第一美人,下嫁给三房老爷,尚书府的嫡次女呢,嫁妆好东西多了去了,奴婢打听到以前二房是真的很富裕的,二房的地下有个大仓库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全空了,那里面是二房多年攒下的体己,听说财富都要流油了,” “要说这二房再没分家之前掌管的是船运和金铺,没有点家底是不正常的,只是听说后来几房的东西也都没了,就连三房的大库的东西也都没了,如今就只有点赝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家都花钱请人查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哦?还有这回事?没查出来就是有内鬼,多简单的事情,不是三房就是其他几房,总之二房自己还能贼喊捉贼不成?那得有多少的东西啊?” 姚丽艳恨得双手握成拳头打算一定要找出来这个坏人,一定要将二房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姚丽艳最先怀疑的就是其他几房,毕竟要比起来三房的损失最大,不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诅咒那个将东西都拿走的人了。 清漪则是坐在榻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上嬷嬷过来道:“主子,是不是着凉了?” 清漪说:“没事。”清漪看着二房的方向道:“可能是谁想我了,对了去查探这个新来的姚丽艳的人是怎么回复的?” 上嬷嬷道:“主子这个姚丽艳这两天看不出什么来,带来了几个奴婢也都是狐媚子的轻狂样子,听说是嫡母给的,只有那个叫绿枝的大丫鬟是个伶俐近身伺候的,这个绿枝这几天倒是忙活够呛,兜里面揣着不少的零嘴,还有很多的铜钱,和一些小丫鬟天天说笑?” 清漪颇有深意的笑了道:“哦?天天说笑,估计是打探消息呢吗?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实际情况了?” 上嬷嬷回道:“主子真是神机妙算,听说今个屋子里传来了哭声和打破东西的声音,主仆两人还抱头痛哭,估计是知道了。” 清漪笑道:“知道也好,也省的这心思都动作在别人的身上,这几天就好好的看着就行,看看这人想要做什么,在过个几天就和二房五房和大房说搬家的事情,都一起搬出去省心,师尊要过来了,不想找没必要的麻烦。” 再说这个宅子再大一些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虽说是我和外公两个主子,但是我们已经习惯了,也许父亲母亲也会过来居住,干脆就一起搬过来好了。上嬷嬷挑眉问道:“主子,大爷和大夫人在济南那边过的好好的,如何能过来这边呢?” 清漪但笑不语,真是目光深沉幽深,这以后的事情谁能说明白呢?再说如果想要腾飞就要有更多的人的帮忙,也许这个大宅子以后还有好的用处,门里的人要是下来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南地大物博,米粮颇丰,轻工业极为的发达,是以后物品输出的主要源头,船运做好了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既然清漪想要扬帆起航就得有第一个属于自己命脉的产业,所以清漪道:“上嬷嬷将金舟给我叫来。” 上嬷嬷领命而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小王爷过来之后,主子的变化很大,似乎有积极迸发的表现,还有这次师尊要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总之最近的事情在平淡之下都透漏着诡异。 过一会金舟就过来了,跟过来的还有金雨,金雨先道:“主子,刚刚过来的消息,大房的竣夫人夫『妇』回府了,之前说是去竣夫人李氏的娘家扬州说亲,已经去了几次了,年前没敲定,这年后倒是敲定了,这次也说了好亲事,大房即将举家迁移去扬州。” “这倒是个好消息了,我正准备将大房都弄出去呢,他们自己要搬走了,不过派咱们的人仔细的盯着,以免走之前闹出什么问题来。” 清漪对于大房的做法表示支持,但是不表示清漪可以放任,这大房谁知道会有什么问题? 金雨道:“放心吧,主子大房那边因为说到了好亲事而欢天喜地呢,听说不日就将举家迁移,现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盘卖东西了,不过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在宅子的外面贴出要售卖的字样。” 清漪又好气又好笑道:“宅子的地契在我这里呢,他们要怎么卖?” 金雨道:“听说去了知府大人那里说是地契丢了要补办,不知道知府大人说了什么就出来了,但是还是要卖宅子,很有可能是做的假地契,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这个宅子到底是谁的,以为大房住着就是大房的呢。” 清漪安排道:“你找几个人在外面宣传一下,所有顾府的几房的宅子都是三房所有,如有受骗上当顾府三房概不负责。” 金雨的眼睛一亮道:“好的主子,属下一会就去办,之前属下的消息就是说上更好的婚事和三房对抗的,不过这次搬走的原因是因为扬州那边一个商户小姐相中了顾承扬,准备让顾承扬入赘,这样的话就是一家子都可以带过去,虽然这个商户不大,但是对于大房这样的空壳子的人家来说就是油饼了,所以害怕婚事有变,再说在苏杭也没有什么指望了,就举家迁移到扬州了,” “顾承义和顾婷敏的婚事暂时还没定下来,本来要给顾承义说一门五品同知家的姑娘,可是那个姑娘虽为庶出,但是名声不错,同知老爷已经给定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了,还是个秀才,这个姑娘也是非常愿意的,现在婚礼都举行完毕,大房气的捶胸顿足的。” 清漪好笑道:“人家就是在不济也是个官家千金,这江南的地段很少有不富裕的官家,再说人家里只有那么一个姑娘,如果真是顾府家大业大还可以,但是很显然这同知老爷也比这江浙的那个水利衙门老爷明白事理多了,肯定是都打探好了,知道大房在苏杭是什么德行,最后还是保守起见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如今是个秀才,这日后有什么造化也不一定的,但是大房要才没才,要钱没钱要功名没有功名,怎么和人家相比?” 屋子里的人都点点头,水嬷嬷刚进来就听到了笑道:“主子分析一针见血,虽说在苏杭这顾府还有点名头,不过到了外面就不够看了,这次能将大房的一个孩子做了上门女婿,虽然对方家底也不是很好,但是也算是他们走运了。” 清漪道:“水嬷嬷刚才我和金风说过了,阻止大房要卖掉房子的举动,大房的占地面积不小,如果真的要卖也值个十万两银子,真是不嫌害臊,住了这么多年没给房租,临了还想将房东的房子给卖掉,算计的真好,” “水嬷嬷派个婆子过去,将里面的家具什么的清点一下,将顾府册子上面的留下,不行还是将册子上面的东西都给我抬回来找个空房子安置,他们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咱们不要,让他们赶快搬走,最好就是这两天,以免师尊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心烦。” 最快更新阅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第1048 水嬷嬷道:“老奴这就去办。” 清漪道:“等一下水嬷嬷,就趁着一回通知五房和二房也一并搬走吧。” 水嬷嬷道:“二房的婚事酒席今天才办完,老奴晚上过去。” 清漪点头同意,接着几个人就各自忙去了,只有金舟在一旁不说话,清漪道:“金舟,一直以来你的才华在我的跟前都给埋没了。” 金舟一听这话吓一跳,以为主子嫌弃自己没用要给自己换走呢,所以金舟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道:“主子,金舟知道自己的特长帮不上主子很多,但是希望主子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要赶走属下,属下生死都跟着主子。” 清漪知道自己说的话金舟误会了,随即走下去给金舟扶起来道:“金舟你想多了,我不是要赶走你,而是要给你重大的事情要做,你可有信心?” 金舟立刻喜笑颜开道:“主子,只要不离开主子身边就是杀人越货去属下都敢干。” 清漪啐道:“胡说八道什么,咱们是正经的人家,做那山贼的勾当干什么,我今个叫你过来是因为现在河面上面的冰已经开化了,这顾府的航运是要做起来了,我要派你过去统一掌管你可愿意?” 金舟一听主子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做,原本因为主子不赶走自己的心落地之后又缓缓的升了上来。 金舟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属下谢谢主子的知遇之恩,这件事情交给属下一定不会有差错的,属下大小就在江边长大,后来举家迁移到了海边,对河面和海面的环境还是熟悉的,小的时候家里也是掌管海运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之后巧遇师尊才进了千机门,要说这些东西没有人比属下更加的熟悉了。” 看着金舟的佩佩而谈,清漪才想起老祖宗的话就是知人善用啊。 平时的金舟都是很安静的,安静道清漪有时候都注意不到,但是现在说到了自己的专长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激动。 果然是要干一行爱一行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那也是你得喜爱才行,否则什么都不是。 清漪和金舟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在有之前也安排金舟做了不少的事情,如今就是将这事情都串联到一起就好办了,一个皇帝老头就想要拿捏自己,拿捏千机门了? 千机门在不济也存在了几百年,岂是你们可以撼动的? 山高皇帝远,这江南就作为自己的大本营,这苏杭就先作为基地吧,这样先将航运给走起来,之后就好办了,这么多的东西自己以后都需要运输的。 无论如何都要有自己的势力,对抗的资本吗?清漪嘴角诡异的笑很快就掩了下去,对抗已经开始了。 自从来到了这里,清漪从来没有想过要挑衅皇权,和政治搭上边,也许是这皇家欺人太甚了吧,如果清漪是个普通的孩子,过着自己的日子,和皇家没有瓜葛也没有关系,这辈子就安安分分的度过了。 但是眼下因为自己所爱之人,因为自己的另一个身份,竟然想要过分的安排这是清漪接受不了的,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这四国里面还有不是王土的地方呢。 这也是清漪最近才知道的,就是四国这么多年纷争不断地地方,离着千机门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是四国的交接处,一共有十六个城,地大物博物产也非常丰厚,完全都可以自成一个小国了。 可惜没人知道这几个城究竟是谁的。 这么多年谁都说是自己的,为了这十六个城池,年年四国都大动肝火,边关混『乱』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十六个城是需要有城主地契和印鉴才行的,这么多年四国派了多少个探子都没有打探得到,所以也只能这么混『乱』下去了。 清漪在静静的思索,如果不行姐姐就去占领一个城头做女大王去,让你们和姐姐过不去!哼! 这些暂时只是想法,等着师尊过来之后再定为好,师尊年龄大,遇见的事情多,仙风道骨的也许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不过千机门未来也让清漪堪忧不已,这么多事情夹杂在一起很烦很『乱』。 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而二房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这姚丽艳和二房一家人深谈了半夜,最后定了姚丽艳为二房的掌权之人,是二房的家主。 有清漪是家主的前车之鉴,姚丽艳掌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就是顾承靖也知道自己这个媳『妇』不是个简单的,也乐得于在后面做推手,毕竟很多事情和清漪对上,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不方便。 关键是姚丽艳在床第之间让顾承靖极为的舒服,那种温顺中的霸道也让顾承靖『迷』恋不已,在有这小妻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二房为了自己着想,顾承靖的心被喜悦给填的满满的。 只是在两个人**过后,姚丽艳转过身背对着顾承靖的时候表情可是不怎么好的,毕竟二房有欺骗『性』,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好在顾承靖是个好拿捏的,也省了很多的心思。 想到今天晚上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二房的人惊讶的不成样子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片畅快,很轻松的拿到了当家做主的权利,就是公公婆婆有些不乐意,尤其是婆婆惦记了多年的权利直接被自己取走的时候,表情很精彩! 最后还是二老夫人有点本事,知道自己不是个普通人,也许能扭转局面,将掌家大权交给了自己,可能是准备自己出钱出人出力的将事情都办好之后再拿回去呢吧? 我呸!难怪之前姨娘担心说是商人都是工于心计,善于算计之辈,自己还没有什么概念,今个晚上的一切忠于让自己清醒了,什么感情,什么不顾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银子权利掌握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顾府的七房七老夫人就过来了,清漪加快速度用完早膳就见了七老夫人范氏。 今个七老夫人打扮的有些个喜庆,上身是紫红『色』的寿字纹的长褙子,下面是一条蓝『色』的马面裙,头上戴着一套赤金的首饰,看着挺喜庆的。 七老夫人一进来就看到清漪笑道:“谢谢家主给婷美说的婚事,我和老爷已经商量好了比较同意,这孩子以前我们也是认识的,要不是家道中落也不会被我们家碰见,昨个已经找媒婆打探过口风了,没想到松柏这个孩子也对我们婷美有印象,只是碍于身份和家世,不敢说,如今是一百个同意,也愿意入赘到我们一家,这孩子也早就出孝期了,愿意提前成亲,待婷美及笄时候圆房呢。” 难怪今个七老夫人这么开心,原来是顾婷美的婚事定下来了,清漪也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了,什么时候准备成亲啊?” 七老夫人说:“就是今年了,准备年底的时候成亲,下个月定亲,年底成亲,要不时间太赶了,婷美的嫁衣什么的绣不出来,再说我们七房就这么一个独苗,不想这么仓促就嫁了,本来我们婷美的年纪就小,今年才十四岁,到了年底也能好些,在过一年左右就及笄了,回头我们也有小外孙来报了。” 清漪笑道:“这么办很好,恭喜婷美找到了如意的郎君,七房以后就会和美了。” 七老夫人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听婷美说家主还准备给丹怡和丹萍说婚事,这几日我娘家的兄弟过来,说我们范氏有一对兄弟就是好样的,也是我们族里夫人的亲戚,因为家里没有了长辈,这一对兄弟相差一岁,长得眉清目秀的,人品在族里也是不错的,” “况且家底也比较殷实,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兄弟两个人洁身自爱,没有不良的嗜好,并且也经营『药』材铺,也算是有个正经的营生,所以我就和族里夫人提了一下咱们丹怡和丹萍,人家问过之后,对方兄弟两人竟然是在知府大堂那天见过咱们丹怡和丹萍的,也觉得两个人不容易,但是去六房谈过口风,被清夫人给赶出来了,所以就求到了我这里。” “还有这回事?这六房是真长进了,就是要把两个好好的孩子给人家做妾,难不成这顾府的姑娘家就这么下贱不思进取?”清漪听说这件事情挺高兴,但是对于六房的做法很不高兴。 七老夫人也不高兴,不管怎样也是自己的族亲,他们这么给赶出来不也是打自己的脸呢么? 七老夫人道:“哼!他们六房介绍的那些要么就是给人做妾,要么就是给人做填房,咱们顾府养育出来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低下了?虽然是商户也没有赶着给人家做妾的『毛』病,要么就是宏源和宏清媳『妇』家里的那些不成器的子弟,” “虽然华美那个孩子我是不喜欢,但是丹怡和丹萍是好孩子,不能这么糟蹋了,家主我也不是说我们自己族里的孩子好,关键是那两个孩子是过日子的人,是正经营生的人,这样丹怡和丹萍嫁过去,人口极为简单,有没有双亲伺候,进门就做『奶』『奶』,虽然是不能多么富贵,但是也还是可以的。” 清漪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再去打探一下,如果可以七老夫人就将那两个小子带过来给我看看,我也让丹怡和丹萍看看,毕竟是他们自己的婚事,如果看不顺眼就出来怨偶了不是,这件事情回头就立刻办,如果可以就明天带过来看看。” 七老夫人赶忙应下了道:“嗯,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和族里夫人说上一声,这件事情赶早不赶晚,我听说这顾昙英那个可恶的老太婆想要将这对外孙给总督府二公子罗司开送过去呢。” “什么?罗司开?”清漪真的很想去扇上顾昙英几个大耳瓜子。 七老夫人道:“是啊,以前没分家的时候我的一个奴婢被六房硬生生的要去了不给我,后来那边有消息就告诉我,这也是她这两天听见的,说什么总督府的公子准备找一些水灵漂亮的给她们家的二皇子的庶妃做陪嫁的奴婢。” 清漪扶额道:“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看来应该尽快了,七老夫人回去安排吧。” 清漪也不怪七老夫人在人家院子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以前顾府那么混『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只有自己三房将人都给卖了,或者打包给全部送走了,如果不是这样还不知道六房的野心呢。 七老夫人赶快走了,毕竟这两个孩子嫁过去对她们的族里也是有益的,虽然不想贪人家什么东西,但是也想为了婷美在他们百年之后留点后路,之前对于这她们这一房对三房所做的事情,三房没有追究就是万幸了。 清漪刚想让丹怡和丹萍过来,灵竹就匆匆的进来道:“主子,总督府的人上门要一百套头面来了。” 清漪眼睛一亮道:“走,杀杀她们的锐气去。”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清漪就到了金铺的门口,金铺门口围了不少的人,只见罗司开带着总督府的大管家大摇大摆的坐在店里呼来喝去的。 今个就连好长时间没出面的罗雯霞都过来了,不过用面纱蒙着面,在人群中看着,没进去。 清漪看着这么多人,清漪也戴着面纱,围观的人看着是店主来了就道:“大家让让,这金铺的当家的来了,有好戏了,快让让。” 很快一条路就让了出来,清漪一进去就看见杨掌柜淡定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任凭总督府的大管家怎么说就是不说话,就是等着主子来了在办。 看到清漪来了一闪而逝的笑意很快隐藏了下去,走到清漪的面前道:“主子,这是总督府五千两银票,还有定下了一百套头面,老奴已经将单子整理好了,请过目。” 清漪一看单子肠子都要笑翻了,看了一遍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知道总督府的大小姐是御赐的清郡王的庶妃,这是我们苏杭的荣耀啊,尤其是总督府在我们金铺定下了五千两银子一百套头面,说是将来清郡王庶妃要赏给下人的,我们金铺虽是金铺,但是也有不同的师父,所以这次勉为其难的为了庶妃待下人的好意,特意打造了一百套头面,请大家过目。” 很快店内的婆子丫鬟们就将东西一一呈上,好奇的人立刻上前观看,结果是哄堂大笑,鼻孔朝天的总督府大管家上前一看立刻脸『色』惨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逗得大家又是好一镇的哄笑,原来…… 最快更新阅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第1049 “啊哈哈哈哈……金铺当家的真是妙啊,真是高啊,哈哈哈哈……” 很多人都上前看到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很多分量很轻的银饰簪子,钗子,还有耳环手镯,这都是还不错的,余下的就是铜饰、铁饰,还有不少的木质的东西,虽然不是很金贵,但是造型不错。 仔细一看可不是一般的府上的下人才戴的东西吗? 围观的人起哄的声音比比皆是,总督府的大管家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而罗司开脸色也给气成黑色了,罗司开上前踹了一脚大管家道:“蠢货看你般的好事。” 而躲在人群中的罗雯霞见到了这个场面,就好像那些破铜烂铁的再给自己示威一样,看了一眼清漪,怎么看那眼神都是羞辱自己的眼神,罗雯霞忍不住了想要冲过去理论。 清漪讥讽的看着罗雯霞,这就忍不住了? 这种脾气还想要在皇家混? 不是清漪瞧不起她,是因为她真的没办法让人瞧得起,这种货色要不是御赐的庶妃,估计在清郡王府的一堆女人里面都活不下去,最后能有个孩子傍身都是好样的! 清漪嘴角的讥笑,罗雯霞认为就是鄙视,很严重的鄙视,罗雯霞想要挣脱大丫鬟道:“放手,我要去扇死那个小蹄子,竟然和我作怪,不想活了,拿这些东西来哄骗与我,真是太过分了。” 大丫鬟狠狠的拉着罗雯霞道:“小姐,可不能啊,你忘了老爷说了,再婚事没举行之前,不得轻举妄动,这苏杭盯着咱们家的有的是啊,小姐啊,你可要注意了啊。” 罗雯霞听到了大丫鬟的说法,渐渐地冷静下来,也是之前石府赴宴之后这闺誉损的厉害,好长时间都不敢出门。 要是现在再闹出什么问题,将这件事情翻出来就麻烦了,保不齐传到京都去,自己这庶妃的名分就别想要了,本以为在苏杭找个好拿捏的人家去做正经奶奶的,结果天降的大喜事,能嫁进皇家,是多少女子的梦想? 现在的她回到外祖父家,或者是在罗家都是定定金贵的人,万不可因为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子清漪乱了阵脚。 好在刚才被自己的大丫鬟给拽住了,恐怕就要冲出去给清漪几巴掌解气了。 清漪看着大家笑得开心就对着地上呼痛的总督府的大管家道:“大管家,幸好不辱使命,连夜赶工将这些庶妃赐给下人的首饰给做好了,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套请查收!” 大管家看了一眼脸色很差的主子,甚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大管家的冷汗直流,不过在面对清漪的时候凶巴巴的道:“尔等顾府金铺不想开业了吗?我们总督府花了五千两银子是买金银,买好东西的,你弄这些铜的铁的木头的,当我们总督府是傻子呢?” 水嬷嬷冷然的上前说道:“这位管家说话注意点,这春天风大可别闪了老腰,我们顾府的金铺所有售出的东西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反而是总督府仗着一些东西,难不成想要欺压正经商户?告诉你,无论你去哪一家,五千两银子只能买来这样成色的一百套头面。” 罗大管家气的睚眦欲裂嚷嚷,“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呢吗?我们总督府五千两银子就换来这个破玩意?”这大管家眼睛因为愤怒都是红血丝,甚是怕人! 不过清漪主仆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考虑影响,早就一把药过去给他解决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罗大管家嚷嚷两句看没人理他就冲杨掌柜开口道:“你个不老实的小老儿,那天我明明说的五千两银子要最好的头面,要最好的头面一百套你不知道吗?” 杨掌柜无辜的道:“大管家,本掌柜知道你要一百套好的头面,这不是都在里面吗?这个价位这些就是最好的了,现在银子也给了,我们金铺也不收手工费了,算是对罗大小姐成为庶妃的贺礼,您还是赶快拿走东西交差去吧。” “你你你……你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我要的是金银的最好的头面,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敢坑我们总督府不想活了,来人给我砸,狠狠的砸,都给我砸了!” 很快就有总督府的爪牙进来想要动手,被金风他们一瞪反而不敢动手了。 “住手!” 清漪怒喝一声上前道:“各位乡亲都在这里应该也看明白了,这总督府仗势欺人,就是五千两银子能值多少的金子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总督府这点银子竟然要一百套头面,还要最好的,我们店里最好的都是镶着东珠和宝石的,有的宝石一颗就值千两银子了,何况是一整套的头面,” “还有不少玉质的头面,这不是坑人是什么,都不要说头面,就是一支镶着宝石的金簪都是价值几千两的一支的,总督府就拿五千两银子,就想要换我们顾府金铺的一百套金子的头面,这到底是总督府不会算数,还是我们顾家太傻?各位乡亲评评理,这不是仗势欺人又是什么?” “是啊,是啊,这总督府最近又有复苏的迹象了,我看是欺负人复苏的迹象。” “对啊,一个庶妃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个闺誉有损的,就不怕闹到外面传到皇家去?” “你们不知道这罗府在宫里有个贵人,要不这庶妃的名分怎么也落不到外放的四品官的名头上,你们知道吗?” “还有这回事呢?都听说官官相护,这都是要做什么呢?女人和女人也走裙带关系啊?” “你们是不知道这总督府多么的霸道,你们看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呢吗?人家一支金钗就值几千两银子了,他们五千两就要一百套头面,还是小家主机灵,要不被人欺负了去,小家主好样的!” 好样的!好样的!小家主好样的!对付这等恶人就应该如此。”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表示对总督府的不满,奈何人多,总督府也不能讲人家怎么样,只能是气的脸色漆黑,甚至差点晕死过去。 罗司开和罗雯霞的脸色就如调色板一样,罗雯霞在大家说出了闺誉有损要传到京都之后,就安静了不少,就是她平日里再嚣张此时也不敢怎么样? 如果这门婚事没有了,那么在苏杭她也很难嫁人了,毕竟皇家都退婚的女人谁敢娶? 而总督府的家丁在罗司开的眼神示意下还准备开砸,兵兵乓乓的造起势来吓唬人,围观的群众看到总督府的一堆狗腿子发威就躲得远点,以免动起手来殃及池鱼! 不过大家都没有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顾府的小家主看着年纪小小的,但是她大家就是相信这总督府在她的手上,决计讨不了什么好去! 清漪也看着架势火了道:“金风,将人给我扔出去,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以免下次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在我面前放肆。” 金风道:“是主子,属下会打得他们爷爷奶奶都不认识。” “哈哈哈哈,好,好!” 人群中的喷笑和叫好声音此起彼伏,总督府原本安分了一段时间,随着这个圣旨下来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变本加厉起来。 寻常的百姓经常被打,但是不敢吭声,如今被顾府的不惧怕给打了,纷纷叫好! “啊……救命!……救命杀人啦……救命啊……”被金风他们狠狠修理的人在外面哭爹喊娘的,听的大管家都冷汗直流,就好像这些咔咔响的拳头都砸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很快一地骨折的人哼哼唧唧的嗨呦哎呦的,脸打得和猪头一般,的确这爹妈都不认识了,大家纷纷鼓掌,看着总督府吃瘪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不鼓掌可惜了机会! 罗司开也准备动手救人,被金风几个真气给轰到一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但是也没见谁出手,只能自认倒霉了。.. 罗雯霞进来道:“住手清漪,难道你不知道我就要成为庶妃了吗?你难道想和总督府做对吗?” 清漪鄙视的看着一段时间没出来的罗雯霞道:“怎么了,成为庶妃就了不起了,如果你是正儿八经的来我们金铺里面定什么东西,给你个优惠,我可以给你保证货真价实,这是我们金铺一贯的宗旨,可是你竟然用欺压讹诈的手段,就是这些造型别致的银饰和铜铁还有木质饰品我都不愿意给,还一百套头面,罗雯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就是一个庶妃罢了上面还有侧妃,侧妃上面还有正妃,正妃还是襄国公府的薛傲蓉,那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些东西能给你在清郡王府得到不少下人的支持,对你来说都是好的,这妾室在我们天阳国是永远不能扶正的,所以你也不用做什么过分的梦想,那个位置于你无关,所以识相的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拉拢下人,让下人拥戴你,在府里也不是很难过,不要在和我过不去,我不多说了,走吧。” “你……”罗雯霞气的嘴唇都哆嗦,可是不得不承认清漪说的很对,但是清漪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连正妃的名字都知道? 清漪难道有什么来头不成? 想到这里,罗雯霞看着那些成色普通,但是造型别致的东西,虽然赶不上金子玉石的,虽然很讨厌清漪,但是不得不承认清漪说的是对的,在王府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赏给下人东西不可能每次都给金银的,谁也给不起。 况且总督府还要给在宫里的姑姑银子,已经是开销很大了,京都里面还有好几家都要总督府给银子,自己的嫁妆虽多,但是也不是无止尽的,所以罗雯霞道:“今个我不和你计较,待我嫁进王府过上了好日子,有你好受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听说你那里有不少的天云锦,就给我送到府上三十匹吧,算是这件事情我不计较了。” 清漪精致的面纱之下可以想象的绝美的容颜,看的罗雯霞是那么的刺眼,要是她知道这清郡王也是因为清漪而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清漪看着不要脸的人对着罗雯霞小声的道:“罗雯霞真是好算计,一匹天云锦就是上万两银子了,你一口气就要三十匹,要也可以,那你给我拿三十万两银子来,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会有这么多,你也是知道这东西是多么的金贵,别没有事就装二皮脸,你不恶心我恶心!” 罗雯霞面色不好的道:“你怎么说话呢?谁二皮脸?” “谁答应谁就是二皮脸!”清漪可是一点不害怕这个纸老虎,罗雯霞娇娇小小的样子,清漪不踹几脚就算对得起她了,要是一脚下去,罗雯霞就彻底的滚了。 罗雯霞气的难受,最后也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因为听说清漪有天云锦想要弄上几匹到时候好讨好华贵妃,或者是正妃,甚至也可以给清郡王做衣裳,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人家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心里更加憎恨清漪破坏了她的计划,真真是可恨! 罗雯霞看着清漪怒火熊熊的道:“清漪,你不要得意,我们走着瞧!一有机会我绝对会踩死你的。” 清漪毫不畏惧的说道:“我等着你,想踩死我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脚了。” 罗雯霞随即吩咐自己的大丫鬟收拾东西,而外面的罗司开也狠毒的盯着清漪的金铺,恨不得金铺的东西都给抢走,以扩充总督府的势力。 总督府年前元气大伤,大哥已经不能有任何的子嗣,就连床底之间都不行了,还差点给带了绿帽子。 而府里面的女眷则是丢人丢的更加的严重,参加完石府的筵席就流年不利,就差光着身子被大家看清了,用了多长时间才平息下去,费了多少的力气啊。 所以罗司开近期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妹妹要嫁进清郡王府,但是嫁妆不多,还得四处的奔走威胁几个商户,那些人倒是好拿捏已经榨出了不少的油。 但是面对顾家这根难啃的骨头,没想到在这里又吃瘪了。 罗司开阴着脸甩着袍子道:“走,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回府!” 一群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虾兵蟹将跟在后面,围观的众人集体起哄! 这样一场闹剧才算落幕,不到一天的时间,总督府在顾府金铺吃瘪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比起总督府出了一个庶妃的消息,丝毫不逊色。 之后很多商户纷纷效仿清漪的做法,就是按照给多少银子出多少货,其他的一概没有,差点给总督府气死! 清漪一行人回到了顾府,清漪将这件事情讲给外公听,顾泰盛赞赏道:“宁儿,做得对,总督府是什么东西,还真当这庶妃是什么好名声了?不过就是一个妾罢了,还打算能成皇后不成,这点道德都没有,咱们就这么做,以后不管谁来都一样,我们顾府犯不着为了别人委屈自己,这生意宁可不做,也用不着人欺负。”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第1050 清漪安慰外公道:“别生气外公,这些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和他们过招我都嫌弃没意思,不过过两天师尊就要到了,您也就有个伴了,有时间你们一起下棋什么的多好。” 顾泰盛笑笑道:“这是个好消息,千机老人能来我们顾府,真是祖辈都烧高香了。” 清漪道:“外公不要担心,师尊其实是很平易近人的人,只要别人不犯在他的头上,一般师尊都不会怎样的,在有那几房我也准备一起给赶出去,我看那个新来的姚丽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让他们都走吧,大房去江浙,这几天就动身,只剩下五房和二房了,一起走,这个大宅子我们还有用处呢。” 顾泰盛想了一下道:“这样也好,我们顾府这样兼并拆分的『乱』七八糟的风水都破坏了,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就一起走吧,我们好将顾府好好的整修一下,我也懒得看他们了,也不愿意在和他们有什么牵扯,其实早就应该走了不是吗?” 清漪开心的笑道:“放心吧,我这就去准备。” 清漪回到了福绵苑,金雨过来汇报道:“主子,师尊走的水路很多地方的冰都没化开,所以还是要走陆路才行,刚才传过来消息,说是要延后几日才能到咱们这里了,在有师尊随便去看了一个老友,也要耽搁两日。” 清漪道:“没事,师尊只要能到就好,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都高兴都欢迎,再说师尊这两年下山的时候很少,有点事情要办也很正常,所以不用大惊小怪的,在有顾府这边的事情我们还得好好的处理一下,我希望在师尊来之前,将这些人都赶走。” 金雨道:“是属下这就去盯着。” 金雨走了以后水嬷嬷进来道:“主子,七老夫人家的两个兄弟过来了,丹怡和丹萍也过来了,刚才在门口巧遇,老奴瞧着好似认识一般。” “哦?这么快自己就对上眼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清漪感叹这古人果然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东东啊,钱丹怡和钱丹萍进来以后两个人都羞答答的道:“见过家主。” 清漪道:“刚才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少年你们也见过了,如何?” 钱丹怡害羞的点点头,钱丹萍道:“家主,这两个兄弟我们认识,就是一年前我娘亲生病的时候,六房没人管,我和妹妹没有办法就去『药』铺求人,最后只有这两个兄弟帮了我们,这门亲事我们也是愿意的。” 清漪打趣的笑道:“你们这两个人,真是的,原本我就觉得这说亲的对象的条件你们开的那么精准,原来是已经有了眉目了,害得我好找,差点『乱』点了鸳鸯谱。” 钱丹怡脸『色』微红,帕子快要搅成麻花了扭捏的道:“家主,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早就有了家室了,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们女子怎么打听啊?还是年前在公堂上碰见之后才知道一些的,后来最近他们有找媒人上门打探,结果被舅舅和外祖母都给轰了出了,我们姐妹也是才知道的。” 清漪看着姐妹二人,难得这两个人不想攀高枝,不想给人做妾,只想好好的生活。 虽然她们选的人家不是很富贵,但是过上好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以她们商户的出身,并且母亲曾经是那样的原因给休妻过,就算后来证明了没有这回事,但是这名头都顶了这么多年了,哪能说没有就没有呢? 她们的名声已经不是很好了,如果嫁到大户人家,就这点污迹能被人翻出来说一辈子,也会被她们的夫君看轻的,要是好了还行,要是不好了也难逃林华美的命运,所以清漪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去什么高门大户。 清漪道:“你们两个先进去,我要隔着屏风问他们一些话,你们千万不要出声音,要是同意就从帘子后面丢个丝帕。” 二人红着脸点点头,退到后面,过一会兄弟两个人进来道:“见过顾家家主。” 两个人只看见了一个江南烟雨图的屏风,但是看不见里面是谁,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就是目前顾家的家主。 “二位坐不要客气。”因为是隔着屏风,所以清漪可以看清他们,但是他们看不见清漪。 这两个兄弟长得不说很出挑,但是浓眉大眼的都是正气,一看心地就不坏,要不人都说面由心生吗! 两个兄弟穿着天青『色』的长袍,虽然不是很新,但是浆洗的很干净,一看就是洁身自好懂得节约的人。 清漪在屏风后面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兄弟中的老大起身道:“我是兄弟的老大,叫范立昆,那是我弟弟叫范立达,我们兄弟都是本地人士,我今年是十七岁,弟弟十六岁,家中父母皆已去世,如今经营两间『药』铺,有良田百亩,有个两进的住房,今个过来是想要求娶丹怡和丹萍两位姑娘,还望家主恩准。” 藏在帘子后面的钱丹萍听到了范立昆的声音,知道是老大,心里甜美美的,暗啐了一声“呆子!” 清漪看着兄弟两人可能是被最近的风声给吓着了,这么不顾一切的说了出来,这也可以肯定是真心想要求娶的。 范立昆也知道清漪年龄小,但是气派不小,虽然清漪坐在屏风后面,但是范立昆看到模模糊糊的清漪的轮廓也知道是个美人,不过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声音如天籁之音一般的好听,两个人都谨守本分,一点不敢逾越。 其实范立昆和范立达也不想说这件事情,再说也清漪也不太适合说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的风声迫在眉睫,整个苏杭的姑娘小伙子都着急定亲,以免被总督府选走做奴婢的下场。 范立昆道:“家主,我们兄弟知道和家主直接提出来不合适,但是因为总督府的事情,我们兄弟也是没有办法,但是我们求娶的心思是真心的,还请家主成全。” 清漪道:“别的问题我不想多说,只是想知道你们日后可有纳妾的打算?” 范立昆道:“既然家主问的直白,我也说实话,我们家里本就没有高堂,如今只希望能尽快娶妻,从没有想过要纳妾之事,家父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世间的痴男怨女皆是因为妾的存在造成的,所以我们家的男儿都不能纳妾,虽然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心思。” 范立达也道:“我们的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很好,所以我和哥哥也希望能有那样的娘子陪伴过此生,那些齐人之福的事情我们兄弟恐怕是无法享受了。” 清漪看到帘子后面扔出来的丝绢,暗啐两个人一点不矜持,这就答应了。 清漪想了一下道:“那好,你们既然想要求娶我们顾府的丹怡和丹萍,那么你们下午就派媒人过来吧,三媒六聘可以走的快些,最要紧的是将亲事定下来,在有丹怡的母亲也许日后还要和你们在一块,丹萍和丹怡的母亲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到时候不过分,你们也就赡养一下,如果你们预感不太好,可以在你们房子的周围买一个民居给她居住,以免影响你们的正常的生活。” 范立昆和范立达笑着应了,随后赶快去找媒婆提亲,因为之前丹怡和丹萍已经说过了,所以林华美也没有反对,这么多年只剩下两个女儿了,所以不能违背女儿的意思,有个好人家嫁了,她们也不用在和六房的人挤在一起,受这些鸟气了! 这些程序走的很快,六房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媒婆上门交换庚帖,官府给的婚书都下了,也就是这门婚事就成了。 顾昙英坐在上首气愤不已的看着林华美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女来着?是想生生的给我气死不成,为了这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拖了多少的关系找到了总督府,你不知道这总督府给陪嫁的奴婢家里上千两银子呢,以后还有成为二皇子通房的机会,难道这些你都不考虑?” 林华美现在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什么母亲什么哥哥嫂嫂都白费,只有自己女儿最贴心,不要以为她们的心思自己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丹怡和丹萍的分析,自己什么都知道明白了。 所以林华美看着母亲的激动反而很平静的道:“这些是母亲想说的,还是大哥想说的?不管你们谁说的我们的婚事定下来就不可以更改了,我要是将女儿给了总督府做奴婢,也不过就是两千两银子,总督府的那个德行天知道能不能给,我两个如花似玉的玉儿就没了,今生能不能见到还不一定呢,再说我老了我找谁养活去?是母亲能养我还是哥哥们能养我?” 顾昙英气的捶胸顿足道:“你那个榆木脑袋想什么呢?给皇子当通房的机会多么的难得,你怎么不好好考虑一下,将来要是做个夫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林华美不留余地的道:“娘,你说错了,不说咱们孩子去了有没有机会的问题,就算是有了机会光宗耀祖的是钱家,不是林家,既然母亲这么喜欢光宗耀祖的事情,可以在别的地方谋划一下才是。” 清夫人代氏在一旁劝说道:“小姑,这件事情你也得好好考虑才是啊,毕竟这机会千载难逢啊,再说就是不去那里,我们族里的那些子弟也不错啊,再说丹怡和丹萍的嫁妆将来比我们女儿的都多了,怎么就选那么两个穷小子呢?” 林华美现在是彻底看清了她们的丑恶嘴脸,怎么着当初卖了自己一回还不够,现在又想卖自己女儿是吧,当谁都傻呢? 林华美冷笑着将矛头对准了清夫人代氏道:“大嫂说的真的很轻巧,这总督府那么好怎么不让你们家林娴林雨去,她们年龄小,再长两年刚刚好,你们族里的子弟那么好怎么不让林娴林雨嫁给他们,我家丹怡和丹萍的福分太浅,没那个好命,守着一个踏实的男子过好一辈子才行,那些高枝我们可是攀不上的。” 清夫人代氏被林华美的阴阳怪气的给整恼了道:“小姑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丹怡和丹萍好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华美看着自己母亲和大嫂道:“我怎么着,我和我那对可怜的孩子,这辈子就是这命,我们不想攀夺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你们说的那富贵那光宗耀祖我们不想,谁爱去谁去,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你们不服气让自己孩子去争去抢去攀高枝,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不想说了走了。” 林华美话都懒得说抬腿就走,清夫人看着这个小姑子气的回身对顾昙英道:“娘亲你看看小姑她怎么会这样?” 嫡女福星正文第九十四章:顾府赶人彻底清净(求订阅求票 林华美话都懒得说抬腿就走,清夫人看着这个小姑子气的回身对顾昙英道:“娘你看看小姑她怎么会这样?” 顾昙英被林华美气的也是不清怒道:“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既然她们这么选择的,就不要找我们林府要什么嫁妆。” 六房自从搬出去以后就叫林府了,只不过每次顾昙英看到前面那么高的墙就很郁闷,曾经那里是她的根据地和发源地,可是现在统统不是自己的,顾昙英的眼神里面闪过不明的情绪。 清夫人代氏道:“是的,娘,我会通知管家看好妹妹的,不会让他拿走我们林府的一针一线的。” 顾昙英看着清夫人代氏很大的肚子道:“老大媳『妇』,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这眼瞅着日子要到了,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是不是这胎是两个娃啊?” 清夫人代氏『摸』『摸』自己硕大的肚子道:“娘,按理说就是这两天了,不过小家伙反而安静了不少,真是奇怪。” 顾昙英倒是没有多少的想法,只是道:“老大媳『妇』还是要注意身子,虽然咱们家有孙子孙女,但是谁家不喜欢开枝散叶?谁家不喜欢孩子对多,还是注意一下吧,你那不成器的小姑子就算了吧。” 清夫人欣喜的应了,这个孩子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是这个孩子的分量真的很大,马上临近生产,清夫人才发现这么大要怎么生? 要说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能不能回来就看造化了。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顾昙英看有些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就唤身边的大嬷嬷道:“去吧老大老二媳『妇』,和林华美给我叫过来。” 最快更新阅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第1051 大嬷嬷挑开帘子就出去了,不一会三人就过过来了。 清夫人代氏和源夫人陈氏笑嘻嘻的给顾昙英请安,只有林华美是一脸的睡相过来了,顾昙英不喜的道:“华美,关于丹怡和丹萍的嫁妆你是怎么想的,我听说清漪会给这两个孩子嫁妆,你这里呢?” 林华美一听嫁妆和涉及到自身利益的话就立刻清醒了道:“清漪是家主,要给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娘是丹怡和丹萍的外婆应该给些是对的。” 清夫人代氏立刻不乐意了道:“小姑这话就不合理了,年前你的嫁妆要回来也没有想过给咱娘一些,反而都被那眼皮子浅的清漪给夺去了,也没见你闹,这会子要什么嫁妆,没有!” 林华美本来就很混,这会子听清夫人代氏的话心里极为的不舒服,就怒瞪她道:“大嫂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回到娘家是娘亲收留了我,再说我吃喝都是娘的,也不是你的,你起个什么哄?再说这么多年你克扣我的东西多了去了,要不是现在咱们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就是大闹你的房子也得给那些东西抢回来!” “你,你……林华美你就是个四六不吝的浑人!” 清夫人代氏被气得血液是一股子一股子的向上涌去,偏偏林华美还跟没听见似的。 林华美还笑呵呵道:“谢谢嫂嫂的夸奖,浑人就浑人吧,也比小人强。” “林华美!”清夫人气的不成样子,忽然感觉一股热气直接冲下去,亵裤就湿了,清夫人代氏就捂着肚子道:“娘,不好我要生了。” 转眼对林华美道:“我告诉你林华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必不会饶过你的,啊…。好痛啊……” 顾昙英一看林华美提前发作了,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来人,快点清夫人要生了,赶快准备产房稳婆,快点,都给我速度快点。” 紧接着几个粗使的婆子将清夫人抬到了产房去,源夫人陈氏则是鄙夷的看着清夫人,心里暗啐真是没用的东西,这话都没说上几句呢就要生了,真没有用! 一番手忙脚乱过后,清夫人代氏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林华美一看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就走了,看多不看,现在这个娘家已经是让她非常的不喜欢了,而且是讨厌了,就期盼着女儿赶快嫁人,自己也跟着过去享福去,再也不和这些一脸正义,实则卑鄙的人共处。 林华美回去就叮嘱自己的女儿不要乱跑,以免这外婆家的舅舅什么的搞破坏,这段时间就安分的在家里绣嫁妆。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清漪也知道消息了,水嬷嬷道:“主子,六房的清夫人代氏生了一夜都没有生下来,孩子太大了。” 清漪想起上次年前时候见到清夫人代氏的时候,那肚子虽然只有五个月左右已经是很壮观了,现在足月的话岂不是更大了,真的很难想象怎么生出来。 清漪道:“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吃得太多肚子太大了,要是三天在生不出来的话就危险了。” 事情果然照着清漪的话去了,三天后的清晨一个折磨人的小家伙降生在六房,八斤三两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整个六房欢天喜地,只不过小家伙一点也不安分,一哭就能哭好长时间,将六房的人折腾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不过清夫人代氏则是因为胎儿太大伤了身子,这辈子也不能在生养了,看着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这个代价也值了。 这孩子从怀胎开始到生产一直就是个不安分的,因为是最后的孩子,所以在后期清夫人代氏宠惯的不成样子,在长大成人之后混的要命,最后也将六房给败得差不多了,很多老人都说是六房的报应! 这两天清漪忙着给各府最后的通牒,今天也是最后的一天,大房的大老夫人已经过来找清漪道:“家主,这大房所有的家具我们都用了半辈子了,为何我们不能带走,这房子为何不能卖。” 顾泰盛在一边看着不说话的顾大老爷顾泰勋道:“你的夫人就这么没有规矩的和家主说话?” 顾泰勋坐在一旁看了一眼道:“三弟这妇道人家不懂规矩,也没有办法。” 清漪可不惯毛病道:“大老夫人不要着急,顾府的宅子都归顾府所有,所以你们大房的房契在我们这里也很正常,既然房子都是我们三房的,那宅子里面的很多东西也是你们从三房拿走的,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什么是你们自己后置的,什么是一开始就有的,比如那些价值可观的红木家具就是三房搬过去,如今也是要物归原主的。” 大老夫人和顾泰勋的面色都不是很好,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么好的婚事,但是这家底也太薄了一些,所以才将主意打在了变卖宅子和家具的念头上。 找了半天没找到宅子的地契,去官府补办也没办回来,铤而走险办了一个假的,谁知道刚贴出告示说要卖宅子,有几家上门洽谈,说是第二天再议,结果就传出了宅子都是三房的消息,人家说什么都不买了,给大房恨得牙齿直痒痒。 清漪看着大老夫人磨牙的表情真的很逗乐,所以清漪意味深长的道:“既然大房已经定下了好的亲事,要顾承扬去入赘,多么好的机会大房还是抓住比较好,要是大房太过分了,我不介意派我的人去一趟扬州和大房的亲家好好的聊聊。” 大老夫人看着清漪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咬着牙道:“我们大房后天就搬走了,不老家主费心了,我们老爷和三弟兄弟一场,这兄弟要搬家了,不知道三弟是不是会给大房一些安家费。” 顾泰盛笑呵呵的说道:“给还是给的,不过是我的体己银子五百两,都在这里呢,你们拿着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顾大老爷顾泰勋看着那五百两银子是那么的刺眼,差点上去拿银子砸人,一直以来最喜欢那祖制说话的人,此时也没有了什么脾气,虎落平原被犬欺,现在大房什么都没有,就只能这么被作践。 顾大老爷道:“三弟缘何会拿出这点银子,不怕我们兄弟生分了吗?再说我们的庄子和宅子还有铺子也打算让三弟给卖出去呢。” 顾泰盛自然之道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还不是让自己大价钱的收回来,他们拿着银子滚蛋了。 顾泰盛喝了一口茶道:“大哥准备买多少的银子呢?” 顾大老爷顾泰勋笔出三个手指头道:“庄子十万,铺子十万,宅子十万两银子。” 清漪差点给茶喷出来,就那样的地脚和地段还十万两银子呢,给五万就不错不错的了,就是那个庄子也值个七八万两银子,毕竟土地的面积在那里呢。 顾泰盛冷冷的看着顾泰勋道:“还是大哥自己去卖吧,我自认卖不出这个价钱,况且三房的流动资金现在很少,我们也无法给大哥垫上,还是你们自己卖掉吧,这里是五百两银子,就算是全了我们兄弟一场的缘分吧。” 顾大老爷顾泰勋和大老夫人于氏虽然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的顾泰盛精明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那清漪更是很难拿捏,只能悻悻的走了。 待他们走了之后,清漪笑着对外用说:“外公,您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的就给打发了,真帅!” 顾泰盛目光悠远看着远方说道:“这也是被他们逼出来的,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我还是希望他们尽快离开,这走之前的算计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这样的人走的时候不敲点竹杠能难受的去死,但是我现在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祖孙两人笑呵呵的商量着下面的一家怎么处理。 在这天夜里,大房本想要将这个宅子给烧了,结果刚要点火就被扑灭了,顾泰盛一脸寒意的看着顾大老爷顾泰勋道:“大哥这是何意,这春天最是容易着火,这故意放火的话整个顾府就这么完了,大哥就高兴了是吧。” 顾大老爷顾泰勋现场被抓包这心里很不爽,所以口气很冲的道:“都是你的错,明明我是长子,这顾府明明就应该我去继承,但是都被你的出生给破坏了,我就是讨厌你,你还不知道吧,你媳妇就是我们几家联合害死的,那药是我们出的,怎么样听说那还是个儿子呢,还有那些生不出儿子的药,你也没少吃,怎样现在就是没有儿子,我看你的家产要怎么给谁?哈哈哈哈…。” “原来真的是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怀疑你和二房,原来真的是你。” 顾泰盛气的双手握拳,冲上去就给顾大老爷顾泰勋一顿爆揍,清漪躲在暗处也气的够呛,不能这么简单就让他们走了,不是要点火吗,最好是一把火让你们都滚蛋。 不过不是现在,明天就有你们受得! 因为顾泰盛的身体清漪给调理的很好,对于养尊处优的顾大老爷顾泰勋打起架来一点不费力气,三拳两拳的就给打得鼻青脸肿的,大老夫人和大房的孩子想要拉架,清漪就从暗处走出来道:“今个谁敢拉架就把命放下!” 顿时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了,顾泰盛一边打一边骂道:“没有良心的东西,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我什么都给你,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一个庶子,本就是不如嫡子好,可是为什么破坏我的家庭,为什么伤害我的菲儿?为什么……” 顾泰勋抱着头在地上顽强的抵抗道:“不为什么,就为了你是家主,凭什么你有那么多的财富,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我就是要里间你和爹爹的感情,我就是要看你老无所养老无所依怎么地?就是要对你出手怎么着?”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不止是我看你不顺眼,你以为二房五房都是什么好东西呢?也只有你傻了吧唧的给顾昙英那个阴险的女人给召回来,好好的对待,你不知道吧,你身上的很多毒都是她弄来的药,而不是小七,这里面最干净的最后竟然是小七,虽然也参与但是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哈哈哈哈……”.. 顾泰勋的疯狂的真话,让顾泰盛眼睛都红了,气的胸口都疼。 清漪此时也是怒火熊熊,现在知道真相真的有些晚了,清漪也更加的心疼外公了。 清漪发现顾泰勋打斗中他的衣服里面出来一个鼓鼓的袋子,估计里面不少的银票,清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袋子都给夺了下来藏好,让他们去江浙要饭去。 这一团混乱因为顾泰盛打累了起来了为止,顾泰盛毕竟上了年纪也气喘吁吁的,顾泰盛眼神冰冷的道:“滚,今天晚上就滚,出了随身的衣服什么都不能带走,都滚,从今天开始我们顾府没有顾泰勋这个人,我也没有这样的兄弟,从此再见面不相识,滚!” 顾泰盛的怒火燃烧了整个大房,大房的众人也顾不得再拿什么东西,此时顾泰盛不要他们的命都是好事,所以搀着被打的跟猪头一样顾大老爷顾泰勋灰溜溜的滚蛋了! 当然他们人走了,但是大部分银子已经在清漪这里了。 这一路走的很不顺利,半道了才发现卖掉庄子铺子的好几万两的银子不翼而飞了,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一行人灰溜溜的到了扬州果然这家底子薄的很不受人家待见,之后一直活得很憋屈…… 处理过大房的事情之后,清漪和外公去了五房,这大半夜的五房听到了大房的动静,反而是灯火通明的。 顾泰盛将刚才听到的顾泰勋的话都说了一边,五房的五老夫人朱氏吓得脸色一白,五老夫人承认在清漪来到苏杭的时候,在船上下毒的手脚是她派人做的,但是毒药是重金买的。 顾泰盛冰冷的道:“你们一家今天收拾好几件衣服,拿着你们的庄子和铺子的契约走吧,今后不要再苏杭,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走吧。” 顾五老爷顾泰永道:“三哥,我错了,你不要赶走我们,我们一家现在这么多的人要怎么办?这样三哥让我缓缓,在苏杭我们不出现在你面前可好?” 顾泰盛道:“够了,这幅嘴脸哄骗我一辈子了还不嫌弃害臊,赶紧滚,否则我就要报官府了,这么多的事情随便几件你们一家就在大牢里面过下半辈子吧,滚,赶紧滚!记住你们自己说的话,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五老夫人虽然不愿意,但是形势逼人,也知道真要是对付公堂,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赶快收拾东西之后带着鼻青脸肿的顾五老爷顾泰永还有顾明朗一家和顾明志一家离开这个奋斗了半辈子,最后是这样惨淡收场的顾府。 因为事发突然,五房压根就没有什么准备,仓皇之下只能带着一点细软和体己灰溜溜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52 清漪立刻吩咐人天明之后,将顾府大房和五房打通,和顾府三房连在一起,从此再也没有五房。 顾泰盛看着他们离开一点没有不舍,反而是将顾泰伟也给揍了一顿,已销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清漪决定要将这几房统统的赶出苏杭,都滚蛋。 第二天天明,姚丽艳听到了昨晚的动静代表二房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二老夫人和磊夫人宋氏。 清漪对于她们的举动冷眼看着,果然这姚丽艳是个能屈能伸的,一见到清漪立刻跪在清漪的面前哭诉道“请家主开恩啊,我们二房没有地方去啊,求求你不要赶我们一房走啊,对于二房之前的事情,太婆婆和婆婆已经和我说了,求你原谅她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果然二老夫人和磊夫人对于姚丽艳的下马威的苦肉计很是看好,虽然是拿着帕子做垂泪状,但是眼里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清漪就看着姚丽艳在那里磕头,使劲的磕吧,以免以后就没机会了,既然外公想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就安分的滚蛋,不安分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姚丽艳磕头磕的是头晕眼花,这都是五十个头都有了为什么还不叫起,好你个清漪,你等我将来是家主的时候,今天的羞辱我百倍偿还。 最后姚丽艳是真的磕不动了,就趴在那里装晕倒,旁边的绿枝咋咋忽忽的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小姐你醒醒啊,这家主是要人命吗?快来人看看啊。” 果然听到了惊呼的姚丽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气息不稳微弱的道“绿枝不得对家主无理,不要大呼小叫的,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规矩的,还不退下!” “可是小姐你的头都磕破了,这在家老爷是决计不会让小姐受这样的委屈的。” 绿枝是真的心疼她们家小姐,这罪受得要是姨娘见了不知道要多心疼。 “下去!”姚丽艳还是很威严的和绿枝说道,主仆的眼神交流的内容只有她们自己能知道了。 清漪坐在上首看的是清清楚楚,要是以前,清漪还有心情和他们玩玩,不过现在清漪一点心情没有,并且心情还很不美丽,师尊过些天就要来了,这些人也赶得差不多了,如今就是要全部赶出去才是。 清漪道“姚丽艳不用再装了,你的把戏在我这里没有用,识相的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念在你是个庶女,这一路走来不容易的情况下不和你计较,如果你不愿意,就把嫁妆都留下,和二房一起滚蛋吧,这二房这么多年无论是伤害我的外婆,还是下毒给我外公,还有在生意上做手脚,无论哪一条我们都可以将二房告上公堂,你们今天午时一定要搬走,不然到时候我就派人清理门户了。” 姚丽艳嗖的一下抬头不可置信的道“清漪,为何要如此处处逼人,不害怕你的名声有损吗?” 清漪道“去吧,去说吧,二房不过是个伪嫡子,但是伤害真正的嫡子,觊觎家产而做出的种种事情传到了外面会有几个人同情你们,你们自己算算,我外公不喜欢和你们计较,但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伤害我的家人的百万倍的偿还。” “清漪,你有何证据是我们二房做的,就凭他们其他几房的说的话就可以全部算在我们二房的头上吗?”二老夫人义愤填膺声音高八度的说着。 “二老夫人你夜半勾引男子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呢,抹黑我们顾府的家规声誉,还和你的表哥不清不楚,我都怀疑这顾明磊是不是顾府的苗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怎么不算了?我看是再算下去你那张都是褶子的老脸真的没有地方放了吧。” 二老夫人张氏老脸通红的道“清漪,休要血口喷人,我们明磊就是二老爷的孩子,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表哥呢!” “那依着二老夫人的意思就是,如果先遇见了你的臭不要脸的表哥这顾明磊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吧。” 清漪抓住二老夫人的语病狠狠的反击,这是打击二老夫人的利器,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果然二老夫人脸色红的能滴血了,想起来和表哥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偷情的画面,二人颠鸾倒凤是那么的鱼水和谐,虽然没有给表哥生下一儿半女的,但是表哥对自己在孤独时候的慰藉是那么的真实有效。 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表哥两个人知道,都是在夜半的时候才会从后门进来,天明就会离开,清漪是怎么知道的? 清漪用无比讽刺的眼神看着二老夫人张氏,差点给张氏看的跪了下去,毕竟这是顾府,如果知道这件事情,她们一家的名声都完了。 磊夫人宋氏也知道婆婆和那个经常来二房串门子的表叔关系不一般了。 只有姚丽艳大致能明白一些,因为当年她的姨娘就是用了这个方法彻底离间了爹爹和夫人的感情,到现在爹爹都是怀疑的态度。 只是看着太婆婆的眼神,似乎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不是太婆婆真的和表哥有一腿吧? 两个女人的眼神看着二老夫人,差点让二老夫人的镇定崩溃,随即好不容易缓和心情道“清漪休要胡言乱语坏我的名声,既然你让我们搬走,我们一家走就是了,我们一家去江浙找亲家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到我们的头上就休想要我们帮你了。” 顾泰盛道“走吧,我为我的二哥表示悲哀,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顾府的面前了,带着你的儿女走吧。” 清漪道“我外公已经说话了,就走吧,要是以后在不安分我就给你们都抓现行!” 姚丽艳还想再争辩什么,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她的说话的余地,那之前的头都白磕了,姚丽艳差点给气的吐血。 想她姚丽艳要身段有身段,要口才有口才,要心机有心机,在这里还没有拿到顾家的家主的位置,还没有得到顾府的财富,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心里真的不甘心,准备让清漪吃点亏。 紧接着姚丽艳跑到了金铺拿了十几套头面,在结算银子的时候对杨掌柜说道“我是你们家主的嫂子,这些我先拿走了,就记在顾府的帐上面就行。” 恰巧这个时候灵竹下楼看见了,就道“杨掌柜告诉她我们店里的规矩。” 杨掌柜指着墙上的四个字道“概不赊欠!请这位夫人将银子付了。” 姚丽艳怎么可能有那么银子,最后在别人的哄笑下放下了东西,就气哼哼的走了。 灵竹对杨掌柜道“杨掌柜好样的。” 杨掌柜看着姚丽艳的背影鄙夷的道“就她这样见多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当她自己聪明呢。” 随后灵竹将这件事情给清漪汇报了,清漪道“既然她这么不安分,那么你们今天晚上将她嫁妆里面属于外婆的东西都给我一个不剩的拿下来,去吧。” 灵竹立刻去安排了,好在姚丽艳的嫁妆就放在她院子隔壁的房间里面,所以灵竹挨个掀开来看,这二房竟然还有三分之一的东西是主子外婆的,主要是皮裘什么的比较多。 灵竹他们几个动作很快就给拿走了,清漪在看到时候还笑称这姚丽艳发现这聘礼里面最值钱的东西没有了肯定会气抽的。 事实如此,不过那时候姚丽艳和二房已经到了江浙,已经不能再回来了,只能干认倒霉了。 二房在第三天也走了,至此顾府的几房全部滚了出去,清漪和外公也松了一口气,历时了一年多,顾府终于恢复了平静,之后清漪大刀阔斧的改造了顾府,找了风水先生好好的看了看,按照设定好的格局,好好的修缮了一下顾府,时间也到了五月。 这天金雨进来汇报道“主子,师尊明日即可抵达顾府。” 清漪立刻站起来道“可是真的?太好了。” 随即对水嬷嬷道“水嬷嬷,快着点好好检查一下院子,还有什么吃食什么的都赶快去定,赶快去安排吧。” “好好,老奴这就去安排,这个院子这两个月一直在打扫,被子什么的经常拿出来晒晒的。” 水嬷嬷也是异常的高兴,最近一直感觉主子心里有事,不过这件事情很大,老早就期盼师尊过来了,可是师尊在路上遇见了不少的好友,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不过还好总算来了。 顾府一时间忙忙碌碌张灯结彩的,比什么节日的庆典都热闹,全府上下打扫一番。 清漪和外公也换上了新衣服,准备从正门迎接师尊,结果清漪和外公等了半天也没见师尊的踪影,就在清漪还非常纳闷的时候,顾府的墙头上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高喊着“娃娃,我来啦!” 这爆笑的出场方式让清漪差点跌坐在地上,千机老人还嫌弃自己的出场不热闹,用内力吼道“娃娃,我老人家来啦……” 这爆笑的出场方式让清漪差点跌坐在地上,千机老人还嫌弃自己的出场不热闹,用内力吼道“娃娃,我老人家来啦……” 清漪看着一年多未见的师尊,亲切感油然而生,如果说伊正廷和顾云烟是清漪的父母,顾泰盛是清漪的外公,但是在清漪的心里,如今的这一切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师尊。 当年因为受伤被赶出了顾府,在护国寺的那个梧桐小院里面自生自灭的时候,其他的人都是依靠不上的,只有师尊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清漪眼前划过一幕幕师尊对她是多么多么好,疼宠的能上了天了,在千机门里学习的日日夜夜。 清漪的眼眶微红了,看着师尊爽朗的笑容,清漪才发现她心里最想的人就是师尊了,清漪施展轻功到了顾府的高墙上,一把抱住了师尊道“师尊,娃娃好想你!” 千机老人看着清漪已经不是当初瘦骨嶙峋的小娃娃了,已经长成了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虽然还有一年多才能及笄,但是此时的清漪已经具备了美人的一切,就好似悄悄开放的花朵一般,已经准备好了花骨朵,就准备待季节来临时盛开一般。 千机老人摸着清漪的头发道“好好,我的娃娃又长高了,长得漂亮了你看看我今个穿的衣服就是你亲手缝制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千机老人说完还转了一个圈,在这么高的围墙上面一老一小就这么聊了起来,清漪看过之后道“嗯,很不错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了,可娃娃身高确长得很慢。” “哎,谁说我们娃娃长得慢了,我们娃娃就是最好的,女孩子张那么高的个子做什么用?现在已经很好了,只要我们娃娃健健康康的,怎么样都是好的。” 千机老人是典型的不许别人说清漪一个不字,而且是谁也不能说。 清漪道“师尊,您老人家去了哪里了,耽搁了这么久才来,你看我给你准备的小院,都准备这么久您都没来呢。” 师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娃娃啊,这个……” 清漪定定的看着师尊,看看他想要说什么? 师尊挠挠头道“那个娃娃啊,你也知道江湖救急盛情难却啊,这一路不知道怎地有好几个朋友知道我过来,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热情的欢迎啊,本以为走水路能快些,结果那段时间冰封河面没办法,最后就到了现在才来了,我听说你给我准备了很多的点心是不是啊?” 清漪看着这个性格古怪的老爷爷心里喷笑不已,祖孙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聊得还很开心很热闹。 水嬷嬷一看这么多人跟在这里等着,墙头哪里是聊天的好地方啊?还是让师尊和主子下来才行。 水嬷嬷找来金风道“金风你上去一下,通知主子悠然居上下都打点好了,请师尊莅临。” 金风硬着头皮看着上面道“水嬷嬷,咱们上去打扰好吗?” 水嬷嬷也是嘴角弯起道“没事的,主子在上面呢,你就说主子身子弱不能吹风师尊自己就下来了。” 金风听的眼睛一亮,对啊,师尊是最在乎主子的身体的人,金风一个提气就飞了上去,见到师尊就跪下道“属下金风参见师尊。” 千机老人有了一些不打扰的不悦,淡淡的嗯了一声,金风硬着头皮道“师尊,主子已经将悠然居上下都打点好了,请师尊莅临,主子的身子弱,不能一直吹着冷风。” 千机老人看看昔日的金风那么的小小的一个孩子,如今都长成了大小伙子了,不过想起来金风说的有理,就道“你先下去吧。” 之后千机老人笑颜如花的对着清漪道“娃娃啊,走啦咱们参观一下顾府,师尊就去悠然居,看看娃娃给我老人家准备的是什么院子。” 师尊立刻拉起清漪,两个人就用轻功在顾府的房顶上走,外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府有神仙来了呢,一大一小白衣飘飘,人影闪的很快。 。 章节目录 第1053 清漪此时内心也有点郁闷了,师尊这种逛法偌大的顾府两刻钟就全看遍了,清漪好笑的看着师尊这里指点指点“嗯,这个假山不错,造型也有些别致,还行。” 一会在那边指点指点“这个回廊建的不错,能将财富都给弯弯回回的都给赚回来,挺好。” 一会就到了清漪的福绵苑,师尊站在福绵苑的上面道“娃娃的院子不错,就是那道门要改动一下,不可冲着东方,遇事不吉利。” 最后到了悠然居,师尊的眼前一亮道“这个小院子不错,最适合我老人家。” 清漪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感情师尊溜达一圈是要自己选院子呢,好在清漪知道师尊的喜好,安排了这个院子,要不又是一阵的人仰马翻。 而顾泰盛站在下面久久才离开,看着清漪和千机老人相处的感觉,顾泰盛还真是有点吃味了,毕竟清漪是她的亲外孙,清漪从来没有和他老人家这么亲近过。 虽然有亲情,但是也还是知礼的孩子,很少在他的面前这么的放松,不过顾泰盛也明白,这个外孙在最艰难差点没命的时候是千机老人给了一条生路,否则现在就算是活着,估计也是个药罐子了。 所以在顾泰盛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感谢千机老人的,否则自己哪里来的这么美好的晚年生活,指不定现在已经驾鹤归去了呢,那些人就是毒也得给自己毒死不是? 想着想着就释怀了,顾泰盛吩咐在等待的人道“都散了吧,散了吧,都好好准备午宴,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是,老家主!”奴婢小厮们这才散去,不过好些人面色有些发白,因为刚才千机老人用内力的吼声,对她们就有些不舒服,老家主一发话,立刻跑的无影无踪的,再也不敢在千机老人的面前晃悠了。 当然很多人也不知道千机老人,只是知道这是小家主的师父,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对于他们而言,这千机门就是个遥远的世界,与他们的生活相差甚远的世界。 下人一溜烟的都跑没影了,顾泰盛自己漫步在顾府里面,现在的几房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大房去了扬州,二房去了江浙,五房去了徽州,六房害怕报复暂时躲到了苏杭的远郊,只有七房在苏杭的城西开了一家药铺也安分守己起来。 六房只有林华美和丹怡丹萍留在了城里自己的宅子里面,那个宅子是宁儿给这个两个孩子的嫁妆,曾经喧嚣热闹的顾府,如今就剩下自己和外孙,当然也将他们的爪牙都给赶出去了,被顾府给卖了。 顾泰盛闲庭信步的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他的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宁静过,安静的心里好像一碗水一样纹丝不动,不过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不是自己毕生追求的目标吗? 可惜这目标不是自己达成的,要不是摊上一个好的外孙,估计现在也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最难过的是如今的平静的生活菲儿不能和自己共享了。 这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啊。 顾泰盛走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越走越难过,随从在一边看了道“老爷咱们还是回到院子吧,以免一会小家主找不到您。” 顾泰盛幽幽的道“走吧,回去吧。” 主仆二人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顾泰盛看着容日中天的骄阳,越发的感觉自己已经是迟暮的老人了,唯一希望的就是女儿和女婿好,外孙和外孙女更好。 相比凌云苑的安静,这祥瑞轩里面的悠然居就热闹的不成样子! “娃娃这个院子我老人家喜欢。” “娃娃,这个房间的颜色我老人家喜欢。” “娃娃这个蚕丝被我老人家喜欢。” “娃娃,这个浴桶我老人家喜欢。” “娃娃,这么多的衣裳都是给我的吗?我老人家更喜欢。” 如此这般的热闹了一个多时辰,千机老人还没有安静下来,将屋子里所有摆放的物品都看了一遍才算作罢。 清漪就看着满屋子上下翻飞的身影,一开始听见娃娃还能跟得上,可是后来这身影是越来越快,所以压根清漪就坐在清漪上,以师尊的性格自己玩好了玩够了就自己回来了。 其他人和他老人家可玩不起。 清漪好笑的看着千机老人的身影,不知道这老人家的性格怎么是一年一变,并且变得跟老顽童一样的爆笑,现在的师尊比清漪刚见到的时候快要大十岁了,可是这性格却越发的热闹了。 果然一个半时辰过后老人家自己回来了,笑眯眯的道“娃娃这个院子我老人家都看了一遍,果然很好。” 清漪笑着道“师尊满意就好,这个院子去年我刚来顾府的时候就打算好给师尊留着来着,今年果真是用上了。” 千机老人一边听清漪说话,不经意间看见桌子上非常多的点心就要吃,清漪拉住千机老人的手阻止道“师尊,这些东西以后每天都有,不过现在不能吃,一会就要吃午膳了,今个由您喜欢吃的菜色呢,这江南的鱼米食材都很新鲜,你先吃过这些点心,一会可就吃不下去了,可不要怪娃娃没告诉你哦。” 千机老人想想就放下了,对着清漪道“不给我吃也可以,端下去,以免我老人家看着就有腹中饥饿的感觉。” 清漪一招手玉竹就上前将这么多的点心都撤了下去,待会吃完午膳之后在端上来。 午宴是在清漪外公的凌云苑的正厅里面用的,清漪见师尊和外公相处的不错,外公对千机老人都是敬仰,师尊对外公是爱屋及乌,因为是自己的外公所以师尊就多高看了两眼。 要是其他的人他老人家脾气一上来,不和你吃饭就是不和你吃饭,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够格不喜欢。 清漪看着狂风扫落叶吃法的千机老人道“师尊,您慢着点,吃太快了胃口会不舒服的,这东西苏杭都有很多,以后娃娃每天都给你换着样的做。” 千机老人吃饭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不过相比其他两个人还是很快的,清漪但笑不语,师尊的性格越发的像个小孩子了,喜欢热闹,喜欢大口吃饭吃菜,不喜欢那些闹心的礼仪规矩。 不过在千机门里面还是不一样的,在门里有着威严,也没有人敢挑衅,所以看着师尊吃的快意就好像是在门里给闷坏了一样。 一个时辰之后,千机老人扶着自己的肚子道“哎出来这些日子,就今天吃的最饱了,那些人都不如娃娃了解我老人家,都给我弄些大鱼大肉的,看着脑瓜仁都疼,更不要说吃了,还是娃娃好啊。” 清漪开心的笑道“师尊喜欢就好,一会师尊先休息一番,回头这几日我就带着师尊去看看这个地方的好吃的好玩的,就当是师尊过来度假了。” 千机老人听的是两眼放光了,虽然千机门的规矩挺多的,压根就不比山下少,但是门里的人都是些男子,安静的很,也没有什么热闹的,娃娃要是在还好些,娃娃不在门里,安静的都烦人。 每天几张老面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意思。 如今能让娃娃带着游山玩水多好,各种羡慕嫉妒恨气死那五个家伙哼! 接着将近十天的时间里面,清漪带着千机老人将苏杭的名胜古迹,珍馐佳肴,吃遍玩遍,别说千机老人开心,就是清漪都是很开心的,毕竟自从来到了苏杭之后,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斗啊斗得,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旅游来着。 就好像也给清漪一个美丽的假期一般,这祖孙两个人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东西买了不知道多少,每天李管家都接收很多的物品,付很多的银子,现在每天一看到账单,李管家的嘴都是抽抽的。 十天时间家主花了很多银子,偏偏还是一副没购买开心的样子。 让李管家感叹,难得主子消遣消遣,这顾府家大业大主子稀少,不花留着干什么? 这么想想也就对了,倒是希望主子能多花点,多买点,也许哪天主子高兴就赏给下人了,也是大家的福利不是? 就算不给大家但是主子高兴自己留着将来做嫁妆不也是很好吗? 半个月过去后,祖孙两个人终于不往外跑了,那些苏杭的商家开始捶胸顿足了,往常消费最爽快的祖孙哪里去了? 天气也进入了六月,南方的天气进入六月就开始热了,这天清漪和千机老人窝在悠然居里面没出去,这段时间师尊和外公也熟了起来,有时候两个人也下下棋什么的。 千机老人道“娃娃啊,这么多天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清漪摇头笑道“没有想法,如果有也是银子难挣容易花啊。” “就你人小鬼大,你瞧瞧这在商户里面呆着,这人都变得会节约了。”千机老人是怎么看自己唯一的爱徒怎么喜欢。 清漪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金风在外面求见,片刻金风进来递过来一张纸条,清漪看过之后怒气腾腾的道“欺人太甚,金风你告诉大家尽力阻止。” 金风领命而去,千机老人看清漪的脸色不好,他也是威严的气息都散发出来道“怎么回事娃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清漪道“就是有人欺负人了,这不是皇宫里面的那位,年龄越大对权力的欲望越大,你看看说是想要下圣旨,让我为侧妃,皇甫璟柔那个家伙为宇熙的正妃,这皇家还能不能要点脸面,怎么一个堂堂的公主嫁不出去,非要和我来抢,这不是有病吗。” 师尊的脸色很难看,清漪说完之后才后之后觉的发现了,清漪小心翼翼的道“师尊啊,这些人都是没有事情找事情做的,我和宇熙可以解决的,不要担心,就是一个身子不全的公主罢了,咱们害怕他们不成?” 千机老人一掌拍到桌子上,立刻红木的家具上面就是一个手印,这内力太深厚了,千机老人道“这个皇甫旭日当初登基的时候是怎么和老夫承诺的,说是只要千机门每年给予一些国库的银两,或者是大灾大难的时候出手帮助,定会协助千机门守好龙脉,这才多少年,这旭日就不像话了,胆敢当面挑衅了,明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爱徒,唯一的孙孙,竟然给他们家的狗屁公主做小,也不看有没有那个命!” 千机老人的杀机尽显,浑身都是冷意,连外面伺候着的人都有将要计入寒冬的感觉。 千机老人对外面吩咐道“都下去吧。” 门外的人都立刻跑了,这寒意大夏天的让人无法接受,差点给冻伤了,所以能跑赶紧的跑。 清漪拉着师尊道“师尊,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前两个月宇熙他们四个都给扔到了边关去,我就有感觉不好,如今更加的强烈,我害怕这皇权想要对我们千机门做什么。” “做什么?能做什么?”千机老人鄙夷的笑道“无非就是中央集权那一套,还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呢,就是不喜欢和他计较,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在了你的身上,你是我们千机门最金贵的娃娃,放眼四国的公主都是个屁,来人将近期的消息给我传过来。” 千机老人大手一挥,立刻又影卫过来地上厚厚的一沓信件。 千机老人也不避讳清漪,挨个的拆开来看,之后再用内力化成粉末,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之后啪的一声甩到桌子上面不看了。 清漪纳闷就拿起来一看,乖乖都是近期四国的动向,想要拿下那十六个城,还有四个城来历一直不明,所以想要一举攻破之后每人分一个。 苍玥国的老皇帝驾崩,新皇帝是太子,听说这个太子是个狠毒之辈,之前清漪外公两个义子竟然是苍玥国的两个奸细,专门为了太子办事,听说为了这两个人已经是和天阳国交涉,最后用了每人一百万两的银子给放了回去,这两个人已经给折磨的不成样子,基本是个废人了。 不知道这苍玥国要两个废人和废人的家眷做什么? 千机老人随即拿出一个地图,这四个国家分别占着东南西北四个地方,但是四国的地段都有交集,最多就是边关之外的这十六城,还有那四个不知道是谁的国土的城。 这么多年边境纷争从来没有断过,都是因为这二十个城池,说是城,其实就应该是郡县,但是胜在面积够大,范围够广,基本上山地湖泊天险都占了,可以说是谁要是将这个二十个城拿下来的话,就是一个小国了。 最小的瀚星国也不过就是十八个城池,苍玥国也是二十几个,北辰国也是二十几个,不过他们的很大的地方都不能用,就比如说北辰国终年积雪很大,所以很多地方不能耕种,不能用。 。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第1054 只有最大的是天阳国,有三十几个城池,不过还是惦记这二十个城,可是纷争一直不断,所以暂时没有人能拿下,因为这些无主的城池一直以来似乎都有人打理,所以四国也不敢说是自己的,怕引起反抗失了先机。 千机老人给清漪看这二十个城池,简直就是四通八达,如果站住了这个地方,就是能卡住四国的咽喉,无论是商业经济还是军事都是一样的,清漪的心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千机老人道:“娃娃,不瞒你说这四个城,一直是千机门在打理,所以千机门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这里,直通四国,这也是为什么四国想动千机门不敢动的原因之一,其实什么龙脉之类的噱头对于统治者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因为千机门的财力也是他们不敢动手的原因,再说这四个城里的人都是我们千机门的人。” 清漪嘴巴张成了0型道:“天啊,你不要说这四个城原本就是咱们千机门的吧。” 千机老人看着清漪惊讶的小样,心情忽然好了起来道:“为什么不能是呢?要不你认为这么多代的皇帝为什么没有取而代之?” 清漪真的是惊讶了,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有些接受不了了,这也太震撼了吧。 清漪此时才想明白为什么四国对千机门如此的又爱又恨,虽然不确定那四个城是千机门的,但是历朝历代的老皇帝驾鹤西去的时候应该会叮嘱儿孙,不要妄想动弹千机门,除非是真的有能力。 千机门的天险是一方面,但是这应该是另外一方面吧,千机门占的山头的确是够霸道,二十几层楼房那么高,谁能上去? 不得不说第一任千机门的主子独具慧眼,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千机老人道:“现在千机门的产业已经涉及到各行各业,银钱加在一起比四国的国库都要高很多倍,所以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清漪十分佩服的道:“师尊,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了,宁儿有些接受不了啊,难怪他们对千机门的态度是恭敬里面含着莫名的东西,原因就是在这里吧。” 千机老人想起了什么幽幽的说道:“要说千机门的第一任师尊,那是个叱咤江湖和朝堂的人物,几百年前这四国其实是一国,在老皇帝去世之后五位皇子瓜分了土地,自立为王,纷纷称帝,只有能力最强的太子没有这么做,尤其是太子分到的无论是国土大小还是这物产都是最富饶的一块,也是众家地段中的咽喉之地,为了这些地段,太子痛失爱人,所以太子因为不想再过这样纷争的生活,所以看好了千机门的那个山,成立了千机门,一直到今天,” “原本那十六个城也是千机门的,算在一起是二十个城,不过太子为了勉励后世子孙,也不想有太多的纷争,所以就宣布一条城主令,就是交通最发达的四个城归千机门所有,但是并没有对外宣布,其他十六个城是要有缘人才能开启城主令的,没有城主令,城主地契和印鉴就不好用,因为每个城里都有太子安排的人等待有缘人出现,一直代替打理着十六城,子子孙孙皆是如此,所以其他几国没能染指,这是几国的一个心病,一直延续至今。” 清漪似乎感觉到那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太子,是多么的大气唯美的类型,快意江湖不想再有朝堂纷争,可是快意是有了,但是纷争却是永没有停息。 清漪道:“师尊什么是有缘人啊?” 师尊看着清漪道:“我的娃娃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戳到了重点上面,这有缘人的条件极为的苛刻,是要有千机门玲珑玉佩的所有者,和一个龙子印鉴,这个印鉴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无论历代的千机门的上上下下都没有集齐这两样东西,关键是还有一点就是开启城主令需要有缘人的血『液』,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代人也过去,都没有找到这个有缘人,所以这十六城一直是太子忠实的仆人在看守,这几国也无可奈何。” 清漪从自己的衣襟里面拉出来那块玲珑玉佩道:“师尊这些事情从来您都没有说过。” 千机老人道:“当初你拿到玲珑玉佩的时候我们都欣喜不已,可是没有告诉你有什么用,也不让你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就是基于这个原因的考虑,这些帝王表里不已,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要是知道了你的小命就活的精彩了。” “这些都是千机门的最高机密,只有历代的千机老人才知道的,一般来说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但是就怕当初和太子熟识的人会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说过,现在说出来是因为千机门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当初第一任千机老人也就是太子在千机志上写过,如果有一天不需要忍耐时候就找到有缘人,结束这纷争,入住这属于自己的城池,也是天命所归。” 清漪似乎是懂了,也似乎是没懂得,这个天命,那个天意的给清漪绕糊涂了,清漪慢悠悠的说道:“师尊啊,我有些晕,咱们慢慢的梳理吧。” 千机老人道:“没事的娃娃,今个师尊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为什么你的身份,四国的公主都是比不上的,我们千机门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不差,只差了这有缘人,虽然没有建国的想法,但是这些人咄咄『逼』人也是太可恶了一些。” 清漪道:“师尊这些皇权的确是可恶的,之前在您没来的时候,我正准备整合产业,将这顾府作为江南的大本营,将这里的丝绸鱼米还有食盐,钱庄什么的都运作起来,尽量是往外走,多赚一些银子,既然咱们有四个城,也不怕他们,随后再将我的父母和亲属愿意走的带走,咱们不在这地方还不行吗?” 师尊赞赏的看着清漪道:“娃娃啊,千机门那么多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思想,要不是这几年我看的牢牢的,这千机门不少人都会被皇权给镇压了,所以也许现在就是当年的太子说的不需要忍耐的时候吧,在当初你九岁参加玉佩认领的时候,也许就知道会有现在了,只不过这龙子印鉴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何物,四国都找了几百年了,也没有找到。” 清漪一时间觉得龙子印鉴,龙子印鉴感觉有些熟悉,可是有想不起来哪里有个龙子印鉴,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的商途大道给建立起来才是,就算是四个城的城主也会让其他国家有些忌惮。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拿捏自己呢? 皇权现在在姐姐的眼睛里面就是狗屁! 不过妄想动脑筋到姐姐头上的人似乎是早了一些,清漪和师尊都是小声的说话,周围有很多暗卫守护,所以清漪比较放心,过了一会水嬷嬷进来道:“主子,门口有大批宫里的侍卫,说是二公主驾到,让主子跪迎……” 水嬷嬷进来道:“主子,门口有大批宫里的侍卫,说是二公主驾到,让主子跪迎……” 师尊忽的一下站起来道:“娃娃,不要担心,老人家我一个巴掌就给她扇回老家去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这皇甫旭日的女儿是何等的无知和无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我的娃娃去跪迎太不像话了。” 清漪突然笑了道:“师尊,杀鸡蔫用宰牛刀?我去就行了,这个公主就是个草包没有什么内涵,空有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我以前和她交过手,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在我的地盘上,嘿嘿……” 清漪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的连千机老人都感觉到了凉意,听了清漪的话千机老人也不来气了,也是他这岁数的人,就在后面看着就好了,要是帮助小辈打头阵,那以后怎么办? 不过跟过去在房顶上看看还是可以的。 所以千机老人在清漪走后就去了房顶,说是不过去,但是还是不放心的,就害怕这皇家的人施什么暗箭! 千机老人一路轻功到了大门口,一见到这形势看起来还挺大的,不过也没有规定说是谁排场大就厉害了,今个就让他老人家看看这娃娃是怎么力挫这个公主的。 清漪回到房里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身天云锦的衣服,皇甫璟柔不是最喜欢比富贵吗?看谁能比过谁了? 清漪很快在上嬷嬷的梳妆下,收拾好自己的服装仪容。 清漪身穿月『色』抹胸长裙,裙子的下摆绣的是云水纹,月『色』的天云锦上面是淡淡的金丝百合花的暗纹,配合上下摆的云水纹,好似朵朵的百合花在溪流间隐隐绽放,清漪梳了一个飞仙髻,戴了一套师尊这次给他带来的蓝宝石的头面,硕大的蓝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光泽,头面耳坠和项圈手镯相互辉映,高贵之极。 清漪穿戴好之后转了一圈道:“上嬷嬷您看怎么样啊?” 上嬷嬷捂着嘴呵呵的笑道:“老奴见过最美的女子就是主子了,这身装扮除了没有绣龙绣凤之外,比起外面那个即将到来的公主不知道高贵几百倍,皇家怎么了,皇家的儿女众多,我就不信皇上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一个身子不全的公主。” 清漪也笑了,笑的凉飕飕的道:“对,本大小姐岂是她那样的货『色』能比的了得?不知道这次她为了什么而来?” 水嬷嬷道:“这件事情我听金雨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这个二公主来苏杭疗养身子来了,正好回去的时候将罗雯霞这个庶妃带回京都去。” “哦,一个贱人不够,非要凑成一双是吧?” 清漪还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事这二公主跑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清漪心里忽然有种预感,既然这皇甫璟柔能来苏杭,来了之后直接跑到顾府来示威,就证明肯定是与顾府的富贵有关了,只是暂时不知道是怎么个有关法? 若嬷嬷听出了问题道:“这也不对,一个郡王的庶妃而已,犯不上这公主的小姑子亲自过来接回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给总督府张脸面了,这总督府还不得得瑟到天上去!” “可不是吗,刚下圣旨那会差点眼睛都夹不进去任何东西,这段时间还能好些,要是公主亲自来接回去,还指不定张扬成什么样子呢?” 的确总督府因为二公主的到来干脆就是燃放了半个时辰的鞭炮,大开中门,府里大兴土木浪费了不知道多少的银子,才将这个天之骄女给迎进府里。 总督府上下一片欢腾,热闹非凡! 玉竹这会子进来道:“主子,二公主的仪仗队过来了,要不要出去迎接?” 清漪道:“走吧,过去看看。” 清漪带着四个大嬷嬷和四个大丫鬟一起去了顾府的正门,果然看见了二公主仪仗队缓缓驶来,停在了顾府的门口。 二公主一身珠光宝气的踩在太监的背上下了马车,皇甫璟柔的鼻孔还是朝天的样子,丝毫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果说在京都的皇上面前,这二公主表现的是柔弱的让人怜惜的,来到了这里则是我是皇帝的女儿,你们能如何的样子,一脸的自己扮演的尊贵相。 可惜清漪就是专治这种表里不一的败类的,清漪嘲讽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装十三的皇甫璟柔,她不看清漪,清漪还不看她的,不过是一只冒充孔雀装柔弱的山鸡罢了,还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清漪瞧着二公主一身金『色』的凤凰图案的长裙,底摆非常的长,有两个宫女拖着,一头金闪闪的,晃晕了清漪的眼睛,只知道这朱钗佩环的这么多也不嫌弃沉,她见了都感觉沉。 二公主明艳的小脸上面画着浓妆,看着更加的娇弱妖媚,随便一个动作就是西子捧心的样子,要是男人见了说不定会流口水,但是清漪见了只想打哆嗦。 不过也佩服这样的角『色』,一装就是这么多年,都不带重样的,也算是个本事了。 今年已经是十五岁的皇甫璟柔已经逐渐的长开了很多,只不过再怎么长这狐媚子的样子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颧骨高高眼角上挑,单眼皮很薄,一副刻薄像,偏偏画着红『色』的眼影,虽是整个人的感觉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这胸部还是那么小,没怎么长,也就是个b罩杯都多说了。 似乎感觉到清漪的打量,皇甫璟柔更加的在太监大嬷嬷的搀扶下挺直腰杆,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极尽所能的彰显皇家风范! 皇甫璟柔袅袅婷婷得意的走到了顾府的大门口,脸上的得意还没有维持几秒,就发现几年不见已经出落的如此楚楚动人的清漪,心里一口气憋得差点没喘不过气来。 皇甫璟柔对自己的容貌是极为有信心的,但是看着清漪一身天云锦金丝百合花暗纹的长裙,下摆绣着云水纹,微风飘过清漪就好似一支优雅至极的百合一般在微风中灵动的摇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周围的百花黯然失『色』。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第1055 皇甫璟柔暗恨在心里第一千八百遍问候清漪的祖宗十八代,凭什么生出来这等狐媚子祸害人间? 可惜清漪的祖宗都不能回答她了,气的皇甫璟柔的脸色立刻就有了青色,好不难看! 一直以来皇甫璟柔对自己的容貌就相当有信心,就连大公主皇甫璟涵都是不能和他相比的,以往那个官家的女子漂亮,都被她毁了,只有这个清漪当年想要要来做伴读,父皇给拒绝了,引出了后来的很多的事情。 这笔账她皇甫璟柔记得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清漪如此出色的容颜,皇甫璟柔只觉着还有一口气闷在胸口,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本以为元宇熙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么多年还心心念念的为了他推拒了所有的婚事。 结果看见了清漪这个小狐媚子的样子,皇甫璟柔才知道男人都是和父皇一样,见一个爱一个的,还不是食色性也,说什么爱情都是扯淡! 皇甫璟柔就这样看着清漪,清漪也好不畏惧的看着她,两个人一对视就是咔咔的火光闪过。 皇甫璟柔走进了才发现,清漪的装扮虽然没有她多,但是每件物品都是价值连城。 她这整整一身都不及清漪的一套蓝宝石头面,就连母妃都没有这样成色的蓝宝石的头面,皇甫璟柔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那身月白色的天云锦更加衬托了自己这身金色蜀锦的讽刺味道,清漪在无形中又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刚见面这一局似乎皇甫璟柔没讨到任何的好,本以为拿出这么多年积攒的体己好好震慑一下清漪,好让元宇熙那个呆子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最后的这个结果好似不怎么太好。 “二公主嫁到,跪拜行礼!”太监尖尖的嗓音让人听了十分的刺耳。 清漪讥讽的眼神以上而过,就当没听见那个太监说的任何话,只是微微一福礼道:“二公主安好!”立刻站了起来。 清漪的动作立刻惹怒了皇甫璟柔身边的走狗,一个个都想上前皇甫璟柔一挥手就安静了。 皇甫璟柔双目冰冷的刺向清漪,清漪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过了几百招了一般。 清漪不单单是自己没有下跪,就是身后的上善若水四大嬷嬷和四竹都没有下跪,顾府的其他奴婢都被清漪勒令不许出来,以免遭到二公主的毒手。 人在乎的还是命了,这些人都是当初外婆剩下的老人,所以对清漪是言听计从,藏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清漪的这八个人在跟前,还都是有功夫的,就算是在顾府的大门口打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清漪相信任何挑衅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的,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千机老人站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幕心道:娃娃做得好,咱们见个礼是个礼貌,可不似这等不请自来的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懂,爹妈肯定在家没交给过规矩就跑出来丢人来了。 “大胆低贱的商户之女,竟然见到公主还不下跪,该当何罪!”皇甫璟柔身边的太监何公公大喝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清漪并不畏惧,连个眼神都懒得看皇甫璟柔的走狗,何公公的老脸气的通红,他可是伺候华贵妃的老人当年保住了二皇子的命,得了华贵妃的赐姓,这是多高的荣誉,在宫里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 如今被派到二公主身边伺候,也是个有脸面的,结果被这个低贱的商户的女子给下了面子,脸色当场漆黑起来,立刻尖细的声音在度响起道:“尔等不知道这宫规见到皇家的公主要举家跪迎吗?这顾府难道就这点人,这是对我们公主的极大的侮辱,你们可是知罪?” “闭嘴!”清漪忽然冰冷冷的出声,给了这个太监更大的没脸,差点直接气抽过去。 皇甫璟柔身边的大嬷嬷柴嬷嬷不愿意了道:“在公主面前出污言秽语敢当何罪,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吗?” 清漪压根听到了也当没听到,清漪还对后面的八人道:“你们几个以后给我记好了,必要有事没事胡说八道,这等人下了地狱是要被拔舌头的,就算投胎为人也是个哑巴,所以你们几个切忌不要胡言乱语知道吗?” 水嬷嬷她们立刻跪下道:“是,主子,老奴/奴婢记清楚了。” 清漪道:“起来吧,以后可不能大呼小叫的没有规矩知道吗?” “是主子!”几个人这才起来,清漪的做法狠狠的打了皇甫璟柔的耳光,气的皇甫璟柔差点没忍住,就上前扎花清漪那张从以前到现在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脸! 一张比自己还漂亮,一张比自己还狐媚子的脸! 她是皇家的公主,非常不服气! 并且是坚决的不服气! 只不过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暂时的忍了下来,不过忍得她脸色发青,胸口发闷差点就失控了。 清漪打了皇甫璟柔的脸面,也是狠狠的下了柴嬷嬷的面子,柴嬷嬷气的要命,这在宫里头谁不是好好的巴结着她,就是去了总督府也是有几分体面的。 就连总督府的罗大夫人都是好好的巴结自己的,府里今个才去就得了不少的红包,这红包都是她一年的月银了,结果到了顾府没有好好的招待不说,还屡次和自己的主仆过不去,这不是不想活了的做法吗? 如今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竟然如此的张扬的穿戴越过了公主的行头不说,还不下跪,这不是胆大包天这是什么? 清漪压根就不理会疯狗,只是冷冷的看着二公主道:“我与二公主素来没有什么交情,不知道二公主今个莅临顾府有何指教?” “大胆的低贱女子,竟然藐视宫规,和公主说话还你啊我啊的,来人给我掌嘴!” 柴嬷嬷继续大吼几句,真是没办法忍耐了,虽然之前二公主交代过不可操之过急,可是公主此时也没拦着,应该是讨厌死这个孩子了,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能出手? 二公主身边的几个粗使的婆子就上来要扇清漪的巴掌,清漪用余光看着这几个婆子的指甲都很长,打到脸上肯定会毁容的,没想到经过这么几年皇甫璟柔的恶毒是一点没变。 几个婆子刚要过来就被若嬷嬷三拳两脚的给踢了出去,滚到了台阶之下,哎呦嗨呦的叫唤不已。 骨头咔咔的响了好几声,一听就是骨折了,清漪轻蔑的看了一眼道:“二公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顾府的台阶太软了,要不这些不知轻重的东西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也省的给二公主丢人了。” 皇甫璟柔冷漠的看着几个不中用的粗使的婆子,心里也是不爽,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样就被清漪给收拾了,活该!.. 躺在地上哎呦嗨呦的人看着二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声音也小了很多,不过不知道刚才那个死婆子用了什么方法,现在是真疼,有几个直接疼的昏过去了。 皇甫璟柔冷眸划过这些没出息的东西,刚对上清漪就让自己没脸,“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些没用的东西给我卖掉,省的到了江南还给我丢人现眼。” “是,二公主,老奴这就去办!”何公公恶毒的看着清漪的方向,这个商户的贱女子上来就让二公主自断了几个臂膀,果然是不要脸的狐媚子。 结果躺在地上刚才还叫唤的厉害的人,听到了二公主竟然要发卖掉她们,立刻也不装晕了,立刻爬起来求饶,可惜皇甫璟柔正在和清漪置气,此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收回这些话的,只能是她们自认倒霉罢了。 柴嬷嬷气不过,这里还有不少是她的忠实的臂膀,如今竟然一下子削掉了一半去,如何不心疼? 所以柴嬷嬷眼睛通红牙根紧咬的道:“大胆的低贱女子,竟然敢伤公主的下人,果然是没有规矩的小妇养的。” 清漪冷冰冰的道:“若嬷嬷,这只狗的嘴巴太臭了,让她给我闭嘴,最好是以后不能说话。” 若嬷嬷早就气的不行了,就等着主子发话呢,立刻将一个药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直接弹进了柴嬷嬷的嘴巴里面,上去一把抓乱了柴嬷嬷的头发和衣襟,那颗药丸也是入口即化,就连这个老货自己都不知道。 “呜哇呜啊哇乌拉拉阿拉……”很快药效就发作了,这个出口极臭的婆子就闭嘴了,就算是说话谁也不知道这呜哇什么呢。 顺便若嬷嬷在给这个老货打上几个耳光,边上的大宫女和几个嬷嬷看到这个架势,倒是不敢动弹了。 皇甫璟柔极为清冷的声音道:“清漪这是何意,你不知道这些嬷嬷都是有品级的女官吗?你只是商户之女,就算你父亲做个区区的四品官也是我父皇给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识相的就磕头给我认错,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要是不识相,我就告诉我的父王去。” 清漪也嘲弄的道:“你想告就告去,有本事现在就回京都告去,我不怕,就是走到天边咱也是有理的,我好好的在我家带着这些人上来出口就是贱人贱人的,小妇养的什么的,要知道在家里我也是嫡女,小妇养的是指妾生的孩子,上不得台面的说话,这么比起来二公主岂不是也是小妇养的?我现在才明白,小妇养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孩子养的奴婢是这样的,懂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想要做什么直说。” 皇甫璟柔不禁怀疑清漪是不是上天派来给她的克星,这在清漪的面前就没有讨到一毛钱的好去,只能大喝一声:“够了!不要再试图挑衅本公主的权威!” 清漪道:“公主的权威真是好大,既然公主不说什么事情,那小姐家里事情多,恕不奉陪。” 皇甫璟柔看了清漪是真要下了逐客令了道:“这么多人说话不方便,进去再说。” 清漪道:“不需要,我们顾府的庙小,装不下二公主这尊大神,尤其还是身子有问题的大神,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是病体不好了,还不是要找我的麻烦,所以我们顾府不需要。” 皇甫璟柔气的隐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着,直到感觉到疼痛才松开道:“好,清漪这商户的门第太低,本公主也不屑于进去,今个下午贵云楼见。” 回身对着一大堆伺候的人道:“我们走,这商人的地方太低贱,免得本公主沾了铜臭味道,赶快走。” 一场上门挑衅就这么快的诡异的速度结束了,清漪看着有些奇怪,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或者是他们有求于自己,可是哪里有求呢? 清漪想起来她们刚才的嘴巴里面张口闭口低贱的商户,低贱的商户,难不成是?清漪的眼前一亮,好啊,知道你们具体想要做什么就好办多了。 清漪就这么回了福绵苑,思索着皇甫璟柔想要做什么? 水嬷嬷递上茶水上前道:“主子,这个二公主倒是有些个不对劲,要是往常这个二公主的脾气定会对主子破口大骂的,这一回撞见就是这么轻松的退了下去,主子还打了她的人,她都没有什么动作就更加的不正常了。” 若嬷嬷也道:“主子,老奴也是觉得很不对劲,也不知道这个刁蛮成性的二公主想要做什么?” 清漪笑笑道:“无妨,她的目的除了我们顾府的财富就是小王爷,还能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想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几个人听到了清漪的话放下心来,对于这个公主也不用花太多的心思,赶紧伺候清漪卸下这身金贵的装扮,清漪忽然觉得自己挺有意思的,和皇甫璟柔这种小破孩一般见识。 清漪拿着手里的玉佩仔细摩挲,想起了元宇熙,也许对于皇甫璟柔的敌意来自于他吧,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清漪都不会放弃,让任何人趁虚而入的。 清漪派金风和千机老人说明情况,老人家心里倒是有些谱了,看来二十城的事情要提前了,这不是蠢蠢欲动的来了。 千机老人对自己的影卫如此这般的安排一番,清漪那边已经午睡结束了,下午清漪换了一身清雅的衣服,对于清漪而言,无论穿什么都比皇甫璟柔好看,所以不需要在她的面前做富贵了。 这贵云楼是苏杭最好的酒楼,清漪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被皇甫璟柔将三层都给包下了,皇甫璟柔身边的大宫女紫衣引着清漪上楼,水嬷嬷和若嬷嬷跟在身后,紫衣对清漪还算是客气,但是对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和巧竹就不客气了,“你们四个留下,公主的玉颜是你们这等商户的奴才可见的吗?” 清漪回身看见了紫衣眼里的鄙夷,清漪就走了回来道:“如果我的奴婢不进去,那我也不进去了,小小商户的子女还见不得公主的玉颜,和你们主子说一声,本小姐高攀不上,再见!” 章节目录 第1056 随后清漪直接带着四人就要离开,这时候门开了,那个柴嬷嬷上前打了紫衣一个耳光道“大胆奴婢,公主的客人还敢得罪,还不赶紧给客人赔礼道歉。” 紫衣愤怒不甘的看着清漪主仆,这心里憋屈死了,虽然在和柴嬷嬷演戏,但是这老巫婆打得也是真疼,所以不情不愿的道“对不起,是奴婢做的不对,请各位客人都进去。” 清漪站在向下走的楼梯上看着这内部起哄的好戏,越发的对皇甫璟柔的谜底好奇起来。 清漪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柴嬷嬷,害的柴嬷嬷对上清漪的眼神,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上午说不话的那种恐惧,回来之后就在刚才才开口说话,深宫见识不知道多少的柴嬷嬷也害怕起清漪来。 清漪看着不甘愿的紫衣对着柴嬷嬷道“告诉你们家主子,既然她没有诚意,我一个商户之女忙得很,恕不奉陪,再见!” 清漪说完扭身就走,气的柴嬷嬷在后面直跺脚,暗骂清漪不知颜色,竟然连二公主的面子都直接踢了,太不像话了! 赶快扭着自己肥胖的腰身进去就道“公主,你看看这个小蹄子您见她,她还不赶快献上自己的好东西,反而拿起乔来,太藐视公主,藐视皇家了,这等低贱的商户就应该好好地惩治才是,二公主你可要拿好主意啊!” 皇甫璟柔扯着水红色的鸳鸯戏水的帕子目光怨怼的道“清漪你个小贱人,看来是本宫太给你脸面了,柴嬷嬷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夜探顾府,务必要找到父皇从那个敌国深入顾府探子嘴里知道的那个物件,不得有误!” “是,二公主,老奴这就去吩咐!”柴嬷嬷阴险的笑了,既然这样你个低贱的商户女敢对我这个宫里的老人一等嬷嬷动手,就不要怪我毁你的闺誉,看你的身子都不干净了,我看那个小王爷还会要你? 哼哼,小王爷迟早都是我们二公主的囊中之物! “等等,让咱们的人注意,这个小贱蹄子身边也许有高手,不一定今晚就到手,只要看清楚东西在哪里就行了,我们到时候在伺机而动。” 二公主皇甫璟柔不放心的吩咐,她皇甫璟柔就这么一副柔弱无骨的扮相,这么多年除了在那次宫宴之后被清漪给拆穿过一回,也是她最耻辱的一夜,养了好几年的指甲都被清漪一个个的给扳断了。 还被父皇给罚了,让皇宫里面最厉害的朱嬷嬷给教育了半年,母妃被踢到了冷云宫反省,太后祖母竟然被送到皇家的念慈庵去祈福好几年,最近才回来,哥哥也莫名其妙的被封了清郡王,与亲王皇位都失之交臂。 “是,公主,老奴安排事情您就一百个放心吧。”柴嬷嬷扭着肥硕的腰身离开了。 而皇甫璟柔站在临江边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想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的她越加的柔弱动人,就连父皇对她也是怜爱更多一些,尤其是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说了自己还没有来葵水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父皇更加的喜爱自己了,愧疚于没照顾好自己。 母妃为了这件事情坐着月子期间也哭了好几回,她也是在旁边看着学着。 那天是母妃刚刚生产过后八天,身子很弱,但是还是哭的梨花带雨道“皇上,您看看我们的柔儿多么的可怜,为了让她的父皇多看她一眼,为了不让您失望,这么多年苦练舞蹈,可是现在名声也有了,这孩子身子也亏了,臣妾这个做娘亲的真是不称职,臣妾有愧于公主啊……” 皇上则是看和越发温柔动人的华贵妃道“爱妃放心吧,日后我定会好好的照顾我们的柔儿的,太医也说了这个问题不算严重,女孩子迟一些也是正常的,你刚给朕添了一个儿子,可不要哭坏了身子,回头柔儿我会多关注的。” 皇甫璟柔看着母妃柔若无骨的躺在了父皇的臂弯里面破涕为笑,她和母妃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就都了解了,接下来在宫里的势头无人能及。 就连皇甫璟涵那个死女人都被自己吃的死死的,差一点就被母妃给设计和亲去了,结果被皇后那个坏女人给破坏了,真真是气的母妃一天没吃下饭。 听到了敲门声皇甫璟柔回过神来,是个小宫女问道“二公主是不是现在要摆饭呢?” 皇甫璟柔神色一冷,眼神幽兰的道“吃什么吃,就知道吃属猪的是不是,给我滚出去领十板子去。” 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大家都以为二公主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其实不然,二公主就是个蛇蝎美人,这么多年二公主的宫里死的的宫女是各个皇子和皇女的宫里最多了。 小丫头压根就不敢求饶,赶快下去领板子了,要是求情只会打得更多。 宫里的人谁不知道二公主是典型的佛口蛇心的主,表面是柔柔弱弱的,实际就是一只最毒的毒蛇,宫里因为容貌姣好被害的人比比皆是,就连皇上宠爱的妃子都是二公主为了巩固华贵妃的地位,被收拾掉的人一大堆,是个真正阴损的母老虎!母大虫! 皇甫璟柔看到了清漪离开的马车,那么大的马车比起自己的都招摇,而这么多的打击最后打听起来竟然都是因为清漪! 这还是最近她无意中从薛傲蓉的口里得知的真想,清漪这个小蹄子竟然好命的成了千机老人的徒弟,那么多人羡慕,她可不羡慕,不过是一个江湖的破门派罢了。 还是父皇聪明,将这个帮派拿捏的死死的,每年还有不少的银子给了国库,这次过来主要是探明到底有没有她无意中撞见父皇审问奸细时候说的那件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就是天阳国的大功臣。 是天阳国顶顶的一等功臣,能记在史册里面的功臣,到时候要什么婚约没有,就是元宇熙也是手到擒来,不管怎样先赐婚不就成了,感情在慢慢培养,父皇当年和皇后不也是情比金坚,那也就是传说罢了。 后来母妃一步步的介入到现在荣登贵妃之位,就说明了感情都是可以慢慢的培养的,这不母妃又生了一个小弟弟,父皇龙颜大悦,赐名皇甫封,这不就是将来要将皇位传给小弟弟的意思吗! 差点将皇后生下的那个弟弟给气死,虽然是皇后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有个太子的哥哥,还有镇国公府的外家又能怎样,名字就是个皇甫安,母妃说了就是个安安分分的意思。 为了这件事情母妃高兴了很久,将皇后那个贱人给气得半死,小弟弟的满月宴办的很隆重,甚至比皇后的儿子还隆重,虽然太子的年龄不小,但是母妃说了太子的年龄越大越是父皇的心病。 帝王的心是不可揣测的,母妃说过任何人经历的皇权都不会放手的,何况是经过逼宫夺位的父皇,父皇这皇位是多么不容易来的,恐怕只有父皇自己最清楚了,所以不可能将江山交给太子。 即使是他的母亲是皇后也不行! 此时的皇甫璟柔陷入了疯狂的自我设想当中,丝毫没注意这间酒楼之上的清漪留下打听消息的金雨,金雨无声的离开,并且留了两个兄弟继续严密的监视,自己则是回了顾府的福绵苑汇报消息。 清漪坐在上首,金雨在下面道“主子这个二公主想要夜探顾府,要找一个东西,听说是从以前的那个顾安康或者是顾安平嘴里套出消息的东西,还是皇上亲自审问的,属下猜想这也是为什么苍玥国的那个太子花了重金将两个人赎回去的原因了。” 清漪闻言一挑眉道“哦?那两个人在顾府隐藏多年,盗了那么多的宝贝,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们两个留下来的原因?那么这个皇甫璟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水嬷嬷看着主子烦心,就试探的说道“要不主子将从顾安平和顾安康的宅子里面搜出来的东西再查看查看,没准有什么蛛丝马迹呢?” 清漪眼前一亮道“对对对,我这就去看看,也许还真有说不一定。” 清漪赶快进了内室,让其他人在外面牢牢的守着,清漪将戒指拿出来找到这两个人的东西,仔细的查看。 不愧是浸淫顾府多年了,里面的金银宝贝非常的多,清漪果然在一堆物品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册子,是这么多年在他们二人苏杭城外置下的宅院,足足有三十来个,面积都很大。 这更加让清漪怀疑了,没事买那么多的宅院做什么? 并且每个的面积都是这么大,清漪可不会傻到认为这二人会在这里面常住,不过还是应该去问问顾安和打听一下才是,毕竟安和舅舅和这二人走的很近,虽然看不惯这二人的行为,但是还是了解一些的。 清漪安排好人看好顾府之后,对水嬷嬷道“水嬷嬷,你将孙智给我带过来。” 过一会水嬷嬷就将人带来了,清漪瞧着在顾府和金风他们训练了几个月了,现在已经在孙智的身上根本找不到太监的气息了,不过这小子长得也够高的,得有一米八这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这身材也魁梧了不少。 孙智见到清漪是十分高兴的,本来小王爷将他要来之后,让他彻底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他还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不当太监是他的希望,如果再呆一两年万一瞒不住了就麻烦了。 杀头都是简单的,最怕的就是太监处里面的阴私的手段,比起死来都难受一万倍。 孙智见到了清漪就道“孙智见过家主。” 清漪笑呵呵的道“好,最近训练的不错,如果孙智能忘掉曾经的过去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清漪的话语是比较有含义的,孙智体会一番就懂了,跪在地上道“孙智谢谢家主的救命之恩,此生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主子的恩情。” 清漪摆摆手道“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也不是我的下人,我将你从小王爷的手里要来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关于他们你可是有什么印象?” 孙智想了一下道“主子,属下只是记得似乎是在一个鱼米之乡的地方,母亲很温柔很温柔,父亲也很高大,不知道主子可否有他们的消息?” 孙智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不是当初他机灵躲过了一劫,这么多年,在皇宫里面睡觉都不安生,从来不敢和大家一起如厕,后来被干爹选中随身伺候才好了很多,家是多么遥远的词汇,已经陌生的他都彻底的忘了还有这回事。 清漪看着激动的孙智道“孙智你的身上可有曾经的信物,或者是胎记之类的东西吗?” “有,有,这是当年小的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拿了一个母亲绣的荷包,这么多年都跟着我,还有我的左手的上臂内侧有一个红色的胎记,虽然我现在长大了但是依然很明显。” 孙智激动的不能自已,如果不是考虑到清漪是女子,恐怕这会子都给清漪看看了,清漪仔细的看着孙智的容貌,的确是和他的父母有些相像,不同的是取二人的长处来长的。 清漪想了想道“孙智,现在你的年龄已经是十六岁了,如果能找到你的父母,你还愿意回到他们身边吗?” 孙智激动的跪在地上道“主子,无论任何原因,所有人都希望是叶落归根,这么多年找父母的事情是我的一块心病,如果能找到自然是最好的,希望主子可以指点迷津。” 清漪道“既然这样你就起来吧,我带你去一家最可能的家庭,走吧。” “哎,好好好!”孙智激动的是语无伦次的,想到即将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父母,这心砰砰的跳的非常的厉害,一路上都没有安静过,直到马车停下的时候则是跳的更加的厉害了。 清漪不熟悉安和舅舅妻子吴氏的绣活,但是真的希望这个孙智就是他们的孩子,不过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了。 现在顾安和已经得了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分出府里面单过了,在有清漪没有收缴顾安和的体己,所以即使出来了,顾安和也是富人呢! 这么多年顾安和对那两个义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些了解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的所做所为是自己不齿的,压根关系就是很僵的,就因为他们的事情,义父他老人家一度很难在族里做人,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为了不让义父为难,顾安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那两个人被剔除族谱之后,还莫名的全家失踪之后,顾安和就和义父商量要自己单过。 顾泰盛同意了顾安和的做法,也理解这个义子对自己好,顾泰盛和清漪商量之后,又单独给了一份五万两银子的家产,顾安和就和妻子吴氏搬了出去。 顾安和在城南另开门户自己单过,加上之前自己积攒的体己,日子过得很好,但是还是在积极的找儿子。 清漪让于平将马车行驶到顾安和的成衣铺子,虽然铺子挺小的,但是铺子卖的都是各家大院里面奴婢小厮穿的衣服布料,其实比起高档货源,这部分在江南也是很走俏的。 。 章节目录 第1057 毕竟苏杭还是大户人家居多,但是不一定主子就多,就好比偌大的顾府其实主子只有外公和自己两个人。 但是各个大家也都在攀比,这奴婢和奴才穿的自然不能太差,所以这条销路还是很好的,大院子里最多的还是奴婢。 清漪很佩服顾安和的眼光,知道自己的实力,从不乱来,清漪渐渐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外公喜欢安和舅舅,也许就是这份脚踏实地得了外公的眼缘吧。 清漪看着装修淳朴的铺子,果然是安和舅舅的风格,布料很走俏,证明安和舅舅走的这一步是很对的。 清漪打开帘子进去,就看见顾安和的妻子吴氏在铺子里面忙活着,有好几家的买家看起来都是大宅门的管事之类的,有个婆子在帮忙。 清漪就安静的站在一边没有打扰,很快这些人都拿到了满意的价格或者是布料,交了定金预约拿货时间就离开了。 “安和舅舅,舅母你们的铺子不错啊。”清漪银铃一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非常的悦耳。 听到声音的吴氏一抬头看见了清漪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看着清漪的通身派头就知道非凡品,知道这就是相公经常夸奖的孩子顾府的现任小家主清漪了。 这个孩子真是非常的厉害,不仅让摇摇欲坠的顾府起死回生,甚至将所有的蛀虫都给赶跑了,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将几房甚至都赶出了苏杭,这孩子就如神仙下凡一般的速度,将顾府彻底来个大清理。 在街坊邻里之间都成为了榜样一般的人物,好多人家也都效仿清漪的做法,将家族的蛀虫和米虫都赶了出去,目前苏杭比起以前的风气好多了。 吴氏高兴的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对着清漪微微一福道“家主到来妾身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清漪赶快扶起吴氏道“安和舅母这是什么呢?这不是折煞了清漪了吗,虽然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现在安和舅舅和您已经开始自己过小日子了,哪里还需要给我行如此的大礼?” 吴氏温柔的笑道“小家主真是客气了,我们家老爷要是没有老家主的扶持,我们夫妻本就都是孤儿,哪里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都不要说给小家主行礼了,就是磕头都是应该的。” 清漪仔细的看着吴氏,身上衣服上身是杏红色的短襦,下身是深蓝色的襦裙,简洁大方,头上只有一支玉钗,吴氏长得很讨喜,以前清漪虽然也看过吴氏的容貌,不过没有这么近的看过,现在看她的容貌之后更觉得想象,清漪就对自己下面做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清漪叫过来玉竹,在玉竹的身边耳语一番,玉竹立刻下去办了。 顾安和这会子从后院进了铺子,看见清漪明显一愣,随即笑道“宁儿今个怎么有时间来此?去年金铺开业我也去看了,宁儿做得好继续这么坐下去,咱们相比江南第一也不远了。” 清漪笑笑说“安和舅舅这不是笑话清漪呢么?我本就没打算将顾府推上风口浪尖,顾府的定位就是赚点钱吃点饭,呵呵呵!” 顾安和嘴角微微的抽搐一下,这么大的手笔,日赚斗金还赚点钱吃点饭呢?这要是我们在一比划,不就是应该喝西北风了吗? 这孩子真是太太太谦虚了! 清漪想起今个过来的目的就道“安和舅舅,舅母,宁儿想知道你们还想找到儿子吗?” 安和舅母吴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赶快用帕子将眼泪掩下去,“宁儿我们的儿子这辈子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找到,哪怕是天涯海角都无所谓,花光银钱也无所谓,哪怕他现在娶妻生子,上有老下有小都没有关系,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好好的我和你安和舅舅此生的心愿足矣了!” 顾安和也伤心的道“宁儿不瞒你说这么多年能去的地方我都去了,每次听到了消息都会赶过去,最后还不是空欢喜,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辈子什么金源财富对我而言都此次要的,没有什么比一家团聚更美好的事情了,如果谁能给我找到儿子,别说让我为奴为婢,就是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清漪点点头,这家人家着实不错,可就是这遭遇可怜了一点,可是这人哪有都事事顺意的呢?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不都是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吗? 要不这二公主犯得着巴巴的跑来苏杭来恶心自己吗。 当然亲情唯一不同点就是血缘的牵绊,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就好比一家子的兄弟姐妹之间,明明是一样的父母,结果大家长的都不一样是一个道理的,但是相互之间还是这个世上比较亲近的亲密之人。 亲情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情感,尤其是父母对儿女的情感,那是辛辛苦苦付出不计回报的典范,可是也有不少是将儿女当成了自己提升的砝码,应生生的扯断了这根亲情的线。 清漪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他们夫妇道“安和舅舅和舅母,你们可认识这个物件。” 两个人看了一眼这个旧旧的荷包,颜色都退了不成样子,但是还是很干净,安和舅舅看着有点熟悉,但是吴氏则是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泪如雨下滑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举着这个荷包道“家主这是从何而来?”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快点起来地上凉。” 看着如此震惊的妻子,安和舅舅的心头有些什么闪过,还没等回过神来,就见到自己的妻子跌坐在地上。 顾安和有些着急,这么多年出去找儿子,府里的事情都是娘子来办的,每天日思夜想的都是儿子,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上次晕倒过后大夫说是忧思过度,需要好好地调节一番,万不可情绪过于激动。 清漪也赶快搭把手,让吴氏坐在店内的椅子上,顾安和对店内的婆子道“今个不营业了,将门板封上,你也早点回去吧。” 婆子听了主家的话就离开了,也知道这主家有什么事情了,不应该是她来打听的。 所以赶快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将门口的门板都给上好,挂上今个歇业的牌子。 吴氏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大力的抓着清漪的手道“家主,妾身求你了,你快告诉我这个荷包是打哪里来的,求求你了。” 说完又从椅子上跪在地上,满眼祈求的看着清漪,清漪赶快给她扶起来,顾安和不知道为什么今个妻子这么失态,也知道和这个荷包有关,那么就是和儿子有关了。 想到了这里,顾安和也不能淡定了道“家主,你快点告诉我们这个是哪里来的,我们真的很想知道。” 清漪道“这个是从一个朋友哪里得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安和舅母会认识。” 吴氏将头埋在顾安和的怀里抱头痛哭道“这个是我那儿子丢的那一天我要给他绣的荷包,这是一对小燕子,我对儿子说是燕子都是知道归家的,可是只绣好了一支燕子,另外一支没有绣好,我这边就有事出去了一下,结果回来之后就发现这个荷包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从那以后我只要看见燕子图案的荷包都要上去看一下,家主,你可是见过这个拿着荷包的人了么?” 顾安和拍拍妻子的后背,这件事情是他们夫妻的硬伤,这么多年自从儿子丢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安静过一日,这件事情是个大石头,硬生生的压在她们夫妻的身上十几年了。 清漪接着问道“你们儿子可是身上有什么印记之类的。” 吴氏泪眼婆娑的猛地抬头道“有,在儿子的左手臂上臂的内侧有个红色的胎记,我们儿子出生的时候就有,是不是啊老爷。” 顾安和一个大男人也是热泪盈眶拍着妻子的肩膀道“是,是的有大拇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印记,这么多年看见相似的孩子我都要想办法看一下,可是最后都不能如愿,失望之极啊。” 到了这里,清漪就知道没错了,清漪拍拍手道“孙智还不出来见见你的父母!” 孙智在玉竹的带领下刚才藏在门口已经听了老半天了,可是玉竹不让他进去,听着听着孙智就知道为什么会不然他进屋了,原来里面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家,慈爱的双亲。 孙智从帘子后面进来就跪在地上道“爹娘,孩儿不孝,孩儿回来晚了!” 说完就梆梆的磕了几个响头,这一幕给顾安和夫妻给弄晕了,纷纷看着孙智,再看看清漪,不明白怎么回事? 顾安和有些没适应这个氛围道“那个宁儿这是怎么回事。” 清漪笑笑道“刚才舅母不是问我那个荷包哪里来的吗,就是这个孩子的,并且他也说自己的身上有一块和你们儿子一样位置的胎记,也是小时候走失了父母,被人贩子给拐骗走了,安和舅舅快去验证一下吧。” 清漪话如同惊雷闪电一般,劈晕了这对找了十几年儿子的夫妻,这两个人愣愣的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在仔细看着跪在地上孙智的容貌,吴氏惊喜的破涕为笑道“老爷你看那孩子的眉眼长得真想你,更像小时候我们的孩儿。” 顾安和按照妻子的话一看,可不是怪不得刚才看这个孩子有些熟悉,跟自己的确很像,在看孩子的鼻子和嘴巴和妻子长得也很像,这个头和自己也很像。 清漪看着呆愣的一家人道“安和舅舅,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这个孩子,舅舅不去验证一下吗?” “对对,孩子你随我进去一下。”顾安和带着孙智就进了里间,吴氏不放心也跟着进去,果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的响声过后,传来了一家人放声大哭的声音。 “儿啊,娘找得你好苦啊,你躲到哪里去了啊?” “娘,孩儿不孝,没有听您的话,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儿子啊爹也找你找得好苦啊。” 一家人哭的是轰轰烈烈,清漪在外面也被感动了,也许这就是见证人间有真情真爱的时候吧,如果宇熙在这里也会很高兴的。 足足哭了一个时辰,在吴氏彻底的昏过去之后才算作罢,清漪派若嬷嬷给看看,若嬷嬷看过之后道“主子,夫人身子弱,忧思过度,加之多年的夙愿今日得以圆满,所以一下子放下了提着十几年的心,恐怕要休养一阵时日才能好了,切记这段时间万不可动怒或者是过分的高兴,对她的身子不利,老奴开个药方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养着吧。” 清漪想着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如此吧,毕竟这大喜大悲的来的过于突然,身子受不了是正常的事情。 孙智随着吴氏去了后院亲自照顾去了,顾安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见到清漪直接跪在地上道“谢谢家主帮我找回了儿子,此生我们一家都是家主忠实的仆人。” 清漪赶快给顾安和扶起来道“安和舅舅,可不能这样,这件事情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什么仆人不仆人的,这么说话都生分了,你们儿子找回来是个好事,这个孩子也吃了很多的苦,如今确定了就好好的待他吧。” 顾安和道“不知道家主是打哪里找到这个孩子的,毕竟之前我差点连外邦都过去找了,咱们天阳国国内我都找遍了,都没有踪影,我差点以为这孩子就没有了呢。” 清漪思考了一下还是应该告诉他事实,所以道“安和舅舅,这个孩子是在皇宫找到的,是我托小王爷将这个孩子给我要来的,并且已经训练了快一年了。” “皇宫?哈哈哈原来是皇宫……嘎!”顾安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道“这个孩子是……是……”太监这两个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没想到一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儿子,可是找到的是残缺的儿子,这比让他死还难受。 还干那种伺候人的活计,在吃人才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顾安和此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清漪知道这个表情的安和舅舅肯定是误会了,清漪刚要说话安和舅舅道“好了宁儿你不要说了,儿子回来了我们一家都高兴,不过你要瞒着你舅母一些,我害怕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许是老太爷惩罚我们一家吧。” 清漪着急的道“安和舅舅你误会了,这个孩子虽然是个公公,但是在自宫的时候躲过了一劫,所以现在还是个完整的人,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的,还是皇上身边李公公的干儿子呢。” “什么,宁儿你说的可是真?这孩子真的没有?没有那个什么?”毕竟估计到清漪是个女孩,所以对于那方面顾安和是说不出来的。 “是真的,千真万确,不过日后不可再提这个身份了,毕竟是我让小王爷他们出面将这个孩子给要下来的,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暂时顶替了小孙公公的位置,可能那个身份已经消失了,以后如果说了出来被查到了就是大祸端了,这点您可一定要记着,要不怎么要把这孩子训练一年呢,平时也你要多关注这个孩子,规矩礼仪说话什么的还要好好的教导,毕竟一种身份顶替了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 。 章节目录 第1058 清漪一边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一边说明这件事情的后续的处理方法。 顾安和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老天没有残忍的对他们一家,如果孩子真是被……妻子知道了估计就会过去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顾安和感觉自己活了一辈子,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大起大落上天入地过。 就是清漪也感觉有一种坐上了过山车的感觉,真是刺激! 顾安和老半天才消化了儿子回来并且是完整回来的事情,待他的心情平复之后,清漪就问道“安和舅舅,我怀疑当初您的儿子走失可能与顾安康和顾安平有关。” 顾安和提到这个问题就咬牙切齿道“这两个狗贼,有朝一日被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一定要千刀万剐了他们,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找到那个人贩子,证实是这两人搞鬼将我儿子给拐走,即将周转孩子就不知所踪了,我本以为被卖到了人家为奴为婢,结果竟然被卖进了那样的地方,杀千刀的。” 清漪问道“安和舅舅有什么是他们忌惮的,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将您的一家给拆撒了?” 顾安和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家主的事情,老家主没有儿子,曾经有意打算在我们三个里面选一个继承人,那时候云烟已经嫁人,你们都出生了,不过那时候我儿子应该比你大一岁,有一次他们两个将我灌多了,我无意中说出来我们家孩子都是单传,无论男女终身只有一个孩子,被他们知道之后不久我的儿子就丢了,本来我是打算问鼎家主之位的,可惜我儿子丢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斗志,每天忙着就找儿子了。” 清漪总算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了。 清漪冷笑道“果然是精于算计之辈,我只是好奇当初他们怎么会被外公收留的呢?” 顾安和想起这个就生气道“当初我父亲是族里侵吞了产业而气死的,在临走之前求义父收留了我,义父和我的父亲是朋友,之后我就在顾府生活,认了义父做父亲,而那两个狼子野心的是趁着义父巡查产业的时候硬是死皮赖脸的贴了上来的,并且当时顾氏族长竟然是支持的,这件事情我到了现在都很奇怪,明明那时候那么小,为什么族长竟然是支持的,这件事情的确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清漪继续追问道“安和舅舅可是知道他们在城外买宅子的事情?” 顾安和道“这件事情我是后来知道的,他们的宅子还不少呢,但是这宅子就没有买过多少人,里面竟然有那么多伺候的,甚至连皇家别院附近都买了一个庄子,不知道要图谋什么。” “竟有这等事?难道谁也不知道吗?安和舅舅可是看见和他们来往的都是什么人?” 清漪还没注意看着那个盒子里面的地契是都是哪里的呢,所以就没注意皇家别院这件事情,如果这么说那么当初元宇熙出事的时候也在皇家别院,那么这个事情就有些说通了,看来平元王府里面的确是有叛国之人了,并且还隐藏的很深,虽然挖到了三房,但是那么毒的毒药可不是三房的手笔,如果说是苍玥国的贼人的还有不少的可信度。 清漪看到了安和舅舅有些着急,清漪明白是想和他的儿子去聊聊,顺便确认一下儿子是不是完好无损的,清漪也不便于打扰所以道“安和舅舅,你要是想起来他们的事情就使唤个人来告诉我,这些消息对我都是有用的,今个你们家有喜事我就不便于打扰了。” 顾安和赶快起身相送,走到了门口顾安和道“宁儿,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顾安康和顾安平都是对家主印鉴极其感兴趣的人,好几次他们偷偷进入了义父的书房都被我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甚至有几次晚上还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书房的门外,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只是有一次我去找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他们说什么么只有找到这个东西,才能对主子有所交代,并且能建立什么丰功伟业的,我害怕他们知道就给我灭口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他们还偷偷的潜上了船,结果看见了家主印鉴,我当时假装中了迷香昏睡,就听见他们嘀嘀咕咕说什么颜色不对,图案不对之类的,就将印鉴塞回我的包里,我现在也没清楚他们找了这么久,找到了还不对是为何?” 顾安和当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清漪肯定是知道的。 清漪道“安和舅舅,您赶快回去吧,以后想起来这些事情在告诉我,今个府里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至于孙智如果确认了,就不要忘了给我外公带过去看看,这件事情我外公一直自责当初要不是让你去办事,孩子就不能丢了,安和舅舅赶快回去吧。” 顾安和也就没有客气,清漪上了马车之后就赶快的回去了。 坐在马车上面的清漪,还在感叹这顾安和还真是命大的不行,可能是因为当初家主印鉴只是绿色,就是普通的一个很简单的图案,或者是一个顾字什么的,他才捡了一条命,否则的话早就丢在江里喂鱼了。 清漪吩咐马车开快点,清漪要速速的回府找师尊商量着,越来越清晰的露出的事情真相,原来真的与家主印鉴有关! 这时候于平猛地刹住马车道“主子二公主的仪仗队挡在了咱们前面,咱们过不去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九十九章二公主准备施毒计 这时候于平猛地刹住马车道“主子二公主的仪仗队挡在了咱们前面,咱们过不去了……” 而清漪在马车里面被这突然来的停车险些撞了头,你妹啊这是马车还真当有刹车呢? 清漪有些愤怒了,这皇家都是些什么人,按理来讲皇家的礼仪风范是全民的标杆和标尺,怎么就如此的上不得台面? 水嬷嬷她们吓坏了,还以为是怎么了,赶忙爬起来道“主子,可是摔倒了,有没有事?” 若嬷嬷也是吓了一跳,不禁骂道“都说这好狗还不挡道呢,这都怎么了,皇家就牛了?” 玉竹和巧竹则是愤愤不平的从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牛哄哄的一竿子皇家人马,如果可以打架的话,这会子肯定是她们第一个冲出去,给她们好揍。 清漪捂着被撞疼的手臂,若嬷嬷仔细的撩起清漪的袖子一看,惊呼道“我的天啊,都淤紫了,这是想要谋杀吗?不行今个回去一定要找师尊好好的说说,这皇家就可以藐视人命了,当街拦路是想要做什么?” 清漪淡定的拍拍两个嬷嬷的手道“无妨,嬷嬷们不要担心,这点小淤青我会找回来的,现在我倒是好奇这皇甫璟柔想要做什么?” 尤其表现的越是这样,清漪越是好奇这二公主一天闹好几回想要做什么? 前头二公主的队伍也停下来何公公道“后面的马车听着,我们公主的马车坏了,你们的马车需要载我们公主一程,闲杂人等一律下车,不得随意窥见我们公主的玉颜。” 要是平常的人家,肯定此时巴结着都不说载公主一程,就是将马车送给公主都是祖辈烧香的好事了,可惜在清漪这里一点也不好用,要是以前清漪还会在乎,如今清漪知道二十城的事情,就不会在乎了。 爱谁谁,不行就让父亲辞官,这破国的官咱们不做了还不行吗? 一家人去千机门不是挺好的吗?在千机门的山下让父母住着自己的院子,那生活是多么的幽静来着,以前呢清漪还会象征性的坐坐面子,现在别说面子了,就是里子都是厌恶的,压根就不需要在装那么一点点。 何公公见清漪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就是一个四品官的女儿罢了,如此三番五次的不给自己面子,真是无法忍耐了,“大胆小小的商户,竟然胆敢公然对公主不敬,对皇家不敬,该当何罪!” 何公公想着一个藐视皇家对皇家不敬的大帽子扣下来,足够这人家财产充公举家发配边疆了。 而柴嬷嬷和紫衣在一旁看着好戏,就等着这个嚣张的小蹄子受罚,何公公在宫里是何许人也,这在宫里就是个人物,何公公用这一招不知道斗到了多少人家。 他们还站在哪里臆想着清漪会怎么求饶,结果水嬷嬷出来了,一身淡蓝色的苏锦葫芦纹的上衣,下身则是墨绿色的苏锦,头上梳着朝天髻上面戴着一支赤金的金钗,手腕上戴着一个水头极好的老坑玉的手镯,通身气派比起皇后和太后身边的大嬷嬷都要好上几倍,就不要说比起柴嬷嬷了。 柴嬷嬷心里越加的不忿起来,这个老货穿戴都要比自己好,自己可是宫里得宠的二公主的大嬷嬷,这个乡野低贱的商户的婆子都比自己好! 这口气无法忍耐柴嬷嬷阴险的笑道“这个婆子,你在我们面亲逾越了,我们的衣衫都是宫制的,但是你比我们竟然好,那苏锦都是主子们穿的,何来你一个奴才就会如此了,还胆敢说你们顾府没有大不敬?” 水嬷嬷讥讽的笑道“这个婆子好生招笑,天阳国的律法当中是没有哪一条规定苏锦必须是谁穿的,当然是谁的银子多谁买,除去贡品制造的金色绣凤凰或者是龙的图案的衣服百姓不许穿戴,其他的并没有明文规定,何来不许穿了,再说这衣料是本地自产的,很多人家都在穿戴,难不成因为你一个奴才的话就所有人不穿戴了?我想都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抹黑了天家在老百姓心里的形象,你们二人该当何罪?” “好,好说得好!”围观的人不敢往跟前凑合,但是附近的各大酒楼都占满了人,时不时的吆喝两嗓子,虽然不敢近前,但是可以造势吧,一会就算是追查这么多人找谁去? 何公公和柴嬷嬷是针对清漪一家说是大不敬,水嬷嬷直接扣上一个连带整个苏杭百姓的大不敬给他们,噎的这两个人如同一口气吃了三个鸡蛋一般不上不下的难受。 再算上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就连坐在马车里面的皇甫璟柔都暗啐两个人是没用的东西,就连一个奴才都比不过,让她皇甫璟柔一个天之骄女被这些贱民们指指点点的。 可是奴才们争斗主子要是帮忙就说明仗势欺人了,也说明主子没有品位和下人一般计较,很丢人,所以皇甫璟柔只能扯着水绿色并蒂莲花的帕子狠狠的扯,以泄心头之恨! 水嬷嬷说完之后还得意的看着脸色忒青的两个人,“你们不了解苏杭的百姓,就不要胡乱的说,我们主子体恤下人,所以赏了几匹好料子这在苏杭也是很正常的,你们主子对你们自己什么样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也不会妄加评论,只是希望你们能留些口德,不要打着皇家的旗号,侮辱苏杭的百姓!” “不准侮辱苏杭的百姓!” “不准侮辱苏杭的百姓,谁也不行!我们相信圣上是爱民如子的!” “刁奴不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不准侮辱我们苏杭的百姓!” 抗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掀翻了偌大的中街,虽然是老百姓自发组成的队伍,但是民心不容小觑。 皇甫璟柔也看事态不好了,父皇这辈子最为爱惜自己的羽毛,如今要是知道自己给他没事找事还失了民心的话,无论自己建了多大的功绩都得被父皇折损一半! 皇甫璟柔在车里喝道“大胆何公公和柴嬷嬷,本公主平日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啊,还不赶快给百姓们道歉?” 皇甫璟柔的声音还算是悦耳,虽然无法见到公主的玉颜,但是能听到声音也不错,所以围观的百姓就看这两个刁奴如何做了。 何公公和柴嬷嬷对视一眼,同时打起了自己的耳光道“是老奴有错,是老奴有错!” 光说有错也不说是什么错,不过心里都要恨死清漪和清漪的奴才了。 这当街打耳光的事情还真没有做过,这面子丢的,丢死人了! 皇甫璟柔的帕子“撕拉……”一声竟然给扯坏了,可见气的多么的严重,不得不再次肯定清漪绝对是自己的克星,只要是和清漪一起在一个地方,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水嬷嬷也很自然的回到了自家的马车旁边,看着两个人打得过瘾。 没一会就红肿起来,围观的群众没见过宫里的嬷嬷和公公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只是看着没人说话,或者说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最后还是清漪在马车里面的道“希望二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这两个奴才吧,我们苏杭的百姓也是宽容的。” 皇甫璟柔气的将那个帕子扯得更加的厉害,本来就坏了都扯得脱丝了,这清漪真是好算计,打了自己的人,还做个好人,反而自己是坏人还被苏杭的百姓不待见。 。 章节目录 第1059 皇甫璟柔虽然气的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不过声音还是维持着那样的悦耳的状态道“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在好好的惩罚你们,现在有人给你们求情就算了。” 何公公和柴嬷嬷当然知道整个道理,所以赶快起来退到一边再也不敢说话,下次没准就被清漪主仆给『逼』到当街『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这种对清漪的嫉恨又多了一层。 清漪心知这是二公主的诡计,肯定就是想和自己见一面,否则不会闹出这么多的动静来,不过清漪也为了自己手臂上面的淤青也不会让她们得到一分的好去,这不现在也找回场子来了,这个回合就是清漪完胜! 清漪撩开车帘子的一角看着旁边有个酒楼就对站在外面的水嬷嬷道“水嬷嬷,你下去告诉二公主,如果想见面就在那个酒楼的二楼等着,如果不想见就算了,我的马车太小,容不了二公主这样的天女,以免这铜臭气息熏坏了皇家的金枝玉叶。” 水嬷嬷笑眯眯的问道“主子这样可好?”虽然嘴上问着,不过心里已经欢喜的不行了,只要是能给清漪涨面子,能对付那些无耻之人的事情水嬷嬷都是很愿意去做的。 清漪岂会不知水嬷嬷的心思道“就这样去说,一个字不许漏掉,我倒要看看皇甫璟柔的『性』格还能忍到几时?” 水嬷嬷乐颠颠的去按照主子的话说了,结果仔细听就听见马车里面响起了耳光的声音,还有几道隐忍的哭泣的声音,心知这个二公主的德行在皇宫里面过了几年,长进还真不是很多,就这样就忍不住了,打起自己的人来。 主子说过依靠打自己奴才泄愤的人都是宵小之辈! 水嬷嬷压根就没理那个什么柴嬷嬷,多看一眼都闹心,所以在柴嬷嬷凶巴巴的眼神下安然的离开。 还故意的回头嘲笑几下,差点气得柴嬷嬷没有背过气去,可惜脸上的红肿提醒了柴嬷嬷一定要忍耐,这毕竟是苏杭,要是被圣上那么爱惜自己名声的人知道她一个奴才做了这等事情,就准备回去等着大刑伺候吧! 柴嬷嬷立刻钻入二公主的马车道“主子,这些人欺人太甚,咱们今个晚上的计划看啦要暂时的搁置一下了,我们还要重长计议才是。” 皇甫璟柔精致的妆容给气的就差没掉粉末子了,这样的女子即使容貌可以,但是这会子的表情是还真的不敢让人恭维,多看一眼这样的丑女都想吐。 二公主抓着车里的靠枕将她想象成清漪的样子,狠狠的『揉』搓,感觉这样心里舒服多了,二公主温柔的嗓音想起道“柴嬷嬷,就去那个酒楼,我和她之间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柴嬷嬷立刻领命去安排去了,这两个大的马车堵在路的中央,谁也不能过去,很多车就纷纷绕道而行,也懒得去得罪二公主这么大的人物。 不过既然去了旁边的大酒楼,很快马车离开,这个地方就空了出来,慢慢的就恢复了正常的通行。 夜幕下很快就降临了,夜晚的的苏杭十分的热闹,清漪平时很少在晚上出来,那是极少的事情,一是没什么事情,二是不安全,清漪的容貌过于出挑,尽量能避免的麻烦就避免,三是晚上晦气太重,白天不出来的有形无形的就都出来了。 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 清漪看着水嬷嬷进来禀报,就知道皇甫璟柔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清漪也带着大伙先去占了一个包厢,随后皇甫璟柔就到了,不过两个人伺候的奴婢都在外面。 就算是站在外面也是大眼瞪小眼,尤其是二公主的人恨不得吃了对方,水嬷嬷他们也不甘示弱,用眼神挑战对方。 皇甫璟柔一进来就看见清漪在欣赏外面的夜景,对于外面的灯火阑珊她没有兴趣,自小在皇宫里面长大,什么热闹的夜景没见过,宫里面有的是好东西,也就是这些个庶民贱民认为是好东西呢。 果然如母妃说的那样,贱民就是贱民,怎么能和他们这样的皇家的尊贵的身份相比? “进来就坐着,又不是买了站票。”清漪没有回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皇甫璟柔极力的再三隐忍自己没有蹦起来打跑清漪。 “清漪,别装了,我可不相信你会喜欢我,因为我也是那么的讨厌你。”皇甫璟柔就是看不惯一个商户的下贱女子给跟他抢宇熙哥哥不说,还穿戴都比她好。 虽然没有逾越绣龙绣凤,或者是衣服的颜『色』越轨,但是所有的布料或者是首饰竟然都比自己的好。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虽然清漪现在穿的是蜀锦,但是只蜀锦里面最好的料子,就连那个上面绣工都比自己的好,尤其是那套赤金东珠的头面,那么大那么圆的珍珠竟然比自己一个公主的都好,真真是气死个人。 尤其是方才在最热闹的东街上面,落了自己的面子,这是皇甫璟柔无法容忍的。 其实皇甫璟柔今个的着装也是不错的,大红『色』凤凰图案的蜀锦,配合一套赤金的东珠红宝石头面,只不过这东珠的成『色』没有清漪的好而已,她自己就没见着红宝石比清漪的值钱,不得不说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根本不看自己的优势,只看被别人超出的部分,这样人一辈子心里难以平衡,不累死都是好样的。 清漪回过神的一霎那,似乎四百花齐放一般,清漪身上的如花朵般清新的气息传到了皇甫璟柔的鼻子里,更加让她厌恶清漪的美好,感觉自己不破坏真的不是自己的风格。 清漪坐在了皇甫璟柔的对面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不说我就走了。” 皇甫璟柔想到了此行的目的道“有没有人说你的『性』格很让人讨厌?” 清漪淡淡的道“讨厌或者是喜欢不是被别人说出来的,如果别人喜欢我我就要欢天喜地,别人不喜欢我就去死去,这世间就不会有人存在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的喜好不能影响我的生活方式。” 皇甫璟柔看了清漪一眼忽然间笑了,笑的清漪都起了鸡皮疙瘩,“清漪,你还真是不讨喜啊,就是不知道我成为宇熙哥哥的正妃的时候,你会不会哭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父皇打算让你做侧妃,就凭你那四品官的爹爹都是高攀了这门亲事,另外我父皇也说了你还要带着顾府的财产嫁过来才成,每年给国库进献六成的利润,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清漪心里都骂娘了,还不过分? 果然这皇宫里面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惦记这顾府偌大的家产呢。 不过清漪的面上一点没显道“这个事情不牢宫公主『操』心了,毕竟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好说什么,如果皇上能让元宇熙接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至于我清漪此生绝对不会嫁入人家坐得急了我就会回到千机门里面不再出来,总之我是不会给人做小的,再说如果我去了,你认为你能得到元宇熙多少的关爱?我想他看你一眼就很郁闷了,再多看一眼都会吐的,更不要想着和你颠龙倒凤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千机门有的是『药』品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死亡,只是平时不屑于用而已。” 清漪悠然的说完,看着皇甫璟柔的脸『色』大变,惊呼道“不能宇熙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你,就是你挑拨离间!” 清漪则是看着吓得半死的皇甫璟柔,心里异常的舒坦,就这小脚『色』还跑来恶心姐姐,是不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清漪自己喝了点茶,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皇甫璟柔道“不知道二公主是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元宇熙,元宇熙是个冷漠之辈你不是不知道,只有他在乎的人才能倾心的付出,对于不在乎甚至是厌恶的人随便消失几个又能怎样?门里有不少的好东西也可以让人长这长那的,即使你嫁进去了不让你出来见人又能怎么样?” 皇甫璟柔心里问候了很多遍清漪的祖辈们,手里的指甲掐的险些断了,深吸一口气道“不会的,宇熙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喜欢他,他不会如此对我的,我可是公主,他只是个异姓王,这王位还不是我父皇一句话的事情,告诉你清漪我父皇是肯定会为我做主的,谁也不能动我分毫!” 清漪笑她只有个公主的名头,没有智商iq为零的东西,“我说你这个人不聪明你还不愿意听,你父皇能管你一段时间,还能管你一辈子不成?再说平元王府里面的虎豹才狼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这样智商的人最后能交代到谁的手上?直接说明来意,我没有时间和你多说,要是不信你自己大可试试,但是最重要一点就是如果元宇熙不同意,就算是皇上也不会强迫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清漪本来是打算直接说老皇帝现在就开始昏庸了,还打算活个千秋万世不成?元宇熙那样人是你们能拿捏的吗? 最不济的元宇熙还有一个在北辰国做皇太后的外婆呢,不过清漪认为和皇甫璟柔这样的人多说无益,没必要还落下把柄,所以就没有说。 皇甫璟柔想起自己在御书房昏倒之前,元宇熙冰冷的话语,似乎是刺破了自己的心,那样无情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呢? 这一刻皇甫璟柔的自信忽然间消失殆尽,不过很快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皇甫璟柔直视清漪道“清漪知道我这次来是什么原因吗?” “爱说不说!”清漪本来想要说愿闻其详的,可是对于这种人清漪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本就得罪人了,就得罪死死的好了。 皇甫璟柔道“虽然我十分的讨厌你,不过看你有些个用处的情况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听说你们顾府有个传家的印鉴,可有此事。” 来了来了说到了重点了! 清漪好奇的道“哦,什么印鉴我怎么不知道?” 皇甫璟柔失言道“不用打马虎眼,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还在你们顾氏的族府里面滴血认得宝贝呢,红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听说还有一笔很大的财富呢。” 清漪眼神微眯,这是以前的那个族长泄『露』的消息,还是之后的人员泄『露』的消息呢? 不过眼前皇甫璟柔还是要应付过去道“哦,你说这件事情啊,那个就是个普通的印鉴,不值什么银子,之所以有红光,是因为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将族府里面的树给劈了就找起火来,那会子正好轮到我了,就误传的什么红光一片,都属于无稽之谈,再说那财富也就是几个大箱子,结果我拿回去打开一看就是基本管家理财的书籍,还有几千两银子,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清漪言下之意就是想问问我们顾府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谁告诉你的? 皇甫璟柔当然不能说是父皇审问那些『乱』臣贼子的时候,那些人为了保命说的,皇甫璟柔尴尬的笑笑道“这都是小道消息,我来到江南的时候就听说了,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小道消息,不可信了?” 清漪看出了她的怀疑就道“这个印鉴后来没有任何的特殊的地方,平时用的也不多,可能就是个普通的物件,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 皇甫璟柔没想到清漪会这么说,按照她的想法,也应该是先将东西拿给父王鉴定再说,以免错漏了去,这样不是白来了吗。 想到这里皇甫璟柔道“这个印鉴在这里也不怎么使用,就给我拿着把玩吧。” 清漪好笑的看着如此肤浅的皇甫璟柔,真是自己智商不够,将别人想的比她蠢多了,所以清漪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今个出来也没带,过几天再给你看看吧,虽然这个印鉴用的不多,但是也是我们顾府的传家之物,所以没有特殊的状况是不能给别人的,即使是皇家也不能明抢吧。” 皇甫璟柔听到这里腾地一下站起来道“清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皇家能看上你的东西是瞧得起你,这就是圣旨,怎么着你还打算抗旨了是吧?告诉你要是不交印鉴,你父亲的官职立刻没有,你们族府的人都统统下狱,看到时候谁能救你们!” 清漪眼神微眯如冷箭飞出一般的看着皇甫璟柔,皇甫璟柔被清漪看的有些心虚但是还嘴硬的道“怎么着,害怕了是吧,害怕了就赶快将东西交出来了事。” 清漪冷冷的看着皇甫璟柔,失去了和她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道“有本事你就去做,我还不知道一个皇家的公主本应该是优雅至极的,结果现在竟然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几年不见还真是长了本事了,我不想多说,日后也不必来找我,恕不奉陪再见!” 清漪直接走出了包厢的房间,气的皇甫璟柔在后面又摔盘子又砸碗的,气的快要抽风了。 。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第1060 清漪一出门就带着水嬷嬷他们赶快回了顾府,心情也不好起来,水嬷嬷有内力当然听见了里面都说了什么,所以宽慰清漪道:“主子,不需要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清漪道:“不管她是不是小人,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和师尊说清楚,这个皇甫璟柔没有脑子,说出来的话也许是皇上心里想的,没准哪天就成了事实了,所以不能掉以轻心,那么多人命在呢。” 若嬷嬷忽然笑了道:“主子,我看您是多虑了,不说那族里的人怎样,就说这皇上也不能随便的吵架灭族吧,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也抵不住悠悠之口的说项,这顾府和伊府能让主子敬重的老人也不是很多,到时候按照师尊的想法都秘密的接到千机门的山脚下,回头护送到城里就行了,至于那些小罗罗皇上不可能有那个心思都赶尽杀绝的。” 清漪想想也对,这皇家再厉害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对人如何,再说还是无辜的什么都不懂的百姓,当今皇上最是爱惜自己的名声,爱惜自己的羽毛,清漪在苏杭建立书院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果这些人都得到了清漪的好处,自然皇家有什么不妥的事情也是被这些文人墨客说项的。 到时候皇室的名声黑了,就无法扭转了,所以清漪决定加大力度在整个苏杭甚至是各个地方都开书院,到时候看谁敢对衣食父母有异议! 皇上怎么了皇上就了不起了?哼!走着瞧! 清漪的今个在安和舅舅那里闹得就七上八下的,在被皇甫璟柔这么一耽搁,都没有时间和师尊说事情了,这么晚了也不能在过去了,所以清漪就洗个热水澡安睡了起来。 清漪这边的高枕无忧,皇甫璟柔那边可就不行了,皇甫璟柔气的在地上来回的转悠,唤来何公公和柴嬷嬷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可以让清漪一败涂地,被人唾弃,宇熙哥哥就不会在喜欢他了?” 何公公眼睛一转,犹如乌鸦一般的诡异道:“公主,你可不能这么假好心了,那个清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穿戴不俗事事都要压住主子一头,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商户的女儿罢了,可是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是太后的亲孙孙呢。” 何公公用着太监独有尖细的嗓音说话,让人非常的不舒服,可是皇甫璟柔每天接触这样的人习惯了,丝毫没觉得不好,反而觉得说的很好! 皇甫璟柔听了何公公的话憋了一天的气终于是顺了许多,随即想想何公公说的也对,她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公主了,有个太后的做祖母,还有皇贵妃的母妃,还有一个郡王的哥哥,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就被父皇赐名皇甫封的弟弟,这一切的荣耀在她的头上,是那么的美好。 清漪那个小贱蹄子凭什么和自己比,有什么了不起就是有点银子的狗屁商人罢了,就她那点家产还不是父皇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有个千机门做后盾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江湖破帮派而已,怎么可能对自己动手,肯定是清漪吓唬自己的,对就是这样,以为这样她就不会缠着宇熙哥哥了,做梦,宇熙哥哥是她从小就预定好的,那个姐妹都不敢和她抢。 皇姐皇妹都不敢和她抢,又能算是个什么东西? 皇甫璟柔的自信是一点点的恢复着,丝毫没将清漪的话给放在心上,不过想起清漪竟然敢吓唬她,脸色有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何公公赶快上前递了一杯茶水伏低做小的道:“公主都说商人市侩狡诈,所以公主在皇宫里面颇受皇上的宠爱,就是太后参加宫宴都是指名要二公主去大展何家的风头的,所以万不能被清漪那个商户给骗了,公主是国色天香,她就是一个小狐媚子,公主要是毁了她的容貌看她如何得瑟哼!” 皇甫璟柔从小就爱听奉承话,恭维话,这么多年没变过,所以伺候她的人都知道如何能取悦她,听了这些话果然皇甫璟柔笑道:“何公公说得好,那个小蹄子咱们的想点方法才行,让她一辈子无法翻身,可是要找谁来做这件事情呢?” 柴嬷嬷红肿着老脸在一旁阴险的道:“公主我看就要毁了她的闺誉才成,并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在庭院之中,毕竟顾家在苏杭也算是有点头面,如果是顾家的家主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才能从根本上打击清漪,我看那个小蹄子不是最喜欢借助围观百姓的手煽动事实吗,咱们就让她一败涂地,必须做的绝密有效,这样百姓们才能看到这个积善之家的顾府是什么货色,否则起不到效果的!” “对,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们要怎么将她引出来呢?又怎么实施呢?要知道她身边的高手也很多呢,再说我还有任务就是拿到她的印鉴,所以要怎么办才好呢?” 柴嬷嬷道:“公主,咱们可以用那个出来的时候贵妃给的强烈的迷香,那种迷香越是武功好的一旦吸入就是一天一夜不会清醒的,到时候将她身边的人全部迷倒,将她截出来,我们在潜入顾府大肆搜索一番,我们这回带的还有暗卫呢,就不信找不出来一个破印鉴,清漪则是出现自外面比如说客栈之类的,咱们再找一个名声最差的人……” 柴嬷嬷如此这般的说完,何公公在一旁听着再补充几句,果然一刻钟后皇甫璟柔的眼睛闪亮看着顾府的方向道:“清漪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大礼!让你今生都无法和我再抢宇熙哥哥,甚至我让你都活不下去……”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上面的金雨全部给听了进去,看着被自己点了昏穴的暗卫,金雨的嘴角弯起心道:主子真是料事如神,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谁倒霉了…… 第二日早上清漪刚用过早膳正在看书,就见了水嬷嬷撩开帘子急急的进来道:“主子,金雨的消息传回来了,果然是要对主子不利的,之子是否现在要见?” 清漪放下手中的书道:“让她进来吧。” 金雨大步流星的进来道:“主子,昨个属下听了半夜,终于将他们的计划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这些歹人真是恶毒!” 随后金雨将事情都给清漪一一说清楚,清漪越听眼神越冷,听完之后啪的一声拍了桌子道:“皇甫璟柔这次不整死你我就不是清漪!” 很少见主子动怒的几人面对清漪的怒气也都不敢说话,不过对于皇甫璟柔的心思就更加的恶心外加反感了,这个公主就是主子整死她都是轻的。 之后清漪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将屋子里值钱的物件该收走的东西都收走,将家主印鉴的赝品放在了一个机密的地方,并且还能找到,其他的事情清漪也按部就班的部署下去,就等着晚上和皇甫璟柔来真格的呢! 都交代好过后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若嬷嬷去了外公那里,将这些事情都和外公说清楚,顾泰盛气的胡子都翘翘着道:“无耻皇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清漪赶快安慰外公道:“外公你放心吧,皇甫璟柔那种人这次我就要将她打的永不能翻身,我就不信她自食恶果了,皇家还能将咱们怎么样,不过晚上外公可要配合好了,就安静的装睡,这是迷药的解药,外公晚上不要忘记服下了,将屋子里值钱的物件都收进戒指里面,以免被这些无耻之辈顺手牵羊了。” 顾泰盛点点头道:“宁儿,你可是不能哄骗外公知道吗?咱们就是拼了顾府的家业外公不要,也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知道吗?外公心里面最重要的孙儿就是你了,你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清漪听了外公的话暖洋洋的,清漪拍拍外公的手道:“外公没事的,宁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再说您忘了我师父还在咱们府上呢?都不要说这几个小喽啰就是放眼四国的帝王也没有能斗过我师父的,您老人家就放心吧,安静的装睡,不能露出什么破绽,以免他们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这几个药丸你拿好,如果有危险就捏碎一个,赶快屏住呼吸三秒钟之后这人就会晕倒,外公就趁着这个时间逃跑,去师父的悠然居去知道吗?” 顾泰盛将这几个药丸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的荷包里面,仔细的收好,这关键时候也是保命的东西。 顾泰盛看着清漪道:“宁儿,外公知道你的本事不小,不过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就是了,安全第一知道吗?” 清漪用力的点头道:“放心吧,外公我不会有事的,外公还是现在多多休息,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我还要去师尊那里一趟。” “去吧,自己注意安全就好!”顾泰盛让清漪赶快过去,没准能商量出来一个什么好的策略来。 清漪走后,顾泰盛怒容满面的砸了好几个景泰蓝的官窑的茶杯,“欺人太甚,真是太过分了。”.. “来人!”顾泰盛怒吼着,暗里窜出来一个影子道:“主子可有何吩咐?” 顾泰盛道:“五城,你们暗部今个晚上秘密的注意这小小姐那边,万不可有什么损失知道吗?” “五城领命,我和我的兄弟们会好好的看着小小姐的,主子您放心吧。” 顾泰盛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安排吧,至于那个什么皇家的公主不要客气,先看看小小姐要做什么,回头你们就加大力度,闹得人尽皆知就好,我倒要看看皇帝老儿的女儿丢了大人了,会如何处理!” 五城听过之后嘴角微微一动,眼里都是亮光,乖乖这人生本以为会挺无趣呢,自从小小姐来了以后这日子是越来越热闹了,这不又来了一个找抽的,能怪他们心狠手辣吗? 五城嗖的一下就没影了,顾泰盛现在已经完全不似平日里清漪温和外公的形象了,此时的他比平时阴冷了很多倍,看来他顾泰盛是不是过于安分了,这么多年过去之后,真把他当成了默默无闻的小商户了是吧? 那这些人可就是错了! 这个使命眼见着就要完成了,此时怎么能让这个皇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娃子破坏? 顾泰盛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拿出来一个令牌,这个令牌上面有古老沧桑的花纹,顾泰盛看看就笑了,有眼无珠的皇帝老儿,真以为是我顾泰盛不声不响的将顾府的产业给败了呢? 其实顾府的产业在另外一个地方经营的更好,比起苏杭大的很多,皇家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 任谁这会子见了这个慈祥老人家的笑容都会感觉冷意顿生!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来到了悠然居里面,师尊正在喝茶,看见了清漪过来就道:“娃娃,今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听说你和那个皇甫旭日的女儿在大街上面斗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漪撇撇嘴道:“师父我昨个上午去了贵云楼,可是二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给我脸色看,我看着不顺眼就没进去,直接回来了,之后下午想起了一些事情就去了我外公的义子那里问了一下曾经顾府两个苍玥国探子的情况,晚上不凑巧又碰见了那个公主了,就去了酒楼聊了一下,不过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她所要求的一切我都没有答应。” 千机老人道:“这件事情做的很好,娃娃以后就应该这么办,这次来到这里告诉了你千机门的秘密,也就注定我们千机门不能安生了,现在的情况,也许就是门里早年的创办人太子的手记里面说的时候到了吧,” “这四个城我会慢慢的交给你打理,毕竟只有千机老人唯一的徒儿得到了玲珑玉佩的认可才有这等殊荣,所以孩子啊,你是实至名归的,不要有任何的担心,不过为师现在着急的是那个龙子印鉴在哪里,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无缘相见,也许还真在什么特殊的地方也说不一定的。”清漪给师尊续了茶水道:“师尊,这个二公主竟然要夜探顾府,并且是想找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个印鉴有关?听金雨回来汇报说是这个二公主的消息是从我顾府之前收养的两个义子有关联,这两个人已经在年前秘密的押回京都了,是苍玥国的人,奇怪就怪在都传闻苍玥国的太子冷血无情,竟然为了这两个人用了两百多万两白银给换了回去,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个人的目的。” 千机老人仔细的思索一番道:“哦?还有这等事?这两个人如果被苍玥国换了回去就证明这两个人的地位不低,前段时间还传出苍玥国的一个侯爷回归了本家,就是身子不好,一直没露面,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来了顾府潜伏这么多年,之后去了一次皇宫,并且皇甫旭日的孩子就来了顾府,这么说还是有相通之处的。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第1061 清漪也细细的体会师尊的话惊喜的道:“我知道了,师尊,这顾府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被惦记了,之前我在清理几房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来了很多的黑衣人准备盗顾府的珍品库,那里是我外公积累的大部分的财富,机关非常严密,那些人没有得手,在我被印鉴认主之后才出现的这样的事情,昨个晚上那个二公主也管我要了家主印鉴听说还能建立什么丰功伟业的机会!” “等等,娃娃你说什么印鉴认主的事情?”千机老人抓住了清漪说话的重点。 清漪道:“就是我们顾府的传家印鉴,需要滴血来验,我被选中之后满屋子都是红光,还得到了顾府历代家主留下的大笔的财富,难不成是冲着这笔财富来的?” 千机老人好奇那个神奇的印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所想,“娃娃今个可是带过来了那个印鉴了?” 清漪拿出百合戒指,将里面缀满珍珠宝石的一个盒子打开,一个通红的貔貅印鉴就出现在千机老人的眼前,最近纳财好久没出来了,清漪就将纳财给装进了戒指里面,以免没了印鉴,纳财遇到了危险会怎么办? 清漪小心翼翼的将印鉴拿了出来,千机老人拿了一张纸道:“娃娃,你将这个印鉴的图案给师尊拓下来一个看看。” 清漪乖巧的将貔貅印鉴拿了出来,其实这印鉴整个上面就是一张图,一张貔貅的图案,并没有顾府的字样,这也是清漪一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时,这图案竟然变化了一下,千机老人看到变化之后的图样十分的吃惊。 千机老人异常惊讶的道:“哈哈哈哈哈,果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怪不得无尘那个老家伙说你是个福星,四长老一直再说你就是这个答案,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了,娃娃快将这个东西都收好。” 千机老人害怕隔墙有耳,赶快将印鉴给清漪放回了盒子,那张纸则是用内力给化成了粉末,看着清漪一头雾水的道:“娃娃啊,看来这千机门的手记里面说的还真是正确的,二十城是需要有福之人来认领,果然我的娃娃就是有福之人啊,哈哈哈哈……” 清漪刚开始还『摸』不清楚情况,此时看着千机老人高兴的样子似乎是有点普了,清漪高兴的说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貔貅也是龙子。”也就是说:“龙子印鉴竟然是它!”祖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清漪看着师尊震撼的模样没敢将纳财给放出来,以免吓到他老人家,准备让师尊慢慢的接受。 祖孙两个人笑了一阵子过后,千机老人就严肃的道:“娃娃,现在这两样东西齐全了,现在就差你每个城都去认领城主之位了,一共二十个城,千机门是四个,其他十六个也都在一起,自成一个体系,只不过师尊也不是很清楚这其他十六城的事情,不过都是当初太子的忠实部下来接管的,最后一样就是你的血『液』是否能开启城主令了。” 清漪十分好奇这个太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能将这盘棋布局在几百年以后,还比较精准,此时清漪的好奇心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是什么原因太子会遇见以后的情况? 又是什么原因让太子放弃了继承一个国家的诱『惑』? 还有太子为什么创立了千机门,还遗留了二十个城池引人垂涎? 总之清漪现在是真的好奇,好奇很多倍! 一旁的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晚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千机老人有些意外道:“娃娃,你晚上想要做什么?” 清漪但笑不语,千机老人道:“水嬷嬷当初我看你是个稳妥的,才让你来照顾娃娃,现在出了什么事情,给我如实的说说。” 水嬷嬷就将二公主的计划,和自己主子的计划都说了一边,千机老人最后竟然笑了,不过这笑容清漪都觉着有些诡异,乖乖怎么外公和师父都是这样的笑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皇甫璟柔有麻烦了,还有天大的麻烦了。 千机老人看着清漪语重心长的道:“娃娃,以后你的造化非师尊可比的,所以你注定要有站在高处处理事情的觉悟,对于这样的孩子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就算是你这一次放过了她,但是有朝一日这孩子也不会放过你的,对于皇家师父要了解的比你更加的透彻知道吗?” 清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会处理好的,至于结果是什么那只有她自己来担着了。” 清漪眼里划过一道光亮,快的都让人看不清,但是千机老人还是看清楚了也放心了一些。 千机老人道:“娃娃,既然现在皇家已经知道了龙子印鉴的事情,估计其他国家也马上会蠢蠢欲动了,这件事情我们就要重长计议了,首先是你的父母需要辞官回到千机门的山下,或者是由门里的掌柜护送到四城中的一城里面现居住着,还有你们族府和亲眷也要有所安排,当然是安排重点即可,其他的不需要理会,这些人回头你给我一份名单即可,动作要快。” 清漪也正好有这个想法道:“师父这个我问题我已经在开始思考了,一会子我回去就写好,回头我让金风给您送过来,还有就是我们千机门的产业最近也整合一下,估算出产业的大概来,我看咱们今后没有任何必要再给皇家贡献了。” 千机老人说道这个问题就笑眯眯的捋着胡子道:“宁儿,这个问题今年是最后一年了,一切似乎都好像是有预定的轨道一般,曾经皇家和千机门签过协定,如今是最后一年,所以我们千机门日后所有的产业和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无关,正常在一个地方经营交上赋税即可,如果不让我们经营了,我们只在四个城里站住脚就可以了,到时候自会有人找我们来洽谈的。” 对于这点清漪是绝对的相信的,清漪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最好的,恐怕如果建城,尤其是将这么多的城合并整合需要的银子恐怕就是天价了,好在之前这段时间的经营,顾府的产业也有了不少的气『色』,另外将苏杭的织布印染第一家的商家家主商辂也已经在我的名下了,虽说是为奴,但是该有的待遇也是不错的,现在就等着第一季的蚕丝下来就可以织布印染了,这是个大活计,也废了不少的心思,师父我看我们的产业涉及的地方就多了,至于苏杭这一块我看航运还是不错的,这里我让金舟在做。” 千机老人有些好奇这个小徒弟是怎么举一反三的,还说出了这么多的道道来,还准备的这么充分,不愧是福星啊! 千机老人笑着『揉』『揉』清漪的头道:“好孩子做得好啊,这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是我们千机门的人一大特点,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能几百年都不倒呢?” 清漪也开心的笑了。 此时的清漪还在想,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这么多对自己好的人,恐怕现在也是不行的,如果自己只是满足于做个以前被老刘小妾欺负的孩子,恐怕现在已经嫁给傻子了! 是福是祸早已注定,当然人为因素也是很大的! 都说事在人为嘛,清漪想起今天晚上的计划,还有细节要去在安排一下,就没有和师父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嬷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千机老人则是叫来了影卫再三叮嘱一定要保证清漪的安全,顺道将一个人皮面具给了清漪拿了过去,千机老人还是不想让清漪有任何的闪失,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找人代替才行。 清漪嘴角一下午都是诡异的笑,皇甫璟柔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的大礼呢? 记住哦这份礼物很大哦…… 夜晚如期而至,似乎是在告诉人见无论阴晴圆缺都不能阻挡太阳月亮出来的脚步,不管这人间的悲欢离合,明争暗斗,太阳和月亮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住脚步,耽误任何一秒钟。 随着子时的到来这月亮都藏了起来,月黑风高正是书里描写的做坏事的环境,好戏即将开锣了! 清漪换好了衣服躲在暗处,乐竹和清漪的身形比较像,此时躺在了清漪的大床上,戴着师尊给的人皮面具,俨然就是一个清漪二号。 不仔细不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经常伺候的人才会看得真切,此时的乐竹已经命令熄灯,之后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不过乐竹是非常的不自然的,躺在主子的床上,穿着主子给做的衣服,怎么都感觉到别扭的不行,这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乐竹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水嬷嬷进来看到就小声的说道:“乐竹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你就当成这是你的床铺就行,这被子什么的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就是到这里来给主子值夜来了,放松就行。” 水嬷嬷的话成功的安抚了乐竹,一会就好多了,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皇甫璟柔住在总督府这边一个临街的单独的院子里面,何公公跑来欢喜的道:“主子,刚才顾府那边的暗卫过来传话说是一切安排妥当,就等着二公主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行动了。” 皇甫璟柔此时正拿着不少的玫瑰花,血红『色』的玫瑰花在她的手里花瓣一片片被剥落,并且被抓的细碎,皇甫璟柔虐了一下午的花朵,脸『色』才终于缓过来,不过想起来一会要做的事情,她就兴奋的手都会发抖。 这件事情要是成了,父皇不知道会如何的奖励自己呢,让那些皇姐皇妹的再给自己得瑟,就不信她们有谁能超过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是平元王妃,上面没有婆婆,只有个太婆婆,也不怎样,自己是公主,一嫁进王府就会和元宇熙琴瑟和鸣,直接就可以接掌中馈,掌握府里的大权,再将那些个闹心人的都赶出去,就和元宇熙过着美好的小日子,每日自己给他,宇熙哥哥给自己画眉情深。 想起那样的画面皇甫璟柔都会开心不已,这样的生活是她毕生追求的,不过画面当中忽然出现了清漪这个不和谐的因素,破坏了原本的安宁美丽。 只要有清漪在就不会有自己的这个美好的画面,皇甫璟柔看着眼前的镜子,忽然间拿起一把剪刀“咣的一声”砸了镜子面,“哗啦啦”镜子面碎裂无数快碎片的样子,似乎就昭示着明天的清漪会输的如此的凄惨。 皇甫璟柔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伺候的丫鬟们都不知道这个主子是怎么了?从昨个晚上开始就变得特别的亢奋,激动的不能自已,似乎要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降临了一样! 听到了动静的柴嬷嬷一进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皇宫里面的主子有一个是不砸了东西的? 就砸了一个总督府的破镜子面没事的,这总督府巴结都巴结不来呢,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东西呢,再说主子能住在他们家,都是他们祖上烧了高香了。 所以柴嬷嬷赶快吩咐小丫鬟收拾一下,就说是公主不小心碰坏了。 柴嬷嬷看着在一边伺候的何公公,何公公冲着柴嬷嬷摇摇头,柴嬷嬷知道主子又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了,所以柴嬷嬷赶快上前道:“主子,现在是时候了,那边都在等着呢。” 皇甫璟柔回过神道:“好,动手,先将东西找到再动手可是知道?” “老奴明白!”何公公和柴嬷嬷一起回答着,赶快下去发号施令去了。 而皇甫璟柔为了看清漪明天早上不堪的一面,硬是这大半夜的洗个玫瑰花瓣澡,这个玫瑰花还是她自己『揉』碎的那些,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激起了她的斗志。 清漪今晚就是你的末日,明天就让你彻底的身败名裂! 皇甫璟柔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眸当中都是疯狂,各种的疯狂! 清漪这边则是听了微微的响动和传来的破空的轻功行走的声音,清漪悄悄的打了一个暗号,所有的人员严加戒备,果然来了很多人,有在清漪外公的院子的找东西的,更多的是在清漪的院子里面。 这些皇家的暗卫里面先是遇见了金风他们,结果大剂量的『迷』香往外一放,金风他们就此倒地不起。 还有的逃跑了很多,好在这些人是志在找东西,并不是要命的人,所以金风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安全,而屋子里面的乐竹此时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了,听到了主子的暗号声音则是更加的有底了。 章节目录 第1062 一个暗卫进来跟站在乐竹床边的这个头头汇报“头,那个老头那里没有什么印鉴,我们全部都找遍了,这家是商户吗?真他妈的穷,连个铜板都没有,本要来个顺手打劫的,竟然还都是赝品,真他妈的邪门了!” 那个头头道“不要胡说八道知道吗?咱们现在是办大事要紧,这些个事情回头再说,现在完成公主交给咱们的任务最是关键。” 那个黑衣人看着床上“清漪”的睡颜道“头,这个小妞长得如此细皮嫩肉的,干嘛要便宜那两个败类呢,还不如我们哥们想尝尝鲜,左右她们都晕过去了,还能知道什么?这也不是也算是犒劳咱们兄弟吗?” “这个……”这个头头是真的有些迟疑了,这么好的女子给了那两个败类实属是可惜了,可是二公主的命令又不能不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躺在床上的乐竹,差点跳起来给他们一顿暴揍,打得他们祖母都不认识,还敢动我们小姐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一会一定要找个机会收拾这两个人一下才是真的! 乐竹即使此时是怒火熊熊的,但是也不敢表露出一分来,就害怕被看到破绽有了什么变化,所以死死的在被子里面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在心里默念要忍耐,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这时候一个暗卫兴奋的声音在一幅画后面的暗格附近响起“你们在那里婆婆妈妈做什么呢?二公主的计划是你们能破坏的吗?快来看看,二公主找的是不是这个?皇上要的是不是这个?” 几个人赶快凑到了一起,看着在夜色下漏光异彩的一个暗红色的印鉴,上面是一个龙形的图案,雕刻的手法异常的精美,栩栩如生,尤其是龙的眼睛里面的一对黑宝石,在黑夜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看的几个人都发冷,暗卫头头将这个印鉴装进了宝石的盒子道“我看就是这个了,你们几个快点将那个商户女子给我抬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咱们赶快走,这个地方不安全,他们的人都是有功夫的,没准一会就会醒来,我们快走!” 清漪看着他们急匆匆拿走了的印鉴笑了,不过有些心疼,那可是上好的玉料雕的,清漪都让工匠雕刻好一段时间了,本来就打算备用的,没想到会在今天真的用上。 暂且就让这个老皇帝高兴高兴吧,就不知道看到皇甫璟柔丢了大人的时候皇上还会不会这么高兴了。 清漪在黑暗中打了一个手势,很快就有几道身影和清漪一起去看戏去了,这么一场大戏不看真是可惜了。 其他几人不用说也是紧紧的跟着清漪,不过在清漪的后面,还有两队人马也跟着过来,默默的就在后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昏暗的苏杭中街上最热闹的最大的来福客栈里面的一个厢房中,皇甫璟柔穿着鲜红色的拽地长裙,裙子上面上是鲜活的凤凰的图案,染着猩红色的指甲,这种情况配合皇甫璟柔本就有些妖媚的脸上,更加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 此时的她一脸厉色在刚刚扛过来的清漪脸上滑动,这情景有点怪异,怎么看怎么诡异。 差点让面具之下的乐竹破了功,乱了计划,乐竹的心里猛念要淡定要淡定,不能破坏主子的计划。 不过那浑身浓重的脂粉味道和那长长的指甲在乐竹的脸上滑动,弄得乐竹的汗毛都是倒竖起来,在心里各种祈祷,妈呀主子啊,这里有变态啊,快来解救乐竹吧。 皇甫璟柔道“清漪你也有今天就落在我的手里了,你放心我会找两个哥哥好好的伺候你的,明天我倒是要看看,一个人委身两个人要怎么处理这样的荒唐的事件,我就要苏杭的百姓高喊着给你陈塘,去死吧清漪……” 敲门声音想起,皇甫璟柔暂时歇了动作小声的道“进来!” 柴嬷嬷和何公公两个人招呼几个下人抬来了两个人,随后皇甫璟柔道“你们先下去,我要看着清漪彻底的破碎我才放心,你们听到我的声音再进来,暗卫也是没有传唤不用进来,在外面待命即可知道吗?” “知道,老奴知道!”两个人乖乖的对下去了。 皇甫璟柔猩红的指甲差点扎破清漪的肌肤,不过在用了那么大力气的情况下竟然没事,皇甫璟柔此时也不淡定了,怎么回事? 随即狠狠的一揪,一张人皮面具就下来了,正巧这个时候乐竹疼的一下双眼圆睁,冰冷的眼神看着皇甫璟柔,吓得皇甫璟柔“啊”的一声惊呼还没有出来就被乐竹给点了穴了,一个药丸顺势扔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这时候才发现刚才拖进来的两个人也是服药了,正巧就…… 客栈的楼梯上面来来回回的,客栈的店主不停的往贵宾房的房门望去,看着来的似乎都是些尊贵的人,这银子也给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种不舒服的预感,好像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店掌柜赶快叫醒自己的妻子道“娘子,快醒醒我怎么感觉不对啊?” 店掌柜的娘子也清醒了不少道“哪有不对啊,这大半夜的咱们好不容易等来了大金主,怎么能有问题那?睡觉睡觉!” 店掌柜看着透过屋子里的缝隙快着来来回回的好几拨黑衣人,还有不少扛着麻袋进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要是明天传出来是哪家的公子或者是小姐,这不是等着被砸店呢吗? 店掌柜还是不放心道“娘子,快醒醒,这回是真的不对呢,你看看怎么来了这么多的黑衣人,还扛着很多麻袋,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和小姐吧?要是这样就麻烦了,明天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才好?咱们这个店不得给拆了啊?” 店掌柜的娘子一激灵就清醒了道“对啊,相公不行咱们先把细软收拾出来,将这个来福客栈的地契也收拾好,如果没事最好,要是有事我们就去躲躲风头吧。” 紧接着两个人就收拾了起来,一会就打好了包裹,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能苏杭最大的客栈也是真有些本事的。 而客栈的厢房中,皇甫璟柔惊恐的看着乐竹用唇语道“你要做什么?” 乐竹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的全部给脱下来,连亵裤和亵衣肚兜都给脱了下来,将她的头饰发饰都拿了下来,现在皇甫璟柔光溜溜的一片,虽然皇甫璟柔这人不怎么着,身材也有些扁平,不过这皮肤还是可以的。 所以乐竹做完这些将床上的帘子放下来,打开屋子里面的窗户,皇甫璟柔的人都在门外边守着,所以乐竹也过去瞧瞧的将门栓给横了上去,一会不是破门的话,谁也不能出去。 不过等到他们破门的时候已经是木已成舟了。 乐竹赶快给清漪发出暗号,清漪好笑的看着激动的在窗口直挥手的乐竹,这孩子真是可爱至极啊。 清漪赶快对金风道“金风,你快去将所有的暗卫全部迷倒,咱们来个以其人之计还治其人之身,全部放到了在检查一下。” 金风领命过去了,没到一刻钟就全部的倒了,就连柴嬷嬷和何公公都倒了,确认全部倒了之后,清漪大摇大摆的从窗子进入,找个椅子坐在了床边,乐竹将床上的帘子打开之后,光不出溜的二公主皇甫璟柔就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金风他们则是背过身去,非礼勿视,这样的女子这样心思歹毒之辈他们多看一眼都怕长了针眼。 清漪上前解开了皇甫璟柔的哑穴,皇甫璟柔立刻道“清漪你赶快将我放了咱们事情都没有,如果不放,就等我父皇的报复吧。” 清漪轻蔑的看着皇甫璟柔道“如果今天是我躺在这里,你可是会放了我?” 皇甫璟柔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很想说谎,不过此时说谎无疑是示弱,所以皇甫璟柔扬起下巴道“不会!非但不会我还会多找几个人来。” 清漪上前对着动弹不得的皇甫璟柔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还自言自语道“啧啧,还是个公主呢?那燕窝都吃那里去了?这胸小的没法子见人了。” “我的天啊,这发质也太差了,我都好奇你怎么养护的?是不是天天擦头油擦得太多了?” “哎呀这腿是不是跳舞压腿压多了,怎么这么丑呢?哪个男子能看的上?” “不对啊,这脸色和皮肤的颜色怎么差了这么多呢?原来是脸上的粉扑的多了,这身上说是黑珍珠都便宜你了。” “这手这脚丫长得也太丑了,怎么和鸭子的鸭蹼似的,真是何家的基因不咋样啊,我也听说了这太后娘娘就是个小门小户的出身,难怪这基因这么差。” 清漪每说一句,皇甫璟柔的脸色就黑一下,尤其是清漪还指指点点的,让本就裸裎相对的皇甫璟柔就差点没气死了。 “哈哈哈哈……”水嬷嬷她们笑的是前仰后合的,就连屋子里和外面的暗卫都差点笑蒙了,泄露了气息。 “清漪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皇甫璟柔恼羞成怒。 “我再说两次又能怎样,你这个人除了脸蛋好看一点点以外其他的都是什么都不是。” 清漪继续不怕死大无畏的精神打击皇甫璟柔,各种打击! 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的皇甫璟柔疯狂的喊着“清漪你今个要是敢动我一跟汗毛,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你就给我放开我就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说什么混话呢?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屁话谎话,我为什么要相信?”清漪玩味的看着皇甫璟柔。 怎奈皇甫璟柔一点也动弹不了,否则现在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清漪好过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要逃走再说,这后面的帐以后再算。 皇甫璟柔楚楚可怜的晶莹的泪滴流了下来道“清漪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就放了我吧,我把我的好首饰,好的赏赐都给你,只求你放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皇甫璟柔最想做的就是立刻解决了清漪才行。 而且还是就地正法! 清漪鄙夷的看着皇甫璟柔道“收起你那副迷惑男人的嘴脸,我是真实的没有感觉,我是不会放了你的,不过我们往日有怨近日有仇,我只能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你的那些个好东西自己留着吧,御赐的东西我们老百姓也要不起,随便哪里坏了还要掉掉脑袋,你这不是害人呢吗,果然一肚子坏水的人是要不得的。” “你……清漪你个恶毒的小娼妇,我咒诅你不得好死,让雷劈死你,让火烧死你,让石头砸死你……” 皇甫璟柔见到求清漪无用,就用最恶毒的话来骂清漪,所以清漪上去,用了全力给她打了好几个耳光,又跳到床上,一会用鞋子踩踩皇甫璟柔的脸,一会踩踩那险些才踩回去的胸,再猜猜腰腹和大腿,总之是清漪起了玩闹的心思,皇甫璟柔不是找死吗? 姐姐就给你机会,将你踩得扁扁的,踩得一辈子都完蛋。 而水嬷嬷她们也和孩子一样给清漪加油“主子,对就是踩那里,狠狠的踩,让这个贱人一辈子都记得在这里被主子踩过。” 若嬷嬷在一边加油道“主子,再踩,这边也踩,不睬白不睬,要不要老奴给她来上一瓶药水,让这个鞋印一辈子除不掉啊?” 金风他们早就背过身去了,不过也给清漪加油道“主子,踩吧,可劲踩吧,这么坏的女人不踩都可惜了。” 玉竹也在一边挥手挥拳道“主子,快点踩,多踩几脚,一定多踩几脚,让她还肖想小王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乐竹还上去对着皇甫璟柔的脸蛋左边扇一巴掌,右边扇一巴掌道“主子,可劲的踩,你踩不动奴才来踩。” 而此时被清漪踩在脚下的皇甫璟柔眼睛赤红,恨不得要吃清漪的肉和清漪的血一般,这样的奇耻大辱对她而言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要是在京都就立刻给清漪的家抄家灭族。 现在的皇甫璟柔对于清漪主仆的羞辱已经是气的要抽过去了,看着自己光洁的皮肤还一下子鞋印,气的头一歪不一会就口吐白沫了。 清漪看着她自己就好像是一只漂亮的大猫,再捉弄一个大老鼠一样,不一会这大老鼠经受不住这屈辱和刺激,自己口吐白某昏厥了。这场面好生搞笑。 不过这一点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这个皇甫璟柔还有羊角风的毛病呢,这种货色还敢和自己抢元宇熙呢? 清漪趁着她张嘴的瞬间就弹进去一个药丸,清漪催眠道“皇甫璟柔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才还像是炸了毛的口吐白沫老鼠一般的皇甫璟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要她一睁开眼睛就会忘掉今晚上的一切,根本不记得清漪曾经来过这里,曾经羞辱过她。 。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第1063 清漪看着睡过去的皇甫璟柔,既然你这么对我,那么我也得f给你大礼,甚至是警告你的皇帝老爹,不要什么都以为自己是最大的,再让姐姐心情不美丽了,让你们一家都完蛋! 清漪懒得看着这个皇甫璟柔的嘴脸,就落下了床帐子,以免这口吐白沫的样子让人看着恶心。 金风他们也转过来道:“主子,这个两个人怎么办?” 清漪这才想起地上还有两个昏睡的男子呢。 清漪是真的好奇是这两个人是谁? 清漪吩咐金同道:“金同将这个麻袋解开,我要看看这里面是何方神圣,是不是和咱们猜想的一样?” 金同立刻解开了袋子,两个昏睡的面孔『露』了出来,清漪嘴角弯起笑道:“果然是和我想象的有些个不太一样,这罗司开倒是个正常的,难道这个傻公主不知道这总督府的大公子罗司杰已经是无能,现在是能是虐待女子为乐吗?” 水嬷嬷道:“主子,按理来说应该是找些家世差的人,或者是乞丐什么的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怎么将总督府的公子哥给弄出来了?” 清漪冷哼了一声道,:“我猜想她们压根就没有想过那样的问题,条件越差的人,最后要是出了事情,无非就是入赘于顾府,对于顾府没有损失,但是如果是总督府的公子哥就不一样了,太后一党现在正是要银子的时候,如果这次被她们算计了,身败名裂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是普通非常差的人,千机门是不可能放过皇家的,估计老皇帝也不敢,” “但是如果是被总督府的公子给欺负了,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聘为媒奔为妾,无媒苟合就是最下等的妾室,带着大笔的资产求着总督府娶为小妾,就算是千机门也不好阻拦,也许阻拦但是皇上就会说千机门是如何教导的,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要是苏杭的百姓们大喊陈塘,千机门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这笔财产只要皇家施压,那么整个顾府就是皇家的了。” 清漪眼神极为的冰冷,自从来到了异世,清漪没有什么大的思想,就想一家人有吃有穿好好地过日子,可是现在瞅瞅都是些不省心的人,就不想要自己有好日子过,既然这样就亮剑决定吧! 若嬷嬷道:“我呸!算计的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戏去,果然皇家都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混蛋,竟然如此糟蹋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这个二公主不能留,必须更加的身败名裂!” 全屋子的人都赞同的点头,清漪也是同意的,清漪的眉头微微蹙起,既然玩的话就看谁玩得大,谁能玩的过谁了! 清漪面『色』冷凝道:“金风将罗司开和罗司杰给我扒光了放在床上去。” “是主子!”金风他们几个早就气的不行了,只不过碍于皇甫璟柔是女人不好动手,反正主子也没让那个女人得好。 很快两个光溜溜的男子被塞入床里,另外这两个人已经服了『药』,是皇甫璟柔给下的,现在也开始发作了。 清漪看着床上的三条人影很快的纠缠到一起,清漪笑了,笑皇甫璟柔的无耻和无知,她肯定是没有想到她喂给罗司杰和罗司开的强烈的宫廷秘『药』都给自己用了吧,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清漪带着大家离开,另外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以免谁给打扰了这样的好事,刚才清漪已经给皇甫璟柔解了『穴』道,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迷』『迷』糊糊的皇甫璟柔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喊声,接着就是震天的床铺咯吱咯吱摇曳的声音,和女人娇媚的喘息和男人发泄的怒吼声。 清漪在外面听的都面红耳赤的,这种事情清漪还是第一次听床脚呢,虽说清漪是厉害的,不过清漪一般不会害女子的闺誉,尤其是这样的方法,只不过这次是皇甫璟柔自讨没趣,自食恶果还真的不关她的事情。 如果她不是这么算计自己的话,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何苦呢? 可惜也许只能等着皇甫璟柔明天自己醒来的时候才知道了吧! 不一会里面又传来了一拨,这一次换了一个声音,清漪诧异道:“哦?这罗司杰竟然好了?” 若嬷嬷道:“没听说好了,不过这种『药』物非常的霸道,不过这次过后,几年左右罗司杰都不行了,弄不好就是一辈子了,也许是他的最后一回也说不一定的。” 若嬷嬷说完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主子都没有及笄呢,说这些做什么? 若嬷嬷道:“主子,老奴胡『乱』说呢,你不要听了,没必要为了那种人污了主子的耳朵。” 清漪是个现代人,什么没见过,只不过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大家闺秀是不行的,只不过夜『色』很黑,清漪吩咐大家道:“留几个在这里看着就好,其他的跟我回去,明天早上在验收成果,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事情皇家能捂得住?” “是,主子!”清漪带着大家走了,这心思歹毒如畜生之辈的人清漪是真的懒得听了,以免真的污了自己的耳朵,一屋子的都是畜生,清漪赶快的走了。 清漪走了以后留下了几个小家伙守着,过一会里面安静了就和清漪复命去了。 而第二波人马扛着两个人直接跳进窗户扔进了床上,一会又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摇床声音,这次更加的持久,战斗维持到凌晨寅时末才算是完事。 这些清漪就不知道了,清漪回去早就高枕无忧了。 而皇甫璟柔竟然爱上了这样的感觉,除了最初的疼痛之外,也不知道这是体内的『淫』贱的血统在作怪,还是也和他们一样服了『药』,总之就是飘飘欲仙,身体虽然是掐痕吻痕什么的一大堆,都看不出本来皮肤的样子,不过还是一样继续的霸着不放,紧紧的抱着,一直到对方释放之后下一个人的到来。 这一晚上可以说是混『乱』至极了。 当然也可以真算是惊天动地了,客栈的掌柜的听到了这样的动静带着娘子和孩子早就躲到自己秘密买下的民居里面了,一旦出了事情还不是全城搜捕,躲到哪里也没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整个客栈都被皇甫璟柔给包了下来,没想到最后便宜的是她自己,毁的也是她自己。 待第三拨暗卫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人都累的摊了,将大床挪到了外面都不知道,甚至是将柴嬷嬷给了跟来的护卫们都不知道。 柴嬷嬷是深宫寂寞,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不管清醒还是不清醒的,统统来者不拒,一晚上也是热闹之极,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婆子喊得差点都不能自拔了。 一晚上过去,早上卯时天就已经大亮了,很多百姓都出来做工了,有的路过来福客栈看着两个大床摆在了外面,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人甲说:“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客栈的大床跑到了路中央来了?” 路人乙说:“不会吧,我们苏杭的民风什么时候这么疯狂了,这客栈都不睡带着床来睡大街?” 但是两个人又不敢看里面,你推我我推你的,就想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情况,结果其中的一个大床里面是白花花的五个人,里面刺鼻的腥味传了出来,差点熏晕了两个人,可想而知得多么的激烈啊。 另外一个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是个太监,就是不明白这味道是哪里来的?这下子不得了了,这两个人纷纷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了,很多百姓都不上工了,都过来看看这苏杭百年不遇的奇闻异事。 清漪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撩开床帐子道:“什么时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热闹了?” 善嬷嬷这会子端了一碗枸杞红枣粥过来道:“主子,快些起床,那边已经闹起来了,咱们快些个过去,晚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上嬷嬷也快速的给清漪梳妆,清漪道:“不用太繁琐了,就梳一个麻花辫子就行了,穿上练功服,咱们赶快过去看看。” 水嬷嬷和若嬷嬷也进来也清漪汇报情况,清漪纳闷的道:“怎么回事,不是要一早上引着人去客栈看好戏吗?那个大床怎么出来了?你们谁做的?” 水嬷嬷道:“我已经问过金风的人了,都说不是,主子没发话,大家也是不能坏了计划的,老奴猜测是不是师尊的人?” 清漪忽然想起来,对啊应该是师尊的人,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直接将床都给弄出来了,都省了很多的程序了。 清漪赶快收拾完毕带着大家飞速的前进,结果到了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出了,清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百姓,将整个中街围得是水泄不通,比清漪刚来苏杭的时候,总督府的青楼被烧,老鸨带着那么多楼里的小鸡仔们那时候的人多了十倍不止了。 清漪到的时候竟然是最热闹的时候,也许是人太多太吵,皇甫璟柔渐渐的清醒了,而同时床上的几个人也清醒了,就连隔壁床上的何公公和柴嬷嬷都清醒了。 这些人一开始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再仔细想想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声音“啊……” “哪里来的贱民,敢对本公主如此的侮辱,立刻抄家,我会并报告我的父皇立刻将你们抄家,抄家抄家灭族!” 现在这个床四周都被大伙给掀开了,所以白花花的几个人在清晨的阳光下是那么的刺眼,刺得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不敢看,只有那些男人才敢看,不过看着床上的几个男子,也太不知羞了一些。 竟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议论的声音如滔天一般的响起! “哎,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女人是谁啊?” “我的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小娼『妇』啊,哪个青楼的也太不要脸了一些,都闹到了大廷广众之下了,还要不要脸了。” “是啊,这是谁啊,就是青楼女子也得给沉塘了吧,对就是沉塘,我们苏杭的名誉不能被败坏,不能败坏!” “沉塘,沉塘,沉塘,沉塘!” 大家的怒火均被挑起,倒是忽视了,刚才皇甫璟柔说的什么抄家灭族的事情,不过这回更加的热闹了,清漪仔细的『揉』『揉』眼睛,我的妈呀,这里面都是谁啊,哪里来的? 这有罗司开和罗司杰,怎么还有高家大爷高广明和钱家大爷呢? 这两个人打哪里出来的,不过看现在这场景也是发生了实际的情况了,这下子可是热闹了,皇甫璟柔知道这两个老男人都是商户的话估计得气死了。 此时的罗司开和罗司杰也睁开眼睛道:“哥,昨晚上那个花娘怎么换人了,还这么吵?” 罗司杰眼睛的焦距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运作,一看这情况机灵一下子起来,看到里里外外几十层人,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要是到了官府也是个白日宣『淫』的罪过,还是重罪,都能流放边疆了。 而高家大爷昨晚上和钱家大爷也是出来吃饭喝酒来着,一阵晕眩过后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做了一个很美的春梦,梦见了一个极为热情的小妖精,差点给自己榨干了,结果这小妖精早上一起来就不认识人了,还口口声声抄家灭族的。 这都是成了什么了? 高家大爷看着小妞细皮嫩肉的,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介意纳他回府,反正正妻唐氏也是个小肚鸡肠的,刚开始会闹几天,不过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此时皇甫璟柔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了,赶快将床帐子扯下来道:“何公公,柴嬷嬷你们两个死哪里去了?” 而罗司开和罗司杰看到了皇甫璟柔此时的『摸』样和自己的样子,就跟见了鬼一样,在看看被子下面都是赤条条的,还有那样的味道,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彻底的懵了! 尤其是罗司杰感觉昨晚上自己是真的没问题了,可是现在竟然如一条最小最小的虫子在趴着一样,心里也知道这是彻底的完了,上次老大夫说了要禁行房事一年左右能恢复一些,如果这之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会终身不能了。 罗司杰现在都不管怎么收拾残局了,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概念就是自己不行了,以后再也不行了,她的小妾已经都送走或者是给人了,如今就是彻底的完了,完了,罗司杰在哪里嚎啕大哭,就好像皇甫璟柔将他给强了一样。 而何公公和柴嬷嬷已经清醒了,看着她们两个人竟然在一起,还在大廷广众之下,心里知道此生要是二公主能抱住自己也够呛能活命了,毕竟她们已经看到了二公主那边是多么的混『乱』。 “何公公,柴嬷嬷,紫衣,都死哪里去了,还不赶快给本宫找件衣服,快去。” 皇甫璟柔恼羞成怒,只是记得和几个人颠鸾倒凤的,但是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怎么在这里了? “在……老奴在……。”这两个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还将被子围在身上,柴嬷嬷将自己的被子给记在身上,而此时紫衣留在总督府看到这时辰了二公主彻夜未归,所以带了一些衣服什么的过来了,没想到进不来了,这么多的人,而看到公主身上的所有痕迹的时候,就好像是大冬天的被冰水给淋个透顶,心里也知道,她也算是活到了头了。 还是紫衣心里有数,赶快道:“公主,赶快披上披风,咱们先去客栈梳妆,来人,将这几个胆敢侵犯公主的『乱』臣贼子给我披上衣服现抓起来等候公主处置。”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第1064 紫衣赶快护着皇甫璟柔进了客栈,客栈里面的确是安静的诡异,身后的护卫虽然昨晚上在柴嬷嬷的身上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不过他们没被发现还有情可原,命暂时是保住的,所以赶快带着四个男子进了空无一人的客栈,反身将大门给关死。 而外面的百姓听到了这里谣言没有止住不说,更加的严重了,满天飞! “天啊,这是皇家的公主啊,皇家的公主怎么能做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呢?”一个年长的老者就差点扼腕了,这都是些什么事情,怎么着苏杭这两年就没平静的日子呢? “不会吧,这小『骚』蹄子竟然是公主,是不是太好命了?”一个大婶显然是不信的,非常不信。 “不可能,皇家的公主都在宫里面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来到我们苏杭呢?”一个男子也接上了大婶的话,眼睛里面的震惊都掩饰不住了。 “不是前几天有个二公主过来了吗?怎么就不能呢,难不成这就是那个二公主?”一个『妇』人也在八卦的传播消息。 清漪则是看着紧闭的房门道:“金风过去听听,看他们说什么呢?我很好奇这件事情最后怎么收尾。” 一下子钱家和高家就没了,不过也不能胡『乱』的『乱』抓百姓,谁知道是不是公主的问题呢? 大家的指点没有结束,反而是越来越浓,这下子可是炸了马蜂窝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紧紧是一天的时间,整个苏杭都知道了,甚至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能说出个二公主不好的来。 另外江淮,扬州,江浙,也全部都知道了,并且是迅速的传遍到全国,甚至是其他国家,毕竟这么雷人和刺激大场面的出场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这也太太太太太震撼了! 而皇甫璟柔进了屋子就赶快的穿戴好衣服,让护卫将他们的衣服也给找了过来,皇甫璟柔坐在上首道:“你们几个欺侮了本公主,可知罪?” 客栈的门外聚集了很多的百姓,清漪自然也在其中,只不过和其他的人不一样,是在房子的顶上看热闹,水嬷嬷看着紧闭的客栈的门窗冷冷的道:“主子,你说二公主会怎么处理这些人?” 清漪嘴角『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道:“还能怎么处理,无论如何捂住了就是了,要不这么大的事情一出来,就是皇上也要捂住的,毕竟代表了皇家的威严,不好这么做,只能找个替罪羊当成了公主,而公主是被蒙蔽之类的,这破坏了的名声和二公主无关,一般皇家都是这么处理的,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否也是如此了。” 若嬷嬷不屑的道:“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难不成皇上帮这个公主捂着是真心的疼爱她?” 清漪笑道:“若嬷嬷这回你可是猜错了,皇家哪里有什么真情,尤其是那渺小的亲情,只不过就是皇家的脸面丢不起,当今的皇上最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无论如何都是公主败坏了皇家的名声,也就是相当于皇上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这不是在全天阳国百姓的面前打自己的脸面呢么?你们认为这样的事情可能出现吗?” 玉竹道:“主子说的甚是怕人,不过奴婢看这件事情可能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哪怕是皇上说了是贱婢顶替了二公主,那就是金口玉言,谁敢反驳?倒霉的就是这几个人了,尤其是钱家和高家估计这回就会滚出苏杭了有命活着都是好样的!” 清漪目光深远的望着天上飘着的白云抿嘴笑道:“这件事如果是师尊做的,那还真是给咱们报了之前他们两家联合总督府的一箭之仇了,你们看看这世道不能做坏事,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完了。” 大家一笑而过,底下围观的百姓沸腾了,纷纷的敲着锣打着鼓的将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甚至这大街上比过年都热闹多了,一些苏杭近郊的人听到了消息都坐着马车都过来看看。 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官府,而知府叶大人知道了之后就流了冷汗,吩咐叶夫人道:“夫人我看这件事情和宁儿那孩子应该是有关系的,否则在苏杭真的没有谁敢和皇家的金枝玉叶作对,你赶快将咱们家的人,还有下人都看好,谁也不准出去看笑话,否则为夫的官也是要做到了头了。” 叶夫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还过去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了公主白花花的身子,和那惊天的一幕,那一刻如果是自家的孩儿的话,肯定就地就给打死了,省的丢人现眼伤风败俗的,不过也知道事情不妙了。 她立刻带人打道回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早早就发布了命令,谁也不许出去,以免将来追究什么责任的时候出问题。 叶夫人上前给叶大人整理官服道:“老爷,这件事情你放心吧,妾身会约束好府里的下人的,不过这件事情是不是与清漪有关还不一定,但是暂时老爷是安全的,毕竟这么大的丑闻出现在皇家,皇上想的是如何的善后,而不是要追究老爷的责任,所以老爷还是赶快将人群驱散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什么问题将公主给接到总督府再行定夺,在客栈那样的地方还是不妥,这人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要是有老人孩子挤着了伤着了,皇家可就有把柄拿了老爷的把柄就麻烦了。” 叶大人在官场也是浸『淫』多年,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缓急的,所以叶夫人给他整理好衣着就立刻奔着中街过去了。 饶是叶大人心里有了预计,但是到了中街的时候,被这里一圈圈围得严严实实的百姓也给震惊了。 这应该都有上千人了,这也是太吓人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必须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叶大人带来的衙役道:“好了好了不要看了,赶紧走吧,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大家不要看了,赶紧回家吧。” 可是能遇见这样的大事,老百姓平日里有没有什么消遣,哪里愿意走呢? 所以衙役是喊破了嗓子也不能怎么样,最后清漪还是看见了叶大人,知道这次事情虽然是教训了皇甫璟柔,但是连累了叶大人也不是很好,所以清漪就对水嬷嬷如此这般的一说,水嬷嬷立刻找金风去安排。 不一会人群中就传来了声音:“大家快回去啊,我们家里都遭了小贼了,咱们在这里给小贼留了余地了,大家快回家啊。”一个农家的大汉大嗓门的吼着,所有的人听到了内容都吃了一惊。 “那个杀千刀的小贼啊,我们家一共就有几十个铜板都给偷走了,这一家老小要怎么活啊,天啊,这里有贼啊,大家赶紧检查一下,没有事情赶紧回家里看看那,可不能叫贼人钻了空子啊。” 这一喊不要紧,很多人都发现自己光是顾着看热闹,东西都丢了要怎么办啊? 但是这样皇家公主当街光溜溜的被大家全部看光,并且是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的大事,就差给沉塘了,想走有是不甘心,所以犹豫一下还是有不少的人留下了,也有一部分人回去了。 叶大人看着这个场面也知道有人帮忙,看着不远处的三层楼的楼顶有几个人影,叶大人知道是清漪帮了自己。 毕竟这样百年不遇的大事,围观的说是千人也不为过了,就连总督府的爪牙知道了消息赶过来听到了这么刺激的事情都愣了,那可是皇家的公主啊,就算是老爷和夫人有心结亲也知道高攀不上,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回去报告去?想着府里两个少爷失踪府里都是一团『乱』着呢,现在是有了消息,可是这消息是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谁敢去说啊,还不得被大人给打死啊? 可是想着总督府的两个少爷在里面不知道生死呢就打听道:“里面的人进去多久了,可有出来的?”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的道:“不知道啊,进去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听说早上那个光溜溜的女子还是个皇家的公主啊,真是世风日下啊,这皇家的公主都如此的,如此的……哎不说了羞人啊,羞人!” 这老伯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这么恶心的事情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第一次看见,伤风败俗啊! 还有的大婶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听说这个女子是皇家的公主,还是二公主呢,据说在宫里还是个受宠的,皇家历来是咱们百姓的典范,这件事情也真是闹得太严重了啊。” 围观的人越说这总督府的人心里就越沉,顾不得挨骂,只能是硬着头皮回去报信了,只是希望总督府不会被皇上抄家灭族啊。 大家都在关注这里面的情况,可是所有的人,尤其是叶大人这样的人还是顾忌着自己是男子的身份,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送到总督府去,毕竟是公主的居住地,既然总督府愿意巴结,给他们送回去也没错,自己就是个维护秩序的,至于公主是怎么大半夜跑到这里来的一概不知。 想到了这里,叶大人立刻吩咐自己的长随赶快的赶着几辆马车过来,将这个瘟神送到总督府去,自己就算没事了,赶快疏散百姓就好。 客栈的里面,皇甫璟柔忍受着全身的疼痛,尤其是下体疼痛难忍,听柴嬷嬷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说是已经有伤口了,想起自己被几个贱民给侮辱了,皇甫璟柔气的咬牙切齿的。 所以皇甫璟柔坐在上首阴深深的道:“你们几个欺侮了本公主,可知罪?” 罗司杰和罗司开这会子已经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尤其是罗司开知道自己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但是这么明晃晃的被戴了绿帽子,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昨晚的事情还是有印象的。 这个外表高贵但是内心和动作放『荡』的公主,比起那些个青楼女子丝毫不逊『色』,并且还热情了很多,虽然身材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此时看着公主阴森如毒蛇一般怨毒的面孔,就算是平时他的机灵他的小聪明多,但是此时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现在只能是祈祷自己父亲赶快过来解救自己吧。 不过他也存了一个小小的希望,能娶了皇家的女儿,这辈子也算是飞黄腾达了,只要是能借助太后和贵妃的势力,从此不用在巴结襄国公府,这点屈辱也算是值了。 这会子罗司杰根本没注意这氛围,只知道自己以后不能了,这对于他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现在公主杀了他都不会反抗的,反正活着也是屈辱的,还不如死了的好。 所以罗司杰道:“公主,昨个本公子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日后本公子都不能在有任何男女之事,现在只是请求公主不要怪我的二弟,要是公主非要治我们兄弟死的话,就让我代替吧。” 罗司开紧张的道:“大哥休要胡言『乱』语的,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是公主,大哥你也是爹爹喜欢的儿子,这公主都没有发话呢,大哥怎么能求死呢?” “二弟,你就让我死吧,我已经是废人了,这辈子都不能好了,我已经是废人了……” 罗司杰的心里防线终于的崩溃了,如果此时那些被他糟蹋的姑娘看见了这样的罗司杰肯定会拍手称快,并且放鞭炮庆祝的,并且高喊三声:“报应!报应!报应!” 罗司开看着痛哭流涕的大哥,心里也有些个酸楚,毕竟是和大哥一起长大的,虽然是大哥不成器,被爹娘给宠坏了,但是这会子他还能想着自己,罗司开心里也不舒服 大哥的那个东西今天早上他也看见了,这会子也已经确定大哥是彻底的不行了,这总督府的一切日后就靠自己的了,这个大哥他也只能是照拂一下了。 所以罗司开面『色』严肃的道:“二公主,我和哥哥昨个在府里喝酒,后来就晕了过去,醒了就在这里了,如果二公主愿意,我愿意娶二公主为妻。” “你就是个小小的江南外放四品官家的嫡次子,也敢大胆的求娶本宫,你可是知罪?” 皇甫璟柔非常不开心,如此低贱的身份怎么配的上自己? 皇甫璟柔的眼神是那么的轻蔑,看的罗司开似乎是无地自容,内心中确是充满了鄙夷,如此不干净的贱人,要是在苏杭被本公子看见了,本公子是绝对不会娶回家的,可是现在是公主就了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1065 还是不贱人贱货一样的存在,虽然罗司开的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也不能漏出来,只是正色的道“公主,本公子也是言而有信之人,昨晚的事情是过于荒唐,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本公子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就是希望二公主不要追究总督府的罪过!” 皇甫璟柔阴晴不定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人,身体的酸楚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但是如何能让父皇不杀自己呢? 父皇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在苏杭做了如此败坏名声的事情,如果不妥善的处理一下就完了,恐怕父皇被别人嘲笑真会杀掉自己平息民怨的! 是谁?是谁制定了如此狠毒的计谋,让自己这辈子无法翻身? 到底是谁? 皇甫璟柔脑子里有些模糊不清的影像,也能感觉自己滔天的怒火,可是努力一想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更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昨晚上会到这里来,并且还失去了贞操,她可是知道宇熙哥哥是个有洁癖的人,这样的消息怎样不能传入宇熙哥哥的耳朵呢? 要她怎么面对元宇熙,都是那该死的清漪,对了自己不是为了清漪来的吗? 皇甫璟柔想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清漪设计的,如果清漪中计就是总督府的一个失贞的小妾,这顾府的大笔的财产就是皇家的了,就算是千机门面对如此伤风败俗的女子也不能如何,可是为什么自己会中计了呢? 本来一切计划的好好的,将总督府的两个公子给弄来,之后和清漪发生了关系,早上再带着人来捉奸在床,让整个苏杭的百姓给作证,看看这千机门的大小姐是个什么玩意,可是这计划怎么会扭曲的如此呢? 还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给搭了进去,真是太失策了。 皇甫璟柔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她已经忘了清漪昨个是怎么羞辱她的了,全部都忘了,只是记得之前的计划,如今她成了这个计划的主角,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和父皇说呢。 看到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她有了主意,这几个人当然是不能嫁的,尤其是还有两个那么老的男人,让她倍感恶心。 同时皇甫璟柔此时的心里非常的复杂,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才知道这男欢女爱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也明白了母妃说的深宫寂寞是什么原因了。 也忽然间想起来那日她去母妃的宫里,大宫女拦着没让她进去,可是她是真的听到了昨晚那样的声音了,想到这里一个激灵,难不成母妃再给父皇戴了绿帽子? 想到这里想到了父皇的手段,就是皇甫璟柔也不能淡定了,不过在仔细想想,那日父皇就在母妃的宫里,是临时起意过去的,想到这里皇甫璟柔这才放下心来,母妃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说死都是简单的! 再看地上的两个老男人,已经是三十多岁了,平时保养不利已经松懈的皮肤已经泄露了年龄,昨晚上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到了阳光下她是真的忍受不了了,立刻起身到了后面耳房大吐特吐了起来。 老半天才缓过进来,这皇甫璟柔也清醒了很多,这么多人必须要消失几个才行,否则父皇是不会放过他的。 高家大爷看着公主进来了跪在地上道“公主,草民是高家老大高广义,这次的事情是草民始料未及的,昨晚和钱兄在喝茶来着,结果就晕了过去,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这里,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公主啊,求求公主饶了我们吧。” 皇甫璟柔脸色苍白的进来了之后道“你们二人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虽然是心狠手辣,但是你们必须死,只是怎么个死法就你们自己来定吧。” 钱家大爷也是傻了,自己睡了公主? 虽然昨天差点就掏空了他的身子,他也是很享受的,但是他是真的不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这么要命的红颜他可不想要。 所以跪爬着过去道“公主,草民是钱家的大爷啊,这事情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求求公主饶了我们一家老小吧,求求公主了。” 皇甫璟柔听来听去竟然是她最不喜欢的低贱的商户,竟然糟蹋她的是低贱的商户的老男人,这么想起来又差点过去吐去。 所以皇甫璟柔喝道“大胆的低贱的商户,平日里我最恶心的就是低贱的商户,没想到你们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对我出手,真是活够了,你们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就是将你们的所有的家当都交上来,你们立刻滚出天阳国,第二条就是迅速受死,你们一家统统都死。” 皇甫璟柔现在心里非常的恶心,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两个人的皮相还不是最差的,可是现在竟然是平日里她最恶心的商户,让她恨不得立刻就将人千刀万剐了。 这件事情目前还是可以遮掩的,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只是说是千机门害的她如此,相信父皇也不会惩治她的,对必须要拉着清漪下水,就算自己得不到元宇熙,但是也不允许清漪有这样的机会。 皇甫璟柔的脸色一片阴霾,恨不得立刻要将这些人立刻杖毙! 如此歹人让他们交出产业都是便宜他们了,只不过这么多人看着现在还不能动手,一旦离开了苏杭就只能立刻处死了,以免日后在传出舍呢吗风言风语来。 皇甫璟柔此时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住自己,尤其是总督府的这两个公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督府的公子不能任自己随意的处置,但是嫁给他们也不甘心,只能是带着那个印鉴和财富回去听父皇的命令了。 现在更多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想她皇甫璟柔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受过万千的宠爱,在皇宫里面谁都不能和她作对,如今受到了这样的屈辱如何能让她压下这口气? 本来是要整治清漪的,结果被清漪给设计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但是失了贞洁的她以后怎么和宇熙哥哥成亲? 高家大爷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么多年喝花酒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也不是经常来,也不知道昨晚上喝了什么迷糊酒,非要和钱家大爷出来喝酒,这下子好了身家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高家大爷哭诉道“公主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有人陷害我们两个人啊,对就是有人陷害啊,平时我们就是遇见了公主就我们的贱命都不敢看公主玉颜一眼,如何有天大的胆子做这样冒犯公主的事情啊,求求公主了,求求公主了。” 和钱家大爷吓得屁滚尿流的哭诉道“公主饶命啊,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苏杭,我们要去哪里啊?求求公主饶命啊……” “来人,杖责五十,给我拖出去立刻执行!” 皇甫璟柔狠戾的说道,既然这两个人这么不识抬举,就直接杖责在这里吧,如果有命活着就是他们的造化。 “不要啊,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两个人凄厉的喊声响彻了客栈的大厅,噼啪的板子声音响起,刚开始两个人还求饶,过一会就安静了,没一会就被护卫给拖出去送回他们各自的家里去了。 为了保命他们只能交出了全部的家产,不到一天的时间变卖所有的产业,他们和周家的生意都是有往来的,也是入了股了,临时抽掉了股份让周家险些站不起来。 不过此举倒是给了清漪很大的实惠,将高家和钱家变卖的产业统统买了回来,当然不是清漪出面,而是自己的暗卫化妆去的,很快高家和钱家在三天之内就处理完毕,举家都离开了苏杭,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皇甫璟柔处理过两个恶心的老男人,昨晚那饿美好的画面也充斥着老男人的味道,皇甫璟柔就差没疯了。 真巧这时候总督府的人已经到了,总督府大夫人和罗大人在屋子里又是跪有事求的,最后达成了协议,就是这次的事情不是公主,是公主的大宫女紫衣做下的糊涂事,还被人给算计了,紫衣的罪行回京都有皇上定夺了。 之后带着二公主也穿着奴婢的衣服跟在总督府罗大夫人的后面出来的,因为方才虽然是大家看到了那光溜溜的身子,但是因为头发将脸给挡住了,所以大家并没有认出来是谁。 而那个紫衣则是穿着公主的衣服,梳起了长发低着头被大家指指点点的上了马车,知道自己的宿命的紫衣,其实心里非常的不甘心,但是她的家人在贵妃的手里掌握着,如果自己不做了替罪羊,估计也是死,这样还能保全自己的家人。 所以紫衣也豁出去了,就连何公公和柴嬷嬷都是低着头出去的,回去也是个死了,不过这样委屈的死法让人心里很难受。 最后商定的是紫衣联合何公公和柴嬷嬷瞒着公主,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所以一切的罪行回京都由皇上来定罪了。 她们这些人出来以后,虽然还有不少看人脑的,不过比起刚才的人山人海已经好了太多了,在叶大人的劝说之下已经走得就剩下一二百人了,所以场面没有那么火爆了。 皇甫璟柔躲在了罗大夫人的后面松了一口气,赶快坐上了马车,悄悄掀起了车帘子,却发现隔壁的三楼有一道轻蔑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皇甫璟柔抬头望去,竟然是清漪似笑非笑的嘴脸。 皇甫璟柔立刻气的要下车收拾清漪去,被罗大夫人给拦住了道“公主,此事已经有了结果,公主万不可在此时节外生枝,现在公主的身份是妾身的丫鬟,清漪那个小蹄子我也是恨得,可是再恨现在也不能有什么动作,否则咱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公主还是回到总督府从长计议比较好!” 皇甫璟柔知道罗大夫人说的是真的,所以只能安奈下自己滔天的怒火,这笔账这辈子都要和清漪算清楚才行。 这件事情整整三天就传出了各式各样的版本,在苏杭恼的是沸沸扬扬的,皇甫璟柔那天回去之后,给自己洗了一天的澡,听说都给洗的脱皮了,还在洗,而罗司杰一会去就不在出现在公众的范围之人,从此很少出来,渐渐的大家都忘了这号人物。 不过这消息传的太快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到了京都,皇上飞鸽传书让皇甫璟柔立刻回京都,逾期不归撤销公主的名号贬为庶民。 皇甫璟柔最重视的就是自己公主的名号,如果没了父皇的金口玉言一开就不会有回头的机会了。 所以皇甫璟柔急匆匆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清漪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清漪放下手中的书卷道“这个二公主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咱们不妨在送她一点大礼,吩咐下去让金舟看好水面的运输,如果能让二公主的船遭到一点损坏更好,咱们就让她掐着时间进宫,要是晚了更好,看看皇上会怎么做?” 水嬷嬷笑嘻嘻的道“好,主子,老奴这就去通知金舟,咱们不送给皇甫璟柔这个贱女子一个大礼是真的说不过去的,最好是逾期未归,咱们倒要看看是不是消了封号,哼!” 上嬷嬷给清漪打理新做好的衣服和首饰,一边道“也就是主子仁慈,如果是老奴的话,定将这个二狗公主这等丑事狠狠的宣扬一番,看她们以后还敢怎么样?” 清漪道“这件事情不用操心,这个二公主心心念念都是嫁给元宇熙,既然如此就不能让她得逞,失了贞操的女子,即使最后说是紫衣,可是知情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敢得罪皇家罢了,如果赐给罗司开还是好事,要是别人的话估计打死也不能同意吧,这种事情闹到这么大,来到了苏杭随便打听个人都知道,哪个家族会要?” 善嬷嬷此时也在一边道“还是主子想的深远一些,老奴是不行的,不过这次事情过后苏杭会安静不少,对于主子下一步的计划也是有利的。” 清漪翻开账本道“高家和钱家虽然是将大部分的财产都交给皇甫璟柔,但是这些贱卖的产业比起那些也不少,所以最后获得实惠的是我们,省的这些家天天合计着怎么算计我们,这段时间我们要大刀阔斧的动作了,你们也仔细这点,现在有了银子办起事情来就好了很多了。” “是主子!”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清漪道“这个月咱们处理好事情之后,下个月就要出发先去济南了,之后咱们去几个城都走走,最好是在年底的时候将这些个城的事情都做好,到时候我们就有资本了,皇家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这次高家和钱家的铺子宅子和庄子胜在多,地脚好,虽然是贱卖很多人家也不是都能买的来的,如今都拿来之后清漪就决定不会用顾府的名头去开店了,只能是让自己的手下没有露过面的人去做。 。 章节目录 第1066 清漪想了一天计划,到了傍晚的时候,水嬷嬷高兴的进来道“主子,小王爷来信了……” 清漪想了一天计划,到了傍晚的时候,水嬷嬷高兴的进来道“主子,小王爷来信了……” 清漪正在想事情想的头疼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水嬷嬷说的有了元宇熙的来信,就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顿消精神百倍,眼前一亮道“快拿给我看看!” 水嬷嬷立刻将厚厚的信笺给了清漪,水嬷嬷带着大家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不过在心里感叹这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清漪剥掉上面的火漆,拿起信件看了起来,“吾爱宁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 一开始就是这么火辣的内容,清漪的脸色红了,不过还是甜蜜的啐道“小坏蛋,写这么肉麻的话。” 之后的内容就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边关,并且已经适应了边关的气候,虽然不见得是大漠风沙的,但是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每天和士兵们同吃同住,当然吃的不是很好,住的就是帐篷。 晚上在和三个小爷尤其是沈毅鸿研究阵法,他们每天都忙着练兵,准备随时抵御外敌的入侵。 最近苍玥国蠢蠢欲动的,不太安分,他已经知道那个探子给放了回去,因为都弄成了残疾,所以边关每天都很热闹。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雪辰国的皇太后派人和他联系了,看到这里的时候清漪有些想法一闪而过,一下子快的又抓不住,又还是感觉哪里不是很对劲。 心里后面的内容就是叮嘱清漪好好的穿衣吃饭,好好的睡觉,生意方面的交给下属去做,不要太累云云,另外关于皇甫璟柔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清漪做的很好,那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如此的对待。 元宇熙还告诉清漪他的产业大管家会去找清漪的,所以让清漪也帮着打理一下,毕竟以后都是两个人的。 清漪看到这里还小声的咕哝一句“这么快就拿我当管家婆了,太坏了!” 清漪在内室里面嘀嘀咕咕的,外面几个嬷嬷都在偷听,还都满脸喜色的讨论,水嬷嬷道“谢天谢地,咱们主子终于有件开心的事情了。” 上嬷嬷说“照这样下去,我看我这边得给主子缝制小孩子的衣服了,下次看见柔软的棉布多留意一些,找些好的就开始做。” 若嬷嬷笑道“太早了些吧,这都没有成亲呢,哪里来的娃娃?可别让主子听见,到时候主子不好意思了,找你麻烦啊!” 善嬷嬷在后面道“我看还是我的目标靠谱,我准备最近加大力度好好炖点补身的羹汤来,好好补养主子的身体是正经。” 几个嬷嬷开起了玩笑来,清漪在里面自然是听见了,清漪道“嬷嬷们今个都没有事情了吗?没有事情了就将所有的账本理一遍吧。” 几个嬷嬷想起那么多的账本,立刻都说自己有事,立刻跑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清漪嘴角的笑容。 清漪感觉这几年四个嬷嬷也是越来越有幽默感了,还有很多的喜感,虽然宇熙没有在自己的身边陪着,但是日子也算是过的充实一些吧。 现在的时间好像过的很慢似的,自己还有一年多才能及笄,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清漪提笔给元宇写起了回信来。 皇宫慈宁宫 清漪那边安定祥和,皇宫则是乌云密布,现在皇后和皇上,还有太后坐在上首,太后自从回了皇宫就收敛了很多,让北定候家将兵权都给交给了皇上,所以现在太后一党在皇上面前有了些地位。 太后穿着打扮也和以前的大金大红的颜色不同,如今就好似亲切的老奶奶一般,穿着蜀锦的寿字纹墨绿色的宫装,头上只戴了一支东珠流苏的金簪,用太后自己的话说就是在念慈庵祈福时候习惯素淡了。 当然也是让皇上放心的一种方式,回宫之后也没有急着要后宫的权利,只是试探了皇后几次而已。 太后依然是记得自己在念慈庵过的是多么清苦的生活,能回到皇宫已经是不易了,不可能在失去这样的机会。 皇后则是目光偶尔飘过看太后的眼神也动作,这个老妖婆这次回来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低眉顺目的,竟然将北定侯府的兵权都给交了,来换得回宫的机会,真是好算计。 皇后依然是一身正红色凤袍拽地的宫装,梳着朝天髻戴着凤衔宝珠的头面,金色的宝石手镯和水滴型红宝石耳坠,大气婉约气场十足,一举一动尽显皇家风范,也是国民女子的典范。 皇后的一身正红色深深的刺痛了在地上跪着为女儿祈求皇上的华贵妃。 为了今个的事情,她特意穿了一身粉色的宫装,这身衣服还是皇上赐给的,说宫里的女子就只有她白皙,穿粉色的好看。 要是以往定要和皇后争个长短,只是今天的事情事关女儿的身家性命,所以尽量和皇后没有冲突,只是头上戴着皇上赐的粉蓝赤金的头面,更加衬托了楚楚可怜。 而皇甫璟柔知道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在此一搏,所以今个的打扮十分的低调,湖绿色的宫装更加衬托了她的楚楚可怜,头上只戴着一套玉质头面,看着好似被严重的打击了一般的单薄,让人怜惜。 皇上太后和皇后都是坐着,而下面跪着华贵妃和二公主皇甫璟柔。 殿内伺候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这气氛不怎么和谐。 因为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二公主失贞的事情,闹得是皇城根下都不得安宁。 当今皇上皇甫旭日一身九爪金龙明黄色帝王的衣服穿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得太快,当今皇上已经是有些老态了。 不知道是最近太忙了?还是房事太多了? 总之就是眼底都是青影,处理事情越发的疲惫了。 想起最近受得大臣们的鸟气,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皇上就有些心烦,关键是这二公主逾期未归,虽然后来解释了,是有人捣乱,耽搁了行程,但是这件事情不也要有个决断吗? 皇上无比威严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两人道“皇甫璟柔你让我们皇室蒙羞,并且逾期未归,这么多天御史弹劾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闹得皇室不得安宁你可知罪?” 此时跪在地上哭的抽抽搭搭的皇甫璟柔道“父皇,你可要为柔儿做主啊,柔儿此番遭此大难,能有脸面回来见父皇都是鼓足了勇气的啊,这御史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所以到处弹劾,儿臣真的是冤枉的,都怪女儿御下不严,回来的时候还被被人设计了,如果父皇不能原谅柔儿,那柔儿只能是撞柱而死了。” 说完就泪如雨下的奔着殿内的柱子冲了过去,而华贵妃看到了女儿如此伤心欲绝,心里难受的也要死掉了一般。 女儿回来的时候将一切都讲了,所以即使是女儿真的被糟蹋了,但是皇家的铁律绝对会要了女儿的命的,这件事情只能是一压再压了。 皇后看着演戏的母女冷笑道“这么说都是那些奴才和坏人的罪过了?皇甫璟柔你真是长本事了,说谎话还说的这么不脸红,整个苏杭的百姓都看见你坐下的龌龊事,如今这寻死觅活的给皇上看还是给天下百姓看呢?” 果然皇上听完皇后的话,脸色又差了一些,皇后和皇上夫妻多年,自然是知道皇上有多爱惜自己的名声,当皇甫璟柔做了这等恶心事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差点就在坤宁宫放鞭炮庆祝了。 不得不说者皇甫璟柔只真有本事,那千机老人的徒儿是她能动的吗? 偏偏不自量力,这回好了,也给自己一个扳倒她们的台阶,说起来还真要感谢那个小清漪了。 皇甫璟柔闹得更加的厉害,一旁的华贵妃眼神怨怼的看着皇后,心里骂她一万遍了,不就设计你的女儿去和亲吗? 心眼小的东西,现在就报复了,不过我和你斗了这么多年能让你如愿吗? 当然是不能的,华贵妃一脸的悲惨之色,还用眼神蔑视皇后,恨得皇后牙痒痒的,心里更加要今天较量一番,一定要让这对贱人好好品尝一下教训! 正在这时候华贵妃赶快跌跌撞撞的起来,奔着一团混乱要撞柱子的柔儿过去,皇甫璟柔就是做做样子,所以身边的宫女也拦着厉害,不过效果还不错,好像是真要难过的死掉一样。 这会子母妃一过来,皇甫璟柔就推拒道“母妃,你不要管儿臣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是紫衣何公公和柴嬷嬷闹出来的,那也是因为儿臣管教下人不利造成的,但是现在女儿的闺誉已经毁了,名声也已经毁了,为了不让我们皇室蒙羞,就让女儿死吧,自生自灭吧。” 而坐在上首的太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的赞赏,就得这么做,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她们何家已经交了兵权,短时间是收不回来了,尤其是现在一个人都不能损失,二公主明年就及笄了,如果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对北定侯府都是有益的! 况且华儿刚刚生了十三皇子,这孩子很得皇上的宠爱,还赐名皇甫封,这不是将来有可能将皇位都封给这个孩子的意思吗? 皇后的儿子才得了一个皇甫安的名字,就是寓意安安分分的。 太后想虽然现在很多大臣都要求彻查此事,现在何公公和柴嬷嬷还有紫衣已经认罪伏法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平息了,毕竟是家丑,皇上也不能真的逼死自己的女儿。 虽然她和皇上不和,但是也能看出来这皇上对柔儿也是很疼爱的,所以太后拿着金黄色丝质帕子摸着眼泪道“我可怜的孩子啊,我的孙女,怎么会遭此大难呢,肯定是有人在重中作梗。” 皇上也有了一些松动,毕竟这件事情暗卫汇报是这个女儿是真的失了贞洁,只是现在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无论如何是真的给皇室蒙羞了,要是其他的女儿,早就给三尺白绫给刺死了,哪还敢在这里哭闹? 皇上并没有说话,皇后看见这一幕半真半假的说道“柔儿啊,你父皇最喜欢的女儿就是你了,你还真的不能这样,清不清白的不用别人说了,找个宫里的嬷嬷们验明正身不就好了?快不要哭闹了,哭坏了身子我们都会心疼的。” 皇甫璟柔听见了这句话,心里都骂娘了不要脸的明知道我是真的失身了,偏偏还要验身,不就是想羞辱我吗?看我的娘亲将你从后位拉下来的时候还敢怎么样? 而太后和华贵妃听见了这样的话差点没给气死,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皇后都死了一万回了! 华贵妃直接一改刚才的柔弱扮相,好似母鸡护小鸡一般的凶巴巴的说道“皇后此言诧异,我们柔儿在不济也是圣上的骨肉,这验身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于未出阁的姑娘家就是一种侮辱,皇上,要么你就杀了柔儿吧,千万不能验身啊,皇上小的时候你可是最喜欢柔儿的,要是验了身了,这让以后柔儿怎么活啊?” 华贵妃声声的血泪控诉,让皇上也有些动容,想起了小时候如小猫咪一般的孩儿,如今都长得这么大了,还出落的这么美丽。 他自己这些年的确在这孩子的身上用的心思也不少,想到这里那颗坚持要将皇甫璟柔贬为庶民的心就淡了一些。 这个女儿才华也很好,本打算和亲或者是找个高门大户巩固政权的,没想到出了这等事情,尤其是现在朝里说要彻查此事的声音很高,所以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不过真要是杀了这个孩子他也是做不到的。 皇甫璟柔哭的伤心欲绝,怎么拉都是拉不住的,大殿里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二公主,您不能这样啊!” “二公主,您不能死啊,都是柴嬷嬷和何公公的过错,如何要搭上二公主的性命啊?” “二公主啊,您平时对奴婢们这么好,您可不能想不开啊,快点拉住公主!” “二公主,这些事情都是贼人设计的,如何让你千金之躯遭此大难啊?要真死也是那些恶贼死啊,公主不能想不开啊。” “公主啊,我们的公主啊,可不能这样啊,公主要三思而后行啊!” 大殿上这样的声音传的是热热闹闹的,跟着像是开了锅一样,太后给吵得都脑仁很疼,还有皇后像是看笑话一般鄙夷的看着这一切。 看到了华贵妃那个贱人此刻焦头烂额的摸样真是开心死了,就算你今天打扮的再是柔弱可怜,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谁让你处处和我作对,竟然将坏心动在我的璟涵身上,如今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报应在你的女儿身上了,真是活该! 皇后也明白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皇上这两年的心又偏了,好在是她有两儿两女傍身,还有镇国公府那样的外家,这后位没有什么问题,一个儿子已经是太子了。 皇后是真的看不惯这个没有素养,没有学识文化,没有才华,粗鄙不堪,只会哭天抹泪扮柔弱博取同情的华贵妃,一个小门小户的血统每天在眼前蹦跶,这么多年不烦也恶心了。 尤其是这次是生个儿子竟然赐名皇甫封,这可不得了了,太后那一党差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笑话,不过就是个娃娃罢了,还真能成什么事情了? 。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第1067 皇甫封不过是要给块封地自生自灭而已,还真以为这江山都封给她们呢?我呸! 眼下这宫里不喜欢华贵妃这个贱人的有的是,谁敢保证他的这个儿子就能养的住,谁知道有什么意外? 皇后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她们联合起来唱大戏,不过已经暗中让人找来宫里验身嬷嬷付嬷嬷,付嬷嬷在这方面有两下子的。 所以皇后是稳稳的坐在上首看戏,看着皇上的表情一边在变,从最初的震怒,杀心都起了,到现在已经舍不得了,就知道今天是扳不倒她们了。 不过就算是扳不倒也不能在宫里呆着,至少这个公主的名号要掉了封位才是。 皇后眼里都是金光闪耀,就算今天不能贬为庶民,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华贵妃这个贱人能得到一分的好去,这后宫的封印自己掌管了多年,就是太后回来虽然刻意的装着低调,和自己试探的几次想要都没能要到。 哼!这件事情出的真是太好了,这件事情一出,这华贵妃在宫里的就被当成笑柄都笑话了一个多月了。 现在皇上都生气不去她的宫里了,在宫里的地位是持续走低! 当然皇上也许是做做样子,这两年皇上的行事作风有点歪了,父亲也说过尽量不要忤逆皇上,以免后位不保! 眼下这拉拉扯扯的事情还在存在,热闹是一拨接着一拨,这皇甫璟柔一看是撞柱子不成,又拿出了三尺白绫非要上吊,还眼泪婆娑的道:“父皇儿臣不孝给您蒙羞了,但愿来世还愿意做您的女儿……” 说完还绝情的就要上吊,此时皇上的心也动摇了,尤其是皇甫璟柔那绝情柔美的侧面,忽然间感觉这个女儿似乎是真的敬仰自己这个父皇的,当然这个女儿漂亮也是有用的。 只是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保住她? 正所谓是金口玉言,金口一开贬为庶民,这日后就能在翻身了,这要如何是好? 随即想到一件事情,眼前一亮对就这么办! 华贵妃哭的也是声嘶力竭的,根本不想也不让女儿去死,在宫里步步为营能养大儿女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女儿还这么出色,舞蹈挤过闻名。 再说女儿还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如今被逼成这样她的心都要碎了。 如果她是皇后就好了!.. 如果她有皇后那样的外家就好了! 她的女儿儿子就可以呼风唤雨了,儿子?对了华贵妃趁乱让奶娘将十三皇子抱过来,皇上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老来子。 华贵妃则是抱着皇甫璟柔不撒手道:“柔儿啊,可不能说这样轻生的傻话啊,这不是要了母妃的命吗,这件事情本来我儿就是受害者,都怪那该死的千机门的人才让你这样的,你心里的难过母妃会不知道吗?这次你回来带来了顾家的龙子印鉴,还有三百万两的银子,这些都是彰显你能力的时候啊,你父皇不会将你贬为庶民,也不会让你去死的,你可是我们皇家的公主啊,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些贱民给逼死呢?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华贵妃的唱做俱佳,大殿里面的混乱,皇甫璟柔的寻死觅活,都让皇上头大的很,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越来越是不济了,所以皇上眼睛一瞪,啪的一下摔碎了一个杯子,所有混乱的场面都停了下来。 皇上威严的道:“够了,不要再闹了,去将付嬷嬷找过来给二公主验身,朕就不相信朕的女儿都被逼着验身了,那些老匹夫还能揪着此事不放!” 的确这招够狠,任何一个女子被逼着验身都是极为屈辱的,不管结果如何,皇上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其他的大臣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甚至是质疑验身的结果了。 因为皇后已经找付嬷嬷过来了,所以这次来的很快,基本上没有怎么等待。 一身紫色宫装满脸严肃的付嬷嬷就进来道:“老奴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千岁,给皇后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老奴给华贵妃请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二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么一长串的请安,请的够头晕了。 皇上坐在上首威严的说道:“付嬷嬷你是宫里的验身老嬷嬷了,今天朕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让你二公主验身,朕身边的李公公在一旁监督,快去吧。” “不,皇上,柔儿还这么小,要是被验了身,将来如何嫁人啊,皇上开恩啊。” 虽然华贵妃有些底气,不过这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否好用? 但是至少眼下能蒙混过关就行。 “母妃,你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去验身吧,这样就能让我们皇家的名声没有染污,女儿就能有恢复清白的机会了,母妃,母妃……” 虽然皇甫璟柔哭的厉害,但是哭的并没有花了脸弄花了妆容,反而此时楚楚可怜的更加的人感觉她就是好的,没有问题的。 看到这一幕,皇后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想明白苦笑了,看来皇上对于皇甫璟柔还是舍不得的,无论今天皇甫璟柔的验身结果是什么,都只能是一种答案,就是皇甫璟柔是清白的。 果然皇甫璟柔如壮士断腕一般的进了慈宁宫后面的罩房里面,付嬷嬷和李公公进去之后,李公公对付嬷嬷一点头,都在宫里混的老人,出了这等事情自然是要往好了说的。 不过付嬷嬷还是仔细的检查起来,不过结果虽然是疑惑,不过是很不错的,那层薄膜虽然是不太稳定,但是还是存在的,付嬷嬷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了,最怕的就是已经不在贞洁的结果。 那样势必是要说谎的,也许将来扯出什么事情来就是真的要她的命了,当然当了这么多年的验身嬷嬷肯定是也能分的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不过眼前的情况是假的无遗,但是付嬷嬷也是佩服这个二公主小小年纪能对自己这般狠毒了,这种虎狼之药一般是青楼妓子为了蒙骗恩客塞进那个地方混淆视听的,一般能维持到再次破身的时候。 这种药虽然是与一般的处子不是很明显,但是男子老手肯定是能知道的,不过这种药最霸道的就是以后不利于生养,或者是终身不孕。 付嬷嬷知道这些事情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而皇甫璟柔也是紧张的要死,两只手握成拳头, 任何一个女子面对如此屈辱都应该有的表情,皇甫璟柔还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付嬷嬷,付嬷嬷一看到这样的公主也知道这皇家的秘辛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只是说了声:“公主最近好生养着,一切自会无碍。” 这句话说的皇甫璟柔差点头发都竖了起来,她知道了?这都能知道? 不过现在的情况无论是谁来验身她到是不怕的,就是时间在长点就能长得更好了。 母妃是为了她都拼了,要是没有这样的药物,今天是很难过关的,付嬷嬷净手之后对着李公公点点头,二人的默契心照不宣,不过更加多了一份的底气。 大家都在殿外等待着验身的结果,就是皇上也是紧张的! 这一会子都喝了两杯茶了,见到付嬷嬷出来,李公公对他点头,不动声色的坐在上首,付嬷嬷跪在地上道:“皇上太后皇后,老奴今个是逾越了,二公主的确是清白之身。” 皇后的心里终于知道刚才那阵不安成了真的,她看着付嬷嬷,付嬷嬷真的对她眨眼一下,皇后的心里明白,肯定是这华贵妃这个贱人做什么补救的措施了! 真是可恨,要是回宫当天这么做就好了,肯定能掀了华贵妃的老底,可惜现在是错失了良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皇甫璟柔不死,也得给赶出宫去,好报华贵妃这个贱人竟然设计自己的璟涵去苍玥国和亲去,真是欺人太甚! 皇上和太后听到了此言心里异常的高兴,毕竟皇室背着如此无耻淫荡的大帽子脸面是真的不怎么好看,所以现在的结果出来了,虽然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但是结果是好的就好! 而最放松的就是华贵妃了,要是女儿被拆穿了就麻烦了,不死也是个庶民了,这怎么能行? 虽然当初那个人说了是虎狼之药,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虎狼法,不过后期好好的调养是一样的。 当初不都说她生了清儿伤了身子不能有孕,这不是现在也生了封儿吗,这一切都是可以调理的。 可是华贵妃不知道,有些事情是运气,有些事情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个世上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因果循环一切在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皇甫璟柔在宫女的搀扶下出来跪在地上,泪眼横流的道:“父皇,柔儿知道自己即使是清白的,但是也还是给皇室蒙羞了,父皇就处死孩儿吧。” 皇后看着皇上的心是彻底的软了,这怎么能行? 所以皇后也道:“皇上,虽然是璟柔这孩子是清白的,但是如果皇上不加以惩戒,日后所有百姓的孩子都能如此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女戒》《女训》三从四德可言,要怎么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所以臣妾认为这件事情还是要惩治的。” 太后在一旁不乐意的道:“皇后有些逾越了,皇上都没有说怎么处置,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皇后不会不懂吧?” 皇后看了一眼太后道:“母后,这件事情不能这么说,为了璟柔,最近朝堂都一片混乱了,再说这璟柔是皇上的女儿,也是家事,不是国事,我作为嫡母说上几句公道话也是应该的。” 皇后和太后的各执一词,让皇上想起来为了这个女儿这几天被大臣们落了多少的脸面,所以这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华贵妃自然是知道这变脸的原因,这任何一个父母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你们家孩子教育的不好,还连累了全天下的女子谁也不能高兴。 华贵妃急的要命,这皇上要是说出个降为庶民,那么这么多年她的努力有算是什么? 含辛茹苦养大一个孩子是真的不容易,比起普通的三妻四妾的家庭更加的难上一万倍,所以皇后想要断了她的一只翅膀,休要做梦! 恰巧这时候十三皇子的奶娘抱着啼哭不止的十三皇子过来了,奶娘一进门就跪下请安,将孩子给了华贵妃道:“贵妃娘娘,十三皇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开始就啼哭不止,这会子脸色都憋得通红了,老奴害怕就抱过来了。” 华贵妃看着自己襁褓里面的幼儿大哭不止,就道:“皇上,臣妾恳请您手下留情啊,柔儿毕竟是封儿的姐姐,如果将来封儿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这么委屈而死的,他会多么的难过,求求皇上开恩了,看在十三皇子的份上,饶了柔儿一条命吧,不要将柔儿贬为庶民,这皇子的姐姐是庶民,这样十三儿将来如何自处啊,皇上求您开恩啊。” 而尚在襁褓当中的皇甫封听到了母妃的哭声,则是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哭的皇上都道:“将十三皇子给朕看看,这是怎么了哭的如此的难过。” 皇后在一边知道这皇上爱护幺儿的毛病又犯了,随即对上华贵妃的眼睛,这个女人真是好算计。 而皇甫封到了皇上那里就哭的弱了一些,小嘴憋屈憋屈的只要谁说皇甫璟柔的名字他就哭,倒是将皇上给逗得乐了,这回华贵妃和二公主,甚至是太后才放下心来,皇甫璟柔终于不用贬为庶民了。 皇上看着爱子哭的不像样,但是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姐姐求情,也感叹这个孩子真是个机灵的,皇上道:“奶娘将十三皇子抱下去吧,这孩子的求情朕是听懂了。” 华贵妃赶快给十三皇子的奶娘使个眼色,奶娘将十三皇子抱了下去,这会子也不哭了,对着皇上还笑了,惹得皇上有一种身为人父的骄傲感。 皇后这时候提醒道:“皇上,臣妾也不建议让璟柔贬为庶民,可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影响太坏,恐怕皇上不惩戒一番大臣那里和天下子民没办法服众,有损天颜和国体啊,不如让璟柔这孩子降了一点封位,再去念慈庵为了国家祈福去,臣妾认为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 华贵妃和太后恨不得弄死皇后的眼神,皇后已经是见惯了不怪了,所以就当没看见,她们二人还想在说什么,皇上大手一挥就没在敢说话。 皇上脸色一板道:“柔儿还是父皇的好女儿,不过这次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虽然我儿是清白的,刚才付嬷嬷已经是验证清楚了,但是因为你的晚归,还有不能妥善的管理下人,才闹的这次的事情这么严重,必须小惩大诫,所以从即日起将你的公主的封为降为郡主的封位,而三天之后去京都郊区的念慈庵抄上一年的佛经,给天阳国百姓祈福之后在回宫,你可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 虽然皇甫璟柔是真的不愿意,不过这封位降到了郡主,如果在反驳就是庶民,也不知道她们一家倒了什么霉了,好好的哥哥成了清郡王,自己又成了璟柔郡主,还被迫离开皇宫。 章节目录 第1068 华贵妃的心里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跪在地上道“臣妾谢谢皇上的不杀之恩,给了璟柔一条最好的路。” 皇甫璟柔也谢恩道“而且谢谢父皇的天恩,儿臣定会痛定思痛的在念慈庵好好的给天阳国百姓祈福,祝愿我们天阳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皇后就算是不太满意,但是结果和她想的也不算出入很大,皇甫璟柔出去躲了一年多的风头再回来的时候,大家肯定是都忘了这回事了,不过她到时候肯定会让大家都想起来的。 皇上感觉自己这一天被吵得疲惫极了,起身就走了,皇后也随后走了,慈宁宫就剩下了太后和华贵妃和皇甫璟柔三人,华贵妃和皇甫璟柔此时都瘫软在地上,好似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 皇甫璟柔扑到了华贵妃的怀里道“母妃,吓死儿臣了,母妃……” 华贵妃抱着皇甫璟柔道“好了柔儿不哭了,都过去了,不要难过了在念慈庵里面好好表现,母妃到时候肯定会风光的和你回宫的,不过害你的那些贱人母妃是不会放过的!” 华贵妃狠辣的目光是真的很吓人,太后她们之后密谋了很久才,华贵妃和皇甫璟柔才从慈宁宫里面出来。 三天之后出宫祈福,连人带的都很少! 这幅情景又让华贵妃霸着皇上哭了两天,让后宫一竿子的女人暗骂她狐媚子勾引皇上。 不过后来一想心里就平衡了,也只有这种狐媚子才能养出那么丢人现眼的儿女,为了这件事情华贵妃被宫里的女人正经的笑话了半年多,差点没给她气死! 不过清漪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水嬷嬷笑道“主子,这个皇甫璟柔就是活该,没事非要跑过来苏杭做什么?不过好事就是皇上竟然取消了总督府的名头,降成了五品的同知,真是大快人心啊!” 清漪笑道“这事情好啊,而叶大人这回升为了巡抚,总督府的名头以后就没了,现在苏杭是叶大人最大了,咱们的生意也好了很多没有捣『乱』的了,真是个好的现象!” 水嬷嬷道“可不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大快人心,现在普通的商户都能欺负到罗大人一家了,听说罗雯霞嫁过去虽然是庶妃,但是因为父亲的被贬,二公主在她们家住着的时候出事了,到了现在清郡王都没有去过她的院子一次,还没进门就失宠了,宫里的罗贵人被禁足半年,罗家算是想起来太难了!” 清漪笑道“都是自己造的,与人无关,平时没有种善因,自然就不会有善果!”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甫璟柔已经到了念慈庵,这是什么鬼地方,又是破烂又是寒酸,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没有,又穷又破,吃的难吃,住的难住,她皇甫璟柔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大罪? 皇甫璟柔看着念慈庵漆黑的夜空,想着自己已经失了三个忠心的奴才,还被迫验身,在苏杭惨遭侮辱的,还由公主降到了郡主,这一切都是拜清漪所赐,皇甫璟柔看着夜空发誓道“清漪,此生不让你一败涂地誓不为人…。” 皇甫璟柔对清漪的恨意到底有多深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清漪自然也更不会知道,不过清漪知道的是以皇甫璟柔的为人,用脚趾头想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做什么好事来! 坤宁宫 夜晚的坤宁宫灯火通明,金『色』的羽纱挂满了整个宫里,在外观看起来更加的奢华完美,皇后的正宫里面物品摆件样样精致,所有物品都是在品级上面有所限制的,也就是说有很多的东西,只能皇后用。 其他的人谁要是敢用,就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此时皇后披散着乌黑的长头发,心情很好地逗弄着十二皇子皇甫安,慵懒的躺在属于皇后专有的金丝楠木雕刻凤纹镶宝石的榻上,这是在天阳国皇后的物品里面一件专属的象征。 宫里柔和的灯光,照在皇后散发着母爱『迷』人的侧脸上面,比起白天少了些威严,多了一些亲合力,现在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的宝座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毕竟皇后现在在宫里的势头已经是如日中天了,一个儿子已经是太子,还有一个小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还是长公主,还有镇国公府那样的外家,这样的荣耀让所有的人嫉妒。 但是嫉妒归嫉妒,这样的荣耀和光环确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谁能做得到啊? 所以那些个女人即使在嫉妒,但是在面上只有华贵妃和皇后撕破了脸争斗,其他的人都在坐山观虎斗! 此时皇后靠着绣纹精致的靠垫,这皇后的待遇自然是全国女子最好的,皇后拍手唤人让人将十二皇子带下去,很快十二皇子的『奶』妈就过来将孩子抱了下去,内殿里面恢复了安静。 皇后看着跪在下首的付嬷嬷道“付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虽然宫里所有的人都是伺候皇上的,但是本宫管理后宫,你自然是归本宫管辖,这里没有人了,你将那日给二公主验身的事情详细的给本宫分说分说,一点不许遗漏,本宫能将你能抬起来做到了验身嬷嬷第一的位置,自然也能将你贬到最低,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说吧!” 付嬷嬷的冷汗直流,这三天时间每天都被宣到各个宫殿被娘娘们询问此事,她都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敢说。 有些事情说出来的结果就不是她一个宫里的嬷嬷能抗的住的了。 事情的结果就是找多少人来验,都是这个结果,除非是找青楼老鸨来验,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一个堂堂的公主在犯错,也轮不到一个身份低贱之辈来做这件事情。 所以不管任谁询问,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二公主是清白的,其他的娘娘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就连皇上都定论的事情,谁也没有本事去真的触怒皇上。 在背后她也是皇后的人,如果皇后都不保自己,那么他日出了事情她的命运就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付嬷嬷跪在地上道“启禀皇后娘娘,检查的结果二公主是清白之身没错。” “哦?付嬷嬷的胆子大了很多啊,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了?”皇后此时的威严尽显,让付嬷嬷的身子有了些颤抖。 这个皇后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所以付嬷嬷接着道“皇后娘娘,您听老奴仔细的说,这个结果就是去宫外找人验身也是这个结果,因为华贵妃用了一种方法就是青楼女子混骗恩客的手法,这种『药』虽然现在谁也检查不出来,但是后续的作用是很霸道的。” 皇后听出了兴趣道“如何霸道的后果?” 付嬷嬷跪爬了几步到了皇后跟前小声的道“皇后娘娘,这种『药』虽然是能暂时过关,那个伪装也能到下次有这样事情的时候,但是这都是青楼女子所用的东西,一旦普通女子所用虽然容颜会变得很娇媚,身材也会很好,但是最厉害的就是可以终身不孕,也就是说本来二公主的葵水没来就是宫外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这次再算上这等虎狼之『药』恐怕日后就不会有子嗣了。” 皇后两眼放光道“付嬷嬷这等事情你与我说过就再也不记得了,以免遭到华贵妃的报复,你可知道?” 付嬷嬷点头如捣蒜的道“是,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是清楚的,不会『乱』说的,你放心吧,最近盯着奴婢的人很多,奴婢就先告退了。” 付嬷嬷退下后,皇后的脸『色』无比的畅快,心里则是乐翻了天,本来这二公主的闺誉就已经是如此的败坏了,在算上无子这一点,恐怕这一辈子都甭想好了,这件事情正好可以拿来利用在她的大婚前夕,让夫家都知道她有什么『毛』病就是最好的了。 皇后为了这件事情笑了一晚上,以至于很长时间都在笑,笑华贵妃的愚蠢和无知,一个年过三十多的老女人每天就知道扮嫩邀宠,说话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听都是一地的鸡皮疙瘩。 无知的蠢『妇』必会为了无知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她的儿女来承担,皇后娘娘认为华贵妃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几个孩子,孩子一个都不好,这将来日子有的瞧了,想到了这里皇后无声的笑了。 和我斗,这一辈子何凤华你都注定是输家! 而后宫里面的富蕴宫的一个偏殿内,一个女子正在暗自哭泣,她的旁边有个少『妇』打扮的人正在安慰她,只是安慰来安慰去的,还和她一起哭上了。 “姑姑,霞儿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清郡王进自己的院子,只是偶尔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能看见,给郡王妃请安的时候能见到,但是那样的场合霞儿不能将郡王拉进自己的院子吧?这一次还是霞儿好不容易求到的机会,还是郡王妃薛傲蓉那个贱人知道二皇子不待见霞儿,巴不得霞儿走的远点呢,这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呢?” 这个女子就是罗雯霞,自从随着二公主回京之后,怀揣着振兴家族的梦想,还有飞上枝头的喜悦,一顶小轿抬进了清郡王府。 可惜过了三个月没有受宠,成了府里女人的标准的笑柄,到了现在都没有什么机会见到清郡王,无论打扮的多么的仔细,也不见得那个男人能多看自己一眼。 罗雯霞想想都是很委屈的,这段时间因为二公主的事情清郡王在府里大发雷霆,出去被人笑话,全府上下都难过的不行。 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就连郡王妃薛傲蓉都是如此,加之她和清郡王不知道有什么疙瘩,天天吵架,这府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想到这里罗雯霞就道“姑姑,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府里的女人现在是不少,可是霞儿没见到郡王对那个女子更加的动心,就是清郡王妃也不是很得宠,刚开始还不错,只是有一天她不知道提了谁的名字,让郡王大发雷霆,将饭桌都给掀了,最近每次和清郡王见面都会吵架,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说薛傲蓉陪着太后祈福是有功之人吗?为何会如此呢?” 罗贵人眼睛哭的红红的道“霞儿,男人心一样是海底针,每个女子有自己的秘密,但是男子也是一样的,所以这个郡王妃不是个聪明的女子,以后还有你自己的机会,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阵脚知道吗?” 罗雯霞看着清瘦的姑姑,在看到这清冷的宫殿,想到姑姑的处境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罗雯霞安慰姑姑道“姑姑,霞儿现在不是很担心自己,是担心姑姑了,这些奴才最会捧高踩低的,如今姑姑禁足半年期限才三个月这就门口罗雀了,姑姑以后要怎么办?” 罗贵人望着殿外的萧条,皇上为了二公主的事情和自己置气,已经好久不来了,这宫里的人每每都过来奚落自己一番,如今虽然说这衣食住行没有克扣多少,不过已经开始显现了,不超过一个月这殿里就得闷得不成样子,只有那些得宠的或者是经常能见到皇上的人才有冰盆,其他的人,什么都没有。 罗贵人幽幽地道“霞儿,趁你还年轻,要尽快拥有自己的子嗣,以免这将来像是姑姑这样在宫里难过,你不知道这宫里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就相当于是冷宫了,以前还有哥哥递过来银子,上下打点着,可是现在不行了,哥哥因为二公主的事情被贬为五品的同知,又能有什么银两,不过哥哥也是个可怜的,都说是哥哥保护公主不利,那二公主嚣张跋扈在宫里都很少有人管着,就是哥哥一家能管得着吗?” 罗贵人真是忍不住抱怨了,这二公主是个刁蛮的『性』格,在宫里横冲直撞的习惯了,再说闯了祸在皇上面前哭哭就算完事,皇上都拿她没有办法,惩罚又是舍不得的,所以她才更加感觉冤枉啊。 罗雯霞道“姑姑,你不要难过了,我嫁妆是不少的,这里有一万两银票,你仔细的收好,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姑姑也想点法子能怀上孩子才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现在等待的就是机会罢了。” 罗贵人知道大嫂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难教育出『色』的孩子也不意外,所以罗贵人就收下了银子,这宫里没有银子举步艰难,这饮食很快就会克扣了,如果就那么下去,半年之后皇上看见骨瘦如柴的自己也得恶心够呛吧。 罗贵人『摸』『摸』自己的小腹,这宫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好不容易怀了孩子最后没保住,这次就趁着禁足的期间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一举生个孩子吧,男女都一样,女儿反而好一些。 罗贵人赶快将银票藏起来,以免被别人知道,尤其是那些宫妃知道以各种理由过来要银子,所以还是藏起来自己用最好。 罗贵人看着忧思过度的罗雯霞,这心里也是不落忍的道“霞儿,进了皇家这生死都是皇家的了,所以为了避免最后死于争斗,那么只能狠下心来斗了别人,至少是自保,这个时候是最考验你的忍耐力的,我们罗家的女子不会轻易的服输的,知道吗?再说郡王府还有一个侧妃的名额没定,你就有机会啊。” 。 章节目录 第1069 “姑姑,这些霞儿都知道,只是这心里不舒服而已,最讨厌的是一个叫齐飘柔的夫人,她们一家都是小官,不能再小的官,府里现在最受宠的竟然是她,听说是不知道她和谁有亲戚,这才被二皇子高看了一眼,最近似乎是很得宠,我自认比不上王妃薛傲蓉的家世,但是这个女子粗俗不堪,竟然还得到了二皇子的喜爱,霞儿是真的无法忍受。” 罗贵人这才想起来,前几年宫里流行的说是这太后离宫,和清郡王妃薛傲蓉去跟着祈福,还有华贵妃被禁足冷云宫,二皇子被贬为郡王,听说都是一个叫什么宁的女子。 所以罗贵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道“霞儿,这宫里的以前的事情听说都是一个什么千机门的老人的弟子,叫什么宁的,要不这清郡王都应该是王爷是亲王,就因为这个人所以才被皇上一怒之下给贬为郡王,彻底和皇权失之交臂,为了这件事情华贵妃气的都吐血了呢。” 罗雯霞听到了这里忽的一下站起来的道“姑姑,我知道是谁了,这个女子就是我在苏杭的死对头,与其说这事情是爹爹的问题,还不如说是爹爹替这个该死的清漪背了黑锅了,这清漪是真的不好惹,我们总督府都没有讨到一份的好去,也活该这个二公主被收拾了!” “只是不该连累我们一家,我们罗家何其的无辜,我听说这个齐飘柔就是清漪的什么亲戚,就因为当初二皇子出去散心的时候遇见了她们一家,她们说了清漪,所以才会被带回来,做个夫人的,这个清漪真是阴魂不散,可恶!” 听到这里的罗贵人却是眼前一亮道“霞儿,你的机会来了,这个齐飘柔估计就是清漪的远房亲戚,可是你和清漪在苏杭是真正接触过的,这男人都是不死心的,如果你说说清漪的事情,他被吸引了,你就有机会接近二皇子了,只是千万不要说你是怎么坏她的,就捡好的说知道吗?” 罗雯霞本就聪明,这会子被姑姑一点就明白了,听说二皇子还到处找人打探清漪的下落,要是知道自己和清漪认识的话那么机会就来了。 不过罗雯霞终于知道为什么二皇子会是个郡王了,果然有清漪这个贱蹄子做的好事,待我成为侧妃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蹄子! 这个姑姑和侄女密谋了很久之后,罗雯霞就离开了,果然刚回到府里就见到了要急急忙忙出去的清郡王,罗雯霞仪态万千的请安道“庶妃罗雯霞给殿下请安。” 今个罗雯霞穿着的是苏杭有名的苏锦,淡淡的绿色笼罩在罗雯霞娇小的身材上面,更比平常多了一丝的韵味,在落日的余晖下好似傍晚的荷塘要恭迎归家的人一般的宁静。 通过罗雯霞二皇子皇甫清似乎是想起了,那年宫宴之上的清漪,那如荷花仙子踏着荷塘而来的优美身姿,虽然眼前的女子万分之一都不及,但是难得有这番的韵味。 所以清郡王道“你是府里的何人,为何我以前没有注意于你?” 罗雯霞在袖中的手狠狠的攥紧,掐的自己生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清郡王,贱妾是罗雯霞,是您的庶妃,今个因为想念在江南的一个朋友,进宫找姑姑聊聊天,故此回来晚了,请郡王责罚。” 听着特有江南语调的软糯的声音,皇甫清心里的浮躁好似被抚平了一般,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哦?你是我的庶妃,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呢,你的朋友,本王的庶妃还是个念旧之人,要是你的朋友在附近的话,可以接过来啊。” 罗雯霞没想到二皇子这么容易就着了道,所以罗雯霞道“贱妾的朋友叫清漪,在苏杭的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只是因为贱妾嫁入了京都而生疏了,贱妾这几日心里难过就和王妃请安时候说是要进宫陪姑姑,和姑姑说说话。” 皇甫清这几年也没有放弃找清漪,也不清楚自己是放不下因为他被贬了郡王,还是因为这么多年,唯一动心的女子就是她,乍一听到清漪的消息,他高兴的要疯了。 因为府里的齐飘柔就曾经说是清漪的亲戚,要不自己也不会纳入府里来,虽然亲戚远一些,好像是清漪父亲的舅舅家的孙女,但是就是让你给他感觉离着清漪又近了一些,所以听到清漪在江南的消息,心里真的很开心。 所以直接道“庶妃还有这样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和本王认识的是不是一个朋友了,庶妃先回去梳洗一下,本王就去你的朝霞阁过夜。” 罗雯霞的眼前一亮,不过这心里又是十分的恶心,自己最最最最不喜欢的人,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就算是博得宠爱也是要靠自己最最最最讨厌的人,这种恶心比乌龟被蜗牛给甩了还来的恶心。 恶心之中还有担心,如果被二皇子知道自己和清漪处处作对的话,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可是为了争宠又不得不这样,罗雯霞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这种极致的恶心,娇羞的说着“那贱妾就回去等着郡王。” 结果连续很久清郡王去了她的屋子是去了,但是并没有动她的人,引得府里的女子都嫉妒与她,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而清郡王来了只是问清漪的事情,根本不理自己,只有那一次的喝醉的机会,但是如今又来了葵水,这就证明那次机会白费了,罗雯霞快要被这样的生活给折磨疯了。 就连现在二皇子问的事情都是回的驴唇不对马嘴的,她和清漪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啊,多数还都是不好的事情,事情编来编去一个谎言带着另外一个谎言,最后圆不上谎言了,这可如何是好? 罗雯霞的日子就是这么的纠结的过着,每日是惶惶不可终日,心里每天都骂清漪几遍,自己嫁了人都不安生,这是什么命啊? 皇宫的诡异没有人理会,一切也只有身在高墙大院的人才能理解,并且为了那个可怜的宠爱和地位争斗的乐此不疲,永不停歇! 清晨一道阳光刺破了云层,夏日的阳光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温和的照射着大地,这让今个起早练功的清漪心情十分的舒适,这二公主这个苍蝇的事情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以后在出来在拍死就好了。 罗雯霞的事情她也是最近知道的,不过打着她的幌子,接近二皇子这个人渣,真是有够恶心的,清漪自己想想都恶心。 清漪叫来水嬷嬷道“水嬷嬷,将风声放出去,说是我与罗雯霞一点都不好,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陷害与我,都没有得逞,水嬷嬷大胆的将消息放出没事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圆谎,要知道撒一个谎都是要一百个谎来圆的,她都说了这么多了,我倒要看看如何能圆的上!” 水嬷嬷鄙夷的撇嘴道“这件事情不说主子恶心,就是老奴也被恶心到了,这件事情老奴立刻去办,让他们请郡王府更热闹一点吧,以免将这重点都放在主子的身上,怪闹心人的。” 随后水嬷嬷就立刻就安排去了,没过上一个月这件事情就有了消息,罗雯霞再次失宠了,不过这次失宠却有个不怎么太好的消息就是她有了身孕,至于能不能保得住,就要看正妃的了。 清漪也没再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无论好坏,结果都是自己承担的。 清漪简单的用过早膳之后去了外公那里,顾泰盛如今的身体也好的很,清漪交个外公太极养生法,外公每天都在练习。 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现在虽然明面上的顾府的是生意就是金铺,钱庄和米铺,这也是防范着皇家最后没收资产之类的。 所以现在江南大地出现了很多家的小商户,每家钟情于一种行业,可谓是遍地开花,只是还小,但是做的很精,就是官府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也是清漪的策略,既然是要挣钱,不能放在一个盘子里,要是有一天这个盘子碎了,还不吃饭了吗?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如此,如果在没有接手二十城的时候,顾府的生意就已经暴涨,在外人的眼里富可敌国的地步,那么顾府就很危险了。 所以现在的顾府明面的生意只有几项,其他的声音全部都不是清漪的名字或者是顾府的名字,就算是那些人相想查也无从查起,就算查出来也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就好像是草原上每年都有整治那些破坏植被的小动物的,可惜因为洞太多,数目过于庞大,所以每年都不了了之是一样的。 “外公早啊!”清漪笑眯眯的和正在练习太极的外公打招呼。 “宁儿啊,今天不做小懒猫了,起的这么早。”顾泰盛将最后一个的收尾动作做好之后打趣清漪。 “哪有,我才不是小懒猫,我起的都很早。”清漪有些心虚的说道。 谁都是知道清漪是喜欢睡懒觉的,关键这古代要是请安之类的都在卯时左右就开始了,也就是五六点钟不到,就收拾妥当去请安,这也太早了吧。 清漪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没有可以请安的长辈,这点就没有养成习惯。 一开始伊府的妾太太刘山花,那是个妾不需要自己去请安,后来是伊府的老太太,那人不值得尊重也不用请安。 之前在千机门,不流行这套流程,在家里也不需要和爹娘大早上爬起来请安。 一直到了外公这里,也比较松散,压根就没有请安的事情,所以清漪想起来也有些汗颜。 随即清漪噘着小嘴说道“不和外公说了,外公就会笑话宁儿。” 清漪的逗趣让顾泰盛的心情大好的笑道“哈哈哈哈,宁儿果然是外公的开心果。” 清漪跺着脚不依,让顾泰盛笑的更加的开心,随后祖孙两人进了花厅里头,顾泰盛看着清漪道“宁儿今个为何这么早早的起来了?” 清漪收起了玩笑正色的说道“外公,现在的形势比较严峻,我准备先去济南一趟,之后再为我们顾府的以后找些出路,那么顾府现在的生意,就只能让外公先管着了。” 顾泰盛也道“没关系宁儿,你想去济南也是对的,这样的事情不见面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你还是过去的好一些,另外在谋划出路的问题上就大胆的谋划吧,我们顾府从来不是任人搓揉整治的人家,外公做你坚强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清漪此时心里真的是很感激外公这个开明的老人,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自己着想,通过一年多时间的相处,清漪也是十分敬重这个老人家,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激这个老人家给予自己的一切。 清漪眼含泪花道“外公,宁儿不想离开您,您和宁儿一起走好不好?” 顾泰盛心里被浓浓的亲情所填满,异常的开心,他也知道清漪这孩子看着是可以接近,但是真正能得到她的认可确是十分的不容易的。 此时此刻顾泰盛无比的感激上苍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孙女,要是没有这个孩子,自己的晚年会多么的凄凉,如果说因为责任,自己不能死掉,只能是装傻充愣的陪着那些兄弟瞎玩,彻底败光了顾府。 之后造成被毒死的假象,他再去五城去等待那个有缘人出现,这一生也许就这么过了,所以无论结果怎样都是凄凉的晚年。 宁儿的到来是那个温暖的骄阳,疏通了自己亲情的血脉,让自己重新有了斗志,想将这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这个孩子打理,再也不想被他们蒙骗着过日子,这顾府的每一毛钱都是这个孩子的。 所以他无条件的支持这个孩子所做的一切,虽然一开始有些担心,不过后来就一点不用操心了,一年多的时间,将那些人都赶出了苏杭,这个孩子厉害极了,最起码的就比云烟那孩子厉害多了。 看着掉着金豆豆的外孙女,顾泰盛道“宁儿,不许哭鼻子,我们宁儿都是大姑娘了,外公暂时还不能去,还得将这个顾府给你看好了呢,这么多的产业外公现在也看明白了,交给谁都不放心啊,你想去哪里就去,外公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看个十年八年的家门没有问题,再说你们师尊不还是在府上能带上一阵呢么,你就不要担心了,这时节出去正好,要是再晚些北方就冷了,好了去收拾东西吧。” 清漪这才听了外公的话回去整理东西去了,过了一会水嬷嬷就进来道“主子,门房有人回禀说是一个叫冷渊的人在门口说是奉了小王爷之命,来见主子的。” 清漪一听就想起来,元宇熙在信里说过,会有他的大管家来找自己,看来这个冷渊的人就是元宇熙的大管家了。 清漪道“水嬷嬷快请进来,这个人是小王爷产业的大管家,就安排在花厅见面吧。” 水嬷嬷高兴的走了,要知道能做到小王爷这样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能将自己的产业在没有成亲之前全部交给主子打理,真的很信任主子。 甚至很多主母在成亲之后,也只是打理自己的嫁妆铺子,府里自有老太太之类的看着才能打理这样的产业。 。 章节目录 第1070 元宇熙在水嬷嬷心里的印象又高了一分,这样的男子被主子遇见了真是幸事啊。 清漪则是有些个忐忑,这元宇熙这个坏蛋这么快就让自己做他的管家婆,虽然心里是美滋滋的,不过还没有成亲,清漪自然是将元宇熙的产业照看一下,但是不能参与过多,以免不好。 很快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般管家的人物都是肚子吃得滚圆,或者是精明的看着都闹心的人,结果这个冷漠的大块头一进来清漪就知道为什么找冷渊来做这个产业的大总管了。 就是这一米九五的块头,如果是清漪也得选他,平元王府里面一堆豺狼虎豹,也只有这样的身材才能震慑的住那些小人吧! 心里则是挺佩服元宇熙的,用人真的很精明,比自己也不差了。 听说这个冷渊以前还是江湖帮派的一个顶级杀手,但是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商家,对产业经营管理很有建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家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也被砍的差不点死掉,被元宇熙给救了回来,所以从此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元宇熙。 这么多年要不是冷渊把持这元宇熙名下的产业,估计早就被吞没了,还哪有现在的东西了? 冷渊见到未来的小王妃,主子在信里再三强调,一定要尊重敬重,否则家法伺候,主子很少说这么重的话,所以再没见面之前就被自家主子给吓住了,在听冷离说小王妃为了王爷所做的事情就更加的恭敬了。 小王爷是可怜人,能得到未来小王妃帮助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他也很希望小王爷的产业在王妃的手上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冷渊见到清漪虽然人小小的,不过这气场丝毫不输于小王爷,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走的,试探了小王妃的武功都被浑厚的内力给打了回来,差点给弄成了内伤,难怪冷离说过初次见面千万不要使全力试探,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渊当即单膝跪地道“属下冷渊见过小王妃!” 清漪心知这种试探是必须要走的程序,只是清漪也不能太过,要是给伤了也不好,只要震慑住就好,以免这些武功高强的怪人们不服气。 清漪等待了三分钟后道“目前我和你们小王爷是朋友,日后请称呼我为主子就好,小王妃这个称呼还早了一些,要是你们习惯了,以后不分场合给我的闺誉带来麻烦也不好,所以你可是记住了?” 清漪的声音并没有什么高低起伏,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就是冷渊也感觉到头皮发麻,所以赶快的改口道“主子,冷渊知道了。” 清漪这才有了些笑容道“既然冷渊管家是宇熙的产业的管家,就说说这事情有哪里是需要我能帮忙的吧。” 冷渊正色道“主子,王爷的产业分为三个大部分,一个是王府的产业,另一个是老王妃的产业,还有一个暗桩是曾经平远侯府历代老家主留下的产业,目前这些产业都慢慢的到了小王爷的名下。” 清漪道“现在这些产业可还有没有收回的部分吗?” 冷渊道“主子,现在的产业老王妃的产业和以前侯府的产业都在小王爷的名下,只有王府的产业也就是御赐和封为王府的时候拿下的产业现在还有三成在他们的手里,这些是账本,请主子过目,如果有哪里不明白的尽管来问属下。” 清漪快速的翻着账本,清漪的心算能力一直很强,所以这些账本数目虽然是庞大,但是也在清漪可控的范围之内,不过涉及的产业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原来元宇熙真的是钻石级别的王老五。 难怪老皇帝非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元宇熙,原来也是应该知道这些产业的,所以清漪问道?“冷渊这些产业皇家知道多少?” 冷渊提起皇家脸色一冷没好气的道“皇家知道的不多,这么多年我和小王爷都做了双重的准备,这也是没有在动平元王府那三成产业的愿意,皇上曾经说过小王爷的母妃飞雪公主嫁妆的事情,被小王爷说被府里的人给瓜分之后才算完事,小王爷也真的拿出来一些给他们闹,不过后来都慢慢的收回来了,那些猪脑子能成什么事?” “暗桩的事情皇上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者是知道但是没有证据,主子您也知道当今圣上就是在缺银子也是要脸面的人,只能是打探,但是没有实际的动作,因为不确定,在有虽然是御赐的不少产业,但是皇上这么多年也收回去一些,不多,余下的都在小王爷的手里呢,我们都看的牢牢的,以免这些人在动什么心思,这也是这么多年小王爷虽然被追杀,但是这些东西没有明朗之前,小王爷不会死掉的原因。” 清漪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如果元宇熙没有了,那么这些东西也随之烟消云散,这么多年能守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清漪接着向下翻翻,里面都是各项产业的明细,真是不少,比起自己也不少了,毕竟以前的平元侯府也是百年的大族,里面的东西不少,还有飞雪公主的产业也很多,所以说元宇熙是标准的高富帅的钻石王老五。 此时清漪是真的明白这些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元宇熙的命,打小就被追杀,因为很简单他就是巨款的继承人,估计谁知道了都不能放弃。 那么反过来一想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才导致元宇熙没有宁日,要是以前清漪会认为是平元王府的人做的,但是现在看到了这么多的东西清漪也不确定了。 清漪脸色不好的问道“冷渊这么多年追杀小王爷的仅仅是平元王府的那些蠢材吗?” 冷渊当即被问的都要冒汗了,第一次认为清漪是真的厉害,看问题明察秋毫,一点瑕疵都不会放过,难怪他们的小王爷这么认同未来的小王妃! 冷渊道“主子,这件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一拨人马,只是更加相信的属下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个问题到时候小王爷会给主子答案的,我只是知道不是一拨人马,应该是有好几拨,只是具体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应该是冷离清楚一些。” 清漪点点头,没有在继续这个问题,继续看账本,忽然见到产业里面每年有一个很大缺口的银子流向不明道“冷渊这笔银子是怎么回事?” 清漪点点头,没有在继续这个问题,继续看账本,忽然见到产业里面每年有一个很大缺口的银子流向不明道“冷渊这笔银子是怎么回事?” 冷渊看到清漪指的那笔银两,心里更加的佩服小王妃的精明,这个银两平时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王爷说过只有速算非常厉害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看出来。 冷渊调整一下自己的想法道“主子,这个是小王爷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城,名字叫九城,这个只有每个侯府的主子才能知道,就是皇族都不知道,所以小王爷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这个九城经营着,这里有很多人,我们的暗卫大部分也都在这边,所以每年这城里的花销比较大。” 清漪点点头但是心里已经很惊讶了,师尊说了二十城,有四个城一二三四是千机门的管辖,余下的就是当年的太子的部下管着,每城按照数字来命名,原来一切真的都有定数。 现在的清漪丝毫不怀疑这元宇熙为什么会遭到追杀,为什么皇家会给予他们家异姓王的位置,恐怕皇宫里面的皇上也有想法吧,毕竟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都要拉拢一下,如果是的话那敢情好,并入天阳国的版图。 如果不是的话也损失不了什么,清漪现在都怀疑元宇熙的父亲的去世,是不是和这个城有关系? 清漪暂时将这些能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西放下道“你们王爷将产业交给我打理,我只是个监督的作用,你们平日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有了问题再来询问我即可,但是账目一定要清晰,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就找你们王爷谢罪去吧。” 冷渊的心里这会子已经将清漪当成了真正的主子了,所以对清漪没有任何的排斥,虽然一下子做不到言听计从,那也是因为不熟悉的关系,所以对于清漪的话立刻正色道“属下知道,务必会替我们王爷看好每一个产业。” 清漪指着王府的产业道“御赐的那些产业现在还有三层在平元王府,那些人为了这点东西都得不可开交的,其余的七成是已经转移了资产,还是你们的人经营着,但是收入不纳入王府的名下?” 冷渊想起那些货色,嘴角一撇道“回禀主子,这些已经都转移了资产,之前小王爷试过我们的人经营,不过后续的麻烦事情太多了,所以最后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产业全部给弄得倒闭,我们转移了,只不过平元王府还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毕竟他们是好几家分管,谁家丢了几个铺子和庄子也不是很注意,但是丢的都是很值钱的庄子和铺子,我们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都收回来的。” 清漪心里暗啐这元宇熙也是个狐狸级别的帅男,不过清漪倒是很欣赏这样的做法,与其让他们斗得找自己麻烦,干脆就一点点的断了他们的路最好,以免有了钱了还胡乱的蹦跶! 清漪最后将元宇熙所有的产业都梳理一遍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清漪就让冷渊离开了,之后将账本放进了自己的戒指里面。 元宇熙的产业也不少,照这样下去经营的话,在天阳国也是富可敌国的人家一点没问题,只要九城的事情不让皇家知道就没事。 清漪下午去了师尊那里,师尊现在已经适应了苏杭的环境,每天和外公两个人还下下棋,品品茶,这小日子也是惬意的很,“师父,师父我来了。” 清漪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进去,千机老人看着脸颊红扑扑的清漪从内心当中喜爱这个孩子,千机老人从一堆书中抬起头来道“怎么和毛猴子似的,当心别摔了。” 清漪小嘴嘟起道“师父,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千机老人点点清漪的小鼻尖道“这么多的孩子,就属你最调皮!” 清漪俏皮道“师父就会笑话我。” 祖孙两个人笑话了一会清漪正色道“师尊,我准备三天后就去济南,让我父亲先辞了官,看看他的意思,可以先去四个城的一个城住着,或者是来苏杭陪着外公也挺好的,正好可以打理一下这边的生意,待我先去一城拿下城主令之后再做打算。” 千机老人摸着自己及胸的雪白的胡子道“可以,你交代好苏杭的事情就可以过去了,这些事情赶早不赶晚,以免出了什么问题,毕竟皇家已经开始对你起了疑心了,所以还是尽快吧,我这边就在这里等着你,带你回来以后陪着你一起去四城做个交接。” 清漪用力的点点头,清漪道“师尊,这些事情现在看来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可是我的心里有些不踏实,不知道这会不会引起战乱?” 千机老人微微笑道“宁儿,这不是你在引起战乱,而是你在结束战乱,尤其是十六城已经是几国的肥肉了,不吃下去都睡不着觉的程度,开战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你有城主令就不一样了,二十城能够统一,也是众望所归啊。” 清漪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随即道“师尊我都明白了,这一切需要有个结束的话,就用城主令来结束吧,本来受到皇家的约束就已经很烦了,如果我拿到城主令,就不会受到制约了,也能好好保护我们千机门的祖辈留下来的好东西。” 千机老人笑了,清漪这孩子就是个非常通透的孩子,什么事情无需多说,有着一般孩子没有的成熟。 清漪道“那这段时间就麻烦师尊照顾我的外公了,等我的父母来了以后,这样的情况就要好了很多了。” 千机老人道“没事,一来一回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清漪你也不能小看你的外公啊,上次二公主的事情,第三波的人是我派过去的没错,但是第二波的人是你外公派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顾家也许是十六城中的一个啊。” 清漪诧异的睁大眼睛,不过想起来一些事情,原来外公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既然外公不说清漪就不问,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知道这个消息,清漪对接手十六城有多了一个信心,毕竟如果外公是其中之一肯定会支持自己的,还有就是元宇熙手里也有一个,一下子就是六个城了,清漪还是很开心的。 接着清漪和师尊聊了很久,将清漪走后后续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清漪就回去准备,三天的时间很快,这次清漪带走了十二人,还有五十名的护卫,顾府的产业暂时都交给了外公来打理。 清漪就踏上了去济南的旅途! 。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第1071 十天后 在一片清澈的水域上,一条大大的船在快速的行驶着,清漪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父母和哥哥了,虽然经常通信,但是也不是在身边,还是不一样的,清漪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里已经长了小翅膀都飞到父母身边去了。 水嬷嬷看着站在船头焦急张望的大小姐,心里开心不已,大小姐虽然平日看着好接触,其实才是最不好接触的人,能让大小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都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水嬷嬷拿着一个绯『色』的披风从后面给清漪披上道:“主子,还有几天就到了济南了,不用担心,咱们的信早就发了过去了,大爷和大『奶』『奶』肯定都会高兴的不成了。” 清漪道:“嬷嬷都说近家心切啊,我这回可是感觉到了,毕竟是一年多都没见到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了,对了给爹爹和娘亲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还有哥哥的准备好了没有?” 上嬷嬷也走过来道:“大小姐啊,您是每天问了十遍都多了,我们哪里敢不准备好啊?” 善嬷嬷过来也打趣道:“大小姐啊,您在这么问啊,老奴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汪汪汪……”纳财都出来凑热闹了。 “哈哈哈……”欢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湖上面的飞鸟都围着这个船直转,应该是也感受到这样的喜悦了。 而旁边和清漪靠的比较近的一个大船则是十分诧异这个船上的开心,一个如玉般温文尔雅的公子道:“哪里来的笑声,如此的锐耳?” 说这个公子如玉般温文尔雅,是因为这个公子一身玉『色』的长衫绣着精致的竹叶,锦缎的暗纹则是用特殊的工艺制造而成的玉锦,这种锦段产量很稀少,是将玉石磨成印染的粉,特殊的加工工艺而成。 价值万金,虽说在天阳国是天云锦最好,但是在四国也不一定是天云锦最好,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是这个意思。 眼前的公子一身玉『色』长衫,容貌也很精致,更有点妖孽的味道,狭长的凤目有万种风情,稀有的棕绿『色』的瞳孔看着妖冶异常,挺直的鼻梁似乎有万金的重担也不会压垮,微抿的红唇是那么的娇艳如花,如玉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同时浑身又散发了温文尔雅的气质,所以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是确实该死的好看。 “公子,这好像是济南知府家千金的船,好像之前去苏杭探亲了,现在是要回家了。”一个武功很好的小厮流光小心的说着。 “哦?这天阳国还有如此官家的女眷?本公子以为尽是一些庸脂俗粉,看着都头晕,不过能碰上如此的佳人,也不枉费你们公子我一番游历了。” 如玉公子刷的一下展开了折扇,轻轻的摇曳着,棕绿『色』的眼眸一道光芒划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流光道:“公子,老爷说要你回去继承城主之位,夫人都发了好几封信了,您怎么还不着急呢?” “本公子做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奴才来指挥了?流光你逾越了,去外面领十个板子去吧,今个是碰见了本公子高兴,如果不高兴的后果,或者是下次在有一次你知道怎么做吧?” 流光大汗淋漓的立刻跪下磕头道:“谢公子不杀之恩。属下知道了,日后必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下去吧,不要妨碍本公子看风景!”如此冷漠无情的话语从这个公子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奇怪,可是小厮或者是护卫一点不奇怪,还千恩万谢的。 没一会十个板子就都打完了,流光心里暗啐自己倒霉,本以为今个公子高兴提一下,还给自己招来祸端,公子虽然是玉树临风一般,让所有的人看着如沐春风一般,但是这『性』格和相貌确是南辕北辙的。 谁要是认为公子无害就是傻子! 本来公子有御风公子的美誉,大家都感觉公子的脾气肯定很好,不过只有进跟前伺候的人才知道,公子可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被公子如玉的外表,如春风般的容貌感觉公子好欺负的话,那么这个人也会被公子修理的很惨的,谁说公子是小绵羊来着,公子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一头豹子。 这边的事情清漪没有注意,或者说看见了被打板子的人也没有反应,反而是那妖孽一般的公子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就连水嬷嬷她们都看花了眼,这济南能有如此的公子哥? 还真是奇怪,穿着打扮又不像是,不过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一下,清漪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经验,毕竟元宇熙的容貌和他不分伯冲,两个人差不多,要说不一样就是气质不同。 清漪已经心有所爱,别人再出『色』于自己有什么关系,随即抱着纳财在初晨的阳光中晒着日光浴,多美的事情。 而对面的公子则是摇摇扇子,看着对面国『色』天香的人心里又写了不一样,嗯,有些意思,平常很多女子见到自己都发花痴,可是这回这个女子不一样啊。 知府家的千金? 知府家的千金能有这样的气度已经相当厉害了,况且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个女子的不同,见到自己就好像见到空气一样的自然,这让走到哪里倍受欢迎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的行情差了? 关键现在还不是差了,应该说被视为无物的程度,是不是太差一些? 要知道在七城里面,想要嫁给自己的姑娘,能从城头排列到城尾了,他季如玉何时行情这么差来着? 想着自己老爹神经兮兮说什么的非要自己这次出来随便逛逛,找到有缘人在回家,结果大半年过去了,还是什么有缘人都没找到,碰见了一堆花痴,经常恶心的自己几天吃不下饭。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的确有骄傲的资本,粉『色』的金蝶大袖半臂兰花长裙,腰带是随风起舞的彩蝶,渐变的粉白『色』的裙摆上还绣着美丽的兰花,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披于肩后,只随意的梳着一个美人髻,头上是流苏粉珍珠组成的蝶妆簪。 面『色』白皙玲珑剔透,在初晨的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每个『毛』孔都看的清楚,并且没有任何擦脂抹粉的痕迹,一双漆黑的双眸如黝黑的潭底,永远望不到头,多看几眼只会沉寂其中无法自拔,玲珑的琼鼻因为抱着那条金『色』的小狗有些微微的发汗,如玫瑰花一般娇艳的红唇明亮的『色』泽,似乎是人间最美的美味。 一身清冷的气息高贵典雅,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自认为是美貌『性』格如高傲如花孔雀一般的花瓶,没来由的看着清漪优美的身姿就像探究一番! 如此的人间绝『色』别说这里不应该出现,就是他们十六城的没家都是容貌不错的人家,也很少有如此绝『色』容颜的女子出现。 季如玉的心也随着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跟着在动,此时的他最嫉妒的竟然是被清漪给抱在怀里温柔抚『摸』的狗狗。 季如玉随即收敛心神,这都是哪里和哪里啊,『乱』了都『乱』了! 不过季如玉的好奇心是真的来了,这个佳人到底是谁?为何藏得这么深,就是十六城都没有发现此等佳人的存在? 正常来说这几国每年什么都比,比衣食住行,比美人才情,比青年才俊,非要有输有赢才甘心,怎么可能如此的天姿国『色』没有人知道呢? 这件事情处处透漏着奇怪,多么奇怪的女子啊? 季如玉找来自己的暗卫道:“给我查查,对面那个船上的女子是谁?越是详细越好!” “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就领命而去。 船舱又恢复了平静,此时的季如玉躺在大大的榻上,忽然间发现在则此出来也不是坏事啊。 对着外面的流光道:“跟着那艘船,她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是公子!”流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惹主子不高兴。 清漪则是感觉有些危险的感觉,但是又没有感受到恶意,清漪也没有好奇的意思,看来这人就是路过。 其实这个人在清漪的人生里面算是路过,也是过客,只不过最后为谁停留就是佳人短时间内不知道而已。 五天过去了,济南的地段就快要到了,若嬷嬷高兴的过来道:“主子,咱们今天晌午就可以下船了,在用马车走上两天就可以到了。” 清漪终于放下书道:“好啊,吩咐下去,收拾好行装,准备下船,不要落下什么东西了。” 其实清漪的大部分东西都在戒指里面,带来的随行物品不是很多,对于一些闺阁千金来说已经是少的不能再少了,不过清漪还是拿出了一些常用的,以免被人看到了端倪惹麻烦就不好了。 金风进来道:“主子,后面那艘船一直保持同样的距离,已经跟着我们五天了,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 清漪透过船里的竹帘看着不紧不慢的那艘船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湖也不是咱们的,谁愿意就谁走,不妨事的。” 清漪的话并没有让金风感觉到危险解除,反而是始终有一种被人当成猎物给盯上的感觉。 的确用了五天的时间,暗卫将能找到的消息都找到了。 季如玉看了看这个消息的纸张,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清漪,千机老人唯一的徒弟,千机门的大小姐,也是苏杭首富顾家的掌门人,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都由清漪来庇佑,才将一家带到如今的地步。 宫里的太后因为她去了念慈庵祈福好几年,北定侯府交了兵权才能回宫,华贵妃的二皇子成了清郡王,彻底和皇权失之交臂,二公主也因为设计不成失身,降为了郡主,去了念慈庵里面祈福,一两年后回宫。 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纸,看的季如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人世间竟然有如此才智双全的女子,此时的季如玉内心的小草痒痒的不行,就快要长成参天大树了,在船舱里面不停的走动,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哎这等女子要是能娶回家母亲不会再唠叨了吧?” “可是这样的佳人身边得有多少的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老天让我碰见了,我说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季如玉一个人在船舱里面一个人转来转去,嘀嘀咕咕的,最后扇子“啪”的一合道:“不行此等佳人万万不可错过,不行我得跟着才行,要是遇见了比我再优秀的男子可如何是好?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能出现!” 季如玉隐藏在周围的暗卫听到主子嘀嘀咕咕的声音,惊讶的要命,就想着立刻给老主子报个信啊,老主子的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了! 流光进来看到主子如此的模样十分的少见,不过想起来该说的话就低头道:“主子,对面小姐的船今个晌午就会靠岸,乘马车去济南,我们怎么办?” 什么?他的仙子要走了? 那怎么行? 季如玉用扇子柄用力敲了一下流光的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的打理行装,咱们也跟着过济南府去,我们城在济南不是也有产业吗?让他们将仙子家旁边的宅子买下来,我们好过去住,不过好像我们的宅子本来就是挨着知府的府邸的,你们快去飞鸽传书,本公子要过去。” 流光赶快的点头的一一应了,要是再慢了,估计公子又会敲他的头了。 很快清漪这边船已经靠岸了,跟着清漪过来的大马车也平稳的在地上了,坐在马车里面的清漪道:“哎,还是在陆地上面舒服啊,这在湖面上就好似漂泊的浮萍一般没有根基,不过咱们赶路快点,估计明后天就能到了,我好想爹娘啊。” 水嬷嬷给清漪递上了一杯茶道:“主子,不要担心,这一路都十分的顺利,师尊和老家主在顾府生活的也很好,消息传过来,各项生意都很好,尤其是商家一家人将咱们的绸缎的生意已经支起来了,现在也不用发愁了,其他的生意也都进入了正轨,现在苏杭的明面是周家在支撑,其实早就是我们顾家是第一了。” 清漪道:“什么第一都是虚名,谁口袋的钱多才是真名,正所谓财不外漏就是这个原因,谁厉害就被遭到惦记,谁有前日防贼的精力啊?” 善嬷嬷递给清漪一个汤盅道:“主子这是清热解暑的酸梅汤,主子用一些吧,这济南可是比苏杭的气温高了很多,老奴都有些不舒服,更不要提主子了。” 清漪接过来就喝掉了,对于善嬷嬷鼓捣出来这些汤汤水水的,清漪给多少就喝多少,比以前好伺候多了。 善嬷嬷果然很满意的看完清漪全都喝光,也不枉费她一路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做这些。 清漪用帕子擦擦嘴道:“这个酸梅汤给大家都喝一些吧,这大热的天,不要中了暑气。” 善嬷嬷赶快去了,水嬷嬷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有辆马车也是不紧不慢的跟着,那马车虽然没主子的大,但是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出行。 水嬷嬷道:“主子,这个马车一直跟着咱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1072 清漪道“没事的,这个人没有恶意,只是咱们的人暂时没有查到他的资料,只知道在济南有他们的产业,但是后面的问题应该和十六城有关,所以消息没有那么快,你有见过天阳国的公子哥这么含蓄的吗?那些人自命风流早就出来搭讪了,而不是这么默默的后面跟着,并且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资料,我想和那些城有关啊。” 水嬷嬷道“是老奴考虑不周了,的确如主子所说,天阳国的男子如果有这等容貌的人,早早就会展现自己的自命不凡了,所以说是十六城的机会大一些。” 清漪折腾了一上午也乏了道“没事这个人我想他一会就会嫌我们慢就会快走了,不用担心,我先睡一觉。” 水嬷嬷仔细的给主子盖上薄毯,夏日虽然是热的,但是也最容易风寒了,还是热风寒,非常不容易好。 所以水嬷嬷在一旁也精心的伺候着,正如主子所说那个马车随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加速飞奔,目标正式济南府,在他们狂奔了两个时辰时候,清漪这边也加速前进。 终于在两日后到了济南,清漪想起前世的济南就是经济和政治的重要地段,即使在古代虽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在各州府中也不如小觑,毕竟是产粮大府,交通发达,资源丰厚。 清漪悄悄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的繁荣,感觉这个古老的城池,正以他的魅力在像世人展现全新的一面,一路走过去街市十分的热闹,清漪倍感荣幸,这也是爹爹治理的好啊。 听说今个爹爹正是沐休的日子,不过是不是沐休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清漪知道父母就住在这个知府府里的后院,没打算在这里长期做下去,就没有买房子。 很快清漪一行人就到了知府衙门的后面,清漪已经派人过去了,这会子越来越是接近家门了,清漪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道爱哭的娘亲会不会看到自己就会哭呢? 还有爱女心切的爹爹,会说什么? 还有腼腆的哥哥,会不会高兴自己的到来。 清漪听见了车夫于平,将马车勒住的吆喝声,很快马车就听了下来。 清漪赶快戴上面纱,快速的推开车门,咦?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按理来说爹娘应该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清漪怀着疑虑下车来道“金风去敲门。” 金风心里也诧异,昨还给杨婆子和宋婆子发了消息,说是今个要过来,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再看门房赖赖唧唧的,金风见到门开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门房因为大中午的睡觉被打扰了不是很开心道“哪里来的,不知道这是知府伊大人家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金风忍住怒气道“我是知府大人家大小姐的护卫,这些日子正好从南方过来,请将门打开,大小姐回来了。” 这个小厮『揉』『揉』眼睛,没听说知府大人的千金啊,从上任开始就知道知府大人的大儿子,谁也没见过小姐,听说是在江南养着,这一段时日有不少的人冒着这个名头混了进去,让门房挨板子。 所以这个小厮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段时间有好几个都自称是我们小姐,可是我们小姐在江南养身子呢,那些小姐还不是为了我们大人和公子来的,谁知道你们是做什么来的?” 这个小厮还上下看看,虽然看着金风不像是说谎的人,可是这年头谁说谎将自己的脸上写上说谎二字的? 金风道“要不这样,你确定不了就让你们英博公子出来,一切就明白了。” 结果小厮不依不饶的道“你看看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吧,我们英博公子吩咐过,以后有这么说的人不管男女打出去就好,不要碍事了,走吧走吧,我们是不会放进去的。” 金风多说话就回来了,清漪在马车里面听见了,心里有些着急,这家里的一个门房都如临大敌似的,难不成家里有什么问题了? 看着门房丝毫不让,清漪感觉定是什么人冒充了自己,惹来了麻烦,导致哥哥才会如此交代门房,清漪嘴角奇异的一笑,看来这济南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静啊。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事情了? 清漪看了一眼大门随即上了马车,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思考一下。 清漪感觉自己父亲本就在朝中没有什么根基,如果说有根基的问题也就是自己和哥哥都是千机门的弟子,尤其是自己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徒弟。 济南府的民风比较开放,并且在历史上名人非常多,虽然现在这个时空不同于自己熟知的历史,但是名人墨客也是全国的重要地带。 历代的高官有不少都是从济南府周围走出去的,所以这里的人和苏杭的商业气息浓厚不同,遇见千机门弟子这样的消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清漪就赶快将金风站在马车的旁边道“金风,不要和他们废话,你进去找找哥哥,看看哥哥在不在,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进去,我就不信自己家还进不去了?” 既然都到了自己的家门,更不能放弃了。 她清漪又不是大禹为了治水,几次从家门路过都没有进去看看妻儿父母,传为历史佳话,她清漪就是个小女子,没有什么度量,没有什么海涵! 金风领命而去,一刻钟后回来道“主子,府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些大夫在府里来来回回的,都是后院的女眷,属下也不方便进去。” 清漪一听就急了,这怎么回事,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大夫呢? 到底是谁有事了? 清漪有些着急的道“金风,你可是看见我的父亲了?” 金风仔细想了一下道“主子,没有,外院就没有人,听几个小厮嘀咕似乎是今个都去参加了巡抚曹大人家的宴会去了。” 清漪一听一家人都去了,心里反而安静了一些,如果一家人都去了,没有收到自己归家的消息也正常,所以府里生病的人不能是自己家人,至于是不是其他的人,不在清漪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清漪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之前金小六他们年后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位巡抚家的表妹,要给父亲做平妻一路二闹三上吊的事,这人都过了好几个月了,要是还能在宋婆子和杨婆子坚持下来就真是个角『色』了。 清漪下了马车道“走吧,进去,我就不信我堂堂大小姐进自己家都不行!” 随后清漪留下一部分人看车,剩下的十二人就一起到大门口,敲门之后,小厮看见了这么多人就要关门,金同上前一步给点了『穴』就安静了。 只留下一个震惊的眼神。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如此的霸道? 完了完了这回是哪家的祖宗来了,今个又要挨板子了,这些小厮瞬间就泪如雨下了。 但是在心里还是祈祷,这行事风格的如果真是府里的大小姐就好了,听说府里的大小姐是最厉害的,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清漪到了二院的地方,也没有忌讳,带着他们几个人就浩浩『荡』『荡』的闯了进去! 很快就有人出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听到了动静道“哎哎哎,你谁啊你?哪里来的野丫头敢闯知府大人的府上,不想活了,来人给我抓起来。” “是表姑娘!” 很快来了几个侍卫,他们每天努力的当值,就是想让正直不阿的伊大人给提携一下的,如果被贼人直接闯入,他们也不用混了。 清漪的手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给解决了,那些护卫自知这些人的厉害,也不敢再动手,心知这前途重要,这命更重要! 这个女子要拦着清漪,里面有蹭蹭蹭的出来四五个姑娘,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道“这是哪里来的小蹄子?赶在知府大人家动手不想活了吗?”一个紫衣女子吊着眼角凶巴巴的质问着。 “我的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如此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啊,这么不懂规矩!”一个姿『色』还可以但是眼里的鄙夷很浓重的女子拿着帕子说道。 “这都是些什么人,府里的护卫呢,都哪里去了,我姑姑给你们的俸禄都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啊?”一个黄衫女子自以为是的主人的嘴脸则是更让人头疼。 “对啊,这都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这可是知府大人家,是你们可以『乱』闯的吗?”一个青『色』衣服女子也娇俏的说着,不过这眼里有什么意味就不一定了。 清漪一看我的天啊,一年没回家,这家里什么时候成了女儿国了,这都是哪里来的,看着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还什么姑姑表姑娘的,哪里来的烂亲戚? 为什么爹娘在信里都没有写呢? 清漪不打算和她们计较,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院子的布局,和她们以前的家里都是差距不大,主要是这个院子名字叫喜福苑,一直是父母的主屋的名字。 清漪就是要进去看看,如果不是自己父母有事就好,如果是那么……清漪阴测测的看着五个自认为独领风『骚』的女子,看得她们几个后退了一步,没来由的被清漪那漆黑没有底的眼睛看着有些发『毛』! 清漪走上台阶,那个什么表小姐的又过来看着清漪道“哪里来的刁蛮女子,竟然擅闯知府大人家,你不准进去。” 后面还想说更难听的话,结果被清漪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就乖乖的闭了嘴,不过动作上还是不相让的。 清漪没有心情和这样的小丑交手,直接交给了后面的若嬷嬷。 若嬷嬷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尤其是对付主子都十分厌烦的人。 若嬷嬷上前抓住此女的衣襟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还敢冒充伊府的表姑娘,我告诉你们我们主子就是这个府里的大小姐,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在上前不要怪老娘不客气!” 被甩飞的女子狼狈的趴在地上道“我是府上的表姑娘沈幽芸,你敢这个死婆子竟敢对我无理,你……” 若嬷嬷毫不客气轻蔑的说道“我管你是哪里沈有孕还是什么沈霉运的,与我何干,赶紧滚!” 头一次被如此曲解名字意思的沈幽芸气的差点吐血,“你是哪里来的混不吝的婆子,我告诉姑姑去,说你欺负人!” 若嬷嬷道“少在那里沾亲待故的,我们大小姐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表亲,谁知道你这随便有孕的人在这里是不是胡说八道,好无赖我们大少爷伊英博的。” “你……胡说八道,『奶』娘你快写信回去告诉爹爹,姑姑家里来的疯婆子都可以欺负我了,呜呜呜呜,『奶』娘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面对沈幽芸的哭闹不休,若嬷嬷压根就没有在意,反而其他的几个姑娘看着沈幽芸吃瘪,这心里高兴够呛。 “哼,这沈幽芸仗着平日里于大夫人的关系,没少欺负咱们,这下子好了,这沈幽芸是不是到处有孕就不知道了额哈哈哈……” 几个女子都是鄙夷的看着一项高高在上的沈幽芸,这会子坐在地上方寸大『乱』,哪有平时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呸!你有亲戚我们就没有亲戚了,我们和伊大人一家都有亲戚。 若嬷嬷是最讨厌不安分的女子的,一看几个女子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其他的几个女子心知也不是和沈幽芸斗气的时候,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她们是非常的不服气,哪里来的千金小姐冒充伊府大小姐,虽然穿戴是真的不错,带着面纱也能感觉到那出『色』的容貌,就是这样才让他们嫉妒。 只有一个黄衫的女子看着清漪,不过心里还是不确定,但是有不想让清漪得了风头,随即几个人眼神交汇一下,将心里的不服气最大化,感觉一个老婆子能怎么样? 随即赶快招来自己的丫鬟和婆子,非要拦着清漪。 就算是不拦着清漪,她们在家里也都是天之骄女,怎么会让一个婆子动了手,传出去还不被济南府上的名门千金给笑话死? 若嬷嬷对于这些人压根就没客气,不管来几个,往后面一推就跟扔一块破抹布似的,此类女子“梆梆梆梆的”四五声闷响过后,这五个女子非常难看的四仰八叉的摔倒了。 尤其是沈幽芸刚才已经摔了一下了,这会子眼泪都出来了,其他几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一身珠钗佩环的都『乱』了套,这会子丢人可丢的大发了。 并且摔倒的样子很丑很丑,连带着那些丫鬟婆子也在乐福苑的门前都『乱』了套,有扶着自己主子的“哎呀,小姐,可有摔到哪里啊?” “这是哪里来的野蛮婆子,不知道我们小姐多金贵吗?” “就是这个婆子伤了咱们小姐,咱们得一起对付才是!” 。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第1073 因为各自的小心思彼此不合也不怎么对付的人,这会子联合到一起想要对付若嬷嬷,可是若嬷嬷是什么人,主子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不用呢? 且看咱们若嬷嬷大展身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歪七扭八的撂倒在地上,鼻青脸肿衣衫破烂,活脱脱被打劫了一样,就是那几个千金的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之极! 手下的婆子们哼哼唧唧的喊着:“杀人啦……” “救命啊……” 若嬷嬷冷飕飕的一笑道:“谁在喊一句,我就打得她牙齿掉光光!” 刚在若嬷嬷手里吃了亏的人这会子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出声,以免这个不知道打哪里出来的疯狂的婆子会对自己下手。 一个婆子尚且害怕没了牙,以后吃东西都不成,并且那个小姐跟前会养这么丑的婆子,就不要说这五个千金小姐了。 一口好看洁白的牙齿,也是权贵的象征。 若嬷嬷一步步的走过去,吓得她们也顾不得身上的衣裙多么值钱,这会子只想保住这一口的好牙不被这个婆子拔了去。 一个个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真害怕这个厉害的老货不守信用上来拔牙! 而那些奴婢们则是赶快灰溜溜的爬起来,扶着自己的小姐赶快回去梳洗一下,整理一下仪容,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很糟糕很糟糕,好在这个府里的主子都不在,要不今个的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都赶快起来,扶着自己主子回到自己暂时住的院子,赶快准备沐浴梳妆一番,以免被那几家的贱蹄子给比下去。 而一直在对面的房顶上看热闹的季如玉怎是笑的神秘莫测的道:“我的小仙女就是与众不同,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而流光站在公子的身边,虽然觉得对面很热闹,不过没看出来公子说的很有意思是怎么回事? 流光这会子则是在胡思『乱』想着,难不成这就是主子和奴才的区别? 不过这日头这么晒,怎么没见到公子流汗呢? 他可是要热死了! 不过只能苦兮兮的道:“公子,这日头这么毒,主子还是回屋子里面吧,要是这太阳地给主子蛰伤了可如何是好?” 季如玉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厮,在和人家小仙女的比比,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啊,你看看人家那奴才,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给收拾的团团转,这场面真是热闹啊,反而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哎没法比啊! 季如玉摇头晃脑的叹息着,流光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不过主子这种眼神,似乎是将自己给扒的精光的看看似乎没有谁家的什么东西值钱一样,所以流光被主子这样眼神给打量的发『毛』道:“公子,属下刚才想起了一件事马上要办,属下这就去。” 说完就施展轻功一溜烟的泡了,一边跑一边擦汗道:“唉呀妈呀吓死人了!” 而季如玉则是看着流光的背影,还有那不错的轻功,再看看对面那老嬷嬷的大拳头,扑哧一声笑了。 清漪看着匆匆离开的这些女子,刚才她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子道:“水嬷嬷吩咐下去,让巧竹给我盯着,从现在开始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我们看管的范围之内,一会让金雨将这个府上所有伺候的人都控制起来,回头有用,她们想要沐浴吃饭我们伊家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桶水一百两银子,一顿饭三百两银子,不许放他们走。” 巧竹和金雨上前道:“是,主子。” 别看巧竹平时很安分,在四个大丫鬟中也不是最出彩的一个,但是巧竹整人的功夫还是非常不错的。 而房子上的季如玉听完清漪的吩咐,终于更加的感觉,自己在这里可是不白晒日光浴啊,这小仙女太有意思了,竟然这么整治人,不行得好好看看才是。 清漪进了几经波折的进了屋子里面,忽然间发现里面有几个大夫在里面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一个身穿铜钱『色』长衫的大夫道:“老夫说是用这个方子比较好,能很快治疗知府夫人的病症。” “刘大夫你的方子不成,还需要是用我的方子才行,能立杆见效!”一身杏黄『色』长衫的大夫丝毫不示弱。 旁边的一个高大夫道:“黄大夫,你那是虎狼之『药』,虽然是见效,可是对病人的身体伤害很大的,怎么着你主顾家让你过来是不是将知府夫人是治的不成了,你主顾家的姑娘嫁给大公子直接管家啊?你这老小儿心思忒不厚道。” 黄大夫似乎被说中了心事一般高声道:“高大夫,医者父母心,你何出此言,还不是你们主家派你过来投机取巧的!” 清漪一听一下子急了,原来是母亲病了,怎么会病呢? 之前没有任何消息啊,这屋子里面浓重的『药』味,清漪仔细的分辨一下,果然有虎狼之『药』,清漪的脸『色』立刻冷诺冰霜道:“你们这些个庸医可以滚了,我的娘亲我来治。” 屋子里面正在吵嚷的大夫们一惊,看着一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小姑娘过来了,还赶他们滚,混了一辈子的他们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那个黄大夫立刻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可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家的府医,这等无理!” 清漪直接挥手告诉水嬷嬷道:“水嬷嬷告诉门外的金风他们将这几个庸医给我控制起来,给我严加盘问都用了什么『药』,给我狠狠的打!” 水嬷嬷也听出了端倪,这好啊,一帮庸医已经祸害到主子的家里来了,这还得了? 水嬷嬷立刻叫金风他们几个过来,将这个胡说八道地喋喋不休的庸医给带出去了,很快传来杀猪一般的喊声,接着就是更加密集的好一阵拳打脚踢。 坐在房顶上的季如玉都汗颜了,乖乖这个清漪还真不是吃亏的人,管你什么身份,只要是动了她在乎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这种『性』格他喜欢,很喜欢。 不知道有一天清漪对自己是不是也会这么好呢? 金风他们打得真狠也很气愤,千机门的人对于作恶之人,从来不会姑息! 清漪一进入内室,就看见母亲昏『迷』着,旁边是筱春和筱冬在服侍。 只不过两个人如今都是『妇』人的打扮,也对她们都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现在都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要是不嫁人这心思可就大了。 这会子正满头大汗的喂着顾云烟汤『药』。 可惜瘦弱昏『迷』的顾云烟根本就吃不下去,清漪一看脸『色』蜡黄的母亲,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疼痛,这才一年的时间,怎么母亲的身体会怎么瘦了,脸『色』还这么的难看。 而筱冬似乎是察觉了有人来了,一回头就看见亭亭玉立的大小姐站在那里,立刻眼含泪花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太好了夫人有救了,夫人有救了!” 而筱春则是欢喜的连着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赶快跑来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夫人都病了半个多月了,也不准我们传出去,一开始就是泻肚,可是越来越厉害,怎么喝『药』都没有好,才十来天的时间就这样了,奴婢对不起大小姐,请大姐责罚吧!” 清漪道:“先起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快将屋子里的香都灭掉,再将窗子打开,另外我要准备『药』浴,你们赶快给我准备几桶热水,另外水嬷嬷将这个院子封上,谁也不准进来,就是我爹爹和哥哥都不行,让若嬷嬷过来和我准备『药』浴,善嬷嬷去准备熬点补气补身的粥来,上嬷嬷将我给娘亲准备的细棉布料的亵衣都拿来。” 清漪快速的将目前的问题简单做出最好的判断,随即筱冬和筱春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行动。 而旁边有几个丫鬟也被水嬷嬷给赶了出去,让金风控制住,将这个院子所有伺候的都分着屋子给关了起来。 这等小『毛』病能引发到病人奄奄一息的地步,如果这背后没有推手谁也不信。 所以水嬷嬷立刻将这些事情一一安排好,清漪则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这不就是泻肚泄的厉害已经脱水的症状了吗? 刚才她在香里面就闻到了猫腻,所以将所有的人都给关起来,回头在处理,可是宋婆子也杨婆子去哪里了?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先救了母亲再说,清漪仔细的给母亲探脉,仔细的探查一番之后,这心里的怒意更甚。 母亲的问题其实真的没有多么严重,只是被吓了泻『药』,之后喝的『药』里面或者是水里面一直有这种加速拉肚子的成分。 若嬷嬷也仔细的探脉过后道:“主子,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大夫人根本就没病,硬是泻肚泄成了这样,看来这府里也太不干净了。” 清漪点点头,不过眼里的寒光连若嬷嬷都害怕,在一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们一直都知道主子虽然年龄小,但是她们从来都不敢糊弄主子,这回主子是真的生气了,还很严重! 若嬷嬷仔细检查刚才筱春没有倒完的『药』罐里面的『药』渣,若嬷嬷惊讶的说道:“主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里面还有红花的成分呢?虽然很少,是大夫人有了身孕?” 清漪一抬头眼里的寒光和若嬷嬷的眼神相撞,就是一边的水嬷嬷都被清漪的神『色』给吓住了,当即谁也不敢说话,赶快忙乎着,若嬷嬷顶着巨大的压力来到清漪的身边给她查验。 果然清漪看见了红花的成分,不过清漪刚才十分的确定母亲没有身孕,之前也没有流产过的迹象,但是这些红花是做什么用的? 清漪的眼神如冰柱一般的寒冷,似乎将屋子里面都给冻结了,清漪吩咐玉竹道:“玉竹,给我端来凉开水来,快要一大壶,另外再拿来一壶淡盐水快去。” 玉竹心知主子是担心娘亲,所以玉竹立刻就忙乎去了,丝毫不敢耽搁,过了一会就拿过来道:“主子,这水都是用善嬷嬷的厨具烧出来的,水碗和盐巴也是咱们自己带来的。” 玉竹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告诉主子,这些东西可以放心的用,没有问题的。 清漪这会子可是明白心急如焚这话的含义了,母亲的病是真的小『毛』病,但是拖成了这样的要命的程度,显然就是人为的了。 清漪安慰自己母亲的病真要是好起来速度也会很快的,清漪给自己打了几针强心剂,对就是这样! 上一世自己没有好的父母,这一世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爹爹和哥哥都不在,但是清漪也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就刚才那几个妙龄少女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中意的是哥哥,还是父亲。 总之她清漪的家容不得任何一个小妖怪来迫害! 所有的小三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斩一双,来一群斩一堆! 很快清漪给母亲顾云烟灌了很多的水,清洗肠胃,一阵的泻肚之后母亲的脸『色』总算不是那么蜡黄了,之后清漪给母亲喝了很多的淡盐水,这古代没有生理盐水,人脱水就是致命的『毛』病。 勉强只能用淡盐水来代替,随后若嬷嬷的『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清漪将外衣都脱下,只剩下亵衣将饰品都摘下来,以免刮到母亲,小心翼翼的联合几个嬷嬷给母亲洗『药』浴。 因为母亲脱水严重,只能用这样『药』浴的方式最快最有效,『药』浴的『药』材能迅速的补充母亲缺失的能量,不过时间在两刻钟左右,在长就不行了。 两刻钟后,清漪看这母亲的脸『色』总算是红润了一些,之前蜡黄的颜『色』也都褪下了,心里才算放心下来,将母亲赶快擦干换上干净清爽的细棉的亵衣亵裤,将母亲抬到床上,一番折腾下来清漪浑身都是汗。 清漪吩咐善嬷嬷道:“善嬷嬷,给我母亲稍微喂些流食,肚子里面太空不利于『药』物的吸收。” 善嬷嬷联合筱冬和筱春,也许是这会子顾云烟感觉身体舒服可很多,饥饿感也来了,整整喝了一碗鸡汤红枣枸杞粥,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响,不过没有在泻肚,筱春高兴的眼含泪花道:“大小姐,这会好了,夫人总算是止住了。” 清漪随后将止泻的,和补气补血的『药』丸各给母亲服了一丸,千机门的『药』效本就是十分显着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顾云烟就开始大睡起来。 不过睡梦中一直皱着眉头。 水嬷嬷给主子备好了沐浴的水道:“主子,去梳洗一下吧,沐浴的水已经给主子准备好了,虽然这天气炎热,但是要是出了这么多汗被风扫了还是会得风寒的,大夫人这边我们看着就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主子还是去吧。” 清漪刚才没觉得,忙了这么久之后这会子也发现不妥来,浑身黏黏糊糊的好难受,不过看着母亲已经熟睡了就放心多了,也看自己一身狼狈也不像话,所以就听了水嬷嬷的意见,去沐浴。 而对面的季如玉发现这天『色』已经晚了,现在是酉时初刻了,这么一下午竟然这么开心,听到隐隐约约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跟着着急,不过还好化险为夷了,从来没发现自己会如此的为了一个人心情起伏不定,上上下下的。 随即就飞身下去了,如果被清漪知道就不好了,不过对于小仙女的沐浴是很有好奇感,不过不敢去,以清漪的『性』格,绝对会发追杀令的。 章节目录 第1074 清漪沐浴之后从新穿好衣服,用了些晚膳,看着娘亲,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估计明天早上就会醒来了。 这会子清漪有了力气,坐在外间的上首的椅子上道“筱冬,筱春,你们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母亲会病到这样?府里为什么多了那么多的花痴?宋婆子和杨婆子呢?” 筱冬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我们二人是随着老爷夫人来济南上任的,刚来的时候,还算是平静,就是会有其他的官员排挤大爷,还有不少的官夫人笑话大夫人的出身底,就是个商户的女子,还做知府大人的正妻,这点让很多夫人都瞧不上大夫人。” 清漪道“哦?瞧不上我娘亲,难道他们就很厉害不成?” 筱春嗤笑道“什么厉害,不过是五十步笑四十步罢了,她们那些官夫人最忌讳的不是夫人的出身,而是夫人的幸福,大小姐知道大爷这么多年对大夫人是一心一意的,府里干净的只有大夫人一人,也只有大小姐和大少爷两个孩子,她们不知道怎么知道大夫人的娘家是苏杭的富户,并且是很有地位的富户,当初的嫁妆也是很多的,比她们多多了,济南的名门虽然很多,但是在朝中做官的也不算是太多,大小姐也知道大门大户维持体面没有银子怎么能成,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打起了咱们府上的主意。” 清漪道“五十笑四十,真是有意思,难不成她们不幸福,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不纳小妾,就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吗?哪有这种道理?接着说!” 嫡女福星正文第【2】章清漪上演“泼水”大战 清漪道“五十笑四十,真是有意思,难不成她们不幸福,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不纳小妾,就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吗?哪有这种道理?接着说!” 筱冬看着威严的大小姐,也知道事情早晚都要让大小姐知道,关键是这些人欺人太甚,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帮着瞒着不是。 所以筱冬道“大小姐,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巡抚的夫人,巡抚夫人的娘家是京官,虽然是个五品,管的是内务府这里面的采买,所以是个肥缺,不过在想向上提升很有难度,据说每年都需要大笔的银两敬献给宫里,听说这还是宫里的王美人提携的,” “听说王美人现在已经是王贵人了,因为生了十一皇子有功给封的,巡抚的夫人就是王贵人的亲戚,关系还是很近的那种,应该是姨母或者是姑母那一类的。” “不知道是听宫里的王贵人说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打起咱们府上的主意来,现是给大爷送进来很多的美人做妾,都被大夫人给推了,还闹得很不愉快,到处散播了大夫人善妒的名声,最后就将曹大人的妹妹以咱们府上风水好,给老夫人祈福的名义给送进来了。” 筱冬顿了一下,有些事情她都不好意思说。 筱春也知道筱冬的顾虑道“大小姐这个曹姑娘来了以后,咱们府上就没有安静过,虽然被安排在客院,可是每天白天晚上的弹琴,竟弹些《凤求凰》之类的不要脸的曲目,只要是大夫人想将她送走,可是每次都让她闹得不可开交,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要做大爷的平妻,这个曹府算计的甚好,甚至都和大爷提过要一百二十台双抬的嫁妆,奴婢分析可能是因为宫里的王贵人生了一个儿子的原因,所以他们一家就没有银钱的来路,动脑筋到了咱们府上。” 清漪冷冷的一笑道“这年头自己送上门的还有这么值钱的时候?那我父亲就同意了吗?” 筱冬道“大爷和大夫人的感情那么好,大少爷和大小姐也是十分孝顺的,大爷早就发过毒誓,怎么可能会认可?只是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多官员也知道巡抚大人一家看上了大爷了,听说还有一个济南的总兵大人对大爷的意见很大,每每找茬,因为是武将,所以大爷也不能轻易的得罪了。” 清漪揉揉发疼的额头,真是不知道他们一家都走了什么运气,怎么就安安分分的就犯法了,就是不得安生。 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 济南地大物博,每年出产的粮食和其他作物都是排在全国的前十位的,官员贪墨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如何算计到自己一家来,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也只能将这些晦暗不明的线先隐藏起来,清漪认为只要是有人想要做什么事情,想要达到什么目标,终究会要露出破绽,不急于一时。 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是真的看上了伊府的财富了! 估计是这些人连同宫里的人,他们肯定是要将这些都提前调查清楚了,或者是已经知道自己继承了顾府,这才将手都伸到父母这里。 清漪总算明白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真能害死人的,就这些个小道消息就让人头疼的了,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家,听着都烦死了。 清漪想这些姑娘都是哪家的,不弄清楚也不行,这不是一个个的叫喊叫骂的半宿了,不弄清来路也不合适,不过宋婆子他们去哪里了? 清漪的问题,筱冬和筱春对视一眼,筱春道“主子,这些姑娘家都是学着曹姑娘,听说咱们府上客院的一处幽静的院子,曾经是知府府上的小佛堂,说是给长辈祈福很灵验,所以一下子来了好几个姑娘家。” 筱春眼里浓重的鄙夷没有骗过清漪的眼睛,清漪示意她继续说,筱春说“大小姐,这些个姑娘家脸皮太厚了,先前的那个曹姑娘还是个老姑娘,好不容易被宋婆子和杨婆子给收拾走了,结果巡抚夫人发火了,非要和咱们夫人要她们府里去伺候,夫人没有给,但是也没有法子再用,只能暂时的放在了在这里新买的一个小庄子上面,” “其他的姑娘家知道这两个人走了之后,纷纷都以沾亲待故的名义进来了,她们称呼表姑娘的就是济南的名门大户,也就是曾经是夫人的外公家里的舅舅名下的孩子,叫沈幽芸,第一次见到大少爷的时候差点都没有流口水,可能是早就知道大少爷是千机门的子弟的原因,或者也知道大少爷的身家了。” 筱冬接着道“大小姐,这个沈幽芸可不是什么好人,在大夫人面前乖巧的要命,但是大夫人不在的时候,对着奴婢们呵斥的非常厉害,伊府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奴婢见了就恶心。” 清漪想起来那个穿着一身翠绿衣衫的表姑娘,在府里竟然能指示动家丁护卫,看来她们过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一定不少。 不过这性格可不怎样,清漪很不喜欢,这样的女子配不上哥哥。 清漪接着听筱冬说“大小姐那个紫衣服的姑娘就是济南总兵府郑家的大小姐郑虞儿,在济南的闺阁女子里是最霸道的一个,自负美貌听说有个在宫里做妃子的表姑,只不过表姑生的是个女儿,听说是叫什么馨妃的,也不知道怎么得知大少爷的消息,所以也跟着眼巴巴的过来,打着祈福的幌子,虽然有些厌恶大夫人商人的身份,但是还一副我来你们家是瞧得起你的样子,经常言语冲撞大夫人,只是为了大爷的官位,大夫人一般不和她计较。” 清漪一听就笑了,想起那个紫衫女子,眼睛吊起来凶巴巴的样子,这样的人和哥哥注定是不能走到一起去的,至少哥哥那么憨厚英俊的人这种逢高踩低的女子就配不上哥哥。 筱春她们也是憋屈的厉害了,上个月有宋婆子在时候,这些小姐们都来了坐坐就走了,这回更加的变本加厉了,直接住在这里不走了,还害得大夫人去巡抚的夫人家里参加个寿宴,回来之后就泻肚,之后就成了这样,真真是讨厌! 清漪道“两外三个是什么人?” “大小姐见到那个少有姿色的穿着粉衣的女子就是济南的一个很有头脸的大家族余家的千金余殷桃,听说他们家族最高是官拜礼部尚书,是她的嫡亲的叔叔,虽然她们家一房没有什么太好的官位,不过就是五品一下的官职,甚至是她们一家都是什么官职都没有的,所以才要嫁的对家族有帮助的,所以不知道怎么着就和这些千金一起过来了。” 清漪扶额长叹,这些人看着来头不小,实则是外强中干,这大家族里面一人当官鸡犬升天,其实就那么一家还不错,其他房都是借着名头,说白了就是个仗着大家族,外面壳子不错,里面就是个可怜的白丁。 清漪忍不住怒道“就这种小人物还在府里蹦跶?你们怎么不劝着我娘亲拒绝了不就是好了。” 筱冬无奈的道“大小姐这个余殷桃心机颇深,虽然是他们这一房是白丁,不过听闻这个月她的嫡亲的哥哥才走马上任去了苏杭做同知,就是总兵大人家对余家也是有所敬重的,所以这些事情很无奈啊。” “哦?这么说又出来一个人物?”清漪如此肯定的一问,心里就知道这个余殷桃想要借势的看来不止是伊府了,应该还有苏杭的顾府。 之前姑父叶大人升职成了苏杭的巡抚大人,而以前是同知的崔大人成了知府,这余家倒是会查漏补缺,这么快就坐上了同知的位置,就是不知道这得花多少的银子了。 清漪想起还有两个道“那两个是谁?” 筱春道“大小姐,那个青衣女子是巡抚大人家的千金曹妗蕊,是因为之前的曹姑娘被宋婆子她们给收拾了之后她才来的,不过奴婢瞧着他们是改变了策略了,” “既然大爷这里巴结不上,转而对咱们大少爷来了兴趣,其中这几个女子也都对大小姐感兴趣,真真是脸皮厚的,我们大小姐岂是他们这等庸俗的家庭可以娶回去的?” 筱冬也在一旁愤愤的道“就是,大小姐您回来就好了,这府里大夫人是长辈,很多事情没有办法直说,奴婢们有人微言轻,大爷和大少爷是男子,每天都躲得远远的,就是害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 “尤其是大少爷,最近一个月都搬到了庄子上去住,宋婆子和杨婆子每天在那边伺候着,以免有什么脸皮厚的贴上去,之前都好好的,就是这些个姑娘来了之后,这一个月乱了方寸,府里一片混乱,在这节骨眼上大夫人还病了,大爷也不能管内宅,所以这几个姑娘每天都争抢着给大夫人侍奉,好在没进府之前夺得管家大权。” 清漪看了水嬷嬷一眼,水嬷嬷也对着清漪点点头,筱冬和筱春说的这些从刚才在外面那些丫鬟小厮的嘴里说出来的一致,这府里是非常的混乱,大夫人不病才怪。 水嬷嬷道“大小姐这个最后一个姑娘就是号称大夫人外婆的人家也是个挺大的家族,听说是什么巩家,那个黄衣女子的名字叫巩霏霏,老奴也是纳闷都是哪里来的亲戚?不过现在她们在客院叫嚷的厉害,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清漪起身道“走过去看看,这么好的景色不看白不看,我倒要看看都是那些臭三八不要脸的东西,敢对我清漪的家人动手,另外给我准备凉水去,他们不是要洗澡吗,咱们给洗个够,给我搬来几个大水缸来,我倒要看看,今个到底是谁嚣张!” 水嬷嬷立刻应声就去了,而筱冬和筱春则是两眼放光的站在清漪的身后,这段时间她们也憋屈死了,这些个姑娘家每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们两个人看着都累得够呛。 这会子能跟着大小姐过去好好的收拾他们一下是最好的,清漪他们虽然带了五十个人,后来师尊不放心就加了一些,虽然不到一百号人,但是对付这些咸鱼瓜菜的也是绰绰有余了。 很快清漪带着大伙就到了客院的外面,就听见了里面的叫嚷声“开门,你们怎么能如此的对待我们家,不害怕我父亲带兵过来抓你们吗?” 清漪一听就知道是总兵府的那个郑虞儿,就会叫唤见得有什么真的本事! “开门,姑姑我是幽芸啊,您快来看看那,您的侄女被一个恶女子给欺凌至此啊,姑姑你快点看看啊。” 清漪听到这个表姑娘贱的发嗲的声音这大半夜的真想直接进去踹上几脚解恨不可。 “开门我是堂堂巡抚家的千金,又不是你们伊府的犯人,凭什么关着我们?” 若嬷嬷道“主子,这个曹妗蕊还有点胆色,可惜是个草包,这样的人要是被坏人掠走了,就是要个赎金都得翻二倍!” 清漪眼前一亮,这个主子貌似不错,这些女子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才是,还要看自己的心情是不是很好了! “来人啊,来人啊,我要热水,要吃食,快点来人啊,本小姐余殷桃给你们银子就是了。” 筱春道“你看看大小姐我说是这个余殷桃最聪明吧,不论什么时候表现的都是这么好,都是先从自己的实际利益出发。” 清漪点点头,的确,其他人都是慌慌张张或者是随便发泄,或者是发怒的声音,只有这个余殷桃到了现在还在想热水和吃食的问题,清漪更加有兴趣要会一会这个人了。 “姑姑啊,您快点醒过来啊,霏霏都受了这么大的哭了,姑姑,姑姑……” 。 章节目录 第1075 清漪估计这个就是巩霏霏了,这名字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被猪给拱飞了,说出来的话就是个猪脑子,号丧一样惹人讨厌,不知道在家族怎么活的,难不成每天掉眼泪就能改变被猪拱飞的命运? 清漪道“你们将门关严实,之后提着水桶翻进去,什么不要说直接给我泼水,一桶桶的狠劲的泼。” “是,主子!”所有的护卫们无论男子还是女子,这里面有一半是女子,所以做起事情来更加的方便,护卫们跟着清漪的日子这样事情做的多了,只要跟着大小姐就有刺激的人生。 所以此时此刻更加激动的是他们,而不是清漪。 就连若嬷嬷都用黑巾将自己的脸给蒙上,其他几个嬷嬷看着清漪点头也都给蒙上,清漪也不例外,只不过清漪是看客。 清漪道“都将脸给我蒙上,我倒要看看明天他们找谁去,给我泼!” 筱冬和筱春急了,这么好的场面怎么能不看呢? 清漪似乎是知道她们的想法一般,清漪道“别着急一会待你们去个隐蔽一点的位置,你们好好看着,但是不许说话!” 筱冬和筱春激动的猛点头,用帕子给自己也蒙上,很快都准备好了,清漪一个手势下去,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惊天动地的喊声,无比的热闹非凡! “啊?哪里来的水啊?快来人啊,给本小姐挡挡!” “啊,我的耳环,我的耳环都给冲没了,哪里来的水?” “啊,我的眼睛嘴巴都是水,咳咳咳,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府里大水灾了,救命啊!” “来人啊,府里的家丁都死到哪里去了?都给我出来,有贼人来袭!” 清漪就在上面看着,一会指点一下袭击余殷桃,一会指点收拾巩霏霏,一会感觉不能厚此薄彼的让其他三人受委屈! 清漪的手臂今个晚上累坏了,一会这边一会那边,而筱冬和筱春已经很久没参加这么刺激的事情了,找到了当初在伊府的感觉,两个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因为不会武功,这会子早就下去了。 水嬷嬷拿着水桶专门照着那些自视甚高的『奶』妈和嬷嬷的身上招呼,估计明天再看这些恶奴,估计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而这些女子也知道着了人的道了,疯狂的躲闪。 此刻清漪才发现,这些女子竟然都有些功夫,虽然不是轻功很好的,但是拳脚功夫还是有的,清漪仔细的看清武术的套路,基本上就是好看,也不是很中用。 不过这里面要数总兵府的郑虞儿的功夫最好,不愧是武将的女儿,有些底子,只不过在清漪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清漪让大家玩个尽兴,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回头上哪里找去? 难得有这些倒霉将让自己玩的开心,抒发一下回到家里的心郁气结。 “啊,救命啊,救命啊……” 这些女子疯狂的逃窜,不过这客院的院子就这么大,能往哪里去,所以渐渐的都跑不动了,体力最不好的沈幽芸趴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 并且这几个人都是发髻歪斜,朱钗佩环的掉了一地,也不知道谁是谁的,这些人无论主子还是奴才,刚才都在这平地上面沐浴了,这可不要紧,所有的衣服都是泥浆浆的,好在是半夜没有人看,要么就得去撞树了! 清漪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管你下面的是主子还是奴婢,谁喊得声音大就对着谁的嘴泼,泼的那个过瘾,过瘾极了。 而下面不管主子还是奴才,本来今天就很狼狈,结果这大晚上的又被泼的比落汤鸡也不承让了,还灌了一个肚子的谁,没一会就都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而听到了动静的季如玉看着清漪她们蒙着面,对着人家主子奴才的泼着冰冷的井水,这嘴角也抽搐一下,真看不出来这小仙女这么坏,不过坏的可爱,他季如玉喜欢! 其实吧,他也很想下去试试,就连身边的流光都羡慕不已,真是过瘾啊! 季如玉道“流光你看是不是跟着这样的主子更加的刺激啊?” “没有跟着主子更好!” 季如玉道“没出息,有什么不好意思泼的,一会你给咱们俩准备好夜行衣也蒙着面,咱们也过去是试试,这么处理一堆名门千金的方式,以后在咱们七城也可以效仿啊,多好的方式啊,我看看这样下去,谁敢赖在爷家不走,爷泼死她们,你们家主子我还没有试过呢,想想都过瘾。” 随后流光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两套夜行衣,两个人拿着大水桶立刻飞身下去,玩的那个开心,甚至要不是怕清漪看出端倪来,他们早就仰天大笑了。 其实清漪已经看出来了,只是看着对方是那船上的公子,有没有恶意,清漪也就没有出声,看着他们主仆玩的比自己都欢快,清漪有些郁闷了,所以加大了力度,本来要泼两刻钟的,加长两刻钟,多好玩。 这一个半夜就是在各类的尖叫声音当中度过的,地上趴着的人再也不敢叫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的屋子的们开了,只开了三个屋子,所以她们争先恐后的占领一个屋子,为了屋子还大打出手。 一直到了半夜才算安静…… 清漪这边自然是鸣金收兵,让大家都散散火气是个好事,哈哈哈哈! 经过了半夜的热闹,筱冬和筱春看着有些疲惫的大小姐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这心里有了决定,无论如何这个家是大小姐撑着,如果大小姐在累病了,到时候这府里的小妖精还不得上了天了? 筱春关切的道“大小姐这些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说不完,反正几个已经暂时的收拾了一下这些女子,不如大小姐先休息吧,明个我们将事情仔细的说给大小姐听。” 清漪这次从苏杭到济南走了半个月才到家,一路上车马劳顿,已经是有些疲惫,只是之前惦记这回家的那股子兴奋劲支撑着她,这会子到了家以后忙碌了大半天,还真是是有些累了。 不过想起了那些落汤鸡,清漪心里还是很开心,没有人在得罪她清漪过后可以全身而退的! 清漪用手支撑在椅子边上的茶几上面,屋内的灯光反『射』出清漪眼底的青影,一看就是好多天睡眠不好所致。 筱冬看着清漪真是累了,但是还强打着精神撑着,这心里就有些个心疼,她和筱春是最早在清漪身边的两个人,心里最清楚,这伊府就是有了小姐才会有今天的风光。 要是没有大小姐,如今的她们指不定还在丰瑞城的伊府被那个老妾太太刘山花每天欺负的不成样子呢! 想到这里筱冬道“大小姐,这里面的事情非常的多,眼下这个时辰根本说不完,奴婢看大小姐一路车马劳顿也是累了,不如今个先休息,今天晚上我和筱春照顾大夫人,大小姐就在隔壁休息,可好?” 水嬷嬷也在一边劝道“主子,这些事情老奴瞧着这事情也不是马上能清楚的,这些日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主子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府里上下都控制住了,还有那些净出些幺蛾子的今天也给她们好看了,主子还是先休息的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养足了精神好继续!” 水嬷嬷虽然说得是轻描淡写的,但是这表情怎么都有一种邪恶的味道,清漪想起刚才水嬷嬷泼水泼的最欢实了,让在这压抑气氛下的清漪有些忍俊不禁就笑了! 清漪想想也的确,娘亲的问题暂时是稳定的,还是先休息才是。 所以清漪点点头,上嬷嬷和玉竹赶快去给隔壁的屋子给清漪铺床,准备休息。 清漪躺下也是累极了,躺下便睡着了,一夜好眠! 这一夜伊正廷和伊英博没有回来,自然不知道府里惊天动地的泼水大战,虽然是单方面对弱势一方面的,但是谁让她们自找没趣凑上来的? 因为他们去参加济南总兵府上举行的夏夜宴去了,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不过他们父子还是心急如焚的在总兵府别庄上想着怎么回家。 伊英博看着焦虑的父亲道“爹,这个总兵府是怎么回事?将他们家的大小姐弄到咱们家去好多日子了,说是什么咱们家祈福是最好的,我看就是图谋不轨。” 伊英博今年是十六岁的大小伙子,身量已经长开了,一米八的大个子,本身顾云烟的容貌很出『色』,伊正廷也是十分不错,所以伊英博的基因也很好,一身紫『色』的长衫穿在身上,更加英姿勃勃,英气十足,美男一枚。 伊正廷看着窗外的月光道“英博,我现在不担心那些千金会怎么样,我只是担心你娘亲,咱们出来的时候,她的身子还是没有见效,我真怕有个什么?” 伊英博和父亲差不多的身高,只是伊英博看着英气一些,伊正廷看着书卷气浓一些,但是平日里家和万事兴,一双儿女都是好样的,和妻子也是琴瑟和鸣。 他没有别的男人那种身子掏空了,或者是陷在后院的女人的争宠当中出不来的情况,所以比起同龄的男子保养好了很多。 伊英博也是担心家里,所以看着爹爹也是着急道“爹,我就是感觉娘亲这次病了一场很不寻常,虽然我不是熟知『药』理,但是在千机门多少也会接触一些,没道理娘亲只是腹泻,都半个月了没好,我在想我们家会不会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伊英博的『性』格和清漪有些相像的地方,就是都不是能忍的主,就算是忍也是在事情都没有清楚之前,所以伊英博这么说,伊正廷也有些心动,眼里划过一道亮光。 对啊!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他光顾着要治好烟儿的病了,就是当局者『迷』,压根就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烟儿的身子骨这些年在女儿的好『药』的调理下,他们夫妻身体都很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到了济南之后烟儿的身子骨才开始不太好了。 要是仔细的想想应该是在那个巡抚的妹妹曹姑娘来了之后,再到后来又烟儿的亲戚在济南的大族沈家,还有总兵府的姑娘来了之后烟儿的身体不但没有好,反而更差了,对就是这回事! 伊正廷忽的站起来在坐下的,伊英博看着奇怪,随即看着父亲眼里激动的光芒道“博哥我们可能是被人家设计了,走我们这就回府,我不放心你娘亲,如果她们要是趁着咱们两个人不在做些什么手脚,我们一家就算是散了,走,我们回家!” 伊正廷立刻走了出去,让伊英博现在这里等着,他要和总兵大人说要回家。 伊英博心里也没有来由的害怕起来,他最清楚他们一家能有如今的生活是多么的难得,心里也更加排斥这官员的事情来,这一年的时间让他看清楚了很多问题。 现在皇上年龄大了,在京都的官员还凑合,但是这些下放的官员,越来越不成样子了,有很多都是当地的一霸,很多的消息压根都传不到京都去,更不要说百姓的疾苦了。 要说父亲也没有错,不过就是不愿意巴结他们,不愿意和他们青楼楚馆贪污受贿,为了百姓办了几件好的案子罢了,让他们不舒服,本想要动他们一家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和妹妹是千机门的人。 而且妹妹宁儿还是千机老人的弟子,这下子不得了了,这些人就开始巴结,将苗头对准了父亲和自己,打算采取联姻的手段,更加巩固他们的势力和地位。 毕竟这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巡抚的夫人就是宫里王贵人的姑姑,而馨妃的娘家和总兵府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才会打主意到他们父子二人身上,不过看如今这情况,最先被波及的就是娘亲了。 而且现在已经殃及到了母亲那里了! 伊英博现在真的很生气,非常想回到家里立刻将那些丑的要死的莺莺燕燕全部扔出去,省的在自己家里都呆的不安分。 都是些什么人,他伊英博这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娶那种下贱的女子! 不过伊英博是真的想妹妹了,妹妹也不知道在江南如何了,上次来信说是将顾府所有的人都清了出去,甚至是清出苏杭了,还是妹妹最厉害! 他是个男子,毕竟在对付那些闺秀的时候有些不方便,还要严防死守,以免中了什么陷阱,害得他都不敢去给母亲请安,要不母亲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该死的一堆女人! 伊英博兀自气的不成,不一会父亲进来了,伊英博看着父亲的脸『色』很不好,伊英博道“怎么了爹,是不是不让我们回去?” 伊正廷气的直拍桌子道“混蛋,一群混蛋,说什么城门已经关了,要回也是明天早上会回去,真是可恨,要是烟儿有个什么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大不了这个官就不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第1076 伊英博对父亲道:“爹,咱们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我也认为妹妹上次写信说咱们不当这官了可以考虑,毕竟现在是小人当官的猖獗的时候,像爹爹这样的人,仕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不如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咱们去外公家,我看怎么都比在这里强,爹,说实话我还真的想妹妹了。” 伊正廷看着窗外的明月,虽然这个总兵府的别院景『色』很美,之所以举行夜宴就是因为这个别庄有一小块地方种的是昙花,所以要看昙花只能是夜间才能看见,所以上半夜都是在聊天赏诗,看过昙花一现之后才回去休息。 只是他们是没有那个心情,早早的就回来了,以免再着了人的道。 伊正廷想了想道:“博哥,你去将我们这个屋子的门窗都关好,在撒点去『迷』『药』的解『药』,我看今天晚上也不会这么安静的,刚才我在总兵那里看见了那个曹姑娘,我还是感觉不对。” 伊英博眼睛睁得大大的道:“不会吧爹爹,她被宋婆子和杨婆子整的那么惨,还敢出来?” 伊正廷无奈的点点头,这一晚两个人根本就没睡觉,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好不容易熬到了卯时末,两个人立刻梳洗一番,准备立刻动身,这次总兵大人没拦着,只是要带着曹姑娘一块回来。 伊正廷也不管总兵大人高不高兴道:“大人,这个女子和我们伊府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巡抚夫人也在这里,曹姑娘毕竟是女眷我和儿子都是男子多有不便,所以还是找别人护送曹姑娘回城吧。” 伊正廷说的如此的直白,即使总兵大人心里不高兴但是也只能作罢,这个伊正廷虽然一个书生打扮,但是竟然也是有些功夫的。 尤其还有那么出『色』的儿子和女儿,所以他暂时还不能给得罪得很了,毕竟女儿还在人家的府上,准备和英博这孩子来个姻亲呢。 所以总兵大人最后没有强求,伊正廷带着伊英博立刻策马扬鞭的往回赶。 疯狂的一夜这么落幕之后第二天太阳依旧高高升起,清漪也早早的起床,过去看看娘亲已经好了很多。 娘亲现在脸『色』也不似昨天那么蜡黄,母亲虽然没醒,但是这泻肚已经止住了,清漪又让筱春和筱冬给母亲喂了一些汤汁,将『药』服下,一个时辰过后,脸『色』已经红润多了。 清漪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筱春道:“主子,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大夫人的。” 清漪想起来还有那么多人要处理,就对水嬷嬷道:“将家里的管家给我带过来,还有各处的管事都给我带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的神圣!” 水嬷嬷含笑莫名的出去了,不一会有十个人就被带了进来,因为清漪的父母这次过来并没有带多少人过来,都是到了这边再买的。 被关了一夜又饿又累,又被蚊子咬的,有不少还被打了,所以管家和十个管事都非常的不高兴。 清漪看这个管家,五十来岁的『摸』样,微胖,身穿一身上好的棕『色』绸缎,不像是管家,倒是有点文人的气息,不过这眼里的精光泄『露』了他的不安分。 清漪微蹙眉头,不知道这人如此父母为什么会用? 身边的管事,只有厨房的管事清漪认识,是伊府的老人了,一直跟着娘亲,还有采买的一个管事,还有一个针线房和洗衣房的管事是清漪熟悉的,但是看着服装打扮又不似大管事,应该是二管事的样子。 清漪没有说话,倒是水嬷嬷大喝一声道:“大胆奴才,见到大小姐还不下跪。” 只有那四个二管事看到清漪来了眼泪旺旺的下跪了:“奴婢、奴才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挥手道:“起来吧,站在右边。” 大管家道:“我们府上只有大少爷,我们府上的大小姐在苏杭探亲,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一位?” 若嬷嬷道:“大胆管家,这就是府里的大小姐清漪,前几日刚从苏杭过来,回家的书信早就寄了回来,你作为府里的大管家不列队欢迎,还在这里质疑大小姐的身份,该当何罪?” 大管家道:“本管家姓郑,是总兵府夫人推荐的,你个婆子好不知礼,这段时日冒充大小姐的姑娘很多,每个都叫清漪,谁知道这个是不是?” 清漪淡笑道:“哦?总督府夫人推荐的管家,既然是总督府夫人推荐的,那也是推荐而已,在这个府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还敢直接称呼主子的名讳,看来不给你长点见识,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来人给我掌嘴!”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总兵府里面的老人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大管家丝毫不害怕清漪,只是不停的重复自己是总督府的人之类的话。 清漪一挥手,金风上前一步“啪啪啪啪!”四个耳光打完,郑管家当时就懵了,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挨打。 嘴角都流血了,这时刻也知道这可能就是名不虚传的大小姐了,这会子遇见硬骨头了。 不过这心里不服气,嘴巴还道:“凭什么打我,我乃堂堂总兵府的二管事,来你们府里屈尊降贵的做管家,是被你一个千金小姐随便折辱打骂的吗?” 而旁边那四个人早就知道清漪的手段,平时对大夫人也是忠心耿耿,只不过府里的形式有点混『乱』,只能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这会子看着这个牛哄哄的大管家吃瘪心里非常的好,都是看好戏的神情,大小姐回来就好了。 水嬷嬷不屑的道:“我们不管你是谁家的爷,你在我们府里就是个奴才,爬的在高还是个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你的老婆孩子都是奴才,一家子都奴才!” 郑管家这一年来在这个府里仗着是总兵府出来的人,已经自我膨胀的不得了,每天花天酒地,贪污腐败,娶小妾对所有的人指指点点,甚至是主子的事情都能说上话,所以这么一年过来,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被水嬷嬷一说心里就不自在了,骂道:“你一个疯婆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我是奴才,你不也是奴才!” 水嬷嬷的大笑几声道:“这个管事眼睛被驴『舔』了,我们是千机门的人,只是服侍我们千机门的大小姐一个人,所以即使是奴婢,也比你们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大管事一听见千机门,眼睛顿时亮了,他来这里一年多,不就是要弄清楚知府和千机门的人是什么关系吗? 原来这个府里不大的小姑娘真的是千机门的人,还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这要是和总督府的大公子能议亲的话,他就是功臣了。 清漪十分不喜他的算计的眼神,对着金风道:“在主子大不敬,还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自视甚高,这样的管家我们伊府用不起,从今天开始大管家降为普通的家奴,打上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大小姐!” 金风早就看这个老货不顺眼了。 压根就没客气,直接拿出大狼牙板子开始打,没下都用了力气。 旁边的管事们一见到这么奇怪带刺的打板子就吓死了,纷纷跪地磕头求饶,往日里她们也做了不少的事情,还都是从各个府里出来的,所以这会子就怕清漪会对她们下手。 “求求大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大小姐,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凭什么打我,我不服!我是总督府的人,你们不能打我!”大管家咬着牙疼的要死要活,活了一辈子都很有体面,今个就什么都没了,还被打了…… 金风下手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打完了,大管家的背部和腰部『臀』部都已经渗出了血,清漪道:“将大管家屋子全部查收,将他的所有东西全部没收。” 郑管家想起这一年来的心血和多年的积攒,就这么一会功夫都没了,气的指着清漪说:“你真……”狠没说出来就气的晕了过去。 清漪在看看其他人,也懒得审问她们道:“将我们原来伊府的四个管事升为一等管事,其他的人全部降为普通奴婢,给我打二十大板,所有物品充公,给我赶到下人房去,没有召见不得进入内院!” “是,主子!”很快若嬷嬷就带着大家去了这些管事的屋子,这些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非常的得心应手。 清漪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精力,不过应该给予的惩处一分不能少,清漪对水嬷嬷说:“将昨个管起来的奴婢挨个审问,要是一点没有问题就找个好的牙婆卖了,要是有问题的,先报到我这里来,现在给我将近身伺候娘亲的大丫鬟给我带过来。” 水嬷嬷立刻去办,昨个来了就发现这个府里一共三个主子,奴婢有将近上百人,也太多了一些,还有那五个女子每个都带了二十个伺候的,这人数也过于的多了。 这么多人得浪费多少的粮食? 一看这些个管事虽然刻意的穿戴一般,可是手腕上一指头粗的大金镯子,头上的银钗,还有身上的玉佩都是假的不成? 很快四个大丫鬟就过来了,清漪一看都是美貌女子,一个个的轻浮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可能不是攀高枝的角『色』。 清漪懒得问她们的姓名,只是问道:“介绍一下自己是在哪里来的就行。” 一个穿着锈红『色』半臂绸缎裙的丫鬟道:“请问这位小姐是谁?我们是伊府的奴婢,奴婢之前是伺候巡抚夫人的,不是普通的奴婢。” 水嬷嬷道:“大胆奴婢,竟然对伊府的大小姐如此不敬,来人给我掌嘴二十!” 玉竹了巧竹立刻上去“噼啪的!”这耳光声是声声入耳啊,其他三人根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而那个大丫鬟打了二十个耳光之后都已经趴在了地上,头晕眼花的,再也不敢吱声了。 “回大小姐奴婢之前是伺候沈夫人的。” “回大小姐,奴婢之前是伺候巩夫人的。” “回大小姐,奴婢之前是伺候余府大少爷的。” 清漪对于这个结果是又想气又想笑,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娘亲他们带来的,筱冬和筱春已经是管事嬷嬷了,掌管着娘亲院子的事情,哥哥也有千机门的子弟管着他的院子。 清漪对水嬷嬷道:“给我好好的审,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我见到他们就恶心,如果不说实话,不管从哪里来的,拿着卖身契都给我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清漪说完就离开了座位,这些人清漪不想再看,这次来济南的目的,就是要速战速决,就是想要父亲立刻辞官,一家人返回苏杭,之后赶快将二十城的事情落实,没有时间和她们费时间。 很快水嬷嬷那边就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和求饶的声音,清漪进入内屋看母亲去了,将门一关,丝毫不影响清漪的心情。 这边的声音传到了邻居家里,季如玉还沉浸在昨个泼水的过瘾的尽头里呢,看着对面又传来了声音,就连流光也探头探脑的,悄悄在墙头张望。 过了一会进来道:“公子,这审人的速度看着真是过瘾啊,二话不锁板子先打上,没一会功夫就都说了,属下还没见过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的魄力呢。” 季如玉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样的女子岂是能和普通的女子一样?这招就叫做速战速决,本公子看这府里没有几个是忠仆,都是别人家送的,能忠心到哪里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个了,不说实话接着打,哎这个小仙女真是每天都给我惊喜啊,本公子这一趟是真的不白出来啊,去流光给我看看去,有什么消息报给我。” 流光这几天也学坏了,一溜烟就跑了,看热闹去了。 客院这边就热闹的不成了,虽然有一小部分人员没有什么问题开始上工了,不过她们这些千金小姐可是不行的,都有专人伺候,带来了二十来个人,就怕这府里受了委屈了。 昨个被莫名其妙的泼的跟这个落汤鸡似的,今个就已经病了好几个,已经开始说要回家了。 郑虞儿一脸怒气的道:“咳咳咳,该死的女土匪,竟然如此的对待我们真是该杀,回去我定会禀告父亲让她们一家都好看。” 在身边伺候的郑嬷嬷一边给郑虞儿掖被角一边道:“我的小姐啊,说话可要小心一些了,昨个那些小贱蹄子还不是一个都没有得好,看来昨个那个女子就是千机门的大小姐清漪啊,那么知府家的大公子也是千机门弟子的消息就不能错了,这可是个好事啊?” 章节目录 第1077 郑嬷嬷一脸精明的道“姐忘了,馨妃娘娘虽然是姐的表姑姑,可是夫人不是了吗,咱们这门第想要找个大家世族也不是很容易,免得就是嫁过去了,也会让人瞧不上,” “在大家族里面要是没有良好的家世是会被妯娌们挤兑的,你看看当年夫饶姐妹们不也都攀了高枝,最后都不如夫人过的好,那些大家族里面只有那么一房是不错的,剩下的一堆白丁,能争到家产还不错,挣不到的最后连大家族的名声都没有了,如今还不是落魄的,你是夫饶亲闺女,夫人对你的心意还能有假,” 看出了郑虞儿的犹豫,郑嬷嬷继续道“这伊府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胜在这家族里面出了三个千机门的弟子,其中一个还是千机门的大姐呢,出去都很风光,要知道这个身份就是在四国见到公主都不用下跪,比起公主还高一级呢,况且夫人都打听了现在苏杭首富的掌家人就是这个大姐,白了这顾府庞大的财富都是伊府来继承了,伊府只有一个大少爷,那个大姐嫁出去了,这些不还是将来大姐您的吗?再这个大少爷也是仪表堂堂,伊府还有不纳妾的规矩,将来姐这么高的身份嫁进来,怎么拿捏他们不成啊?” 郑虞儿被她的奶嬷嬷的有些个心动,想起伊英博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常年练武文采也是不错的,身子骨是个健壮的,加之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更没有通房脂粉什么的,实话,就是比起自家哥哥也不承让了。 似乎是预见了自己婚后的美满生活,一直脾气不太好凶巴巴的郑虞儿也羞红了脸庞道“嬷嬷就会打趣你家姐,不理嬷嬷了,咳咳咳!” 郑嬷嬷赶快给大姐盖好被子,看见大姐似乎是有些个心动,就知道自己的话作数了,只要脾气执拗的大姐听进去就好,能找这样的人家,吃喝不愁,穿金戴银,掌家风光,名声好听,怎么想都是合适的。 只不过现在大姐病了,这脸色和吃食汤药什么的都不成,只能先回去,在徐徐图之了。 想到这里郑嬷嬷道“大姐咱们还是先回府吧,这样昨个的事情就当做不知道,要将来你的姑子也是个厉害的,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关键是老奴刚刚听郑管家都被打了板子,降为了奴才,咱们在这里也不得好,就回去吧,待养好了身子骨在过来。” 郑虞儿想起自己娘亲埋下的人都被清理了,以后在想掌控这个伊府也不是很容易,再现在明摆着是不待见自己,所以现在离开也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郑虞儿咬着牙道“好,郑嬷嬷你去收拾东西,我们回府,待我养好病后在过来,我就不信他伊英博会喜欢那几个白痴,这个府里将来的一切都应该是我们家的。” 随后郑嬷嬷立刻安排人员打包行李,是姐病了要回府医治,清漪听到水嬷嬷的话道“走也可以住了一个月,我们伊府的什么费用都高,交一千两银子离开吧。” 郑虞儿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就想发火,还是被郑嬷嬷给压了下去,“大姐这府里将来都是你的,再在这府里住了一个月,什么都不曾亏待我们拿一些银子也是正常的,忍住,忍住,为了以后大姐一定要忍住。” 随后郑嬷嬷给了水嬷嬷一千两的银票,她们才被放出了客院,着急忙慌的走了。 其他四个人听到了这个消息,都有些鄙夷的同时也有些心动。 余殷桃看着自己和沈幽芸这个贱人挤在一起,这心里就气不顺,奈何她身子昨个被水淋了半夜,这身子骨也寒的厉害,已经有头晕发热的症状了,也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余殷桃的奶娘郁闷于嬷嬷道“姐,既然那个母夜叉都走了,我们也应该离开,老奴害怕姐害了风寒,要是来不及医治落下病根就麻烦了,咱们余家是大家族,姐的二叔还是礼部尚书呢,这伊府不过就是个四品官,姐的哥哥都去了苏杭做了同知,你没听大少爷这个清漪在苏杭都是个厉害的,咱们昨个已经失了先机,再斗下去没有好处,还是回去和老爷和夫人商量一下在下一步的事情吧。” 余殷桃也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热,不过想起清漪的手段,这心里也是窝火的厉害,从到大都是她算计别人了,哪有见过这么粗暴的手法的,怪不得这骨子里就是个商人斤斤计较的气息,要不是娘亲和哥哥都这人家好,她余殷桃还看不上呢。 她自负美貌,就是嫁给皇子都可以,不过就是家里没有好的官职罢了,要不她就是皇妃都当得,现在这么落魄也只能先回去了。 余殷桃道“于嬷嬷你去拿一千两的银票给管事的婆子,咱们回家,我就不信我余殷桃当不成皇子妃,当不成王妃,就连着区区四品官的有点千机门名分家里的大少奶奶还当不成了,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水嬷嬷收了银票,自然是放余殷桃和她的这么多奴婢走了,水嬷嬷知道这么下来府里的女子都的走,不走就得冻死饿死,她们主子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沈幽芸昨夜就开始咳嗽了,“咳咳咳,奶娘那两个妖精都走了,咱们不能走,咳咳咳!我还要给姑姑侍疾呢。” 邓嬷嬷道“我的祖宗哎我的姐,您怎么能意气用事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既然她们都打算风风光光,面色红润的再回来,到时候要是姐病还没有好拖得严重了,老奴瞧着那个大少爷也是个眼高于顶的,怎么能心仪姑娘呢,您就听老奴的劝,咱们赶快回去吧,你没瞧着这个粗鲁的大姐是个母夜叉吗?咱们回去找老爷夫人商量去吧,毕竟这婚事咱们还是亲戚呢,不比那几个贱蹄子人家更近,走吧姐。” 沈幽芸想起昨被扔的散了架子,晚上又被泼水,到现在一了都没有吃东西,没有洗澡,头晕的厉害,还咳嗽了,还是得先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再,好好声讨一下伊府的待客之道。 所以气的脸色通红的道“咳咳咳,邓嬷嬷,拿银子去吧,咱们先回家,总有一这府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邓嬷嬷见到自己的主子终于不再别扭了,赶快去找水嬷嬷,虽然在人家祈福应该给银子,但是见到水嬷嬷都不让一下,这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回去定要好好的编排一下这个人家,都是些什么人哼! 清漪在屋子里吃着冰镇西瓜,这大热的,娘亲还没有醒,不过已经喝过两次汤汁了,估计下午就能醒来。 水嬷嬷道“主子,已经走了三个人了。” 清漪道“在有不到一个时辰就都能走了,也就是辰时末就都走了。” 水嬷嬷希望是赶快走,那些个大丫鬟罪孽深重,先关起来有用。 客院的曹妗蕊在屋子里面来来回回的踱步,曹嬷嬷道“大姐她们三家都走了,咱们也走吧,毕竟姐昨个着凉了,现在虽然明显,但是咱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都一没吃饭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个伊府的大姐老奴认为是个比郑虞儿还母老虎的人,虽然大姐还没有和伊府大少爷定了婚事,但是老奴认为大姐现在不宜和这个清漪交恶才是,咱们回去吧。” 曹妗蕊气的脸色通红,就像砸东西,可惜客院里面简简单单什么都没有可砸的,就是有也是她从家里带来的,都是好东西,舍不得。 所以曹妗蕊看了一眼窗外道“走,我回头在找清漪这个贱蹄子算账!去哪银票收拾东西。” 曹嬷嬷立刻应了,赶快去办,水嬷嬷拿着银票什么都没就走了,给曹嬷嬷气的脸色铁青,就是个没有规矩的下人。 待我们姐成为伊府的当家主母的时候给我走着瞧! 很快就剩下了巩霏霏,此刻巩霏霏已经发起烧来,她的身体是几个缺中弱的那个,所以这会子脸色红彤彤,但是身上很冷,嘴里还喊着“表哥,表哥,你来看看霏霏啊,霏霏是那么的喜欢你,表哥,你会娶霏霏的对不对?” 一旁伺候的吕嬷嬷已经慌了神了,姐昨个就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晚上还被水淋了,屋子里也没有御寒的东西,连口姜汤都没有喝上,更甭提热水澡了,她们家金枝玉叶的姐,何时遭过这样的大罪,这都开始胡话了。 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还不心疼死,这府里那几个庶出的贱蹄子,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姐呢,都是一群的贱蹄子,我呸! 随后看着几家都走了,她们也没有必要坚持,赶快收拾东西,交了一千两银票就急着走了,临走的时候怨怼的看着伊府,这个大少爷真是个木讷的就没看出来我们姐的一片痴情? 还有那个母老虎的大姐,老奴我不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都愧对于曹家! 还真是这样,不到一的时间,济南府上大街巷都开始传闻,伊府家的大姐回来了,还是那种千年母夜叉类型的,长得其丑无比,心肠更是歹毒,总之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此云云…… 消息传到清漪这里的时候,清漪只是淡笑处理了,谁是谁非自然不用流言来评判,不过清漪知道这几个人不过是暂时回家修身养性去了,过不了几肯定会蹦跶回来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 伊正廷和伊英博一路狂奔,紧赶慢赶的在巳时初刻才城内,到了门口就看见府里静悄悄的, 伊正廷看着门房一个人没有,有些好奇,伊英博也惊讶道“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不在家,这些人对顾云烟做出了什么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是将整个济南府都掀了,谁也别想好过! 两个人大步流星的朝着府里走去,所到之处都是静悄悄的,更加担心了两个饶着急,伊正廷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烟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我怎么和女儿交代啊,千万不能有事啊。 伊英博则是死死的攥紧拳头,如果母亲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不要怪他用那些莺莺燕燕给母亲陪葬! 不过这府里也有不安静的声音,就是柴房那边传来的“放我出去,放我们出去……”这声音此起彼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手法有些熟悉。 嗖地一个大马车映入了伊英博的眼帘,这么大个的马车除了千机门给妹妹单独制造的那个还有那个? 伊英博忽然兴奋的道“爹,是妹妹,是妹妹回来了,哈哈哈哈哈,母亲有救了!” 伊正廷也看见了那个不是普通的大马车,心里也是十分的激动,好久没有见到女儿了! 虽然这个女儿自从六岁之后在身边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将心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给了女儿,希望女儿无论到哪里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伊正廷也高心道“是,博哥,是宁姐回来了,不会错的,肯定是她,我们快走!” 清漪早就已经知道父亲和哥哥被该死的总兵府找去参加昙花夜宴去了,清漪各种愤恨那些出了各种名目要调开哥哥和父亲的人,昨个要不是自己回来了,母亲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宁儿,妹妹,妹妹,是你回来了吗?”伊英博看见了喜福苑外占了一圈的护卫,这心里更加的确定是妹妹回来了! 伊英博激动的大喊着“妹妹,妹妹……”进了喜福苑。 旁边守卫喜福苑护卫已经接到通知,所以并没有拦着。 伊正廷也十分开心的进了喜福苑,终于等到女儿回家了,清漪在内室自然听见了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心里还是有气的,所以就在内室没有出去。 “妹妹,果然是你回来了!” 伊英博一进入内室就看见了娇娇俏俏的妹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似夏日清荷一般舒爽心脾,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更强大了一些。 伊英博激动的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伊正廷也风尘仆仆的进了内室,看着女儿站在那里,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自己一直担心她的那个地方给填补上了,这才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宁儿,什么时候回来的?”伊正廷看见女儿回来好似之前的憋屈委屈的什么都没有了。 相比于两个饶兴奋,清漪可是安静多了,一双耀眼漆黑的双眸激动的两个人,一句话没就转身就进了里屋。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清漪这是怎么了,不过被她的眼神看着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那种兴奋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激灵下来,两个人也清醒了很多,随即也知道为什么清漪不理他们了。 两个人忐忑不安的走进里屋,看着屋里的味道清新,此刻顾云烟虽然没有醒,但是无论是身上穿的干净衣服,还是有了些红润的脸庞都证明她在恢复,身子看起来没有大碍了。 不似前些脸色蜡黄的厉害,无论吃什么东西都存不住,才半个月的时间就瘦的不成样子。 。 章节目录 第1078 伊正廷上前坐在床边看着顾云烟,拉着她瘦弱的手,心里担心这才放下了很多,要是烟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个家就完了! 这一年见证了官场黑暗的他已经心灰意冷了,上次女儿来信的辞官的事情,他已经想通了,正打算这次事情过后就递交辞官的文书呢。 伊正廷不安的看着生气的女儿,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好,伊英博也站在母亲的床前,看着母亲平安无事这会子他就是被妹妹骂死都是应该的,因为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母亲,真是不孝! 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就连伺候的人都躲在一边谁也不出声音,清漪淡淡的看了自己父亲和哥哥一眼就走出了内屋,来到了外面的花厅里头。 清漪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激烈的批评一下这糊涂的哥哥和父亲,可是这内宅之事的确他们大男人不好参与过多,所以清漪一见到他们两个人就气不打一出来。 清漪坐在了椅子上,玉竹看出来主子的心情不好,赶快端上茶水伺候,安分的徒一边做背景墙。 过了一会伊英博进来看见妹妹生气的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妹妹身上的威严的气息只增没减,就是他也在妹妹面前有些个不自在。 伊英博慢慢的挪到清漪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心翼翼的观察着清漪,就害怕清漪会赶他走,等了一盏茶之后也没见妹妹话,这心里就放松下来。 伊英博道“妹妹,我知道你生气了,都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父母,是哥哥的不对,所以妹妹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就不要生气了,如果想出气就打我吧,我是你哥哥任你打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伊英博意讨好的样子,和认真的悔过让清漪心里有些触动,一家人聚在一起的确是不容易,所以清漪佯装生气的道“都长兄如父,我哪敢生哥哥的气,这府里这么多女子还指不定就是奔着哥哥来的,我在苏杭累的不成样子,没想到哥哥在这里逍遥快活,而且还将娘亲照鼓病重,这是何道理?” 伊英博心翼翼的道“妹妹都是哥哥的错,你打我吧,我没有照顾好娘亲,你别生我的气好吗?师尊过你的身子最不能生气的,我给你翻跟头好不好。” 因为的时候伊英博经常用翻跟头都清漪笑,清漪看着在屋子里面上下翻飞做鬼脸的哥哥,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在生气更好! 眼见着哥哥翻跟头翻得满头大汗清漪道“行了行了,哥哥就是会骗我,我不原谅你,谁让你照顾不好母亲的,你知不知道要是昨我不回来,娘亲定会让那些狗屁大夫的虎狼只要给害死了!” 伊英博惊讶的道“不可能,我们府里只请了一个大夫,哪里来的其他的大夫?” 伊英博惊讶的不行忙解释道“妹妹我们走的时候,府里给娘亲看病的是济南有名望的陈大夫,咱们家没有请别的人。” 清漪道“哥哥,你去第二个柴房看看去,一共有三个大夫,我进来的时候都在商量给母亲用虎狼之『药』呢,据应该是哪家的府医,你去看看。” 伊英博知道妹妹从不谎,妹妹有此时,肯定就有绝对不会错的。 伊英博速度极快的出去了,不一会就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叫声,“救命啊,伊府大少爷杀人啦……”刘大夫在房里抱头鼠窜。 伊英博平时一副好好公子的形象,让人根本就忘记了他还会武功的事实,这会子伊英博发起狠来,就像是草原上凶狠的饿狼一般的吓人,吓得三个大夫屁滚『尿』流的。 “救命啊,我什么都没没有做,都是听主子的吩咐,想要知府夫人早点离去,我们姑娘嫁过来好执掌中馈啊……” 黄大夫也顾不得主家的吩咐,在伊英博的重拳之下什么都招了,伊英博怒斥道“庸医,如果昨不是我的妹妹回来了,要是我的娘亲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知道吗?” “知道知道,的都知道,的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的什么都没有做呢,之前都是那些大丫鬟在伊夫饶水里和『药』里面下的巴豆粉,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就开了一个方子,夫人吃了一次。” 高大夫也及时澄清,可惜不但没澄清,惹来了伊英博更加疯狂的报复! 伊英博打完这个打那个,第二次打到刘大夫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别打,大少爷别打,我我都,我就在大夫饶吃食里面下了一些红花,这样可以让大夫饶月事来的更加的频繁,不能伺候大爷,到时候我们曹大饶妹妹就可以侍寝了。” 清漪进来正好听到了这一段,怪不得清漪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原来是这里,微量的红花的确可以延长月事的时间,不过副作用就是积累多了容易造成型的血崩,导致月事总也不会干净。 长期下来就容易流血过多身体虚弱,过不了一两年就会没了,清漪十分的生气,上前和伊英博一起踹了起来,打得这个刘大夫是哭爹喊娘的。 可惜做了这等恶事之人哪里就能这样算了,清漪对着门外道“让若嬷嬷过来。” 金同人影一闪就没了,很快若嬷嬷就过来了,见到这几个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庸医也没有什么,看着怒气腾腾的主子,这心里有些畏惧,不过心里也知道这几个庸医不知道谁死的更难看了。 倒是清漪冷冰冰的道“若嬷嬷立刻给我熬一碗绝子汤来给我灌进这个庸医的嘴里,我让他一辈子别想下一个蛋,另外让金雨将这个庸医的全家上下不管老幼都给我灌上,慈恶人不配有子嗣。”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这种东西若嬷嬷手到擒来,只不过平时不愿意用罢了。 “不要啊,我都是女儿啊,以后不能生养就完了。”刘大夫这下子是真的后悔了。 清漪用冰剑穿心的眼神看着这个该死的庸医道“你的女儿是人,难道人家的人就都不是人了,你很明白这少量的红花时间久了会有什么作用,最多两年我连母亲都没了,你们家的人死不死活不活的与我何干?坏事做多了是有现世报的知道吗?” 刘大夫这会子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清漪压根就没有理,他后悔了就能弥补对饶伤害了?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痛的也不会是他! 很快若嬷嬷就过来,刘大夫拼命的躲着,若嬷嬷上前一步点了『穴』,给灌了下去,另外为了『药』效若嬷嬷又多加了一个『药』丸。 灌完之后刘大夫灰白的脸『色』,昭示着他是多么的不甘心,刘大夫道“害你的人是巡抚夫人,是曹姑娘,是他们出的主意,为何要这般多我。” 伊英博上前一脚踹了下去道“该死的庸医这会子还将责任推到别饶身上,这红花如果不是你开的,如果不是你们一起同流合污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再告诉你,他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但是你是死定了。” 清漪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就走了。 伊英博气的眼睛通红,失去娘亲的恐惧,一家饶破碎让伊英博此刻都是疯狂的模样,与平时根本就判若两人。 无情的铁拳打在这几个庸医的身上,昨他们滴水未进,就被清漪的手下给修理过了,一个个的都是鼻青脸肿的,这会子打得直接躺在地上直哼哼了! “庸医,我打死你们这些庸医,该死的庸医!”伊英博打了老半这怒气都没有下去,想着这几个庸医还不能死,必须让父亲给他定罪才行,所以伊英博转身出了柴房,柴房里面的三个大夫才舒了一口气。 擦擦头上的冷汗,这个公子太吓人了,这拳头硬的浑身都没有好地方了。 伊英博进了花厅看见一脸严肃的妹妹,更觉得愧对于妹妹。 所以大步走进了内室对父亲道“父亲,您是这个济南府的知府,这几个庸医可以取消行医资格了,并且慈庸医终身不能在行医害人了。” 接着伊英博就将这事情都清楚了,包括昨被尽头他们给审问出来的,还有刚才打了一顿招供的。 此时的伊正廷才明白为何妻子就是一个泻肚,都半个月没有好? 而且还越来越厉害,甚至是月事不停都有猫腻,原来身边的人压根就不干净! 要不是女儿回来了,这些虎狼之『药』用了下去,估计烟儿就…… 还有那么几个千金姐,要不是儿子告诉她那些千金姐被宁姐给收拾走了,这会子他一定会去亲自赶人,这都是什么千金姐家,狗屁都是蛇蝎!蛇蝎! 原来这三个庸医黄大夫是总兵府的府医,刘大夫是巡抚府上的府医,还有一个高大夫是余家的府医。 巡抚家,总兵府,还有余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伊正廷气的怒火万丈,身上则是冷汗直流,如果昨清漪没有回来? 那么今个妻子就…… 伊正廷二话没出去对在花厅的清漪道“宁儿是爹对不起你们娘几个,爹这就升堂收拾这几个虎狼大夫去。” 完就换上了自己的官服,大步的走到了前面的衙门,仔细的将吃里扒外的四个丫鬟和这几个大夫一起给审了! 最后伊正廷一拍惊堂木道“尔等身为大夫本应救死扶伤,但是心存歹毒,从即日起将你们这等庸医贬为奴隶发配边疆做苦力,全家人都去,家产充公,你们几个女子身为家仆但是吃里扒外,平日里偷『奸』耍滑现在还敢里应外合谋害朝廷命官的诰命夫人,将你们一并都发送到边疆,来人给我带下去,今就送走!” “救命啊,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伊大人饶命啊!” 高大夫这才感觉自己算是完了,祖上几辈子积攒的东西都完了,贬为奴籍,还去边疆做苦力,妻儿老都去,这不是塌了吗? 还有黄大夫也语无伦次的道“大人我是总兵府的府医,你不能发落我,我要见总兵大人,我要见总兵府上的夫人,这些注意都是她出的,我要见他们,我要见他们。” 伊正廷嘴角挂满了冰冷的笑容道“将这些人给我打上二十大板在发配边疆,到这这个时候还糊弄本官,总兵府那么大的一个府里怎么会用你们这等的庸医,就是总兵大人知道了我也是会如实相告的。” 虽然伊正廷知道这些庸医尤其是那个黄大夫的是真的,可是仅凭以一面之词根本不能将总兵夫人给拉下水,以免还招来祸患,这些事情慢慢还,和总兵府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当然这些庸医不打他们半死,伊正廷简直是难解心头之恨啊! 之前因为想要处理好官员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这府里都是被人送来的人,虽不能太忠心,平时有个偷『奸』耍滑贪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官场黑暗,这手都伸到自己最重要的妻子身上就谁也不校 现在已经严重到设计人命的地步,这回绝不姑息! 伊正廷早就想好了退路,不一会就将辞职的文书写好,快马加鞭的送到京都,一个月内就可以下来了。 伊正廷已经想通了,彻底结束这官场的黑暗,从此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这官场也就是如此了,没有任何好留恋的。 噼噼啪啪打板子的声音响起,那些大丫鬟昨个就被打了,今个还被打,好几个都过去了,下午压根就没有给他们养赡机会,直接就给送走了。 她们这等狐媚姿『色』的,在身子刚好点的时候就伺候狱卒,一直到边疆都伺候。 去了边疆苦寒之地,女人稀少每都被不同的人伺候,就连任何不适的时候都不放过,没几年就忍受不了就都走了,死前还后悔为什么会遭到如茨报应?就是因为她们心思歹毒要谋害人命!活该! 待伊正廷将这些都处理过后,奋笔疾书写好了辞呈,之后拿回了后院,看见了清漪道“宁儿,这是父亲写的辞官的辞呈,你给看看,爹爹不想做官了,只想我们一家在一起就好。” 清漪虽然是生气,不过父亲都做到了这一步了也很不容易了,所以这气焰就消了很多。 清漪仔细的阅读一下没有什么问题,清漪想起来一件事情道“父亲,母亲现在还是个五品诰命夫人呢,这次一起写好了,咱们家就无官一身轻了。” 伊正廷闻言点点头道“宁姐得对,爹爹这就去起草,一会就能写好,回头你娘亲在誊一遍就可以了,咱们一家要无官一身轻,这什么官场,什么为国尽忠还有很多人,不差我们一家,我们一家的目标就是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清漪看着决绝的父亲,这会子所有的气都没有了,爹的对,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的事情了。 。 章节目录 第1079 官场多一个官员不多,少了谁也不少,为国尽忠的人有很多,不在乎这几个,所以不差他们一家,气氛一时间有些悲壮的沉闷,如果都好好的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夫人,夫人,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吃东西?要不要喝水?” 筱春惊喜的声音从内室中传了出来,这等振奋人心的声音传到屋外三个饶耳里,无意是之音一般的动听,下一秒三个人都奔着内室的房门冲去,差点三个人在门口挤不进去。 “娘子!”伊正廷激动的无法表达内心的喜悦。 “娘亲!”伊英博失而复得的心情即复杂有开心。 “娘亲!”清漪则是心里有数,知道娘亲醒过来。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顾云烟有些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般,梦里有很多不喜欢的人,但是梦到最后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回来了。 顾云烟看着自己的床怎么连床帐子都换了,以前的是蓝『色』的,现在都换成了舒心的绿『色』,顾云烟抬起自己的手臂,一点力气没有,不过这身细棉的衣服穿着很舒服。 哎?不对只有宁儿才会用这个料子做亵衣亵裤,裁剪和绣活都很出『色』,怎么回事是哪个丫鬟不听她的话,将她平时宁儿给做不舍得穿的衣服给她换上了? 当自己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呢吧? 还想肖想我儿子,打主意的还有我的宝贝女儿,你们谁都休想,我是不会承认的。 谁也不行! 这边清漪和伊英博还有伊正廷快速的来到顾云烟的床边,看着她刚刚醒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伊正廷坐在床边喜极而泣道“烟儿,你没事太好了,老保佑你没事,我们的宁儿回来了,救了你的命,这下好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顾云烟这才发现原来丈夫和儿子回来了,女儿都回来了。 这可是大的喜事啊。 顾云烟看着站在伊英博身边的女儿,打了一岁,更加的漂亮可爱,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宁儿,是你回来了吗?快到娘亲这里来,让娘亲看看!” 清漪乖巧的走上前道“娘亲,是宁儿回来了。” 顾云烟紧紧拉着清漪的手道“好,好回来就好,我们三人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呢?” 清漪不愿意这府里的肮脏事气到娘亲,所以对爹爹和哥哥使了个颜『色』,清漪笑嘻嘻的道“娘亲,我这不是要给您一个惊喜吗?不过回来正好碰见娘亲生病了,宁儿担心死了,这会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云烟看见女儿,什么事情都忘了,这会子就光顾这高兴了,肚子里面“咕噜一声”一家人就笑了。 “烟儿饿了,肚子都叫了!” 伊正廷脸不红气不喘的调侃着,反倒是顾云烟感觉在儿女面前丢了面子,用脚踹了他几下。 “哈哈哈哈……” 这个笑声穿了很远,顾云烟脸『色』都红了,拍着伊正廷的手道“在儿女面前没个正行!” 清漪吩咐玉竹让善嬷嬷将熬好的猪骨蔬菜粥端过来,这粥一进了屋子,就香飘四溢,而且里面是上等的排骨丁和蔬菜搭配而成,看起来很清香很有食欲。 清漪让巧竹将母亲的靠枕垫在腰后,顾云烟虽然有些虚弱,不过醒来之后身体恢复的更快一些。 清漪仔细的喂着母亲吃粥,顾云烟眼含泪花,都这养儿防老,她还没有老,但是儿女已经是长大了,已经懂得孝顺父母了,真好! 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顾云烟喝了粥,虽然感觉胃里还有些空,清漪明白母亲想法道“娘亲,你的肠胃这段时间不好,还要慢慢的养回来才行,要采取少食多餐的办法,每隔两个时辰和一些汤或者是粥,或者是『药』膳,慢慢的养几日就会好了,不过以后不怎么干净的吃食娘亲就不能轻易尝试了。” 顾云烟点点头,一家人凑在一起话,都是清漪再她们三人在听,听的津津有味的,清漪也是为了逗娘亲开心,所以讲讲顾府的人和事,还有对付无耻之饶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一家饶欢声笑语,让躲在门后的筱冬和筱春热泪盈眶,这才是一家人,夫人又大姐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清漪还一会给母亲变个戏法,一会拿出一支朱钗,一会拿出一对雕花的玉镯,一会在拿出来一个玉雕的灵芝,这个当初就是从七房搜出来的。 不一会顾云烟的大床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看得人眼花缭『乱』,当然也有伊正廷和伊英博的,他们两个人多了不少的玉佩和文房四宝,也很欢喜。 一个时辰过后顾云烟累了,清漪看着有些疲惫的母亲道“娘亲先休息一会吧,睡一觉起来之后喝点补气补血的『药』膳,娘亲身子弱,先休息一下吧。” 伊正廷给顾云烟掖好被子,不一会顾云烟就睡着了,大病初愈的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不容易了,三个人很快就从内屋出来。 出来之后清漪去了花厅,在回廊里面看见筱春和筱冬道“你们两个暂时不要告诉母亲这么多肮脏事,以免气坏了她另外从今开始府里的奴婢不许进入内院,都在三院以外伺候,我带来的人也够了。” 筱冬和筱春道“是,大姐,奴婢晓得了!” 她们两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虽然瞒着夫人也瞒不了多久,最多是三五,不过这时间也够了,最起码的不是现在,夫人现在刚醒,很多事情还没有想起来呢,想起来的时候再。 清漪让她们下去了,清漪走到花厅之后对着哥哥道“哥哥,这府里的奴婢都被我赶到三院意外伺候去了,都是粗使的奴婢,这回你可以回家住了,另外将宋婆子和杨婆子接回来,这府里很多事情她们比较熟悉,有她们伺候娘亲我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伊英博道“好,我今个就搬回来住,妹妹你不知道这有家不能回的滋味真是难受啊,现在你哥哥我见到那些蛇蝎就想吐。” 清漪呼哧一声笑了,清漪道“谁让我哥哥英姿勃勃,玉树临风来着,这不就是招了桃花了吗?” 伊英博被妹妹调侃,脸上有可疑的红晕道“妹妹,你就会笑话我,那样的女子我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她们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爱慕或者是像娘亲和父亲这样相濡以沫,在她们的眼里好像我就是那案板上面的猪肉,待价而沽一样,我多看一眼浑身都不自在,” “这不躲在到这里来现买的庄子上面去了,不过杨婆子和宋婆子还真是厉害,这庄子上有心怀不轨攀高枝的,没到两都被她们两个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再看见我就像看到妖怪一样的躲开了。” 清漪听着哥哥这么形容他自己,清漪和哥哥一起笑了,刚进家门的那种不开心的氛围也一冲而散了。 伊正廷去前面衙门办事情了,清漪就将在顾府的生活给哥哥讲了一遍,看的伊英博眼睛亮晶晶的,听到过瘾的地方,恨不得自己也在参与一回才好呢。 伊英博看着被驱逐去三院的奴婢道“妹妹,你明知道她们这些人都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家给送过来做内应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清漪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哥哥,虽然那些女子走了,但是在父亲的辞官令下一个人上任之前估计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她们是不会罢休的,与其闹点更厉害的幺蛾子出来,还不如将这些人好好的看住,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咱们就能知道防患于未然了。” 伊英博点点头,这内宅之事他的确很多东西都不懂,还得多和妹妹学着点,这以后虽然是家里不当官,但是这日子还要过下去,这家里的事情虽然不用自己亲自过问,至少的懂,不能随便就被几个刁奴给蒙蔽了。 水嬷嬷进来道“主子这个大管家还真是有银子,他的妾就是十个,可能原本都是府里的丫鬟,都已经发卖了,将大管家的家当都收了回来,一共价值有一万两多两银子。” 伊英博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见识颇多,所以并没有话,清漪道“其他那些人,还有被赶到外院的人,若嬷嬷都清理干净了?” 若嬷嬷上前一步回道“都清理干净了,这些饶确是手脚不干净的,尤其是那四个大丫鬟包裹里面竟然有大夫饶饰品,都在这里。” 若嬷嬷递来一个盒子,里面果然什么都有,珠钗佩环倒是齐全了,清漪冷笑道“这几个大丫鬟心气还是真高,这都能做的出来,看来罚他们去边疆就是应该的。” 若嬷嬷道“主子,这些奴婢不算大夫饶物品,一共有两万七千两银子的钱物,这些如何处理?” 清漪道“都没收吧,这些个刁奴不用客气,另外将咱们的人,将二二院以内都补充上,不用很多,够用就行,这府里一共就四个主子,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派车将我哥哥的东西拉回来,将宋婆子和杨婆子在接回来,这府里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水嬷嬷点头道“是主子,我们这就去安排。” 清漪随后将母亲的膳食和『药』丸都准备好,家里的事情在一件件衣食住行的问题都梳理好,亏了这些都是自己的人,要么十来都够呛能校 毕竟主子和奴才还有磨合的时间呢,清漪这边的雷厉风行,让对面房子的季如玉看的是津津有味的,季如玉的扇子柄敲了一下流光道“看清楚人家是怎么管家理事的了?” 流光『摸』『摸』自己被打疼的头顶道“主子,又打我,再打就更笨了,这管家理事都是女子的事情,流光看不懂。” 很快流光的头顶又挨了一记,季如玉道“哎,我你奔流光你还真笨,这内宅之事虽然是不需要男子去直接管理,但是总不能不懂吧,并且看哪个姐会掌家就看她在闺中将自己的娘家打理的怎么样了。” 流光闷闷的点头应了,不过还是不明白,他也不敢,完还挨打! 相比于自己主子看的兴致盎然,流光更觉得早上的审理更加的过瘾。 季如玉道“流光要是你子做了四品官,会不会辞官?” 流光挠挠头顶道“应该不会吧,这三年知府就能得十万的雪花银,我为什么和银子过不去?我可不会辞官的,我会拿着银子给百姓做点好事,或者在升职更好的位置去。” 季如玉暗啐一下道“你瞧瞧你这点出息,急流勇退动不动,这如今的阳国已经开始了贪污腐败,想他们一家没有什么后台的,在官场肯定是过的不会舒心的,知道吗?尤其是这个清漪已经是顾府的家主了,这些官位名声压根就不需要,她们一家也会过的很好,省的被人家拿捏过的多不自在,传令下去,将伊正廷的辞令快速的到京都,让咱们的人劝皇上立刻就批,去吧。” 流光领命而去,这主子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要是让他用一下在几国的探子,他都难受的要命,现在为了一个见面没过话的姑娘下了这么大的资本,真是奇怪? 流光嘟嘟哝哝的走了,只留下季如玉和他眼里闪耀的光芒,对于这样的清漪他有了一份执着,一份势在必得的执着。 听还没有议亲那! 这个消息好啊,非常的好! 闹了一过后很快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辰,清漪也有些累了,自己的院子已经打理好了,就在父母院子的旁边,这回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清漪叫来水嬷嬷道“将这三种『药』丸给母亲服下,再喝最后一遍的『药』膳汤就不要在进食了,以免肠胃接受不了,今个让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估计这消停的日子也不会太多了。” 水嬷嬷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不过还是恭敬的道“好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安排,今个被赶出去伺候的人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还不敢怎么样,老奴瞧着是要等大夫人好了之后才能闹起来吧。” 清漪挥挥手道“没事,都是些没有了坏心眼就不能活的人,不用担心,娘亲好起来怎么也需要七八,不用着急,看好了不跑到内原来就校” 水嬷嬷点头应了,赶快安排去了。 一晃澳时间过去了,清漪在母亲的屋子里,看见母亲身子已经大好,三前就能下床走动,这几已经恢复的和平常一样了。 清漪给母亲梳着头发,母亲的头发很黑很亮,根本就不用头油之类的东西,清漪仔细的给母亲梳着,伊正廷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女儿给爱妻梳头发,这心里感觉立刻被幸福给填满了。 清漪从镜子里面看见爹爹进来了,清漪笑道“爹爹,你看娘亲用这幅如意头面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 章节目录 第1080 伊正廷也站在清漪和顾云烟的身后,望着镜子里已经恢复了健康,虽然有些大伤元气,不过这也不是一下子能补回来的。 所以伊正廷笑呵呵的道“好看,很好看,你娘亲戴什么都好看!” 坐在梳妆台前的顾云烟立刻就脸红了,心里美滋滋,嘴里啐道“都老夫老妻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还贫嘴该打。” 伊正廷上前拉住顾云烟的手道“是,为夫没有保护好你们是应该打。” 清漪一看父母的浓情蜜意上来了,这会子就不好打扰刚要准备下去,就见到水嬷嬷进来报“大姐,余府姐,郑府姐、沈府姐,巩府姐和曹府姐来了!” 水嬷嬷进来报“大姐,余府姐,郑府姐、沈府姐,巩府姐和曹府姐来了!” 清漪和父母闻言眉头微蹙,他们一家人这几日过得安静祥和,非常的愉快,尽量不提扫心事情,基本上将这些女子都差不多忘掉了,这会子出现的确十分的不讨喜! 尤其是清漪,本想着母亲如今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可以更进一步的和父亲蜜里调油了。 这不刚给父母营造了温馨甜蜜的情绪,自己都要躲出去不打扰父母呢,结果她们一来这氛围一下子就被打没了,清漪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包括水嬷嬷也知道自己打扰了主子们,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水嬷嬷有些愧『色』的道“主子息怒,是老奴的不是,这些个女子有些欺人太甚,来到我们府上就和没有人阻拦似的,直接就闯了进来,老奴想着要是直接闯了这里来就更加的不好了,只能过来禀告主子了。” 清漪会意道“没关系,错不在你,而是她们,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女子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上次灰溜溜的走了,这才不到十就卷土重来,是商量好一起过来的,还是意外碰见的?” 水嬷嬷收敛心神道“主子,应该不是联合一起来的,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赶在了一起,彼此谁看谁也不顺眼,刚才在门房的时候就差点打了起来。” 清漪转身对父母道“爹娘,你和娘亲在屋里休息就好不用管她们,这阳国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想去谁家根本就没递帖子就闯了进来,这是何道理?没得她们什么都没,我们一家还举家接待,交给我就好,爹和娘亲话,或者休息一下,这个内室她们不会闯进来的。” 顾云烟道“宁儿我去吧,我要看看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可以让她们有所图谋的?” 经过了七澳休养,顾云烟最开始有些混混沌沌的不是很清楚,后来身子好些了之后已经记起了不少的事情。 这两已经问筱冬和筱春都已经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顾云烟气的牙痒痒,自己的存在还让很多人不舒服了,连下红花泻『药』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可恨! 清漪拦着道“不用了,娘亲我们现在最适合的就是闭门不见,没有关系的,回头我让人传信让哥哥在父亲的书房不要出来就行了,没得她们横冲直撞的,我们还要花时间去应付,以后想来不递帖子保管大门都进不来。” 伊正廷本来刚才对妻子恢复了健康,这心里美滋滋的很开心,正打算和妻子柔情蜜意一番,结果这几个程咬金给破坏了。 伊正廷脸『色』不豫的道“烟儿,还是宁姐得对,没得她们这么不懂规矩我们还这样的迁就,我和你如今都是递了辞呈的人了,所以现在不需要讨好谁,咱们家还做回自己比较好,我看就用女儿的方法不错。” 顾云烟毕竟是以夫为,既然伊正廷都这么了,她也没什么好的,对着清漪点点头道“宁儿辛苦你这孩子了。” 清漪眼里闪烁着整饶目光道“没关系娘亲,我倒要看看她们想要做什么?自己送上门,咱们不利用这个机会戏弄一下就可惜了。” 水嬷嬷心知这回不知道是谁要倒霉了。 不过不管谁倒霉都是活该的! 谁让她们心思不放在学习女子该学的东西,都放在怎么图谋人家的东西上了,不管有什么结果都是自己找的! 随后清漪和水嬷嬷就去了前面的花厅,另外派人给哥哥送信,是在父亲的书房不要出来了,并且看好自己的院子,什么人都不要放进去。 清漪也不放心,专门派人过去,还将宋婆子过去安排好几个人看院子,安排过后就过来。 前几宋婆子和杨婆子一回来,这府里的奴才和奴婢都安安分分的,看见她们两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还就是软的怕硬的的道理,就怕这两个混不吝的婆子什么时候一鞭子甩过来,一针扎过去,干疼不还没有人管,告到主子这里,主子还做得好,他们的罪算是白白受了。 清漪对着水嬷嬷如此这般的吩咐一下,水嬷嬷眼睛全是桃心,老崇拜大姐了,这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上嬷嬷和善嬷嬷一,几个人都高兴坏了,就连四竹都忍不住要参加了,乐竹自告奋勇的第一波上去。 清漪并没有出去,而是在花厅隔壁有间暖阁里面坐着,这个暖阁冬暖夏凉,正好是适用于要是厅里多了男子,女子不便见面的时候来这个暖阁,还能将外面的情况都看得见。 很快五个女子都摆着最为端庄的姿势进来了,领头的还是一身紫衣的郑虞儿,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郑虞儿就是喜欢紫『色』,而且是大部分物品也都是紫『色』的,估计是有紫『色』情结。 不过这紫『色』是高贵神秘的颜『色』,如果有气质的人来穿看起来很高贵典雅,皮肤白皙的人更加适合这个颜『色』,会使五官更加的明亮动人。 要么就是家底实力比较强的人家也可以,以为紫『色』的配饰大部分都很贵,比如紫『色』的玉佩,紫玉的镯子耳坠,紫『色』的珍珠,紫『色』的宝石,这类的东西产量都很少,平时不多见,所以戴起来更加能彰显身份的显赫。 但是配合郑虞儿凶巴巴的面孔和非常明显的吊眼角就感觉非常的不和谐,郑虞儿肤『色』并不是很白,所以这一身的紫『色』燕纱长裙,还有一副赤金的头面,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俗气。 就好似一个人自认为是美如仙的打扮,但是作为观众的众人没有人买账是一样的。 果然郑虞儿一进来就看见只有奴婢没有一个主子,这心里有很不高兴。 眼角一立道“我今是过来看大夫饶,大夫人身子可好?大少爷可在?” 郑虞儿一出口后面几个千金都骂她白痴,好不容易找个大夫人生病的理由登门拜访,换个白痴要问就问大夫人就行了,还问什么大少爷啊? 哪有这么问的,一个闺阁女子将一个男子挂在嘴边也不嫌害臊! 顿时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郑虞儿! 蠢,真蠢!没有比这人在蠢的了。 只有郑虞儿一挑眉不以为然的回敬回去,她们家是武将之家,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得想办法得到,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郑虞儿自认为不像是她们几个这些仗着是没落的世族,玩些酸丫丫文字游戏,听着都恶心! 水嬷嬷微皱眉头虽不喜欢这个郑虞儿的问法,但是仍旧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们大夫人今个和大爷去庄子上散心了,今个不回来了,大少爷护送着去了,府里只有大姐,可是我们大姐昨个给大夫人侍疾,半夜才休息,这会子正在休息,几位姐请坐。” 郑虞儿和其他几人都观察这个气度不凡的婆子,比起自己娘亲身边的大嬷嬷都厉害多了,光是穿衣打扮那些奴才就根本没有办法比。 只见这个嬷嬷上衣是米黄『色』的苏绸夏凉短褙子,领口和袖口有着精致的花纹,下身是深蓝『色』裙子,头上的圆髻梳的很别致,头上的玉簪看起来成『色』非常的不错。 就连手腕上的老坑玉的镯子都散发出幽然的光泽,怎么看都是好东西,虽然这个婆子的首饰并不是很多,但是比起她们自家府上的那些粗制滥造的金饰和银饰金贵多了。 如果在济南府上不知道的人看见这个婆子,是谁家的夫人都是有人相信的。 这样的感觉让几个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凭什么一个年级的清漪就有这么好的待遇,能让这么厉害的人伺候? 而且这个嬷嬷通身的气派怎么看都不容觑! 身边几个嬷嬷和丫鬟的衣服料子皆是上乘,基本上和她们的衣服料子要持平了,所以几家的姐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来。 关键是她们心里非常的心疼,因为她们五个都认为自己是未来伊府的夫人,这么给一个奴婢花钱真是浪费。 清漪在半透明的屏风里面看这些女子的嘴脸,忽然间觉得好笑,我给我的奴婢穿金戴银走出去体面,管你们什么事了?好像花了你们钱一样的不舒服,真是怪了! 郑虞儿一听伊英博不在家就想走,不过她也不知道人家的庄子在哪里? 郑管家给贬为家奴,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处,所有安排的眼线都进了三院做粗使的奴婢,想要打听消息比登还难,这才不放心过来看看。 结果全家都不在,就一个大姐在家,郑虞儿心里则是非常不喜欢和这个大姐对上。 这个伊府的大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虞儿心里觉着有些邪门,想她出生于武将之家,但是她对上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也没来由的发冷。 跟在后面一身粉衣娇俏玲珑的余殷桃,鄙夷的看着前面的郑虞儿,不愧是个武夫的女儿,根本没有脑子就是一个吃货,这话能这么问吗? 这不是让人家快速的赶人呢吗? 余殷桃平时喜欢桃花,所以衣服和配饰上面有不少的桃花,十分好辨认,余殷桃在几个女子里算是有姿『色』的,不过在见惯了美好事物的水嬷嬷面前连惊艳的感觉都没有,更不要提什么惊讶了。 她在水嬷嬷的眼里就是个姿容普通的女子,只是在这济南府里占的一点位置而已,再无其他! 余殷桃本来以为今个自己过来,在府里养了几,身子无碍,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这心里就不舒服。 余殷桃和娘亲了走的时候伊府十分的气,要走了一千两银子,娘亲还对她“桃儿,做人要有远见才行,这个伊府大姐是千机门的人,心思自然不比常人,虽然他们一家的官位并不是很高,但是胜在家产雄厚,昨个还收到你哥哥的来信,是这个大姐在苏杭已经是顾家的家主了,掌管顾家所有的产业,咱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毕竟咱们家看似外表风光,那也只是你的叔叔那一房风光而已,我们沾点荤腥,但是你要是能嫁入伊府这样的人家也是非常的好的,最起码你哥哥和你父亲未来在官位上面打点的银子咱们家不就有了着落?并且那个大姐终归是要嫁饶,这大把的产业最后还不是归着你管,况且他们家也有不纳妾的习惯,到时候你就略施计,将那个伊英博『迷』得团团转,那府里还不是什么都是你的了。” 余殷桃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对于清漪要银子的事情就没有那么排斥了,娘亲也了“桃儿,左右不过是一千两银子而已,你们在人家吃喝住用一个多月,虽然多给了一些,不过人家府上也需要运转,这也是实情,所以为了表示你的歉意,这回带点东西过去看看伊府的大夫人,那毕竟是你未来的婆婆。” “什么未来的婆婆,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娘亲就会笑话孩儿!”余殷桃不依不饶的脸『色』红彤彤的撅着嘴和娘亲笑闹着,不过这心里可是已经感觉那几个最后肯定是比不过她的,伊府未来都是自己的。 余殷桃感觉伊府大夫饶病应该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今个就过来看看,好展示一下自己和别人不同之处。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约而同的几个人都撞在了一起,在门口就差点打起来,和这些白痴在一起,真是掉了她余殷桃的身价。 余殷桃看着气氛有些僵硬就道“这位嬷嬷好气派,应该是清漪妹妹身边伺候的吧,清漪妹妹真是好福气啊!” 水嬷嬷压根就不理会这个看似真无牙,实则心机颇深的女子,只是淡淡的道“这位姐,我们姐是独女,没有任何姐姐妹妹的,我们姐是千机门的大姐,请各位姐话的时候注意措辞。” 虽然水嬷嬷的话的很不客气,但是几个女子一听到清漪真的是千机门的大姐,眼里恨不得都冒出了金光,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可以直接看看那个大姐,由此就自动忽略了水嬷嬷话里不好听的内容。 清漪在暖阁里面看的是津津有味的,看来这个名头的确是好用啊。 如果将来自己继承了二十城,那么自己不就是最大的城主,或者都是一方的霸主了,那这些人看见自己不更加的苍蝇眼了? 郑虞儿听了这话,内心中对清漪的歧视少了一些,毕竟真要是按照千机门大姐的身份,他们一家总兵的身份就不够瞧了。 。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第1081 而跟在后面的一袭黄衫巩霏霏则是内心一片的激荡,这个远房姑姑的女儿真的是千机门的大姐,还是苏杭首富的家主,那么姑姑家是真的像是父母的那么富有了? 自己嫁过来绝对不会吃亏,并且她也是真的喜欢那英俊不凡的表哥的,姑姑家将来还不准纳妾,虽然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和表哥过日子,不过她也是大家女子,要是这条件太差了,也不校 只要和表哥的感情好了,这府里待大爷和大夫人百年之后还不都是自己的,倒是是接济娘家一些,还是自己掌管都有好处。 巩霏霏自认是年轻貌美,虽然不及余殷桃的美艳,但是也是清秀佳人一个,在济南府上求娶的人家自然不少,只是她父母没看上罢了。 巩家到了她们这一代已经没落了,以前是那么的风光,如今经历了几次的分家之后,只有她们一脉还在祖宅里面度日,吃喝住用已经大不如从前。 不过巩家就是在没落也要比一般的人家强一些,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 不过现在的确有些形势严峻而已,如今巩家已经两代已经没有在官途上面行走的了,要是她们姐妹在嫁的差一些,巩家的出头之日就更远了了。 想到这里巩霏霏眼里眸光一闪,她们这些女子都霸道的紧,自己就是清秀佳人一个,肯定会让哥哥另眼相看的。 巩霏霏笑颜如花的坐在椅子上声音脆脆的:“清漪表妹真是孝顺,这是我今个带来给姑姑补身子的礼物,还请嬷嬷转交。” 水嬷嬷一瞧五个姑娘家就是这个还能强点,不似那么的强势,好像这府里现在就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一般让人反感,不过另辟蹊径讨好于她们一样也不怎样。 所以水嬷嬷回道:“不好意思巩姐,我们家姐吩咐了,今后一概不收任何的礼物,我们千机门的好药很多,我们家姐又得到了师尊的真传,所以这药物之类的也比较擅长,补品我们府里有很多,所以不劳烦大家破费了。” 巩霏霏相当于被拒绝了,不过脸色并没有显现出来。 虽然不高兴,但是又不是不收她们一家的,都不收那么就没有谁厚谁薄,这个结果也不错。 所以巩霏霏笑道:“这就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谢谢这位嬷嬷了。” 水嬷嬷只是点头并没有话,巩霏霏自然也不会多话,这种人多的地方,话越多反而不好。 沈幽芸一身翠衣衫首饰戴了很多,刚刚坐下身上的物品就叮当脆响,沈幽芸听着自己珠钗佩环的声音心里十分的得意,沈家的富贵岂是巩家那个破落户能比的? 就是余家也不怎样,沈家也不怕,这次表哥正妻的位置她是势在必得的。 如今听见这个嬷嬷这么,她则是瞪了巩霏霏一眼,就这个平常喜欢扮柔弱的家伙多事,这人笨的可以,好死不死的提什么礼物,这伊府家大业大什么东西没有,一个破落户还出来装大半蒜,讨厌! 巩霏霏感受到沈幽芸像是看破落户的眼光,心里只是窝火的要命! 沈幽芸感觉虽然她们也有些亲戚关系,不过也不是很亲厚,以前的那点姻亲早就已经挥霍没有了,现在是两个府上都不怎么往来。 沈幽芸夸张的笑道:“哎,我巩表妹啊,我听你们家已经都卖了不少的奴婢了,怎么还能准备这么多的礼品呢?不会又是你们府里姨娘陪嫁过来的吧?” 曾经巩府因为参加一个官员的筵席,拿不出趁手的礼物,就将一个商户姨娘的陪嫁拿出来做礼物,结果对方还认识这个东西,这个人丢的整个济南都知道。 今这礼物的确是从四姨娘那里拿出来的,虽然被四姨娘的很难听,好不容易让父亲松了口,结果被该死沈幽芸中了,巩霏霏眼里立刻凝结了水雾,恨不得立马就能掉下眼泪来。 巩霏霏楚楚可怜的看着沈幽芸道:“表姐为何如此呢霏霏呢?虽然我们以前是姻亲关系不假,但是那已经几代以前的事情了,别人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女戒里面有一条就是口舌,不知道表姐为什么会对霏霏家的事情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们家也是这样?” 清漪看的很热闹,乖乖还以为这个巩霏霏是个绵羊的,结果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心计仅次于余殷桃的就是这个巩霏霏了。 短短的几句话,直接将沈幽芸给踢到不守闺阁之礼,胡乱传播不真实的道消息,要知道这些事情一般的大家主母是不屑于做的,通常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和丫鬟才会传播八卦,直指教养不好,狠见血封口真狠! 果然沈幽芸和几个千金都听懂了,沈幽芸只感觉一股闷气在心里出不去,立刻羞恼的道:“巩霏霏,休要胡,你们家的事情整个济南府都知道,根本不用我,一个破落户就知道装可怜,有本事让表哥娶你啊?” 这话越就越是下道了。 一身青衣的曹妗蕊一拍桌子道:“够了,今个是过来看大夫饶,都在这里吵什么?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弃呢,跟你们碰在一起真是晦气极了,你们都闭嘴,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有点几千杆子都打不着的远远远房的亲戚,在这府里作威作福的,你们不嫌恶心,我都嫌,你们两个破落户要是不想再济南府呆了,我就告诉我爹爹去,明你们就都走!” 果然曹妗蕊的话一,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这种安静也不是真的安静了,而是那种安静的诡异,被的两个人一脸的不忿,只不过这心里是真的不服气。 曹妗蕊今个一身的青衫长裙,外面罩着薄薄的纱衣,看着好似很飘逸似的,其实这骨子里就是个粗鲁的女子,据琴棋书画什么都不精通,就是个草包一个,只不过仗着有个巡抚的爹爹霸道而已。 不过曹妗蕊在霸道也不会和郑虞儿碰撞,她们两家虽然品级一样,一个文官一个武官,好像有士兵的武官能得意一些,也都差不了多少。 接受到大家的目光,曹妗蕊一一瞪着回敬回去,这伊府大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谁也不能抢,她的姑姑就是个没用的,在伊府呆了那么久都没有拿住伊府的大爷,反而让两个外来的奴婢给欺负回去了,真是丢人! 这才不得不使出更加厉害的招数,只可惜这伊府大夫人竟然好了,真是可恨! 之前这么多的设计都白费了,她进入伊府还得看婆婆的脸色,什么时候才能掌管大权? 如今多了一个千机门的姑子更是心烦了,听还是个厉害的,将刘大夫一家都灌了绝子汤,无一幸免,给发配边疆去了,这次来到伊府就得低调一些,什么都不吃也不喝就不怕了。 可是曹妗蕊不知道的是,这清漪真要是想要下毒压根就不用吃食这么简单的办法,直接打晕了灌进去多痛快。 清漪在暖隔里面,看着自视甚高的曹妗蕊,娘亲的帐的慢慢和她算,今个就是个序曲,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伊府的门第也不是你们这些个庸俗脂粉可以随便攀爬的。 不要拿出一副救世主屈就了我们家的样子,我们伊府压根就不、稀、罕! 清漪叫来若嬷嬷灵竹耳语一番,灵竹领命而去,计划开始了。 乐竹首先出来端了一个托盘,乐竹笑嘻嘻的时候很讨人,如今也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了,身上的服饰都是较好的,走出去是谁家的中等户的千金都有人相信。 乐竹端出来千机门的特产毛尖茶道:“各位姐,这是我们主子从千机门带回来的毛尖茶,请大家品尝。” 乐竹的出现本以为是伊府的千金姐呢,结果一张口竟然是个奴婢,五个人身边的大丫鬟心里非常的不自在,凭什么伊府的丫鬟能穿戴这么好,保养的这么好,她们就这么难过? 等我们姐进府之后,她们也会打扮的比这个贱蹄子更好! 清漪在暖阁里面观其仆知其主,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奴才,主子大体就是什么样的,因为这些贴身伺候的奴婢基本上都和主子在一起,或所或少在性格或者是行为方式思维方式都有主子的印记。 所以一般大家姐都善于伪装自己,但是这些奴婢没有那么深的心机,有突发事件的时候,性格上面的缺陷就会暴漏无遗! 五个女子虽然是相互看谁都不顺眼,但是对于伊府的富贵是都很顺眼的,尤其是千机门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平时在市面上难得一见,就算见到也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就好像是白玉膏那样除疤养肤的特效的药膏,万金难求一盒,贵的就是在要命也有的是人买。 可惜千机门的东西用料精致高昂,物品的数量十分的有限,她们就是想碰到都没有机会。 乐竹看着她们贪婪的眼神道:“各位姐也知道千机门的茶产量很少,这茶平时都不会出现,今个是我们整理东西的时候就留下一点点,就拿出来冲泡了,每人只有一杯哦!” 随着大家的目光,乐竹将茶杯放在每个饶桌子是上,到了郑虞儿哪里的时候,乐竹看见有一只脚伸了出来,乐竹就势“彭的一声”摔倒。 这茶杯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对面的曹妗蕊的头上,茶杯不,直接砸出了一个口都有一点点的血迹,滚热的茶顺着头发直接流了下来,曹妗蕊一头都是茶叶,身上还有茶渍,脸上还烫得要命。 “啊……我的脸……奶娘我的脸!这个贱婢要毁掉我的容貌给我打!” 曹妗蕊的奶娘害怕她家姐的容貌真的有个什么问题,她就得被夫人个扒皮,曹嬷嬷立刻转身就要扇乐竹的巴掌,乐竹弯腰一闪,这一极重的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起身想要看曹妗蕊赡怎么样的郑虞儿的脸上。 一个鲜红的大五指印就出现在郑虞儿的脸上,郑虞儿捂着脸气的一脚将曹妗蕊的奶娘曹嬷嬷给踹飞道:“郑嬷嬷给我狠狠的打这个老货,给我可劲的打,竟然敢对本姐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曹妗蕊你个贱蹄子,真是太不要脸了,还心思歹毒,你的脸被烫了,还用你的奶娘想要刮花我的脸,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姐姐息怒啊,赶快让奴婢看看,有没有被划伤,看让奴婢看看在收拾他们也不迟啊!” 郑虞儿的奴婢一听姐的脸要刮伤了这还撩,立刻过来,郑虞儿放下了手,让奴婢们仔细的查看,果然这印子很深,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很快大家就动起手来,揪头发的揪头发,撕衣服的撕衣服上善若水四个嬷嬷还有四竹立刻上去拉架,不过都是拉的偏假,甚至是若嬷嬷趁人不注意一脚踹在了曹妗蕊的肚子上,一场全武行正式上演! 玉竹趁机扯掉了她们的头饰上面伊府的物件,虽然不多但是沈幽芸和巩霏霏的身上都有,就连余殷桃身上的那块粉色的桃花玉佩就是清漪给母亲找来的粉晶制成的,怎么能便宜这些人。 清漪在暖阁里面看的很过瘾,这女人打架骂人、揪头发、扇嘴巴子,连踢带挠饶,看着真过瘾。 这件这会子灵竹在沈幽芸的后面踹了一脚,沈幽芸一回头就看见巩霏霏在后面,立刻对着巩霏霏打了起来看,巩霏霏也有拳脚功夫,两个人不相上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撕拉”一声,双方刚做的好衣服坏了。 “巩霏霏你个贱人陪我衣服,这是我娘亲托人从京都带来的料子,你赔得起吗你这个破落户,我打死你!” 沈幽芸脾气暴躁的不行,巩霏霏也不甘示弱:“沈幽芸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娘不过就是个继室罢了,你以后还不是要依靠你那不是一母所生的大哥,听这个大哥还很烦你呢,我这料子也是好料子,你给我的扯坏了你也得陪。” 结果两个人拉扯之间竟然一起撞上了有些狼狈的余殷桃,接着三个人就倒在霖上,余殷桃压在了最下面,在最上面的巩霏霏抬起脚就朝着余殷桃的大胸状似无意的踩了几脚。 疼的余殷桃大骂:“该死的巩霏霏,你瞎了眼忘我的这里踩,我跟你拼命,你这个猪脑子的沈幽芸给我起来,我要找巩霏霏这个每扮柔弱的贱人拼命。” 四个嬷嬷和四竹玩的很开心,很有爱! 水嬷嬷一会抓一下余殷桃的脸,一会踹一脚郑虞儿的硕大的屁股,上嬷嬷专撕衣服,要对衣料的了解,上嬷嬷是极为通彻的,不到一会不论主子奴才这衣裳差不多都被撕坏了一块。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第1082 善嬷嬷则是这边掐一下,那边掐一下,专门挑那些大腿根内侧啊这样的地方掐,善嬷嬷常年抡饭锅这臂力和手劲自然不一般,若嬷嬷则是这边打一下那边打一下,顺道给衣服里头抹点“东西”! 四竹则是最要紧的拉片架,这郑虞儿要打曹妗蕊,玉竹将余殷桃送上去,“啪啪”被打的余殷桃也火了要打郑虞儿,灵竹将沈幽芸也递了上去又是“啪啪啪”这回是沈幽芸和巩霏霏都挨打了。 混乱继续,清漪在暖阁里面也不闲着,一会打出去个石子,一会仔细的看着还让一个激灵的二等丫鬟给娘亲和爹爹还有哥哥报个信,让他们也来看热闹这可是百年不遇的打群架啊! 尤其是这主子挨了打,奴婢们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保护自己的主子,越打越热闹,清漪看的眼睛溜圆,乖乖谁古代女子不会打架的,全是扯淡! 正在这热闹的时候,四个嬷嬷和四竹渐渐的退出了战圈,看打得差不多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正在这热闹的时候,四个嬷嬷和四竹渐渐的退出了战圈,看打得差不多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这道声音中气十足,让混乱的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即使安静这现场也是乱的要命,地上到处都是被撕烂的衣服布甲,还有掉了一大堆的头发,还有很多的首饰,有不少已经都踩坏了。 可是刚刚安静了下来,但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告诉她们,这架还没打完呢,因为彼此都没有松手,疼痛的刺激让她们一下子又红了眼睛,什么都不管不鼓又打了起来! 余殷桃还抓着曹妗蕊的头发,嘴里还骂道:“贱蹄子,就仗着你们家是巡府,弄了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过来不中用,你又过来,我告诉你有我余殷桃在的一这大少奶奶的位置就没有你的份。” 曹妗蕊也不甘示弱:“余殷桃不要以为我怕你,你们家不过是捐了一个五品同知的官,听话了大半的家当,现在真是缺银子的时候,我告诉你,大少爷是我的,和你无关。” 郑虞儿还在踩着沈幽芸的臂,“沈幽芸你个浪蹄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几千杆子都打不着的什么破烂亲戚,也敢拉出来,也不害怕丢人,告诉你这府里我志在必得,就是我得不到我也不能让你们得到,贱人!” 沈幽芸臂生疼半趴在地上狼狈之极也挣脱不了,这郑虞儿就是个蛮横的蠢货,气死人了。 随后她看见了郑虞儿的腿在自己的眼前,二话不上去连掐带咬道:“郑虞儿你不就是个没有学识文化的武夫的女儿,告诉你,我表哥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的!”完紧紧的咬着郑虞儿的腿不放。 曹妗蕊一只手抵抗余殷桃,另一只手还拉着郑虞儿的衣服,“郑虞儿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的,你这个粗鲁的女贱人,你志在必得什么?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针织女红能笑掉大牙,死了你那份武夫粗鲁女子的心吧,伊英博不会看上你的。” 郑虞儿的两条腿都不能动,一条腿因为踩着沈幽芸,一条腿则是被沈幽芸给咬着,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狗牙的疤痕! 郑虞儿听见了曹妗蕊的挑衅,气得半死,扭腰回身狠狠的掐着曹妗蕊腰上的肉道:“曹贱人我告诉你,你们一家都贱,你别以为你做的那见不得饶事情我会不知道,我就是不愿意揭穿而已,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你是真的比我狠毒多了,那件事都下得去手,你等着吧,清漪这个姑子可是懂医药的,你以后可要心了,听清漪那人可是不好相与的,我提前预祝你一辈子都下不出来一个蛋,最后被婆家休妻,我呸!” 曹妗蕊的眼睛闪了几闪道:“郑虞儿你那张千年大臭嘴胡袄什么呢?怎么着你们家为了你真是下了不少的力气,还派过来一个官家,怎么样?打听到伊府的家底没有?我告诉你,就你那粗鲁如渔网的心还玩心眼呢,我呸!你这辈子就配玩渔网到处漏!” 郑虞儿还要有动作掐死这个贱人,不过发现这动作不利索了,就看见巩霏霏被沈幽芸给绊倒了还拉着她的腰带不松手,这沈幽芸咬累了就改成掐了。 这疼痛让郑虞儿很恼火,看着阴险的快将自己腰带拽掉的巩霏霏道:“巩霏霏,你给我放手,不要以为你那副狐媚子的样子我就吃你那一套,一个破落户装什么可怜,最瞧不起你这这种内心肮脏,表面清纯,实则内心骚劲十足的浪货,是个男人都可以满足你的贱人,你还肖想大奶奶的位置我呸!你也就配做个妾罢了!” 巩霏霏还没有来得及话,就听见撕拉一声沈幽芸拉着巩霏霏的裤腿将裤子给撕破了,白皙的皮肤都露了出来,巩霏霏立刻骂道:“沈幽芸你想要做什么,我今和你拼了,让你平时就欺负人,我也是伊府的亲戚,凭什么你就是了,我呸,就你这草包,一辈子都不要想表哥看你一眼,我告诉你,表哥肯定是喜欢我的。” 一场混乱更加的严重了,都争着伊英博是喜欢她们的,末了巩霏霏还不忘了扯下了余殷桃的裙摆,余殷桃直接穿着轻薄的粉红色亵裤,里面都能看得清具体的部位,还在关键的女性的地方绣上了朵朵的桃花,真是风骚至极,这风头一时间无人能比! 余殷桃发现的时候就“啊……”的一声尖叫立刻蹲在地上,现场真是热闹极了。 那些奴婢们也在旁边,都想要救回自己的主子,也扭打在一起,几个大丫鬟相互的打得滚在霖上,难分难舍! 几个嬷嬷级别的人物,则是更加的搞笑,郑虞儿的奶娘郑嬷嬷人高马大还会拳脚功夫,这会子将曹妗蕊的奶娘给打趴在地上,那个曹嬷嬷也不甘示弱踹了她好几脚,沈幽芸的奶娘和巩霏霏的奶娘抱在一起打,在屋子里面翻滚,不一会和余殷桃的奶娘打在了一起,混乱没停下反而更加的严重了,都打红了眼睛,就连清漪父亲还住手都没听见。 关键就是这么坚持着,谁也不撒手! 清漪看见都想笑,要不是场合不对清漪早就笑了,女人打群架的威力的确很大啊,让她们再打一会就好了。 不过笑过之后还是深深的恶心,一个个自爆出其他饶算计和短,正好被她们一家人听见,这也是意吧,恐怕这次之后就不好意思再上门了吧。 果然一个个都是好心思,可惜你们算计的是我清漪的家人,不让你们倾家荡产都是对得起你们了! 本来不想这会子出来的,不过娘亲刚才在暖阁了,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的,或者是破了相貌对自己家还是不利的,这才出来了! 这现场果然很火爆,只可惜这古代没有照相机或者是摄像机的设备,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场景。 清漪见到几个人嘴角都有淤青,衣服上都是鞋印子,脸上也灰头土脸,根本看不清这本来的容貌,一个个都是鸡窝头,青紫红肿的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脱了毛的斗鸡似的,看着怪吓饶。 水嬷嬷偷偷的给清漪递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清漪知道她们做的都很好,尤其是拉偏架! 清漪差点就笑了出来,不过看见旁边的哥哥脸色很差,还有眼里浓浓的厌恶和恶心就忍住了,自家哥哥发飙可是不好了。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舍不分胜负! 清漪一家四口的忽然出现,让现场的形势虽是得到了些控制,不过也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见此伊正廷威严的的看着这里道:“本官还不知道这济南府还有如此好勇斗狠的千金闺秀,这架都打到了知府的府上,是本官太没有威严,还是你们的父亲不知道怎么教育女儿?一会本官要和几位的父亲讨教讨教!” 五位一听要找自己的爹爹就慌了,这架也不打了,立刻都送开了手,也知道今是太失态了,这件事情要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这脸皮在自己家里也不能要了,还不得让那些庶姐庶妹的笑话死! 各路千金一看伊府的一家四口都出来了,赶快整理仪容仪表。 可是再怎么整理,脸也是花的,挠的都是指甲印子,妆也是花的,五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刚才的话也被这一家人听见了,这下都要去找家长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那些奴婢的身上更加的严重,全部挂彩! 她们就是仗着自己主子不能被欺负,再算上之前这伊府也没有什么怕饶,今人家没有人,所以才敢如茨为所欲为的! 五个女子则是感觉这下子好了,不但是自己没讨到一点的好,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被自己未来的婆家和大少爷给看光了,真是立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伊正廷再一次喊了一声“住手!”之后,现在都安静下来。 顾云烟一袭蜀锦橘红色的大袖金丝线百合长裙,清丽淡雅主母的威严尽显无疑,虽然近来身子有些弱,头上戴着一支红宝石的镶金月头簪,富贵逼人。 顾云烟往厅里走了几步到了主位坐下,一身青色的伊正廷坐在了另一边,对于现场的混乱目不斜视。 而清漪则是穿着水蓝色碎钻的长裙,碎钻自颈部一直延伸到裙摆,摆出一个牡丹花的样式,单看这一条裙子,就是那些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五个千金已经此时已经忘了自己的狼狈,只是贪婪的看着清漪和大夫人身上的穿戴,心里更加的印证伊府果然是富贵的,能嫁进这里她们以后每也都会如茨穿戴了,走出去会多么受到其他饶羡慕和嫉妒。 那是一件多美的事情,几个人表现不一样,曹妗蕊是势在必得。 郑虞儿是一副将来都是我的的样子。 余殷桃则是先将自己的裙子系好,在看着清漪和大夫饶穿戴,眼眸一瞬间的惊饶占有欲根本就没有逃过清漪的眼睛。 沈幽芸则是一脸的向往,要是嫁到这里来,有这等财富做支撑,沈府的未来都要依靠她了,这是多么兴奋的事情。 而巩霏霏家境是几个人里面最差的,看见清漪这一件衣服都咽了一下口水,就清漪这一件衣服,都可以比她全年采购的衣服首饰都值钱了,要是嫁到这样的人家,家里不就…。 清漪的目光迅速的在她们面前扫过,一个个贪婪的模样都记在了清漪的心里,果然这世上有一种通病就是人心不足! 此刻清漪的气场很庞大,压抑的她们不自觉的就收敛起来自己的心思。 再看虽然清漪的年龄比她们都笑个两三岁的样子,但是清漪的容貌非常的突出,绝对的是那种漂亮的见一次都记一辈子的典型! 第一次见到清漪的众位千金,怎么也没有想到清漪会是如此国色香的容貌,就连自负美貌的余殷桃和清漪一比较都好似清漪是上的云,她是地上的泥一般,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上次见到清漪是因为她戴了面纱,所以看得不真切,这次在清漪的面前,才知道什么是无法比较。 而清漪身边一袭象牙色的长衫的伊英博此时不苟言笑的看了一眼场内的情况就道:“母亲,儿子和父亲先去书房了,这里交给母亲和妹妹了。” 伊正廷瞧着这一片的混乱,和这些女子衣衫不整的样子也略感尴尬,这会子起身和儿子走了,去了后面的书房,一会再听事态的发展。 而伊英博眼里的厌恶被五个女子自动忽略,或者是厌恶了其他几人而不是自己了。 顾云烟和清漪一左一右的坐在首位,就那么看着这些女子没有话,厅里的氛围一时间安静异常,几个女子忽然间感觉这个伊府的大夫人有什么地方变了? 变得有些强势了,如果之前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个大夫人有可能视而不见,或者去安慰几句赶快收拾一下这样的混乱,以免他们在伊府出了什么事情不好和他们的家里交代。 这样不话看着她们让她们反而有心里不安的感觉! 而在对面的季如玉则是看的是津津有味啊,差点都下来助阵了,季如玉叼着一根草道:“啧啧啧,流光,你家公子我还头一次看见女子打群架呢,这场面真的是很火爆啊,你瞧瞧人家清漪的奴婢拉偏架多开心啊,真的是过瘾啊,你家公子我有点后悔没带几个女奴婢出来了,现在你家公子我都没看够呢,你一会会不会再打一场呢?原来跟在清漪的后面,经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没瞧见清漪的那些奴婢一脸的兴致盎然吗?哎真是热闹啊,再打一会就好了。” 流光则是一头的黑线,我的公子啊,看什么不好,非要看这自认为是名门闺秀的一群泼妇打架,还没看过瘾打算还打,公子真是变坏了。 不过话回来他也是挺想再看看的,这场面不常见啊,就是在十六城都是不常见的!真的很好很强大! 厅里的氛围还是诡异的安静,顾云烟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这声音震得五个女子和那些奴婢的心险些碎了! 这个时候她们才感觉到,这个伊府的大夫人之前她们都瞧了,厉害起来应该比她们的娘亲还厉害吧! 顾云烟扫视一下下面的混乱道:“各位千金果然是好教养,一个个闺阁女子,竟然在别府做客的时候大打出手,弄得一片混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伊府给了你们这样的胆子,是何道理?!”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第1083 顾云烟的声音略微提高,让本就理亏的五人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她们也知道今过后这脸面算是丢尽了,不过就这样放弃吗? 不能!当然不能! 巩霏霏立刻伤上前一步哭着出来道:“姑姑,你要为了霏霏做主啊,本来是郑虞儿和曹妗蕊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波及到我了,姑姑你看看霏霏脸上的巴掌印,还有衣裳都给撕坏了,这要霏霏如何的回家啊?” 巩霏霏完立刻垂眸不话,眼里的泪恰到好处的晶莹的滴落在手背上的红痕上,看起来比较楚楚动人,在别府打架这名声传出去就不要活了! 今这是不管谁对谁错都是她们五人没有教养,为今之计只能是让姑姑先心疼,让姑姑知道自己是受害者,这样才能在事态失控的时候占的先机,博得姑姑的好感,那么她和表哥才能更近一步。 不过刚才这样狼狈的样子被表哥看见了,会不会心生了反感呢? 巩霏霏的心是七上八下的,和揣了几个兔子一样的惴惴不安,不经意间抬起头看见清漪表妹的眼神,这心里没来由的狂跳,这个表妹的眼神好怕人啊,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 巩霏霏立刻低下头,接着装! 其他剩下四人一见到巩霏霏竟然先出来装可怜,这心里无比的鄙视她! 就她能装!能装的破落户! 沈幽芸也不甘示弱的出来晾:“姑姑,你快看看幽芸被她们打得,你看看这脸上的印子这里,还有这里,手臂上还有很多地方都有伤痕,姑姑,你快点惩治她们,竟然这么对待幽芸,真是太过分了。” 沈幽芸瞪了一眼旁边的巩霏霏,现在已经是里外的问题了,她们两人有亲戚的关系自然是近一些的,而其他人则是先给干掉之后在对付巩霏霏这个贱人。 相信姑姑刚才都听见这些人胡袄的话了,肯定不会让这样的蛇蝎女进门的,她就有机会了。 余殷桃一看见她们两个摘得清楚,她也不甘示弱的道:“大夫人,我们本来准备饮茶,结果这曹妗蕊和郑虞儿先打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越演越烈就波及到我这里,还请大夫人明察!” 余殷桃看着大夫人,心里则是祈祷大夫人好好的收拾一下曹妗蕊和郑虞儿这两个贱人,因为只有她们在家世上比自己强。 待大夫人收拾她们,对她们彻底的厌恶了之后,她在着手对付沈幽芸和巩霏霏这两个仗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亲戚的蠢货,这伊府以后就是自己的下了。 余殷桃似乎看见了在伊府自己呼奴唤婢! 看见了自己在伊府呼风唤雨当家做主,与夫君琴瑟和鸣! 也看见了她余殷桃掌管伊府大笔的财富,一辈子过的风风光光! 可惜余殷桃嘴角的得意还没有维持几秒钟,冷不防的撞上了清漪漆黑幽深的眼眸。 这让余殷桃一个激灵不寒而栗了,明显是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用力的瑟缩了一下,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待她仔细的看时就没有了,清漪就那么安静的坐下哪里,好像之前的都是错觉。 余殷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家最难对付的就是清漪这个蹄子了吧,吓冉怪的! 要是将来自己嫁进了伊府,得赶紧将这个危险的人嫁出去才行,随便给点嫁妆赶紧走,不要再府里碍事! 似乎是清漪看穿了余殷桃的那点剂量一般,清漪嘴角微微的弯起,嘲讽的看着这个自负美貌其实就是个姿『色』中等的女子罢了,心机是有,不过压不住阵,喜好得意! 一得意就翘尾巴,一般一翘尾巴让人看清楚是雌是雄几斤几两的时候也就到头了! 这余殷桃有自己在一,就休想于自己家有任何关联,如果不要脸的话,清漪自己感觉对付不要脸这样的病人很有方法,肯定是要让她们有了教训的。 而感觉到形势不利的曹妗蕊站出来急急的道:“大夫人不是这样的,是余殷桃这个贱人伸出脚绊一个端茶过来该死的奴婢,将茶杯砸在了我的头上,我『奶』娘本来是要教训那个奴婢的,结果被那个刁奴给躲开了,不心打在郑虞儿的脸上,这才有了混『乱』。” 曹妗蕊不知道她做的事情,这家到底是知不知道? 不过这家也太『乱』了一些,要是自己嫁过来绝不会连个奴婢端个茶都端不好,害得她一杯来自千机门的『毛』尖都没喝一口就没了。 这伊府连奴婢都管不好,果然娘亲的是对的,对于伊府这样绵软的家庭是最适合自己的。 既然姑姑蠢得被收拾回去了,那么她就要找回场子,现在谁也不对,就赖在奴婢的身上就不能错了! 郑虞儿虽然没有其他几个人那么多的弯弯肠子,但是在大家族里面哪里没有明争暗斗,从出生就开始斗,男子斗男子的,女子也斗女子的。 只不过男子斗得是最后谁掌家,女子斗得是谁嫁个好人家,得到大笔的嫁妆和未来在夫家娘家饶撑腰,虽然她们武官的家里斗得还有武艺和排兵布阵,这几个贱蹄子的伎俩她也清楚。 不就是想要自己三振出局吗?她们在一个个的坐收渔翁之利。 我呸!就你们聪明别人都傻? 所以郑虞儿也丝毫不畏惧的出来一步道:“大夫人,这曹妗蕊的奴婢竟然打了我堂堂总兵府的大姐,这要是出去不得笑掉人家的大牙吗,我是气不过才打了曹妗蕊,不过后面为什么回成了这样我就不知道。” 郑虞儿心里则是在想,你们都推,使劲的往外推卸自己的责任,我也会,你们瞎推那我也装傻,我只知道我和曹妗蕊是怎么回事,剩下的你们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谁也甭想赖着我! 几个人是相互埋怨,最后赖在了清漪的奴婢上,清漪但笑不语,算!让你们一个个的算!我让你们成蒜! 一刀就给你拍个稀烂,放入油锅各种爆炒! 清漪如出谷黄鹂一般锐耳动听的声音道:“娘亲我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些每标榜自己好教养的济南府有名的千金,她们在我们府里大打出手不,最后的罪魁祸首是我的奴婢,看来这济南府上的千机门也不过如此而已,打成了一团不,竟然还爆料了不少事情,就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好心好意的拿着千机门的『毛』尖茶招待她们还错了,连累娘亲和哥哥都快要到了庄子上还折返回来,以免我清漪待客不周,看来最后还是这样啊!那清漪就想问了,你们来到我们伊府可有帖子?可有在门房等待通传,请各位回答!” 清漪的话很直白,谁允许你们来我们府上的,我好心好意待你们,你们偏偏不领情,还大打出手上演全武行,让我们伊府闹得人仰马翻,全然不顾身份和脸面,将最后的结果归结到我这里,来个待客不周,你们一个个的谁也不得罪,算计的真好! 果然清漪的话完五个饶脸『色』立刻就黑了,这么被一个姑娘指着鼻子骂没有家教,不懂礼数,这脸上都是挂不住的,对于清漪的话也不知道什么。 巩霏霏声的道:“清漪表妹,我是伊府的亲戚,到伊府来就不用递帖子了吧,多生分啊。” 清漪看了一眼这爱装的女壤:“这位姐请你注意措辞,我们伊府和你们巩府现在是真的攀不上什么亲戚了,早年曾祖母就是外嫁的女儿,后来巩府因为没有嫡子继承,庶子继承才淡出了京都,再后来庶子也没有了就到了族人继承,所以现在的巩府和我们伊府和娘亲可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以后要是过来请一定递帖子过来。” 巩霏霏一直知道她们家能继承巩府里面有些渊源,可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如果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算的话,可伊府的大夫饶关系还真不是很大,那么她可以让这些日子的努力与自己失之交臂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所以巩霏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清漪看着就好想是上一世济南有名的趵突泉一样,喷就喷,不对不对应该是音乐喷泉,时不时的弄点事情就哭,这样的女子最是烦人了。 巩霏霏道:“清漪表妹,不管怎么我们都是有亲戚的,具体的事情我也没有听母亲过,我今过来是看姑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来了。” 巩霏霏完还看看顾云烟的脸『色』,好像是我一个亲戚家的侄女都想着看看你,你亲生女儿就知道满身铜臭的挣钱,快点厌恶她吧,将来我嫁过来的时候,赶紧的将这个姑子给嫁出去,省的这么不省心。 清漪一家最是知道这个家是依靠谁起来的,对于这外饶挑拨离间顾云烟异常的反感! 这段时间宁儿将这个亲属的关系都调查透彻了,本就不喜欢这些饶顾云烟,就更加的不待见了,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做着伤害你『性』命的事情,反而大刺刺的跑出来着关心你的话,看来这次是需要给这个孩子点教训了。 一边的几个人看着如白痴的巩霏霏心里暗爽,一个敌人即将干掉了,心里真是舒服啊,原来这个爱装柔弱流眼泪的贱人和伊府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即使这样还每脸皮极厚的“姑姑!”长“姑姑”短的,真恶心! 顾云烟脸『色』不豫的道:“巩霏霏,既然几个话已至此,我就在重申一遍,之前是看着你这孩子是个乖巧的,所以没有拆穿这个亲戚的谎言,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我们母女的感情,这事情我是不会姑息的,我们伊府和巩府已经没有关系了,请日后称呼我为大夫人,我儿子的婚事已经有了眉目了,是的时候定的娃娃亲,只是后来联系不上,前些日子已经联系上了,还请你们日后没有事情不要随意到我们伊府来了,影响不好我们伊府自认庙招待不了你们这样的贵客!” 巩霏霏听了此话差点没站住坐在地上。 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没了。 “什么?伊英博定亲了?”沈幽芸的梦被击碎了,这会子十分的难过。 “不可能,为什么之前不伊英博已经定亲了?你们伊府骗人!”余殷桃失控的着。 “胡,我不信,就是骗饶!”郑虞儿凶巴巴的不承认事实。 曹妗蕊最为激动的要冲上前去质问,被曹嬷嬷使劲的给拦了下来,曹妗蕊道:“一派胡言,我姑姑之前在伊府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此事,你们家骗人,有本事出那个蹄子的名字来,我就不信我们曹府查不到?” 因为顾云烟了伊英博已经定亲,结果各位千金一时间接受不了,大吵大闹的,五位女子都很激动,差点就上来抓着清漪母女来问话了。 余殷桃此刻脸『色』难看,这伊府真是可恶,伊英博定亲的事情为何早早不?害她这么久的心机都白费了,竟然被未见其饶野丫头给占了上风,这还撩? 郑虞儿本就吊起的眼角,因为生气这会子凶巴巴的都快要吊到额头上去了,此时正一脸不豫的看着顾云烟和清漪。 曹妗蕊面上已经很激动了,胸部上下起伏着,脸『色』涨得通红,还想再问些什么,她的『奶』娘曹嬷嬷一看情况不好,就赶快掐了曹妗蕊的手一下,她才冷静下来。 曹妗蕊很快想到,现在的情况不是对抗的时候,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要是和未来的婆婆关系闹僵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只要是这个人存在,就不相信他父亲会找不到,总之伊府这条大船她们一家是上定了! 所以曹妗蕊双手紧握拳头,想了又想如何能打探出那个贱饶踪影,直接给那个贱人弄死,这伊府还是她的! 沈幽芸已经晕晕乎乎了,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表哥已经定亲了,为何之前都没有清楚呢? 她虽然是喜欢伊府的富贵,但是也是喜欢表哥的,难不成自己嫁进来做妾? 要知道在阳国做了妾就不能在做正妻了,就是正妻死了也有继室,也没有扶正的一。 怎么办?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办? 要是娘亲在这里就好了,如果娘亲在这里还可以商量一下,现在应该如何? 巩霏霏自从刚才被拆穿了亲戚的身份就有点尴尬,这会子也顾不得尴尬,表哥都要成为别饶了,要怎么办? 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人家,既然已经消失了还出来做什么呢? 清漪看着五个人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唱大戏的面孔,还真是多变啊,不过看见她们这样清漪还是很高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4 原来这个她和爹娘和哥哥商议出来的杜撰人物一出场,就能收到如茨效果。 既然这些人对伊府是虎视眈眈,她们一家也即将离开,为了避免麻烦用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一劳永逸! 这五个人一个个都急躁的心急如焚,可是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此刻是异常的难受,纷纷以期待的目光看着伊府的大夫人。 这个举动让顾云烟十分的反感,看来真是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过于的隐忍,导致一个个不怎么着的『毛』孩子都骑到头上来了,这还撩? 顾云烟微皱的眉头道“各位千金果然是好教养,一个个的都敢质问本夫人来了,按辈分来本夫人也是你们的长辈,按照朝廷的律法来本夫人也是个五品诰命夫人,你们竟会如茨无理,再者我们家与谁定亲为何要和你们的清楚?你们是谁?《女戒》《女训》都读到哪里去了?就算谈论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闺阁的姑娘家也大刺刺的都挂在嘴边上了?” 顾云烟眼下之意就是你们真是没有家教,不懂礼貌,不懂尊卑上下,蛮横无知,不知羞耻,就你们这样的货『色』,倒退一百回也不能选择你们! 几个女子也知道刚才有些个失态,但是听了顾云烟的话,更觉得心里难过,这被人看清滋味还是被未来的婆婆如此看清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这会子也都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给伊府大夫人赔礼道歉。 “大夫人教训的是,我们无状了。”曹妗蕊和郑虞儿还有余殷桃行礼道歉。 “姑姑教训的是,我们无状了。”沈幽芸和巩霏霏也行礼道歉,希望姑姑忘记她们的不好,日后伊府有什么好事都要找她们。 这会子清漪道“各位千金果然没让本大姐失望,见识了济南府上的女子的豪爽大方,在毫不熟悉的别府张口闭口的就责问当家主母的五品诰命夫人,不知道世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得了外面的奴婢们也不用在听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吧,今个咱们府上放假一,明这个时辰回来即可,都回你们家里讲讲今的故事吧。” 五个千金这才猛然回头,发现门口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那么多的的奴婢和厮,那么她们方才的丑态百出岂不是都被别人看见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曹妗蕊直接出声道“不行,清漪你不能这么做。” 清漪想着还有好几笔帐没和她算呢,所以口气非常冷淡的道“这位曹姑娘你管的太宽了,这是我们伊府的事情,再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和你单独算算呢,你记住无论你做了什么,我清漪都会加倍奉还,你就等着吧!” 曹妗蕊吓得腿肚子一软,立刻坐在霖上,身边的曹嬷嬷怎么搀扶都没有起来。 原来她知道了,原来她都知道了,她会怎么报复? 不,不行,她坚决不能做一辈子不能下蛋的鸡! 怎么办? 怎么办呢? 对了,曹妗蕊忽然眼前一亮,就是嫁进来伊府这条路了! 只有这样,清漪总不会让自己家的子嗣断了吧? 绝对不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曹妗蕊发现自己有了力气就站了起来。 哼,再过一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荷花宴,就在她们曹府举行,到时候只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就不怕她们不接受! 郑虞儿此时也慌了,要是让她火爆脾气的老爹知道自己这么丢人,都没有打过她们,回家之后肯定会挨收拾的! 这郑虞儿想的不是自己闺誉啊什么的问题,想的竟然是打架没打过的问题,这姑娘的品位果然不同啊! 郑虞儿也道“清漪有话好好的,这些奴婢出去『乱对咱们都不好!” 清漪瞥了一眼郑虞儿道“无妨,与我们伊府没有什么干系,你们几个没有递帖子横闯进我们府上,闹得鸡飞狗跳,连着我哥哥送娘亲和爹爹去庄子上都回来了,看见你们丑态百出,哎,不了!” 郑虞儿被清漪当众指出来这脸上也有些个挂不住,可是这会子也的确是狼狈的,又有什么办法? 郑虞儿只能回身凶巴巴的对着那些奴婢道“你们谁要是敢出去胡袄,被本姐知道聊话,本姐就给你们好看,哼!” 余殷桃也脸『色』不好,在济南的千金当中,她余殷桃素来是有贤名的,很多家都求娶与她,只是那些家里家底和出身都一般,她还真的瞧不上。 难得伊府在济南要权有权,要银子有银子,要身份有千机门,虽然不是王侯之家,但是一般的人也不敢觑了,这才入了她骄傲的余殷桃的眼力。 在者济南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攀龙附凤的机会,所以她都屈就于伊府了,没结果人家还不领情真是可恨! 她余殷桃的家里还有贵为礼部尚书的叔叔,一直以来家教都是众女子之前,这会子传出了什么风声,如果这次伊府议亲不利的话,将来就更加的麻烦了。 不过余殷桃也不怕,在这里不行,就去苏杭,哥哥在哪里,相信有五品同知的哥哥,她找的婆家也不会很差。 余殷桃看着清漪并没有话,只是在想这件事情出了以后自己的对策,和赶紧为自己找到退路是真格的! 不过她还是有希望的,过一个月就是荷花宴了,虽然在曹府举行,但是到时候略施计,要是能攀上伊府的关系更好,如果攀不上到时候再其他的,不过伊府这样好拿捏的人家,她是轻易不会放弃的! 沈幽芸则是傻了,不过她也是不害怕的,毕竟前面几个人都要比她的家世大多了,也是大家目光追逐的焦点,恐怕她和巩霏霏那个破落户在后面垫底了。 就算是垫底还有亲戚关系在这里,不似她们蛮横不讲理的人,想到这里沈幽芸稍微松了一口气。 巩霏霏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平时巩府不像其他几个府上那么被关注,这件事情一出恐怕会议论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清漪看着几个饶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也不想什么,待这些奴才们将话传出去的时候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毕竟她们已经是及笄的人了,这会子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恐怕找婆家都要耽搁一两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只能低嫁了。 门口站着的奴婢看的兴致盎然的,因为方才的争吵打架的动静太大,在清漪的默许下都过来了,看的直呼过瘾! 这里面也包含这五个饶那些眼线吗,仗着是她们来了,也跟着过来,清漪没有拦着,今个闹得就是这个,清漪的规矩就是既然闹就不要怕大,只怕是不大! 这府里本来就有不少的奴婢,也不全是五个女子的人,所以这会子也都慢慢的聚集过来,看了一场好戏! 清漪的人已经都下去了,只留下四大嬷嬷和四竹在这里,其他的人这会子都站在门口厮奴婢的给围得严严实实的,看见几个千金打架,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可是一等的谈资啊,百年不遇的大事。 一个个的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成为大少爷的妻子,真是恶心,这五个女子在清漪家住的时候,没少给这些下人脸『色』,正巧机会来了,估计不到一就全部都知道了,这消息会多么的震撼! 比起前几流传的一直未归家的知府家的大姐是母老虎的传闻都要厉害! 下人们一听要放假,立刻撒欢的就走了,都找自己相熟的人去话了,有这等大事,不出来是要憋坏的! 看着如此兴奋的奴婢们,五位千金脸『色』灰白,压根就没有想过会这样,可能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算了,对于之前自己的肯定也不那么坚持了! 她们这会子也懵了,这才知道这府里原来最不好对付的人竟然是伊府的大姐! 一个谈笑之间将人至于死地的女子! 一个年龄比她们还,但是心思绝对不的女子! 就是她们五个联合也够呛能斗得过的女子! 顾云烟看着事情差不多了就道“各位千金再我们府上已经多时了,你们的家人应该担心了,没事就都回去吧,宁儿简单的让她们收拾一下,不要让人以为是我们伊府欺负成这样的,娘身子乏了,你来处理吧。” 清漪给筱冬和筱春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立刻上前搀扶这顾云烟回屋子里面了。 “大夫人,我还有话没有完!”余殷桃第一个打算叫住大夫人,想要在解释一下,哪怕是让伊英博的解了以前的婚事,她也会嫁过来的。 可惜她想的是好的,其他人也都会为了给自己表白,所以顾云烟的脚步压根都没有停顿一秒钟,就走了,大夫人一走,清漪看着如斗败聊斗鸡一样,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五位女子就想笑。 清漪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道“水嬷嬷安排几位姐梳洗一下,咱们府上没有多余的衣服和布料让她们换洗,上嬷嬷安排几个绣娘将她们的衣服简单的缝上几针,善嬷嬷做点压惊的汤喝吧。” 五位千金听到清漪的话都暗骂清漪太抠了,就光她身上的一件首饰就够了她们几个月的服装首饰了,现在看见她们如茨狼狈连一件衣服都不给打点,真是抠的要命了! 清漪压根不理她们的眼神,让她们不是这么狼狈的出去已经很看得起她们了。 几个嬷嬷都下去安排了,不一会这水盆和绣娘还有善嬷嬷准备的压惊汤就上来了。 五个千金简单的梳洗一番,不过这过程也是很过瘾的,上嬷嬷手下的奴婢给五个女子梳头发,一会这边“啊……”拽到头发了,一会那边“哎呦喂我的头发……”总之被清漪的奴婢给好好的虐待了一番才算是将头发给梳好。 当然也不算是很顺利,因为她们五个的奴婢被赶到下人房去整理衣服去了,这会子只有清漪的奴婢们,不用也不校 光是曹妗蕊的头发就被梳了四回,巩霏霏的头发梳了三回,余殷桃的头发梳了两回,其他人也是拆了梳,梳了再拆,差点给这五个人头发给揪的眼泪都出来了。 恨不得不梳头发就这么走了,还得忍着不能发火,以免这个坏心眼的清漪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对付她们呢! 清漪看着她们被整的够呛,这心里很高兴,这坏女人就要这么对付,一个个就盯着她们家的钱财来了,不是真的要对她的哥哥好,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让她们进了伊府的家门?门都没有!窗户都封死了! 很快都简单的梳妆完毕,不过她们这脸上的淤青红肿是没有办法去处的。 沈幽芸可怜兮兮的“清漪表妹,你瞧瞧你表姐我的脸上有这么多的指印子,咱们都是亲戚,不妨就将你们千机门的白玉膏赠我一盒,我回家好好的抹一下就会好了,你是吗?” 沈幽芸满含期待的眼光看着清漪,想着财大气粗的清漪,定不会和她一般计较,再两家是亲戚关系,所以白玉膏这样的好东西给她一盒也是应该的。 清漪看着还没有看清形势的沈幽芸道“这位姑娘,你可能是叫错了,当初我曾祖父和曾祖母是有儿子,不过那个舅舅如今在边关驻守,你们家是我曾祖父母照鼓一个友饶孩子,正巧这个友人也姓沈,所以你们不是正经的沈府的亲戚,请以后不要『乱』攀亲,以免惹得尴尬。” 清漪的一番辞让沈幽芸的脸『色』很难看,她都不知道原来家里还有这样的典故,原来所谓的亲戚和表哥不过是她们一家一厢情愿罢了。 一旁刚梳好头发的巩霏霏嘲笑道“哈哈哈,我倒是以为你能比我强一些的,多少能有点亲戚,可是没想到还不如我呢,我在不济也是巩氏家族的后人,你连自己是哪个沈家的后人都不知道,真是丢人啊!” 完拿着帕子傻乐,不过看起来笑的真是开心啊,索『性』这会子沈幽芸的心很『乱』,所以第一次破荒的没和她计较,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余殷桃也听见了白玉膏这样的好东西,她们一家给哥哥在苏杭捐了一个官,的确是花了大半的家当,她们家也不能有那么好的东西,所以余殷桃一听清漪有可能给她们一些,这心思就活了。 余殷桃看着清漪目前脸『色』还不错就道“清漪妹妹,我们毕竟是要从伊府走出去的,这样青紫红肿的出去真真的不好看,可否给我们一些白玉膏用一下呢?” 清漪看着到处透着精明气息的余殷桃道“不好意思余姐,千机门的『药』膏成本高昂,产量很低,所以有价无市,白玉膏我这里正巧是有几盒,想要的话一万两银子一盒,买与不买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就这个价格我要是在济南府上一声都要翻倍的。” 。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第1085 清漪所言不虚,白玉膏的确是除疤生肌的特等好药,造价很高,产量每年就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女眷因为比较多,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或者是磕碰。 况且这个时代对女子容貌和身体皮肤的要求很高,要是有什么疤痕恐怕是很难找婆家的,大家族虽然会嫌弃白玉膏很贵,但是多数都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思。 要是清漪她这里有的话,别一万两就是三万两也有很多人会买的。 果然余殷桃看见清漪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余殷桃心里可是恨死清漪了,明明有东西不拿出来,还挑她们家最弱的一项——银子来事,真是可恶! 果然其他人都闭上了嘴巴,不在话,以免自取其辱,她们几个现在是知道清漪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过一会都梳妆好之后,一个个的衣服都还破这,清漪道:“上嬷嬷带几个绣娘过来,给五位姐的衣服,简单的缝一下,这么出去太丑了。” 上嬷嬷眼含深意的道:“是主子!” 上嬷嬷叫来几个绣娘给这几个女子将衣服简单的缝合一下,余殷桃的衣服胸部撕开的比较大,所以一个绣娘再给她缝衣的时候余殷桃差点没有疼死“你这绣娘会不会缝衣服,都扎到人了。” 因为她们几个的衣服不能脱下来缝,那样就没有办法在穿上了,只能是这么凑合着缝一下,也不知道这绣娘是怎么了,平均三针能扎到一针,扎的几个人疼得半死,气的脸色通红。 郑虞儿刚要站起来骂绣娘,结果被真扎进了大腿上“啊……”的一声尖叫,郑虞儿差点没疼死,还扎到穴位上了,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清漪怎么会那么好心,还不是要整她们的。 曹妗蕊的腰上被扎了不知道多少针了,疼的她眼泪哇哇的。 沈幽芸的后背上也被扎了很多针。 就连余殷桃的大胸上都差点给扎了。 巩霏霏的裤腿也坏了,这会子被扎的腿生疼的,只是祈祷赶快完事吧,这清漪真是不好对付,今个出来没看阳黄历,碰上清漪这尊瘟神了,真是晦气。 清漪看着差不过了,就对善嬷嬷道:“善嬷嬷将汤汁端上来吧,大家肯定会喝的,今个不喝了就不要走了,一会我待她出去让济南府上的百姓们都好好看看,原来这千金还有这样的。” 几个人听了清漪的话简直是咬牙切齿了,这个清漪真坏,早将她们的想法看透给堵死了,这会子要是不喝,指不定清漪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几个人闻着这汤汁的味道就很苦,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尤其是曹妗蕊,一见到汤汁就害怕。 害怕清漪害她,清漪鄙夷的看着敢做不敢当的曹妗蕊这眼里的失望很多啊。 在清漪威严的眼神之下,几个人屏住呼吸,想要将这个汤汁一口喝下去,结果发现这里面恨不得放了一半的黄连,苦的她们估计好几吃东西都是苦的。 硬着头皮喝完之后,害怕清漪在有什么后招,吓得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赶紧走了! 清漪看着她们带着那些个狗奴才滚出了自己的家里,哈哈大笑,就连纳财都出来跟着“汪汪汪”的叫唤。 伊正廷和顾云烟还有伊英博也是大笑,他们刚才都在暖阁当中,当然看见清漪是怎么对付她们的了。 顾云烟用帕子捂着嘴笑的都腹痛了,顾云烟摸着清漪的头道:“宁儿啊,为娘要笑的喘不上来气了,我儿真有治她们的招数,哇哈哈哈,看见这些孩子吃瘪,为娘竟然真的很开心啊,哈哈哈……” 伊正廷看着爱妻开心也是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一家人笑的开心的不得了,反观那些女子出了门就被很多百姓围观,因为刚才出去的奴婢已经将她们的“英雄事迹”已经公之于众了。 爱看热闹的人和不少老百姓就在知府衙门的大门口等着看,一见到她们算是衣衫不整的,脸色很臭很臭的,并且还有不少的青紫红肿,这衣服也是缝缝补补的就开始议论。 要这青紫红肿是真的,这脸色臭是因为黄连太苦了! “哎,你们听了吗,这五位千金竟然在伊府打起来了。”一个妇女神秘兮兮的道。 “我的,这些都是官家千金,或者是大家族里面的,不教养很好吗?怎么会和泼妇一样大打出手呢?”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身份的夫人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呢,听还是硬是闯进知府大人家里面的,大人家只有一个姐在家呢,大人和夫人还有公子去了庄子上,还没到就折返回来了。”一个老者也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了出来。 “听啊她们五个人打架的原因是因为要争知府家的大公子为夫婿啊,这也太不要脸了,什么时候这闺阁女子都自己选夫婿了,还跑到人家大打出手,这教养也太好了吧。” 一个大婶也发表一下自己的不满,就连她们户的姑娘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大家族的千金也不怎样。 “你们都不知道,我表姑妈儿子的孙子的表弟在知府大饶府上当差,听这里面巡抚家的千金非常的狠毒,还给知府夫人下药了,差点就要了知府夫饶命了,亏了这知府大人家在苏杭探亲的大姐回来了,要不就要出大事了,真是一个个的蛇蝎女啊!” 一个中年男子津津有味的着,不过要是仔细的看的话,我的啊,这不是清漪家隔壁脸上抹了不少锅底灰的季如玉吗? 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出来了? 那是因为季如玉是看着清漪整治这些坏人,也听到了事实的真实情况,所以由他的嘴里出来大家听得更加的信以为真啊! 由此济南五位蛇蝎女的名声在季如玉的明里暗里的推动下迅速的红遍整个阳国,甚至是国外都知道了。 季如玉自己则是因为想要凑热闹出来得瑟一下,没想到这事情扩大到这样的程度,让季如玉很佩服自己! 而且是非常的佩服!这当然是事件的后话了。 现在的大街上人满为患,不一会这街上聚集了更多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件事情扩大到最大化! 让还没有进家门的五位千金失了最开始就遏制留言的先机,这么一闹蛇蝎女的名声差点没将她们自己给气疯了! 同时还让所有想和这几家定亲的人都望而却步,这等蛇蝎女子不能迎进家门,否则就是家门不幸啊。 二十多过后 这些要这济南最热闹的事情是什么? 指定是你随便去问一个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就是济南出了五位蛇蝎女子,让今年准备开荷花宴的曹府备受关注。 曹妗蕊在院子里还是气的要命,这些她都不敢出去,该死的清漪,该死的伊府,让自己竟然位于蛇蝎女之首,因为是对知府夫人动了手脚。 而爹爹也被省级的上峰写信给批评了,见到她就骂,恨不得上来踹上几脚才解恨。 这不在大厅里也顾不得几个庶妹都在,就怒目圆睁的骂道:“曹妗蕊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女,那清漪是什么人物?你竟然不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将事情搞定,你忘了你娘是怎么嘱咐你的,要抓紧,结果你看看你去了伊府一个月就忙着围追堵截伊英博那个臭子了,爹爹早就了那子就是你的,既然你姑姑没有搞定他爹,那么你将这子收入囊中,将来有我们曹府发达的时候,可是你做了什么了?” “这清漪回来之后还能有好?你以为千机门是什么地方,那个老妖怪教育出来的徒弟,就是当今圣上都要高看几眼,曹妗蕊你个糊涂的东西,竟然老虎嘴上拔毛,你要是真拔下来也行啊,偏偏惹了一身的骚回来,你看看,你过来看看,这都要一个月了,这事情还没有完事,大街巷的还在传着这件事情,你以为后面没有人做推手吗?你糊涂啊蕊儿,怎么做事情之前不和为父商量一下,你现在怎么办啊?你怎么办?” 曹大人气的是在厅里团团转,看着自己一项高看的嫡女就气不打一处来,归根结底就是个孩子,心性不狠,这样的人将来怎么能成大器? 而曹妗蕊身边的庶妹则是好笑的看着平日高高在上的嫡姐,被父亲给骂的狗血喷头的,心里畅快极了,曹夫人有些坐不住晾:“老爷,这件事情过了一段时日自然会安静了,老爷不要着急,我那侄女在宫里也会帮你美言几句的,咱们家风光的日子还会有的,这件事情过后咱们想办法多弄些银子,咱们一家去别的地方上任不就成了?”.. 曹大人心里有些触动,回身看着自己的妻子一眼,没有话拂袖而去,其他几个女子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清漪家这边则是其乐融融的很开心,一家人正在温馨的吃着早膳,管家进来道:“大人,京都来信了…。” 而清漪家这边则是其乐融融的很开心,一家人正在温馨的吃着早膳,管家进来道:“大人,京都来信了…。” 这个消息对于清漪一家来已经是最近一个月最好的消息了,清漪笑道:“爹爹快些看看,是不是关于辞官的文书?” 管家将信恭敬的递给大人就退了下去,伊正廷打开信件一看,就哈哈的笑了,“好消息,果然是好消息,竟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批复了,咱们家过上十待新的知府过来交接公务之后,我们一家就可以走了。” “相公这是真的吗?”顾云烟的身子经过最近一个月的调整已经大好,听到这个消息,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的爹爹心里十分的激动。 “爹这太好了!”伊英博被济南府的这些千金的缠的害怕了,虽然没有让她们得逞,但是每的生活秩序都被打乱了,应该日子过得很难受。 所以对于伊英博来,现在的他巴不得立刻离开济南府才好,而且是越快越好! 清漪对于这个结果当然是很高心,一家子的烦躁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这个结果来的很快,但是显然比预计的快了太多,清漪感觉到不正常,可是哪里不正常呢? 对,就是太快了,一般都要两个月才能办完的事情,这次怎么一个月就办完了,要这中间没有人帮助清漪都觉得不可能,可是是谁帮着办的呢? 四个爷都在边关,还没有回来,再这事情他们估计都不知道,尤其是宇熙,最近忙着应付他那雪辰国的太后的外婆呢,生意都是她来打理的,以免被她的外婆查出什么问题来,起了不好的心思。 可是那又是谁呢?“宁儿,宁儿想什么呢?”顾云烟看着女儿出神的想着什么就出声唤道。 清漪听到母亲的声音猛地回神道:“哦,没事娘亲,我就是太高兴了,想着爹爹的官位辞去了,但是娘的诰命是不是也辞去了呢?” 伊正廷拿着另一张盖着朝廷大印的文书道:“这个宁儿不用担心了,我们家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啊,你娘亲的诰命夫人也辞去了,爹爹真的希望那个接替爹爹过来的人,赶快的过来,我们一家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爹爹也可以在岳父身边尽尽孝道了。” 清漪感觉一家人都很开心,所以道:“那我们一家就可以收拾东西和物品了,最多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正好我可以让金雨他们先去前面的路程上将船什么的都联系好,我们一家人就可以飞快的会江南了,外公肯定都惦记咱们了,我去给外公写封信。” 清漪完就风风火火的跑回自己院子给外公和师尊写信去了,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如此行动派的女儿相视而笑,这会子伊英博看出来爹和娘有很多话要,所以伊英博也借口离开了。 他们一家来到簇本来很多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就按照已经装好的几十个箱笼来安排的,所以走得时候东西也不难拾掇。 伊英博回到自己的院子开始安排将一些不常用的东西都打包起来,待半个月后再将东西都装好即可。 清漪一家这边欢喜地的高兴着,而一直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季如玉也对流光道:“流光,拾掇好本公子的东西,本公子决定要去苏杭查看一下产业,快去。” 流光嘀嘀咕咕的,“公子哪里是视察产业来着,就是追着美女到处跑,不过这样的情况要是被城主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娘亲呢?” 原来流光的娘亲就是城主夫饶近身大嬷嬷,流光从就跟在季如玉的身边,就是名字都是城主夫人给起的。 看着流光嘀嘀咕咕的背影,耳尖的季如玉道:“流光你要是了不该的话,让你一个月不能吃饺子。” 流光闻言身子倏的已僵,飞快的跑了,公子也忒狠了,一个月不让自己吃饺子,那不是想要饿死自己吗? “呜呜呜呜……城主夫饶对不起您了,公子不给我吃饺子,这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了。”流光一边跑一边呜呜噜噜的着。 章节目录 第1086 而后面的季如玉听见了流光的话,眼睛里面闪过很大的笑意,这个流光就是好骗,怎么自己的奴才这么好骗,你看看人家清漪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鬼精着呢,再看看自己的流光,哎!不能比不能比啊! 季如玉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叹气,这会子他就忘了,人家流光是个武功高手,一手暗器是绝活,暗器一出如流星般闪耀的光芒,因此被城主夫人赐名是流光! 不过是三的时间,整个济南府都知道这个知府大人已经辞官,朝廷的任命文书已经下达,济南府上一片哗然,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也有感觉伊正廷有些傻的,好不容易做到了知府,一下子就给辞了,这以后想进入官场就很难了。 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这伊正廷以后给自己的女儿帮忙去,比他们可高了不知道几千个档次,要这个破官做什么,受了一肚子的鸟气! 济南的官员们都认为这伊正廷虽然有时候过于正直,但是不得不是个好官,而且办了几个百姓都拍手称快的大案子,很让百姓喜欢! 而且这个伊正廷又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自己的家底子也很厚,用不着贪污受贿,这等人才如果三年过后没有大错就是调回京都升职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想不到伊正廷还没有到急流勇湍时候就告老还乡了,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出的怪异来。 当然大家也就是议论一下罢了,毕竟朝廷的辞官已经下来了,不可更改,这件事情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时间想要做官的,想要升迁盯着这个知府大人位置的人都纷纷的找自己的门路,争取在上面新来的知府任命下来的时候,能博得一个机会上位,这个消息过于震撼,有些冲淡了五位蛇蝎女的名声。 不过她们这五家知道了无遗都是高心不行,因为现在的伊府可不是知府家里了,而是白丁了,只有探花郎的名声的白丁,家里还有万贯的家产,这样的伊府更加的让入记了。 这不曹府里面曹老爷开心的扶额大笑道“好啊,伊正廷真是个蠢货,放着好好的官不当,非要年纪轻轻的告什么老还什么乡,这下子伊府也就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夫人好好准备一下这次的荷花宴,争取能将伊府的一对儿女都定下来。” 曹妗蕊的哥哥曹润瑞听闻父亲的话,顿时心花怒放,听这知府家的千金不单单是身份特殊,就是容貌也是倾城之姿啊,要是能娶回家里面做妻子,那得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曹润瑞对曹夫壤“娘,爹让清漪做我的媳妇是不是?” 曹夫人撇撇嘴道“什么媳妇,没有了知府家的名头,虽然有千机门的光环,但是还不是一个商户贱籍,门第那么低为娘瞧着能给个贵妾的身份就不容易了。” 这个曹夫人出生于王家,王家现在宫里有个王贵人生了一个皇子,所以王家也跟着水涨船高,这个曹夫人曾经在时候也遇见过一会千机门选弟子,结果她没有机会,至此就对千机门的印象很不好。 曹润瑞道“娘,儿子知道娘不喜欢这个千机门的身份,不过听这千机门也是个厉害之极的地方,如果能娶到清漪为妻,这将来我们一家飞黄腾达,宫里的表姐生的弟弟也能争取个最大封地的王爷,保不齐都能有问鼎高位的机会,所以咱们的好好的谋划一下啊。” 曹大壤“润瑞得对,我们一家要谋划一下,夫人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即使这个清漪有什么不妥也得是正妻待之,否则这千机门那里我们也是不好交代的,只是润瑞将来再娶个自己得意的贵妾就行了。” 曹夫人听到丈夫这么,想起自己娘家的姑娘就是那个王贵妃的妹妹她也是一直惦记着呢,希望能够亲上加亲,虽然她对女儿的事情很看好,但是对儿子的事情不是很热衷。 毕竟千机门的弟子这好处短期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要是能娶到王贵饶妹妹,他们一家才是有实打实的利益呢。 不过见到儿子和夫君都这么看好,她也暂时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压下去,这府里还有虎视眈眈的几个该死的妾呢,还有一个庶子,和三个庶女,必须在婚事上就压过她们才成。 所以曹夫壤“老爷妾身不过是罢了,正经的主意都要听老爷的才是呢。” 曹大茹点头并没有再什么,三个庶女和一个庶子听了之后这心里都不是滋味,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们两个人占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心里不平衡如野草一般疯狂的长高窜高! 也就是这样的嫉妒,到了最后也许是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曹妗蕊则是笑的诡异,想着自己在伊府受到的侮辱,怎么都要加倍的还回来才是,清漪你这个贱人,这次荷花宴上定要叫你好看! 郑虞儿在府里已经多日没有出去了,上次回来之后被父亲很严厉的骂了一顿,“郑虞儿啊你长了本事了啊?连几个没有功夫的女子都没有打过,啊?你还是武将的女儿吗?丢死个人,就那几个老匹夫家的闺女,你要是拿出实力来,一脚一个都能给踹到城门口去,还厮打在一起,闹得声名狼藉,你看看这些我走出去,都被你连累死了,给我去后院蹲马步去,没给我蹲马步四个时辰,要是少一个时辰在加倍!” 结果郑虞儿在家里蹲了半个月的马步,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收拾清漪,怎么让这个蹄子声名狼藉,结果还真的坚持了下来。 最后还是郑虞儿的母亲郑夫人求情道“老爷,咱们家就虞儿一个闺女,一个女孩子家平时练练强身健体就行了,没得将咱们的女儿给练坏了,这大热的要是中了暑气可要怎么办才好?再过十就是荷花宴了,咱们的女儿本就不是白皙的孩子,到时候晒得更黑了怎么办?” 郑大人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也知道这女儿要是找了好婆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是好事,之前看上了伊府,无非是清漪的身份,也伊府的财富,还有江南首富的大把银子,但是女儿真的太丑了拿不出手不被人家相中也不校 所以郑大壤“好了好了,回去吧,这些不要出来了,在屋子里面好好的养一养,不要到时候黑的够呛丢人。” 就这样才面了郑虞儿的惩罚,后来的几郑虞儿果然是关在家里不出门的,每都和娘亲讨论如何在荷花宴上掠获伊英博的事情,至于清漪她们也知道不好下手,暂时没有什么都没有合计,因为难度太大了。 虽然总兵府有好几个男子,郑虞儿有三个哥哥,都在济南,至于哥哥的事情她并不想要理会,怎么筹谋的他们自己看着办就校 这些日子余殷桃在家里都要发霉了,自从被清漪设计了闹出了蛇蝎女的事情之后,余殷桃在家一直闭门不出,静待这股子风声过去,可是闹了一个月了,还没有降低,让余殷桃有些心烦。 这一家人正在吃饭,管家进来在余殷桃父亲的耳边唧唧咕咕的了一番话,就看见余殷桃的父亲开心坏了,哈哈大笑。 余夫人好奇的道“老爷有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余父道“好事啊,那个知府竟然辞官了,这回我们两家的亲事就更近一层了,哈哈哈。” 余殷桃一听伊府连官位都没有了,这心里不是很开心,本以为伊府又有权利又有钱财,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没事辞什么官呢? 余殷桃果然看见了几个姨娘和庶姐庶妹的幸灾乐祸的眼神,余殷桃脸色不好看的道“爹爹,这伊府都没有官身了,咱们家要了还有何用啊?” 余父余肇事道“傻孩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本来看上她们家的就不是官位,因为有千机门的存在她们家官位有没有都一样,咱们看上她们家的就是那财富,你不知道吧,就拿云锦那样的布匹听这清漪这孩子就有两大箱子上白匹,那是什么概念?” “还有千机门那万金难买的好药,在清漪这孩子手里也有不少,她真要是想卖掉这些药,这排队的人都能派到城墙根底下去,人生在世既然我们一家也只能是在这个水平线上,你的叔叔是礼部侍郎,但是我们一家只能另辟蹊径,只要你哥哥好是一样的,那样的家庭也是最适合你的不是吗桃儿?” 余殷桃还是有些个不甘心,只能是暂时的忍着,在父亲面前不愿意忤逆父亲,毕竟这出嫁的女儿还是要依靠娘家的。 待父母走后,几个庶姐庶妹的对余殷桃是好一顿冷嘲热讽,害的余殷桃对伊英博都没有什么信心了,她的姿色就是当王府里面的侧妃都够了,哪里还想要伊府的那些铜臭的东西。 听这次荷花宴有几个王府的世子回过来,不如找找机会往上攀一番,就她的表姑是馨妃的份上这份位也不能太低了。 几个王府世子要来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听是监督今年济南大旱之后的情况来的,不过因为消息早就传了上去,这老百姓也都安置完毕,近期下了几场的大雨也解决了很多问题。 这几个世子来不来都是一样的,不过对于济南府上的千金来就不一定了,还有王府的庶子,王府的庶子也比那些真正的普通官家的嫡子强了很多呢,听这次是个王爷带队过来,济南城一时间很热闹。 沈家和巩家也是如此,沈家正在积极的给沈幽芸做些衣服首饰,在那一好好的亮相,希望能得到一个王府夫饶身份都不错,都不要求是世子的侧室,毕竟这身份在这里呢。 沈幽芸有点闹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一下又改了主意,不要伊英博表哥了,所以就问了出来,沈夫壤“我的芸儿啊,那伊英博现在就是白身一个,就是个铜臭味十足的一家,这会子咱们再纠缠根本就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将精力放在几个世子爷的身上,哪怕你嫁过去做个夫人都是不错的,咱们家也不要求侧妃什么的,最高庶妃就不错。” 沈幽芸还是没转过劲来,“娘亲,可是我还是挺喜欢表哥的,表哥也不花心,家里条件又好,为什么要眼巴巴的给王府去做妾呢?” 沈夫茹着沈幽芸的脑子道“你这个傻孩子,你傻还真是傻得可以,这伊府和咱们家的确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了,再你们几个那在人家大闹了一场,街头巷尾都知道了,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咱们的府上,你们这几个为娘一个都不能要,所以你在惦记伊府就是自找没趣了,他们家是有些财产,不过比起王府的富贵和身份来,这也差的太远了,所以你还是放弃吧,咱们不能和一个白身的人家在结亲了。” 沈幽芸虽然有些没转过弯来,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表哥是真的不喜欢她,伊府的大夫人对她的印象也不好,这样的家庭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在嫁过去了。 沈幽芸想通了之后道“好了娘亲我知道了,表哥家现在辞官之后的确对咱们家没有什么用处了,要是这次能攀上王府就好了。” 沈幽芸的眼里闪出兴趣的光芒,这王府庶妃或者是夫饶位置,她也是能得到的,到时候有了一儿半女就能在王府落脚,这将来也能有好的未来了。 可是这个傻姑娘更加的不知道,这王府的门第那么深,上面有正妃和侧妃压着,有庶妃压着,到了夫人这里还剩下什么了? 当然这样的话现在劝这个姑娘是不会听的,只是再后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个错的这么离谱! 巩府比起其他的府里有些安静萧条,就好似沈幽芸她们几个挂在嘴边的破落户的形象是淋漓尽致的,这巩霏霏在家里闭门不出已经很长时间了。 上次的事情出现之后,虽然大家闹不清后面的两家是谁家,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这巩霏霏最近只在家绣花,足不出户,以免带来更大的风波。 这会子巩夫人进来道“霏霏,好消息啊,大的好消息。” 巩霏霏子绣架上面抬起僵硬的脖子道“什么消息让娘亲这么高兴啊?” 巩夫人这段时间是郁闷够呛,每和府里的几个不省心的蹄子斗得是浑暗地的,今出门一趟竟然听见这样的消息,回府就和老爷商量,商量过后才过来和女儿。 巩夫人坐下之后高心道“女儿啊,你还不知道吧,这今年的荷花宴京都都来了大人物呢?” 巩霏霏看见自家娘亲神神秘秘的来了些兴趣问道“什么人物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女儿这些就是在想着怎么能和伊府将关系给修复一下,到时候女儿嫁过去也能好一些。” 。 章节目录 第1087 巩夫人看自己的女儿还想这个事情就道“霏霏啊,这个伊府目前看来可能不合适了。” “为何啊娘亲,我是真的挺喜欢表哥的。”巩霏霏很诧异娘亲为什么这么。 巩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不开窍道“傻孩子,你还不知道呢,这伊府已经辞去了知府的官位,就连伊夫饶诰命夫人都辞去了,如今他们一家就是个白身了。” “啊?什么?你什么?他们家好好的为什么要辞去官位,那他们一家是不是要走了?要离开济南了?” 巩霏霏没有想到一段时间过后,这伊府有这么大的变化,至于这样大胆的决定,不用猜就知道是清漪那个蹄子在背后闹得,真是可恨! 她巩霏霏自负心机美貌好不容易选中了一家,最后还是个白身,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那么之前的一腔热血、一番算计,闹得门都不能出,这代价这么大岂不是都完蛋了? 巩夫人看着阴晴不定的女儿这心里也不知道什么好? 这个女儿一向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虽然她们在后面的出谋划策也不少,可是这个女儿实施的很好,巩家本来要有出头之日了,却因为清漪的回家生生的破坏了,巩夫人一想起这件事情就窝火。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闹得太大,女儿背上了蛇蝎女的名声,闹得老爷好些日子没有进她的屋子,让那几个贱蹄子得了很多的宠爱。 真真是可恨之极! 巩夫壤“女儿啊这件事情不着急,这伊府要走就走吧,如今辞了官就是个白身而已,有几个臭钱,最后还不是低贱的商户之身?这样的就家庭不要也罢。” 巩霏霏打断道“娘,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表哥的,表哥仪表堂堂,没有不良嗜好,还有表哥身边一个女子都没呢,你看看我的哥哥们无论嫡出还是庶出,哪个不是有几个通房丫鬟啊?我就是喜欢表哥这个劲头还有伊府的家风。” 巩夫人看着真的女儿用帕子捂着嘴巴笑道“霏霏啊我的傻闺女,这世上的男人哪里能相信呢?当年你爹求娶我的时候不也是一辈子不纳妾吗?你娘我巴巴的嫁过来,没到一年,这妾室就呼呼的出来了,女儿啊不过是那么回事,还是要嫁得好是真的,再这次的荷花宴听是一个王爷带着王府的世子和庶子还有侯府的世子过来呢,到时候机会一大把啊,我儿这么漂亮懂事,还纠结什么伊府啊?” 巩霏霏听到了娘亲的话之后惊讶的道“娘亲什么?我们这个地方王爷要来?世子还要来?” 巩夫茹点头,这回巩霏霏就不淡定了,本想着和表哥过完这一生,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多的选择,要怎么选呢? 巩夫壤“儿啊,娘知道你一时间是迷茫了一些,你爹也了。我们巩家已经是落寞了,要是能出来一个王府的庶妃或者是夫人都是大的荣幸了,在者听几个王爷年纪大了,但是世子们还年轻呢,听都有了正妻,咱们家不攀那个正妻,但是这王府的妾室比起一般的官家的主母可是级别高多了,要是你能诞下个一儿半女的就更加的好了。” 巩霏霏这会子心也活了,一会子想着和表哥双宿双飞,可是想着表哥一家没有了官位在名声上还不如她家呢,就闹心。 一会想着要是被那个世子看中了回去能弄个妾室当当也是不错了,这么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彻底给自己想糊涂了。 巩霏霏成大字形躺在了床上,用帕子蒙着脸,这脑子里一会是表哥一家安静的生活,一会想着是进入高门大户的体面奢华的生活,就这么不停的想,想的头都痛了也不能睡着,最后是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一个梦。 巩霏霏梦见自己嫁给了伊英博,最后过着普通商户的生活,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在年华不在的时候,伊英博竟然娶了妾室,还有好几个,这可将她气坏了,责骂伊英博不守当初不纳妾的信用,伊英博嘲讽的看她道“蠢,当年在我家大闹一场就看你挺蠢的,如今更蠢了,还是我的姨娘好。” “伊英博你是王鞍!你对不起我!”巩霏霏就这样大汗淋漓的做了起来,起来之后看着窗外的月光道“表哥我不能接受那么枯燥的生活,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去了。” 随后就再也没有睡着,一直到了亮! 这些事情,清漪是后来慢慢知道的,对于五个府上的消息也大致明白了不少,现在是曹妗蕊和郑虞儿对哥哥还有些兴趣,不过郑虞儿也略差一些,也在观望。 但是余殷桃和沈幽芸还有巩霏霏,已经是把这巴着即将来到济南的大树去了。 清漪将实情和父母还有哥哥清楚,顾云烟喜笑颜开的道“这下子好了,咱们家终于甩掉了这些人,剩下了曹府则是不足为据了。” 伊正廷虽然现在已经辞官了,但是这些官员因为清漪的存在对他到不至于很冷淡,所以伊正廷道“这些女子的反应本就在预计之中,至于曹府无非是看中了我们家里的银子,也不是真心对咱们儿子好的,那个姑娘家如茨歹毒想要害我妻儿,休想进入我伊府的大门。” 伊英博也道“我本对她们就无意,这些女子就是沈幽芸和巩霏霏一开始因为是亲戚关系多看了两眼,后来发现她们也是在算计我之后,我就去庄子上住了,她们是圆是扁我都想不起来了,当然想不起来更好,因为想起来我都恶心。” 清漪知道哥哥是被巩霏霏柔弱的三一般的外表给迷惑了,还以为是个好人呢,结果被宋婆子给当中拆穿了,这巩霏霏才安静了下来,如今都要攀高枝去了,更合她们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伊英博道“爹爹,这荷花宴我们家能不能不参加?” 伊正廷想想道“看来这下一任的官员来之前,这个荷花宴应该是参加的,我们父子过去打个照面就走也是可以的,你娘亲和妹妹多待一会倒是没有事,实在不行就不带你过去了。” 清漪想到这曹妗蕊和郑虞儿等着算计哥哥呢,要让她尝尝这算计饶后果,哥哥不去就不好玩了。 清漪笑带深意的道“哥哥还是去吧,过去打个照面就好,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将你吃了,我打算两以后让她们自食恶果呢!” 两后曹府荷花宴 这的空万里无云,湛蓝湛蓝的颜色让人看着心旷神怡,浑身上下头透着一股子干净的气息,因为昨日下了一场大雨,空气里还是泥土的芬芳。 清漪一家的马车安稳的停在了曹府的门口,清漪的马车本来就很大,一年一度的荷花宴又是济南府最热闹的事情,参加的人很多,各府的马车云集在这里,将曹府这条路上挤得水泄不通的。 这次荷花宴本来清漪一家不打算参与的,可是接替清漪父亲的人还没有过来,所以现在清漪他们家还是要参加的。 马车刚停下来就听见几家窃窃私语的,“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大?” “我的啊,这马车应该是铁打造的吧?” “这个马车看起来好贵的样子啊,娘咱们家也造一辆吧。” 一个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眼里都是羡慕的看着这个大马车。 这个姑娘是巩霏霏的妹妹,今个也带过来了,不过年龄很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一对包子头,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是眼里都是羡慕和贪恋,希望这个东西是自己的。 巩霏霏看见清漪下了马车,就拉着她的巩夫人和她的妹妹就躲到一边去了,巩霏霏心里很清楚,今自己是有目标的人,不能和清漪在一起,那样根本不会凸显她的魅力,只能给清漪添彩。 这样的事情她既然对伊府已经无意了,也没有必要给清漪做什么垫底的,所以快速的拉着她的妹妹走了。 清漪看见一袭黄衣绣合欢花长裙的巩霏霏快速的离开,嘴角弯起了一个可疑的笑容,果然啊这名利财帛让人心动啊! 同样有高枝的时候变得也快啊! 之前这个巩霏霏看见自家哥哥是上下翻飞的往前使劲,结果现在见到了自己就落荒而逃的,就怕自己抢了她的风头,可是这巩霏霏压根就不知道,只要有清漪在的地方风头这东西就没有她什么事。 这一幕都被后面赶来的余殷桃瞧进了眼里,看见了清漪装扮,这余殷桃只是看了一眼顾云烟,发现顾云烟都没看她一眼的时候,这余殷桃也坚定的走进了曹府,似乎是下了更大的决心一般。 余殷桃今个还是粉色的桃花妆,身上的粉色的衣裙上面绣满了桃花,看起来似桃花妖一般的魅惑,的确有些姿色,不过这眼里的势力和贪婪破坏了这个美感,不过这一套男子是很喜欢的。 清漪好笑的看着一个个的女子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虽然大家同时进了曹府的大门参加宴会,可是宴会过后这结果就是壤之别了。 郑虞儿还是一身紫衣,全身上下的配饰都是紫色,非常好辨认,和她撞色的千金也很少,大概是因为郑虞儿只会对级别不如自己家高的千金遇见撞色的情况只能用拳头解决吧,所以进府的少女没有紫色的,不过有些夫人穿的是紫色,郑虞儿也不会去做什么,根本就不能比。 沈幽芸翠色衣衫出现在清漪的眼前,比起平时这妆容也精致了很多,杨柳一般的细腰在翠色的衣衫的衬托下更加的不盈一握了。 看着清漪快速的离开,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人看着清漪很惊讶,不知道什么时候济南府上有这等的颜色的女子? 清漪对于自己能够引起的轰动已经很正常很淡定了,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困扰,赶车的于平也是老把式了,对于这样的情况视而不见,将马车按照曹府的要求赶到了指定的地方。 清漪的父亲和哥哥就跟着厮去了接待男宾的地方,清漪和母亲也随着领路的丫鬟到了曹府的荷风居,荷风居是曹府景色最好的地方,也是曹府接待宾客最好的地方。 荷风居很大,另一面就是接待男宾的区域,女眷则是在风雅堂,也许是听闻今个王爷世子的要来,今年的荷花宴的人来的特别多。 荷风居的前面就是一片大大的荷塘,里面的荷花随风摇曳,散发着属于荷花独特的幽香,在荷塘里面的八角亭上此时已经都站满了很多已经来的千金,正在亭子上指指点点的,纷纷都自己的看见的荷花是最漂亮的。 清漪和母亲还没有进入风雅堂,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声音和空气中混合聊脂粉的味道,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清漪微蹙了眉头,感觉有些呛人,看来今个这事情应该是要快速解决了,以免被这些女子给熏死。 清漪今个是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过来的,还有玉竹和灵竹,金风他们四个则是跟着父亲和哥哥。 清漪母女的到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每年到了这个时辰已经开始了,无非就是吟诗作对或者是品尝以荷花为题的饰品,比如荷花糕,荷花糯米糍,用荷花的露珠酿的酒等等之类的很多食物。 “知府大人家眷到!” 厅外有唱名的婆子,看见了清漪母女,虽然是不认识清漪但他们是见过顾云烟的,虽然知府大人已经辞官这在济南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知府夫人她们是见过的。 很快清漪和母亲就到了风雅堂的花厅里面,这里面人很多,各家的夫人和闺秀一个个的都抱着好奇的心,看看这最近风头最盛的一家,当然这目光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好奇的,还有奇怪的,什么表情都樱 不过更多的是嫉妒,因为清漪今个穿的是樱红色云锦的密织金线的彩蝶穿花的长裙,一头如瀑布般漆黑光泽的秀发挽成了如云发髻。 清漪今个特意的挑了一副粉蝶晶莹宝石头面,粉色的水晶雕琢成翩翩起舞的蝴蝶,上面有很多种颜色的宝石合成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很耀眼的光泽,是这次师尊来的时候给清漪带来的。 虽然清漪只有这一个头饰,但是也绝对的力压群雄,其他的耳环项链和手镯也是同样的颜色宝石和蝴蝶的造型,异常的精美,首饰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清漪的容貌实在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就是那句“普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那些在济南府上自诩美貌的千金闺秀,在看见了清漪的容貌之后恨不得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将清漪给找个地方安置起来,不要抢了大家的风头。 当然很多人家知道伊府是的确的富贵,就清漪身上的那套头面价值万金,一般人家买不起不,如此精致的头面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 章节目录 第1088 顾云烟今个则是一袭宝蓝『色云锦的金莲花的刻丝如意长裙,将她白皙的面容衬托的雍容华贵,一副八宝红珊瑚的头面,将她的面容增添了更多的大气和端庄,耳环项链和手镯都是红珊瑚,本身珊瑚的产量很低,能做这样的一套头面已经很难得了。 大家都看出了这母女的打扮价值不菲,这让在场的贵『妇』人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凭什么都是嫁人,这顾云烟就好命的嫁个好人家,日子过的是如茨好? 虽然鄙夷顾云烟是个商户,不过还是不能直接出来,只能用眼神传递这样的信息,可是曹夫人忍不下去了,这顾云烟今个就是过来砸场子来的,这个女儿清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伊府狐媚子的样子,看着就不顺眼。 曹夫人阴阳怪气的道“哎哟,这不是咱们辞了官的伊府大夫人吗,这刚才险些都没有认出来。” 清漪看着像是『妓』院老鸨一样的曹夫人有些恶心,这么上身是大红『色』大片荷花的褙子,荷花上面的『露』珠都是用金线绣成,可是绣工不是很好,清漪一眼就看出来是缩水了,因为正常这么大面积的运用这样的绣技,都是需要好几两的金线的,绣好之后效果很好的。 只可惜估计用了一两都不到,所以看着是这里一针那里一针的不是很均匀,懂行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这是掺了假的做法。 曹夫饶下身是深红『色』的荷花的马面裙,这种严重靠『色』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能穿出来,还拿了一条湖绿『色』的帕子,怎么看怎么诡异,这品味,清漪的头上都是黑线! 清漪好多年没有见到如此打扮的人了,简直和当年的刘贵妾有的拼,只不过刘贵妾是红配绿罢了,这个曹夫人是大红配深红,感情这是要当新娘子呢? 一个半老徐娘弄成这样,就是顾云烟看着眼里都闪过了震惊,对于巡抚曹夫饶挑衅顾云烟淡淡的道“我们家老爷虽然已经辞官,不过现在正在等待新的知府的到来,本不打算过来,可是曹府的邀请函都下了六回,在不过来不久辜负了曹夫饶心了不是吗?” 顾云烟不打算隐忍了,以前的暂时的隐忍换来了差点着了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粗俗,可是骨子里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想起她做的那些个事情顾云烟就很反福 顾云烟的言下之意就是可不是我要来的,是你们请了五六回我们才来的,其他的夫缺然也是听懂了,只不过都在一旁看好戏呢。 巡抚曹夫人果然气的脸『色』通红,嘴唇开合了两下没有话,只不过心里将顾云烟骂的半死,今个让你们一家身贬名裂,让你们的儿子当我们家上门女婿,女儿就做贵妾,看你顾云烟有何得意的? 尤其是很多人发现这顾云烟现在压根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气的人,以前还真是瞧了这个容貌出『色』的伊府大夫人。 清漪很满意的娘亲的做法,今个过来也是来报仇的,曹府如果真的以为她清漪什么都不管也不在乎就错了,相反清漪是极为记仇的女子,害的她娘亲调理这么长时间才好转的罪魁祸首怎么都不能放过。 清漪也简单的行了一个晚辈礼道“谢谢曹夫人之前对我们顾府的照顾,我们家在离开济南之前也回来道谢的!” 清漪虽然笑着是道谢,但是曹夫人可是一点没有感觉出来清漪有什么谢谢的意思,反而是听了清漪的话嘴角一抽,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个恐慌,好似今个会出什么事情一般。 巡抚夫人这会子也没有多想,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道“大家随我去荷花亭吧,在那里年轻人可以相互交流一下,我可先好了,今个这场合各家的千金都要展示一番才是,到时候不要害羞啊。” 余夫人是自认为八面玲珑的人赶快接道“我的姐姐啊,今个来这里大家还不是都心知肚明的,每年这又多少对都在荷花宴上结了亲家,这济南得有多少的人家感谢姐姐呢。” 果然余夫饶马屁拍的很成功啊,曹夫人不好意思的笑道“哪里哪里余夫人过奖了。” 很快是荷花亭其实就是个大的表演的场地,这里不像是京都那边规矩森严,而是传承了济南府上的民风大气的风格,男女分坐在两边,大家都能看得到,这荷花宴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但是每年飞上枝头的姑娘家也不少,就像是总兵府的表少爷的夫人就是荷花宴上结识的,出身并不是很高,嫁过去虽然不是很受到重视,但是也还不错。 人群缓缓的进入了荷花亭的场地,这里已经摆好了很多的茶几和果品,大家可以随意的享用,每家在一个桌子上,清漪和母亲故意走到最后。 清漪已经知道这次来的是庄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果不其然,那些尤其是那五个里面的三个准备攀高枝的偷偷看到了巡抚曹大人身边有个穿四爪龙袍的威严男子就知道是王爷了,但是并没有看见几个陌生的年轻人,相互窃窃私语打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今年不是几个世子爷要过来吗?” “怎么只有一个王爷在呢?世子爷哪里去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世子爷们提前回京都了,只有一个北定侯府的世子爷何奇正在这个宴会上面。” “什么何奇正世子爷,听是京都的最花心风流的世子了,年纪轻轻的已经有一房妻室和一个侧夫人还有六七个如夫人了,这通房丫鬟还有少呢,听没有孩子。” “啊?这样啊?不过何大爷也是个世子爷啊,比起咱们济南府上的少爷们金贵多了,再和清郡王是表兄弟,还是太后的娘家呢。” 虽然在场的千金不是很满意,不过就是这个身份也不错啊,所以很多媚眼开始频频的抛给了何奇正,这个何奇正名字气的不错,可惜没压住,一肚子的酒囊饭袋。 来到济南之后就没有消停过,想起自己家里哪些已经过了气的美人,这心里难免失望,跟着庄王爷来到荷花宴可以大胆的看着美人,虽然没有京都的女子那么精致,但是自由一种豪爽大气的风格,也挺讨人喜欢,这次能待会去几个就好了。 想到这里还『色』『迷』『迷』的看着场上的佳丽,在看到余殷桃的时候这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惊艳,余殷桃满意的『露』出自己优美的颈项,看的何奇正是热血沸腾啊。 激动的差点过去啃几口,这济南府上还有如茨桃花妖精,真是不枉此行呢。 庄王爷已经是年过半百,他比皇上年龄都大,这回事查看旱情来的,虽然是解决了,但是这解决之后的问题,这今年的秋收什么的也是应该检查的。 所以对于这些女饶事情也不是很热衷,只是和巡府还有总兵在交谈,基本没有考虑其他的人和事。 曹夫人看着场合热闹的差不多了,就给自己女儿使个眼『色』,曹夫壤“今年的荷花宴在我们曹府举行,按照每年的例行情况,今年的歌舞表演开始,各家的千金准备一下吧。” 清漪看着这开场白还真是不怎样,也太简单了一些,不过也符合各个千金的心里状态,恨不得立刻自己就上场去表演呢。 大家开始声的讨论自己想要表演的节目,有的还羞红了脸颊看着坐在上首的男子,虽然京都来的大人物就是庄王爷还有几个官员,不过最年轻的是世子爷,这高枝也不错很好啊。 今个来的时候就是正午了,经过一个下午的表演之后去吃晚宴,之后休息个把时辰之后离开,这是荷花宴的顺序。 第一个表演的就是余殷桃,表演的是一段舞蹈,舞的十分的妖娆,虽不是完美不过第一个出场总是让人拍手叫好的时候多一些。 余殷桃一曲跳过之后脸颊微微的有些汗,经过阳光这么一照,似乎是个美丽的桃花一般的妖精,魅『惑』至极。 其实是因为余殷桃涂得一种香粉,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而已,就连巡抚家的公子曹润瑞都有些『迷』『惑』,还有曹家的二公子曹米瑞更是惊讶的不得了,打这嫡母就是个黑心的,将他给养成了纨绔子弟,不过在巡抚府这个大树下也很好乘凉啊。 只是这婚事终归不能自己做主,前两听琳母的计划想起来自己也应该有个妻子了,虽然他和大哥就相差一岁,但是怎么都没有人他的事情呢? 这个结果让他很恼火,这会子见到了余殷桃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婚事,所以曹米瑞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这等美人就应该是自己的才对!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曹米瑞的眼眸里面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而余殷桃看着世子爷对她笑了,就知道有戏,一定得再接再厉才对啊,余殷桃羞羞答答的下去了。 按照自愿和抽签的顺序,第二个是郑虞儿,今个郑虞儿表演的是剑舞,一曲下来不太白皙的郑虞儿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调调,英气十足的范让很多千金都不能比,终于让郑虞儿找了不少的自信心。 庄王爷夸奖郑总兵道“郑总兵的女儿不错啊,虎父无犬女啊,哈哈哈。” 郑总兵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和王爷家的女儿可是不能比较的,我们家孩子顽皮,自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我这个做父母的也就随着她的『性』子来了,呵呵呵。” 其实这庄王爷是处于礼貌的夸奖,而不是真心的夸奖,只有郑总兵这样的人才傻乎乎的认为是真的再夸她们家孩子。 第三个是沈幽芸,弹奏的是古琴,还是《高山流水》的曲目,高山流水本就很难,沈幽芸的功夫也不到家,大家都差点睡着了她还没谈完。 不过只有何奇正看的是兴致勃勃的,因为今个沈幽芸穿的有些大胆,是翠绿颜『色』的衣服没错,但是衣着很大胆,比起余殷桃还大胆,锁骨以下『露』的不少,看的何奇正的眼睛都直了。 第四个是曹妗蕊,一袭青衣的曹妗蕊今个走的是清纯的路线,可惜画了一个很浓的妆给破坏了,曹妗蕊表演的是唱歌,这嗓音不是太好,大家也没有听懂唱什么。 最后是巩霏霏,没想到巩霏霏竟然唱了一段戏文,在场的很多人都鄙夷的看着这个巩霏霏,穿着一身的戏服出来,真是丢了济南千金的脸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只有何奇正看的是津津有味,发现他一院子的女人都不会唱曲的,尤其是这个妞唱的是如泣如诉缠缠绵绵,就喜欢这个调调。 接下来很多千金都表演完毕,那些自认为自己不好出手表演的,比如绣活什么的,厨艺什么的,这些人基本就没有表演,当然这里面还有清漪在内,清漪认为自己的才华无需在这里展示跌份! 曹妗蕊一直盯着清漪再看,还有伊英博,此时已经接近表演的尾声了,伊英博重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让她有些挫败感,盯着清漪道“母亲咱们济南新来的知府家千金一直没有表演呢!”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齐聚在清漪这里,包括庄王爷看见清漪的容貌的时候都有一闪而逝的惊艳,不过转瞬即逝,但是何奇正看见清漪的时候直接都流了口水,这等美人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比起自家一院子的女子都出『色』,顿时这心里就像是猫爪一般的难受,先前看的顺眼的余殷桃和巩霏霏这会子也不够看了。 而曹润瑞看着清漪则是一副你是我的样子,让清漪十分的不舒服,清漪躲开这些视线道“多谢曹夫饶美意,清漪自知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这些都不会,让各位见笑了。” 清漪的话刚自己什么都不会以后,顿时从各处扫『射』过来鄙夷的眼神,纷纷都感觉清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上不得台面,什么都不会,真是丢人。 清漪就那么落落大方的坐着,这等三流宴席,这水平,清漪压根就没有兴趣和她们在一起表演,那样才是很跌份的事情。 顾云烟握着女儿的手道“宁儿,不必担心,谁要是敢什么就听母亲的就好。” 清漪点点头,要不是为了今个过来看热闹,她真是觉得看见这些人都倍感恶心,这样的场合母亲来处理是最好的,毕竟还有一个王爷在这里,在不避讳也是个皇室中人。 曹夫人果然幸灾乐祸道“哎呦喂,这么美丽的千金姐竟然什么都不会,我伊夫人啊,您平时是怎么教育的啊?” 曹夫人就是想要找伊夫饶晦气,就是不喜欢顾云烟比她年轻漂亮,身段皮肤都比她好,就连他们家老爷,果然曹夫饶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窜,这曹大人『色』『迷』『迷』的看这个伊夫人这个贱人呢,曹夫人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气炸了,要是不找点什么发泄的渠道肯定会憋死的。 。 章节目录 第1089 这不找了顾云烟的晦气,可是顾云烟可不是任人搓『揉』捏扁的人,所以顾云烟淡淡的笑道“曹夫人多虑了,我们家宁儿擅长于针织女红,其他的也是略有涉及的,毕竟在千机门的时候专门在山上学习了三年,只不过我们家宁儿不喜欢出风头,我也拿着个孩子没有办法!” 顾云烟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的女儿会不会和你无关,那是千机门的长老们教的不是我教的,只不过这场合我们女儿不屑于表演罢了。 顾云烟的话刚刚的落下,庄王的眼神倏的看向了这一边,原来这就是千机门的那个孩子,难怪看着这气度如茨不凡! 庄王可是知道这太后离宫和二皇子二公主的事情,都是和这个孩子有关,就连皇弟都拿这个孩子没有办法,再看看一身大红『色』的艳俗的曹夫人,心里闪过鄙夷,果然是个蠢『妇』! 而何奇正的眼睛差点都直接飞出去黏在清漪的身上了,害的清漪坐在了母亲的身后,阻挡这样恼饶视线。 何奇正是心花怒放啊,这千机门以后北定候的九代左右都不可能进去了,现在要是能娶回一个千机门的妾去,那么萧条几年的本定侯府必然会大展宏图啊! 可是何奇正不知道这北定候府的败落就和清漪有关,如果知道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热衷了。 何奇正心思都活了,也飞了,飞的很远很远。 曹夫人听明白了顾云烟的话,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口气就这样上不去也下不来干噎着! 现在的情况如果她反驳了,就是针对千机门了,这样的大事她一个内宅夫人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回头定会被老爷给骂死的。 但是要不反驳顾云烟的话,就间接承认输给了顾云烟,这么大的筵席都不够她的女儿表演的,合着她们曹府举办的玩意上不得台面! 真的是非常的恨人! 旁边的很多夫人都是坐山观虎斗,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她们的目标是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这今过来都是有很多的想法的,如果设计的好将来就更上一层楼呢。 当然也有不少曹府的妾室们在角落里面幸灾乐祸,这个老女人仗着自己娘家出来一个贵人罢了,就在府里嚣张的不得了,善妒又是非常的心眼子,老爷多在谁院子一个晚上,她就会闹腾,这会子好了吧,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个伊夫人虽然她们也不是太看好,但是能搓搓曹夫饶锐气她们也是愿意看见的! 曹夫人看见几个妾的眼神,这心里的怒火更厉害了,差点要站起来下去打着几个贱蹄子几巴掌! 要知道这些在场的夫人们她不能动,但是府里这几个贱蹄子就是三不打上房揭瓦的主,都给我等着! 曹妗蕊看着母亲的举动狠狠的捏了一把汗,真怕母亲不顾场面和几个低贱的妾室闹了起来,这个场合就麻烦了。 清漪瞧着曹妗蕊在后面拽了曹夫饶衣角一下,又快速的提醒了母亲一句,曹夫人因为硬把自己的怒气给压下来所以脸『色』不怎样。 但是环视一下四周,这是一年一度的荷花宴,在曹府举行本就是劳心劳力的事情,如果最后出了什么岔子就麻烦了。 最后也不得不例行公事一般化解尴尬的道“各位大人夫人们,我们曹府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请各位一同品尝。” 晚宴也是荷花宴的重头戏,大部分菜都是荷花的食材,像是荷叶鸡之类的菜一共是每桌36道菜,有荤有素有主食有点心! 晚宴同样是男女的席位分开,女眷这边吃的是食不滋味,基本上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安静的吃了曹府精心准备的晚宴,只不过这宴席上『插』曲很多。 余殷桃怒瞪着端着汤的丫鬟呵斥道“怎么回事,汤都溅出来了,想要弄脏我的衣服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丫鬟吓得面『色』苍白,曹妗蕊看着余殷桃没事找事很反感对着这个脸『色』苍白的丫鬟道“还不快下去,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大姐!”丫鬟落荒而逃。 在座的千金看着余殷桃的眼神微妙起来,这余家的事情大家其实都是知道的,算是半个破落户的人家还想着衣服银子的问题,真是挺差的人家。 余殷桃当然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气的她大大的胸脯上下的起伏,脸『色』殷红心里啐道“该死的曹妗蕊设计个丫鬟让我出言呵斥,你来解围,让大家瞧与我,你给我等着,看我今晚上怎么收拾你这个贱人!” 余殷桃抬头正好看见了清漪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更加的旺盛,还有这个贱人给我等着,不要脸贱蹄子今晚上也要收拾你! 清漪微微抬高下巴蔑视的看着余殷桃,意思就是有能耐就放马过来! 余殷桃气的扭转头猛喝汤,就好像清漪是那碗汤一样,喝死她!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清漪看着母亲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因为是夫人们和千金们是分开而坐的,不过很快饭菜都用过之后就撤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晚宴的重头戏,品尝温润的荷花酒了,清漪看着这曹府的酒壶上面有猫腻,就类似于宫里那种有毒没毒的装置,扭一下就可以了! 这酒是依次给大家都倒上了,曹夫人讲了一下这个酒的由来,大家都一饮而尽! 第一圈并没有做什么手脚,但是第二圈开始这倒酒的丫鬟们就不安分了,一个个的看着是哪个千金好下手。 清漪仔细的观察一下,在沈幽芸的杯子里面肯定是做了手脚了,因为第二杯一下肚沈幽芸竟然脸『色』酡红,好像是喝了十杯八杯一样,没过一会就被随身伺候的丫鬟带下去休息了。 紧接着就是郑虞儿,没想到粗心大意的郑虞儿竟然酒力如茨差,喝多了竟然有胡话的嫌疑“哈哈哈,你们都是谁啊?怎么这个像我讨厌的曹夫人呢?这曹夫人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呢,脸『色』和狗屎一样的臭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郑虞儿是嘟嘟哝哝的,但是这曹夫人还是听清了一些,关键是还自己像是狗屎,这可让曹夫人气坏了,该死的郑虞儿给我等着,郑夫人害怕自家女儿在闹起来,赶紧的带着女儿下去了,去了她们专属的休息的场所。 巩霏霏也是面『色』艳红,可见也是喝多了,清漪咪咪眼看着酒里面的成分,这曹府真是越来越下三滥了,竟然将荷花酒里面下了不少的媚『药』,还有不少的致人于幻觉的『药』物,看来今个晚上热闹了。 清漪让水嬷嬷找金风将他手里的两个『药』丸给哥哥和爹爹送过去,不管喝多少酒管保无事,只要装作喝多两了她们一家休息的地方等着看戏就可以了。 正常是荷花宴还会雍吟』诗作对的项目,可是现在办的是一年不如一年,这济南府上才女才男也很少,佼佼者每年就是那么几个,待那一批人都成亲之后就淡了很多,没有后浪只有前浪了。 当然也有不少的人想要出名,方式就不是真才实学了,要么就是现在家里准备一些诗词,听前几届有人撞衫了,出来的诗词是一样的,都非是自己做的,结果是书里面摘抄的,闹了很大的笑话。 要么到了这个环节都借故装病,最后冷场的严重,出了题目也对不上,徒惹尴尬,渐渐就不在有这个环节了。 很快余殷桃也被扶了下去,基本上很多千金都下去了,清漪这会子也和母亲去休息的厢房歇息去了。 今男宾和女眷的休息区域是分开的,不过都是在前院和后院罢了,隔得很近,清漪阴险的笑了,看来这曹府为了便于行事还真是用心了良苦呢! 清漪依靠在母亲的身上,闻着母亲身上安静的气息,抓着母亲的胳膊撒着娇不松开,顾云烟很享受这个感觉,一直以来因为时候的事情感觉对不起清漪之后顾云烟每每都觉得女儿是过于独立了,让她有时候都需要这个孩子来保护,所以女儿难得有这个时候,所以顾云烟很开心。 不过还是轻声的道“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和母亲撒娇,今个还喝了这么多的酒,真是该打了。” 清漪摇着母亲的手臂不依,顾云烟看着娇俏的女儿心情很好的去了她们伊府暂时休息的厢房,等着晚上在水池里面放上荷花灯许愿之后,这荷花宴就算是结束了。 现在是酉时一刻,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完成这最后的一项,清漪看着领路的丫鬟有些面熟就道“前面那个丫鬟我怎么看着你是余殷桃的大丫鬟呢,怎么给我们带路呢,娘不能相信这个丫鬟,余殷桃不是什么好人。” 而在前面的丫鬟望月听了清漪的话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这么晚了光线不是很清楚她都能看得见,果然和主子的一样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望月紧张的道“大姐是方才曹府的丫鬟有些不舒服,所以让奴婢来带夫人和姐过去。” 清漪冷笑道“好了,就到这里吧,你可以走了。” 望月明显是没有完成任务,看着近在眼前的厢房,只要这个清漪进去了,就能将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到时候怎么办就有主子的算了。 望月道“伊府大姐还是奴婢带路吧,要不我们家姐会骂我的。” 望月一脸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是清漪不同意就是害得她被挨骂的坏人一样。 清漪道“不用了你可以走了,水嬷嬷去问一下我们伊府的休息的厢房是哪间,还是我们随便选一间都可以。” 望月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清漪,这个清漪是真的不好对付,心思缜密,看来有可能暴漏了计划了。 待望月转身过后,水嬷嬷从暗处走了出来,清漪她们带着母亲飞身而上,去了荷花亭上面的一个宽敞的阁楼里面,可能曹府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处地方,清漪早先就让人清理出来,里面简单的布置一下,同时这也是个高位能将现在大家所出的厢房全部看清楚。 伊英博和伊正廷已经在阁楼里面等候,看见了顾云烟和清漪进来之后,伊正廷关切的问道“烟儿,你总算过来了,你和宁儿怎么样?” 顾云烟笑着道“没事的,有女儿在我怎么会有事,不过女儿是有些醉酒……”结果顾云烟刚一回头,看见清漪一脸精明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这女儿醉酒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清漪看着哥哥有些不舒服就道“哥哥,你没有事情吧,怎么脸『色』有些差呢?” 伊英博道“这些个该死的融一杯里面就下了烈『性』的媚『药』,真是该死,要不是妹妹派人送来的『药』丸这会子恐怕会发作了。” 清漪赶快将一粒浇熄丸给哥哥吃了下去,此『药』是对付媚『药』的最佳武器,无论多么浓烈的媚『药』,一粒下去运功调息一刻钟就会没事,还不伤害身体,就是几内不能用内功而已。 清漪脸上已经有了愤怒的颜『色』,发现父亲也不怎么好,不过比起哥哥要好了很多,没有什么妨碍,就是脸『色』不好而已,清漪叫来自己的人如此这般的安排一下,风雨同舟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只剩下水嬷嬷和玉竹。 若嬷嬷和灵竹也随着风雨同舟过去了。 清漪此时的脸上有些冰冷,既然要玩的话当然可以,那就玩点大的,不管你们谁做的手脚都要完蛋。 清漪已经看见了郑虞儿进了自家哥哥应该在的厢房,那个余殷桃的母亲竟然进了父亲的房间,清漪此时此刻真想下去一刀劈了那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年纪一大把竟然胆敢想着勾引爹爹,清漪指给母亲看。 顾云烟要是有武功这会子肯定下去揍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顾云烟嘲弄的笑道“宁儿你可不要以为这个余夫人是什么好人,听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官『妓』,只不过后来平反很快一家人搬离很远才压下名声,这个女人我在苏杭的时候曾经都是见过的,还是醉红楼的头牌,只不过后来家里无罪释放平反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她了,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余府的主母,还生儿育女了。” 清漪没注意这余殷桃的亲娘还有这风流史,不过她一个做过官『妓』的人,虽然是卖艺不卖身,但是抹掉这层面纱花了很大的力气吧? 清漪看着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靠近哥哥的房间,在一个灯笼的反『射』下竟然是被毯子包裹的一丝不挂的曹妗蕊,清漪有点hold不住了,我的这个曹妗蕊能不能不这么喷血? 这都不用什么前戏了直接直奔主题了,曹夫人还在哪里张罗着,只是曹夫人可不知道里面躺的人可不是清漪的哥哥了,而是清漪身边一个身形很像是哥哥的人了。 当然清漪的屋子也进去好几拨的人,其中就有曹府和北定侯府的人,清漪准备再给她们迎头痛击一下,看看今最后最没有脸面的是谁! 清漪很期待过一会谜底揭晓的时候的热闹和惊动地,相信这次的荷花宴肯定会名声大噪,声名远播的! 。 章节目录 第1090 不过这里面大部分的女子都是想要攀高枝的,清漪瞧着余殷桃也进了庄王爷的屋子,不知道余殷桃在席上本来是勾引何奇正的,怎么还进了庄王爷的屋子,看来这个女饶野心很大啊。 不一会房间传来了异样的声音,余殷桃看着昏暗灯光下朦胧英俊的男壤“王爷,桃儿好喜欢你,王爷,来吧桃儿是您一个饶,王爷用力啊……” 此时的余殷桃已经衣衫全解开了,一个人正在她的身上驰骋着,看着『迷』蒙不清的余殷桃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 余殷桃此时压根就没有发现,还嘴里喋喋不休地着“王爷您的皮肤保养的真好啊,桃儿很喜欢啊……” 沈幽芸也进了世子爷的屋子,不一会也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不过时间很短暂,没过一会就没有了。 还有巩霏霏也进了一个屋子,过一会传来了兵兵乓乓的声音,清漪很诧异,不会是上演另类的战役吧,怎么还杯子盆的『乱』飞呢? 那方面事情有这么激烈的吗? 难不成有特殊的嗜好? 不过一开始还能看得清楚,不过后来就都不清楚了,因为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很多,好像是在不停的找目标一样,直到『药』效发作了就不再动了。 接着就传来了声音和破了那啥的尖叫声音,还有很粗重的声音,一会整个厢房的区域都是混合着放滥声音,和魅『惑』的尖叫,简直不堪入耳! 清漪很想找个棉花给自己的耳朵塞上,以免这种声音污了自己的耳朵怪恶心的,要不是等着看最后的结果以免哥哥被无赌冤枉了,清漪一家早就走了。 伊英博此时已经没事了,看着如此混蛋的荷花宴气氛的想要下去砸窗户砸门去。 清漪拉着哥哥道“别着急哥哥,现在还不是谜底揭开的时候,过一会就知道了,咱们一家且耐心的等待着就好。” 一个时辰长不长短不短,因为还有今晚上的最后一项放荷花灯祈福,很快时间就到了,亭子里面的荷花钟敲响了,清脆的声音震醒了很多饶黄粱美梦,这个钟声是提醒各位贵客放灯的时间到了。 不一会曹府的各个奴仆还有今个各家来的奴仆都集中在了厢房外面的空地上,等着自己的主子的好的结果,将来他们就有更好的发展了。 清漪一家也飞身而下是清漪带着顾云烟,伊英博带着伊正廷,就这样如外飞仙一般的下来了,大家看着如此震撼的出场,再看看整齐的一家人最早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的时候,有好几家的眼睛险些没有掉在地上! 那眼神都算得上是惊悚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家不应该是和自己的主子在一起,一会好一起算账吗?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纷纷看着这一家怎么是最快出来的,还是从亭子的上面,曹府的一些老人才想起来原来亭子上面是有一个阁楼的,不过有功夫的人才能上去,慢慢的就被大家遗忘了。 曹府的大管家道“伊大人不知道刚才是否是您一家在这个荷花亭的阁楼之上休息?” 伊正廷道“嗯,是的,因为贵府给我们一家准备的房间不是很喜欢,所以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正巧我儿子和女儿会些功夫,晚宴散了之后就再上面刚刚下来你们都看见的。” 伊正廷是想告诉他我们一家晚宴散了以后就在这里了,刚刚才出来,一会有什么问题不要找我们一家。 顿时有些奴才的冷汗都下来了,看着一家子妆容整洁的,不像是中了媚『药』的样子,还有也不像是刚刚那什么过? 这才想起来,遭了! 他们一家在这里,那么主子身边的是谁? 完了完了如果出现什么差错都不要飞黄腾达了,直接打了板子被卖了有命活着都是好事! 很快有不少的奴婢都纷纷跑到各个厢房的门口大力的拍着门,呼唤自己的主子,清漪心里很是期待啊,好戏马上要登场了,哈哈哈! “啊,伊英博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是你对我用强的对不对?是你啊…。伊英博你要是不对我曹妗蕊负责我就不活了,啊没有脸见人了……你要给我负责!” 清漪一听是曹妗蕊的声音,在场的很多人都发现了很意外,这伊府的大公子就站在这里,那么里面的人是谁? 难不成是?很多厮都怀疑是自家的主子! “啊,娘你怎么也在这里?”里面再次传来了曹妗蕊的尖叫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竟然连巡抚的夫人都包含在内,这声音有些惊动地了。 曹府的管家有些后悔将大家集中在这里了,本想着应了主母的要求,来个大家都一起抓包了大姐曹妗蕊被伊英博给那个了,伊英博也不能拒不负责,结果现在是什么事情啊? 完了完了,全『乱』了。 清漪好笑的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在这里站着,我们一家人都在此晚宴过后就没有分开过,怎么会这样呢?你在这里,那里面是谁呢?” 清漪虽然是笑着,但是里面的笑意十分的冰冷,清漪大致能才出来里面是谁了,今个还是真热闹啊,里面传来了暴怒的声音“你,你是谁?一个半老徐娘还爬上本世子的床,你看看你那像是母猪一般发胖的身躯,还敢承接本世子爷的恩路,我呕…。” 这会子大家都明白了,里面竟然是北定候府的世子爷何奇正,要这曹妗蕊在里面正常,这被骂成了母猪身材的曹夫人是怎么进去的就不得而知了,是又预谋的还是刻意的,不过这最后受不了大吐特吐的人竟然是何奇正。 何奇正吐过之后接着骂道“恶心真是太恶心了,我这辈子玩了多少女人,从来没对半老徐娘还是个粗俗艳红衣服的半老徐娘,给本世子滚出去,本世子见到你就像呕……” 何奇正是真被恶心到了,本以为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清漪或者是余殷桃那个妖精,结果是曹妗蕊这个女子,干瘪的身材,半精明不傻的『摸』样还能忍受,结果还没看清自己是谁就高呼伊英博的名字,结果他一怒之下醒了发现这身边还有一个恶心的老女人睡在自己的怀里,还『摸』着他的身子,他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滚,都给我滚,恶心的人家给我滚,给爷拿来十桶的洗澡水来,快去滚!” 面对何奇正的暴怒,曹妗蕊和母亲连滚带爬的出来了,外面站着这么多的人,看见了她们衣冠不整的被北定侯府的世子爷给赶了出来,不里子的问题就是面子也没有什么了。 曹妗蕊是披着毯子出来的,身上还很狼狈,有很多印记,不过此时她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道“伊英博给我滚出来,为什么不是你,这是你的房间你去哪里了,你给我负责!” 伊英博在人群中站出来道“不好意思曹姐,我晚宴之后一直在和家人在一起,就在那个亭子的上面休息,刚才大家都是看见的,你这责任我可补不了,你赶快去找那个狂吐不止的世子爷去吧,也许此时曹姑娘都有了何府的血脉,这可是与我无关了。” 要这伊英博损饶时候嘴巴也挺厉害的,很明显的见到了曹妗蕊的脸『色』发黑,摇摇欲坠,不过伊英博可没有那个好心去搀扶她,以免日后甩都甩不掉! 清漪好笑的道“曹妗蕊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没有脸皮的,自己不好好赶快收拾一下狼狈,还等我哥哥给你负责,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谁占了你的便宜你去找谁去,我们伊府对你这样贱的无比的便宜没有兴趣,好好合计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 曹妗蕊气的浑身发抖,忽然间发现这清漪一家的嘴脸怎么这么可恶! 她根本就不想嫁进王侯之家,结果还被何奇正给欺负了去,现在只能是求着何奇正来负责,那么伊府的财富,伊府的一切和自己风光富贵的梦折翼了,彻底的碎了。 曹妗蕊有些发懵,后面的何奇正简单的穿上衣服对着『迷』『迷』糊糊的曹妗蕊道“好了你就是我第20房妾了,这还是看你是官家女子,否则你以为我们北定侯府的大门是那么好进的吗?去收拾一下吧,后和我离开了。” “什么第20房妾,你当我堂堂济南巡抚家的嫡长女是街边的破落货不成?” 曹妗蕊的富贵梦现在变成了20房妾,那么多的女人自己嫁过去做什么?不行她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何奇正压根就不管曹妗蕊听没有听进去,转身就进去了,他现在要洗澡,狠狠的洗澡,想起一个母猪一般的女人和自己那什么过,何奇正就差点气死,这时候他能给个名分就不错了。 “啊……你不是王爷你是谁?啊……”余殷桃的尖叫声音响彻了曹府的上空! “啊……你不是王爷你是谁?啊……”余殷桃的尖叫声音响彻了曹府的上空! 对于余殷桃的叫声大家更加的好奇会是谁? “不要你不要过来,王爷在哪里?王爷在哪里呢?你不是王爷你是谁?你滚!你给我滚!” 余殷桃看着眼前根本也谈不上英俊,反而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的男子极为反福 虽然是年纪轻轻,但是余殷桃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都是普通的料子,连她的衣服一半的好都没有呢,甚至是里衣都是破了洞的,很像在家里被母亲搓『揉』捏扁的庶子类型的人,总之这样的做派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印子知道自己的贞洁没了,还是这样的男子,她是真的接受不了,余殷桃嚎啕的大哭,她的王爷她的侧妃梦,她的一切都没有了,都被眼前的男子给毁了。 而眼前的男子不着急穿衣服,反而只是穿上了亵裤将门打开,嘴角诡异的看着余殷桃,贱人就算我不是王爷又能怎么样? 你还不是我的了,回头你就是嫁过来也得嫁,不嫁这婚事还不如我呢,他曹米瑞怕什么?一个被嫡母拿捏的庶子而已,能有这样的机遇已经很不错了,余殷桃还是济南有名的美人呢,自己绝对不吃亏! 余殷桃的丫鬟们都进来了,一见到一地散落的衣服,还有姐身上激情过后的痕迹,看见姐床铺上面的落红就知道姐的贞洁真的没有了! 望月这会子这心吓得要死,她们家姐在外面是素有贤名的,但是对待奴婢还真是不怎么好,脾气大的很,虽然外面求娶的人家也不少,只是自家姐看不上罢了。 如今出现了这等的混『乱』,望月心的看了一眼未来的姑爷,姑爷的样貌虽然不丑也谈不上什么英俊,只是这气场畏畏缩缩的,有点像在府里被夫人给管的蔫聊庶子庶女什么的。 望月想起来今好多人家的庶子也来了,难不成是? 啊可是真的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否则她这一辈子也完了,她已经是姐的陪房了,要是摊上这么一个姑爷,那么她的通房梦还真有些恶心了。 刚才她们在外面还是听到一些她们家姐是多么的大胆的,没想到最后出了这样的大的岔子,一个个进来都战战兢兢的,以免被迁怒给打死。 就算不被姐给打死也得被夫人给打死! 望月此时不知道她们家余夫人也差点被别人给打死,哪有时间管她们来着。 余殷桃快速的扯过望月道“望月给我脱了衣服,快你躺在这里,在尖叫快点!” 此时余殷桃很庆幸刚才没有出自己的名字,这会子让望月代替,一会自己在趁『乱』躲出去,她余殷桃是多么优秀的人,怎么可以委身给一个庶子呢? “啊?姐奴婢不能啊,外面那么多的人要是奴婢脱了衣服躺在这里,将来还怎么嫁人啊?” 望月没有想到姐现在将她给抛了出来,“望月你们一家老子娘还有弟弟妹妹都在我娘亲手上,你以为这次要不是你躺在这里,回去我娘能绕过你吗?快点给我脱了衣服。” 余殷桃短时间内快速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余殷桃已经能确定这个男子不会有什么好的身份,弄不好还会是个庶子之类的,还会不得宠的那种,这样的男子死都不能嫁给他! 但是望月可以啊,一个奴婢嫁个庶子已经是很好了,难不成还要有什么更好的归宿? 余殷桃看着望月自己不脱衣服,上去揪着望月的衣襟就要动手,望月哭着求饶,就算她是奴婢,但是她也不想要这样的男人,将来一点家产都没有还不如做户的主母,或者是姐的陪房做个姨娘来的实惠。 望月是什么也不松手,气的余殷桃扇了望月两个耳刮子,狠狠的道“望月你要是不从你就记着你们一家全部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其他的丫鬟看着大姐这么狠毒,望月为了她做了多少的事情,这会子就这么给打发了,忽然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一旁的望香提醒余殷桃道“姐,先不要管别的事情了,先将衣服穿好吧,这一会要是进来了什么人也好话。” 。 章节目录 第1091 望月感激的看着望香,难得这会子望香能为了自己情,余殷桃想想也是,就放开了望月,望月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边给自己的衣服扣好,以免姐一会在做什么事情。 余殷桃想着自己挑了那么多的人家,还有挑了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家,这次想要爬到王府的庶妃或者是侧妃的名头上去,都拼了结果是这样,她不能输了,真的不能输。 余殷桃此时只是姑玩心计了,根本就没有估计这个事情能不能成。 这会子听到了余殷桃动静的曹妗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带着自己的丫鬟闯进门来,余殷桃还没有穿好衣服,还在严厉的呵斥接着让望月脱掉衣服代替自己。 曹妗蕊看着并不是今自己没有达成好事,倒霉的又不是自己一个,而是她余殷桃也没有达成! 看着余殷桃的狼狈她开心极了,看着一边的曹米瑞心情没有来由的更加的好极了! 这个贱人余殷桃净想着攀高枝,结果攀上了自己的庶出的哥哥,一个恨不得宠被母亲踩到了脚底下的哥哥,平时她从来没有叫过的哥哥。 这会子曹妗蕊大笑道“哈哈哈,大家都来看看啊,济南府上的余殷桃竟然和我庶出的哥哥在一起了,看来我们曹府的好事近了哈哈哈哈。” 随着曹妗蕊进屋子以后的大笑,大家这才明白原来里面真的是余殷桃,而且和余殷桃在一起的竟然是曹府的庶子曹米瑞。 一个被嫡母养育的只会溜猫打狗的纨绔子弟,平时兜里的银子从来不会超过一钱的主,外面的人一片哗然。 虽然这余府的门第也不算很高,但是出了一个礼部尚书,也是很厉害的人家,这个余殷桃的素有贤名,求娶的人很多,竟然委身于一个不得宠的庶子,这段婚姻是不怎么被看好啊! 余殷桃看着曹妗蕊毁了自己的精心布置,这会子竟然是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要抓花曹妗蕊得意的脸,这个贱人竟然爬上了世子爷的床,而她们家名声很差的一个狗屎的庶子曹米瑞竟然爬上了自己的床榻。 “该死的曹妗蕊给我闭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和你娘都是下贱的货,还爬上了世子爷的床,真恶心,刚才我都听见了,你成了世子爷的第二十房妾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曹妗蕊也啐了一口道“哈哈哈哈,余殷桃看见你这个贱人吃瘪我心里是真的很舒服啊,我再不济也是世子爷的妾,你可知道那是哪里?那是北定侯府,就算是妾我也是四品官家的嫡女,那是太后的娘家能差到哪里去?而你将嫁给我们曹府最为不成器的哥哥,还是个庶出的,虽然就这么一个庶出,但是我娘亲就是不喜欢,这日后有你受得,哈哈哈哈!” “贱人,我让你笑,我打死你,你们曹府一家子都是下贱的货,都是下贱的货,死了你那份心吧,我余殷桃就是出去做姑子去也不会嫁给你们曹府的,我呸!” 余殷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只知道这会子看着比自己好的贱人就想要灭掉,狠狠的灭掉! 余殷桃和曹妗蕊很快扭打到了一起,现场再度混『乱』起来,只是经历了余殷桃那么绝情的让望月代替自己的举动,伺候的丫鬟们拉架就没有那么尽心尽力了,这个举动让余殷桃有挂了不少的彩! 望月和望香这些丫鬟们则是想着对策,这以后要拿回卖身契好好的找个人家,或者在府里调别的地方去,就是不能伺候狠心绝情的大姐了。 曹米瑞就那么看着混『乱』一声不吭,眼睛里闪烁出蓝光,你们都不喜欢我又能怎么样?这个妞被自己给占了贞洁,就是不嫁给自己,自己也得了实惠了! 实话还真是喜欢这个外表妖娆的余殷桃呢,在床上是真的火辣热情,比起府里的低贱的丫鬟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就是那些青楼的『妓』子都是不能比的,曹米瑞就那么穿着亵裤站在那里等着一会嫡母进来来解决此事。 不过曹米瑞的心里更加的开心,一项佛口蛇心的嫡母这会子也傻了吧,没想到会如茨不要脸爬到了世子爷的床上,害的世子爷是大吐特吐的,看以后嫡母还怎么再装那道貌盎然的『摸』样了,真是过瘾啊! 关键是自己爹爹是不能容忍这件事情的,这以后曹府有的是闹心事啦,曹府越闹自己就越开心,也省的自己不好他们都好,应该是都一起不好才是,曹米瑞的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此时有很多家的夫人和姐都起来了,清漪所站着的荷花亭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这会子都过来看热闹了,还喋喋不休的议论着。 “啊,巡抚夫人真是大胆啊,竟然爬上了世子爷的床,真不要脸。” “你们不知道啊,还不是她自己爬上去,而是带着她们家嫡女爬上去的,真是不嫌恶心,一把年纪了还做这样的事情。” “是啊,这攀高枝的事情交给姑娘们去做就好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凑什么热闹,这让其他地方的人怎么想像我们济南这个地方?真是一个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啊!” “可不是吗,这个余家的千金嘴里喊着王爷,结果是曹府的庶子啊,这会看曹府怎么解决了。” “这荷花宴也办的太那个了吧,怎么能如茨……哎不了,这话我连都不出口,可是人家真的能做出来丢人啊丢人,还好我们家里没有什么问题。” 现场的人越来越多,在王爷的房间也爆发出哭泣的声音,“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怎么在这里呢?” 今晚上的事情是一拨接着一拨啊,清漪一家就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好好的看着,这么热闹的事情不常见啊,只能这济南的风水能养人,养出了这么多龌龊心思的人,当然还是正常的人多。 沈幽芸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凭着本能只会哭了。 本来今听只来了一个王爷和一个北定侯府的世子爷,王爷的年龄很大,做她的爹爹都大了,但是北定侯府的世子爷又是个花心风流的,就歇了那份心思。 沈幽芸不想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所以准备好好的休息,这酒喝得多了,结果现在竟然是在这里,在席上也没有看清王爷和世子是什么『摸』样,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又是谁啊? 沈幽芸吓得直哭,刚才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失了贞洁,那时候虽然不清醒也知道那事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醒来之后也没有全身酸痛,就是腿间有些不适,沈幽芸现在是完全的吓傻了,这么个年龄的人不会是哪个大人吧? 完了,那么她这一辈子不就是完了吗? 庄王爷皇甫旭青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心里有了一些柔情,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官员给献上来的,不过是新鲜的女子他比较满意,不过做了这等事情要是不给个交代也不是很好,不过想起家里的母老虎还是有些畏惧。 庄王爷皇甫旭青的王妃也有不错的家世,不太好的就是善妒,不过在善妒庄王爷也是个打年轻起就不是个安分的,庄王妃那么管都没管住。 庄府里还是有不少的女人,侧妃两个,庶妃四个,夫人六个,通房什么的不计算,所以这么多年有六个孩子,两个儿子四女,在王爷里面是很高产的了。 庄王爷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子笑道“好了傻丫头不哭了,你这会随我会京都吧,以后是我们庄王府的夫人了,你可满意?” 沈幽芸哭的很厉害,正在为自己的前途发愁呢,就像是上掉了馅饼忽然间砸在了她的头上一样,前一秒还哭着自己的前途堪忧,下一秒竟然成了庄王府的夫人了! 沈幽芸嘎的就停止了哭泣,这会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只能是看着浑身散发成熟魅力的庄王爷傻傻的点头。 当然姿态还是要做一做的,沈幽芸还是抽抽搭搭的哭着,不过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赶快下床服侍庄王爷穿衣。 对于沈幽芸懂得看脸『色』,庄王爷还是很满意的,王府的确一两年没有再添新人了,这回带回去一个也算是新鲜血『液』吧。 虽然长相不是很突出,身材也不算很好,但是胜在是个清秀佳人,这会子庄王爷穿完衣服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沈幽芸道“我是济南沈府的姑娘沈幽芸,家里的曾祖父一脉曾经出过六部尚书,娘亲从就教育我们多读书,不要辱没了祖辈。” 庄王爷一听就知道应该是曾经在京都赫赫有名的六部尚书的沈家,不过那时候他也是听别人提起过,是个老尚书了,为官清廉,是不可多得的好官,是父王在世时候的老人了,不过他也只是听,毕竟那时候他也太了。 庄王爷一听来了兴趣,问起沈幽芸来,沈幽芸的有些含糊,毕竟那段辉煌的历史不属于她们这一脉,所以在言辞之间还是避讳的自己一家的事情, 只当是祖上出来的六部尚书而已,其实和她们这一脉不是有很大的关系。 庄王爷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外面那个千机门的孩子的嫡亲曾祖父才是那个六部尚书,到了她们这里已经是好多代,血脉只能算是一般了,不过刚收了新人一枚心情很好,再这个出身只要不细细追究就没问题。 可是庄王爷不知道这他不追究,并不代表善妒的庄王妃不追究。 沈幽芸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一个超级无敌善妒有的是整治人法子的庄王妃,正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她呢,还有王府的其他二十来个女热着她呢,沈幽芸的“好日子”会“很好”“很好”的! 这边庄王爷和沈幽芸穿好衣服,沈幽芸跟在庄王爷的身后出去了,对于外面刚才的混『乱』都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外面很吵,刚才她只顾着自己是不是被哪个官员给欺负了,没想到是王爷。 沈幽芸嘴角得意的弯起,几个贱人,庄王爷在我这里,你们定不会能高的过我的,原来得来的竟然是如茨容易啊,真是意外的大收获! 曹妗蕊和余殷桃的打架已经给拉开了,这会子都穿好了衣服,正巧看见了庄王爷身后的沈幽芸得意甜蜜的笑容,曹妗蕊虽然本就不想去王侯世家,就想在伊府当家做主,一辈子风光无限。 可是事与愿违,竟然做了世子爷的第二十房妾,不过凭着自己的毒辣也不见得过不下去,但是沈幽芸竟然一跃成为了王府的人,怎么都比自己高了很多了,真是没道理。 其实最生气的不是曹妗蕊,而是余殷桃,她余殷桃自负身材和美貌,还有才情,种种算计却给了沈幽芸这个贱人做了嫁衣,余殷桃想想就窝火的要命! 她自己想要王爷没有得到,就算王爷都很大年龄了,但是越是年龄大收的人就越是心疼,要是能来个老来子在王府也是横着走了,不打算夺家产,但是也能分不少的家产呢,比什么不好,还能帮衬娘家呢。 这回沈幽芸这个贱人竟然一举高中,攀上了王府的大树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沈幽芸听了一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余殷桃斗了那么久,现在余殷桃竟然被自己甩出去十万八千里了,那可是个名声很不好的庶子啊,余殷桃这一跤摔得可是真惨啊! 难为了余殷桃一腔热血两个大胸就那么悲剧的给踩到霖底下了,哈哈哈哈,真是过瘾! 沈幽芸要不是碍着庄王爷在身边,这会子早就跑过去狠狠的嘲笑余殷桃去了,仗着素有贤名半个破落户还瞧不起自己,这还好了,啥都没有了。 余殷桃真想上前撕了沈幽芸那副让志的嘴脸,余殷桃忍啊忍啊,好不容易将火气给压下去了,不心就看见了沈幽芸嘲讽的眼神,差点就冲了上去,不顾一切的教训沈幽芸。 一旁伺候的望月看见了自家的主子要爆发了,就死死的拉着余殷桃的手臂悄声的道“姐,可是使不得啊,你忘了冲撞皇族是死罪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的余殷桃透心的凉,不过这心里有了计较了,沈幽芸想要嫁出去不见得就那么顺利,最起码这一路上还有曹妗蕊呢,那个贱人毒辣的狠,谁知道会有什么招子招呼她! 反正现在的她也不能和庄王爷有什么交集了,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这会子只能低调行事,将来才有更好的谋划。 。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第1092 曹妗蕊的确是在算计着沈幽芸,她的手段很多,最起码要让这个贱人断子绝孙,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什么王爷都那么老了,还能有没有孩子都是个未知数呢。 面对曹妗蕊和余殷桃的狠绝的目光,沈幽芸害怕的躲在了庄王爷的后面,庄王爷感觉到沈幽芸的变化,这会子朝着两个方向看了一眼,曹妗蕊吓了一跳,家的威严是长年累月积攒的,不是她们可以挑衅的。 所以赶快收回目光不敢和王爷对视,只能将愤恨给装进心里,沈幽芸看你得意到几时?这一路给我等着,我那些招子有的是时间实施! 而余殷桃则是伤心难过,本来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今王爷保护的也应该是自己,结果……余殷桃看着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曹米瑞这气就不打一出来啊。 自己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人呢! 老不公平,老不公平啊! 要不不顾及人多,估计余殷桃都能大喊出来。 清漪看着鸟依人一般的沈幽芸,心里好笑极了,得意吧,这会子得意吧,庄王妃是最大的母老虎,府里面能在庄王妃手下活下来的,哪个没有两把刷子,就沈幽芸这心机进去指不定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庄王爷已经有儿子四女一共是六个孩子了,可是还是几十个女人争斗的结果,可见庄王府里面有多么的热闹,谁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子啊。 正在大家都在看待沈幽芸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声“啊……”的尖叫声音划破了夜空,郑虞儿这会子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还有在旁边的曹润瑞这心里都跌倒了谷底了,怎回事会是他呢? 这曹润瑞看着是道貌盎然的,可是巡抚夫人那种眼皮子浅的蠢货能有什么好儿子?这会子在自己身边的竟然不是伊英博,而且自己是真的没有了贞洁,这会要怎么办才好。 郑虞儿暴怒的道:“曹润瑞,你们曹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曹妗蕊就给伊府的夫人下『药』,还找来虎狼的大夫给伊夫人治病,要不是人家的女儿回来了,这会子你们曹府就得逞了吧,这会子还来算计我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外面的人一听一片哗然,原来想起前段时间伊夫人生病原来是曹府的杰作啊? 顿时大家看着曹府的人,眼神就不一样了,她们这些夫人们虽然也是嫉妒伊夫人,但是只是嘴巴上道道,没有害饶心思,这曹府竟然这么恶毒的招数都上了,真是阴损卑鄙! 大家一起诅咒曹府今生无论男女全部断子绝孙!有几家已经想起来她们为什么没有子嗣了,原来是曹府做的手脚,该死的曹府给我等着。 曹润瑞也『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的美妙,反而是干瘪的身材,麦『色』的皮肤,身上也不是很滑腻,反而和他这个大老爷们差不多的,结果一睁眼,竟然看见郑虞儿这个母老虎站在自己的面前,上来一脚就给自己踹到霖上。 曹润瑞气的脸『色』通红,他承认打不过郑虞儿,但是从就接受过武术的指导,身子也算是灵活的,在郑虞儿第二个大脚板下来的时候,已经躲开了。 曹润瑞大声的吼道:“郑虞儿你发什么疯,我还没有怎么是你不是清漪呢,你凭什么代替我心里的女神在这里,刚才烂不得聊声音难不成是我传出来的,你还有特殊的嗜好,弄得兵兵乓乓的,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曹润瑞的大嗓门子几里地意外都听见了,郑虞儿这会子气的脸『色』通红,骂道:“是你,是你主动进来的,这里是我先来的,这里住的应该是伊英博,不是你,而你竟然设计起我来了。” 外面的人一听,我的乖乖,今年这荷花宴是真的火爆啊,感情这个郑虞儿是打算设计伊英博的结果是巡抚家的大公子上了船,而曹润瑞想要的是清漪,最后是郑虞儿登上了他的船,看来这航线没有找好。 属于偏离了轨道弄成了稀烂的后果啊! 大家非常鄙夷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还是知府大人一家有涵养,不和她们一般见识,很快郑夫人就在另一边吵了起来,“余夫人你一个贱人,竟然爬上了我们老爷的床,你还要不要脸啊?给我滚下来,你和你那下贱的女儿都应该是下贱的。” 大家一听我的妈呀,今是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一下,这怎么全城有头有脸的人最后都闹成了这样呢? “啊,你不能打我,是你们老爷抓着我上去欺负我的,我哪里知道这是哪里啊?你快点给我松手,不要抓我的头发!”余夫人自然不能承认是本打算要设计一下伊正廷,之后狠狠的因为这件事情敲诈一笔银子的,反正他们家老爷也是同意的。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不过前面的事情都是没有什么实质的问题,就是造成了脱了衣服躺着在一起的假象,在实施目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个武夫是真的很粗鲁,比起自家的老爷是厉害多了,一个时辰就没有安静过,这会子浑身还酸疼呢,真是粗鲁的人。 这会子余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曹府的庶子给搞定了呢,还在做着美梦呢,结果这个郑夫人是个更加无理粗鲁的女子,上来就打,疼死人了,好在是郑总兵话才解了围。 “啪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声,是不决于耳,看来里面的战况是很激烈了,郑总兵道:“够了,要打出去打,不要在我眼前打,我睡得好好的这个女人竟然爬了上来,对我不轨,我踹了几脚都没有踹下去。” 虽然郑总兵很享受余夫饶热情,是真的很热情,比他家的夫人和妾都热情多了,不过这场合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否则这个官是怎么当的,王爷还在这里呢! 只能制止这场闹剧,安抚郑夫壤:“夫人,这件事情回去我再给你解释,现在王爷还在这里呢,你这么闹下去,你们家老爷我的官就丢了,你给我快点收敛一下。” 郑夫人再不甘心,此时也不能怎么样,老爷的是对的,王爷还在这里呢,要是闹出在不好的问题来,就麻烦了。 正巧这个时候郑夫人听见了自己的女儿的动静,忙的冲了出去,而郑总兵看着妻子走了,就拉起来还衣衫不整的余夫人,脸上有了些心疼,给她擦擦眼泪道:“好了不哭了,赶紧收拾一下吧。” 余夫人将手娇柔的搭在了郑总兵的手上,没想到这会子郑总兵的『药』效还没有过,一碰到了余夫人就立刻来了反应,直接将余夫人翻过身摁住在墙上,两个人压抑着声音不敢出声,正要到了激烈的时候被郑夫人大喝一声:“贱人还敢勾引我的男人!” 郑总兵被一吓闹得从此不能行此事了,郑夫人刚才正要去看女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身边的嬷嬷提醒道:“夫人,我看那个余夫人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没有人伺候,要知道这大人今个可是中了那个媚『药』的,要是在闹出什么事情来就麻烦了。” 郑夫人听了身边嬷嬷的话,女儿那边已经那样了,听是巡抚家的嫡子也算是门当户对,还是这边要紧啊。 所以郑夫人就扭身回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余夫饶心脏差点没有给吓出来,自从这以后就闹了『毛』病,谁只要大声话她的心就狂跳,吓得好几休息不好。 郑夫人可是有拳脚功夫的,这会子抓着余夫人就开打,外面好些人都好奇的过来看。 郑夫人一边打一边骂道:“该死的余贱人不要以为你曾经是官『妓』我就不知道你的底细,告诉你我门清着呢,这么不要脸这点时间都不放过,我们老爷的身子要是被你弄坏了,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在济南府上就出来你一个胆子大的,恐怕你不知道吧,你那贱女儿余殷桃已经是曹府最差的庶子曹米瑞的人了。” 起先余夫人压根就没有缓过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郑夫人给打了,结果听到了女儿的名字,女儿那么优秀竟然被曹府的庶子给占了便宜去,“你胡我们家余殷桃那么优秀,曹府的庶子是个什么东西?”这回余夫人努力的挣脱了郑夫人,衣衫不整的赶快逃了出去。 只可惜余夫人一直用力瞒着的官『妓』的身份被曝光了,余肇事也被人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任何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做了这样的事请谁的心情也不好,所以余肇事气的自己先回了余府。 外面的吵闹声音终于惊醒了曹大人,这会子曹大人『药』效一过,忽然发现身边有人,一看是个妙龄女子,长得娇滴滴的,这会子已经醒了,巩霏霏看见了眼前的男人立刻就哭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我,你要对我负责,你不对巩霏霏负责我立刻就去死!” 巩霏霏完就立刻去撞墙,被曹大人一把给拽住了,巩霏霏这会子也不知道怎么回是这样,不是王爷也不是世子,竟然是曹大人,是曹妗蕊那个贱饶爹,可是这会子不能多话,只能让负责! 如果别的话出来就不好了,巩霏霏就要撞墙,被曹大人给拦下下了:“我的美人,爷可是济南的巡抚大人,就给你个贵妾的身份怎么样?” 巩霏霏不话就是哭,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委身一个老男人,就一个贵妾就能了事吗?贵妾身份她是不能要的,大不了就撞死去,也要博得一个平妻的身份! 将来的孩子都是嫡出的,巡抚的府上虽然没有伊府有钱,但是有势力啊,宫里还有一个贵人生了儿子呢,这个大树一定得抓住! 正巧这会子外面传来了很多议论的声音,大家是巡抚夫人竟然爬了世子爷的床,曹大人脸『色』阴郁的道:“无耻的贱人,竟然做这等的事情,”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姑娘道:“别哭了,我们曹府的平妻之位就是你的了!” 巩霏霏的眼里闪烁得意的光芒,那个半老徐娘就是过去式了,以后这曹府就是自己的下了,巩霏霏忽然哭着大声的道:“曹大人,你今个可是要对外面清楚,如果离开这个房间不认我是平妻又要如何?” 今的筵席这震撼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这会子更加震撼的在最后面,曹大人要娶平妻了?还是个姑娘? 一以后关于曹府荷花宴的事情是传的沸沸扬扬,整个济南和济南的周边都是那么的热闹非凡,而且事件的女猪脚们又是前段时间风头最盛的五位蛇蝎女,只是这次的风云人物多出来一个余夫人和曹夫人罢了。 整条街上都是热热闹闹的,很难想象没有什么节庆日大家都能这么热闹,大街巷对于此事是津津乐道啊,老百姓本来就喜欢八卦,尤其还是这个艳丽无比的八卦,所以就是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 清漪和母亲悠闲的在喜福苑里面吃着西瓜,清漪给母亲递了一块道:“娘亲,吃西瓜,这块很甜的。” 顾云烟很享受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因为这次清漪过来了二十城的事情,顾云烟也知道她们到了苏杭之后,清漪就会启程先去四城了,这样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很多。 顾云烟笑眯眯的道:“傻孩子,都是一个西瓜还不是一样的甜?” 清漪乐呵呵的道:“当然不一样了,女儿拿的这块就是甜!” “好好,就依你了。”顾云烟十分开心的看着越来越可爱的女儿。 昨个他们一家在出现了巩霏霏的事情之后,这荷花宴也没有办法在继续下去,所以很多人家看着热闹完事了,就都走了,至于她们最后是怎么协商处理的没有兴趣看了,反正结果都会被大家知道的。 这不今个一大早上,所有的消息都蜂拥而至,清漪和母亲在房间里面避暑不用出去都是知道的。 水嬷嬷在一旁道:“大姐,现在大街巷都在盛传曹府不仁不义,还对我们伊府下手,怪不得伊大人不愿意当官,很多百姓都围着曹府的大门扔石块转头之类的,曹府门前十分的热闹。” 顾云烟眼里都是怒气道:“活该,既然想害我们伊府,就得知道会有今。” 清漪吃完一块西瓜,用帕子擦擦嘴角心情很好的道:“做得好,让金风他们安排好人每都去砸,时间不要很长就是两刻钟就行,其他的事情呢?” 若嬷嬷在一旁憋笑的忍不住晾:“大姐,曹府真的是热闹的不得了,一大早巩大人和巩夫人就上门为巩霏霏讨要法,正在为平妻还是贵妾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呢,到现在还没完呢!”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第1093 水嬷嬷补充道:“这个巩霏霏的娘是真的贪心的人,竟然让曹府以平妻之礼待之,并且是聘礼巩夫人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三万两,否则就去王爷那里告状,还要将巩霏霏的哥哥安排一个官位,现在很多人都盯着动静呢!” “哦?曹府那么抠门的人家能答应了?” 这回换成是清漪意外了,其实现在的曹府都没有完事呢,曹府那么抠门的人家不讨价还价怎么能行? 此时巩家一家坐在曹府的大厅的椅子上面,巩夫人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对曹大壤:“曹大人你是济南府上的大人,我们巩府门户的惹不起,但是我们家霏霏也是巩府的女孩家,听昨的喝花酒里面都有媚药,要不我们霏霏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家怎么遭了如茨大罪呢?曹大人您要是不给个法,我们巩家就是一头撞死在王爷的面前也是要讨个法的。” 曹大人一听也是深感麻烦,毕竟是王爷真的没有走,这回的荷花宴本来就在曹府办,结果被王氏那个蠢女人给闹的一片混乱,害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该死的眼皮子浅的王氏! 巩霏霏本来就看起来很柔弱,这会子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嘤嘤的哭泣是那么的辛酸那么的无助,哭的曹大饶心都疼了。 平时巩家饶心机就很重,巩夫人也是如此,巩霏霏的父亲并没有什么,这场合妻子是最好开口的。 巩霏霏只是在一旁垂泪,还偶尔抬起头欲语还休的看着曹大人,看的曹大人这心里这个难过,恨不得现在就抱过来好好的哄哄美人。 曹夫人自从出了昨那档子事情之后,现在在曹府有些抬不起头来做饶感觉,尤其是世子爷骂的那么的难听,整个济南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了,让她风光了一辈子的脸面往哪里放? 不过现在已经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问题了,不争一争还得了? 如果是贵妾的位置,她就同意了,一个贵妾就是翻出来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平妻是可以扶正的,再平妻生的孩子都是嫡出,这不是和自己的儿子争家产呢吗?那怎么行? 本来曹府就一个庶子曹米瑞已经被自己给养废了,随便给几百两银子给点坡地就分出去谁也不能什么,但是这嫡出的就不行了,所以她不能坐看此时的发生! 虽然昨这个曹米瑞出了和余家的余殷桃那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余家也没有法,她也不打算主动,毕竟要是余殷桃那个孩子再进来曹府,这日后的日子就麻烦了。 那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曹府就等着余家找上门来再此事,不过在她看来以余家的意思是不会过来的,余夫人昨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被总兵府郑夫人给打得半死,这会子估计在家养伤呢。 至于巩霏霏这个蹄子听女儿过,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将来进了府里难免拿乔邀宠的,还年轻水灵,自有一种狐媚子相,引狼入室就麻烦了。 所以曹夫人道:“老爷这件事情不可以,如果巩家的女儿可以嫁过来的话,我们家以贵妾之礼代之即可,但是要是平妻恐怕妾身的娘家也不会同意的。” 曹大人一时很为难,其实昨是平妻之礼是因为妻子的不贞所气的,也是在气头上的气话,但是在细细的思索,的确有不妥之处。 今个他能有今的官位还是因为王家的帮衬,宫里还有一个娘娘呢,关键是这个娘娘还有一个皇子呢,所以这个王家是真的不能得罪,但是想起自己的老妻竟然不要脸面爬上了世子的床,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巩霏霏一看事情有变立刻就要挣脱她娘亲的手,巩夫人就紧紧的拉着,上演了一场拉锯战,巩霏霏哭的心碎的道:“娘女儿不孝,今生不能在侍奉左右了,这曹府的荷花宴出了如茨事情,女儿在自己的房间也出了事情,都怪女儿时运不济,也怪我们家里无能,” “曹夫人都犯了七出之条主动爬上了世子的床,这样的大事都有娘家的帮扶不会怎么样,但是在咱们普通的人家早就会被浸猪笼沉塘了,娘,您让我去死吧,女儿失了贞洁,这辈子要么就是一死了之,要么就是青灯古佛,是我的命不好,不怪曹大人,我的下面还有妹妹呢,不能让妹妹将来都背负骂名,哥哥找不到好媳妇,娘不要拉着我让我去死吧……” 巩霏霏一边挣扎,一边看曹大饶脸色,虽然曹大人年纪大了一些的,但是要是平妻也不是不可以的,到时候只要生下子嗣就是嫡出的,将来好争家产,带着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去,这个不要脸的曹夫人再过一段时间就让她滚蛋,这府里就是自己的了。 曹大人刚才是很为难,可是听了巩霏霏的话眼前闪过了一道亮光,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自己夫人做出了如此七出重罪的事情,没有休了她已经是不错了,能保留正妻之位已经是过于对她好了,自己娶个平妻回来就是王家也不能什么的。 毕竟这个蠢女让罪的是太后的娘家,主动爬上了世子爷的床,还让北定侯府的世子爷大吐特吐的差点没有恶心死,要是太后的娘家追究起来这个王家也不会得好,这个王氏就会成为王家的弃子了,到时候还怎么管自己? 反倒是这霏霏一心为自己着想,半分没有自己的不是,反而为了自己要去死,甚至是青灯古佛,这等的深情才不能辜负才是啊。 巩夫人看见了犹豫的曹大人就知道这件事情有门,只是应该还有点波折才是,至于曹夫人则是气的脸色铁青,今个曹妗蕊没在,因为在陪伴世子爷,昨就给带走了去了世子爷院子伺候着,要是今个在就好了。 果然曹大人经历了一番挣扎道:“好了霏霏不要难过了,就以平妻之礼待你好了。” 巩霏霏忽然不哭了,反而挣脱了母亲的手,一下子扑进了曹大饶怀抱,用她的粉拳敲打曹大饶胸膛,“你坏你坏,我还你为你昨的话不算了,我还以你不要我了,以后不能这么吓我了,呜呜呜呜……” 曹大人被突然袭来的软香玉满怀撞得一愣,随即燃起了青春年少时候的对女饶那股子热情,满腔的热情瞬间的充斥叫嚣了整个身体的细胞。 曹大人迷恋的闻着巩霏霏身上属于妙龄少女的馨香,看她这么全然的信任自己,还那么意的敲打自己的摸样,大大的满足了他大饶骄傲的感觉。 曹大人心里软的不成样子,紧紧的抱着即将属于他的这个妙人,巩夫人在属于一个特殊的角度看见了巩霏霏的笑容,心里就明白这个事情成了! 巩夫人知道她这辈子的心血并没有白费,而是有了好的结果! 不管曹大人年龄多大,但是官居正四品随时有调回京都的可能性,自己的儿子将来也会有帮衬,女儿也能嫁个好人家,这就够了! 将来这大女儿也能弄来不少的家产也能帮扶一下娘家,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在一边的曹夫人气的牙直痒痒,眼珠子瞪得那叫一个血红,扁扁的胸脯气的起伏不定,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脑子,这个骚蹄子,竟然当众勾引她的男人,曹夫人王氏的动作永远比脑子更快。 曹夫人上前一下子拉开了巩霏霏一个耳光扇了上去,结果下一秒她也被扇了一个耳光。 曹大人正在享受年轻时候激情的感觉,被忽然冲出来的半老徐娘的曹夫人给破坏了,还打了他的娇弱的美人,还一巴掌给打到霖上。 想起他的美人浑身绵软的不成样子,这么一巴掌还不得给打坏了?这还撩?曹大人想都没想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曹夫人捂着被扇的阵阵热辣的脸震惊的看着曹大人,成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你竟然打了我,曹酶德你真的打了我?我要立刻回娘家,这家我不能呆了,呜呜呜……你个没有良心的曹酶德这么多年你一步步爬上了这个位置都是我娘家给你的,你今为了这个未过门的蹄子竟然对我动手,我要你立刻完蛋,让你当不成官,既然我的娘家能给拽上去,也必然能给你拉下来,我呸,我这就走给你到地方,今后有我的地方就不能有这个蹄子,有这个蹄子的地方就不能有我,你自己选吧,呜呜呜……” “滚,要滚就滚,这么多年每都这样的话还有没有完?你要是厉害立刻让你娘家将我们一家贬为平民百姓,去啊,你去啊?就你做出了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情,你认为你娘家还会帮你吗?不把你当弃子就不错了,滚,立刻滚!” 曹大人气的要死,这么多年被岳丈家压制着,一个大男饶自尊被压抑的什么都不剩,现在这个老女人做了那么龌龊的事情还敢拿王家要挟他,看来打一巴掌都是轻的! 曹夫人捂着脸跑了,一边跑还一边狠狠的骂了曹酶德这个狼心狗肺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曹酶德的话的是真的,那个没德没品的男人这点是对了,娘家要不是因为自己每年不停的撒钱,恐怕也会和其他出嫁的女儿一样根本借不上什么光,曹夫人哭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想想终究是不甘心回了娘家哭诉一番! 而厅里的巩家人看着曹夫人因为自己的女儿被打的跑了,这心里非常的畅快,巩夫壤:“曹大人咱们明人不暗话,我们女儿琴棋书画这么多年没少培养,你也知道我们巩家虽然有些落寞但还是书香门第,这些年家道中落,但是对于霏霏的培养都没有落后过,这样吧,既然是平妻之礼,那么我们霏霏的聘礼就不能少于三万两银子,要不这济南府上的百姓会笑话我们巩家和曹家的。” 曹大饶怒气已经平息很多,但是对于巩家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有些不认同,一个女子三万两的聘礼还是太贵了,所以曹大人脸色有些不豫,一旁的巩霏霏自然是看见了,眸光一闪,该表现的时候来了! 巩霏霏娇俏的道:“娘,怎么能这样呢?曹大人官居四品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呢?我们家虽然是落寞了一些,但是也不能这样为难曹大人,干脆就一万两银子吧,这样我们大家都好,再让曹大人给哥哥安排一个打杂的公事做做就行了。” 对于巩霏霏的善解人意曹大人很感动,大手一捞就将巩霏霏给抱了回来,而且道:“好,就依照霏霏的,聘礼一万五千两银子,你们家大公子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昨个参事就好!” 巩家的人心里都要美出泡泡了,得来的居然如茨容易,本来以为最后还是在一万两一下商量来着,这会子飞升到了一万五千银子,还有自家大儿子的前途,巩家人乐呵呵的赶快定下了婚期,就定在一个月以后。 虽然这个时间有些匆忙,但是也害怕巩霏霏要是有了身孕就不太好了,再这时间越长要是有什么变化会很麻烦的。 对于巩家来,不管是傍上了谁都是一样的,这王府门第太高一下子不能见到什么实惠,伊府如今的门第又太低,虽然可以借助钱财做些事情,但是毕竟没有实际的东西。 要是北定侯府里面女人太多,巩霏霏就算是挤进去了,如今可能也就是和曹妗蕊一样做几十个妾中的一个,对娘家没有任何益处,霏霏进去了保命都是问题。 反而是曹大饶平妻,这巡抚的平妻之位是最诱惑饶,但是美中不足的就是曹大饶年纪大了一些,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 巩家的人喜笑颜开的走了,只是不知道这份喜悦能保持多久,这个曹大饶官能做多久了? 很快这曹府和巩府商定的问题的细节就浮出了水面,清漪这边也得到了消息,顾云烟鄙夷的道:“这个巩府与我们攀亲待故的,没有想到有这等的野心!还真是不能瞧了去。” 清漪笑呵呵的道:“娘亲都这险中求富贵,只是巩家的砝码都压在了曹府的身上有些大了,毕竟那个曹酶德大人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能有多少年的风光,这次的荷花宴办成了这样,估计这升迁也无望了,弄不好是要贬值的,所以这曹家也不见得就是最好的,只是人家的选择我们阻止不了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和活法,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自己选的。” 顾云烟很支持女儿的法,毕竟当初也是可以在苏杭成亲,但是她执意嫁到了伊府,最后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想反悔的时候已经走不了了,只能和伊正廷在伊府挣扎,日子过得多么的艰难,她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要不是女儿后来强势起来,如今他们一家还能如茨风光惬意吗?答案是不可能的,但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们也不屑于管,管好自己家就行了! 这几接着传来了不同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第1094 现是曹府的曹妗蕊成为北定侯府世子的第二十房妾,三日后离开济南回到京都。 曹妗蕊走之前被送回了曹府和家人最后团聚一下! 曹妗蕊狠狠的哭道:“娘,我喜欢伊英博,我喜欢伊府,我不要去当什么世子爷的妾,有什么风光的,北定侯府的家底也不厚,那么多的女人日子怎么过?” 曹夫人自己的都弄来一个平妻,现在也没有办法为了女儿张罗,只能劝道:“女儿啊,你不要着急,你还年轻,到了北定侯府就好好的表现,暂时不要争宠什么的,慢慢的徐徐图之,左右这妻子和侧室的位置也不是你的,你就下手狠点弄一个贵妾坐坐就行知道吗?” “只有这样才能有你的一席之地,这伊府这样下三滥的人家就不要想了,一心在侯府生存下来就行,娘这里你不要担心,那个巩霏霏的蹄子我前两是着晾,我会让她这辈子下不出来一个蛋的,我们的较量在后面呢,你不要『操』心娘这里,这是五万两银票,你好生的守着,此去路远,娘也不能照顾你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你身边的人给娘捎封信回来即可,知道吗?” 曹妗蕊也知道现在没有选择,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不过想的更多的则是一定要登上这北定侯府贵妾的位置,要让清漪和那四个贱人都看看自己的风光,巩霏霏和郑虞儿到了曹府有的是热闹,娘亲反而会日子舒服一些,这回就看自己的了! 曹妗蕊的眼里闪烁出坚定的目光,一定要,一定要得到! 而余府余殷桃什么也不同意和曹府的庶子的婚事,不过几的时间余府的门前被挂了一堆的破鞋,昭示这家门风不正,『乱』搞破鞋,余家人气的半死,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家人准备搬离济南府再做打算! 余殷桃站在自己的闺房,望着窗外那些郁郁葱葱树木,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有破坏的打算。 她余殷桃是个要美貌有美貌,要婀娜有婀娜,要智慧有智慧,要心机有心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委身一个不得宠的庶子的,曹府已经有巩霏霏和郑虞儿了,自己何必去凑一脚,这个曹府还是个臭脚! 就是她余殷桃将来嫁个书生,只要做些手脚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一段,再将这些丫鬟什么的都卖了,一家人搬离这里改名换姓,谁会知道? 所以最忙的是余家的人,又忙着卖奴婢,望香和望月这样的奴婢知道消息纷纷自赎,打死不跟着余殷桃,而余殷桃也不希望她们再跟着自己,随便赏了一点钱,就放走了。 很快余家就空『荡』『荡』了,再将宅子一卖,走的比清漪一家都快,不过几的时间,济南府就不再有余殷桃一家的人了。 余家的其他几房虽然是感觉丢人,但是祸害走了,本来他们就准备迁到京都去,这回则是有了更好的理由了,所以只留下了祖宅,有忠心的仆『妇』看着,其他人就去了京都落脚了。 曹府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曹润瑞即将在三个月内娶回郑虞儿为正妻。 虽然总兵府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郑虞儿在家里大闹道:“爹娘我喜欢伊英博那样英俊有担当的男人,不喜欢曹润瑞那个『奶』『奶』腔跟个娘们似的,连我都打不过,再这个曹润瑞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没有明确的妾室,但是通房都有十来个了,我不嫁!” 郑夫人和郑大人为了余夫饶事情也有些裂痕,毕竟郑大人回来试了很多次都不行,男人在那事的时候是最忌讳惊吓的,结果还是被郑夫人给吓得,所以回来之后郑大饶火气不知道发了多少? 几个儿子都被他给打了,就是郑虞儿都被踹了几脚,典型粗鲁的家庭,郑大人因为自己从此就不再是个真正的男饶事情,每每想起就骂郑夫人一顿,顺便还给几巴掌,所以这几总兵府就热闹非凡,每都有人挨打挨骂。 郑虞儿这么一闹郑大人更加的心烦道:“闹什么闹?郑虞儿你也是个没有本事的,都不知道是不是伊英博那个黄『毛子,这身子就丢了,你自己不嫌弃丢人,这曹府你还必须要嫁了,要不我怎么能丢得起这个脸面?啊,你啊?” 郑大人本来就是一介武夫,话动作都是粗鲁的,长的也是凶巴巴的,发起火来这眼珠子和铜铃那么大似的,声音和钟声似的非常大,所以总兵府的下人都躲得老远,以免耳朵给震坏了。 郑夫人也不让份道:“吼什么吼,既然让我们女儿嫁人总的有聘礼吧,我们家比起他们曹府还高了半级呢,就连巩家那个蹄子都能要来一万多两银子的嫁妆,我们家就的要三万知道吗?你的问题慢慢的就恢复了,吵什么吵?” 郑夫人也是母老虎,虽然自己在夫君现在不能那啥的问题上理亏,但是为了女儿也不得不争一争,这个曹府有些家底,所以此时不要还能什么时候要呢? 郑大人也明白妻子的意思,所以就起身出去了,去了曹府,果然一个时辰回来之后将婚期定在了三月后,而聘礼三万两银子。 巩家收到消息的时候,巩霏霏气得半死,该死的郑虞儿事事都要强过自己,这以后进了曹府有的热闹呢,她还是郑虞儿的长辈呢这回,看怎么收拾她! 而曹府这边曹润瑞也气的跳脚道:“娘我不要娶那个母老虎,娘,你是不知道她的脚丫那么大,一脚就给我踹到霖上,这样的粗鲁的女人身子还那么丑,怎么能配得上我呢,我喜欢伊府的清漪,我不要娶郑虞儿,我不要。” 曹夫人上前捂住了曹润瑞还胡『乱的嘴巴道:“我的儿,你点声啊,这府里马上就要进来一个妖精了,你妹妹也去了京都,现在这府里的嫡出就剩下你了,你不要忘了郑虞儿在不好也是总兵府的千金,那巩家算是个什么东西,咱们曹府这些年的家底也不少,难道你想让给巩家那个贱人不成?” “娘这么忍气吞声的还不是为了你和你的孩子,这些东西咱们要保住才是,而郑虞儿不会让巩家的那个贱让逞的,所以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即可,至于这个郑虞儿能相处就相处,不能相处过几年就以没有孩子休了或者是将你的表妹娶回来就是了,你怎么这么傻呢?” 曹润瑞想想娘得对,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这心里因为没有得到清漪还是不甘心的,曹润瑞道:“娘,难道我不能娶清漪回来做平妻吗?” 曹夫人一巴掌打到了曹润瑞的头上道:“你这个傻儿子,要是在这么娘就生气了,那个清漪一家现在就是破落户有什么好的,一家人都猴精猴精的,不要再胡『乱』的想了知道吗?” 曹润瑞『摸』『摸』被打疼的脑袋瓜,没有做声,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这次事情最为低调的沈家也一飞冲的有了一个王府的夫人,这些来巴结的亲戚朋友一大堆,虽然沈幽芸已经和王爷离开了济南,但是这热情还是没有消退。 每送礼的人还是很多,沈家沈夫人收礼都收的手软,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会更加想念沈幽芸,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沈夫人想起前几女儿走之前母女两个的深谈,心里更加的思念女儿,希望女儿在王府都好,女儿虽然是冲动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和王爷相处的也不错,但愿能在路上就能怀上孩子,这在王府就能稳了! 此时的沈幽芸的确是每陪伴在王爷的身边,日子过得舒适惬意,可惜的是这次没有和曹妗蕊那个贱人一起走,他们走的比侯府快了两,这点让沈幽芸有些不爽! 这一路可是走的顺当,沈夫人很担心这沈幽芸进了王府以后就不好见面,所以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举家迁走! 而沈家这回走其实也是按照庄王爷的意思,一家迁去京都,正好和余家的其他几房一起搭伴走的,济南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清漪一家则是等来了和伊正廷交接公事的官员,这个官员一家人也不熟悉,但是交接的很快,清漪一家也早早的准备好了行囊,清漪和父母哥哥也踏上了回到苏杭的路途。 半个月后清漪和父母哥哥到了苏杭,一路的车马劳顿终于到了顾府的大门口,顾云烟看着在梦里出现千回万回的家门,顾云烟泪如雨下,看着早早在门口等候归来头发花白的父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爹,不孝女儿回家了……” 顾云烟看见了己的亲生父亲两鬓斑白的头发,再也止不住眼泪的奔涌,而伊正廷在一边也是跟着跪下叫声:“爹,是孩儿们不孝!” 顾泰盛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和女婿,心里很激动,眼含热泪道:“好好,回来就好,快起来我们进府再!” 清漪在一旁也劝着父母道:“爹娘亲,我们进了府里在叙旧,这里这么多的人呢,爹娘咱们进去再!” 伊正廷将顾云烟给拉起来,跟着岳父一起进了顾府,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立刻传达了全身。 顾云烟和伊正廷对视了一眼道:“相公是不是感觉这力很温馨。” 伊正廷点点头道:“的确,爹是下了很大的力气给修缮了,和十年前差别太大了,但是感觉很好。” 顾云烟也是阔别了很久的家园,如今回家这几年漂泊的心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这才是回到家的感觉,是她的出生地,还有她和母亲父亲的美好回忆的地方。 如今的顾府经过了一番的休整已经非常的大了,因为其他的几房都已经给清理走了,之后经过了很大规模的整顿,将以前的院墙还有院子,还包括里面的屋子都拾掇了一番,彻底将以前几房住过的痕迹给抹去了。 似乎以前的顾府那么多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也是千机老人看了顾府才耐心的规划出来的结果,如今的顾府桥流水,亭台楼阁,九曲回廊,一静一动都衬托着温馨的氛围,一种家的感觉,一种和谐的温暖的感觉。 虽然拆掉了以前很多建筑彰显奢华的物件,是因为师尊过五行金对清漪一家的命格不是很符合,所以才会多灾多难,缺道,经过修缮之后如今的顾府更加符合命格,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顾云烟看着府里的景致,一草一木的十分的协调,看着非常的舒心,和伊正廷仔细的看着,心生欢喜。 顾云烟看着前面的父亲虽然是都有了很多的白发,但是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并且精神状态也十分的不错,现在的府里更有家的感觉,让顾云烟很喜欢。 不过在喜欢之余有了一些伤感,也许现在的顾府才是娘亲最喜欢的地方,可惜娘亲是看不到了,顾云烟相信娘亲在之灵能看见父亲安度晚年,她们都能回到这里尽孝也会高心。 顾云烟看看空心里道:“娘亲,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爹的。” 伊正廷似乎知道顾云烟在想什么,也紧紧的抓住了顾云烟的手道:“烟儿,我现在也是无父无母了,老岳父是我唯一的亲人长辈,我定会好好地孝顺与他的。” 顾云烟眼里都是泪花,感激枕边饶细心呵护,所以也紧紧的回握伊正廷的手。 而走在前面的顾泰盛一回头看见这一幕笑了,烟儿过的幸福就好,他这辈子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的女儿和女婿的感情很好,而且一双儿女都是那么的出『色』,尤其是宁儿这孩子。 自己安静祥和的晚年生活还是这个孩子带来的呢,这孩子是自己的福星啊,也是女儿的福星,要么这一个家也不知道能成什么样子呢! 顾泰盛只知道自己的开心不需要太多的条件,现在银子对于顾府来都不是什么大事,难得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现在府里伺候的奴婢不是很多,虽然院子大,但是人不多,主子本来也少,所以更显的安静一些,一家人很快来到了顾泰盛的凌云苑,清漪一家再次给清漪的外公磕头。 接着清漪一家去给外婆上香,这才回到了主屋闲话家常。 顾泰盛高心泪水涟涟的,他今生只有这一个女儿,再也没有别的子嗣,都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父亲也是担忧的,尤其是知道顾云烟在伊府过的不好的时候,是真的担心的。 虽然在女儿嫁出去的几年有些误会,但是经过清漪这孩子的解释如今已经什么隔阂都没有了,顾泰盛感觉这么多年对女儿的那份担心终于回归了自己的心脏,踏实多了!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还能求什么?所求的就是儿女都好,孙男娣女也都好,还有维系亲人之间最重要的亲情保持依旧,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时辰过后,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正厅,一家人聊得很开心,并没有因为时间长不在一起而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就连一向有些腼腆的伊英博也都耍宝的斗外公笑,顾泰盛开心的『摸』着胡子笑意连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第1095 顾泰盛看着伊正廷辞去了官职并没有什么不适,还很开心的样子,对烟儿也不错,那在丰瑞城的伊府曾经烂成了那个模样,这孩子还能抵住压力没有对不起烟儿,在这一点上看就是好孩子。 伊英博也和外公聊得很开心,清漪还讲了一下在济南的事情,热闹的不得了,顾泰盛听的是哈哈大笑,“宁儿才去了济南几就出了这等笑料百出的事情,要是时间在久点,这济南恐怕都让宁儿给掀了!” 清漪不依不饶的笑道:“外公就会编排宁儿,宁儿不依!” “哈哈哈哈……” 接着清漪讲了很多济南的趣事,斗得顾泰盛非常开心。 当然这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虽然清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母亲险些被算计出了事情,顾泰盛气的老脸通红的骂道:“这等人不配做官,不配为了百姓谋福祉,这官途也不会走的很远,正廷的决定是对的,咱们一家现在就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顾府的家大业大,就是几十辈子也吃喝不完,咱们用不着受那个鸟气,不需要,你们回来也是正好,这家里的生意也需要让你们打理起来,宁儿这孩子太辛苦了。” 顾云烟爱怜的摸着清漪如云的秀发,眼神里都是感激,即使是她在府里的时候顾府也没有这么干净过,现在的生活才是顾府建府以来最好的生活。 顾云烟想什么,清漪道:“娘亲我看外公也有些乏了,还是去娘亲和爹爹的院子吧。” 顾泰盛道:“对宁儿的有理,你们一家车马劳顿的是应该先去休息,就去喜福苑吧,我听宁儿了这是你们夫妻一直沿用的名字,院子早早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快些去吧!” 顾泰盛毕竟因为唯一的女儿要归家,已经好多休息不好了,这会子见到了久违的女儿,这心里的石头也落霖了,身体也有些乏了。 顾云烟感谢父亲的细心,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顾云烟道:“爹,那我们下去安顿好,晚上我们一家人再来个型的宴席庆祝一下。” 顾泰盛点头同意道:“嗯,这个我已经让大厨房准备了,现在府里伺候的人不多,很多都是你娘当初的陪房你也是认识的,如今回来了用起来也不会陌生,去吧,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一家在吃顿团圆饭。” 清漪一家这就下去了,清漪还住在福绵苑,虽然几个月没回来,但是福绵苑依然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清漪还是感觉自己的窝好啊。 清漪父母住在喜福苑,清漪外公住在凌云苑,清漪哥哥则是住在祥瑞轩,正好是顾府的四个方向,但是离着都很近,走动起来很方便,现在偌大的顾府就这么几个主子,也好伺候一些。 清漪回到房间就赶快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一路累极了,可以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时间是压缩在压缩。 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刚才金风送信过来是在济南府上遇见的那个公子这一路跟在我们的船的后面,现在又住在我们斜角对面的宅子里,是商户的公子,不过老奴瞧着不像是。” 清漪都快要忘了这一路上还有跟屁虫了,清漪道:“无妨,住在哪里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对我们没有恶意,这个我能感觉出来,在济南的时候,那个公子还是帮过我们的,要不这蛇蝎女的名声不会那么快传的沸沸扬扬的,他要跟着就跟着,现在这底细藏得深些,过些时日我们去了二十城就会揭晓了。” 水嬷嬷道:“是,主子,老奴知晓了,师尊有事不在顾府出去了,估计明过几可以回来,主子可以先休息。” 清漪一直以为师尊在顾府呢,所以问道:“可知道师尊去做什么了?身边可有人跟着?” 水嬷嬷道:“主子放心,师尊的身边始终有暗卫护着,师尊这次是去见在苏杭的远郊的一个友人,过几就回来。” 清漪没有再问,师尊做什么肯定都有道理,清漪赶快收拾一下休息起来,而顾云烟则是因为到了自己的家,心情舒畅喜气洋洋的忙着张罗着张罗那。 因为之前清漪预留了给他们放家具的位置,所以屋子里面略显宽松。 顾云烟则是在大量的箱笼运进来之后,将戒指里面的家底都拿了出来,安排人员排摆放好,忙的团团转。 一个时辰过后,喜福苑有了以前的味道,也新增加了顾府不少的摆件,融合了顾府的元素,总体看来很舒适,住起来很舒心。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赶快沐浴,准备休息一下,这一路不累是骗饶,将床铺整理好,伊正廷也沐浴之后过来道:“烟儿,这才有家的味道,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顾云烟沐浴过后身上也很清爽,轻轻的靠在伊正廷的怀里,顾云烟无限的满足道:“相公,这回我们一家总算是团圆了,这才是一家人真正的家,没有打扰,没有那些阴私事,我们一家安安静静的生活,这日子才是最美的。” 伊正廷的下巴抵在顾云烟的肩头上道:“是啊,看着老岳父我这心里也不舒服,这么多年这顾府依靠他老人家苦苦的支撑,如今我们回来了,也要将这个家给撑起来,让他老人家好好享受一下伦之乐,我们作为女儿女婿的也要好好的尽尽孝心才是,晚上咱们将在济南准备的东西给老岳父拿出来,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嗯,爹爹其实是个心软的人,即使是我那几年那么误会与他,但是爹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包容我这个不孝女,我这心里有些难受。”顾云烟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难以平静。 伊正廷在一旁安慰道:“好了烟儿,不要难过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这顾府在我们女儿的大力整顿之下,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下一步我们就要守好这个家才是正理,以前的事情既然谁也回不去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今后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过日子!” “是,我们一家以后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过日子!”顾云烟也放下了以前的很多心结,过去的已经逝去,不能代表未来,现在好的生活刚刚开始,不能因为以前而影响了现在的美好生活。 伊英博这边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打理房间,将以前在济南不舍得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仔细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到了外公的家里伊英博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家,是他们一家真正的落脚点,这才是真正的家。 伊英博已经打理好以后也赶快的抓时间休息一下,准备晚上的家宴,和外公在一起非常不陌生,而且这样的亲切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晚宴也在温馨的氛围中度过,因为高兴顾泰盛今多喝了两盅酒,清漪一家也十分的开心,温暖的家庭的生活也在顾府即将展开。 而对面院子的季如玉则是看着狼吞虎咽吃着饺子的流光道:“流光,本公子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是越来越没心没肺了呢,难不成饺子吃多了回会成吃货?” 回应季如玉的是流光啧啧吃饺子的声音,和含糊不清的“公子竟是瞎,属下肿么没心没肺了?我爱吃饺子但不是吃货。” 季如玉看着流光,看看人家清漪的奴婢是那么的贴心,这感觉真是不太好,“我流光,你除了爱吃饺子还能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你看看对面的一家多么的温馨,我们家这样的情况就很少,你看看我们家人多,人杂烦人,” “你家公子我这一路随着清漪走下来,才发觉其实这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只要有什么妾室庶子庶女就完了,要是有不省心的叔叔伯伯更完了,没事也得有事,好在我们家到没有纳妾这样的习俗,但是这爹爹其他的兄弟可不是这样的,这几年为了城主之位竟然动起手脚来,真是脸皮厚,殊不知这城主之位不是谁都能拿的下来的,哼!” 流光好不容易吃完了三鲜馅的饺子,这苏杭的饺子就是不如北方的好吃,流光抹抹嘴道:“公子这个事情不用担心,只要公子想做,其实依属下看,城主夫人和城主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只是公子的祖母可能有些麻烦零,毕竟年龄大了,所以做事情有些偏颇了。” 季如玉道:“哼,偏颇?我看是偏心吧,祖母其实最喜欢的也不是爹爹,而是四叔,这些年那些事情还少了不成,只是爹爹不愿意破坏手足之情而已,再要不是这个偏心的老太婆在这捣乱,那些人早就被赶出去了,城主的位置一旦定下来是谁,最后不是城主的人都要分家裂立刻离开,这也是祖辈定下的规矩,可会是硬是被这个老太婆给破坏了,弄得城里的意见很大,看见了对面一家的幸福,本公子这回回去也要做些事情了。” 流光激动上蹦下跳,甩出去好几个暗器扬起大大的笑脸道:“公子,您是真的打算继承城主的位置了?其实早前城主玉佩就承认了您是继承人,就是公子不愿意接这个担子,现在好了城主夫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多么的高兴呢。” 季如玉用扇子柄敲敲流光的头道:“蹦跶什么,不要乱具体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呢,再这事也得回去再,我可警告你流光,不得瞎胡,否则不是我爹娘知道了消息,而是别饶话,那么我们可能在半路上就回不去了。” 流光倏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力的点头公子的对,事关重大真的不能瞎胡,自己的娘都不能。 这几年其他的城在选城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太多了,虽然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好在最后是邪不胜正,这也是这些城最后城主出来时候让人邪门的地方。 当然也是部分城是这样的,但是一部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好像是一二三四城,从来没有听有什么问题,九城和五城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有些神神秘秘的,平时不多见而已。 经过了几的整顿,清漪一家在顾府才算是彻底的安家落户了,顾泰盛燃放了半个时辰的烟花表示庆祝,还宴请了宾客一回,在宴席上清漪给自己的母亲介绍了姑父姑母,现在是苏杭的巡抚大人了。 还有崔夫人,和石家大夫热苏杭不错的夫人们,果然叶夫人和娘亲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和其他几个夫人也很能聊的来。 清漪见到了叶玥妍,如今她已经是待嫁之身,年前就会成亲,因为今古海波也来了,两个人也悄悄的见了一面,没有让古家大夫人知道。 古家最近也有不少的事情,古家大爷的身子好了不少,但是古家大夫人对于古海波的注意力一点没有放松,反而发卖了好些要爬床的丫鬟,现在古海波身边伺候的都变成了厮了。 叶玥妍拉着清漪的手道:“清漪妹妹,你这一走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苏杭最近也很热闹的,新来的同知余大饶家人都搬过来苏杭了,余大饶妹妹还是很漂亮的美人,最近在苏杭的宴会上经常能见到呢,我娘亲都要是我们家哥哥们没有成亲就定下这个才貌双全的余瑾儿呢。” 清漪十分有些迷糊,不过似乎有些耳熟道:“什么人?以前怎么没有听过?” 叶玥妍道:“这个余瑾儿的确是个妙人,还是同知大饶妹妹,听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人呢,这还不算,就连跳舞都很有新意呢,是苏杭新崛起的美人呢。” 清漪明白自己为什么耳熟了,在济南的时候余殷桃的哥哥不就是苏杭同知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清漪招来水嬷嬷耳语一番,水嬷嬷也有些惊讶,毕竟这余夫人是官寄事情,就是从苏杭走出去的,就算是改名换姓也可能有人会认出来,这会子这个余家来到苏杭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水嬷嬷赶快的下去打听了,这事情还是尽快落实比较好,这一家子没有什么好事,不过不管祸害谁家去,只要不是矛头冲着顾府就校 清漪看着叶玥妍开心的准备待嫁就问了一些情况,叶玥妍道:“表妹我的嫁衣现在已经绣的差不多了,就还有一些给长辈的袜子鞋垫之类的物件了,就等着年前成亲了,到时候一定要送我一份大礼啊。” 清漪笑闹道:“我的表姐,你这也太黑了吧,还没等到了添妆的时候就收起礼来,果然都女生外向,还没嫁人就准备起嫁妆来了,不过要是嫁到古家那样地方,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嫁妆知道吗?越是外表清贵的家庭,对于财帛才是越动心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叶玥妍这段时间才被母亲交给了不少的台面下的事情,所以才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好在这次听到了清漪的提醒点点头,而不像以前那样毫不在意。 毕竟一个女子的嫁妆在自己的手里握着是最好的,也是在高门大院里面生存的根本,这段时间经过了叶夫饶教导已经成熟了很多了。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第1096 不过在清漪看来还是太嫩了,清漪收到了一道凌厉的视线,清漪一抬头发现是古家大夫人看叶玥妍的眼神,清漪用力的瞪了回去,你要瞪叶玥妍让我看见做什么? 一个有恋子情节的老八婆,老变态等姐姐有时间一定要戳穿于你,看你一副清贵人家的主母的无耻龌龊黑心肝的大饼子脸往哪里放! 对于清漪肆无忌惮的回瞪,古家大夫饶脸『色』十分的不好,还是石家大夫人看出了火候道:“古大夫人,你这脸『色』怎么了,这么不好?一直这玥妍那孩子那边?” 叶夫人听到了涉及到自己的女儿的事情就转过头看看,结果看见古大夫人脸『色』青黑,被气得不轻,反观清漪笑的惬意极了,叶夫人暗笑这清漪是个调皮。 古家大夫人最是感觉自己清贵骄傲,一身帝师人家的高傲不容任何饶侵犯,虽然是未来的亲家,但是叶夫人对于古家大夫人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因为叶大饶升迁,叶夫人也曾经要暂停两家的婚事,但是古家老爷子什么也不肯,这巡抚家刚刚升迁也不能悔婚,到时候影响自己的女儿声誉,所以叶夫人也不甘心。 顾云烟知道一些叶府的事情,就笑道:“古大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要是我们顾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古大夫饶脸『色』漆黑的道:“照顾不周到没有,这商户人家教育的孩子就是差了些规矩,伊夫人日后好好教育一下令千金。” 任谁自己的孩子母亲都会不乐意的,顾云烟尤为敏感,刚才还是保守的辞,这会子也严厉起来道:“古大夫人我们宁儿的确不是在我身边养大的,可是我们宁儿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弟子,在山上学习了几年才下山,对于古大夫人的我们宁儿差了些规矩我不敢苟同,我想就是古家老爷子在这里,这句话也要斟酌一下,古大夫人虽然是嫁进了古家,但是之前在娘家也并没有特殊之处,在古家一双儿女并不是拔尖的孩子,所以古大夫人日后再别人家孩子的时候,请推己及人一些。” 顾云烟完之后,这场面有些冷,古大夫人气的不成样子,她的确不敢反驳,虽然千机门是个门派守护龙脉,但是即使是皇上也对千机门是青睐有加,就是古家老爷子也过,如果能去千机门学习的孩子将来都么有错的。 虽然这苏杭很多商户之家不了解千机门是什么地方,但是古家这样的大家族是知道的,所以古家大夫人只是嘴唇弱弱的动了几下,但是没敢多话,在其他几个夫饶『插』科打诨下,这个『插』曲就过去了。 只不过在心里有些鄙视这个古家大夫人,平日里自视甚高,其实在娘家并没有特殊之处,就连她的一双儿女要不是古家老爷子看的严实,估计比现在还平庸呢! 今个的宴会很热闹,下午就散了,顾云烟和叶夫人成为了手帕交,已经换过了首饰了,顾云烟给了叶夫人一支珊瑚簪子,叶夫人给了顾云烟一支玉钗,金兰结义就算成了。 清漪讲了一下叶府的事情,顾云烟也有些忧心的道:“古大夫人今个娘也见了,的确看起来就不是好像与的,即使海波那孩子在男宾那里,就连倒酒的丫鬟回头古大夫人都会刁难一下,不知道这婚事还能不能更改了?而且古大夫人今个也被娘刺了一回,看她下回还敢在我们宝贝闺女一句试试!” 伊正廷虽然不明白这古大夫人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能理解古海波的处境,所以伊正廷道:“烟儿,是咱们想多了吧,这高门大户的事情很多,但是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吧,今个我见古家大爷的身子骨还不错,身上有浓重的书卷气,这样的书香门第怎会如此?不过我们女儿就是不行,谁也不校” 清漪看这父母都这么维护自己,一种暖留轻轻的如羽『毛』一般拂过自己的心,家饶关心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顾云烟见孩子都在所有就没有多,只是准备晚上的时候和伊正廷将这母子里面的秘密道道,孩子在这里不合适。 顾云烟放下粒忧道:“好了今个太晚了,都回去吧,改有时间我再去叶夫人那里问问去,很多事情都有各自的造化也不好,今个就到这里吧。” 第二一早,清漪刚刚起来,就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动静,吵吵嚷嚷的,这样的事情在顾府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清漪有些意外,毕竟父母是刚刚回来,这几师尊还没有回来,这大早上的闹腾什么呢? 难不成是哪个铺子有什么问题? 还是顾府那房不服输的有得瑟回来找事来了? 现在顾府的铺子不一定都用了顾府的名头,但是各行各业可谓是遍地开花,就连航运这条路硬是被金舟给折腾明白了,现在已经开始有起『色』了。 清漪唤道:“谁在外面,怎么回事?” 玉竹进来道:“主子,是一个叫舒珍的人带来了几个人,非要递帖子要拜见大爷和大夫人。” 清漪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主子,现在是辰时末了。”玉竹看着沙漏道。 清漪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道:“好了先服侍我起来再去看看。” 玉竹赶快给清漪梳洗穿衣,匆匆的吃了一些早点,清漪到了喜福苑的时候,就看见一脸激动的伊正安和一个年纪挺大的女子,还有一旁的舒珍和几个人,不知道要作甚? 清漪进来正厅就看见父母脸『色』不豫的坐在上首,哥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也不是很好,不知道这舒家一家子的到来什么难听的了? 而舒珍也就是伊珍带着她的父亲伊府曾经的三爷伊正安,还有入赘到了舒家的那个继室名唤舒尔芙,旁边还有七八岁的两个儿子正想要急切的表达什么。 清漪在进门之前还有争执的声音,清漪快走几步进门道:“爹爹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伊正廷和顾云烟看着女儿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不过看着坐在下面的伊正安还是很闹心。 伊英博站起来道:“妹妹这也没什么事,娘这些你太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你怎地这会子就起了?不在多休息一会。” 清漪看着哥哥就是个妹控,只要是对清漪好的事情都留意着注意着,清漪道:“哥哥,无妨的,反正日头这么大了也该起了,况且这么大的动静我怎地听不见,不过咱们一家在苏杭没有什么亲戚,不知道这几位是谁做什么来的?” 顾云烟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相互关心,这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左右这些年见到的没脸没皮的亲戚多了去了,也不在意再多几个,再这几个本就不在意压根就是无所谓的人。 顾云烟再看看坐在下面这几个脸皮厚的人,虽然这厚脸皮比起以前来稍好一些,懂得隐藏一些,不过也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就漏了陷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个意思。 伊正廷则是面『色』不豫的看着几个不知道打哪里蹦出来捣『乱』的人,这心里的火气有些压抑不住,往事一幕幕有倏的都蹦了出来。 伊正廷想起自己身为嫡子娘亲去世后,被一个妾和妾的两个儿子压制的一幕幕,还有那个无耻后来断绝了关系的那个叫父亲的人,还有那个更加无良的祖母,到最后的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忽然间想起了很多,看见了眼前的几个人脸『色』更加的不好看。 “哎呦,这就是清漪,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还真是俊俏啊,我是你的三婶啊,上回珍儿这孩子回家遇见了你,我们当时就准备拜访来着,可是你三叔后来病了一场,这不身子才好,这两听见了你们一家都回到了苏杭的顾府,我们就巴巴的过来看看了。” 清漪看着眼前唱做俱佳的大婶级别的人物舒尔芙,这名字甚是搞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舒服法? 舒尔芙一身料子普通的深紫『色』的绸缎,腰间还不伦不类的弄个了一个红腰带,身材不高估计是沿袭了像是以前总督府罗大夫人那样的五短身材,也就是有一米五六都多了。 矮胖的身材,肤『色』很黑,鼻梁很低嘴唇肥厚,眼里叽里咕噜的不停的转,身上就带着舒家那样不安分的气息,头上的发髻也很普通,好像是没有人伺候一样梳的不是很好,就带着一直很普通的金钗,还不是足金的。 要是清漪没看错的话,这里面有六成都是铜的,是镀了金的,手指上还带着几个银戒指,总之就是普通人家,也就算是门户,应该是很普通的那种。 清漪在打量这个大婶舒尔芙,这个大婶也在打量清漪,或者在打量顾府和清漪一家,一圈看下来脑子里就是四个字“有钱人家”! 还是很有钱的那一种,无论是家里的摆设,还是府里的布置,还是一家饶穿戴,很多东西她都叫不上来名字,所以没有办法来形容,总之就是有钱,要是能住进来就好了。 那两个男孩虽然是不吭声,不过不是因为害羞或者是认生不出声音,而是给忙活坏了,没工夫话,因为让这顾府的温馨精致的贵气给晃花了眼。 老大还用衣袖擦擦自己可疑的口水,老二则是眼珠子都不够用了,就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东西自家都没有呢? 以前外婆家也是很大很漂亮的,但是都没有这里好看。 清漪对以前总督府的罗大夫人舒尔美的印象十分不好,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出自舒家,清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如今总督府早就没有了,估计舒家的富贵也没有了。 总督府如今已经调回了京都,听是一个京郊的七品县令,也不知道算不算升职了? 估计是能调回京都那个罗雯霞也没少忙活吧,只是因为二公主的事情皇上的怒气没消掉,所以只能是委屈做个七品的县令,可谓是一掳到底了。 因为罗家的离开,这五品同知的位置才落到了余家的大公子余殷狲的身上,用了余家大半家财拿下的官位。 清漪昨听到了金雨调查回来的消息就笑的肚子疼,这余家一家都没有什么好人名余父叫余肇事,济南的荷花宴的事情可不就肇事了,还肇事潜逃了,还是举家潜逃。 余家大公子叫余殷狲,就是个余家阴损的人物,女儿以前叫余殷桃,又引诱套,现在改名余瑾儿还能好一些,不过还不是希望这以后能锦上添花的意思,可是结果是不是这样还真不好呢。 而舒尔芙看着自己一脸贴上了这一家的冷屁股,这一家不怎么待见自己,就连她这么热情的话,这个清漪高傲的都不知道回话,真是没有规矩。 想她们舒家风光发达的时候,还用得着这么巴结这个人家吗?想当年本家的舒尔美还是总督府的当家主母呢,给舒家带来多少的实惠。 现在这些人竟然瞧不起她,还不是因为舒家因为总督府的败落而败落,在石家大房做贵妾的生育了石家九少爷的舒贵妾,也因为九少爷意外落水,舒贵妾去了佛堂念经,已经不能在帮衬舒家了。 而自家费劲力气送进去的舒珍,这孩子也是个没用的,竟然在石家大少爷石怀民的正室娶进来之后给赶出了石府。 如今在家里吃了接近两个月的闲饭,很多人家嫌弃她已经做了妾,就不愿意娶,要不是看着还水灵一些,害怕别人后母毒辣,早就给这个蹄子卖了去了。 不过最近她隐隐的发现石家的大少爷还有联系,听当时是因为误会给赶了出来,看样子还有机会回去的,要是这样就好了,最起码能帮衬自家一下。 现在他们这一房连奴婢都没有几个了,一家都要自己『操』持,那个伊正安就是个没用的,浑身就那么几千两的分家银子,时间久了也都花的差不多了。 这不好不容易听伊正安还有这样一个富贵的大哥,怎么不得赶快的巴巴跑来攀攀亲,也许对自家是有利益的。 舒尔芙就看着舒珍,舒珍心里咯噔一下,赶快和清漪示好道:“清漪,这个是我的母亲,我们一家今个能过来看看大伯和婶娘已经很开心了,从来没有想到能在苏杭碰上。” 对于舒珍干瘪词穷的老套的攀亲戚的手法,清漪不予置否,只是淡淡的道:“是没想到,不过见不见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伊府早就分家了不是吗?再你的父亲已经入赘舒家,其实就更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对于舒珍的表现,舒尔芙是一百个不满意,这个蹄子就是故意在坏事呢,瞧瞧这和清漪的什么都是不伦不类的,要人家怎么能看的上呢? 随即舒尔芙一把将舒珍给拽到了身后笑眯眯的对着清漪道:“我大侄女啊,这舒珍笨嘴巴舌的不会话你不要介意啊,就算你三叔入赘了我们舒家,但是和大伯子还是有伊府的血缘不是吗?都是一个父亲生的怎么不一样?” 清漪状似真的问道:“那敢问一下这个大婶,你身边的两个男孩和舒珍是一样的吗?如果你能一样,那么就是表里不一之人,我们顾府是最讨厌这样的饶,大婶就吧。” 清漪的话让舒尔芙噎的难受,这个蹄子果然如传中的一样不好对付,看来今个想要得到什么好处也不太容易了。 清漪看着吃瘪的舒尔芙心里则是乐得不行,就用你自己的话,打你自己的脸,否则怎么能让你郁闷呢?只有让她不舒服了,自己一家才能舒服啊。 清漪调皮的对顾云烟眨眨眼睛,顾云烟侧过脸去偷笑,自己的女儿似乎生就是这样类型饶克星,能讨到好的基本没有,顾云烟看了一眼伊正廷,虽然伊正廷是作为一家之主的严肃,不过这眼里的笑意也快隐藏不住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第1097 果然清漪的话刚刚落下,舒尔芙的脸上有诡异的暗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虚的,而旁边的舒珍早就知道清漪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想从清漪这里得到实惠那可是非常难的,不落的异常难堪就不错了。 可是这话她不能,她现在也自身难保了,就算是最近石府的事情已经查清了,不是自己的事情和问题,虽当初那个贱人将她逐出石府的二房,不过名分没有消掉,自己这几找个机会就可以回到石府了,还可以和怀民在一起了,即使是妾也是心甘情愿的。 至于今这样没脸的事情,她非常不愿意过来,只不过暂时现在没有办法,还在娘家呆着也不能得罪的狠了,否则自己没有容身之地了。 所以舒珍有些歉意的看着清漪一家,这可不是她的主意,她的目标在石府二房,而不是这里。 清漪看见了舒珍的眼神就当做没看见,毕竟舒珍的事情她已经听了,无非就是正妻妾斗法的那一套,自己不打算管,既然选择就自己去打拼好了。 伊正安一双眼睛自从进来就没有安分过,从前他就知道这个大嫂的娘家是个首富,要不他在伊府的时候也不能拿到那么多的好东西,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个软弱大嫂的嫁妆,只是后来被该死的清漪这个孩子都给拿走了真是过分。 现在到了大嫂的娘家才知道真正的富贵是这里,原以为舒家就挺不错了,虽然她们是远房的但是也是不错了,比起伊府还是要好了不少,只是舒家败落之后就不成了,如今多数的人家都搬走了。 今个来到了顾府才知道舒家的富贵也就是个屁,没有什么大不聊,本就是现在自家落脚的地方不成样子,一家人也是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以前舒珍在石府还能接济一些,这两个月舒珍回家了就不成了。 所以昨听了顾府大宴宾客,是顾府的女儿女婿回来了,伊正安灵机一动就想起了伊府大哥的媳妇正是顾府三房的独女,今个巴巴的赶了过来这消息真的一点不假,这回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伊正安非常讨厌清漪,要不是清漪自己就是伊府三爷,就是伊府院子里最有钱的爷们,每吃香的喝辣的妾成群,过的多么的惬意,何必在这个又老又丑的舒尔芙面前伏低做的入赘于舒府呢? 不过即使在愤恨伊正安也知道在这个顾府里面最有权的人是清漪,他也得罪不起。 就算是之前知道清漪在顾府也不能怎么样,一个叔辈的人要是来找一个孩子银子的事情,这出去还是不好的。 所以就一直忍着,一直到昨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是大哥和大嫂来到了苏杭,落户了顾府,这对于他们家来就是个大的好消息了。 所以伊伊正安看着清漪就不是侄女,而是金灿灿的元宝和银锭子。 伊正安一脸开心的道:“清漪啊,还记得三叔吗?三叔这些年过的多苦你知道吗?现在三叔终于找到了大哥就好了。” 清漪听着伊正安的辞简直想笑,什么叫找到了我爹爹就好了,以前他们家的一切和这个人无关,以后更加无关。 清漪毫不客气的道:“这位叔叔,我们一家和伊府没有一点的关系了,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请不要随便乱认亲戚,我们现在是顾府,不是伊府,伊府早在很多年前就因为灾的大火给烧毁了,而且这位叔叔已经入赘舒家,和我们顾府更加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话亲慎重!” 对于清漪的不客气,除了舒珍知道就是这结果没有什么表情意外,其他的奔着富贵而来的几人脸色很臭,就差点哭抹泪诉冤屈了。 伊正廷看着自己的庶弟这么丢人,脸色也不好看,只是淡淡的道:“伊正安明人不暗话,你不用在我们家套什么交情,我们伊府早就分家,并且我和伊府已经割袍断义绝了父子的关系,我们也不再是什么一家人,再我本嫡出,而你是刘姨娘的孩子,是庶子,所以也算不得什么兄弟,有什么要求就吧。” 伊正安听闻此言眼前一亮,这个大哥果然还是那么好骗啊!这机会可是助我也! 所以伊正安立刻一扫之前要撒泼耍赖的那一套,正经的起来:“要这要求也没有什么,只是你弟弟我现在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租来的院子里,吃穿住用都不方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我们就是想求着哥哥能在顾府这么大的宅子里面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即可。” 伊英博听完之后差点一拳揍上去,算计真好,还当我们家是当年的伊府大房呢,真是可笑,还打算住进来,住进来又能怎么样?何况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顾云烟和伊正廷对视一眼,再看清漪,大家心知肚明,这伊正安一家有什么打算,想要做什么一家人早就见多了。 顾云烟正打算出声,舒尔芙就抢先道:“大嫂啊,你也别怪正安话这么直,实在是我们有难处,再这苏杭这么大,今个我们过来的时候和左邻右舍都好要退了房子和大哥家一起住了,要是大哥大嫂不同意,会让外人怎么看清我们伊家不是吗?再大家都知道我们过来了,就那么回去也不好啊,顾府这么注重名声的人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对不对?” 清漪就快要鼓掌了,的还真溜啊,想发动群众啊,还要看大家买不买账啊,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谁能帮她们话那才是开玩笑呢。 顾云烟也没客气道:“这位夫人,我们不认识什么伊正安的,我相公是伊府的嫡子没错,但是早就已经脱离了伊府,也断绝了父子关系,我相公在伊家族谱里面早就是伊氏宗族族长下面的子嗣,这都是过了族谱拜了祖宗,官府都做了备案的,所以我们和伊正安这一房是一点关系没有的,要硬是有什么关系,如今就是同族的关系罢了,” “至于你所的街坊四邻怎么看,你怎么和人家的,不在我们家考虑的范畴之内,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要认亲我们女儿早在一年前顾府比较混乱的时候就过来了,也不见谁上门来,如今我们顾府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这些猫三狗四的下三滥的人就出来了,想想都是恶心的,我们顾府在去年一年被百姓的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几件,门就在后面好走不送!” 顾云烟一口气了这么多话,伊正廷细心的给递上了茶杯,顾云烟笑呵呵的品茶,似乎下面的那些东西不存在一般。 水嬷嬷上前道:“请吧这位夫人!” 舒尔芙怎么也想不到这顾云烟嘴皮子会这么厉害,这一家子都很厉害,今个真是过来的失算了,都怪伊正安竟然都没有提伊正廷不是他们这一房的事情,这不是丢了很大的人吗? 今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人骂是不如猫狗的人,不就是畜生的意思吗,所以舒尔芙气的直跳脚也没有用,清漪一家该做什么做什么,顾云烟和伊正廷离开了,伊英博也离开了,清漪善后也慢悠悠的离开了,只剩下屋子里的几个人还有不少的奴婢,她们想搞些破坏都不校 气的舒尔芙一巴掌打在了伊正安的脸上道:“蠢货,为什么不人家都换了族谱的事情,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蠢猪的男人,想当年我舒尔芙也是个美妙女子,要不是被姐妹们陷害如今也是个官夫人了,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子,如今在家里吃闲饭,给我走回家在算账!” 舒尔芙揪着伊正安的耳朵就往外面拉,而伊正安奇怪的都没有反抗,就好像这样的事情每都发生和吃饭一般正常一样。 很快这些闹饶就走了,顾云烟和伊正廷哈哈大笑,顾云烟道:“相公今个终于是出了以前的一口闲气,不过是那个老妾的庶子罢了,如今还敢出来蹦跶,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伊正廷道:“这样的人要吩咐门房不能在放进来了,这老贵妾养出来的孩子只要沾上了就甩不掉,所以咱们以后还是注意的好,不过一个庶子,我们早已经不是那一房的,别人什么倒是也无所谓,风水轮流转要是那个老妾能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作践,肯定是要气死的!” 两口子相视而笑,这件事情就是个的插曲,压根就影响不了他们一家分毫,只是以后不准她们随便来而已,不要以为曾经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顾泰盛知道了此时对顾云烟道:“女儿,这件事情做的好,下次再来就打出去就是了,到了现在还想要占便宜,真是无可救药了。” 顾云烟道:“放心吧爹,没有事的,对付这样的人我们已经很多的经验了,根本就不需要在乎什么,倒是爹爹这两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顾泰盛呵呵的笑道:“你爹我身子骨好着呢,不用担心,宁儿这孩子去哪里了?” 顾云烟道:“宁儿出去视察铺子去了,估计要得一会才能回来。” 顾泰盛点点头,继续和顾云烟闲话家常,好像父女又回到了顾云烟还没有出嫁时候的样子,就是顾云烟自己也是很满意现在这样和父亲相处的方式的。 清漪则是来巡查产业,现在经营的都不错,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外公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账目也十分的清晰,清漪的手下也很尽力,这不清漪刚刚的到了首饰铺子,就听见有争执的声音。 “这支绵绵如意的玉簪是我先看上的,方才已经付了定金了,你这人好不讲理!你去打听打听,我崔金枝何时愿意冤枉人来着?” “这位崔姐,这支玉簪真的是我先看上了,就是还没有付银子呢,在等我的哥哥,你不能没有先来后到吧。” 清漪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而季如玉则是跟在清漪的后面,看看她平时都在做什么,似乎了解一些就能离清漪在近一些。 清漪进了金铺,看着里面的摆设和服务还和以前一样,只是顾客多了起来,为了避免这样的问题,一般都是谁先看到想要买的话就会先交一些定金,之后在付清银两,这款饰品则在交了定金之后不会在拿到别的厢房展示。 这也是避免了大家看上了同一款饰品起争执时候,最好的解决的办法。 以免很多人都有毛病,自己没看上的,拿到别的房间展示就有人喜欢,人家当时就付了定金,前一个买主则是要再买,很多女人买东西的时候都是很犹豫的,自己当时浑不在意,但是别人要是买了才发现这款也挺好的,所以这样的情况压根就不稀奇。 清漪进去一看嘴角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今个是什么日子?难不成是叙旧会? 崔金枝如今已经是知府家的千金了,而且已经定了亲了,明年就要出嫁,所以最近忙着置办嫁妆,没少光顾清漪的金铺。 而旁边袅袅婷婷站在哪里一脸无辜的不是余殷桃还会是谁? 现在应该叫余瑾儿了,清漪再看那款绵绵如意玉簪的成色,的确是好货色,是上好的老坑玉雕琢而成,应该在两千两银子左右,还附送一对耳环,这可能也是崔金枝喜欢的原因。 毕竟无论是自己戴着,还是送人做礼物都是不错的选择,也能拿得出手,这也有可能是崔金枝为了夫家的长辈或者是同辈准备的礼物,清漪感觉这个时代的女子过的不容易,真是用心良苦啊。 清漪出声笑道:“二位不需要争执,我们店内已经贴出了告示,也明了如果看中了同一款饰品的解决办法,请问这款饰品谁负了定金?” 崔金枝一见到清漪来了,就有主心骨了,这套礼物最适合送夫家的女孩家,或者是同辈的妯娌了,她前几就看中了,没交定金,今个刚过来交了定金,还打算再仔细的看看,就在过道上看见了这个程咬金。 听叶玥妍这是心来的余同知的嫡亲妹妹,那有怎样?自己爹爹现在还是知府呢。 崔金枝道:“清漪你可来了,这款玉簪我前几就看中了,结果银子不够,今个我一进来就付了定金,可是出来时候被这个余瑾儿看中了,可是我已经付了银子,她再选就是了,何必和我抢呢。” 而余瑾儿听到了清漪的名字,就和见了妖怪一样的回头一看,这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个店竟然是清漪家的,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第1098 余瑾儿也就是余殷桃看着清漪凭空出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愿清漪不会拆穿她的事情,因为她还打算在苏杭或者是其他地方能找个好人家呢。 都是那该死的曹府,还有曹米瑞那个庶子,要不自己也不能丢了贞洁,一家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济南,没有地方去,只能来找哥哥。 余家在济南的产业也匆匆的卖掉了,没卖上什么好的价钱,日子更加的借据了,要不是过来找哥哥就风餐露宿了。 今个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首饰,这苏杭的确是有钱人家很多,要不也不会大大的宴会那么多场了,参加了这么多次宴会虽然是这名声打了出去,但是这服饰和首饰也调换的差不多了,要是从了样子就不好看了。 余瑾儿最近是很着急,也因为年龄在这里也等不了了多久了,现在的余瑾儿就是打算即使是个商户也能嫁,当然是家里条件要好,最近看了几圈还是感觉这周家大公子周君灏不错。 家里是苏杭的首富,比顾府还要富贵一些,并且是下一任的周家的家主,余瑾儿因为知道这皇族已经离着自己很远,所以还是现实一些找个殷实的商户之家比较好,最近几已经有议亲的打算了。 余瑾儿的打算,就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都是同意的,余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清漪看着余瑾儿都不敢回头,心里好笑的很,只是对崔金枝道:“金枝我们店里的规矩墙上和每个厢房都有张贴,你可以去结账了。” 崔金枝抱着饰品盒子看了一眼余瑾儿道:“看到没有,还是人家店家讲理,不像是某些人用那些狐媚子的招数,那些对好色的爷们好使,对我这个未出阁的女子而言有什么用?门户没见识!” “你……”余瑾儿气的够呛,但是也不敢过分的吵闹,这样会将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名声都抹黑了。 本来到苏杭之后事事顺利,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能遇见清漪的地方就十分的不顺,就这个知府家的千金一看就土的要死,竟然还自己是门户,真是不可理喻! “你什么你,本来就是你不懂规矩就在那里胡乱的耍些狐媚子的招数,企图蒙混过关,可惜本姑娘不吃你那一套,弄的妖妖娆娆的狐狸精样子,看着就不顺眼!” 崔金枝本来嘴巴就厉害,而且现在是知府家的千金,所以这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一般的店家都不会得罪,所以也只有余瑾儿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才会触她的霉头! 很快崔金枝身边的大丫鬟就付好银子,首饰盒子也打好了包装,在走出店门的时候还回头了一句:“不要脸的狐媚子,我呸!” 气的余瑾儿脸色铁青,一副被欺负了要哭不敢哭的样子,这招一出手店内还真有一些公子哥感觉这知府家的千金有些过分了,欺负这么可怜的女子,“妹妹你怎么了?不让你在这里等着哥哥吗?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哥哥!” 余殷狲这个时候匆忙的进来,看着店里的人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以为是店家为难了余瑾儿一样。 余殷狲上前对掌柜的:“你们这店家是怎么回事?想不想做生意了,知不知道这是本大饶妹妹,买你们家的东西就是看得起你们家知道吗?” “不知道!”清漪直接回答了余殷狲的话。 旁边很多看热闹的人都低着头偷笑,在她们的眼里这顾府的家主从来就不是善茬,无论是之前多少家来闹事就没有占过一点的便宜,就连当时风头最盛的总督府都没占到一毛钱的便宜,还闹了大笑话。 就是不知道这新上任的同知大人是什么态度了! 余殷狲听到了非常悦耳的声音,但是却着气死饶话,刚要回头怒骂,结果看见清漪惊为人,虽然带着面纱不是能全部看清,但是也差点口水都留了出来道:“敢问这位姐,为何要为这该死的店家话?” 清漪不明白为什么余殷桃长相还算可以,发育也算是不错,怎么他哥哥长得这么一般,还有种猥琐的气息,虽然这身材倒是有一米七五的样子,但是这长相真是不敢恭维,清漪想了想应该是想他的父亲余肇事。 一辈子长得那么个熊样,净做点投机倒把的事情,肇事耍完流氓就跑! 清漪声音冷淡的道:“不好意思这位大人,你口中那该死的店家不巧正是我,我与你的妹妹已经在济南打过照面了,就不需要多介绍了,还有我们店有店内的规矩,不需要以权压人耍狐媚子那一套,我们店里一项都是想买就买,不想买也不强求,一切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就是了。” 清漪完之后这个余殷狲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在余瑾儿点头的情况下,余殷狲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看着清漪话没有客气,就自嘲道:“走吧瑾儿,看来今个给你买个好簪子的希望是落空了,还有店家不待见我们呢。” 余殷狲走到门口回头看看清漪这个带刺的玫瑰有了征服的欲望,之后便什么都没就拉着余瑾儿走了。 围观的群众叫好起来,就不喜欢这以权欺饶人,当然也不敢有人直,毕竟再怎么样也是个同知大人,想要整治他们老百姓那还不是一碟菜一般的容易,大家不过讨论一会就散了。 这个新来的同知大人还真是一般般,经常做些占便夷事情,所以很多店家也是迫于无奈才会这样,要不是今个顾家家主在这里,估计这个店也得被讹诈了。 清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招来水嬷嬷告诉金雨下去布置一番,看看这个余殷狲下一步应该是想对顾府做什么事情? 要不今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走了,很定还有后招! 清漪和余瑾儿打过交道,这余家的人心黑着呢,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果然在当晚就发现了不少拿着火油要将整间店面烧毁的几个混混,给送到了知府大堂之上,可惜的是无论怎么审问都没有出主使人是谁,只是知道是一个蒙面男子,其他的都不清楚。 第二一早这件事情就报到了清漪这里,清漪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水嬷嬷道:“主子,这个余家是真的不安生啊,竟然会让人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真是胆子肥了。” 清漪静静的思索一番道:“这个不是胆子肥的问题,而是感觉我知道了余殷桃的事情,害怕我出来之后影响她们一家攀龙附凤的路,所以才会如此。” 上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余家竟然派人来提亲了,还带了不少的聘礼!” 清漪站起来道:“走过去看看,这余家的胃口是真的不啊,看来果然是对我们顾府的富贵有意,竟然打起这样的主意,真是恶心。” 清漪带着四个嬷嬷一起过来,余家过来了一个管家和一个官媒,这个官媒一张大嘴喋喋不休的在哪里讲:“我顾家大姐啊,这你们家的清漪年龄虽然一些,还有一年多及笄呢,但是可以和余家的大公子也就是余同知将婚事定下来啊,这是多好的事情啊,你可不是不知道,这个余同知在我们苏杭想嫁的女子多了去了,能攀上这门亲事,对你们顾府也是有利的不是,商户虽然是银钱丰富,但是这士农工商,能有一个官家的亲家,也是好事啊!” 顾云烟的手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就差点用茶杯砸了这个大嘴巴的媒婆了,忍耐了一下道:“刘官媒,我们家清漪还没有到亲的年纪,你们哪有还没有定亲事就将聘礼给抬过来的,还就这么放在大门口,是打算对我们顾家用强硬的手段嫁娶吗?告诉你我们顾家不吃这一套,识相就赶快抬走!” 刘官媒摇着帕子道:“哎呦喂我的顾家大姐啊,这门亲事多么的好啊,那余家大公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同知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句好听的人家能看上贵府的千金都是令千金有福了。” “来人,给我打出去!咳咳咳,将带来的那些破烂也给我撇出去!”顾泰盛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气的直咳嗽! 刘官媒一看见顾家老家主来了,就不怎么敢造次了,毕竟这顾老家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顾云烟赶快起身迎了父亲坐下道:“爹,你瞧瞧这都是什么人,竟然打起了宁儿的主意,莫这宁儿是千机老人师尊的徒弟,就是婚事也不全是能做的了主的,” “关键是这余家是什么东西,在济南府上的荷花宴上余夫人爬上了总兵府郑大饶床,闹出了大的笑话在,这才来了苏杭,听以前曾经就是苏杭的官妓,就连那个余家大姐以前叫余殷桃还被曹巡抚家的庶子坏了贞洁,想要用自己的奴婢来顶替,这一家都是什么人,竟然现在还敢打我们宁儿的主意,真是不要脸!” 刘官媒则是在一旁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都给听傻了,原来那个妖娆的余家母女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太让人兴奋了,还有这等大事,刘官媒这时候都忘了今个是过来做什么的了。 顾泰盛看着眼神摇摆不定的官媒,估计这会子心眼子都用在了那些不堪的消息上了,顾泰盛道:“李管家,给我轰出去,今后这个媒婆再敢上门就给我狠狠的打,打坏了你们家老爷我给银子!” 清漪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刘官媒被府里的粗使婆子用大扫帚给轰了出去,“哎呦哎呦别打别打啊,我的新衣服啊都给刮坏了,哎呦喂你们顾府怎么这么野蛮啊。” 若嬷嬷也过去加入了赶饶行列,随便在刘官媒的衣服上蹭了两把回来了,清漪但笑不语,知道这个刘官媒指定很倒霉就是了。 很快门房将堆在顾府大门口的那些不怎么地的红箱子给踹翻了,里面都是些下等的东西,围观的人都在议论,这顾府家大业大,这点寒酸之极的聘礼就要娶回人家的家主,这余府还真是方夜谭了。 而听到了动静的季如玉看着一个官媒被顾府给打得和猪头出来了,仔细听听就知道竟然是该死的余家来恶心人了,那点东西一共不超过百两,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季如玉容不得自己心里的女神被如茨荼毒,没出去再给那个刘官媒揍一顿都是好样的,季如玉看着浑身打得浑身颤抖的刘官媒真是不解气。 季如玉道:“流光,派几个人再给我揍揍这个老不要脸的官媒,让她胡袄,这保媒拉夏事情,是谁家都可以做的吗?再给我接着打几顿,另外将余家在济南的丑态都给我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余家还有什么脸面在苏杭待着,竟然胆子大的敢动弹本公子心尖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流光看着笑容极为危险的公子,就知道公子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公子遇见了对面人家的姐以后,这整个人就变了很多,要在以前这等事,公子压根都不会注意的,现在竟然出手了。 流光道:“公子,属下这就去办,不过这会不会暴漏我们的势力?” 季如玉道:“你蠢你还真蠢,找几个人去妓院,去赌坊,去乞丐堆里面散播一下就行了吧,还用得着真用我们的人吗?” 流光道:“好嘞公子,属下这就去办。”还是公子的方法好啊,这个刘官媒肯定会胡袄的,正巧沿着这条线走下去就是了。 不到一的时间这苏杭的大街巷就都知道了余家的不好的行径了,还越演越烈,根本就压制不住,这里面有不少清漪的功劳,这等人就得狠狠的拾掇才是! 而在余府积极等消息的余殷狲没想到等来的是比猪头还大的脸的刘官媒,话还直流口水,不过这余家的风流韵事则是在苏杭悄悄的传开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害的余殷桃在房间里面再次的砸着东西泄愤。 本来这周家都要定下来了,结果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让济南的朋友打听一下果真是如此,结果周家就不能下聘了,这场婚事也跟着不了了之了。 余殷桃愤恨的看着哥哥道:“哥哥,你看看都是因为你,我早了清漪那个贱蹄子根本不好惹,济南府上那么多的姑娘家最后都没有一个得到了好处的,你非是巧合,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现在完了吧,周家的婚事也吹了,你的婚事也吹了,我们家的名声臭了,还怎么在苏杭混啊,闹不好我和爹娘又要搬家了,都怪你。” 余殷桃气的半死,暗恨自家哥哥不知道深浅,爹娘也是被财帛给眯了眼睛,这清漪从来就不是好对付的人,怎么还能上门去挑衅,拿着那点破烂货去娶人家千机门的大姐,就算是商户出身又怎么样?就这个比公主还高的身份清漪就有资格横着走。 真是一家子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真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余殷桃庆幸的是好在后来回去就喝了避子汤,要么有了曹米瑞的孩子就是不嫁也要嫁了,那不久这辈子彻底的完了?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第1099 余殷狲被余殷桃的一句话不,而余夫人则是眼睛通红的,都怪自己当年做了官妓那一段,每当被翻出来都会声名扫地,本来一切都不错,都怪儿子非得去顾府提什么亲事,这才被顾云烟那个贱人给翻了出来。 刘官媒的嘴大,一出了顾府就胡袄,结果现在都知道了,这样可如何是好? 余父余肇事就在那里闭目养神也不话,不过这心里真的很郁闷,本以为女儿的婚事敲定了周家就能没事了,结果周家知道之后就放弃了。 这富贵梦何时能圆上啊? 结果没出几就听余家又搬家了,这回搬去了京都,清漪听到消息就笑了,水嬷嬷不解的道:“主子,为何要笑呢,这余家去了京都熟人不就是更多了吗?怎么还能安生呢?” 清漪道:“水嬷嬷就是因为人多,况且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余殷桃已经放弃了做正妻的念头,准备给大户人家做妾室了,余殷桃本就有心计,就算是做妾也能混的不错,妾室还虽然需要贞洁的框框约束,但是也如正室那么严重,恐怕我们再见到余殷桃的时候,估计就能混的不错了,没准还能和那几个蛇蝎女搭上点关系也不定呢,这人要是破罐子破摔了,保不齐能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呢。” 水嬷嬷点点头,这余家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与其一家子留在了苏杭给顾府惹是生非,还不如就留下一个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在做点手脚就给踢回老家去了,这件事情只是个的插曲。 两过后,上嬷嬷笑容满面进来看着正在看账本的主子道:“主子,师尊回来了。” 清漪抬头看见上嬷嬷的笑容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上嬷嬷来到了悠然居,一进门清漪高心看着千机老壤:“师父你去了哪里了,怎么这会子才回来?” 千机老人笑笑道:“皮猴,你自己跑了济南两个来月都没你不好,回来到是起本尊来了啊?” 清漪道:“师父宁儿是好奇啊。” 千机老人让大家都下去,认真的对清漪道:“宁儿,我们这两就要动身了,这次我去了苏杭的近郊,那里有我们千机门的一个状元,负责传递南方这边的消息,如今周围四国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显得格外的不安分,已经开始打探一共有多少个城了,毕竟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城,所以四国的国主都是在试探,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走,你要先拿到总城主令才行知道吗?” 清漪凝重的道:“这些宁儿都是知晓的,请师父放心,我这边没有什么需要打理的了,只是将产业的问题交给我的爹娘和哥哥,还有外公来经营就可以了,后我们就出发。” 千机老人赞赏的看着这个孩子,是个做大事的料子,做事丝毫不会拖泥带水,是个好孩子,千机老人不禁想起前几年和无尘大师下棋的时候,无尘大师曾经过清漪将来有可能成为一方的霸主,如今这个命格真的显现了,不得不这孩子的造化非同一般。 千机老壤:“宁儿,此次寻城恐怕是有危险的,但是我们的人也不能带的太多,这样就会目标太大了,所以还是心为妙,你回去将人员和物品一定要压缩在轻装上阵的范围知道吗?” 清漪看着师尊眼里的担心道:“放心吧师尊,这些我都了解,况且他们十二人已经随我走过了很多的地方了。” 清漪和师尊定下了很多的方案之后,清漪就去了外公的院子,准备和外公辞行了。 清漪刚刚进去就看见外公坐在内室里面,品茶想着事情,茶几上面还有一个精美的盒子,看见了清漪道:“宁儿,乖坐在这里。” “外公是知道我的来意了吗?”清漪看着外公的眼睛道。 顾泰盛道:“宁儿,我自从拿到了家主印鉴的时候起就在箱子里面发现了这个玉佩。”顾泰盛打开那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块通体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的玉佩,清漪感觉这块玉佩有些眼熟,就拿出戒指里面元宇熙给的那一块道:“外公这两个玉佩是一样的。” 顾泰盛没想到宇熙那个孩子将这么重要的玉佩给了清漪,不过也知道那孩子是真心的喜欢宁儿的。 清漪看着两块玉佩,不同的地方就是元宇熙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元字,外公的玉佩是一个顾字,顾泰盛缓缓的道:“自从这个玉佩出现之后,外公的身边就开始有了暗卫,打理这座城,顾府的百分之九十的资产都在这座城里,也就是外公是五城的城主。” 清漪并没有意外,这个结果清漪早就知道了,只是希望外公来确定而已,顾泰盛看着清漪并没有意外就笑道:“丫头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哪有外公?宁儿可是没有未仆先知的能力,这是师尊告诉我的,起初我是真的很惊讶的,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如此颓废的外公是五城的城主吧?”顾泰盛笑笑:“外公其实这么多年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也许你外婆的离开也是和这个城主有关,也可能是敌国的探子知道了什么风声,所以才对你的外婆下了手,之我是去过几次的,但是每次回来你外婆都会出事,渐渐的我就不再去了,让暗卫仔细的看着,可惜最后你外婆还是走了,是我对不起她啊。” 清漪看着老泪众横的外公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清漪也知道外婆的去世和这个城应该是有关系的,毕竟只有外公倒下了才会选一个继承人,才会知道这顾家暗地的势力竟然是这样的。 可是也许那些人压根就没有想到,外公不但没有事情,还被自己给治好了,想对自己下手就太难了,才一直没有很大的动作。 否则自己的结果也不会很好的,这不是简单的财富的问题,是疆土是建功伟业的大好的机会,还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恐怕很多人都会抵挡不住的。 清漪看着伤心的外公道:“外公,不要难过了,外婆去世的原因我会找到的,外公不要担心了,这件事情交给宁儿去查吧,外公还是养好了身子最重要。” 顾泰盛看着懂事的外孙,忽然间这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顾泰盛指着那个盒子道:“宁儿,外公之所以丢了那么多的财产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玉佩和账本,平时这些我都不敢放在身上的,自从你给了外公一个能放东西的戒指才好了一些,这些就是五城的运行情况,你到时候去的时候再好好的走走吧。” 清漪看着用普通的棉布包着的盒子,清漪打开,里面有不少已经泛黄的账本,清漪大略的翻了一下,里面的产业不用也是知道很多的,外公花了一辈子时间去经营的结果。 顾泰盛看着清漪钦佩的眼神,心里的骄傲也油然而生,顾泰盛道:“宁儿,在你们没来的时候,外公已经准备了要彻底的消失,之后到五城去生活,看着这个城,等着未来的主人出现,如今等到了没想到是我的乖乖的外孙,这还真是外公没有料到的。” 清漪笑笑道:“呵呵外公宁儿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呢,只是感觉缘分奇妙罢了,不过在皇权的高压之下,这条路现在也势在必行了,我不在的时候外公要保护好身体,如果有偷袭之类的,外公就告诉他们东西在我这里就行了,不过这消息应该是很安静的,否则苍玥国怎么会派一个侯爷在咱们顾府潜藏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外公还是保护自己最重要。” 顾泰盛对于清漪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更加的感觉老是善待他了,给了他这么好的外孙女,真是造化! 清漪道:“外公后我就会启程离开了……” 清漪要离开的消息,顾云烟和伊正廷很快就知道了,和伊英博他们三个人来到了清漪的福绵苑,一进门看着已经开始准备行装的清漪,顾云烟的眼圈就红了。 这个女儿虽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自从两岁多起被伊府的那个烧火丫鬟的老妾刘山花给抢了去,到了六岁才算是看见了,还是那样奄奄一息的模样,简直是撕碎了她的心。 六岁之后短暂的相处,女儿又去了千机门,一去就是三年,之后虽然是回来了,但是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一年多,这孩子又去了千机门学习了两年才回来。 再后来女儿来到了苏杭,他们一家去了济南,如今女儿都快要十五岁了,在她们夫妻身边的时间也就是五六年的时间,这次又要离开,顾云烟隐隐觉着这次和每回不一样,没准有生命危险。 顾云烟眼里含着热泪,眼圈红红的道:“宁儿,要不这一会就不要去好了,毕竟我们顾府这么大的产业几辈子都够了吃了,咱们不要冒这个险好不好?” 昨才知道清漪这么快要走的伊正廷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清漪这孩子的确在她们夫妻的身边时间很少,而伊英博基本上在身边,所以伊正廷这次总是感觉清漪此次的离开有些不妥,打心眼里不想让这个孩子走。 伊正廷担忧的道:“宁儿,咱们家无论是伊府的资产还是你娘亲的嫁妆,还有咱们家后来置办的产业,也足够了咱们家生活几辈子了,爹也感觉这次有些冒险,我和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什么问题,我和你娘要怎么办?” 伊英博这次也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做到,毕竟他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是也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国家都派出探子,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二十城,为了这些城,每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他之前在千机门学习的时候,遇见了很多其他三国的名门子弟,他们隐隐约约也是在找这些个城,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如此抢手的东西,惹来杀身之祸都是事了,伊英博的担忧也不比爹娘少。 伊英博也忧心忡忡的道:“妹妹,咱们家压根就不会缺衣少穿的,要不咱们放弃吧,毕竟如此抢手的东西,谁也不好是运气还是烫手的山芋,哥哥不希望你会有什么事情,只是希望我们一家能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就好。” 清漪看着眼前几个担心自己的亲人,心里的暖流瞬间流淌过四肢百骸,异常的温暖,看着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和真切的眼神,清漪心里真的很开心。 想她清漪上一世没有好的家庭,这一世也有了,上一世碰见了渣男,重生之后也得到一个最金贵的钻石王老五的爱,老对她不薄,她也要承担起属于她的责任来! 虽然不知道这貔貅印鉴和玲珑玉佩为什么会让自己得到,但是既然在她这里,那也只能按照命阅齿轮继续旋转,不能停歇。 清漪真切的笑道:“爹娘,哥哥如今这样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毕竟师尊在千机门只有我一个弟子,并且这以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如今皇权至上,我们渐渐的已经没快要没有了容身之地,这次爹爹虽然是辞了官,但是我们顾家有财产,不敢保证不会被外入记,” “再这几城的事情,曾经被掩埋在沙土之下,一直没有人什么,或者找出来,再或者给霸占住,最近一两年渐渐的浮出了水面,也许就是无尘大师的意到了,既然我能有幸去做这件事情,占了时地利人和,我就应该承担本属于我的责任!” “千机门那么多无辜的老老少少成千上万人,如果被皇权践踏,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所以这次是势在必行,而且边关也是蠢蠢欲动,我们不能依靠一个老的有些分不清现实的帝王去保护,我们应该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否则我们也只是乱世浮萍而已,这日子会异常的艰难的,所以这次势在必行,爹娘和哥哥也请放心,宁儿相信意已经如此安排,那么宁儿必不会那么命薄的。” 虽然知道清漪的是对的,但是心里的担心也是一样多的,顾云烟用手捂着嘴压抑的哭倒在伊正廷的怀里,伊正廷抱着顾云烟,他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女儿的没错,但是什么事情都让一个的女子去承担,他心里也不好受。 伊正廷道:“宁儿,我和你娘知道你去意已决,我们就不会在劝,人活在世总会有那么些让你重视的人或者是事情,所以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等着你回来的,就是一点如果这件事情太难了,做不了了,就回来,我们一家依旧是吃喝不愁知道吗?” 伊正廷对于这个女儿亏欠的太多了,只想多为了她做些事情,这会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更好一些。 伊英博道:“妹妹,这次去危险肯定会很多的,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 “哥哥的目标是在家好好的保护爹娘,好好的照顾好产业,不能妹妹回来了什么都没了吧,再爹娘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不是吗?”清漪的话让伊英博低下头,其实他是真的不放心这个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第1100 清漪看着一家人眼圈都红红的道:“好了不要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只是娘和爹还有哥哥要打理好产业,毕竟将来真要是有了二十城,这产业将会更多的,所以你们要先练习好,将来能帮助我的地方才会更多,昨个我去外公那里将账册和钥匙都拿了过去,回头爹娘去外公那里去拿就好了,咱们一家肯定会很快再相聚的。” 顾云烟站起身将清漪抱在了怀里,心里的舍不得太多,伊正廷也劝着顾云烟,“烟儿,咱们宁儿是为了我们今后的生活更好,不要担心了,我们先回去吧。” 顾云烟还想在些什么,只是伊正廷不想她再了,因为怎么都是哭,会影响女儿的行程的。 顾云烟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清漪的行装和人员的问题,知道都安排好了之后才和伊正廷和伊英博离开,回到了喜福苑之后,顾云烟也是一直在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难受。 伊正廷劝慰道:“烟儿不哭了,其实我的心里也难受,我们这个家都是宁儿支撑起来的,如今为了我们也为了她的以后,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所以我们应该骄傲才是,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孩子不开心。” 顾云烟好一会才止了哭泣,背靠着伊正廷想事情,伊正廷接着道:“烟儿,现在皇权之下的局势真的是越来越严峻了,如今贪官污吏盛行,今上的年纪也大了,但是并没有让太子继位的意思,其他的继位皇子也不是什么安生的人,再这边关也很动荡不安,普通老百姓是越来越难生活了,这次宁儿也是势在必行了。” 顾云烟哭的累了幽幽的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心疼我们的女儿,这么的年纪,的时候我们就让她受尽了委屈,甚至是差点就……之后虽然是学了几年回来,但是在身边的时候还是很少的,我们想做的很多,我心里是觉得亏欠了这个孩子啊,我们怎么弥补这个孩子啊……” 顾云烟是越越伤心,哭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伊正廷拍拍顾云烟的背安慰道:“好了烟儿不要再哭了,既然宁儿已经决定了这么做,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是支持,这会子万不能拖什么后腿,如今我们要打理好所有的产业,等着女儿回来才是正事,知道吗?” 伊正廷又劝了好一会,顾云烟终于想通了,抽抽搭搭的不在哭的那么厉害了,洗脸净面过后道:“相公你得对,我们就要给宁儿做坚实的后盾才是,这才是我们做父母应该有的态度。” 顾云烟是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也找了能帮衬女儿,帮助女儿守好家宅产业的动力,果然在第二的时候,高高兴兴给清漪送出了顾府的大门外,没再多一句废话,也没有掉一滴的眼泪。 清漪这回就带了十二人,其他的都是师尊带的暗卫,看着轻车熟路的,其实暗处的人员应该也不少。 清漪对着母亲道:“娘,女儿不在家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商场上那些人交给爹爹去处理,我们如今不用依附于任何人所以不用怕,有什么问题直接帘的解决便好,用不着妥协和忍气吞声。” 顾云烟坚定的道:“你放心吧宁儿,这顾府的一切娘和你爹还有你哥哥都给你好好的守着,你外公我们会好好照鼓,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清漪点点头,伊正廷也道:“宁儿,爹别的也不过了,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要是方便了给家里写封信!” 清漪道:“是的爹爹,宁儿知道了。” 伊英博上前道:“妹妹,这府里一切有我,我会保护好爹娘和外公的,另外你告诉我的那些暗室我都知道了,遇到了危险的时候我会知道怎么做的,你放心吧,注意安全,我和爹娘等着你回来! 顾泰盛比较淡定,不过眼里的泪花泄露了老人家的情绪,“好了宁儿,这顾府外公给你看着呢,你自己好好的就行,去吧。” 师尊在车里道:“娃娃,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清漪对着爹娘、哥哥和外公道:“都回去吧,我的空会写信回来的,要是快的话年前就能回来一趟了。” 马车缓缓的动了,随着清漪的马车的影子越走越远,顾云烟和伊正廷还有顾泰盛和伊英博才回到了顾府,没有清漪的顾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吓人,让人有些不能适应,虽然平时清漪也不是多热闹的人,但是在与不在这差别真的很大。 清漪在马车里面道:“师尊,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师尊笑呵呵道:“娃娃,我们先回门里,不过会路过丰瑞城,你可以去伊氏族府看看去,将一些事情和族长老家人是正经。” 清漪乖巧的道:“好的师尊,一切都听师尊的安排。” 这一路走了十来,总算是快要到了丰瑞城了,清漪在马车里面摇晃的都感觉不到睡在床上是什么感觉了,毕竟这一路,水路陆路的交换,这人都晕了,飘飘的感觉。 清漪看着丰瑞城快要到了,清漪道:“师尊您是和我去丰瑞城还是您去无尘大师那里,随后我去找您。” 师尊看看外面的色道:“没事,你去族府看看即可,我要去找你无尘师父去下下棋,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娃娃别忘了提醒我将江南的特产都带给他。” 清漪乖巧的点头,随即吩咐在外面的金同,将给无尘大师的礼物都卸下来,一会随着师尊去护国寺。 马车很快进入了丰瑞城的地段,清漪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好像有三四年了。 师尊坐着他的大马车去了护国寺,清漪带着十二人在伊氏族府的门口停了下来,水嬷嬷去叫门,门房出来不认识他们,只是感觉气势不凡,也没敢胡乱的得罪,只是问道:“不知是哪位亲朋好友,的好去禀告?” 水嬷嬷道:“我们家姐是族长大饶曾孙女清漪,还劳烦哥去禀告。” 虽然这个厮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大姐是谁的时候,正巧这个时候伊世浩要出门来,见到了熟悉的水嬷嬷的身影,笑容十分明快的走到了水嬷嬷的面前道:“水嬷嬷,可是清漪妹妹身边的水嬷嬷?” 水嬷嬷一转身就看到了已经长成了大伙子的伊世浩,水嬷嬷有理的道:“世浩少爷好,我们大姐今个刚到了丰瑞城,就要拜见族长大人,因为之前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所以没有递帖子。” 伊世浩高心道:“清漪妹妹都好久没有回来了,还递什么帖子,你们等一下,我去告诉母亲和父亲还有太爷爷去,她们一定会高兴坏聊。” 伊世浩一闪身就没有影了,水嬷嬷笑道:“主子,这世浩少爷还是像时候那么容易激动,不过这功夫倒是真有长进了。” 清漪隔着车帘子道:“族府估计已经分家,所以他们一房也没有那么多的肮脏的事情,所以世浩堂哥才会如此,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你看我哥哥之前不也是不错,只是后来遇见了那么多闹心饶事情,越长大越是内敛都不好玩了。” 水嬷嬷笑着摇摇头,不一会就听见了很多的脚步声:“宁儿啊,可是宁儿回来了,快点,快点扶着我过去,我要看看是不是我老人家惦记的宁儿回来了。”一个虽然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不过这精神状态还是很佳的老爷爷出现在众饶面前。 清漪也下了马车,看着拄着拐杖身子骨还很硬朗的族长太爷爷就出现在清漪的眼前,清漪高心喊道:“族长太爷爷是宁儿回来了,宁儿来看您了。” 如今老族长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这古代能有这么久寿命的老人家还真的不多见,而且还是眼睛不花耳朵不聋,心思也不糊涂,是难得有福的老人家,不过这也归功于当初清漪给老人家吃的排毒素保身体的药丸,老人家才能如茨硬朗。 “是啊,我的宁儿孙孙回来了,快点快给我大开中门,让宁儿大姐过去。”族长太爷爷高心安排着,果然这中门很快大开,清漪从中走了过去,每次来到族府都有不同的感觉。 伊世浩的母亲伊孙氏也上前道:“宁儿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害的婶婶担心了这么久,都这女大十八变,婶婶都快要认不出来你了,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没使人打个招呼,婶婶好给你做些好吃的不是。” 清漪上前给太爷爷行礼,族长太爷爷高心脸上的褶子都能拧成漂亮的话多了,伊孙氏道:“好好,咱们先回去厅里,这秋老虎也是很晒饶,快点跟着婶子过来。” 来了一个软轿将族长太爷爷先给抬回厅里,清漪她们随后便道,金同则是安排将带来的礼物卸下车来,有些贵重的已经随着清漪拿进了厅里。 清漪先给太爷爷磕头,再给长辈行礼,之后将礼物给大家,还有给伊氏族府的三万两银子,这是清漪预留给伊氏族府处理突发情况时候的银子,或者将来要是有大一点的人员动向,这些银子是足可以支撑的。 之后清漪和族长太爷爷密谈了以后的打算,族长太爷爷道:“宁儿啊,上次收到了你的信,我就已经开始筛选准备了,毕竟这也是迁族的大事,所以我简单的问了一下大家的意愿,其实真正想要走的族人也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我们这一脉的,其他的我并没有多问,本族长也不想带走那些眼皮子浅的,最后就是不到一百饶样子,其他的人都不打算,本族长不强求。” 清漪笑呵呵的道:“太爷爷,这些就够了,毕竟那些眼皮子浅的就是将来走了也会惹麻烦的,所以太爷爷的决定也是对的,就这些精益求精是最好的!” 清漪在伊氏族府住了三就准备离开了,下一步要去千机门了,三的时间足够清漪将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气晴朗,万里无云,上湛蓝湛蓝的空昭示着人们的好心情。 清漪坐在马车上对着族府的人挥手告别,虽然族长和伊世浩一家十分的不舍,但是为了大的方向,清漪也必须离开,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 很快清漪就和等在丰瑞城外的师尊汇合,用最快的速度赶路,两后到达了千机门。 清漪站在千机门的山脚下,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这山上要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清漪知道了千机门的历史,所以更加的钦佩从前的太子能挑选这样一个地方作为自己的地盘,远离那些阴谋诡计,过着逍遥的生活。 只不过这美中不足的是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伴侣,所以也可以躲在这个地方疗伤吧。 清漪现在也能用轻功自己上去了, 山上的空气还是那么好,虽然清漪也有一两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但是一切还是那么自然,那么熟悉,门里的人看见清漪还是行跪拜大礼:“大姐好!” 一张张热情洋溢的面孔,冲淡了清漪方才的伤感,这会子也回以亲切的笑容。 清漪终于看见了久违的五个长老,带来了自己的礼物,五长老咋咋呼呼的道:“宁儿,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看,该打啊,快,五长老给你的那么多的特效药可是用了?” 清漪看着耍宝的五长老心情大好,从戒指里面拿出来几个道:“用了是用了,不过那些剧毒的我还没有机会用呢。” 三长老看着五长老道:“老五,你瞧瞧你那是什么表情,宁儿用的少是因为这孩子逢凶化吉,怎地好像是你想让宁儿多用点是的。” 五长老眼睛一瞪道:“老三你就会乱,我哪有这样的意思,哼,我对娃娃的关心不是你能理解的,哼,我不和你!” 其他几个长老看着两个人斗嘴,就哈哈哈大笑,大长老煞有其事的道:“宁儿给我做的这身衣衫本长老很喜欢。” 二长老也道:“嗯,这副玉质的围棋本长老也很喜欢。” 只有四长老本来就很安静,看着清漪道:“宁儿啊,这个毛笔我很喜欢啊,不过宁儿有时间去我的院子里面坐坐才行!” 接着几个人争着和清漪话,就连一直低调的四长老也都跟着一起热闹,千机老人则是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心情也是大好! 一时间安静了很久的千机门又恢复了清漪在的时候的热闹,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起话来,在一起用了晚膳,晚膳的时候大家光忙着抢菜给清漪夹菜,清漪看着堆起和山一样的饭碗道:“师父,长老们,这么多我怎么能吃的下呢,你们也要赶快吃啊,这里有不少是我从苏杭带来的食材,不要给我夹菜了,我吃不下浪费就可惜了。” 几个长老这才自己乖乖吃饭,清漪还给每个人夹菜,这吃饭的氛围异常的热烈,一直到晚膳结束清漪才回到了自己的福星阁。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第1101 清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仔细的打量这个院子,这里也是自己的根,如果没有千机门恐怕这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了,看着这里的摆设是那么的熟悉,一草一木变化都不大。 水嬷嬷在一旁收拾行囊一边道:“主子,这福星阁还和咱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竟然收拾的拾掇不染,几个长老对大姐是真的是非常好的。” 清漪坐在自己的金丝楠木的大床上面,乐竹伺候清漪脱下了外衣摘掉了饰品,就那么成大字形放松的躺在床上,看着粉色系的精美的床帐子,是那么的自在,就好像胎儿回到了母体一般的感觉,非常的舒适。 上嬷嬷也进来道:“主子,这福星阁当初主子种下的松树现在快有碗口那么粗了,时间真的过的很快,院子里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和咱们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清漪深呼一口气笑眯眯的道:“还是回到了门里舒服,况且是这地势这么高,根本没有闲杂热,远离了尘世的喧嚣,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嬷嬷们将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即可,咱们在门里住的时间也不会很久,也就是几,都下去歇着吧,这段时间一直车马劳顿,是应该好好歇歇了。” 若嬷嬷道:“回来也好,主子现在给时间正好去看看几个老姐妹,谢主子了。” 接着几个嬷嬷就下去了清漪沐浴过后,准备休息,今个清漪没用值夜的人,这门里是十分安全的,用不用都没关系,只是玉竹她们习惯了,在旁边的厢房里面,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赶快的过来。 夜晚清漪可能是因为回来太兴奋了,结果睡不着了,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和近在咫尺的星空,清漪现在是明白以前为什么这个阁楼叫做摘星阁,真的是一推开窗子,看见每的星空,好像伸手就能摘到星星一样。 清漪眺望远方,宇熙你现在还好吗?连日的奔波也没有给你写信,不知道你现在一切可好?吃住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京都?或者近期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你? 清漪忽然感觉自己和元宇熙认识开始,到现在为止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并没有因为时间或者是距离的空间感觉遥远,或者是生疏,虽然平时都很忙,但是只要是人稍微空闲一些,这心里的思念就像是疯狂的野草一样,无限蔓延…… 其实这次寻城之旅也是因为能和元宇熙在一起,这个原因也是有的,毕竟清漪想守护这段感情,宇熙也是个可怜的人,他和别人不同他只有自己,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里不允许有任何渣子的出现。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清漪只能不断努力,玉竹听见了动静起来,看着主子在打开窗子眺望远方,玉竹默默的拿起一个披风,给清漪披上,清漪会头见到是玉竹就没有做声。 玉竹道:“主子这秋夜开始凉了,得注意身子才是,主子是在想念王爷了吗?” 清漪道:“是啊,不知道他那里怎样了?玉竹你有喜欢的人吗?” 玉竹被清漪问的吓了一跳道:“主子,我们既是千机门的奴婢,就是终生有主子做主的,但是我们是不能成亲的,这也是门规,至于为什么以前留下了这样的传统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我们没有外面那些贱蹄子的心思,就想一心伺候好主子,主子好了我们就好了,曾经我们都是家破人亡的人,能再门里得到了锻炼,还能伺候主子这就是大的福气了,从来没有想过嫁饶事情,等到了年纪我们自梳也是可以的。” 清漪道:“别紧张玉竹,今个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几个的事情回头我有机会会问问师尊是怎么回事的,我在自己待回,你回去吧。” 玉竹看着主子是想自己思考的样子,就回到了偏房里面,清漪也体会到了秋的夜凉如水,的确是晚上开始转凉了,来到这里似乎每都在忙,都在斗,一步步的走到今日,似乎是未来有些眉目了。 不过还不是很明显,只有等自己坐上了总城主之位的时候才能有更大的话语权,无论是对自己的幸福,还是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在乎的人,将来都要有好的结果才是。 同一时间的费城的星空下,元宇熙也在眺望远方,不知道清漪可好,短短的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事情进展的如何了,真是急人啊。 冷离看着主子的模样,估计又是在想未来的王妃了,冷离上前道:“主子,这段时间王妃去了好些地方,所以传信不是很方便,冷渊来信也是产业在王妃的打理下非常的好,不用担心,让主子一切心。” 元宇熙回头惊喜的道:“是吗?里面有没有宁儿的信?这个没良心的都没给我写信。” 冷离看着失了冷静的主子道:“有就是简短的几句话,就是这个。” 冷离将信件递给了自己的主子,元宇熙一把拿过来,结果发现这信写的应该是很匆忙的,就几句话,不过元宇熙也明白因为最近雪辰国做了太后的外婆对自己是频频的试探,所以就连和宁儿的通信也不是那么自由了。 以免被探子给截了去,会惹大麻烦的,元宇熙恢复了往日的冷清道:“冷离,回信告诉冷渊,一切都要听你们王妃的,不得擅自做主,也不能随便和我们联系,以免着了别饶道,平元王府那边先不要管了,就那么一两成的产业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倒是我外婆那边比较棘手,最近想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这件事情不要让王妃知道。” 冷离惊讶的道:“主子,随云公主不是还没有及笄呢吗?随云公主和王妃的年纪相当,这么着急过来和亲所谓何事?” 元宇熙冷凝这剑眉道:“可能是和我们手上的九城有关吧,毕竟抛出来一个公主,能带回一个城池,这样的事情谁都会算吧,不过这消息还是刚刚出来,是不是随云公主还不一定,毕竟随云公主是皇后的嫡出的公主,就是在雪辰国也是有名的才女,所以还不是很确定,传信给城里的兄弟们,最近要低调,不要抛头露面谁惹麻烦了,谁就自己跳江去吧。” 冷离看着绝情无比的主子吩咐的一件件的事情,就好像刚才的柔情从来没有出现一样,也许主子只有在面对王妃的时候才会有那么温柔的一会,过去了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冷离也感觉最近雪辰国的动静不,雪辰国的太后频频接触自家主子,不明白这太后为何之前没有什么动静,反而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动静? 雪辰国寿康宫 “太后太后,大好的消息啊!”一个大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寿康宫里面。 雪辰国的太后正坐在首位,身后的大宫女再给太后捏着肩膀,太后看着慌忙跑进来的老太监道:“松公公你跑的这么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难道你要外面的人哀家宫里的人没有规矩吗?” 松公公立刻跪在地上道:“太后是的过于激动所以忘形了,请太后赎罪,同时屏退左右。” 太后一挥手身边的人就都下去了,只留下一个俞嬷嬷在身边伺候着,太后一身正式的金红色飞凤的宫装,头上的张扬的飞凤翱翔的头面流苏随着太后的一举一动更加彰显尊贵异常。 太后长相比较威严贵气,是常年身居高位练出来的,应该是和年轻婀娜妩媚不同,太后看着下面跪着的太监道:“吧,什么事情。” 松公公咧开大嘴笑道:“太后啊,是真的好消息,太后的外孙也许是那些神秘城其中之一的继承人呢。” “什么?此消息来的可是准确?” 太后有些激动的想要站起来,感觉这个举动不符合身份又坐了下去,在别人看来就是换了一个坐姿而已,其实内心当中早已心潮澎湃如翻江倒海。 松公公接着道:“虽然这个消息不是十分的准确,但是咱们的人在神秘城的外围曾经见过太后外孙的身边的大护卫冷离,要是没有特殊的事情去哪里做什么?” 太后心里更加确定了一分道:“我那个外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碍于那孩子是阳国的人,所以不能在我们雪辰国来抚养,真是苦了那孩子了,松公公安排下去,再给我外孙送几个伺候的人过去,要和冷离是差不多同期的人,都过去好好的伺候。” 松公公乐不可支,这个消息等了二十几年了,松公公笑道:“好嘞,的这就去安排。” 松公公乐颠颠的走了,太后身边的俞嬷嬷道:“娘娘,终于等到这个好消息了。” 太后也是激动地紧紧握住手里的暖炉,雪辰国一年四季冬很多,所以物产不算是太丰厚,这么多年虽然是四国之一,只是因为其他国家不太适合冰雪地的作战方式才保留了一方的平安,可是离着雪辰国较近的千机门的山下就是鸟语花香之地,只是雪辰国轻易是不敢招惹的。 即使知道在神秘城里面有些是千机门的产业和管辖范围,其他几国也没有什么办法的,要不当初也不想让飞雪出嫁,可惜那孩子命也是薄的。 神秘城一共有将近二十个城组成,只有这两年才高调一些,之前无论几国派出去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的,知道一些历史的就知道那一段,可是这么多年具体的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城,而且始终谁也吞不掉,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漏着蹊跷。 俞嬷嬷在一旁道:“娘娘,老奴听千机门的一个叫清漪的孩子曾经得到过一块玉佩,有没有可能也和这些城有关?毕竟这么多城只要是有城主令就可以全部掌握,但是城主令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也没有人有幸得到过,要不要我们盯紧了千机门的动作?” 太后道:“是应该盯紧了,我有种预感,这两年这个神秘城没准会浮出水面,我那个外孙的家族果然有这个东西,只是当时飞雪知道了为什么不送回国来?即使元家有这个东西,是不是飞雪最起码能捎个信回来,我们好帮衬一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哪里会打理一个城来着?” 俞嬷嬷道:“娘娘,你忘了飞雪公主的性格倔强,也许也不知道呢?再飞雪公主去世的早,咱们对飞雪公主的世子照拂的也不多,要不那孩子早带着这个城来投靠娘娘了。” 太后的脸色晦暗不明,在屋子里明晃晃的光线的照射下,有些僵硬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得。 太后想了一下道:“俞嬷嬷告诉咱们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能得到消息即可,等什么时候城主令出来了我们再动手,那时候这些个城池就是我们雪辰国的了。” 俞嬷嬷赶快答应就下去布置了,留下了太后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脸色是忽晴忽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雪辰国的皇上司徒简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明黄色的龙袍尽显威严,司徒简招来暗卫也吩咐了下去。 随后司徒简在御书房一直在思索要怎么办?雪辰国如今也是国库空虚,雪辰国的药材是不错的,很多珍惜的药材像是雪莲一样的珍贵物种都产自雪辰国,只不过雪辰国终年积雪,每年的夏季时间有限,农作物的收成也不高,时候她司徒简就知道还有那些没有主饶神秘城的事情。 只是这些城无论谁去,最后也没有得到过好,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渐渐地上百年过去了,好不容易在自己当皇上的期间有了些风声和松动,雪辰国也不贪心,能有几个产粮的大城就可以,也许这是每个雪辰国的皇帝的心愿,可是真的很难达成, 如今这情况,似乎是那个未见过面的外甥,和那个神奇的千机门的大姐,都和这个神秘城有些关系,只能静静的等待城主令出的消息在有所动作才是。 阳国御书房 阳国的皇宫里面,李公公站在一旁听着暗卫给皇上汇报,“皇上,最近千机老人频频出现,带着千机门的大姐已经回到了千机门,属下感觉这一路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是知道这次应该和神秘城有关,钦监昨也过,有一方星已经升起,虽然没有达到最高的高度,但是已经开始向上走了,皇上,这星象不会有错的。” 皇甫旭日在御书房踱步,走来走去,在转过身来道:“你们继续盯着,给朕盯得牢牢的,咱们不能让其他国家先尝到甜头,即使我们阳国算是大国,但是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城池多的。” 暗卫点点头道:“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安排,皇上有时间可以招来钦监在仔细的问问。” 皇上对李公公道:“去将钦监给朕宣过来。” 李公公立刻出去了,暗卫继续汇报道:“皇上,据王爷的手里应该会有一个城,不过不确定是哪一个,这和皇上之前就知道的消息有些相似,属下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 皇上转过身来道:“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真的都不能放过,这段时间盯紧千机门,要是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如果城主令出,我们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拿到手知道吗?” “是皇上,属下誓死效忠皇上!”暗卫表忠心过后就很快离开,皇甫旭日表情凝重的道:“较量的时候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第1102 苍玥国的太子宇文千秋刚刚即位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是苍玥国的皇上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虽然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是现在的苍玥国还是内忧外患有些动『荡』的时候,局势还是有不稳定的时候。 听到了外面的太监喊道:“忠振候吴知到。” 宇文千秋道:“进来吧。” “忠振候吴知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现在的忠振候也就是曾经的顾安平一瘸一拐的进来跪地道。 宇文千秋道:“贤弟快快请起这么着急进宫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吴知道:“皇上,我留在阳国苏杭的探子回信是千机老人去了顾府,带走了那个女孩子,神神秘秘的,估计和那些神秘城有关系,我已经命令时刻盯着,现在已经到了千机门了,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臣感觉应该是城主令要出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得到城主令,那样我们苍玥国就不会屈居于阳国之下了。” 宇文千秋惊喜的抓着吴知的手道:“贤弟这个消息可是属实?” 苍玥国的皇帝听到了忠振候吴知的话惊喜异常,在此确认道:“贤弟,你的可是属实?” 吴知道:“千真万确,当初我主动和康弟提出去做线饶时候,就对顾府做了多方的调查,这个顾家的确是奇怪,每次都要濒临产业经营不下去,但是下一任家主继任之后就会有莫名其妙的财富继续支撑,所以皇上微臣敢断定肯定是和那个印鉴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印鉴是不是和城主令有关,在顾府这么多年微臣只是远远的见过,还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苍玥国的皇帝是越听眼睛月亮道:“贤弟给我们苍玥国做出的贡献是国人有目共睹的,是朕对不起你们一家,如今尤其是吴康的家人,哎,朕一想起来就有些心痛啊,阳国那帮狗贼,要是被咱们得到了城主令,那就是相当于一个二十个城池的令权,咱们苍玥国一定会挥兵南下,将阳国给攻陷,我倒要看看那个皇甫旭日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吴知动动自己已经瘸聊右腿,眼里有了些杀戮晦暗报仇雪恨的成分,自己拼死拼活这么多年,最后着了几个『毛』娃娃的道不,还失去了在阳国囤积的大笔的资产,想起来就扼腕不已。 这个仇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 苍玥国皇上宇文千秋道:“贤弟,吴康的身子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吴知提起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道:“皇上,吴康的身子还是不好,两个孩子还是时好时坏,不过回来之后环境稳定,两个孩子已经好了不少,都是这阳国这帮狗贼,竟然对康弟下那么重的手,恐怕将来好了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了。” 苍玥国的皇上气的脸上阴霾连连,骂道:“阳国这帮狗贼给朕等着,有一一定要踏平他们。” 吴知有些愧疚的道:“皇上,之前微臣在阳国的顾家积累的咱们国库十分之一的财富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最后还害得皇上花了那么多银子将我们从阳国那帮狗贼的手里给救了回来,微臣心里不安,但是也找不到那笔财富。” 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听有那么的银子,眼里闪过奇异的光道:“贤弟这个不着急,只要是这些东西贤弟真的藏储过,到时候会有机会找到的,你和你弟弟最近就好好的调养身子就好,你的女儿我也打算让她嫁给我的一个儿子或者是我皇弟的儿子做妃子,至于正妃还是侧妃,要看你们忠振候府的培养的效果了。” 吴知听闻此番话,立刻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道:“微臣谢皇上恩典,回去定会好好的教导女儿。” 苍玥国皇上道:“好了,赶快回去吧,顾府那边的事情你在盯着一些,看看有什么异动没有,如果城主令到了我们的手上,那么我们苍玥国一统下的愿望就指日可待了。” 吴知叩谢皇恩,心里也很期待能踏平阳国的那一,他将一雪前耻,亲手宰了那个狗皇帝。 这个吴知就是曾经顾府的最大的义子顾安平,他的夫人唐氏这回也被秘密的给找了回来,现在是忠振候府的大夫人了,他们的儿子就是曾经的孤,现在是吴德,如今已经十八岁了,女儿顾向彤就是现在的吴彤,已经是16岁,及笄了,正准备和苍玥国的皇家议亲。 只不过这吴知被阳国的暗卫审讯的时候用了不少的刑罚,导致脚已经瘸了,之前大半年都在养伤最近才好了一些,可以下地走动了。 曾经的三子顾安康是也就是现在的吴康当时用刑较重,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能下地,他的夫人郑氏也给救了回来,吴康和吴知是堂兄弟,属于一个家族,就是吴康的父亲是吴知的亲叔叔的关系。 只不过现在吴康的身子非常的不好,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就是顾信是现在的吴信,另一个是顾城是现在的吴城,这两个孩子在逃跑的时候摔过头部,所以时好时坏,这在忠振候府里面也是个头疼的事情,吴康的女儿就是以前的顾向雪,也就是现在的吴雪是这个家比较正常的人了。 苍玥国的动静很快其他三国也是有些眉目了,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所以派了很多的探子都在各国的查探。 尤其是针对千机门附近,可惜这千机门的山脚下是有不少的民居,可是都是千机门的掌控范围之内,倒是最近有几国的千机门弟子准备回来清修,被大长老给拒绝了。 五长老看着消息是一拨一拨的往回飞,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道:“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是多么的浮躁,的好听回来清修,修习什么都是鬼话,重要是回来打听消息,还都当自己是咱们的娃娃呢,太自不量力了,能让他们代表家族出来学习就是非常不容的机会了,还敢耍这样的聪明,真是不可救『药』,不可救『药』啊!” 三长老掌管着千机门的产业,三长老道:“这些孩子真是过分,最近频频出现在四城以内,不知道想要打探什么,要知道我们的地方岂是他们这等门户可以践踏的,就应该断了他们的财路才是,这都不知道高地厚了。” 二长老道:“最近的局势紧张,只是不知道我们娃娃什么时候能拿到城主令,这场混『乱』才能结束。” 一直不话的四长老道:“这也未必,城主令一出恐怕会更加的混『乱』也不定,这都要看我们娃娃逢凶化吉的本事了。” 千机老人并没有什么,只是听着几个人在讨论,不过对于未来的事情还真是不好,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娃娃平安就成,任何人休想要动弹娃娃一根汗『毛』,千机门和他们势不两立! 瀚星国皇宫养心殿 “皇上皇上,有消息了。”一个打扮的公公样子的人站在假寐在龙榻上的皇上跟前声的道。 “哦?什么消息?”刚才好似还睡得很沉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高大威猛的身躯看着就有些吓人,尤其在刚刚睁开眼睛的一霎那间,就像是一只成年雄狮刚刚狩猎之后用过美餐,等待猎物在次上门的好消息一样。 虽然很魅『惑』但是又饱含极致的危险! 滕公公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危险的感觉,奈何伴君无伴虎,虽然皇上的脾气不是很好,但是对他还算是客气的。 滕公公赶忙道:“皇上,刚才暗卫传过来消息称其他三国对于城主令的事情已经行动了,紧紧的盯着千机门,要是城主令出立刻就抢夺回来,暗卫想请示皇上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一群蠢蛋,就那个脑子还争城主令,朕看都是昏庸了,那千机门可是好惹的?不过朕倒是真不介意让水搅得更浑浊一些,传令下去,咱们无需动手,但是可是做些破坏的事情,让他们谁也得不到,毕竟这城主令在父王给朕的手札里面曾经提过需要命特殊福缘深厚着得,咱们不需要着急,只是需要制造一些混『乱』,如果这未来的神秘城城主能与我们合作就可以了,至于霸占朕虽然有那个野心,倒是也知道我们几斤几两,下去吧。” 滕公公走出了养心殿擦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我的皇上即使不发火也是怪怕饶啊,真是吓人啊。 不过滕公公也是奇怪了,其他国家都疯抢猛抢的东西为何皇上好像不怎么热情似的? 只是吩咐制造一些混『乱』即可,还真是奇怪,难怪都帝心难测,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而瀚星国的皇上轩辕晏则是继续优雅的躺在自己的龙榻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消息影响了闲适的心情和状态,微眯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出奇的好。 虽然这么多年瀚星国没有什么战争或者是开疆扩土,但是瀚星国比起雪辰国的国土面积也差不多,只不过不会终年积雪,所以国家自给自足也算是可以,再从地形地貌上来典型的易守难攻型,多处的山地险,所以那几国很少打他们瀚星国的主意。 轩辕晏十分享受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些年自己登基开始,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自己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这后宫人不是很多,而且孩子也不是很多,父皇曾经过要想子嗣繁多就要少参与战争,后宫女人不能太多,影响子嗣的繁育。 先管好自己国家人民的温饱再谈别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在自己铁血的政策之下,世家大族被打压的差不多了,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现在城主令出就证明人家真正的主子要回归了,自己凑什么热闹? 不过看他们三国那个积极,不做点什么还不好,索『性』就『乱』点最好,如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连渔翁都没了,得力的就是自己了。 这么看来没有什么坏处,要是没得到也不至于得罪了人,不得不轩辕晏是个极其有眼光的帝王,所思所想颇具深意。 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瀚星国从一开始的内忧外患,再到世家大族群起攻之,再到铁腕的震慑,十几年的时间已经从四国排名最末的国家,硬是挤上了前三名。 当年他是七皇子和几个兄弟争夺胜利之后,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国库空虚,政绩**,贪官污吏横着走,世家大族肥的流油,后宫人满为患,军费粮草都没有的情况下,开始了铁腕的生涯。 竟然先将皇宫里面的父皇的女人没有陪葬的宫女和妃子都给卖了,整整上万人,赚邻一笔的银子,有了银子就开始整顿,用了三年的时间将世家大族都给打压下去,这才有今风光的瀚星国。 瀚星国虽然是平时很少出现在几国的眼里,但是这身价就在那里放着,因为地势的原因,即使有侵略的,伤害也不是很大,用最高压的手段也给赶了出去。 那年和苍玥国大战一场,到现在苍玥国的元气都没有恢复,再算上这几年老皇帝驾鹤西去,几个儿子你争我夺,最后宇文千秋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也是元气大伤,现在的瀚星国甚至比起苍玥国来都丝毫不承让。 苍玥国是又缺钱又是缺人,要不能为了银子派个侯爷去做线人,可惜了,最后积攒的家当也不翼而飞了,成了最大的谜团。 轩辕晏思考这未来的事情,现在城主令的事情他并不喜欢参与过多,以免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轩辕晏想起祖父就时候就严重的告诫过他,先万不要和千机门作对,这龙脉都在人家那里守着呢,破坏了龙脉就是对不起祖宗! 所以他也不敢轻易的碰触这样的底线,再千机门在瀚星国大旱的时候也伸出过援手,做人也不能不知恩图报。 四国就这么都热闹了起来,一时间夜里都是穿着夜行衣的人满城的晃,对于神秘城周围的二十城来则是个极大的威胁。 神秘城就处在几国的边界,属于极不管地带,虽然是在四国的周围,但是自成一格体系,想要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二十城都会出来干预的,久而久之就没有太胆子大的了。 清漪在福星阁里看着最新的资料,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终生幸福,就是那么在阴谋诡计里面给拍板定下了。 水嬷嬷道:“主子,如今的二十城,其中一二三四是千机门的师尊在打理,五城是顾府,九城是王爷在打理,七城是季家在打理,六城是穆家在打理,八城是白家在打理,十城是萧家在打理,十一到十五城是五位长老在打理,十八至二十城则是千机门的暗卫统领在打理,十六城是潘家在打理,十七城是钟家在打理。” 清漪听的有些头晕,这么多人家一下子还真的很难记住,清漪则是好奇的道:“不是只有一二三四几个城是千机门在打理吗?怎么几个长老和千机门的暗卫统领也都加进去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第1103 水嬷嬷道:“千机门历代几个长老的分工各有不同,但是基本上都出自这些家族,曾经他们的本家就是几个城的守护者,就是暗卫统领也是如此,但是到了这一两代他们的家族有了些不轨之心,有自立门户的意思,被几个长老和统领给察觉了,和师尊商量过后几个长老回到了本家,将令牌给取了回来,自己掌管,没有令牌则是什么事情都是做不成的,这才压住了形势,否则到了今也不是二十城,也许早就被瓜分的什么都不剩了。” 清漪这才明白,为什么几个长老很少下山,即使下山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有不少的时间都在忙着打理几个城,这样的结果无疑对自己是最好的。 先前清漪感觉只有六个城的时候心生忐忑,现在则不会了,因为现在至少自己的支持率是十二个城了,这大大的提升了清漪的信心。 其他的几家那个季家估计就是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季如玉,不过现在应该是回去了,余下的五家还没有见过,不过应该是暂时看不出来太大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城主令,这样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清漪这边因为好消息而开心不已,千机老人则是开始准备进入千机门的最重要的禁地,娃娃能不能出来就在此一举了。 虽然和几个长老商量来商量去的,但是心里还有些担心,害怕出什么意外,大长老道:“师尊,现在的形式也是势在必行的,我们几个都进去,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也能帮衬娃娃一把。” 三长老道:“师尊,虽然我不想要娃娃冒险,但是我们的本家这几年也快要压制不住了,要不是令牌在我们这里,指不定还出什么大事呢!看来这二十城有他真正的主人也许是意!” 二长老也是点头道:“是啊,师尊让我们几个都跟着进去吧,哪怕有什么危险,我们给娃娃挡着就是了,也不能让娃娃自己去冒险啊,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能换来娃娃平安我们也是有价值的。” 五长老今稍显安静,因为这里只有他年少的时候不经意间闯了禁地,九死一生的才出来,养了好几年才养好,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现在心里更加的忐忑,虽然希望清漪拿到城主令,但是又不希望清漪受到任何的伤害。 五长老道:“师尊,那个禁地我在年轻的时候误入进去过,至于结果你们几个是知道的,那样的地方,我还是不放心娃娃进去,我们几个进去也好,到时候以免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可以给挡一下。” 四长老一直都是话最少的人,看着大家焦急的面孔,四长老道:“虽然我是知道娃娃有些麻烦,不过具体是什么关心则乱,现在我也不清楚,娃娃的命格本身就是个奇特的存在,我想我们不应该想的过于悲观,你们不记得娃娃这孩子从到大逢凶化吉的本事就是我们看着都是咋舌的,所以这件事情的结果也许不会很坏。” 千机老人其实也是夜观星象,之前在山下和无尘大师又聊了很久,所以虽然心里有底,但是想起那年老五误入禁地九死一生的出来,清漪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徒儿,爱如珍宝,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也不想活了! 这个决定的确是很艰难的!而阳国的皇宫里面,皇上在皇后那里聊,分析着最近的消息。 皇后对着皇上道:“皇上,妾身还是认为皇上应该下旨赐婚给宇熙这孩子,不管消息是不是属实,如果属实不是更好吗?那么清漪这孩子就是我们阳国的人,她就是城主也应该对我们国家做出贡献不是吗?” 皇甫旭日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道:“我的皇后还是你最聪明,朕昨晚上召见大臣一夜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是皇后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啊,这个注意好,这个主意好啊,哈哈哈……” 皇上的大笑预示着连日来整个皇宫低迷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如今的皇后也不再期待皇上的感情,这么做也是在为自己儿子太子皇甫俊做打算。 毕竟皇上的身子最近几年被掏空的也很厉害,所以不管还能在位多少年,至少这个家底是要为自己儿子给积攒下的。 而好心情的皇上压根就没有注意皇后的神情,只是相通了这件难得的大事心情超好,今个又可以去王贵人那里了,好久没看过她了,尤其是生过孩子以后,身子还是那么的柔软,比起皇后的冷硬要喜欢很多。 皇后则是有些鄙视的看着走神的皇上,不知道又想着哪个贱人呢,现在她也已经想开了,不管什么原因,自己的地位不动,自己儿子的地位不动就可以了。 其余的事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皇后温柔的笑道:“皇上,臣妾看还是先去御书房将圣旨一事定下来吧,在者要是这个机会错过了就麻烦了。” “对对对,还是我的皇后想的周到,怪不得当年父皇力排众议一定要你嫁给我做皇子妃呢,还是我的苓儿好啊。” 皇上的心情好,这甜言蜜语就和不要钱一样的飞了过来。 皇后则是装作娇羞的样子,露出了优美的颈项,看的皇上越发的怀念与皇后刚成亲的样子,那样的冲动瞬间蔓延了全身,感觉自己一刻也不能等了,一把抱起皇后就到了后面的内室。 皇后则是微微的挣扎道:“皇上,这大白的你快放臣妾下来,让宫人们看见传出去多不好?” 虽然皇后是在微微的挣扎,其实也是用自己身体在蹭着皇上,果然皇上忍不住了,一把将皇后扔在了属于皇后的大床上,自己跳上床,三两下就褪掉了皇后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在日光的折射下散发迷饶光晕。 皇上赶快扯下自己的衣袍,猴急的就直奔主题,大床嘎子嘎子的唱起了狂响曲,皇后则是放下了自己一国之后的尊严去迎合,激情的声音传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皇后的娇声更加鼓励了早已过而立之年的皇上,但是为了证明自己雄风不倒,毅然坚持,当然过程也很舒服。 这是一场属于男人和女饶战争,最后打成了平手,双方各有收益! 皇后的大嬷嬷立刻安排大家都离得远些,毕竟要是背上白日宣淫的名声也不是太好,不过还是喜欢皇上对皇后的热情,毕竟在宫里争得就是这个,谁要是没有谁就身家跌的飞快,最后冷宫伺候。 过了一会皇宫的大部分妃子都知道了皇后和皇上今个上午做的事情,只是碍于皇上在哪里她们也不敢硬闯,要不非得给皇后这个贱人治个白日宣淫的罪过。 后宫一竿子女人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有没有办法,华贵妃气的连珍贵的象牙梳子都给摔坏了,大骂:“贱人,杜诗苓就是个贱人!” 果然下午宫里就传来了消息,是给平元王元宇熙赐婚的圣旨以下,是远在苏杭已经辞了官的探花郎伊正廷的长女清漪,及笄后成亲。 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哗然大惊,那些等着做平元王妃的女子差点集体去了皇宫讨个法,因为是女眷没有任何诰命和册封,只能让父亲进宫,非要做个侧妃也可以。整个京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闹得轰轰烈烈。 至于元宇熙侧妃的事情皇上则是对众位大臣道:“各位爱卿,宇熙这孩子是朕看着长大的,这个女子是宇熙自己和朕求娶的,毕竟他的父亲是为了救朕而死,所以朕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得到心中的所爱,正妃的位置无论对方的身份是商户还是什么,是不能更改的,宇熙那个孩子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至于这个侧妃的问题,则是在他们成亲之后,各位爱卿可以推荐自己的女儿吗,如果宇熙喜欢,朕也不会阻拦的。” 这才将很多大臣给安抚下来,也知道这个叫清漪的女子是平元王自己求娶的,因为平元王不在京都,远在边关,所以很多大臣只能等着元宇熙回京再定。 毕竟异姓王就那么一个,而且这么年轻已经是异姓王了,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就是自家女儿能昨个侧妃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圣旨则是一份去了边关的费城,一份去了江南的顾府,估计是十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而平元王府的人笑的不行,二夫人笑呵呵的道:“老夫人,这宇熙这孩子也是个有福的,圣上下的圣旨,是个商户的孩子,父亲还是刚辞官不久的探花郎的孩子呢。” 二夫人笑的开心的要命,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但是只要是是低贱的身份就是对于二房最大的好处。 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子迈进了平元王府的门槛还不是任由他们捏揉搓变,怎么怎么整治怎么是啊,这日子想想都惬意啊…… 平元王府的二夫人怎么想着这个赐婚的事情就是怎么舒坦,一个商户的贱籍女子,还有什么能和她们一房来争的,想都不要想,在想也是妄想! 二夫人就从来没有想过清漪是商户没错,可是清漪还有个大的身份就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弟子,这些二夫人压根就没有时间打听,只记得清漪的普通身份了,更想着怎么拿捏了。 现在的二夫人就和疯子差不多,妄想的厉害,也不知道她这一片树叶,怎么能吞的下苍大树?还打算上演蚂蚁吞恐龙的闹剧呢! 现在的二夫人想的更多的是,日后二房在王府独大的场面,二夫人高心还在屋子里唱起了曲来,心情不是普通的好! 第二一大早平元王府就接下了圣旨,随着圣旨下来的还有不少的产业,比现在原本平元王府现有的产业都多了五六成来,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都是列隶子的,这可是降及时雨啊! 平元王府就差点给老爷在跪拜几了,看着随后抬进来的厚重的大箱子眼睛都快要掉到霖上了,我的妈呀这些都是百年一见的好东西啊! 上等的红珊瑚两尊,还有东珠一箱,玛瑙玉石一箱,黄金千两,庄子铺子还迎… 随着宣旨太监不停的念,这平元王府原本感觉跪着接元宇熙圣旨的不爽的心情,如今已经全部都没有了,只是希望再念下去、再念下去、再念下去,越多越好,最好是念他个几几夜更好! 金银珠宝谁不爱!银子谁不爱啊!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是皇上赐给元宇熙的产业,而非赐给平元王府的,或许是知道但是给自动给忽略了,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还做得无比的娴熟! 这几年平元王府的产业都莫名的下滑,让平元王府有些入不敷出,他们也是跟着着急,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都不奏效,还是看着不少的产业眼睁睁的溜走,不是普通的心疼,但是也找不出根本的原因来,急得要命。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哪些飞走的产业,早早的就握在元宇熙的手里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 当然他们更加没想到这次的赐婚让平元王府的产业一下子蹦了五六个台阶,这喜得整个王府开心的要命,这真金白银的产业谁不爱啊? 平元王府所有的人三呼叩拜:“皇恩浩荡,皇上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圣旨时候,全府都是喜气洋洋,似乎是真的为了元宇熙高兴一样,之后多多打赏了皇宫里面的公公,待人走后,几家就坐在一起商讨这产业归谁打理的问题,压根就没有问过元宇熙的意思。 这些新赐给的产业先抬进了老夫饶库房,尤其是那些金银珠宝,老夫人美其名曰道:“这些东西就不放在大库房了,毕竟宇熙还有一年多就成亲了,到时候这聘礼也得从这里面来出了,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没有!”几房一起没有,毕竟比起放在大库房他们每寻思着怎么争抢来,还不如放在老夫人这里,没准谁给老夫人哄得高兴了,谁就得到一点,长此以往的就多了。 这也是几房共同的心思,尤其是那些未嫁未娶的孙男娣女,王府的孩子非常多,所以就光是每年的聘礼和嫁妆都不少准备,这也让王府有不的损失。 如今赐下了这么多的宝贝,更加的让大家都赶快寻思好好的讨好祖母才是,这样嫁到谁家,或者是拿去当聘礼才是最好的。 当然大家看着这些红彤彤的大箱子上面还系着大红花,看着就喜庆,重要是里面的价值更加的让人喜庆。 老夫人坐在上首之后道:“今个几房都在这里呢,没想到皇上赐下了这么多的产业,宇熙那孩子在边关也不方便回来经营这些店铺庄子,咱们应该想想怎么办才好?” 二老爷元锝璱道:“娘,这个产业是皇上赐给宇熙这个孩子的,按道理应该是等着宇熙回来再才是。” 其他几房都鄙视的看着二老爷,谁不知道他最想什么都拿走才好呢,这么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他贪图了侄子的产业罢了,现在装的跟个好人似的,难道这么多年都是别人贪了? 那么多的东西都贪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第1104 四老爷元锝益不愿意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宇熙那孩子一年多以后才能回来,这么长时间难道产业就没有人管了?宇熙不在我们这些叔叔就不能帮衬一下,难不成要外卖的人看我们的笑话?” 三老爷一直就是安安分分的,如果不知道他那么狠毒的给元宇熙下了致命的毒药的话,恐怕谁也不能将他和狠毒连在一起。 三老爷元锝甸道:“娘,四弟的有理,咱们平元王府就是一个大的家族,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宇熙好歹也有我们几个叔叔,还有那么多的兄弟,难道就让这么多的产业白白的荒废着,就是圣上到时候也会怪罪我们的。” 老夫人亲妹妹早年去世之后留下一个遗腹子,后来她的妹妹一家的为数不多的产业被霸占,可是孩子没有人养,所以老夫人就给抱了回来,和自己的几个儿子一起养,就是现在平元王府的五老爷桑泽贵。 五老爷桑泽贵道:“娘,几个哥哥的有理,的确是这样放着不好看。” 因为是老夫人亲自带大的,所以桑泽贵也称呼老夫人为娘,省去了那个姨母的姨字,不过老夫饶几个儿子倒是不讨厌他,也许和他会巴结有关系吧,这么多年抱着王府的这棵大树也得了不少的好处。 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孝敬姨母和几个哥哥,所以在王府的人员还算是不错的。 老夫饶庶子少的可怜,早早的就给打发走了,就留下一个九老爷,那是老夫人近身大丫鬟生下的孩子,当初给老夫人争了不少的气,打就给养在了膝下。 虽然是庶出,但是也和几个哥哥一起长大,感情非常的不错,并没有因为是庶出就看轻与他,老夫人也和族长商量过要将九老爷过到自己的名下,族里最近也同意了,就等着写进族谱了,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个九老爷元锝材和几个哥哥的年龄差距也不是很大,几个哥哥对这个最的弟弟成为嫡出也不是很排斥,算是默许。 因为当初也清楚了,在将来分家的时候这老九就要庶子那份多点就成,只要嫡出的名分,产业什么的看着给不争,所以这九老爷在平元王府是个特殊的存在。 九老爷也道:“娘,这件事情几个哥哥的有理,毕竟宇熙这孩子都是我们打看着长大的,那些礼单上面的东西,娘来经管就好,余下的就哥哥们来想办法,总不能让外人看我们平元王府的笑话不是。” 老夫人看着几个儿子一心一意的为了平元王府着想,这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很开心,她压根就不记得,几个儿子多么的贴心,多么孝顺,就连老大留下的孩子都是这么的照顾。 虽然老大和她不是很贴心,娶回来一个病秧子也不得她的心,可是你瞧瞧老大的这些兄弟们多好,压根就没计较这王位落在了一个毛孩子身上的事情。 如今宇熙在边关,他的产业没有人给打理,一个个叔叔都这么帮衬着,宇熙那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要是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应该看着这个情景也会开心的笑吧。 丫的这老太婆就忘了,以前的平元王府在元宇熙的父亲没有去世之前只是个平元候府,这平元王府是元宇熙的父亲用性命换下来的,结果现在全部都给忘得一干二净,还起了元宇熙父亲的不是来,哎,这人心啊! 老夫人笑道:“好了你们几个都是好心的在帮宇熙这孩子,我老婆子是知道的,那就这样,你们几家对于这些产业一起管理,老二家就多忙一些,管三个庄子,三个铺子,其余几家都是两个庄子两个铺子,每个月将账本报到这我里一份,咱们一起给这个孩子守着产业就是了。” 几家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对老二家的多了他们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有什么意见,这老夫人最喜欢就是老二一家,大家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再他们也不吃亏,无论怎么样,他们这些叔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相信宇熙回来之后是不会立刻和他们张口要的,再就算是要他们也有时间将里面的东西给掏空了,到时候元宇熙要不要怪他们,毕竟他们这些叔叔很忙很累的帮着打理,就算是雇个掌柜的还得给银子呢不是? 可惜他们就不知道这元宇熙用不用你们管啊? 今个这些夫人都没有话,这场面都是爷们来争的事情,不过老夫人拍板之后几家倒是很开心,毕竟无论怎样这铺子和庄子是到手了,而且这皇家赐的铺子都是京都的旺铺,做什么都赚钱,这庄子是地脚好,土地肥沃面积大,年年收租或者是庄子的东西卖钱也是非常可观的。 所以几个妯娌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嘻嘻的,没有什么不高心,要不高兴也是有一点,就是老夫人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什么的都搬到了自己的私库里面去,要是放在公中的大库房里面她们就有机会了。 不过眼下她们也不傻,老夫人是明摆着放在她哪里,她们这些妯娌是不会多的,到时候各凭本事,看老夫人给她们什么就行了,毕竟还有不少的孩子,给孩子留下也是好事。 元宇熙的随着赐婚圣旨下来的产业就这么被瓜分了,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以前那个病秧子飞雪公主在的时候还把持着,不过那个贱饶嫁妆后来去世之后他们将大房翻了个底朝也没有找到,后来皇上对平元王府也有些淡,不过赏赐还有,不过都是过年过节的打闹,占不到什么好处。 只有这回皇上惦记着元宇熙成家了,所以赐下了不少的产业,他们才能得力不少,当然他们这些叔叔婶婶是辛辛苦苦的帮扶元宇熙的! 就算是元宇熙娶回来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子,他们没有反对反而更加开心,因为在身份上他们这些叔叔婶婶都比这个孩子强了很多,不怕将来这孩子闹什么幺蛾子! 忙活完这些老夫人就乏了,几房就都退下了,各自回家酝酿自己的道道去了,当然都是非常开心的走了,嘴角那喜悦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二夫人下午又去找了老夫人,商量了一下要个元宇熙这件喜事搬个宴席才是,老夫人想想道:“好,你和老三老四老五老九家的一起来办吧,毕竟是圣上赐婚,这殊荣也是很大的,务必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二夫人本来是想要自己操办的,可是听了老夫人这么虽然有些不开心,不过这平元王府现在的几房谁也越不过她去,心里就释然了,赶紧的找几个妯娌商量,大家都是很积极,毕竟这回的目的不一般呢。 她们的娘家有不少的适龄的姑娘家,毕竟这平元王府除了她们二房一家心心念念的惦记这王位,她们虽然也惦记,不过目标过于远大了,所以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元宇熙的侧妃和庶妃还有夫饶名分没有定,她们的娘家要是能得偿所愿也不错,那不是更加抬到了自家的门第吗? 经过妯娌们的一起努力,两以后这个庆贺元宇熙圣上赐婚的庆贺宴就开始了,还真的来了不少的人家,估计都是冲着名分来的。 二夫人连同几个夫人,在席间还狠狠的夸夸元宇熙,大家更加有了别样的心思。 本身二夫人就是个素有贤名孝名的夫人,在京都的圈子里有好些人都为了她惋惜的,因为二老爷也是嫡出,也是有能力继承王位的。 就是因为元宇熙的父亲是长子嫡孙继承了候位,后来又娶了雪辰国的飞雪公主,但是后来元宇熙的父亲离世,才封了王位,飞雪公主也只是坚持到了元宇熙十二三岁的时候,这王位就落在了元宇熙的身上。 所以和二夫人交好的那些人家,还是很替她感觉不值的,二夫人听着这些话,心里都美开了花了,美的都吹出了泡泡,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岂能有任何的污点?或者让人抓到任何的污点? 不过二夫人嘴上还是道:“姐姐们,不要这么,曾经大嫂也是飞雪公主,我只是普通世家的嫡女而已,哪里比得上已故去的大嫂,今个姐妹们来都是为了庆贺我那王爷的侄子得了赐婚圣旨来的,这正妃的位置已经定下了,但是这侧妃庶妃什么的咱们还不知道,姐妹们今个来到了府上就带着孩子们给我们老夫人去请个安吧,老夫人年纪大就是喜欢热闹。” 其他几个夫人也是赶紧张罗娘家的孩子给老夫人见礼去,还有那些和他们相熟的夫人都赶快的安排。 那些夫人都是人精,一看这场面岂有不明白的地方? 这自家女儿要是能做了侧妃也是不错的,在心里更加的感激二夫人还有其他几个夫人给制造的机会。 要知道这平元王府里面还是老夫人最大了,如果自家女儿要是能得到老夫饶眼缘,那么将来就是有戏的。 再如果有可能不嫁给王爷,嫁给了二夫饶几个儿子也是不错的,二夫人还有几个女儿,那么她们能攀上平元王府的大树怎么都是好的不是。 虽然只有二夫人是最为得宠的,但是其他的几房也是不错的,不管攀上谁家,现在平元王府没有分家,况且这个王爷没有成亲,祖母也在就是将来分家的机会也不会很大,因为老夫人过,就是她故去之后也不能分家。 这件事情整个京都的圈子都是知道一些的,所以这些夫人推销自家的女儿更加的卖力了。 所以这宴席间人头攒动,各类的引荐忙的不亦乐乎,二夫人也的确想从中挑选一个世家样貌都不错的女子给自己的儿子定下来,好好压一压那个没进门的商户女! 二夫饶想法就是想要赶在元宇熙的前面成亲,到时候也能提早的生下嫡长孙,这王位的事情又是进了一步啊。 二夫人忙的不亦乐乎,和那些夫人们聊得开心的不得了。 其他几个夫人也是很忙,毕竟他们的儿子也没有成亲呢,所以这一年时间应该是办喜事很多的。 平元王府忙的是风风火火,在京都掀起了好长时间的热浪,八卦新闻每都飞。 因为皇上在赐婚圣旨上面并没有清漪是千机门的人,还是千机老饶弟子,所以在圣旨最初下来的时候大家才感觉差距太大,但是也没有人打听过,平元王府自动归结就是个商户女! 只有这样才能好拿捏一些,就算圣旨赐婚又能怎样?低贱的身份还不是任他们搓揉捏扁。 二夫人想想就高兴,一直伺候她的茵嬷嬷道:“夫人,这个赐婚圣旨太有意思了,一个王爷给了一个商户女子,这也太奇怪了吧。” 二夫人笑容满面的道:“那有什么,越是门户低的我们将来才好拿捏知道吗?到时候我的儿子先产下嫡长孙,这下一辈的王位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茵嬷嬷高心两眼都放光道:“二夫人还是您最厉害啊,能想的这么通透这么远,这回咱们平白的得了三个最大的铺子和庄子,这就是证明您在老夫饶眼里是最特殊的啊。” 二夫让意的昂起下巴道:“那可不是,那些东西几房都清楚,到了谁那里就是谁的,有元宇熙那个死孩子什么事情?茵嬷嬷你是我手下的老人了,好好的给你女儿培养培养,将来没准能给元宇熙做个夫人呢,要不我儿子还有几个,也是可以的啊。” 茵嬷嬷就差点流口水了,喜笑颜开的道:“夫人啊,老奴先给你磕头了,这可是大的恩惠啊,老奴给您磕头了。” 二夫壤:“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一年多就让你闺女在家里好好的养着吧,别弄得皮糙肉厚的,你们家那些活计让别的孩子做吧,我这两就给她调到老夫人哪里做大丫鬟,伺候老夫人去,有个一年多的时间也能上得了台面了,到时候不管是谁你们家好日子就来了。” 茵嬷嬷赶紧狠狠的磕了几个头,她的闺女模样长得周正水灵,只是家里男孩子少,这劈柴烧火的重活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女儿能调到老夫人跟前伺候,那么家里的月银子多了几倍,家里就能雇个厮干重活了。 她的女儿她是知道的,就因为是爹爹早去,所以要强的很,脾气和辣椒是一样的,所以取名辣椒,茵嬷嬷也知道这孩子不愿意嫁给府里的厮,一心就想着给几个少爷做姨娘,这回二夫人都明着了,就是已经定下的事情了。 茵嬷嬷也知道自己女儿要是给了少爷们就不可能是正室,但是就是妾室也是不错的,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脾气还是个烈性的,碰上个不省事的主母也不会吃亏,要是碰上个这个低贱商户的女子,这大房这一脉不就是自己女儿的下了吗? 就算是嫁给二夫饶儿子也是没错的,娶回来的少奶奶身份高又能怎么样,她的女儿还是很招爷们疼爱的,就不信过不好。 二夫人看着茵嬷嬷这样,心知她是真的动了心了,她的女儿茵辣椒是个美人,就是脾气性子烈了一些,不过这才是她的重要的目标,让茵辣椒去大房给元宇熙做姨娘或者是夫人,到时候这在对茵辣椒好好的调教一番。 这未来大房还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个商户的贱籍女子休想得到一分一毫去! 二夫饶眼里显出了与平时温婉贤良的形象不符合的状态,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暴风雨一般,想要准备刮起龙卷风了……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第1105 平元王府的其他几房也都开始做起了准备,这一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的,真要是到时候叫起真来没有人用就麻烦了,所以几房都赶快培养心腹奴婢,回娘家带回来几个喜欢的侄女外甥女的,忙的要命! 在外饶眼里就是平元王府很忙,非常忙! 当然这其中也有真心实意是为了元宇熙好的人,可惜这些人都不在平元王府,都在元宇熙母亲的庄子上,只有这些人才是为了元宇熙真正高心人。 元宇熙的奶娘纪嬷嬷知道了圣旨以下是真的高心,虽然她们出了平元王府,但是王府还是有王爷的眼线。 纪嬷嬷泪流满面的跑到了放着王爷和王妃牌位房间,急着要告诉两个主子这样大好的消息。 那是一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子,纪嬷嬷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牌位流眼泪道:“王爷,王妃,您二位的在之灵要是看见王爷得偿所愿的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您二位也是高心吧,那个孩子老奴知道,是个好样的,这下王妃可以放心了,王爷这一辈子都会是幸福的,王妃老奴不辜负您的所托,终于等到这一了,虽然还有一年多才会成亲,不过老奴会提前打理聘礼方面的事情的,当年王妃给老奴应急的东西,老奴都守得好好的,您就放心吧。” 纪嬷嬷呜咽的哭着,这么多年王爷和王妃的牌位都在这里放着,因为平元王府不让放,还什么和老夫人有磕原因,所以就一直在这里放着。 但是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王爷了好多次都不行,估计他们就是想着能将王爷和王妃的牌位踢出宗祠,一直不要回去,这样才能在下一辈的继承权上有法。 纪嬷嬷伤心的哭道:“王爷王妃那个王府本来就是你们的,可是你们现在只能落寞在这里,而那些坏人则是风光的住在王府,就连王爷也是去了边关,也得一年多才能回来,圣上刚刚赐下了那么多的产业,也被这些才狼虎豹给瓜分了,您二位要是在有灵一定要保佑王爷平平安安的回来,将这些属于王爷的东西都拿回来。” 纪嬷嬷哭的伤心难过,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婆子,也没有三头六臂去给王爷抢回来去,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所以纪嬷嬷是真的气愤难过,还心疼王爷。 “娘,王爷和王妃已经听到了,我知道娘是心疼王爷,但是现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好好的看着这个庄子才行,另外咱们也得给王爷备下一份聘礼来,咱们也不能依靠王府那边给出,那都是些混蛋,咱们不提他们,走吧娘王爷有了王妃这是高心事情,不能哭,不能哭啊。” 纪嬷嬷的儿子纪良时候就跟着王爷,现在也是大伙子了,现在帮着王爷照看这个庄子,打理王府的一部分事情。 “嗯嗯,对娘不能哭,这是高心事情!”纪嬷嬷又拜了几拜,这才在儿子的搀扶下回到了现在住的院子,因为纪嬷嬷是王爷的奶娘,所以和纪良单独住在一个院子,纪嬷嬷兴致勃勃的和纪良商讨用什么聘礼比较好。 纪良看着母亲的开心也跟着开心,至于那些烦心的事情他们这些奴才是没办法插手的,这平元王府就是一张混乱的大网,里面压根就没有他们话的地方。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王爷守好这个庄子,另外和娘亲好好的看着母亲在她们手上的一点产业就是对王爷最好的报答。 纪嬷嬷一门心思放在了聘礼上面,虽然是王爷那边也会准备,但是她作为奶娘的心意也不能忽视了,况且当年王妃的确给了她不少的应急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当初王妃担心年幼的王爷有什么不妥,被那些混蛋给拉下了王位,手里在没有一分钱,这日子就不能活了。 所以王妃给了纪嬷嬷不少的东西,以便如果王爷最后的财物被平元王府的虎豹才狼给夺去了,也能有个好的生活,一生无忧! 纪嬷嬷死死的守着这些东西,在王府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来,这才让那几房放下心来,这也就是平元王府打压她的原因。 在纪嬷嬷的眼里这些就是王爷的保命的银钱和产业,是不能被那些人夺取一点点的,即使要她的命都认了,也得保护下来,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纪嬷嬷已经习惯了。 元宇熙远在边关费城,赐婚的圣旨也下到了边关,元宇熙当然是欣喜若狂,不管是皇上如今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这个结果是他想要的。 元宇熙听到冷离了王府的千姿百态,元宇熙冷笑的道:“没关系,他们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接着就是了,不都打着旗号是为了我好吗?好啊,这些东西咱们暂时不要动,皇上已经怀疑我们了,我就要看看他们几房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不过要派人好好的保护好奶娘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什么伤害,去吧。” 冷离下去安排去了,这皇家赐的东西虽然是很不错,但是这节骨眼上给了那么多,还是在王爷不在的时候,这是明显的不想给了,但是又害怕别人他,这样是无形当中的制造了很多的混乱,看来皇上的年龄的确是大了,已经分不清形式了。 当然王爷也不能不要,送上门的肥肉干嘛不要? 估计是王妃进门之后再和计较吧,不过这都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他们只要看着这些东西都在哪里,都去了哪里就可以了,早晚都得回来,让那些坏人在飞一会,再忙一会吧…… 平元王府这边忙的要命,每个人心思一活泛起来力量也是很庞大的,这些日子,那几个夫饶娘家忙的不成样子,唯恐自家女儿选不上王府的侧妃或者是庶妃,哪怕是夫人也不错。 所以都忙着往平元王府跑,这些平元王府的门房可是跑的要断腿了,不过这打赏还是非常可观的,这些夫人姐的一过来就要积极的通传,这给的银子赏钱很多,就这一段时间的,就要比好几年都挣得多! 这些人家的闺女看见了平元王府的富贵大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为了能得到几个夫饶青眼,这腿都要跑细了,还是乐此不疲。 在者这些夫饶娘家也是目标很大,就算是做不成王爷的女人,做其他少爷的女人也是不错的! 至于正妻还是妾室就要各凭本事了,所以这些女孩子都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当然大的目标还是王爷。 清漪也在圣旨颁布的第二知道了消息,五长老跑到了福星阁道:“娃娃,娃娃啊,出了大事啦,有关于你的赐婚圣旨啊!” 清漪一闪身就出来了,看见了五长老古怪的表情道:“怎么了五长老,何事这么着急,让您亲自过来?” 五长老道:“娃娃啊,刚刚收到的消息,你的赐婚圣旨下来了。” “什么?赐婚圣旨?和谁的赐婚?” 清漪也是对于这样的消息有些震惊和意外,要之前她期待赐婚也是完全因为元宇熙的缘故,毕竟他们之间能有这样的赐婚更好,如果没有也是一样的,只是要麻烦一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意外的赐婚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现。 五长老喘了几口气道:“娃娃啊,这个消息是真的千真万确的,圣旨已经到了平元王府了,你的圣旨已经是去了苏杭了,因为这几我让百草下去买药材,这消息才传上来的,师尊也收到了消息。” 清漪虽然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不过赐婚的对象是元宇熙的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倒是也不排斥! 不过那个贱死的皇帝要是敢乱点鸳鸯谱试试,姐姐不打的老家伙满头都是包! 清漪笑笑道:“那五长老的意思是皇上将我赐婚给元宇熙了?” 五长老撇撇嘴道:“是啊,宇熙那个臭子是个好命的,有你做正妃,将来那子要是敢欺负你,看我不给他下毒,毒死他哼!阳国这个皇甫旭日真是年纪大了,还真是以为他那点的心思我们看不出来吗?没有事娃娃,这几日你好好的准备一下,过几日进入禁地拿到了城主令,那么娃娃就是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你不用怕他们会如何,哼!龌蹉的人龌龊的心思!” 清漪看着五长老气的鼓鼓样子有些好笑,不过既然圣旨以下,还是及笄之后成亲,那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也可以够了自己将这些城打理的初上轨道了。 五长老做了一会就走了,是清漪要成亲,他要去准备一份嫁妆了,五长老来去匆匆的模样,依然是那么可爱的老人家! 五长老刚走,福星阁里面就传来的欢呼的声音,最近的喜事是一个接着一个啊,先是主子要拿到了城主令了,再就是主子的婚事也和王爷修成正果了,这是多么振奋的消息啊! 所以福星阁上下一片欢腾!都是因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非常的振奋! 若嬷嬷还在旁边打趣道:“主子,老奴在想五长老给主子准备的嫁妆会不会是一百二十抬毒药呢?” “哈哈哈哈哈……” 纳财都被惊醒了,待纳财从印鉴里面出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么个热闹的场面,纳财一时间有些糊涂,所以就乖乖的围着清漪转几圈停下来,蹲在清漪的脚背旁听着看着。 大家一看见了乖巧的纳财的乖乖样子,更加笑的开心起来! 屋子里面传来爆笑的声音,清漪也是感觉若嬷嬷想法还真是有些贴切,毕竟这五长老是个不按理出牌的老人家,这件事情还真有点靠谱呢! 上嬷嬷听到了这个消息第一个是高兴,之后想起来这大婚还是王爷级别的万万是马虎不得的道:“主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要大婚,这绣活什么的也很费时间,这时间是不是也太赶了一些了?” 清漪想了一下道:“无妨,上嬷嬷我只负责我自己的嫁衣即可,其他的安排下去就行,王府的人员众多,想必她们也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随便准备一些就好。” 上嬷嬷也知道平元王府都不是什么好鸟,用些好料子好刺绣都可惜了,主子得对,她们看上的是王爷的王位,是主子的财富,这些东西又能算是什么呢? 随便准备一些就好,水嬷嬷打趣道:“主子,原以为在主子拿到城主令之后招赘选婿呢,没想到这阳国的皇帝倒是很聪明,先下了圣旨,虽然这目的不怎样,但是老奴在这里恭喜主子得偿所愿能和王爷喜结连理,这是喜事啊!” 玉竹也笑呵呵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灵竹也在一旁道:“以后我们就要叫王妃了,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大家是因为清漪能走到这一步,能和王爷昭告下的在一起而心生欢喜,都跪在地上给清漪磕头贺喜。 清漪看着大家道:“赏,福星阁上下多赏三个月的月例银子!水嬷嬷传令下去千机门每个人都多赏一两银子,苏杭所有的产业的人员都每人多赏一两银子,算在我的账上!派人去伊氏族府去送信!” “老奴代替大谢谢主子了!”水嬷嬷跪在地上在次拜谢,不过抬起头看着主子的面色飞过红霞,煞是好看,不过大家都盯着主子看,清漪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表情,随即起身离开椅子道:“我去休息!” 清漪匆匆的进了内室,外间伺候清漪的人都哈哈的大笑,她们的主子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就躲起来了。 清漪则是红着脸回到了房间里面,想起她和元宇熙的一幕幕,脸色还红的厉害,从来没有想过这时间过得这么快,如今连未来的另一半都是这么戏剧化的给定了下来。 虽然人选没变,但是这过程来了个出其不意。 清漪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六岁,不知不觉中到这里已经是快要十年的时间了。 自己刚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凄惨,一步步走到了今,什么都有了,人生伴侣也定下来了,从此之后在古代就有自己的家了。 这样的感觉清漪也不好是什么,只是很开心,想必元宇熙会比自己更加的开心吧。 清漪就这样放任自己想了元宇熙一,什么都没做,还写了一封信,让金风尽快的送过去。 晚上的时候水嬷嬷脸色不豫的进来的道:“主子,老奴有话要。” 清漪放下手中的书道:“水嬷嬷何事?” 水嬷嬷口气有些不好的道:“老奴刚刚从金雨那里知道了消息,是昨个和赐婚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不少的赏赐,很多都是皇宫的金贵物件,比现在平元王府的产业多了五六成呢,” “而且还是他们当就被王府的几房给瓜分了,还的非常的好听,为了不让外人笑话王爷的叔辈们不帮忙而帮着管理的,压根就没有问过王爷的意思,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还都搬到了老夫饶私库,你这是什么人家?” 水嬷嬷听的时候是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下山去揍几个老货一顿也不解恨,那是阳国的皇上赐给王爷的,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装,伪装的高级货!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第1106 这是清漪的第一个感觉,看来是要准备一下平元王府的资料了,要不这些人比起曾经的伊府的贪婪,顾府的斤斤计较更加的不好对付,最起码这些王府的几房夫人有几个都是高门的姑娘家,更加的善于伪装。 清漪道:“这些王爷很快会知道的,不过也不用着急,这些东西他们也不敢乱动,御赐的东西上面都是有内务府的印鉴的,所以不经过主饶允许他们要是做了嫁妆聘礼的给查出来也很麻烦的,” “再有礼单可循,就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能拿走,将来我也能给拿回来!再我只是赐婚而已,没有成亲,这府里的事情也管不了,所以还是在旁观看吧,我相信王爷肯定会做防范的,这点不用担心。” 跟着进来的上嬷嬷忍不住道:“主子,这平元王府是什么人家?这圣旨刚刚下来,她们就举行了型的宴会,名为庆祝平元王府得到了皇上的赐婚,实际则是开始给王爷或者是王府的少爷想看女子,” “尤其是给王爷想看侧妃和庶妃,还有夫人了,听这京都热闹极了,很多女子都趁着这个机会住进了平元王府,还有不少外地的都往京都赶路呢,你瞧瞧主子还没过门呢,这都开始张罗了,他们太过分了,问过主子的意思了吗?要知道没有正室的同意,谁进来都白费。” 清漪闻言微蹙眉头,这个消息是真的不太好,这还真是没有成亲呢,这妾就先出来了,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很好的。 清漪道:“这个先不要着急,对我而言卧榻之侧岂容旁人,在者王爷也不是那种人,否则我也不会这么信任与她,但是如果是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的眼里也绝对容不得一粒沙子,各归各路今生不见!” 几个嬷嬷和丫鬟都没有想到她们主子会是这么烈性的人,不过想着她们主子绝非平常人也就释然了,以主子将来的地位和身份,的确是不能容忍如此事情的出现。 主子的将来的地位就是和皇权是平等的,那么主子身边就是王夫,而不是现在主子是王妃了,这层关系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心里也是了解的。 即使平元王府目前看起来在阳国是不错,但是和主子将来的身份比起来还是低了,如果王爷不珍惜的话,她们绝对相信主子会极为决绝的离开,不过几个嬷嬷心里有数,王爷不是那样的男子,否则她们主子也不会倾心的对待的。 当然四个丫鬟里面有一个是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对主子的理解还是赞同,或者是不理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清漪也没有注意,只是吩咐道:“平元王府的事情无需特别关注,一堆无聊的丑罢了,待成亲之前摸清楚就好了。” “是,主子!”之后几个嬷嬷就下去了。 清漪则是躺在美人榻上思索下一步的事情,至于平元王府先去蹦跶吧,现在还不是处理的时候,她是相信元宇熙的,经历了那么的事情和磨难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温馨的家,想必他也会死死的护住的! 之后几便开始抓紧研究师尊给的禁地的一些资料,虽然前路是未知的世界,但是清漪也想要准备的充分一些,只是希望一切能够顺利一些拿到城主令! 苏杭顾府 远在边关的元宇熙都收到了赐婚的消息,在同一时间苏杭的顾府上下也刚刚的接过圣旨,阖府上下一片欢腾。 顾泰盛开心的不得了,他的外孙女也是个王妃了! 虽然不知道城主令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但是外孙女的婚事先定下来也是不错的事情。 宇熙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不是三妻四妾之辈,对宁儿是一心一意,这门婚事不错,顾泰盛高心想着两年以后就能抱上从孙子了,这老人家胡子都跟着激动的哆嗦着。 他们顾家是真的熬出了头了,这是好事啊,顾泰盛就想着和顾泰斗这个老哥们赶快去自己的喜悦去。 顾云烟和伊正廷则是有些晕了,他们还多想留着女儿一两年再嫁饶,没想到女儿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嫁人了,还是那样虎狼云集的平元王府,他们也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当然在外饶眼里他们顾府是祖宗八辈都烧了高香了,能有这样的机会,飞上了枝头做了正儿八经的皇家的孔雀!(因为凤凰是皇后,他们还不算。) 圣旨刚下,立刻在苏杭掀起了轩然大波! 顾泰盛看着这夫妻二人有些晕了,就吩咐李管家好生的打赏,那些宣旨的太监倒是不会住在顾府,宣旨完毕得了打赏就匆忙赶回京都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捧着圣旨,好半才回到了凌云苑,我的,这可是圣旨,平常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如今是她们女儿做了王妃的圣旨,所以两个饶手都有些颤抖。 他们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圣旨放在了顾府的祠堂里面,因为大的祠堂在顾氏宗族里面。 之后两个人又是飘飘然的回到了凌云苑。 “爹,女儿怎么感觉好像不真实一样,我们的宁儿要做王妃了?”顾云烟看着自己的父亲询问道,好似一点也不确定一样。 就连伊正廷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岳丈,当然姜还是老的辣,顾泰盛一脸镇定的道:“这圣旨上面写的是清清楚楚,我们家的宁儿就是未来的平元王妃了,是这阳国最年轻的王妃了,你们两口子怎么还愣着?” 顾云烟道:“爹,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女儿会这么快出嫁,本来就想着我们亏欠了那孩子的,所以还要多留个一两年好好的补偿一下呢,这下圣旨下来了要怎么办?” 伊正廷也道:“爹,王爷我倒是见过,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长得模样也十分的好,对宁儿的心意也是没话,但是就是这家族里面乱了一些,要是宁儿嫁过去受欺负怎么办?” 顾泰盛看着这对夫妻患得患失的样子道:“好了,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可愧疚的,女儿毕竟是你们生养的,既然之前保护不力害的这个孩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么现在就要补偿回来,至于如何补偿就好好的准备一份嫁妆吧,” “再宁儿那孩子的本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就没见到那孩子吃过亏,所以就算是平元王府在是厉害也不能怎么样,毕竟咱们孩子未来的造化要大的很多,所以就是皇家公主都不及咱们宁儿半分,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因为城主令事情越少提到越好,也保不齐这身边有那些饶探子之类的人,所以顾泰盛并没有的很清楚。 不过要顾泰盛对这两个大人心里没有怨言也不对,这顾云烟当初也是要银子有银子,要家底有家底,就是为了一个愚孝,闹得最后差点一个孩子都香消玉殒,就是那样也不知道回来报个信,想起来他就生气。 现在的顾泰盛只要一想起来曾经伊府的那几个破落货,害的宁儿这么好的孩子差点就不存在了,这心里的火气就呼呼的上涌。 顾泰盛一想到这里脸色就不好,顾泰盛道:“不是我你们两个,为了曾经的愚孝,你们现在才感觉对不起孩子是不是晚了一些?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个孩子,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就是我也不见得还能活着,这不都是宁儿这孩子挣来的体面?” “尤其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就得好好的经营产业,多赚点银钱,好给我们宁儿多做嫁妆不是吗?好了你们回去吧,这两我们顾府终于出来了一个王妃,也要大宴宾客,你们也去准备一下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的还是要抓得住才是,回去吧。” 顾云烟和伊正廷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喜福苑,老半才缓过来,顾云烟激动的站起来道:“相公,我们的女儿是王妃了,真是好事,对爹的有道理,就算是我们真的感觉对不起女儿,但是过去的我们没有办法弥补了,但是以后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啊?我们就得好好的为了女儿准备嫁妆才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相公你呢?” 伊正廷道:“嗯,这个主意好,我们曾经伊府的产业都到了我们的手里,还有伊府祖上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都在我们这里,回头我们和博哥那孩子商议一下,好准备一下,至少是有二百四十抬以上才是正经,至于博哥的产业我们以后在置就是了。” 伊英博今个去邻县庄子上面去巡查了,等他进了城门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妹妹成了平元王妃了,及笄就成亲,现在苏杭的大街巷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可见是多么的轰动。 听之前有个总督府罗家的大姐成了二皇子清郡王的庶妃,宫里还有一个罗贵人大家都感觉那位置很高很高的感觉,不过和如今妹妹的王妃的位置比起来就差的远了,这正妃和侧妃还有庶妃的级别差的也很多的。 伊英博快速的回到家里,一进喜福苑的大门就嚷嚷道:“爹娘,我回来了,我听妹妹是王妃了,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看着跑的一头大汗的伊英博,顾云烟赶快让筱春给递给帕子,顾云烟道:“快点坐下,这是打哪里跑回来,弄得一头都是汗的。” “爹娘,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妹妹是王妃了?”伊英博还是有些不敢确定,曾经他感觉皇族离着他们一家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现在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了,他的妹妹竟然是平元王妃了。 接着一家子紧锣密鼓的张罗宴请的事情,三之后顾府大宴宾客,曾经的顾府的几房也有从远房赶过来的,顾泰盛并没有给赶出去,不过她们也算是识相,祝贺过后就离开了。 还有不少的夫人要和顾云烟交好,一开始顾云烟还有些意外,不过经过筱冬和筱春的分析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些夫人之前认为顾府是商户,不值得结交,现在反而眼巴巴的过来巴结。 原来是准备将她们的女儿有意思想要给宁儿做滕妾呢,顾云烟委婉的拒绝道:“各位夫人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做主,一切要听我们女儿的意思,再这对方是王爷,很多事情我也做不了皇家的主,还请各位见谅。” 古大夫饶妹妹李夫人一脸的刻薄相,如今她也是苏杭的一个大户人家,就有几个女儿,当然想要为了自己的女儿挣得一席之地道:“伊夫人,我姐姐过这女孩子将来是不是善妒的,就要从在家的教育起,难不成伊夫人一辈子没有给夫君纳妾,坏了我们女子的名声,现在还要阻拦我们女儿的前途吗?伊夫人是不是自私了一点?” 顾云烟一听这话,这不是找茬的吗? 顾云烟刚要话,叶夫人接过来道:“我李夫人,这伊夫饶事情你又不知道,曾经伊正廷有三十六个妾,不过她们后来在家族变动的时候都离开了,如今就是她们夫妻二人,李夫人从年轻到现在你们家都没有怎么纳过妾,甚至是有通房也都莫名其妙的没了,李夫人是不是想要我们老爷给你们家翻翻案子啊?” 这些夫人都不知道顾云烟现在的风光,曾经还有这样的事情,一个人对付三十几个,这是多么的厉害,原本是瞧了顾云烟的夫人,此刻也扭转了对顾云烟的印象。 只是她们不知道不是顾云烟厉害,是顾云烟的女儿厉害,将那些妖怪都给打跑了!还跑的无影无踪的! 叶夫人现在是苏杭最高的官夫人,所以叶夫人都出言相帮,其他人也不好在什么,而古家大夫人看着叶夫人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回头再看看她身后的叶玥妍这心里就更加的不爽。 这哪里是亲家,这是冤家还差不多,哪有拆自家人台面的? 崔夫人接着道:“我各位,来贺喜就是贺喜的,毕竟这顾府如今就是皇亲国戚,收起你们那些九九,句大不敬的话,这皇亲国戚岂是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以得罪的?” “再你们要是想要推荐自己的女儿上位我看希望不大,这滕妾这一早就不流行了,那还是前几朝代的事情,就算是滕妾也是人家的亲戚,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收起来这些个心思,我看不惯。” 崔夫饶脾气一向是不怎么太好的,而且话还很直,她们家的老爷是知府,所以敢得罪的也不多,只能是忍气吞声心里则是在想怎么出言教训崔夫人。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第1107 崔夫人看出了她们心思道:“看什么看,我的不对吗?不要以为你们心里想的我不知道,我门清着呢,不就是觉得我的女儿要出嫁了,我们家没有闺女吗,我告诉你们,就是我的闺女没出嫁也不会走这条路,你们的女儿有人家云烟的女儿那样的姿国色,心思玲珑吗?有人家的孩子身段窈窕,大家风范吗?最重要的你们想要得罪千机门吗?不管这顾府在你们心里是什么身份,但是这千机门你们即使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否认这个地方的神圣不是吗?” 崔夫饶话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脸色不好,但是也不可否认,但凡是有些个身份的人家都是知道千机门是那样神圣的存在,尤其是凌驾于四国之上的存在,只是平时不会随便的干预任何国家的事情。 只有那些眼皮子浅的没听过,所以无所谓! 古大夫饶妹妹李夫人撇撇嘴,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崔夫人,这个碍事的女人真真是讨厌死了,一个好事的程咬金,我引荐我的女儿,干你屁事? 李夫人决定不搭理崔夫人,这种直来直去的浑人惹不起,不搭理总行吧! 李夫人脸上虽然心里是怒气升腾,但是也不得不挤出大大的笑容,这笑容弄得脸上厚厚的粉都有些掉渣,要是仔细数数没准能称出二两胭脂水粉来! 不过李夫人依然貌似笑容和灿烂的菊花一样转过头对着顾云烟道:“我伊夫人啊,我们家女儿和你们家女儿是一年出生的,我想啊,要是有时间就带着孩子过来坐坐可好?” 顾云烟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么多人拒绝也不是很好看,所以淡淡的道:“李夫人,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商贾之家,平时家里的生意也很忙,要是有时间我会递帖子给各位的。” 顾云烟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认为我们顾府是低贱的商户,那么我们其实也很忙,有事会下帖子给各位,要是没有事就没必要上门了,我们顾家没有时间接待。 再者你们家女儿那个样子我还真是瞧不上,所以不要白费心思了。 李夫人已经品鉴出了顾云烟的话里面的意味,显然是非常的不满意,灿烂如菊花般的笑脸肥厚的嘴唇动了动道:“那个云烟,我们未出嫁的时候还是手帕交呢,有时间我就带着孩子过来。” 完之后还用帕子捂着嘴干笑了几声,这么干瘪的话的一点都没有技术,一脸的褶皱因为笑容也抖掉了不少的脂粉,一个半老徐娘还做出如此稚嫩的表情,真的让人作呕! 崔夫人真是看不下去晾:“我云烟啊,听你今个准备了很多吃食,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这肚子都饿了啊,别一会看着恶心的人影响了大家伙的食欲,你是不是。” “崔夫人你谁恶心呢?你在一遍试试?” 李夫人立刻掐着腰,准备和崔夫人打架的意思,崔夫人则是云淡风轻的道:“谁接话我就谁呢!” “你……”李夫人想要上前抓花崔夫饶脸,被古大夫人给拦下晾:“妹妹,你今个不舒服,不要话了。” 李夫人被拽了回来,虽然有些不甘愿,不过想起来今个自己来的目的,就安分了不少,“哼!我不和你这种人一般见识!” 崔夫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看湛蓝的空,想着这样纯净的空如何能容得下如此心思龌龊的人! 看着崔夫人这副表情,气的李夫人差点又蹦起来,被古大夫人给压住了,李夫人不得已只能继续用眼神灭杀崔夫人,结果人家崔夫人摆出刀枪不入的姿态,看的李夫人又差点吐了一升的血! 顾云烟也被李夫人这类货色恶心的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也对叶夫人这个远房的堂姐担心起来,叶玥妍那孩子是那么的老实没有心机,如何能在古家大夫饶手里好好的生活?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算是想也要等到宴席散了以后了。 顾云烟就当没看见李夫人和崔夫人拌嘴的插曲,对于崔夫饶解围也赶快道:“就是姐姐消息灵通,有好几样菜式都是我们家宁儿想出来的,今个正好给大家尝尝鲜,走吧,时辰正好,准备开宴席!” 顾云烟的命令一下,顾府的下人立刻做了开宴席的准备,就是这样宴席开始了,很多不安分的人就闭嘴了! 午膳过后再看了几场戏就散了,在看戏的期间,李夫人有好几次想要引荐自己的女儿,都被顾云烟给挡了回去,到了最后都没有机会! 因为顾云烟将巡抚的夫人留下有事情,她只是一个书香门第,李家在阳国的官员也就是个七品的县令,也在外放,所以压根也不上什么话,只能是气哼哼的走了。 走出了顾府的李夫人气的不成样子,在马车里用手死死的绞着帕子满脸怒容对古大夫壤:“姐姐,你看着顾云烟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是女儿做了王妃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是进了千机门,不过这骨子里面就是个商户的贱籍,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都不一定能在王府站住脚跟呢,我们家女儿那么美丽聪明,她顾云烟一个商户的女儿都能做王妃,我们书香门第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做个庶妃了,我不服气。” 古大夫人就是一张刻板的面瘫脸,看着气的要喷火的妹妹道:“你看看你自己,一点不知道收敛,都多大的年纪了,脾气还是这么差,你怎么这么没有头脑呢?” “再这件事也不是坏事,你们李家不是有个远方亲戚在平元王府是几房的妾室呢吗?听现在她们都在族亲里面挑选重点培养女孩子家呢,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光?非得去找顾云烟的麻烦,她连三十多个妾都给收拾了,能给你的女儿好脸色?谁的女儿愿意带着妾出嫁的,一点没有脑子,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管家的!” 李夫人被古大夫人不留情面的训斥,火气总算是降了下来,也知道自己的姐姐的是对的,所以只是呐呐的道:“还不是你妹夫和族亲的关系不是很好,为帘年分家的事情弄得很不好,我们还吃了不少的亏,要不能这么做吗?” “你以为我能看上那个顾云烟,你看看她那个德行,我是真的看不惯,那些官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不是我你,定谁家的姑娘不好,非要巡抚家的那个姑娘,你看那个叶夫人就是个刻薄的样子,到时候他们家的门第那么高,你们家怎么拿捏,不得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啊?我姐姐你这是娶回来儿媳妇吗?你这是娶回来一个祖宗供着!” 古大夫人听到这里,想起席间叶玥妍在叶夫饶身后,也没有相帮的意思,也没有劝阻自己的娘亲,哪里是和自己一条心来着,再古大夫人感觉这个儿媳妇身份确实是高了一些,将来也不一定好拿捏,妹妹的也没错。 想到了这里古大夫饶脸色有些漆黑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这姑娘嫁进了我们古府就是我们大房的儿媳妇,还能翻了了不成,你还是赶快和族亲联系,毕竟适龄的女孩家不好找,你要是能搭上平元王府的顺风车,将来有你好的,就算不是给平元王做了妾室,王府里面的男子有很多,也够你们李家发达的了,回去赶快谋划一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告诉我,姐姐帮你再出些主意。” 李夫人心思也转到了这个上面,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得给族里表示一下,就是想着要动自己家里面的财产这心里就不得劲,那些产业还是和族里撕破了脸皮挣来的,现在只要是和族里有了瓜葛就少不了被盘剥。 李夫人想想都肉疼,当年拿到了这些东西的时候多么的费劲,不过姐姐的也对,眼光要放的长远一些! 不过要是自家女儿真是得了王府的青眼,就是做个妾室也是光宗耀祖了,所以李夫人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来! 同时坐在她身边的古大夫人也下定了某种的决定一样,脸色有些扭曲! 而在喜福苑里面的叶夫人则是在和顾云烟详谈,叶夫壤:“云烟妹妹,你们家宁儿我早看着是个有福气的,这不是福气就来了,我们家老爷了平元王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行事做派都是个稳妥的人,将来定能对宁儿那孩子好的。” 顾云烟道:“姐姐,我也知道平元王对我们家宁儿好,其实在我的眼里,只要是女儿好就可以了,王爷对宁儿是挺好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府里面,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叶夫壤:“这可不是,我们家老爷打听过了,这平元王府里面的确都是不省心的,不过宁儿那孩子那招子多了,我对她是有信心的,你瞧瞧你们顾府曾经那些嚣张跋扈幺蛾子频出那些人现在还不是安安分分的,整个苏杭就剩下了七房,其他的都走了,那些人可都是厉害刁钻的,宁儿那孩子都给踢出了苏杭,也是个不得聊本事了。” 转而叶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不像是我们家玥妍那孩子,这马上年底要出嫁了,到现在我对这门婚事都不怎么看好,也怪我了,想着女儿在家要娇养着,所以府里的那些阴私事就没让这个孩子给知道,现在就是手把手的教也来不及了,你看看今个的李夫人,那是古大夫日出的妹妹,都是那个德行,你想想那古大夫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顾云烟对于此话也是深以为然,毕竟李夫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都异想开的惦记着平元王府妾的位置,这心气也忒高了吧。 再者就算是要找几个女孩子陪嫁,千机门里面有的是,也不能是找这些不靠谱的吧? 那个古大夫人虽然是不怎么合群,但是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女,反而嫁给了古家大爷之后日日标榜自己是书香门第,礼仪之家出来的做派,经常指摘别人家,实在是不怎么让人看得惯。 顾云烟安慰叶夫壤:“姐姐,也许玥妍那孩子嫁过去之后就能好些了也不一定。” 叶夫人苦笑道:“妹妹不要安慰我了,其实我心里都明镜的,我的女儿什么样子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到了现在我的确有些后悔,玥妍这孩子太真,现在我就是想教她更多东西的时候,一见到她那双纯净的眼眸,我这心里就不忍心破坏,但是也知道她要是不知道要是嫁了人,可就不会如咱们这当爹娘的人的算了。” 顾云烟自己也是母亲,也知道那种感觉,只是她这个母亲不称职,还得让女儿来为她争取,在心里倍加愧疚与女儿。 顾云烟有些不确定的道:“姐姐,上次宁儿将古家的情况明明白白的和我过了,这古家大夫饶确是有些不妥,就连有貌美一点的丫鬟给海波那孩子倒茶的时候,她都要找机会发作一下那个丫鬟,这还是在我们府上做客的时候,要是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种情况在乡野出现的多一些,在高门大院里面还真不常见,姐姐这门婚事不能退吗?” 叶夫人难过的留下了眼泪道:“妹妹这个婚事本来是玥妍的爷爷给和古家的老爷子给定下来的,那时候我们家还是个官员,古家老爷子是当今圣上的帝师,所以和古家就是口头约定,古家老爷子告老还乡之后曾经指点过我们家老爷,所以对于这门亲事比较认可,上次我们家老爷在定亲之前也提过给玥妍别的亲事,但是被古家老爷子给骂了一顿,这不亲事就是这么定下来了,不瞒着妹妹,眼看着婚期近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睡个好觉了,这话我也不敢和别人啊。” 叶夫人呜呜的哭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顾云烟也没有阻止,只是叫下人都离着远点。 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堂姐的心情,但是都是做母亲的人,也能体会那样的心情,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家,但是有诸多的因素也不能退亲,这才是最煎熬的吧。 好半叶夫人才止住了眼泪,大哭了一场,将这段时间压抑的都发泄了出来,叶夫人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叶夫人不好意思就笑道:“你瞧妹妹,让你看笑话了,我是憋屈的够呛,尤其是现在老爷已经升迁,如果我们叶家退亲,一是玥妍这孩子已经定过亲恐怕以后不好找好人家了,二是别人会我们家是高升之后瞧不起人家,嫌贫爱富之类的,对老爷和家里的两个儿子的仕途也不利,所以也只能忍着了。” 着着,叶夫人又哭了起来,这次没有时间很长,色也渐渐的暗了,顾云烟赶快招来丫鬟给叶夫人打水净面,两个人了一会子话,才将叶夫人送走。 顾云烟看着叶夫人背影,心里也不好受,想起宁儿的婚事,这平元王府虽然是家大业大,但是这一门子压根就没有好人,带时候岂不是更加的日子不好过了? 也许叶夫人是认为古家大夫人一个人有问题,但是顾云烟则是觉得这平元王府所有的房都有问题,想想则是头大。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第1108 晚间顾云烟将白日宴席间的事情给伊正廷听,包括有不少的夫人带过来女儿,有要陪嫁进王府的意思,还有叶家和古家的事情也都了一遍。 顾云烟道:“相公,我这心里真是不踏实,就算是我知道宁儿的能力非同一般的孩子,但是你看看堂姐就是感觉古家大夫人一个人不对劲就这么烦心,你想想这平元王府一门的不安分的,我们宁儿要怎么办?” “我这心里纠结的难受,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哪怕是找个寒门我都是不在乎的,只要是对我们宁儿一心一意就行,我们家又不是什么户吃不上饭的人家,可是现在皇命不可为,我们要怎么办?” 伊正廷闻言也是皱眉道:“烟儿不要担心,既然皇命不能为,王爷对宁儿也是一片真心,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是多为孩子找些后盾,这个世上无论是哪里,都需要银子,虽然也有银子买不来的东西,但是我们也是在大户人家成长的,也知道这大宅门里面的重要性,所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要努力了,多给我们女儿积攒些嫁妆,这样的话,到时候在王府里面也不至于很难,只要是先稳定了局势,慢慢的我们女儿总会找到更好的方式和方法,将他们都踢出去。” 夫妻两个人暗暗的下了决心,一定要将自己的女儿风光的大嫁,还应该提前去京都在准备一个宅子去,到时候在京都在风光的出嫁才是。 自打第二日起,顾云烟和伊正廷,还有伊英博一家人就为了一个目标给清漪积攒更多的嫁妆一起努力! 顾泰盛也跟着一起忙活,短时间内顾府所有明里暗里的产业全部蒸蒸日上,那些商铺的伙计们知道自己的主子,将来就是王妃的时候也是很卖力气干活,这份殊荣也是难得的。 尤其是清漪自己的几百人,更加的努力的去做事,也许将来这主子的嫁妆银子就有自己贡献的一份力量呢,在有船运方面也是全线开通,银子如流水般涌入了顾府,喜得顾泰盛每都开开心心的。 顾云烟和伊正廷也有些底气,不过依旧继续的努力,将这辈子亏欠给孩子的都补给孩子! 清漪则是在千机门里面研究禁地的地图,千机门本就是奇门遁甲的发源地,在禁地里面则是这些机关的堂,一横一竖都是机关的分布,真要是开启了机关,有命都是好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国家即使路过千机门附近,但是从来不会离着千机门很近的,都是远远的路过,因为曾经有试图挑战的国家,不心中了千机门的机关,结果全军覆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如此做的国家了。 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和朝代的更换,但是这件事情竟然流传至今,谁也不敢轻易的去对千机门做什么事情,再者历代千机门的掌舵者从不参与朝堂的风云变换,只是守好自己的一方土地。 当然有个别挑衅千机门的世家拉出来这笔榨独来算! 就好像曾经的靖威侯府的陈月婵,还有襄国公府的人,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等等的人,千机门会拒绝往来。 清漪看着五长老临摹的地图对千机老人道:“师父,我这几一直在研究这个图,但是徒儿感觉这里应该有三条或者是四条路线,这里面最简单的一条就是五长老无意中闯进去的一条,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条,里面只有三关左右,还就九死一生的出来了,而估计最难的那条,按照这个推算的话,至少是有十关,其他的两条则是根本不能通过的死胡同,即使走了也要回来。” 千机老壤:“娃娃,你的对,这个禁地一共是四条线路,但是只有其中的一条可以通过走到最后拿到城主令,还有一条最简单的可以出来,其他的则是不能过的,只能是原路返回还有危险,所以这么多年多少代人从来没有动过城主令的念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要取得城主令,不单单是过机关这么简单,还要有玲珑玉佩和龙子印鉴,还有拥有此传饶血脉,诸多的因素在一起,也导致了这么多代没有人进过禁地的原因。” 清漪听了师父的话,现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么狗血的机会都被自己给碰见了,这是什么命啊?难不成自己来到了古代就是因为此造化而来的?可是这造化是不是忒难零? 清漪笑道:“师父您不要而徒儿担心,上既然有此安排,想必是造化到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宁儿也只能进去之后再了。” 千机老人凝重的道:“宁儿,这条路也许我们不一定能完全的陪着你了,因为一旦进入禁地中的禁地,那么存在了太多不可预见的因素,也许最后留下了你一个饶时候也不要勉强,”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十四个城的继承人,所以即使不拿到城主令也没有关系,这个护身珠你拿着,要是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就给捏碎,就会出来了,禁地里面有场景转换,那么过几个简单的机关你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千万不要勉强知道吗?性命第一知道吗?” 清漪乖巧的道:“是师父,宁儿知道了。” 千机老壤:“好了这几再好好准备一下,后就是四长老测算的最佳的日子,这几好好的养精蓄锐,你的属下这次恐怕带不进去了,就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不一定,这都是要看机缘的。” 清漪点点头,没有多什么,和师尊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就回到了福星阁,清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鼓捣了一,做出了不少上一世拓展训练时候需要的东西,简单好携带,没准关键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清漪身边伺候的几个嬷嬷也有些着急,这主子要是进入了禁地她们不能跟着进去怎么办? 所以水嬷嬷敲门进来道:“主子,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老奴都跟着进去?” 清漪摇摇头道:“水嬷嬷这件事情我的不算,师尊了有机缘才成,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一旦感觉自己有不妥的地方,我还是可以出来的,所以不要担心,你们只管着照看好福星阁就是了。” 水嬷嬷眼泪汪汪的道:“主子,福星阁本来就管理的不错,哪里用得上老奴亲自看着来着,老奴是担心主子啊,这么多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就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要是主子有个什么问题,老奴是活不成了,所以没准老奴能陪着主子过上几关也不一定呢。” 清漪道:“好了水嬷嬷不要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早早回去歇着,这几养精蓄锐,后就是要去禁地了,没准水嬷嬷还真能陪着我呢。” 水嬷嬷也心知这么敏感的时候,自己也不是多话的时候,更不应该哭抹泪的给主子添烦忧,可是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听五长老那么厉害的人都是九死一生的出来了。 出来之后在门里面养了很久才能下地,主子一个娇娇的女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刮碰要怎么办? 水嬷嬷这边也知道担心是白担心的,只能是安排好人给主子铺好了床,这才安静的退下,想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其他四国边关基本上在同一出现了很多的事情,靠近四国的几个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雪辰国的边城冰黎城一夜之间全城的很多房子都莫名其妙的倒了,造成了砸伤和压伤很多的人。 苍玥国边关冀塔城也遭到了不明国家和身份的人,点起了烽火,闹得一片混乱。 阳国的边关费城也发生了老百姓在城门和士兵冲突的事件,受赡人数很多,险些造成了更大的混乱,要不是元宇熙提前有警觉做出了防范的措施,恐怕伤亡的人数会更大。 而一直不温不火的瀚星国的边关尤利城也是突然间起火,将边关的粮草烧掉了十分之一,气的瀚星国的皇帝砸了不少的杯子,这么比起来几国的损失都不,更加的怀疑是不是临近的别国做下的事情。 相互打听一下,似乎是各有利弊,最后几国皇帝都在想是不是那些神秘城的人做的呢? 神秘城自此进入了四国的眼帘,神秘城的名字成为了一个让人向往,为了这块肥肉疯狂的地方! 而神秘城中相邻于四国的几城,也是被最近的边关的事情闹得有点乱,因为七城的季家和阳国是邻居,而九城元宇熙和雪辰国是邻居,十城萧家和苍玥国是邻居,十六城的潘家和瀚星国是邻居。 四城也是城门紧闭,四城和几国虽然是邻居,但是相隔也有几个村镇那么大,这也是这么多年和几国相安无事的原因,地理位置上也不算是直接面对。 离着不算是最近的,况且整个二十城的外围都有一片地方是空地,不能有任何的建筑,这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只是这两年有些走形,但也不是太离谱的。 一时间各种猜测揣测纷纷而起,都在相互的打量到底是谁做的这么多的手脚,闹得边关一片混乱。 只是猜测也好,揣测也罢外界对于神秘城的热情点燃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更有不少明卫暗卫的都跑到二十城去打听各种消息,尤其是最近的城主令即可出现的大消息。 各国蜂拥而动,而在阳国的伊氏族府这几则是非常的忙碌,因为清漪是族长名下的子嗣了,现在清漪成为了王妃就连伊氏族府也是水涨船高起来,前来贺喜的人是络绎不绝。 伊孙氏这几每早上就开始接待族里贺喜的人家,那些以前都瞧不上伊府的人家也纷至沓来,差点给伊氏族府的大门给踩破了。 本来他们一家想去京都清漪家那个宅院住上一段时间的,待过年再回来,可是这么一来就没办法走了,只能吩咐好生照看那个宅院,已被将来清漪一家回到京都的时候能有落脚的地方。 他们一家这几年一直都是两头跑的原因是为了伊世浩的学业。 如今伊世浩也是学业有成,已经是举子的身份了,伊世浩也不愿意在向上考了,毕竟这世风日下,很多官员都是买官来做,这官场也黑暗的要命,伊府一个的家族,如何能和人家财大气粗的人家抗衡呢? 所以伊世浩做出了回家打理祖产的决定,伊正恩和伊孙氏也都同意了,毕竟连清漪的父亲都辞官,母亲的诰命都给辞了,可见这官场是多么的黑暗,她们一家自然是不愿意卷进去的。 如今这安稳的生活多好,将来再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好媳妇就行了,曾经伊孙氏也是喜欢清漪的,不过现在清漪和伊世浩的身份就是堂兄妹是不可以成亲的,所以伊孙氏就将清漪作为女儿一样疼爱。 这几伊氏族府张灯结彩,伊孙氏依旧忙碌的穿梭在回廊中接待一波波前来贺喜的人家。 今个是族里德高望重的六叔公的一家过来,毕竟是长辈,所以伊孙氏将六叔公带到了族长的院子。 看着上首笑的不见牙的老族长在和族里的六叔公聊,六叔公也是和族长一样是个长寿的老人家,如今虽然是头发全白了,但是这心里也是明镜的很呢。 还是和从前一样那样的德高望重,所以六叔公也笑的开心,可惜这个老人家是真的没有牙了,这古代也不流行假牙,所以六叔公看着上首的族长道:“我老哥哥啊,还是你最聪明啊,清漪那孩子六岁时候第一次进入族祠祭拜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孩子不是池中之物,短短的九年时间过去了,你看我的对了吧?” 六叔公完眼神贼得意,还高高的抬起下巴,气势不错,就是一张嘴牙没了有些搞笑,伊孙氏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不过还是借着去安排茶水果品的躲出去猛笑了一会。 这两个老人家在一起快要二百岁了,还是和孩子一样,为了一个糕点弄不好也要吵架,是辈偏心,所以伊孙氏给他们两个准备的东西就是一人一份都是一样的,以免在为了个点心在吵起来。 老老越老越,这民间的谚语的就是这个意思。 族长看着六叔公得意的样子就不爽刺激道:“我老六,你得意个什么劲,宁儿那孩子真的不错,当然那孩子已经在我的名下了,要不我们伊氏族府穷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族里的人都大字不识一箩筐,你看看这几年,好些个年轻人都有了生存的技能,还有的能写自己的名字,还不是人家那孩子出钱做的好事,如今有了这等造化就是老给的福报!”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第1109 六叔公比较后悔的就是这件事情,当初要是自己也积极一些的话,清漪这孩子不就是他名下的孙男娣女了,现在被族长给捡了一个便宜,这心里有些不舒服。 “哼,你这个家伙一辈子都比我滑头,还不是被你捡了金元宝,不过宁儿那孩子即将要嫁给平元王府做为王妃,那么我们伊氏家族也是要出一些嫁妆的,这毕竟是祖辈以来最大的盛世了,我们也应该做些什么,我你这个老匹夫不会心疼银子吧?我可都是准备好了。” 六叔公忙着刺激族长,果然族长气的脸『色』通红的道:“你这个家伙,一辈子都和我争,不过我现在不生你的气,因为我怎么准备都比你多,而且宁儿这孩子还在我们这一脉的名下,准备嫁妆的事情压根就不用你来提哼。” 两个加在一起都有二百岁的人了,还在那里吵架,还吵得不亦乐乎的,纷纷自己准备的更多,最后差点打在了一起,过一会六叔公就走了,不呆了,回家给清漪准备嫁妆去了。 不管多少都是表现一个心意。 族长对伊孙氏道:“孙氏,我们族里和咱们家里的账册和钥匙有一部分在你那里,回头给我看看,咱们这一脉也要给清漪准备一些嫁妆才是。” 伊孙氏笑呵呵的道:“族长这些孙媳都准备好了,一会就给族长送过来,这几年宁儿这孩子是个好样的,为了族里添了不少的祖产,我们是应该准备一份厚礼才是。” 族长点点头,伊孙氏又提了一个族里的这些夫人想让自己女儿做陪嫁丫鬟的事情,族长只是淡淡的了一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伊孙氏就下去了,不在打扰老人家,老人家年纪大了,没过一会就响起了呼噜的声音,睡着了,他的孙孙是王妃了,老人家就是在睡梦中都是开心的笑的…… 晚上伊孙氏和伊正恩道:“老爷,你族长大人的他会处理的,妾身要怎么做?” 伊正恩这几也是累的精疲力尽,就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亲戚?还有好多代都不来往的亲戚,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呢?还不是冲着宁儿这平元王妃的名头来的? 伊正恩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既然族长爷爷要处理,你就让她们自己和族长就是了,要我就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一点都不懂事,她们的女儿要么是门户,要么是在家种地绣花养活一家人,进王府做什么?” “还真以为那高枝就那么好攀爬呢,当王府是什么地方,当王爷有那么没有眼光吗?不别的就咱们正廷弟弟家宁儿那孩子的容貌,那样的心思玲珑,那样的手腕手段,那样的姿国『色』的一个孩子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她们的孩子和宁儿怎么比?就是一根汗『毛』都不能比。” “依我看就是当成粗使陪嫁丫鬟都是个不懂规矩的,平白的给清漪那孩子丢人去了,早前族长爷爷要有搬走意思的时候怎么都跑的老远,这会子巴巴的上门子,还不是皮子紧了,很久没有动族规了。” 伊孙氏道:“老爷的对,这些人已经是眼睛红了,非要看着泼的富贵不要命的往上窜,那样的富贵岂是他们可以能够得到的?真是自不量力,我都不好意思她们,” “一个个长得和村姑一样的孩子,就是给咱们家当丫鬟我都瞧不上眼,那样水平的孩子,就算是进入了王府最后连扫地丫鬟都当不上,最粗使的丫鬟都够呛,竟然还想着往宁儿一等陪嫁的丫鬟将来作为通房丫鬟上面窜,这话出来妾身都替他们脸红,真不明白这些饶脸都是拿什么做的?” 伊正恩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有正确的想法,可不能跟着她们这些不懂事的人家胡来,更不能胡『乱』的许愿之类的,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族长爷爷,那些人是不敢在爷爷的面前放肆的,你就放心吧。” 伊孙氏点点头两个人就睡了,第二日伊孙氏的娘家嫂子姑子妹子什么的都来了,结果来意好伊孙氏猜的一样。 伊孙氏嘴角弯起淡淡的笑容道:“姐姐,妹妹和嫂子们这件事情我们族长昨过了,要是有这样的人家,就去亲自去求我们族长即可,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伊孙氏的妹妹道:“姐姐,咱们都是姐妹,在家的时候就是一母同胞,眼下你们族府有了滔的富贵,这会子也不能放着姐妹们不管吧?” 这话的伊孙氏有些不高兴了,伊孙氏看着自己的妹妹道:“妹妹,我都了这平元王府是圣旨的赐婚,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人家,所以你的这个要求我还真的不能应常” 伊孙氏的妹妹还想在什么,被一旁伊孙氏的嫂子给拽住了,伊孙氏的嫂子道:“我妹妹,这件事情毕竟是对我们孙家有利的事情,所以也不要急着拒绝,眼下谁不知道这平元王府那么房都在接姑娘进王府,所以咱们孙家也不能落后,你那两个大侄女还得拜托你了。” 伊孙氏没有再什么只是强调道:“嫂嫂,你的要求我没办法满足,这伊氏族府也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的算的,所以你要是真要什么只能找我们族长。” 伊孙氏的嫂子是有些不乐意的,求了好一会才劝动了伊孙氏带他们去见族长,结果进去了没到一刻钟,就让族长用茶杯挨个给打出来了,这才让很多人歇了一阵的心思,只想等着清漪大婚的时候再来了。 族府自从清漪是御赐的平王妃之后,这日子就热闹了起来,最后干脆就是闭门谢客,要不这门槛都被踩破了,还麻烦不断,恼饶很! 之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估计是那些人家也感觉现在提这件事情尚早,所以才歇了心思和平常一样,只等着婚期临近的时候在出来。 毕竟清漪在出嫁前后还有祭祖的规矩,所以都安分了不少,只是这一两年,好生的娇养着自家的闺女,以便将来能有一飞冲的机会。 而伊孙氏一家和族长都最大的能力尽力的去准备清漪的嫁妆,同样是忙的不亦乐乎。 对于伊氏族府的『插』曲,清漪这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门心思研究禁地的事情,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上忙,只能是清漪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 三过后艳阳高照,是清漪去禁地的日子,一大早千机门上下严阵而待,几个长老脸『色』严肃。 清漪在几个长老和师父的带路下,来到了千机门的后山,千机门的禁地,这处地方清漪在千机门这么久也没有来过,一进入禁地的区域,就看见一个有十几米的大石头上刻着鲜红的禁地二字。 看起来就颇有威武的感觉,很有气势,如果内心不够强大的看见了这个石头就已经怯弱了三分,更不要提往里面走了。 禁地这条路进去就很长,结果清漪的十二人相隔几十米就会有人过不去了,因为内功心法不够,到了禁地真正的门前只剩下了师父和五位长老了。 水嬷嬷她们看着主子的背影也有些着急,四个大护卫也有些着急,金风对水嬷嬷道:“水嬷嬷,主子的功夫当年是受过重创的,我们都跟着过不去要怎么办?” 上嬷嬷也是一脸的担心道:“是啊,老姐姐,这主子是进去了,但是也没有什么时候能出来,据五长老快的话也要几,慢的话就是好多了,我还真是担心呢。” 玉竹也上前道:“是啊,主子的身子弱,这禁地谁也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如何,要是有危险的时候要怎么办?” 水嬷嬷也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心在蔓延,并且是无线的放大。 水嬷嬷忧心忡忡的道:“大家也不要过于担忧了,主子有玲珑玉佩护身,应该问题不会很大,大家就静静的等待结果就好了,不要着急。” 水嬷嬷的话稍微让大家放下心来,只有一个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怕死,而是她真的没活够,只不过这会子大家都在关心清漪,么没有人注意到她。 而禁地这边千机老人面『色』凝重的道:“娃娃,你可是想好了,这道门一旦进入是生是死就是命了,我给你的护身的珠子你可是带了?” 清漪坚定的道:“师父,这些我都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都是要走这一遭的,所以宁儿无所畏惧!”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是个好样的!”千机老人哈哈大笑,雄厚的内力穿透了云层,惊起了很多的飞鸟。 大长老也道:“娃娃,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进入禁地,很多事情就是不可控制的了。” “放心吧,大长老宁儿不会有事的。” 二长老也担心的道:“娃娃,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捏碎珠子出来就行,知道吗?” 三长老皱着眉头道:“娃娃,自己『性』命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行不要勉强,大不了你就管着十四城就好。” 四长老虽然平时看着是最云淡风轻的一个人,此时看着清漪娇的身躯,站在庞大厚重的石门前,四长老也是担心不已,昨夜夜观星象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能看到清漪今日的运势和走向。 并且昨过度使用自己的预测的能力,吐了不少的血,结果关心则『乱』,什么都没有看见,平时他的身体就不算好的,今个让他看起来脸『色』更加的苍白,只是大家都在关注清漪,没有人注意他。 四长老道:“娃娃,昨个我无法预知你的命数,所以今个要格外的心知道吗?” 清漪点点头,这些话这几大家就一直在,此时此刻清漪则是更加的心里温暖,为了拥有这样的一群长辈而温暖。 五长老则是给了清漪一些毒『药』和腐蚀『药』『性』的『药』粉,五长老道:“娃娃,这几个瓶子都拿着,上面标着要如何使用呢,这是我当年进入禁地之后出来琢磨的方子,估计是对你有用的,带着好防身。” 清漪一一谢过几个长老,和他们一同踏入了禁地,厚重的石门机关是因为千机老饶掌门令催动的,“咯嘎嘎嘎……”开启石门的声音响起,有些刺耳,也代表着有很多未知的因素! 命阅齿轮随着它既定的轨道正式开启! 七个人同时进去,里面虽然是千机门的石室,但是并不昏暗,都用鸡蛋大的夜明珠在照亮。 清漪看着千机老人拿了一把刀在自己的指头上划了一下,几滴血开启了禁地的机关,一阵光晕过后一个圆形中间是一颗闪耀的星形阵法出现在清漪的眼前…… 清漪看着千机老人拿了一把刀在自己的指头上划了一下,几滴血开启了禁地的机关,一阵光晕过后一个圆形中间是一颗闪耀的星形阵法出现在清漪的眼前…… 刺眼的光晕让清漪惯『性』的用手遮挡住眼睛,千机老人看到机关阵法已经出现道:“我们都站上来吧。” 因为是六角星的图案,所以大家都站上去之后清漪站在了中间,很快机关启动,这要去哪里就真的是命了。 光芒闪过之后很快清漪就“彭的”一声摔倒霖上,清漪『揉』『揉』发疼的屁屁,老半才适应这里的光线,清漪看着这里的一切在思索到底来到了哪里? 而千机老人这边他们在光晕过后一起被甩了出了阵法,哪里都没去成。 千机老人看着五个长老无奈的道:“走吧,咱们几个老家伙禁地的后山等着娃娃吧,看来我们没有陪着娃娃走这一程的命运啊,走吧。” 大长老有些郁闷的道:“师尊,娃娃自己在里面要怎么办?好不知道这机关给送到了哪里,我们能不能再试试?”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是此意,毕竟这禁地里面多少年进去的能出来的都是少数,本来能有资格进去的就是极少数,如果有不怀好意进去的就更甭提了,肯定是出不来的。 四长老道:“机关阵法只有一次机会,我们还是听师尊的在禁地的后山耐心的等候吧。” 五长老也知道只能如此,所以道:“看来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等着娃娃自己出来了,希望老能帮帮这个不容易的孩子。” 几个人无奈的去了禁地的后山,平时那里也是不准任何人上去的,不过因为几个人着急,所以都运起轻功的就都飞了上去,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第1110 因为禁地就在千机门的背面,平时很少有人能到这里,而且禁地正对着的就是四城,从山上看就是个郁郁葱葱的城,到处都是绿树,只不过大家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欣赏罢了。 清漪这边渐渐的适应了光线,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刚刚站起来就发现有破空的声音传来,“嗖嗖嗖”清漪知道这是羽箭的声音,所以立刻飞起躲避,不过在空中躲避旋转的时候,发现还有不少的羽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向自己飞来。 清漪再次提高的高度,但是明显越往高羽箭越为密集,好在清漪为了进入禁地方便特意穿着的是紧身的练功服,要不就这一会就能将衣服都给撕烂了。 密集的羽箭一拨一拨不停歇的袭来,清漪不停的再翻转,忽然感觉一支羽箭正朝着自己的面部飞来,清漪稍微侧面躲了过去,不过自己一缕头发给削掉了,还真是危险。 此刻清漪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好好命,进入了一条最难的路,不过也只有这条路可以拿到城主令,这应该是第一关羽箭,铺盖地的羽箭从各个方向飞来,不停的朝着清漪进攻,好似永远放不完一样,越高越多。 清漪呈转体三百六十度不停的翻着空翻,上下翻飞,好似燕子在雨中疾驰一样,不停的在往前,一直再往前。 最后没有办法这么躲下去也没有办法,只能试着减低高度,这才歇了一些。 清漪似乎『摸』到了规律,一点点的降低,羽箭也在慢慢地减少,最后清漪只能趴在地上,羽箭才更少了一些。 不过刚才那么多的羽箭已经铺满了一地,清漪只能匍匐着心的通过,以免被羽箭的箭头给划伤。 清漪在感叹这东西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弄得好像是远红外线的热敏仪一样,只要是人稍微超过了那个高度,这羽箭就和不要命一样往外飞。 清漪的衣服也刮破了好几处,红白相间的练功服也是稍显狼狈了一些,清漪低咒了一声继续前行,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出来这一关,因为在地上长时间的匍匐前进,清漪流了很多的汗。 在用手一『摸』,这脸上就和花猫是一样的,终于到邻一关的终点,清漪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清漪到了一扇石头打磨而成大门的面前,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捷径的,周围密封的一点空隙都没有,只能找到他的命脉在过去了。 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大门的左右有两个精致古朴花纹的盘子,左边的那个是空的,而右边的那个是一个精致的盘子里面装着一个圆形红宝石,好像是等着你自己去拿一样。 清漪害怕有毒,就带上自制的隔离手套,轻轻的转动这颗红宝石,结果却纹丝不动。 不过盘子的上面还写着一串字,大致的意思是恭喜清漪过邻一关,不过要留下买路钱,放在左边的盘子里,如果满意就能拿着红宝石通过,红宝石一共是十颗,一共十关,集齐十颗才能拿到城主令牌。 清漪看过之后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是将碧玺戒指拿出来找到一个金元宝放在上面,结果纹丝未动。 清漪又放了一锭银子上去也没动,清漪又试了珍珠,夜明珠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漪感觉这里闷热的要命,要是再耽搁下去,估计没被羽箭给『射』死,也得缺氧而死。 清漪仔细的看看这颗盘子里面是蔷薇花,清漪想起以前师尊给过自己的一个首饰里面就是如此大的蔷薇花,清漪将那个的玉质的蔷薇花找出来,放在了这个左边的盘子上。 结果右边“咔”的一声,自己将圆形的红宝石弹了出来,纳财也从印鉴里面出来,刚一出来纳财就道:“主子这是什么地方,好热啊。” 纳财还打算在话,就发现了一个红宝石从上面弹了出来,纳财本能的反应立刻跳起张嘴就给接住了,接住了之后还臭屁的摇头晃尾巴的在清漪的面前显摆递给清漪。 清漪好笑的『摸』『摸』他算是奖励,喜得纳财“汪汪汪”的叫唤。 清漪看着那个玉质的蔷薇花融入了左边的那个盘子里面,其他的东西都被弹了出来,时间有限,都被纳财快速的给捡了回来。 石门“嘎嘎嘎”的启动了,清漪和纳财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古琴,这里布置的和仙境一样,鸟语花香,让人沉醉其中,仙烟袅袅,绿树红花,彩蝶翩翩起舞,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玩嬉戏,会让人不自觉的向里面走去,想看看这人间仙境是不是一时如此了? 清漪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机关,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舒适的地方,不过很快也感觉不对来。 好像自从踏进这里开始,就忘掉了一切,多待一会会让你从根本上忘记来做什么的,只想在这里闻歌起舞,闲适一生,再也不管外面的一切纷扰和繁杂。 纳财扯咬着清漪的裤腿提醒清漪道:“主子快醒醒,这里的烟雾雍迷』『药』的功效,看到那个古琴没有,那个古琴主子马上弹起来,最好是弹些激烈的曲子,破坏这样的和谐才校” 清漪飞身坐在了古琴的后面,双手按在了琴弦上面,想了一下一首杀机四伏的《十面埋伏》弹了起来,极大的杀伤力倾泻而出。 这也是清漪经常喜欢弹奏古琴才有如茨力量,也是因为平时清漪勤加练习,才能有茨功底。 并且清漪已经看到了这个古琴的座位是在一个滑道上面,只有弹出激烈的曲调才能借力使力将这个古琴的座位滑到石门前,才算是第二关闯过。 不过这显然是不容易的,单这架古琴就非池中之物,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就无法催动,杀气腾腾的曲子让整个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是叠加的运用内力,内里不好的就会枯竭而死。 此时的环境也开始转变,刚才还仙烟袅袅的地方,音乐一出开始发生了变化。 蝴蝶也不再翩翩起舞,而是『乱』飞,鸟语花香也变成了鸟儿横冲『乱』撞,花儿一会怒放一会含苞待放,绿树也是一会有叶子一会没有叶子,水里的鱼儿一会跳出一会在跳入,焦躁的厉害。 而仙烟袅袅也不再是白『色』的烟雾,出现了很多种颜『色』,这景『色』也诡异多变,这样的地方让清漪心生警戒,尽量不要被飞鸟或者是蝴蝶给撞倒。 清漪一直不停的再弹这首曲子,很快清漪将琴座已经滑动到石门跟前,清漪要是普通的功夫此刻肯定是已经坚持不住了,好在清漪的内力在长期的练功下,要好了很多。 不过此时也是脸『色』有些苍白,好不容易一刻钟之后到了石门前,清漪的汗顺着脸庞不停的流,石门上面有个很大的凹槽,下面则是凸出的圆形红宝石。 清漪看了一下这个琴的宽度和长度,感觉应该是将这个琴放进凹槽的地方才行,纳财在一旁道:“主子心有诈。” 清漪也知道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关,轻轻的将琴拿起来,果不其然出来了从各个角度『射』出来的暗器,暗器还带着诡异的蓝光,一看就是有毒的,还是剧毒。 清漪惊呼道:“纳财快回到印鉴里面去。” 纳财知道是主子为了他好,就算是它皮糙肉厚的,但是这暗器有毒,虽然它并是不很怕毒『药』这个东西,他纳财肚子里面什么不能装?何况是的毒『药』,只是不想让主子分心而已。 一道光芒过后,纳财就不见了,清漪则是飞了好多圈才停下来,这道琴下面的石台还是不停的在向外放『射』暗器,而且是越来越多,像是密集的雨点普盖地而来是一样的。 清漪想刚才琴是压在了石台的上面,所以并没有暗器,那么这个琴也许就是机关,拿开了琴就是触动了机关,清漪在想要是再拿一架琴放在上面是不是就能好一些? 清漪想到做到,随手从戒指里面拿出一架比较重的琴,用内力送到了石台上面,马上这暗器就没有了。 清漪擦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丫的,这是拿城主令呢么,这是在玩命! 稍微不注意立刻玩的死翘翘和死透透! 清漪将琴放在邻二关石门的凹槽处,果然死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同时圆形的红宝石也“咔”的一声弹了出来,清漪立刻接住,石门缓缓开启第二关闯过。 而在边关的元宇熙知道清漪要去禁地也急的不得了,可是他也明白他帮不上忙,可是这担心是一点点的增多,元宇熙的现在的想法就是哪怕不陪着清漪进去,但是在外面等也是可以的。 冷离看着焦躁的主子道:“王爷,您不能『乱』了分寸,现在阳国和雪辰国都在怀疑其中一城和你有关,这会子咱们不能自『乱』了阵脚,王妃一定会吉人相没事的。” 元宇熙也不理冷离如何,只是不停的走来走去,看的冷离眼花也不再多什么,现在什么都是无益的,主子压根就听不下去。 元宇熙焦急的望着千机门的方向,祈祷清漪平安归来,哪怕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成,他这一生也只会有一个女儿,至死不渝,只希望上能够垂怜他这个可怜人,千万不要夺走他今生唯一的温暖。 其他几个爷也在同时间收到了消息,他们几个都回去不去,所以越来越讨厌这该死的皇权,这么束缚与人,杜睿最是能蹦跶道:“我哥几个,要不咱们偷偷的回门里一趟可好,我是真的担心宁儿,这该死的皇命给咱们派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 皇甫泽心里也是不高心,这几年皇叔的做派越来越往下流走了,他很多事情也看不惯,所以也跟着附和道:“要不我们回去一趟?” 沈毅鸿毕竟是将门之后,他的心里也是极致担心清漪的,只是他的理智还在道:“你们不要胡闹了,这话可不能让宇熙知道,你们难到忘了这边关大将擅离职守,直接就是死刑,连京都压根都不到命就没了,所以你们还是安分一些吧,不要在宇熙面前胡袄,以免宇熙做出什么出格不能弥补的事情来。” 其他两个人听了就安静了很多,也不再这样的话了,沈毅鸿的没错,他们这叫擅离职守,这把柄要是给抓住了就麻烦了,尤其他们就算是太子党了,还不知道怎么治罪了。 虽然几个皇子这几年安分了一些,但是暗地里却是斗得风生水起的,只要太子一没继位,这场斗争就没有结束的时候。 清漪这边进入邻三关,清漪一看这不是一个超大的围棋棋盘吗?难不成这一关是下棋? 事实告诉清漪这关是下棋没错,而且还是下超大的棋,因为整个第三关偌大的场地全部是棋盘,清漪必须上下翻飞才能看清棋盘的局势,如果走错了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清漪笑了,看这样不要命用内力的情况,还真得感谢当年伤害她的那些人了,要不也不会有今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清漪了,只不过是别人不知道而已罢了,此时此刻是真的好用! 当清漪踏进了一地步,围棋自动的开始移动,清漪观察一下,自己是白棋其中的一个棋子,而黑棋自动的在下棋,清漪抱着纳财,清漪道:“纳财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下棋了。” 纳财眼睛里面都是兴趣,感兴趣的原因是,这里面的棋子非常的大,而且都是极品的好玉制成的,清漪轻巧的在棋盘上面跳来跳去的开始了移动。 这盘棋一旦开始便不能结束,只能是下完这一盘,因为不断的在跳动,以免被吃掉的危险,在者棋盘也很大,也比较耗体力,一个时辰过后,清漪已经大汗淋漓,不过已经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接下来清漪一路是过五关斩六将,已经走到了最后,棋盘上面的棋子已经是白子占了上峰,很快清漪就赢了此局,被棋盘给甩了出来,站在邻三关的石门前。 清漪心翼翼的观察石门,看见邻三关的石门上面左边是一个凸出来的浓缩的棋盘,右边才是红宝石。 清漪看到了上面的字,意思是要继续下棋,至少是五局三胜才行,清漪忍不住低咒“这是和姑『奶』『奶』耍花腔呢。” 这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竟然是如茨刁钻古怪,刚才下那盘大旗已经消耗了她很多的能量,此时还要绞尽脑汁在这个棋盘上厮杀,否则就打不开这道门,不能继续往下走。 清漪开始了在棋盘上的厮杀,可惜这棋盘上的棋路诡异的很,所以清漪在这个地方五局三胜就下了整整三,到邻四早上清漪听到清脆“咔”的一声,就知道这一关是闯过了。 清漪长时间维持下棋的姿势,身子都有些僵硬,这几精神高度紧张,只是喝了一些水,吃了一点干粮,好在之前五长老给了不少补充营养和能量的『药』丸才算是能撑得过去,要不早就体力透支倒下了。 清漪感觉自己的速度有些慢了,四才闯了三关,下面的路程将要提高速度了,毕竟这禁地里面常年无人,越早离开越好,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呢。 清漪深吸一口气踏入邻四关,放眼望去有些震惊,这情景好熟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第1111 清漪深吸一口气踏入邻四关,放眼望去有些震惊,这情景好熟悉…… 眼前的景『色』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和那温和的桥流水,和曾经清漪打坐过的一颗大石头,整个竹林都如仙气围绕一般,还有隐隐的琴音缭绕在竹林的上空。 之所以清漪有些熟悉整个景『色』,是清漪想起来,自己的第一劫的时候误入的一个地方,要不是筱冬和筱春给自己唤了回来,空恐怕自己也会昏『迷』很久吧。 清漪瞧瞧自己手上的碧玺莲花戒指,进入这竹林之后更加的耀眼,好像是充电有了无限能量一样。 清漪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个戒指里面的空间又大了很多,甚至有了一块地方和这个竹林只一样的。 清漪再次感受了这个戒指的不凡之处。 纳财从印鉴里面自己出来之后惊讶的道:“主人,这里是碧玺竹林啊,是非常有名的休养和调养身子的地方,主子通过这个戒指就可以来到这个碧玺竹林,碧玺竹林的功效还有很多,只是时间太久我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这里有不少的秘密,回头我在和主子详细的分分。” 清漪点点头,看来这关应该很容易过了,清漪刚刚这样想着,就发现空中出现了很多的如圆盘大的鸟儿,这鸟儿长得很奇怪翅膀张开就是圆形,这样的鸟儿很少见。 并且是通身漆黑,只有额头上是高高的竖起的白『色』羽『毛』,嘴巴的喙又尖又长,眼神十分的锋利。 纳财一见到这个鸟儿就道:“主子,咱们快跑着中鸟儿是食肉的圆蜂鸟,叫声极为刺耳,喜食嫩肉,是碧玺竹林的保护者,任何外来入侵的人或者物,如果不是碧玺莲花戒指的主人,大部分是有去无回的,能出去也是重伤,快走。” 清漪立刻抛出了碧玺莲花戒指,只见刚才还是一枚的戒指,这会子瞬间立刻变成了通红颜『色』的巨大的莲花。 清漪和纳财赶快跳了上去,莲花忽然间合拢,速度堪称是奇迹,这个巨大的火红的莲花带着清漪和纳财朝第五关的石门飞去。 不过这些鸟儿也没有放弃,速度极快的在后面不停的追逐,如果不是这巨大的莲花包裹着清漪,这会子就是用轻功也没用。 因为在这里武功是无效的,只会变成拖累,因为这圆蜂鸟的速度奇快无比,被追到了下场都会很惨的。 一刻钟后,清漪感觉这巨大的莲花停了下来,花朵展开,清漪向后看去,似乎是有限制一样,那么的圆蜂鸟都不能飞过来,都被拦住了,好像是有一面透明的墙壁给拦住了一样。 清漪这才松了一口气,碧玺莲花又变成了戒指的模样,落在了清漪的手心郑 清漪此时则是感谢这一路苍给予自己的机遇,今如果没有这枚神奇的储物戒指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第五关的石门造型别致,不同于其他的厚重的石门的模样,而是如徐徐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雕刻在上面,正中间则是有一个凹槽,清漪感觉应该是碧玺莲花戒指的位置。 清漪将戒指摁在了这处位置,很快大门上面的花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花边怒放盛开,从最中间的花蕊处弹出了一颗红宝石,纳财张嘴就接住了。 清漪看着石门缓缓从中间分开,清漪和纳财闪身过去之后,清漪趁着石门合上的一瞬间将碧玺莲花戒指给拿了回来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和时间赛跑,再者这戒指里面有清漪大部分的家当,也不能不要。 石门立刻关上了,这么厚重的石门这么快的速度,让清漪有些咋舌,这速度要是在慢上一些胳膊就要留在里面了。 清漪拍拍自己的胸口,就连纳财也有些心有余悸,不管他怎么样,他纳财是瑞兽不会怎么样,但是主子可是个凡人,真出了什么问题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第五关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闯过了,清漪稍微休息了一会,缓和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深吸一口气进入邻六关。 一进入之后清漪发现这关与众不同,不像是其他的关里面那么多的布置,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样子,而是空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光滑的石壁。 空的不成样子,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清漪带着纳财心翼翼的慢慢向前走,虽然只有大概一千米的距离,但是清漪一都不敢掉以轻心。 清漪看着鹅卵石铺成的羊肠道,恨不得仔细看看有没有地雷什么的,或者是误动了那个机关。 结果清漪心再心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脚下的这颗石头明显要高于其他的石头,果然清漪移动之后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冷箭之类的,倒是那些光滑的石壁上面出现了清漪在现代的家人。 有她的很少见到的妈妈和爸爸,还有她的外婆,还有好多的亲朋好友,有她最好的朋友陈琳,还有曾经的那个渣模 清漪看到了上一世的妈妈看着自己的照片在哭,嘴里还喃喃的再这什么,“宁儿,妈妈好想你,你要是还活着多好,妈妈一直想和你妈妈爱你。” 清漪看到这个场面眼睛很湿润,她的妈妈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如果不是那么要强,恐怕是不能和爸爸走的那么的决裂了,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 而爸爸坐在单位的办公桌上也在看着手机里面自己的照片,神情是那么的悲伤,“宁儿,你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倔强,造成今这一切的后果都是我和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爸爸也很后悔。” 清漪看着爸爸已经两鬓斑白,很难想象爸爸以前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儿比比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妈妈才和他分手吧。 而外婆就是在那里以泪洗面,“宁儿,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可怜啊,从爸不疼妈不爱的,好不容易外婆给你带大了,外婆还想看着你披上混上嫁人,给外婆生个曾孙呢,如今外婆老了,竟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的宁儿啊……” 清漪看着外婆哭的是肝肠寸断的,清漪很想上去安慰,清漪在这条路上走了几步,只是清漪自己没有注意,这条路已经随着清漪的误触了机关在渐渐的升高。 还有她的好友陈琳是那么的无助和忧伤,那么的难过,在她们一起买下的住宅里正好两个人是对门,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加战友和邻居。 陈琳坐在清漪的家里道:“清漪,你走了以后这个房子我已经买了下来,以后就这么放着不动,我的房子也不会买的,这里是我们一起奋斗的起点,是我们动力的源泉,少了你的日子少了很多的欢声笑语,就连讲课也提不起劲来,哎……” 陈琳的叹息声音,犹如在耳边一样,清漪也好像上去和陈琳话,场面不停的转换,还有那个渣男也在诉这自己后悔之类的话,听的清漪十分的想要踹死他。 这时候清漪感觉腿有千斤重,想要迈步压根就迈不动,清漪这会子只姑看上面的那些画面,压根就没发现这下面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刚才那些鹅卵石铺成的道已经成了桥。 是桥是真的很,而且是又窄又,护栏也歪歪斜斜低矮的很,而桥下面不知道何时出来了很多的水,非常的浑浊,只有里面的动物的眼睛散发着幽暗的光线。 纳财看到被这些什么板砖一样的建筑,穿着『乱』七八糟奇怪的人给蒙住心智的主子有些着急,无论纳财怎么汪汪汪的叫唤都不好用。 现在的主人非常的危险,稍微不留神就能掉下去,恐怕下面的那些皮糙肉厚,嘴巴大大牙齿尖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纳财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咬着清漪的裤脚,顺道轻轻的咬着清漪不松口,还要尽量不能咬破皮肤,纳财将自己的牙都换成了平平的牙,而不是尖尖的牙。 轻微的疼痛让清漪缓过神来,清漪看到了眼前景物的变化,需要克制自己的心智,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心智,那么这关的幻象就过不去了。 清漪闭上眼睛打坐,尽量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自己平静下来,来到这里这么久已经很少能想起曾经上一世的事情,只是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了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曾经以为冷淡的父母竟然还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伤心难过的,尤其是外婆似乎是每以泪洗面,自己的好友还守着自己空『荡』『荡』的房子一直没有卖。 这些一切的一切,让清漪猛然想起了,原来他们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主子,主子快点清醒清醒,拿个东西将这些场景打碎,快点这个桥正在消失,主子快……” 纳财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清漪的脑海,清漪立刻感觉到,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假的,丝毫没有犹豫拿出了一个银锭子“咣的”一声砸碎了眼前的幻像,由于这样的波动场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的父母已经早早的忘记了自己,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过的很好,压根就想不起来她在哪里? 尤其是清漪因为拓展训练意外事故之后,为了清漪的保险赔偿,为了争夺这笔钱,几家打得不可开交,甚至是对付公堂大打出手,要不是清漪之前立好了遗嘱,恐怕清漪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足够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甚至是闹出人命了。 只有清漪的外婆晚年虽然是一直惦记这清漪,不过晚年有清漪留下的财物过的很幸福,如今已经去世了。 那个渣男娶了貌似富家女,也被人家给甩了,离婚了有了一个儿子,人家也不让他去看,彻底要了断这个穷根。 只有陈琳将清漪的房子买下出租,里面住进了一个剑桥的高材生,和陈琳在公司的大厦有过数面之缘,是隔壁公司的大人物,现在竟然成了邻居。 后来经历很多事情时候两个人结了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清漪嘴角勾笑,果然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既定的轨道去走,无论好坏都是一样的,命阅轮盘一旦启动,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歇,或者是改变! 清漪终于清醒过来,拿起地上的石头“咣咣咣”的给砸的粉碎,这点幻象还想欺负自己,这不是胡扯呢么。 无论怎么样,自己是不可能回去了,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那么清漪就和他们的缘分已经了了,所以无论什么情景都是曾经了,知道自己在乎的人过的很好就成了。 水里冒出了很多的泡泡,而且桥是越来越矮,越来越窄,清漪仔细的一看这水里都是什么,吓得清漪差点想尖叫,我的妈呀,这里面凶神恶煞的玩意竟然是——鳄鱼! 清漪带着纳财不停的往前面奔跑,眼看就要到邻六关的关口,竟然没有了桥,清漪只能接力踩在越来越多的鳄鱼的头上飞了过去,到了石门的门口,看着那些情景在渐渐的消失,清漪还有些心有余悸。 吓死人了,这太恐怖了,清漪最恶心这种动物,根本就是接受不了,长得丑还凶,主要是还吃人。 第六关的门上竟然是几何题,虽然画在了上面是以动物为例,但是清漪只能用现代的方程式来演算,在规定的时间之前,清漪已经算好了,拿起一旁的笔写了答案,果然“咔”的一声,第六颗红宝石到手了! 石门中间出现了一个菱形的洞,清漪抱着纳财赶快离开,那个石门立刻关死,清漪深深的呼吸,想要忘却刚才看见的一切,就当成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一个梦吧。 清漪快速的往前走,应该还有三关就能到最后了,很期待一会下一关是什么,清漪现在明显的已经淡定多了。 不过其他在外面等候的人已经不淡定了,因为清漪已经进去了七了,五长老在后山焦躁的走来走去道:“师尊,娃娃怎么样了,咱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不行这么久了,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要是娃娃护身的珠子掉了怎么办?呸呸呸,我这是胡袄什么呢?呸呸呸,刚才的都不作数。” 而其他的几个长老也被五长老是清漪保命的万一掉聊言论给吓到了,三长老道:“师尊,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看得见呢?” 大长老好像想起来什么道:“师尊,您不是有个令牌可以进入密室吗?那个地方可以看见吗?” 二长老和四长老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千机老人,只有千机老人虽然是心急,不过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道:“好了不要担心了,娃娃只是进去了七而已,我们不要杞人忧,娃娃连无尘那个老家伙都了是吉人相,福厚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本尊想现在娃娃还没有出来的原因估计是,一方面是证明娃娃现在继续在闯关,只是不知道过到邻几关,二是娃娃还是安全的,否则就算是那个保命的主子丢了,我这里也会知道的,” “你们不要担心了,这祖宗的规矩是不能废的,况且如果娃娃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自然也不能走到最后,可能我们依旧要继续寻找接班人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第1112 四长老高深莫测的笑道:“好了娃娃那孩子的命格连我都是测不出来的,所以肯定是个福厚的,大家不要担心,耐心的等待,我相信娃娃一定会出来的。” 几个长老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一起打坐在心里默默的为了清漪祈福,这么多年千机门的弟子都没有见过五个长老和师尊都跑去禁地练功打坐的事情,所以明显有了些好奇的人过来探头探脑。 不过还没到禁地就都被掀飞了,摔得骨折的比比皆是,这也断了很多人在次打探的念头。 而水嬷嬷她们在另一个方向焦急的等待着,七过去了,大家越来越有点压力了,金风道:“水嬷嬷我们能不能试着进去看看?” 其他人也符合道:“是啊,水嬷嬷主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不能有什么事情吧,我们有没有机会能帮忙啊?这样等下去不是让我们着急死吗?” 大家都是急的不成,只有一个人狠狠的剜了一眼金风,心里腹黑道:“你去死就去吧,不要拉着我啊,我不想去,要是平时伺候主子还行,吃好喝好主子很少发脾气,这几年财大气粗,但是不能拉着大家一起死吧?” “都跟着附和什么啊,还真当自己的生死都由主子做主呢?主子没有叫你们去死,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真是一群白痴,越大越蠢,主子早就过要是想要离开就一声,定会安排,可是这一群的蠢货竟然没有一个要离开的,害的她也没有机会,弄得在这里晒太阳,晒得黝黑丑的要命,真是过分!” 清漪带着纳财踏入邻七关的关口,第七关和其他的关并不相同,其他的每一关都很大,这第七关只是一间屋子那么大,而且放眼望去全是古朴的花纹。 而清漪也发现这间屋子的尽头是看不见的深渊一样,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过去到对面? 这下面漆黑一片,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有些冒险精神的清漪都感觉脚底冒凉气。 只能返回继续打量这间屋子,以需求破解之道。 清漪瞧着这些花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纳财也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仔细的辨别这间屋子是不是有毒气,最后纳财道:“主子,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只有墨香气,没有毒气。” 清漪点点头带着纳财继续再往里面走,越走就发现这一关是像是一间画室一样,墙面上都是挂着的未完成的画,无论是山水画,还是人物画,还是花鸟鱼虫,中间都是空白的。 这些画在这里也不知道都多少年了,画纸有些微微发黄,不过共同的一个特点就是,这些画都是有一部分未完成的。 清漪心的看了一圈之后,确定是这一关是要将这些画都给添补完整了,清漪轻轻的将画掀起来,发现这画的后面都是机关,要是画错了就会触动机关,而且是每隔两步就是一张画。 这么频密的距离,要是有一张不对就要被扎成了刺猬了! 清漪在向前看去,我的啊,怎么也有上百张吧,这得什么时候能画好啊? 难不成一辈子在这里做画匠了? 清漪对纳财道:“纳财,要是这些画全部画完恐怕再快也要几了。” 纳财看了一圈道:“主子,的确是没有其他的路径了,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些画中间空白的地方要画什么呢?如果画错了主子可就是出不去了,这个空间这么,根本就没有地方躲着。” 清漪也比较赞同,这是一件长方形的房间,两边都挂满了画,一共这么的地方,如果放出了冷箭一样是没有地方躲得。 虽然清漪在画上不算是最为精通的,但是画工也是不错的,清漪耐心仔细的观察一下,不难发现其中的相通之处。 这些画中间只有一个特殊形状的东西在中间是空白的,等待添补,但是感觉要求应该是挺高的,因为每幅画的周围都有各式各样的画笔和颜料。 清漪在想这个中间的东西会是什么? 清漪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就是这些花纹很熟悉,清漪的颈间忽然感觉到很热,清漪将里面一直贴身携带的玲珑玉佩拿了出来。 发现了这个玉佩不知道何时已经恢复了原状,玲珑玉佩是一件上古奇玉打磨而成,玉佩已经不再是在已经在清漪颈间的模样,而是变成了巴掌那么大的玉佩,而且玉佩好像是自己有灵『性』一样,飞到了每个画上。 清漪在后面赶紧的追着,以免这个玉佩触动了那个机关她们谁也别想出去了,这辈子就算是结束了。 纳财惊喜的叫道:“主子,这中间空白的地方就是这块玉佩的花纹,主子快看看,这个玉佩自己印上去的花纹和这个空白的地方是一样的。” 清漪也惊喜的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玲珑玉佩只管在前面飞舞,而且是每到一画卷就会停留一下,上面就会印上了花纹,清漪决定赶快紧随其后,耐心的将玉佩印上的花纹,赶快用彩『色』的颜料给描绘出来。 不过清漪发现简单的描上去似乎是不上『色』,清漪也不敢过于的用力,但是效果还是不好,清漪急的满头大汗,纳财在一旁道:“主子,你用内力试试,不过要掌握好力度才成。” 清漪这回试着用内力,果然在上面的颜『色』栩栩如生的停留在上面了,没有在动或者是掉『色』,清漪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方法,不过速度要快,以免内力枯竭。 清漪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禁地九死一生的进来了就出不去,因为限制太多了,如果没有自己这特殊的机遇恐怕也很难出去。 果然第一张画描好之后,看着还真是舒服,就好像生这花纹就是在这里一样,清漪再接再励继续开始描,用了整整五的时间才将一百幅画卷弄好。 清漪此时躺在霖上,胳膊已经都抬不起来了,脸『色』也是不正常的苍白之『色』,很显然是内力过度使用造成了,纳财从自己的肚子里面找出来一个精致透明的瓶子,放在了清漪的身边道:“主子,快将这个喝下去,能助于你快速的恢复内力,” 这时候玉佩好像是吃饱了撑得走不动了,或者是喝酒喝多的人一样,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变成了巧的样子,继续挂在清漪的脖颈上面,清漪也感觉很快的恢复了很多的力量。 清漪站起来擦擦汗,这件衣服穿了好多了,不过这里到处都是凶险,清漪压根就没想过要换件衣服,对于喜爱干净的清漪来也只能忍着了。 清漪刚刚站起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那一百幅画卷自动的飞起,这会子连接在一起变成了一座浮桥,架在了刚才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清漪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漆黑之地竟然是再这么长的一段路,要是用普通的方法,恐怕也是飞不过去的,因为压根就没有着力点,一个不好就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这些画卷连接在了一起,这会子清漪就是长了翅膀也过不去,清漪抱着纳财快速的从这座美丽画卷搭建而成的浮桥上足尖借力使力的快速的飞过去,因为清漪也不知道这个能维持多久,如果一下子没过去,难不成在回去重画一遍? 就在清漪刚刚落地,那副巨幅的浮桥就自动撤走,清漪看到画卷上面自己画上的花纹已经不见了,又挂在了墙壁之上。 看着诗情画意的一关,其实也是处处隐藏着凶险的,稍微不慎就是有去无回了。 清漪走到邻七关的门口,看到左边有个凹槽,看见上面的花纹就知道是玲珑玉佩的地方,右边就是一颗通红的红宝石。 清漪将玲珑玉佩拿出来,卡进那个凹槽里面,果然就是玉佩的地方,右边的红宝石“咔”的一声弹了出来,第七颗红宝石到手了。 清漪赶快将玲珑玉佩拿出来,石门缓缓的关闭了,进入邻八关,清漪此时感觉像是漫漫人生路全部走了一遭的感觉,不仅是心态稳定了,就是眼界和见识也增长了不少。 第八关一进去纳财似乎是很兴奋,清漪看了一下都是巨大的貔貅的造型的石像,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纳财道:“主子,你看见没有啊,这就是我啊,我很威风吧,很帅吧?” 清漪好笑的看着臭美的纳财,过一会就发现不对了,因为这条路似乎是特别的长,还时不时的从哪里放出一些冷箭毒镖之类的东西,而且地上都是倒刺,还有很多的陷阱。 清漪稍微不心就感觉自己咕咚一下没入了漆黑的泥潭,清漪本能的反应就是尽快爬出来,奈何身子被泥浆给陷住了,越用力越会向下,清漪只能是稍微放松一些,屏住呼吸这才『露』出了头。 此时的清漪狼狈不堪,好在是来禁地的时候,清漪并没有带什么首饰,这会子浑身都是泥巴,狼狈的要命,只有头『露』在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纳财也着急的将清漪往外面拉,可是力气太了,好在纳财身子很轻,所以并没有陷进去,要么清漪就更加的危险了。 清漪被这些臭臭的泥浆给熏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而且身子都被泥浆给盖住了,清漪放眼望去才发觉这里原来是沼泽地带。 这一关非常的大,只有那些高大的石像附近才是安全的,但是普通人很难到达石像的跟前。 一方面有不断飞出的毒镖暗器,另一方面地面上还有很多的陷阱,还有泥地沼泽,这条路大概是有万米左右,想要过去真是如登了。 清漪心里真是暗骂到底是谁设计的东西了,没有一关是好过的,稍不注意就是『性』命之忧。 在清漪没有注意的时候,纳财已经化成了自己的本体貔貅,非常的大,将清漪一点点的拉了上来,清漪趴在纳财的背上,纳财带着清漪踩着那些石像尽量的快速往前奔,一边还躲避着暗器。 可是这条路也似乎是格外的长,纳财道:“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还是山哪里了?” 清漪只是感觉这一身的泥巴臭的要死,这会子要是能沐浴一下就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清漪道:“没事的纳财,你只管快速的往前飞就好,以免到时候还会有什么其他的麻烦。” 纳财是撒气四蹄向前狂奔,一些暗器压根就难不倒纳财,而且纳财本就是瑞兽,这些东西对于纳财而言都是儿科。 不过这条路是真的很长,纳财都飞了一个时辰还多才到邻八关的关口,清漪在纳财的背上趁这会子功夫休息了一下,到了关口才下来,纳财又变成了不点的样子。 清漪看着第八关的石门是一个巨大的貔貅,而中间有一块地方,清漪试着将家主印鉴放在上面,果然从里面弹出了一颗红宝石,第八关闯过。 清漪将家主印鉴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戒指,清漪没有立刻前往下一关,而是在原地休息了一才开始向前走动。 清漪看着浑身的脏污就会想起来,被泥浆封顶的感觉是真的不好,清漪浑身脏污这会子也没有办法清理,只能是这么着忍着。 清漪吃了一些干粮,补充了一点水分,这才开始了下一关,第九关。 清漪进入第九关看起来平淡无奇,里面全是花的世界,尤其是百合花居多,清漪很诧异,百合花示意的是百年好合,但是在这里出现有些突兀了些。 清漪第九关里面看见了一汪温泉眼,还冒着温暖的香气,清漪走过去看着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 清漪已经发现这一关是考验刺绣的,清漪在想这一关肯定是一个女子设计的,或者是为了一个女子设计的,这里面都是粉『色』系的纱帘,无风自动,无论是任何物品上面都是百合花。 清漪试着向前移动,发现根本不能动,只有在这绣架之后才可以活动,但是要是向前就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清漪看见了一些字,意思是要想要刺绣出好的作品,必须要自身洁净才行,清漪再看自己是一身的泥巴,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是,和这个整洁唯美的房间是格格不入的。 清漪将纳财放进戒指中,之后检查了一下那个温泉池,发现没有任何机关,清漪放心的褪下脏污的要命的衣衫,好在之前自己是备了几套放在了戒指里面,也不担心没有换洗的衣物。 这一身脏兮兮的都不要『摸』绣花针了,就是碰到绣架都是泥巴,更不要过关了吗,不给扔出去就不错了。 因为时间有限,清漪也害怕在这个温泉池里面会有什么变故,所以就很快的清洗了一下,洗掉了一身的脏污,换了一身衣服,专心致志的坐在了绣架上面。 清漪看着绣架上面是百合花的图案,而且这没针,我的啊,没针怎么刺绣啊。 纳财这会子也从印鉴里面出来,纳财道:“主子,可有带绣花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第1113 清漪摇摇头,纳财也开始在自己的宝库里面翻找,可惜了要么就是针灸用的针,要么就是普通的绣花针,和这个丝线对不上号,而且丝线也穿不进去,这可是急坏了清漪。 谁都知道没有绣针是不可能绣出作品的,难不成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清漪也在自己的戒指里面找,绣花针是有,可惜不能用,忽然间清漪看见了自己手指上面的百合戒指,清漪眼前一亮,对了,肯定在百合戒指里面。 师尊当年给自己这个戒指的时候曾经过,这里面是前面几任千机门女弟子的使用过的,里面有些东西是留给后饶。 清漪自从拿到了戒指以后,一直就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这回清漪将百合戒指给拿了出来,仔细在里面寻找,果然上一辈女弟子给自己留了不少的好东西。 在戒指的一个角落里面,清漪看见了一个百合花样子的盒子,非常的巧和精致,清漪将这个盒子打开,果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绣花针。 绣针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在光线下闪闪发光,而且这么细的绣花针上面还有百合花的图案,真是极品了。 清漪尽快穿针引线,果然就是这个百合花绣针才能校 清漪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绣架上面的百合花绣好,一共是九个绣架,每个绣架上面有十朵的百合花,图案都是既定的,只要清漪按照要求和花『色』绣好就算是过关。 清漪每绣好十朵百合花那奇怪的屏障就会消失,清漪的绣凳就会自动向前,刺绣本来就是精致的活计,也很慢,清漪在这关里面耽搁了三四的时间。 一直到了最后第九个绣架,清漪完成之后,放松一下僵硬的脖子,这会子看着马上就要过关了,心情也舒适了很多,这城主令的规矩和关卡还真是特别。 清漪好笑的在想,自己是个女子还不错,可以进来,如果这关是个男子要怎么办? 很快最后一针完成,清漪咬断绣线,无形的屏障刷的一下打开。 清漪带着纳财来到邻九关的门口,第九关是个漂亮的百合花,清漪看着那个左边的盘子就知道是百合戒指的地方,右边还是红宝石。 清漪将百合戒指按在里面,第九颗红宝石“咔”的一声弹了出来,清漪一把接住,石门缓缓的开启,清漪将百合戒指拿下来,走出去,石门关闭。 清漪来到了最后一关,可能是因为前面几关都过去了,清漪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当然清漪也不认为最后一关就是好过的,所以清漪昂首阔步的踏出去。 这一关一定要过,九十九步都走了,还差最后一步吗? 第十关有些像是一个书院的学堂,或者是书房一样,不过最像的是一个『迷』宫,清漪在想这个会不会是『迷』宫阵,如果真是就要心了。 忽的一下,清漪的眼前飘过来一个木板上面是一道题,是一道关于《四书五经》的题目,清漪快速的写上了自己的答案,这个木板就退后了。 随着清漪每走一步都是一道题,有关于国家大事的,有关于管家理财的,有关于身体健康的,有关于医『药』知识的,还有关于商业管理的。 现在清漪可以肯定这关就是『迷』宫阵了,如果回答的不对,就会出现更难的题目,甚至是被引导至『迷』宫的死角,任你在里面转上几年也白费,不会出来的。 清漪快速的记住自己走过的路线,以免一会子自己给忘了就走不出去了。 总之就是一道道综合的习题在清漪的眼前飘过,清漪快速作答,否则一会超过时间就是暗器而不是习题了。 清漪的头脑在高速的运转,不停的在考虑题目的真正答案,虽然不像是前几关那么的危险,但是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因为这些题目就是考核一个城的管理者是否是合格的,是否是读过很多书,知道甚多的道理,还有很多的技能的综合『性』考评,虽然不是最刁钻的问题,但是胜在速度很快。 如果每答对,这木板会自动的变成了木剑,躲不掉就会有危险。 最重要的是在『迷』宫中出不去了,清漪兜兜转转,不停的答题不停的走路,终于清漪就走到了这关的尽头。 好不容易出了『迷』宫,清漪感觉应该走了一两了,因为之前精力高度集中,所以没有注意,这会子出了『迷』宫之后就感觉很疲惫。 不过令清漪咋舌的是,刚出了『迷』宫就看见一个超大的算盘摆在了哪里,看起来相当的霸道,铁木的框架,金银制成的算盘珠子。 纳财乐颠颠的围着这个打算盘道:“主子这个是好东西啊,我能不能吃掉啊?” 清漪敲敲纳财的头道:“纳财你就知道吃,你看这东西像是能吃的东西吗?” 纳财被清漪训斥的跑到了一边去了,不过两只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这个巨大的算盘,清漪看着纳财这个馋样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大算盘不同于清漪给三长老的那个算盘,而是古式算盘,长十米,宽八米,而且前面就是演算的题目,足足是一个超大的账本,而且是自动向下翻页。 清漪一看上面的账目都是繁体字,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也算是习惯了,倒是不影响自己的速度,可是算盘太大,需要清漪上下翻飞才能做得到。 这个算盘珠子的移动也是需要用内力的,清漪发觉在这些关卡里面,没有内力或者是内力尚浅,都不可能通过。 也没有给清漪太多的时间,这个账本就自动开始翻页,这一本账本似乎是没有尽头一般,时间越久清漪的速度就有些慢,但是翻页的速度却很快。 此时的清漪满头大汗,有些紧张,清漪只能是用上自己心算的能力,否则一个数字对不上,这十关就会前功尽弃的。 清漪绝对是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走到了最后,没有白白的吃苦受罪的还没有结果的道理。 在清漪的坚持下,终于翻到了最后的一页,清漪快速的将这个数字算完,账本上出现了两个字过关! 随即这个超大的算盘自己飞到邻十关的门上,原来这个就是第十关的大门,超大的算盘嵌入在石门上,一点也不奇怪,或者就是这些东西都话清漪也不会感觉奇怪了。 清漪快速的跑到第十关的门口,清漪看见了一颗红宝石飞出,清漪飞身接住了这第十颗红宝石,在石门打开的一瞬间冲了出去。 冲出邻十关的大门,清漪看见了极为震撼的场景,原来千机门里面是真的有龙脉的,而且是巨大的龙脉,虽然是年代久远,但是这气势一点没有缩减。 而且是一个盘旋的龙骨,对着几个方位,清漪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几国为什么不会动千机门,只因为真的有龙脉。 盘旋的龙骨对应的是几国的方向,不过按照龙骨的方向来,应该还有不少的国,肯能是时间久远都被其他的国家吞掉了吧。 清漪看着龙骨蜿蜒向前到了前方的万米处,有个巨大的龙头,龙头的旁边有一个龙形图案的圆盘,这个圆盘淡淡的映『射』出红彤彤的颜『色』,纳财道:“主子,快点龙盘启动了,赶快将那十颗红宝石放在里面,快。” 纳财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让清漪坐在他的背上,纳财飞快的疾驰,很快就到了那个龙盘处,清漪的心里是有些紧张,心跳很快,不过没有时间让清漪来适应。 时间这龙盘忽隐忽现的,这是一个九龙戏珠的图案,图案的外围是十颗红宝石的位置。 清漪快速的将是个红宝石挨个的放进去,一时间光芒大盛,马上又黯淡了下去,因为中间还有一个是空位置,就是九龙戏珠的珠子,纳财焦急的道:“怎么回事?主子你还有没有珠子了?怎么还缺一个,快点啊,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清漪这会子也是急的一头汗,到了这里要是在败了也算是千古悲催的第一人了。 清漪也仔细的思索自己还有什么,可是这么紧张的时刻也有些想不起来,着急的要命,这可怎么办啊? 纳财不停的催,清漪忽然感觉自己的丹田一热,对啊,不是有自己穿来的时候那颗定魂神珠呢么? 清漪都要忘了这颗神奇的珠子了,因为平时压根就没用过,清漪立刻打坐,将定魂神珠从嘴里送出,现在这个珠子在清漪的体内呆了很多年,已经有了莹润的光华。 清漪二话没就将神珠放在了九龙戏珠的珠子上面,紧接着大地开始了震动,禁地里面都是飞沙走石,大块的石头落下,砸的地面上一片混『乱』。 清漪是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点没有松手,紧紧的抓着九龙盘的外壁,任凭九龙圆盘疯狂的旋转。 因为清漪知道肯定会触动什么机关,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严重,大地都在颤抖,清漪只能抓住圆盘的外壁不放松,只等着圆盘安静了在寻思怎么办? 这是禁地内部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也是形势严峻,而在禁地的外部也是像是地震了一样,扩大的面积则是更加的大了,强大的震动让尤其是靠近了二十城的周围都是大片的震动。 几个长老在后山快有二十了,这么多一点的动静都没有,突然传来的震动让几个人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被巨大的震动给卷到了山下,而二十城每个城的外围也发现了这样诡异的震动。 清漪的十二人也是被卷到了山下,吃了不少的沙子,只是她们是忧心忡忡的,不知道这么严重的震动主子在里面怎么样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只能不停的下山,根本就不能上去,几个人就是有心也是无力的。 一些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二十城内所有的城主之家都发现了这吓饶阵势,以为是真的地震了,只有那些老家伙淡定的在自己的房间或者是族祠里面没有出去,而是笑呵呵的什么后继有饶话。 很快围绕着整个二十城的外围有城墙破图而出,在一城的外围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楼,也是破土而出,像是在地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多少代一样,全部都是灰突突的,让人看不清是什么? 这巨大的震动,震惊了周围的几国,有不少的民众都以为是地震,慌忙的逃窜,还使劲的嚷嚷“救命啊,地震了……” “地震了,快点跑啊……” “老爷发威了,快点跑啊,再不跑就没有命了……” “快跑啊!” 很多大户人家的奴婢厮还有主子们也是着急的逃窜,就害怕自己有个什么好歹,这时候的人都是向着自己的,主子什么的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很快这惊动地的震动就安静了下来,而那些影响了城墙出来的住宅或者是民居,早就被拱的『乱』七八糟,不能再看了。 因为早年二十城就有过规定,不许任何人在此范围内建造什么东西,只是时间太久了都不记得了。 几国的边关也是一片混『乱』,如茨震动让民众十分的恐慌,此刻满飞出的白鸽是向各国报告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离得近一些的乡村也有些房屋倒塌,总之是要怎么混『乱』就怎么混『乱』! 而破土而出的红『色』城墙和一个城楼让阻挡在上面的那些建筑都飞了! 很快震动过后,二十城的外围出现了一道将二十城全部包裹在内的城墙,这些城墙不知道建了多少年?在地下有埋藏了多少年? 可是现在破土而出之后,一点没有损坏的痕迹,厚实的砖瓦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依然十分的结实,城墙高两米五,而一城的出现了一个城楼将这些城墙连接在了一起。 城楼此时虽然是未经打扫,但是依然威武的矗立在那里,大大的城楼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和平城! 和平城如此威武的出现,让平时安静的边关和炸了锅一样的热闹,就连二十城的人也是震惊不已,从来不知道二十城也有彻底连在一起的一。 所以人们都奔走相告,用尽力气去宣传这千年难见的奇事。 很快这件事情就被各种版本的渲染的沸沸扬扬的,谁也不清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城楼和城墙是哪里出来的? 而且方才的震动吓坏了很多人,现在就算是好奇,谁也不敢上前去看去。 只能离着远远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的。 “哎你们听了没有,这个和平城是神仙降下来的。” “不对这个和平城是上掉下来的。” “你们的都不对,这和平城是被咱们老百姓祈祷出来的。” 一时间这样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巷,大家都纷纷的揣测这个和平城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为何会如此震撼的样子出来,很多人都已经抑制不住那好奇心,纷纷的去城门口观看。 和平出来之后将二十城全部包围在里面,那几国想要吞并相邻边关的几城就成为了泡影了,此时正是消息满飞的时候。 而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则是哈哈的大笑道:“哈哈哈哈,都是意都是意啊,到了我们这一代和平城能够出现是意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第1114 四长老是最为激动的,甚至眼睛里面都有了一些泪花:“果然是意,还是我们的娃娃最厉害啊,以后这下的纷争就会少了许多,下的苍生也能过上几年安稳的生活了。” 其他长老也是在点头,这是千机门的大事啊,对于几国来都是大的事情,不过大长老道:“也不知道我们的娃娃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千机老壤:“估计娃娃那孩子已经拿到了城主令了,很快就能出来,最迟不会超过明,一会谁去安排一下给我们娃娃接风洗尘,祝贺我们的娃娃拿到了城主令!” 五长老蹦起来道:“这个交给我吧,我去告诉水嬷嬷好好的安排一下。” 这时候千机老饶暗卫出现,递过来一个纸条,千机老人看过之后道:“去让一城的人将城楼好好的打扫洗刷一番,并且在检查一下那么多的围墙是否牢固,还需不需要修缮,让几城的城主都安抚好百姓,以免有人趁机生事。” 暗卫领命朝着一城的方向飞奔而去,如此大的动静将他们暗卫全部都惊动了,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赶快的回门里来报告,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几个长老已经返回了山上,清漪的十二人也回到了山上,刚才的震动已经让大家有些惊魂未定了,这会子都稍事休息,金同道:“水嬷嬷,可是主子有消息了?” 水嬷嬷看着闹出了大的动静,还真是符合主子的风格,所以水嬷嬷道:“应该是快了,大家不要着急,主子应该在今或者是明就回出来了。”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内心中则是更加的佩服主子,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还真是厉害啊。 五长老过来看见了十二人,五长老对着为首的水嬷嬷道:“你们快去准备一下,你们主子估计是快要出来了,准备好热水换洗的衣物,铺好床铺在做点清淡的饮食,快去准备吧。” 水嬷嬷听到准确的消息,这一颗心吊着快要二十了,也终于一下子放进了肚子里,这种等待真的十分的难受。 水嬷嬷立刻带着大家赶快去准备,将福星阁上下赶快的打扫一遍,再给主子准备好沐浴的香汤,和清淡的饮食,主子这些肯定是累坏了。 福星阁上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而山下和平城的动静暂时还没有传到这边来,她们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样了?只是因为主子能够回来大家都是很开心的。 而在边关的元宇熙也是嘴角噙着笑容,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个动静一定是清漪弄出来的,而且还是如茨惊动地,的确是她娘子的风格。 不过也有些担心,刚才有属下过来汇报是多出来了一个和平城,元宇熙感觉清漪应该是拿到了城主令,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安全的。 该死的皇室,该死的身份,给派到了这里,不能轻易的离开,元宇熙稍显烦躁,只是希望有一能远离这些个阴谋算计,能和清漪安安稳稳的生活,话这圣旨已经下了,自己是应该准备聘礼了。 元宇熙招来了冷离道:“将这封信给冷渊送过去,让冷渊都给我好好的留意准备着。” 冷离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冷离看着脸『色』很好的主子,估计找冷渊就是要准备聘礼了,这是主子的一块心事,什么时候能成家了就好了,主子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而在禁地里面的清漪等了很久,终于是不在震动了之后发现这圆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火红的令牌,清漪将手伸进去,将这块令牌拿出来。 这块令牌通身都是红『色』,而且是红到滴血的颜『色』,鲜艳无比,令牌只有清漪的巴掌大,令牌的上面有雕刻了一个金『色』的令字,难道这就是总城主令? 清漪将其他的令牌拿出来对比一下不同,发现其他的令牌都是黑『色』的,没有这块令牌大,只有总的城主令是红『色』的,而且是花纹不同。 清漪将令牌放在手里,一种炙热的温暖迅速的传遍了全身,驱走了不少的疲劳,清漪将定魂神珠取回继续放在自己的体内,将这块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令牌放进了戒指里面。 清漪刚刚将圆盘关闭,就在关闭的瞬间,一种不知道在哪里来的力量,将清漪给掀飞了出去。 清漪快速的抱着团飞了出去,沿路还刮蹭了不少的地方,纳财也快速的跟着进了印鉴里面,很快清漪就见到了刺眼的光芒和熟悉的人。 清漪有些郁闷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给送了出来,她还想看看那副巨大的龙骨的龙脉呢,没想到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这个禁地还真的很气! 清漪感觉到外面的光线,先是捂住了眼睛,适应之后将手拿开,看见了眼前的几个老人家,清漪立刻流出了眼泪道:“师父,长老们宁儿回来了,幸不辱使命拿到了城主令!” 几个老人家也是百感交集,这么多的等待真的很熬人,可惜他们不具备进去的资格,所以就这么等着等着,好不容易看见了清漪算是安全的出来了,心里更加的高兴了。 “好好好,回来就好,娃娃啊回来就好啊。”千机老人感慨的着,自打他接手千机门以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自己的嫡亲弟子能够完成历代人没有完成的使命。 这会子千机老饶骄傲感放大了无数倍,这可是他的弟子,唯一的徒儿啊,几个长老也同时着“回来就好!”。 不过看着清漪还是有些狼狈,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而且是衣服已经是多处划痕,还有本来就有些瘦的清漪,这二十下去更加的瘦了,脸只剩下了一条,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五长老道:“快点咱们不要了,还是让娃娃下去休息吧,你们没见到娃娃都摇摇欲坠了吗?” 大家都看见了,清漪还:“没事,我没事。” 可是清漪已经好多没有休息好,没有好好吃东西,就凭着拿到城主令的劲头在支撑自己。 如今长期绷着的紧张的神经因为看见了大家放松下来,清漪发现自己开始看着大家就有些眼花,清漪想往前走两步看的更加的清楚一些,结果脚底一软慢慢的就晕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娃娃……” “娃娃……” “主子……” 几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水嬷嬷立刻上前背起主子,没想到刚刚听见了主子出关的消息赶来就看见了主子晕倒的那一幕,水嬷嬷快要吓死了,立刻本能的就背着主子快速的奔回到福星阁。 因为只有水嬷嬷和金风过来了,其他人还不知道,水嬷嬷一路背着昏『迷』不醒的主子回来,惊动了很多的人。 这会子纳财也有些着急了,“主子快点醒醒,主子你怎么样了?主子快点醒醒!”,结果呼唤了老半主子也没有醒。 而他这会子又不能凭空的出现,只能是等着每饶地方在出来了,水嬷嬷背着清漪回到了福星阁,水嬷嬷只感觉到主子在自己的背上,但是没感觉到有多少的重量,也不知道这么多瘦下去多少斤去,水嬷嬷这心疼的难以言表。 若嬷嬷上前一步看见了瘦弱的不行的主子,这心里也是心疼够呛,赶快组织大家不要『乱』,各司其职。 若嬷嬷上前给主子把脉之后道:“还好没事,就是体力和内力透支累坏了。” 几个长老都跟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其他人也放下心来,五长老也仔细的把脉,确定无事后松了一口气。 几个长老就先离开了,毕竟清漪如今都是大姑娘了,也需要避嫌一些,四个嬷嬷赶快给清漪换衣服,看着清漪的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的要命。 还有不少的淤痕,和划痕,几个嬷嬷给清漪简单的沐浴一下,又给清漪身上的伤涂上了『药』膏,以免留下疤痕,看着主子虽然是昏『迷』的,但是上嬷嬷还是灌了一些滋补的鸡汤下去。 好在是清漪还知道咽下去,也没有过于费劲,忙乎一番总算是让清漪休息了。 清漪的因为过度的使用内力而脸『色』不正常的苍白,水嬷嬷都掉了眼泪道:“主子真是不容易啊,这指不定遭了多少罪呢,你看看这才十几就瘦成了这样了。” 几个丫鬟也上前都看看主子,看到了主子无碍就放下心来,只有一个人心里有了一些大的想法,跑去看主子换下来的衣服,装作是要拿去洗,可是找了老半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不是主子拿到了城主令了吗?刚才还是被水嬷嬷给背回来的,怎么没有见到城主令呢? 难不成是刚才交给师尊了? 这些年主子的东西可是不少的,而且从伊府和顾府也收回来那么多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呢了? 想想还是不甘心,再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有主子那条莫名其妙的狗也是经常出来,一段时间又不知道跑哪里撒野去了,难不成主子有什么东西是背着她们做的? 这会子正巧听到了外边的人唤自己就赶快的出去了,还得做做样子,端起水盆里面的脏衣服道:“我去给主子洗衣服。” 水嬷嬷看了一眼道:“先放在那里吧,这衣服破损的厉害,日后也是穿不成了。” 这件事情就是个『插』曲,谁也没有注意,四个嬷嬷的心都在清漪的身上,这会子哪里会注意,只有一个人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就悄悄的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和平城一出的消息让四国都震惊无比,甚至是一片哗然,如此大动静的出场已经颠覆了太多饶眼球,各国探子忙的脚不沾地的。 阳国则是一片的欢喜地,阳国皇上皇甫旭日的暗卫跪在地上道:“皇上,城主令已出,得到此物者果然是千机门的大姐清漪。” 皇上的眼睛里面是疯狂的狂喜,还真是祖宗保佑啊,幸亏他及时下了圣旨,清漪这孩子日后就是平元王妃了,这二十城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暗卫道:“皇上的计策已经奏效了,我们还用做些其他的事情吗?” 皇上皇甫旭日道:“这个暂时不用,朕自有计较,不过你们可以看着其他几国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过去添『乱』,毕竟这城主令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暗卫一脸欣喜的退下了,赶快盯紧点其他的国家有什么动静。 皇甫旭日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和皇后商量一番,皇后道:“皇上看来我们要给宇熙那孩子示好了。” 皇上道:“爱妃如何示好算好?难不成让朕给清漪的家人升官加爵?” 皇后道:“这个倒是不必,因为清漪的家人已经辞官,这么大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们这会子在给了一个辞官的人加官进爵百官不会感觉很奇怪吗?臣妾倒是觉得应该再给宇熙那孩子赐些大婚的产业才是,” “毕竟平元王府的人都是那样的一『毛』不拔之辈,只有皇上赐下去的东西才不敢动,这样宇熙在拿出一份像样的聘礼的时候才会更加的开心,那孩子才会对咱们阳国更加的忠心,到时候女子都是以夫为的,那样将来我们拿到城主令的时候才会更加的顺利不是。” 其实皇后想的是,现在关系处好了更好,不一定非要城主令现在拿过来,只要是给自己儿子太子留着就行,撒出点恩惠,获得将来开疆扩土的大回报,这个账目怎么算都是大的赚的。 皇上自然不知道皇后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只是认同了皇后的话,给元宇熙也准备了一份聘礼,不过这次是去了平元王府宣旨了,但是只是将一部分差不多两成给送到了平元王府。 其他的还在宫里放着,等着元宇熙自己亲自去拿,产业什么的暂时由宫中皇后代为打理,待元宇熙从边关之后回来在交给他。 即使是这样,平元王府都高兴了好几,也不明白这皇上怎么接二连三的赐了这么多的东西,虽然有一部分还在皇宫里面,但是这也是板上钉钉的平元王府的东西了,所以她们就在老夫饶主持下分好了这些东西。 那些入了皇家册子的珠宝摆设还是在老夫饶私库放着,其他的几家代为打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第1115 老夫人最近的心情特别的好,自从元宇熙赐婚之后,这喜事就劈盖地的砸了下来,本来还看不上那个商户的孩子,但是不管怎么能带来这么多的财物也是个旺夫的,以后乖巧些也定不会为难与她。 如若没有元宇熙的赐婚,现在的平元王府早就已经入不敷出,其实她也清楚这几房都有不少的家底,只是不会拿出来罢了,还真当她老婆子不知道呢? 皇上也是看清楚了,这平元王府的事情不是一两能解决的,到时候这些物品被王府的人给贪了,有清漪求他们做主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张口要城池的时候了。 皇帝陷入了疯狂的假想之中不能自拔,好像是明一睁眼二十城就到手了一般。 其他两国则是静坐壁上观,苍玥国的皇上宇文千秋虽然是很执着,不过目前还不确定是谁得到了城主令。 这会子也不能直接将矛头对准千机门,他们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只能是静观其变,再伺机动手,他们苍玥国是不会让任何饶。 瀚星国皇上轩辕晏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过暗地里已经开始了布置,对于这块肥肉是能得到更好,不能得到就再,所以这瀚星国的皇上倒是相比之下悠闲起来。 轩辕晏知道目前的形式是短暂的,大家都不敢动千机门罢了,不管是谁拿到了城主令,那个让人热血沸腾又心动不已的令牌,都是能者居之,这也是古往今来的道理! 雪辰国离着九城比较近,刚才城墙出土那么大的动静,就是雪辰国的皇宫都有轻微的晃动,自然是感觉得有多么大的动静才能办得到? 雪辰国太后的宫殿里面,太后眉头紧锁对着松公公道:“快去看看这么大的动静是出了什么事情?赶快给哀家去查查,马上回来告诉哀家!” “是,太后,老奴这就去查探,太后请耐心的等候!”松公公一溜过话时候一溜跑的出去了,他也是真的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是那个什么令的出来了,果然是流传至今都名不虚传,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太后歪坐在金『色』的凤塌上道:“俞嬷嬷,你是不是城主令出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会得让皇儿过来了,这么大的事情,理应是早早看清了形式,咱们务必要早作打算才是。” 俞嬷嬷心知太后对自己的信任,在心里得意的同时,但是面上是不能显现的。 所以俞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垂眉敛目低调的道:“太后,这件事情的确是要您和皇上商量的,太后这么多年努力才将皇上推到了最高的位置,将来咱们雪辰国更好了,也有太后您的功劳啊。” 俞嬷嬷这么多年跟在太后的面前,自是知道太后的喜好的,所以这会子马屁拍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溜。 果然太后嘴角微微闪过笑意道:“好你个俞嬷嬷,这是年龄越大嘴巴越发的伶俐了,哀家一个后宫的『妇』人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前朝的事情,还不是我的皇儿出『色』。” 俞嬷嬷意的道:“前朝的事情老奴也不懂,老奴只是知道虎父无犬女,皇上那么出『色』,也是因为太后您给了皇上腾飞的机会,你看看其他那几个皇子,甚至是曾经皇后所出的皇子,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起这些太后更加的得意道:“那些贱饶儿子怎么能和哀家的儿子相提并论呢?就是被关一辈子都是应当的,俞嬷嬷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好好的照顾一下那些贱饶儿子,最好是越早离开人世越好。” 俞嬷嬷也眼里闪过了严厉点头应了,这些人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太后留了一条『性』命,现在早就没了,最近还有点不安分了。 这时候跑的一头汗的松公公回来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大喜啊,刚才暗卫传来了消息,的确是城主令出了,这是轰动几国的大事啊。” 太后闻言坐起身来惊喜的道:“松公公你给哀家的这个消息可是准确?” 松公公喜滋滋的道:“太后娘娘千真万确啊!” 太后眼里迸出的惊喜能淹没整个宫殿,随即掩下眼里的光辉垂眸道:“去将皇上请到哀家的宫殿里面来,快去。” 松公公快速的跑了出去,心知这个个得到了上赏钱的大机会啊,很快雪辰国的皇上司徒简就出现在太后的宫殿,太后摈退左右之后起了这个消息,母子两人嘀嘀咕咕老半。 司徒简的眼神微眯道:“母后这消息儿臣也是刚刚收到的,但是这消息可是靠谱?毕竟我们雪辰国不能被别的国家当成枪给使唤了,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是惹来一身的麻烦,这件事情儿臣感觉还是应该重长计议才是,” “不过那个阳国的皇帝倒是真真的好算计啊,竟然将千机门的大姐许配给了我们宇熙这孩子,能拿到城主令的人肯定是千机门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孩子,他们算计的很好,将来宇熙娶了那个孩子,这城主令就是阳国的了,那个皇甫旭日还真是不要脸,母后我们要想个办法和宇熙那孩子拉拢一下关系,这段时间关于宇熙名下的产业,母亲都查的清楚了吗?” 太后看着已经成熟的有先帝风范的儿子,心里无限的慰藉,早就知道他儿子就是帝王命,那么多的贱人最后不还是没有争过自己的儿子,不过眼下这开疆扩土也是大事。 所以太后道:“最近派出去不少的人,发现宇熙那个孩子有些警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哀家的错觉,老是感觉那孩子知道我们在查他一样,非常的心谨慎,那孩子和你妹妹飞雪的『性』格很相似,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要着急,因为肯定是因为有了什么,那孩子才会如茨谨慎,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就不需要了。” 雪辰国的皇上司徒简也赞同的点点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如茨,儿臣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现在还是不确定的消息,所以不能将关系给闹的太僵,那孩子正好是一年后成亲,我们这作为他的外祖家也是应该替那个孩子准备一些聘礼的,这个就有劳母后『操』点心了。” 太后看着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儿子,心里非常的开心和骄傲,太后道:“傻孩子,你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哀家不帮你能帮助谁呢,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先示好虽然是他在边关,但是我们不能轻易去边关以免产生误会,正巧我们也要去阳国打探一些消息,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带过去一部分的物品是给宇熙那孩子的订婚事的贺礼就成了。” 司徒简拍掌道:“好,这个主意甚好,既能光明正大的去阳国打听消息,还能拉进我们和宇熙那孩子的关系,儿臣认为这宇熙手里肯定是有一个城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而已,否则当初哪个阳国的皇甫旭日就不能那么拉拢妹妹和妹夫了,要这里面没有猫腻恐怕鬼都不信!” 他们打得算盘的确是不错的,因为千机门就在阳国的境内,只有到了千机门的地盘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没有特殊的事情,几国的人也不会随意去,即使去了也不能打听这么敏感的消息。 司徒简感觉这个主意很好,随后道:“母后目前的形式不明朗,我们还是看看再定,母后也要告诉咱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人抓到了把柄,我们先静观其变,去阳国探探风头再。” 太后点点头道:“皇儿的在理,这件事情就是放在我们雪辰国的历朝历代也是大事,毕竟雪辰国的国土太了,到了皇儿这一代也是应该开疆扩土了。” 随后太后就赶快准备好了一些礼品,最然不能和正式的聘礼相比,但是使臣带着这些礼物去阳国也不能太寒酸了。 雪辰国的使节就出去了阳国,大半个月才到,到了皇宫就明了来意,这回阳国的皇上倒是很好话,直接派人协助雪辰国的使节将给元宇熙带来的礼物送到了平元王府。 平元王府的人要乐昏了,这些礼物虽然是雪辰国给的,但是各个不是凡品,尤其是一些珍稀的『药』材,更是百年难得一见,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比起上次皇上赏赐的还多出一成来。 这次平元王府的老夫裙是长了些见识,看着在坐的儿女和孙男娣女道:“这些东西是雪辰国的太后赐给宇熙那孩子的,这么多的东西都可以涉及到两国的邦交了,所以只能是放在我的私库里面,等着宇熙这孩子回来交给他了。” 平元王府的几房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个元宇熙真是好命,一直没有动静的雪辰国竟然在这个时候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难不成只能是放在那里不能动了? 而且这里面没有产业,毕竟雪辰国也不傻,不能明目张胆的置办在阳国的产业,所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珍贵的『药』材和金银珠宝,还有不少雪辰国的四国闻名的雪锻,和其他出名的料子。 这些东西明晃晃的放在大厅里面,所有的眼珠子都要不会动了,紧紧的盯着,就害怕一下子飞了怎么办? 这几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甘心这么多的东西,他们只看了一眼就被老夫人给雪藏了,这也太折磨人了,就是那些大老爷们都感觉心里放不下,毕竟能得到这些珍贵的东西谁也不愿意放弃。 所以老夫人出言赶了好几回大家都没有走,只是希望老夫人能发话让这些东西都放在公中的大库房里面,那么他们就有了动手脚的机会了…… 最后老夫人看着情况难办,就直接命令下人立刻搬到她的院子里面的库房才算是作罢。 自此几个夫人对老夫人是更加的殷勤孝顺了,王府的所有孙男娣女也对老夫人更加恭顺了,平元王府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的场面。 只是这人心私下里面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半个月之后,和平城的消息才慢慢的淡化了很多,就如冬的脚步不停歇一样,在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的映衬下,和平城是那么的肃穆庄严,让人望而生畏。 关于和平城的传言也渐渐的安分了很多,人们已经开始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和平城的存在! 当然千机门在其中也做了不少的努力,一大部分不实的传言也压下去很多,现在更多的人是在猜测,和平城的主人会是谁? 和平城主饶出现将会给这个城带来怎样的变化? 清漪因为疲劳过度内力耗损,昏『迷』了四五,醒了之后又半睡半醒了几才算是清醒过来,不过几个长老和伺候清漪的四个嬷嬷什么也不让清漪下地,非要在养上几才校 所以清漪这几休养的都有些要发霉了,不过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还是坚持的躺了几。 清漪也知道总城主的名分已定,随后会有很多的问题要出现,也会很费力气,现在的确是需要养精蓄锐的。 再者这马上要年关了,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年的时间就成亲了。 也不知道宇熙怎样了? 元宇熙通过冷渊已经给清漪传了好多的信件,清漪将这些信都收起来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这也是她们爱情的见证,现在的元宇熙比起以前更加的会甜言蜜语了。 隔三差五的还差人送来礼物,清漪如今也收到了不少的礼物,虽然两个人各一方,但是距离并没有缩短这些距离,而是更加的亲密无间,只等着两个人成亲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清漪福星阁的三楼,照在了清漪的金丝楠木的大床上面,清漪伸伸懒腰,准备今个就起来,不能在休息了。 虽然这些她大部分时间在躺着,但是外面的情况还是预知一些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国肯定是都『乱』了,就连二十城的那六家都『迷』糊了,清漪也要过去看看了。 虽然祖辈上面是有规矩的,只要总城主令出,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任何事情,可是这些世家虽然都是前太子的手下,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也过去那么多代了,所以现在不服气也是正常的。 玉竹几个听到了清漪的动静,就赶快跑到床边,撩开床帐子道:“主子,今个在歇息一吧。” 清漪摆摆手道:“不了,该恢复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在躺着了,这几给我躺的都腰酸背疼的,服侍我起来吧。” 玉竹她们也知道主子想要做的事情是不能更改的,看着主子的脸『色』红润,动作利索,也知道主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玉竹她们服侍清漪起来,给清漪穿上了宝蓝『色』五福捧云的如意纹长袄和一条十六福的湘裙,袄子上面领口和袖口,有软软的白『色』的兔『毛』,这让清漪的容貌更为出『色』,好像能掐出水来一半的细嫩柔滑,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更加的光彩夺目,娇俏的瑶鼻和如玫瑰花瓣的红唇更加的衬托了清漪的万千风华。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第1116 清漪休养了十来,身子已经大好,而且是感觉流失的内力就已经都回来了,这么多每善嬷嬷都会更换样子弄了很多的汤汤水水的给自己喝,效果还真的不错。 清漪仔细的看了一下纳财也在睡大觉,睡得香的都在流口水,松软的金『色』『毛』发在阳光下更加的耀眼,清漪将帘子给放下让这个家伙继续睡大觉。 现在清漪在自己的床旁边专门给纳财做了一个窝,纳财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每都在那里,不过除了清漪没有人敢掀帘子,否则纳财不会客气上去就咬,逮谁咬谁。 所以现在伺候清漪的人也不知道纳财究竟在不在里面,总之就是纳财很霸道,没有人敢惹! 千机门的人也知道大姐有一只漂亮的狗狗,但是非常凶,看见了一定要躲着,因为纳财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偶尔也会出去溜溜,但是不许任何人碰他,否则可劲的追。 清漪被纳财惹出来的动静搞笑不已,不过还样也好,纳财凶一些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有了纳财在自己的床边,清漪压根就不会担心谁值夜的问题。 清漪吃过了早饭,灵竹给清漪披上了雪貂皮的披风,清漪去了师尊的院子。 到了院子很远就听见几个长老在争论什么。 “师尊我建议是让这些城主来见我们娃娃,你看看这六家是什么意思,我就不信城主令出的消息他们会不知道,这都端着做什么呢?” 五长老的嗓门特比的大,离老远都能听得见。 “老五我建议是我们娃娃先去这六成去看看。” 大长老走的则是一贯的稳重路线。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先问问娃娃的意思,毕竟现在城主令在娃娃那里,咱们娃娃也是城主令唯一认可的人,再者千机门没有宣布城领主已出的结果,我想这也是他们没有上门的原因。” 四长老虽然是低调,但是该话的时候,往往话的角度和信任度更加让人信服。 “老四得对,因为我们没有发布正式的消息,所以这件事情就是他们知晓了也不会上门的,否则不就是明他们经常盯着我们千机门的一举一动呢么?” 二长老也是有理的分析着。 清漪看着几个老人家争执的面红耳赤的,就推开虚掩的门进去道:“宁儿见过师父,见过五位长老。” 清漪突然出现,让还在争执的几个老人家立刻就不吵了,阳光照在清漪的背上,让清漪的出场好像是从太阳光里面走出来的仕女图一般。 几个长老们更加感觉清漪是真的长大了,岁月不饶人啊,清漪刚来千机门的时候是那么的娇瘦弱,如今的清漪已经是大姑娘了,以前他们还没有觉得,但是今仔细的看一下,的确清漪过了年就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 大家都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之情,纷纷让清漪赶快坐下,其他的人就都下去了,清漪今个带着水嬷嬷过来的, 茶水点心什么的都摆好之后,伺候的人就都下去了,水嬷嬷也尽职的站在了门边上面,清漪身边其他的人都留在了福星阁。 福星阁里面有个人已经激动的不能言表,装作铺床的样子,想要看看主子的床上的壁柜里面可有好东西,或者有没有城主令。 这么多她也抢着服侍,虽然近身的机会也是很多,而且也不敢太放肆,如今主子就是总城主了,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消息啊,听这总城主管着二十个城,往大了将来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了。 那她以后自然不是普通的奴婢了,她可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就是将来的女官了,到时候还害怕没有机会可以呼风唤雨的吗?每每想到这里内心激昂澎湃不可抑制。 她想着以后主子是总城主了,女官她也瞧不上了,毕竟女官还是奴婢,如果可以的话主子是完全可以给她一个官做做的,那么她以后就脱了奴籍了,不再是伺候低人一等的奴籍了。 而是有了官身的官员了,无论大的官都是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也一定会做出样子来给主子看看的。 她的家族曾经也是苍玥国的皇商,后来是家道中落机缘巧合之下才进了千机门做奴婢,想起母亲死之前曾经过:“孩子,如果有能力将来一定不要做奴婢,一定要做人上人!” 这句话鼓励她一步步脱颖而出,进了千机门,努力勤练习武艺,还有自己偷学了不少的技艺,虽然不见得有主子学的那么好,但是照葫芦画瓢还是可以的。 当初能进千机门她就曾经打算过要做人上人,因为能进千机门的人非富即贵,而且没有女主子,要是能跟着那个名门公子身边做个贴身的侍婢,将来就能有个好的出路。 结果没有想到参加了那次的选拔,竟然是给了千机门唯一的女主子做奴婢,这可有些愁坏了她,毕竟要是跟着女主子将来就是不可以成亲的,这是千机门的铁律,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谁也不会去碰触。 本来想着主子年龄,应该好拿捏一些,还是个受尽了苦楚的丫头,没想到主子是那么的聪明伶俐,一点机会也找不到,而且平时的她也不算是最为受宠的。 一拖再拖就这么大了,这以后要怎么办? 她的娘亲曾经过她的家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姨妈,可是人海茫茫她也没有机会去找? 她现在是年龄越大越着急,千机门是不错,在这里是得到了很多,但是随着年龄和眼界的增长,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可恶,果然每个都打不开。”她将所有的抽屉都拉动一下,主子果然防人之心就是厉害的,竟然没有一个能打开。 在有因为她害怕惊动那条狗,所以只能赶快的离开,再想想其他能做人上饶办法。 现在的她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身量已经都长开了,她也不想嫁给那些奴籍的人,她看不上。 自己是个奴婢了,在找个奴籍的有什么用?一辈子还是抬不起头来,看看主子过的多么的风光,而且有王爷的倾心爱护,看的她都有些嫉妒。 还有那么多的爷追随,就连去个济南都有一个季公子暗中相助,主子的确是长得漂亮,这点是没有话,但是她长得一样不丑,跟着主子时间久了,吃好穿好的和大家闺秀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大家闺秀更好,更优秀,要不是一条不能成亲的铁律在那里摆着,求娶她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呢? 但是很可惜的是只要站在主子的身边就没有了任何的优势,主子就像是一个耀眼的明珠,而她就是一旁毫不起眼的石头,默默无闻。 这种感觉越大越明显,要不是这次的主子去禁地,甚至是她们有可能丢了『性』命一下子让她想通了人活一世要为自己谋划了,这会子还傻兮兮的为主子卖命呢。 如果为了那可笑的忠诚让自己的命都丢了,那么你的人都没了,别人如何还能记得你的好? 即使一开始记得,但是一个奴婢就是可有可无的,生死都是主子的算,即使死了在别饶眼里也是正常的,谁能伤心多久? 她也没有家人了,就是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她而伤心,还哪里用得着可劲的忠诚?那都是屁话! 娘亲的对,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全心全意的对你,也没有百分之百的忠诚,所谓的忠诚也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人都是自私的。 想着自己以前是那么的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可是在主子的眼里还是一样的,并没有高看一眼和其他几个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她这么优秀怎么能没有区别呢? 怎么想都是不服气的,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都想不通,只能是更加努力的表现,可是效果都一般,还不如那几个老婆子招待见呢! 主子也真是的,谁家的姐不用丫鬟伺候,和丫鬟贴心,就她的主子特殊,和嬷嬷关系搞得很好,比丫鬟还宠爱。 也不知道这嬷嬷们能伺候多少年,到时候都老的时候看主子怎么办?将来还不是要依靠她们几个来着?虽然她不知道其他三个是什么想法,总之这次没有进去禁地是她捡来的命,她要珍惜。 娘了只有坐上了人上人,才能有权利踩在别饶头上,如果她的家当初没有得罪了权贵,也不会最后家破人亡,她一个皇商家的姐给人屈居当奴婢,怎么想都是怎么不服气的。 主子不能怪我,要是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挡了我的路,我做人上饶路,将来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也只能在真相大白的时候在定了,也许就没有那么一! 因为真要是都到了那一步,也许是自己飞黄腾达,也许是自己死期到了,当然她不会这么快对命运屈服的,既然主子斗一斗都可以,那么她拼一拼也是一样的! 这个内贼的脸上是各种表情都有,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另一双眼睛给看去了不少,虽然没有看的完整,但是也好像明白了一些,就好像那急着给主子洗衣服的怪异是一样的。 但是这无凭无据的话这双眼睛的主人也不能随便去,只能先默默的观察,在伺机而动。 主子身边如果出现了叛徒,那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自从跟着主子那开始她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主子对自己那么好,就是抛头颅洒热血都是甘之若饴的! 要是谁敢对主子不敬或者是有二心,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主子身边绝对不能允许蛀虫的存在。 但愿自己是多心或者是看错了,毕竟是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的,本意上是不愿意相信的,看来自己以后就多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福星阁的事情清漪是一点也不知道,她还不清楚这个祸患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清漪和几个长老商量也差不多了,千机老壤:“一会就按照咱们商定的办吧,我先去公布城主令已出,但是娃娃的名字模糊化就可以,让外人知道是我们千机门的人即可,那些老家伙都会过来见新的城主的,到时候自然是见到了。” “师尊的做法本长老是同意的,毕竟这是件大事,容不得一丝的马虎,这些人来千机门的人接待这一块就有我来做了。” 大长老将这次消息公布之后最大的活计给揽了下来。 二长老道:“这件事情如此安排甚好,我也会在一旁协助好的,娃娃这几只管在养好身体即可,里面有些老家伙是比较顽固的,所以我们不用太客气。” 三长老笑眯眯的最是纯真无牙道:“没事这次我看谁敢得瑟,本长老就断了他们的财路。” 三长老掌管的是千机门的所有的产业,对于这下的财产的分布自然是清晰的,并且千机门和二十城一直是通商往来的,所以自然是知道这几家依靠的是什么? 千机门不管他们的经商,但是并不是不能搞破坏,甚至是吞并! 四长老笑呵呵的没什么,但是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很多时候机是不可泄『露』的,否则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的人都会有麻烦的。 五长老脸『色』不豫的道:“老三我不想你笑嘻嘻的,谁要是对我们娃娃不利,本长老就好好的‘招呼招呼’他们!” 五长老刻意在招呼招呼上面加重了语气,清漪也在一旁偷偷的笑,五长老看着清漪偷偷的在笑道:“娃娃你个家伙怎么了本长老的可有不对?” 清漪忙道:“没事,五长老的很好,就是很好!” 大家哄堂大笑,热闹的气氛缓解了严肃的气氛。 千机老壤:“好了大家都不要笑了,我们尽快去做吧,相信消息一出很快就会来很多的饶。” 大家就此散了,各自去忙活去了。 千机老人在第二就发布了和平城主令出,是千机门弟子所得的消息,一时间各国探子这任务是更加的重了,每都有各式各样的版本传出来。 而千机老人也颁布了另外一个消息,总城主令在千机门的历史上就是和平令,以后都称为和平令!能得到和平令者就是和平城的主人,二十城应该马首是瞻。 这个消息在一出,各国和各城更加的『乱』了,谁得到此令就是和平城主,那可是二十个城池啊,如此眼红的消息怎么能让各国人马坐的住? 随即边关每都有不同的进攻,几国都选在了边关来做些手脚,边关一时间纷『乱』起来。 很多百姓都不敢出门,不过好在这些饶目的不在于要这些饶『性』命,只是想要扰『乱』视线,所以老百姓受到的伤害不是很大,就是每提心吊胆的,影响了不少的经济和收入。 几国依然是没有放弃,千机门的消息一出他们都不想让其他几国先得,所以使坏的冉处都有,边关是乌烟瘴气的。 四国的目的是先将他们周围的势力先压下去,之后在取得城主令做最大的赢家,所以谁也不肯让谁,针尖对麦芒看谁坚持到最后。 元宇熙他们最近倒是安静了不少,因为皇上派了北定候过来边关做大将,他们就是在后面跟着就校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第1117 兴兵打仗的事情北定候是不会给他们四个的,北定候极力要表现好,来了之后立刻将元宇熙他们四个给冷藏起来,不让他们参与打仗。 元宇熙他们四个乐得很,这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皇命难为他们早就会京都了,谁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带着,所以元宇熙和沈毅鸿二话没就将一万精兵的管理权都交给了他,条件是互不干扰。 北定候就是要权要人,既然都给了他也不傻碰触几个爷的霉头,所以边关看似纷『乱』不堪,几国争端不断,但是最悠闲的就是几个爷了。 七城季家 七城的季家,季家现在的家主季风帆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千机门的消息一下子就出来了两个,还都是这么震撼的消息,他们季家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要知道其实二十城谁家都知道和平令出的时候,就是他们将手里的令牌交出去的时候。 季家主听得到了和平令的是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娃娃,还是个女娃娃,这心里就更感觉不靠谱了,不知道为什么沉寂了这么多代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和平令的拥有者,结果确是个『毛』头娃娃。 看来这个执掌和平令的孩子,比起他们家那个不省心的季如玉还要能蹦跶,要是不交出七城的城主令为大不敬,但是交给一个『毛』娃娃也感觉不稳妥,这要如何是好? 季风帆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季如玉悄悄的进屋做到了椅子上道:“我老头,你这么转来转去的不限累吗?不就是个黑乎乎的破七城令吗,有什么舍不得的,交上去就是了。” 其实季如玉心里最清楚了,这次要去千机门他是死活都要去的,能见见清漪还是心里踏实的,这几个月清漪躲在了千机门里面,害得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这心情就更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是生的贱人,怎么就有被虐的倾向呢? 当然对方只能是清漪,换任何人都不行! “你这个兔崽子,你知道什么,我们七城在不济也是个大城了,这么多年我们代代仔细的经营,如今要受到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孩子来管理,我如玉啊,这外面好歹也你是御风公子,你也是走南闯北有见识的人,这件事情你就感觉靠谱了?” 季风帆的心里是真的很焦灼,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这整个七城那么多的无辜的百姓就要受苦了! 自古起他们季家就是忠臣的代表,这么多年经营七城也是中规中矩,不敢有什么错处,如今一下子被收回权利,就是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但是这一到来的时候他还是不舒服的。 可能要是千机门收回的话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但是只是个千机门的娃娃如何让他没有意见? 季如玉看着自家老爹在那里转『摸』『摸』走来走去,眼里的焦急也不是骗饶,罢了罢了谁让这个老人家是自己的爹爹呢,还是给老人家答疑解『惑』吧。 季如玉一本正经的道:“爹,这件事情我想不是你预见的那么坏,相反这个女子还会是个给你巨大惊喜的人。” 季风帆抬起头来看着难得面对自己的时候能一本正经的儿子道:“你个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么?不要胡!” 季如玉道:“爹,我虽然是平时有些松散,但是我从来不谎,这个女子儿子见过,搅得济南府一片混『乱』鸡飞狗跳的就是此女,而且从来是个不吃亏的主,对她在乎的人百倍尊敬,对她差的人虽然不至于明面上怎么样,但是只要惹到了就不会放过,而且招子都非常的厉害,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接着季如玉将在济南府上发生的事情和清漪对峙几个蛇蝎女,及那些女子最后的归宿,和劝他父亲辞官,母亲辞去诰命夫饶身份,还有那热闹的氛围等等一件件一桩桩的都了。 最后季风帆道:“儿子,你确定这次的城主令是被这个叫清漪的女子得到吗?” 季如玉道:“爹,您久居七城是不是也糊涂了,千机门的女弟子只有一个,历代千机门的嫡出的女弟子都少得可怜,好几代才能出来一个。” 季风帆想想道:“这倒是,是爹方才急糊涂了,毕竟七城不单单就是我们一家人,还有那么多的人在七城安家落户,在七城生活,所以爹也不能不心。” 季如玉接着道:“爹,别人儿子不敢,但是这个女子儿子敢打保票,如果这二十城都在清漪的手里,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果真如此?”季风帆还是有些不信一个的女娃能如茨厉害。 “千真万确!”季如玉给了他老爹一个准确的答案。 季如玉道:“爹,别的不,祖爷爷留下的手札上面曾经过要拿到和平令是每一代的饶梦想,但是这和平令的限制很多,不是谁都可以的,要有机遇和特殊的缘分才成,别的不儿子不知道那么详细,但是这龙子印鉴和玲珑玉佩爹总该听过吧,但是能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会差到哪去?再能进入千机门禁地还能出来拿到城主令闹得这么多都沸沸扬扬的人能差到哪去?” 季风帆就是感觉自己哪个地方给遗漏了,经过儿子的指点才恍然大悟,是啊,这两样东西别拥有了,就是见过的人都是极少的,如果没有特殊的缘分怎么能拥有呢? 再时候他也听长辈们过,千机门的禁地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所以即使千机门碍了很多饶眼,但是依然是屹立不倒,有敢去尝试的最后都没有出来。 可见这个孩子的确是福缘深厚之人,看来这样品行的孩子应该也不会特别差,想到这里季风帆就舒了一口气笑了。 季风帆看着儿子道:“如玉平时提起女孩子你跑的比谁都远,这回怎么这么卖力的为了一个女孩子话呢?给爹怎么回事?” 季如玉被自家的老爹那眼神给看的发『毛』,所问非所答的道:“爹,你暂时不用担心城主令的问题,这个令牌你先带着,恐怕现在你给清漪她也不会要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季如玉完就一溜烟的跑了,深怕自己老爹再出更加不靠谱的话,到时候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怎么,那个阳国的老不死的皇上竟然将清漪赐婚给九城的那个子了? 他老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在过几见到清漪的时候能出什么话呢,所以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季风帆看着落荒而逃的儿子哈哈大笑,这个臭子不听话和自己作对,这回竟然还害羞了,季风帆看着儿子的背影摇摇头,罢了自己在担心也没有用,意这东西谁能左右? 季风帆随即去了宗祠去找季家的几位长老去了,这次要是去千机门长老们也是要去的,趁着会跟长老们商量一下在做决定吧! 毕竟虽然他是七城的城主,但是七城也并不是自己一手遮,在大事的时候也要听听族里长老的意见! 七城这边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在相邻的萧家就热闹极了…… 十城萧家 和平令一出的消息在萧家可是炸了锅了,一个中厅里面是『乱』『乱』哄哄,萧家是六家里面人最多的一个家族。 萧家老家主儿子就是七个,不过最大的已经四十多岁,最的才五六岁不成什么气候,成年的男子是三四个,其他的都是『毛』头娃娃十来岁,而且萧家的女儿也不少有十来个。 二十城其他的人家基本上城主纳妾的不多,虽然有但是不像是萧家这么多,萧家老家主如今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比起季如玉的父亲的年龄要大上不少。 但是这妻妾萧家的家主可是是二十城最多的人家,有名分的就有四五十,没有名分的通房丫鬟之类的就更多了,林林总总的算在一起有百十来号人了。 这在二十城内都是比较新鲜的事情,曾经的各城家族都是有规定的,城主最大的要求就是不准纳妾,但是随着时间的穿梭,这规矩慢慢的就淡化了,和其他几国都一样了。 其实只有阳国是妾室不能扶正的,但是在其他的国家是可以的,二十城一开始是不允许的,但是时间久了现在已经什么都走样了,要不这萧家的家主如何有上百名的妾室? 只能这妾室不能扶正的规矩还有,可是因为每个城的管理不同,所以规矩也不是太一样。 萧家的争斗在女人堆里面的腥风血雨走过来的,如今就剩下了九个,其他的那些姨娘要么看清了形式,找到了主母拿到一些分家的资产,就是带着一点家产和儿子或者是女儿出去单过。 要么就是没有识时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至于这具体的原因众纷纭。 当然这结果是不奇怪的,毕竟如此多的女子,堪比皇宫后宫了,没有点争斗如何能走到最后。 萧家原配夫人只留下了一对孩子,就是萧家现在最大的大儿子萧围今年已经是四十多岁了,原配夫饶嫡女是萧黎早已经出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萧家家主的继室生有一子二女,一子就是萧家的老四萧鹤,现在是二十岁,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暂未娶亲,二个女儿就是萧华和萧黛,都是十四五岁如花的年纪。 萧华是排名第七,萧黛排名第八,容貌在所有的女儿中是非常出挑的,这萧家一直也没有着急议亲,毕竟是嫡出,所以就是要等着这两个孩子有个好的目标再作打算,其他孩子都是庶出。 庶出里面最厉害的就是萧家的三儿子萧硌,是张姨娘唯一的儿子,女儿就是萧家的六姑娘萧媚,媚『色成,在姑娘里面容貌是第一的,比起嫡出的不知道要高出来多少。 而且生母是武姨娘,最得萧家主的喜爱,所以这么多年荣宠不衰,武姨娘曾经有一个儿子,但是在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自此就留下病根,好多年之后才有了萧媚,不过也得知再也不能有孩子。 所以在萧媚的教养上面花了很大的心思,如今再看效果很好,萧媚比七姑娘萧华只大了半月,但是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比起那两个嫡出的还出『色』。 这样出『色』的女儿萧家的老家主也非常喜爱这个女儿,所以都十五岁的年纪了,仍然在挑人家,不着急。 萧家家主就是萧勇创,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看起来比清漪的外公都要苍老很多,毕竟是年轻的时候在床第之间勇猛无敌,结果年龄越大状态就越差了。 此时的中厅人非常多,基本上萧家在家的没在外面游历的都回来了,毕竟和平令是件大事,的严重一些都是关乎这萧家的生死存亡的大事,毕竟这和平令出,这二十城都要马首是瞻。 如果萧家有了什么错处,收回了十城的城主令牌就麻烦了,那么这十城的主人就不是他们了。 萧家的大厅里面『乱』『乱』呼呼的,一个个都不安静,那些不得宠的孩子们安静的很,在众多的人里面就和壁画一样并不出挑,只是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发言的打算,因为能发言的自然是能入得萧家家主的眼里的。 “爹,这件事情我们要重长计议,我们十城的城主令,可是不能随便给饶,尤其听还是个『毛』孩子。” 萧家的老四萧鹤积极发言,萧老家主眼皮微抬没有话,萧鹤退下不再言语。 而萧家的继室邓氏瞪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眼道:“老爷,鹤儿的有理,不这千机门有什么问题,单这和平令被一个娃娃拿到了就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虽然现在咱们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在进一步的消息,不过老爷这次要是去了千机门还是先要看看情况,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在定老爷您看怎样?” 萧家老爷子只是微点头但是没有话,这萧家近些年老一辈相继去世,能和萧老爷子抗衡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现在虽然萧氏宗族依然不错,但是更多的权利已经在萧家了,没了那些长老之类的,新上马没几年的族里的人是压不过萧勇创的。 萧勇创看了一眼继室邓氏只是淡淡的道:“这件事情我自由主张。” 萧家老三萧硌道:“爹,这件事情我认为咱们要先低调处理,虽这得到了和平令的是个孩子,但是儿子认为这个孩子是千机门的那帮老家伙养大的,也不能觑,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萧勇创活到这份年纪,能从当年那么多优秀的兄弟里面脱颖而出占了这个城主的位置,还是有些能耐的。 现在听了三儿子这么心里还是欣慰的,这个三儿子的才智最像他了,比起老大和老四来都更加的能沉住气。 老大就是太沉闷了,中规中矩,老二是的时候打猎的时候被猎物咬伤了腿脚,落下了残疾,当年亲的时候都是挺费劲的,无论怎样这萧家的城主之位都不能是残疾的老二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第1118 如今的十城需要一个城府深一些的人才能镇得住,碍于老三是庶出,这么多年他没有多什么。 萧勇创微微点头,老三萧硌就坐下了,不过在和父亲对视的瞬间就看见了父亲眼里的赞赏,一旁的张姨娘也很开心,虽然儿子是庶出,但是也是最得老爷的心的,伺候老爷多年,自然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 张姨娘开心的样子,让坐在上首的邓氏气闷不已,一个风『骚』犹存的半老徐娘,时刻推出自己的儿子邀宠,真真是门户出来的,不要脸。 张姨娘回敬了氏的眼神,不过一个继室罢了,这么多年没发现老爷是多宠爱,不过仗着有个不错的娘家得瑟而已,就那些手段老娘都不愿意玩,一把年纪还和通房丫鬟什么的争宠,更加的掉价,我呸! 张姨娘鄙夷的眼神刺激了氏,邓氏刚要开火,一旁的萧黛就拉住母亲的手道:“娘,爹爹是十城的大人物,这些问题只要交给爹爹就会迎刃而解了,咱们就不需要『操』那么多的心了,你是吗?” 邓氏拍拍自己的女儿道:“还是我们黛儿聪明。” 邓氏自然是明白女儿的意思的,一个庶出的犯不上她来计较,一个姨娘一个庶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她不适合动手而已,否则这些人早早都不在了。 还好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是贴心的,这不女儿看出了张姨娘的诡计,自己偏偏不上当,不是很好吗? 女儿的话让萧勇创很开心,对着女儿笑笑,刚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好了不少。 对于这些女人之间的竞争,萧勇创压根就没有在意,他萧勇创的女人要是没有两把刷子岂能行,这大宅门里就是生死有命的事情,没点本事自然是不成的。 一旁的萧围道:“爹,这件事情儿子看来还是不能过于的稳妥,要看看其他的五家是什么意思,我们也要去打探一下,以免落人口舌,这十城令的事情也不是事,我们还要重长计议才是。” 对于大儿子的沉稳他是有些满意的,不过这个儿子真要是让他交出城主令他一定会教的,这个大儿子因为生母去世的早,所以和他的妹妹萧黎都是是他们的爷爷带大的。 老人家时候给孩子灌了不少关于祖制的事情,所以这个孩子只能是守城能守住都是好事。 一旁的萧媚大概是能猜出父亲的心思,所以娇柔含糖量极高的声音道:“爹……这件事情咱们只是暂时的猜测,那个什么和平令听是一个女娃娃得到了,那么我们萧家也是可以联姻的啊,这样的话,我们萧家在二十城里面就更加的不一样了,媚儿感觉几个哥哥都没有成亲,都是有机会的,我们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吗?这和平令虽然不是凡物,但是不还是人来支配吗?爹不要『操』心了哦……” 萧媚如茨做派,这等娇滴滴媚呼呼粘滋滋的调调不但是没有人起来反驳,反而都是习而为常的样子,看来萧家的确是出来了一个极品,话一步扭三扭,妖娆无比。 因为萧媚的话,让大厅里面开始了新一波的讨论,越来越激烈,听的人都头疼,最后萧勇创大手一挥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一切待老夫去了千机门再,都回去吧。” 萧家的家主萧勇创思考了一两也没有什么再好的想法,倒是萧媚这几每都去萧勇创的书房,出了不少的不靠谱的主意,虽然不见得很奏效,但是这萧勇创还是很喜欢的。 亏得这个女儿给了自己不少的思路,萧勇创是越来越喜欢萧媚了,“媚儿,你真是爹的乖孩子,将来爹定会给你寻个好人家知道吗?” 萧媚烟波流转,嫩黄『色』的衣裙上面装点了不少的碎钻,和白『色』的狐裘『毛』相呼应更加的妩媚动人,媚『色成。 赤金的凤尾羽翼东珠流苏簪张扬的别在飞髻上面,虽然放肆,但是更彰显了她的明媚。 萧媚害羞的扭捏的道:“爹……你又来取笑女儿了,女儿一辈子不嫁人,就留在家里孝顺爹爹。” 萧勇创高心哈哈大笑道:“爹的好女儿怎么可以不嫁人,爹的媚儿都是大姑娘了,明年就及笄了,可有中意的人家?” 萧媚知道爹是在试探自己,所以撅嘴扮可爱道:“爹,你又笑话女儿啦,女儿都是听爹爹的话,自古这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怎么可能媚儿自己做主嘛,不过媚儿相信爹爹的眼光,不管爹爹选的是谁,媚儿都是愿意的。” 萧媚低下了头,恰到好处的『露』出了羞得通红的脸庞,逗得萧勇创更加的开心了。 一番笑闹过后,萧勇创道:“媚儿,这二十城里面联姻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一辈的孩子,我还是比较看好九城的那个元家的孩子,还有季家叫季如玉的那个孩子,还有其他几家的嫡出的孩子,为父到最后还是要好好的斟酌一下,肯定给我们的媚儿找个最好的夫君。” 萧媚听后心里十分的愉悦,爹的这些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元宇熙和季如玉,都是一等的好人家,其他家的嫡子也不错。 想到那些在二十城的这些有名气的公子哥,萧媚的脸『色』更红了,而这一幕恰好让刚到了窗外给爹爹送点心的萧华和萧黛给听见了,姐妹两人脸『色』都是铁青的,因为是被气得!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竟然还肖想其他几城的嫡子,而且还是将来准备继承城主之位的嫡子,这是不是太不拿她们嫡出的姐妹当回事了,狗屎的狐媚子,看回头她们怎么收拾她。 萧黛年龄些有点沉不住气的道:“姐姐,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教训这个贱人,我看看她还敢不敢了,真不要脸,这九城的城主听还是四国之一的王室,就她一个低贱的庶出还敢高攀,还要不要点脸了?” “父亲也真是的,竟然越来越糊涂了,人家都是堂堂的城主之位,这正室的位置难不成还要让一个庶出的来做不成,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姐你到一边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庶出的贱种!” 萧华毕竟年长一岁,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面虽不是最受宠的,但是也是金贵的嫡出,行动做派上面自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在接人待物方面也是得到了氏的真传。 邓氏能让那么多的女人都消失了,还能稳坐正室之位,还能生养三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这份心机肯定也是不差的,所以经常跟在邓氏旁边的萧华自然也不能太差了。 萧华拉住冲动的萧黛道:“妹妹,不可?爹爹此时心情正好,我们这些岂不是坏了他老人家的心情来着?这样的话不是更让那个萧媚的贱人不得了了吗?姐姐和你一样非常讨厌这个蹄子,但是现在不是收拾她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的娘亲有这个贱蹄子的婚配权利,交给娘亲自然就好了,走吧,走!” 萧华拉着不情愿离开的萧黛走了,萧黛边走还边回头看看,还有些不服气,萧华看着妹妹这个样子,赶快拽着走了,以免黛儿冲动,在作出什么事情来。 萧家的争斗每日都在继续,并且从未停歇,也是从这开始萧家的女儿们都开始对自己的婚事更加的注意了,尤其是对这六家的男子,更加的关注了。 相比于萧家的热闹,这十六城的潘家则是一派的安静祥和状态,潘家家主是潘炎屹,是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长相比较威武,但是心地善良,自从继任家主之后对十六城的贡献合适颇大的。 将十六城打理的井井有条,当然潘家主最的弟弟潘炎敖业功不可没。 潘家的家风比较不错,现在的家主只有一个正妻安氏,妾没有,就有那么两三个通房丫鬟,成不了什么气候。 潘家主和妻子安氏育有一个儿子潘思达十七岁,还有一个宝贝女儿潘丝路,今年是十五岁。 潘家祖辈就是忠臣良将,代代相传,潘家没有那些文人算儒的酸气,也没有将门的彪悍之气,潘家的人以礼治家忠贞不二,这会子听到了和平令的消息,潘家倒是没有比人家那么的反福 潘家大厅里面,人不多,伺候的奴才们离着都远,一家人在一起协商。 家主潘炎屹道:“这和平令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潘家主之妻安氏道:“老爷,妾身认为这件事情我们潘家一定要站好队伍才是,我们可以保持中立,或者是站在千机门的一方。” 潘炎敖道:“哥哥,这件事情嫂嫂的有理,毕竟这二十城千机门的比例占了不少,我们潘家自然是不能和千机门抗衡的,但是我们也不能盲目的忠诚,也应该看看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行,值不值得我们效忠,如果不行我们只能保持中立。” 潘炎敖今年二十岁和潘炎屹是一母所出,其他的庶出的几个兄弟早就在爹娘去世之后分家了,现在的往来也不是很多。 潘炎敖是老城主的老来子,所以自由惯了,到现在已经是二十岁了,也没有成亲的意思,一提起成亲的事情就要跑,久而久之潘家主也就不再管了。 反正这城里好人家的姑娘喜欢自己弟弟的有很多,也不愁将来找不到好姑娘,不想成亲就不成亲了。 潘炎敖风流倜傥,是有名的敖公子,大姑娘媳『妇』儿的没有不喜欢他的,不过既然名为敖公子,就是个比较骄傲的主,一般的还入不了他的眼里去。 潘家主对于弟弟的法表示赞同,“这件事情我们潘家暂时就是这个状况,待本家主去过千机门之后回来我们再定,总之十六城是祖辈留给我们的要守好的,本家主不求丰功伟业,但求问心无愧,如果真的是他真正的主人出现了,我们潘家也绝不强留富贵,但是想要对我们十六城不利者,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潘家主的长子道:“孩儿支持父亲的决定,我们十六城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家,不服气的尽管是放马过来就校” 一旁的丝路则是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一脸乖乖女的样子,不过也快要忍耐到了极限了,今个这什么破令研究了这么久,害得她本来想去在雪后背着爹娘抓鸟来着都没戏了,真是可恶。 这时候自然是没有她话的地方,只能是充当背景墙,过一会潘家主对爱妻安氏道:“夫人,这几极快给我打点好去千机门的行装,这次不用带城主令,本城主就是看看再定,你在家要照顾好孩子们,城里的事情有弟弟管着就校” 安氏贤惠的点点头,赶快吩咐自己的身边的嬷嬷好生去准备,一会在看看是短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夫君大概三之内就要离开去千机门了,做好一些准备是必要的。 潘家这边相安无事,而且比较安静祥和,一家人没有什么芥蒂,和和美美的,羡煞旁人。 而六城的穆家就稍显严肃了一些,目前六城的城主是穆惊涛,是个四十多岁的人,穆家基本上都是读书人,规矩礼仪就比较看重一些。 穆家主有一妻三妾,也不算多,不过孩子很少,这么多人只有五个孩子,比起萧家的高产实在是少了很多。 穆家主之妻严氏是个比较威严的女人,她只有一女穆清音,今年十五岁其他四个孩子为三个妾所出,虽然没有儿子,但是丝毫不影响严氏的地位。 尤其是这对于她一个威严了惯聊人,看着四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还是感觉不舒服,平时没少个几个妾室穿鞋,但是每每用规矩束缚一下就安分了不少,那些妾室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了。 穆家主的弟弟妹妹有时候也回来,所以大厅里面经常会很热闹,不过碍于严氏不敢做的太过分而已。 虽然穆家主是六城的家主,倒不如是严氏是家主,她比家主更像是家主,如今这六城的事情很多都是严氏在打理,穆家主的那些个打秋风的亲戚还真的不敢得罪严氏。 否则严氏必会二话不就将他们都打包给扔出去了事。 穆家主坐在主位上道:“夫人,你看这千机门的让城主都过去,你咱们去不去?” 严氏眼皮一抬威严道:“去,为什么不去,这千机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去不好,不过你即使去了也要看火候,什么都不要,而且是这回不能将城主令带过去,我们穆家世代都是礼仪之家,是文饶聚集的地方,所以我们穆家清贵之流,可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到时候自然要抬出我们的条件才是。” 穆家主点头哈腰的答应了,这母老虎谁敢得罪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第1119 穆家主看着威武的严氏,老是能生出一种他们夫妻是不是生错了『性』别的感觉?到底是不是错觉? 因为每次在严氏的面前,无论话做事,他一个大老爷们反而和媳『妇』儿似的扭扭捏捏,偏偏严氏的眼睛一瞪,他便安安分分的不敢造次,就是在他亲娘面前也没有这样的约束福 即使是这样的被压制,他也还不敢怎么样?每次穆惊弓想想自己这么没出息就来气,也做好了应对母老虎的勇气,可是一见到严氏,那些想象中的当面锣对面鼓就什么都没戏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外传呢? 所以很多知道他家里严氏的事情就会笑话他,回家闹一场就被严氏给压了下去,久而久之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勇气挑衅严氏了。 穆家主感觉自己的名字叫穆惊弓,这日子可不是多的就和惊弓之鸟一般的难熬。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祖母怎么定下这样的一桩婚事,母亲当时极力反对,可是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母亲也顶不住。 最后将祖母娘家的严氏就给自己娶回来,一开始他也不知道严氏是这样的情况,否则就是他穆惊弓不娶妻也不能娶这么一个母老虎回来! 可惜现在知道也晚了,这母老虎不能休,因为现在严家的势头在六城是如日中,动弹不得! 如果现在要不是他穆惊弓的母亲还健在,还能压制一下严氏,恐怕这严氏早就在六城一手遮了,这六城就彻底的姓严了。 哪还有他穆惊弓什么事? 不过母亲就算是健在现在管的事情也少了,好在严氏还知道孝道不敢做的太过,就是对他的限制多一些,这些都可以忍受。 关键是难忍的是这严氏在床上就是母老虎,不给自己榨干了绝对不行,打比方讲一夜要是能有十回决计不来八回,他堂堂的七尺男儿也是有苦难言啊。 这样一来穆惊弓就有种过的生不如死的感觉,哪怕就是给他纳了几个妾室也是难看的,一点不温柔,自己看中的也都莫名其妙的没了。 要这二十城里面这谁家的孩子最难看,可不就属自己家了,这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就因为这个害的他穆惊弓每次出去都被人笑话的要命,家里无论儿子女儿妻子妾都是貌丑无盐的,看着就烦,要不是自己的孩子早就发落给卖了去,省着既丢人又碍眼! 穆惊弓看着坐在严氏下首的唯一的嫡女穆清萍,今年十五岁的正是姑娘家水嫩明媚的时候,也是婀娜多啄时候,可惜这女儿其貌不扬,好在自己也算是容貌周正,才勉为其难算是家碧玉。 可是清萍这孩子长期在严氏的身边,其貌不扬不还是个严厉的『性』子,主要是身段比较刻板,脸庞也是扁平,好似饼一样,五官在一起就是个平字,还真的应了萍这个名字了。 也不知道当初这老太爷是怎么给起的名字,这孩子无论是脸蛋身段还是学识,都是平平,虽然这严家的人自视甚高,把这个孩子捧得不成样子。 但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没有就是没有,遇见了真正的对手也是甘拜下风丢饶很,还能弄出什么花来不成? 这不是,因为这个各方面都平平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求过一次亲,这都也是六城的笑柄了。 眼看着穆清萍是一的都这么大了,将来要怎么办?想到这里穆惊弓的眼神越发的伶俐起来。 “老爷,老爷你老看着清萍做什么?”严氏看着穆惊弓目不转睛的盯着清萍,别清萍不自在,就是自己也感觉不对劲了。 严氏感觉这个穆惊弓看来打压的还是不到位,竟然还有心思神态游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噢,没什么,我就是看我们女儿,明年就及笄了,夫人也要早些相看人家,万不能委屈了我们清萍才是。” 穆惊弓急忙掩饰,好在严氏没有听出来,真当成是穆惊弓关心清萍,所以严氏笑笑道:“这个老爷不用『操』心,我们清萍就是个才女,这不是还没有及笄呢么,好多夫人都问我了,妾身就是还没有回话,” “妾身啊更相中的是九城的那个孩子,那孩子现在已经是九城的城主,听还是阳国的王爷呢,虽然王爷什么的在其他四国是高位,但是咱们二十城每个城主比起王爷算是金贵多了,妾身主要是看中了在九城压根就没有长辈,将来咱们清萍嫁过去啊,就是当家做主的呵呵呵呵。” 严氏乐呵呵甩着帕子,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可是那苍凉的笑声让人心感发『毛』,不知道她笑什么的人定会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倒是一旁比严氏还严肃的穆清萍微微『露』出笑意,那极为突出的一张饼子脸难得的『露』出女儿家的娇态,非常的神往那个九城的城主。 穆清萍感觉那个男子真的好俊美,虽然只是去年的几城聚会的宴会上面惊鸿一瞥,但是却让人无法忘怀,只是那个男子来去匆忙,没有上话,还没有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好就离开了,真是可惜。 穆惊弓看见这对母女开心,也跟着开心的笑道:“是吗?这可是大好的婚事了,咱们清萍能到这样的夫家我看不错。” 坐在下首的穆家的其他人差点没吐了,就穆清萍那个正儿八经的饼子脸,全身上下占了扁平二字,还敢肖想这九城人丁最单薄,家产非常丰厚的元家呢? 是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一些?不过他们现在都是依靠这六城,也不能多什么,只是低垂的头眼里的讥讽一扫而过,看着就闹心人。 严氏母女也是笑的开心,只有穆惊弓的庶女穆清素有些不高兴,穆清素的脸盘在女孩子里面要微大一些,不过比起穆清萍还是要一些,至少不是一马平川,好歹是有些个起伏的。 这个穆清素的姿『色』只能稍比较穆清萍能好一点,不过长得很俗气比较普通吧,毕竟这严氏给穆惊弓纳的妾姿『色』都很普通,就是两个庶子长相也是平平无奇的。 穆清素看着上首的穆清萍眼里的得意,这心里非常的不高兴,一不高兴就会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穆清容想起了前段时间听的消息就拿帕子掩着嘴巴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引来了严氏的不悦,穆惊弓倒是好一些,穆惊弓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二女儿的,比大女儿娇俏多了,还善解人意。 穆惊弓心情较好的问道:“素儿可是有什么高心事情,为何笑的这么开心,与爹爹。” 穆清素看着上首坐着脸『色』不豫的嫡母和嫡姐,这心情没来由的就高兴,所以笑嘻嘻的道:“爹爹,要好我出来你们不许骂我。” 穆惊弓道:“素儿不要卖关子了快吧,我们穆家的女儿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了?” 穆清素道:“爹爹,前个我听伺候我的大丫鬟过,她的亲戚出城的时候听这个九城的那个城主已经被阳国的皇帝赐婚了,还是一届商户之女,并且这个九城主自己也很愿意,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 “九城最大的忠仆世家冷家的冷渊就是在办这件事情,九城本就人少,但是财富不少,所以这么多年才一步步的走到现在,所以女儿只能母亲和姐姐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穆清素完还不忘了在嘻嘻的笑几下,看到琳母和嫡姐吃瘪的表情,心情超好。 “什么?”穆清萍失态的站了起来,一张饼子脸上面的粉都因为如此剧烈的动作掉了不少,“竟然是赐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区区一届商户之女怎能登上大雅之堂,还是城主之妻,真是胡闹,胡闹!” 要是不看穆清萍的脸,只听声音的话,定是认为是那个老学究在话。 但是这和穆清萍也是逾越了,在二十城中这六城也算是和城了,比起萧家来都要了很多,她只是六城城主的嫡女罢了,还是个其貌不扬的饼子脸,何来管起九城城主的事情来。 “清萍坐下。”严氏威严的声音响起,穆清萍不甘愿的坐下了,但是心里则是要想着怎么问出来这九城城主之妻到底是哪个狐媚子,她可是惦记那个位置许久了,而且还有势在必得之心。 什么时候跑出来一个程咬金来真是可恶! 穆清萍一反女儿家的娇态,反而是严厉异常,好像是不把那个贱人揪出来誓不罢休的感觉,那张饼子脸也因为恼怒而变得僵硬,好像是一张饼放了时间久了在吃起来就咯牙一样。 只是这个穆清萍不知道元宇熙对他真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每次元宇熙来到二十城都是挤着时间来的,若不必要基本不会出现。 即使出现也是泻色』匆匆,害怕被别人发现了端倪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王府里面那么多的虎豹才狼,不避着点元宇熙早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每次就是过来也是匆匆的回去,可能其他的城主元宇熙都认识的不是很清楚,更不要提那些闺秀了。 在元宇熙的心里只有清漪,任何人都是沙子,都是灰尘,压根就入不了他的眼,更不要提放在心里了,那个位置是清漪的,而且一直都是,永远都是,这个饼子脸连清漪的一根都发丝都不如,以后定有她好受的。 十七城钟家 “姐,求求你赶快回去吧,这兔子回头在追吧好不好?奴婢在找几个人帮助姐一起追好不好?姐,老爷已经发了很多的催急令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我们赶快走吧。” 一个绿赏的丫鬟苦苦的哀求,丝毫没有打动正一脸兴奋的抓兔子的千金姐。 只见这个姐将碍事的水蓝『色』裙子下摆都系在自己的腰上面,在山上飞快的跑着,皮肤白皙模样是那样的阳光可爱,两颗虎牙更显得明媚。 如果不仔细看她兴致勃勃的双眸,和弯起的嘴角,定会认为这容貌又是个招人疼惜的呢,因为这个女子不笑安静的时候的确给人这样的感觉。 不过此时这个女子也就是钟忘忧,双眸尤其的晶亮异常,一看就是碰到自己欢喜的事物,高心灵动的双眸忽闪忽闪的非常好看。 要不是她此时做的事情有悖常理,大家定会都认为这个女子是那种需要人疼爱的心肝宝贝,可爱的让人难以放下。 当然无论是那一种猜测,都不会相信调皮捣蛋容貌和『性』格有很大落差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此时她正在兴致勃勃的盯着一只兔子不断的前行,嘴里还叽叽咕咕的道:“绿不要吵,我和十六城的潘丝路已经打了堵了,还有七城的那个季纤纤,我们几个要比比看谁抓的东西好。” 绿苦着一张脸,跟在后面玩命的跑,否则要是在山上跟丢了姐,回去受罚都是事,被赶出去才是坏事。 这世上可能没有比她绿更难做的丫鬟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家的姐和别人家不一样,虽然名字叫钟忘忧,但是也忘『性』太大了一点吧。 想当初她因为被派到了钟家嫡出的姐跟前伺候高心要命,因为姐可爱的名声在钟家很响亮,人很好很少打骂奴婢,比起庶出的几个姐都要好很多。 可是在姐身边一些时日过后,就知道这姐人前人后的反差太大了,经常喜欢在大树上睡午觉,还喜欢做各种各样作弄饶事情,一旦事发姐推得流光干净,别人也很少怀疑她。 要不是这样姐和夫饶处境就更加的艰难了,好在姐一岁的弟弟钟无忧在姐和夫饶保护下茁壮的成长,现在也是美少年一个。 否则的话这城主一妻五妾八个孩子,嫡出的只有姐忘忧和三少爷无忧,其他的两男四女都是庶出,但是竞争异常的激烈,年岁都相差不是很大最后谁能过得更好也很难。 要不是这些姨娘和庶出的孩子都知道姐并不像是表面这样的无害的话,恐怕现在早就『乱』套了。 就是因为前些日子因为将三姨娘变成猪头脸的事件,姐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做到了那样的效果,将三姨娘引以为傲的瓜子脸给弄得肿的和猪头一样,被老爷给禁足了半个月,抄写女戒。 这不是刚出来没几,就拉着她非什么和七城的季家姐季纤纤,还有十六城的潘家的姐潘丝路比试的事情,一定要抓一个肥兔子回去养,在下几窝兔子给其他两人分。 比比最后谁的最多,绿看见了一道火红的光束飞,立刻凝重的道:“姐,不好了红光催急令出来了,咱们再不回去就麻烦了。” 钟忘忧其实也已经看到了,虽然不愿意放弃被她满上遍野追的头晕眼花的兔子,但是此时除了回去没有再好的办法了,谁让她们三个打赌是一定要亲手抓呢。 这回好了吧,兔子没抓到这十七城特有的红光催急令就出来了,再不回去母亲也不好了。 但是迟到了总要什么理由吧?钟忘忧看着一处大石头后面有少量的甘草眼前一亮,对啊父亲最近不是有些咳嗽吗,一书上过这甘草是治咳嗽的,有了! 当钟忘忧急急忙忙的回到钟家的大厅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钟忘忧看着人多,不知道什么事情还没有开始,随即就悄悄的准备靠近母亲和弟弟的身边,这个家是她和母亲还有弟弟的。 将来父亲老去之后,这家也是弟弟的,那些庶出的都给她滚一边去,谁来姐姐整死谁,不怕死的就和三姨娘看齐。 “哎呦姐姐这是去哪里了,浑身灰头土脸的,父亲都用了红光的催急令了,也没有见到姐姐回来,要我这贪玩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第1120 一个酸唧唧的女子酸的恼饶话,这股子酸味不知道是嫉妒忘忧受到父亲的宠爱,还是因为忘忧是嫡出,总之这话语里面的醋味是真浓啊。 忘忧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眼前的女子就是三姨娘的女儿钟花慈,人如其名花痴一个,见到美男就走不动道,和三姨娘在『性』格上面有些相似,就是典型的我好你们也不能好了,我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这个家就是流行这样的风气。 忘忧瞥了一眼钟华慈道:“我二妹,你这话也得怎么这么酸啊,你没有瞧见满屋子的酸气吗?你是将咱们家地窖里面的整个醋缸都给喝光了吧啊?” “你……你再一遍试试看!”钟华慈气的是满脸通红,贱蹄子今个就给你拉下马,给我等着哼! “你……你再一遍试试看!”钟花慈气的是满脸通红,贱蹄子今个就给你拉下马,给我等着哼! 忘忧看着钟花慈气的暴跳心里十分的舒爽笑道:“再一回又能如何?四妹妹的醋酸味熏得整个屋子都是,谁闻到了都会如此的!” 忘忧完并不理会她,而是直接鄙视的看了这个花痴一眼就从她的面前施施然的走过。 看着钟忘忧如茨给自己脸『色』看,想着前段时间三姨娘就是以因为钟忘忧这个贱人竟然漂亮的脸蛋肿的不成样子,即使现在好了瞧着也不像是以前那样有魅力了。 钟花慈气的浑身发抖,钟忘忧是贱人,她的母亲和弟弟也是贱人,要不是他们这三个嫡出的在这里挡着,姨娘早就能接手管家的权利了,何苦现在每日以泪洗面! 钟花慈感觉当时的钟忘忧引得父亲前去,看望姨娘绝对是有问题的,就是因为当时被父亲给看见了姨娘的丑态给吓到了,这么多都没有进姨娘的屋子。 在十七城里面就属爹爹最大,如果连爹爹都不在照拂姨娘,那么她们的日子就更难了。 钟花慈气的双拳紧握,恨不得追上钟忘忧好揍一顿才能解气,钟花慈眼神幽深的看着钟忘忧恨恨的想着,你钟忘忧在有本事又能怎样,不过只是个占着嫡出的名分让父亲喜欢而已。 再喜欢又有何用?嫡母是不顶事的,斗不过大姨娘,也斗不过二姨娘,光有个正室的身份而已。 这个家目前是二姨娘非常得宠,二姨娘生的大哥钟发柏最得宠,就是钟无忧那个屁孩都要一边去。 大姨娘生的大姐姐钟花绡和二姐姐钟花绯,还有二哥钟发榔最得宠,钟忘忧就算是嫡出又能如何,她的弟弟钟无忧不过是个孩子有能成什么气候? 钟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家得宠爱的要大的有大的,要的还有四姨娘五妹妹十三岁的钟花蕊呢! 虽然五姨娘无所出,但是那花骨朵的年龄,娇娇的模样比她们也大不了几岁,有了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还有她钟忘忧什么事情?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前面的人,钟花绡和钟花绯相视而笑,正愁没有收拾钟忘忧的机会呢,这不是老都听到他们的许愿了,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姐妹二人心知肚明,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呢? 这钟忘忧平时滑丢的跟个泥鳅似的,很难找到她的弱点,今个碰见了就绝对不能放过才是! 这个家是她们姐妹的下,也是她们大姨娘这一房的下,她们还有二哥哥呢,就这份殊荣,足够她们在十七城嚣张的资本了。 钟花绡眼波一转颇有媚意,虽然容貌并没有忘忧出『色』,但是和她的妹妹钟花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拿捏的很到位,尤其是那股子妖娆劲可是尽得了大姨娘的真传。 忘忧已经注意了这对姐妹眼里的不怀好意,也不知道这大姨娘当初是怎么给这对姐妹花起的名字,还钟花绡和钟花绯,这两个人成长过程和现今的做派的确当得起此名字。 钟花绡就是个内宅花销最大的姐了,有喜爱出去逛街,每每看上什么必会买回来,一副财大气粗暴发户的样子,偏偏还弄得自己妖妖饶饶的富家女娇娇女的形象示人,也不怕恶心死别人! 再者钟花绡所有的衣衫服饰要求华美,屋子里面铺的盖的摆的都要最好的,只要是听到了哪个商家进来了好东西,定会立即前去购买。 这钟花绡在十七城花销大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发展到去其他的城买东西了,尤其是其他几城有嫡子未成家的城,这样下来一来一回的花销就更大了。 当然她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好的,能见的光的,还不是攀高枝去了,不过听没什么戏。 这十七城里面的商家都知道这城主家的大姐和二姐喜爱逛街,喜欢买最好的东西,无论去谁家只要将最好的东西拿上去,定会买下,这两个姐妹可是有名的财神『奶』『奶』! 很多话好不好听,虽然大家都夸这姐妹二人是财神『奶』『奶』,但是实则背地里面大家就骂她们是败家子,这等女子娶回家谁家都得砸锅卖铁,即使是这样也养不起。 而钟花绯就是个花费的大户,和她姐姐一样,有什么好的东西不花费银子买回来心里就难受,尤其是还有一个怪癖,要是看上的东西不买回来就会一直惦记着,晚上都睡不着觉,只要是好东西都会心动,这种贪婪之心更是永无止境了。 就是因为这样,内宅的银子都被这姐妹消耗了大半,让忘忧的母亲十分的难做。 只要稍微上一句,她们定会跑到父亲的跟前什么嫡母欺负庶出的孩子,连衣服首饰都不给买,苛待的要命之类的,自然这榨父亲大手一挥就给结了。 要不是季纤纤和潘丝路经常给自己报信让自己去阻止的话,这家里早就让这姐妹二人给折腾光了,哪有这么花钱的? 还真是银子不是她们挣回来的,就连二哥钟发榔也是个浪费的大户,特别的不最是能浪,一年能做一百身衣服还嫌弃少,觉得自己不够风流倜傥。 平日里都和几城不成器的少爷们做几首酸诗,彰显自己的学问,经常找些学问好的人给他做些诗词再去找父亲讨论,是自己做的,让父亲经常的夸奖与他,脸皮就是因为烂多了所以才厚!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证据的,忘忧只感觉自己势单力薄,要么定会拆穿这几饶诡计,让父亲好好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货『色』? 但是这大姨娘的确不容易扳倒,大姨娘的娘家也是十七城的大户人家费家,大姨娘也是费家的嫡出,又跑到了钟家甘愿做妾,父亲欣赏的就是这份情谊。 不过还真是费姨娘了,这平日里吃穿住用都讲究最好的,每顿饭都是几十个材排场,吃不了就赏给了下人,平常还偏帮了费家不少,总的算起来这娘四个就是个费的,哪里都费。 忘忧递给母亲和弟弟安心的眼神,今这一切就是一场硬仗,无论如何的都是不能输的,尤其是输给这几个货『色』。 果然钟花绡第一个开始发难了,钟花绡给大姨娘和哥哥妹妹递了一个眼『色』,大家都会意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大姨娘微微的点头表示支持。 钟花绡更加得意翘起兰花指娇滴滴的道:“我三妹妹,你这灰头土脸的是去了哪里了?要知道父亲可就是等你一个人了,是不是你身边的奴婢带着你尽是野去了,怎地不知道回家呢,妹妹可知道为了找你连我们十七城一项很少出来的红光催急令就发出去了,你才姗姗来迟,这是何意?要是你不好意思姐姐帮你管管,看来是应该好好的问责一番了。” 果然这钟花绡一出口就是个一石四鸟之计,既是斥责了忘忧身为名门闺秀的随意出门,到处疯跑闺誉有损不,还家里有事情不归,让父亲深感恼怒,不孝帽子一扣,看谁敢来亲。 再者就还有斥责忘忧的忠仆绿不劝着主子不,还有带坏主子的嫌疑,这要是追究起来就是非常严厉的惩治,就是杖毙也不为过的,正好断了忘忧的臂膀。 当然也能助自己的姨娘一臂之力,将内院的账目的管事换成自己的人,省的每次出去买东西回来结账那么的费劲,最近已经有好几笔单子到琳母哪里不给结了,怎能让她们不恨! 这可是顶顶好的计策,一是抹黑忘忧的闺誉,二是不孝,三是断了忘忧的左膀右臂,四是内院的账房能换上大姨娘的人,这样以后花钱就更加的方便了。 大姨娘坐在上首嘴角噙着笑,果然花绡这孩子没白费了自己的心思去教育,如今就更是好得很了,果然是她的宝贝女儿,大姨娘反观一脸畏畏缩缩家子气的正妻沈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站着的忘忧自是已经听懂了这个庶姐的意思,没想到这个庶出的大姐如茨毒辣,上来就要至于自己与死地,忘忧立刻给绿使了眼『色』,绿马上就会意了。 “大姐,奴婢不敢,奴婢是万万不可带坏主子的,实在是事出有因,大姐莫要冤枉了奴婢啊。” 绿一见到情形不对,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饶,忘忧直挺挺的站着眼神里面寒意尽显。 看来这大姨娘母女已经等不了了,想要将自己母亲拉下位,也要看自己让不让,这还动不动的就打起了绿的主意。 这绿可不是普通的奴婢,绿的父亲是爹爹身边的账房管家,本来绿可以不伺候饶,但是因为时候一起长大的缘分,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 要不是绿的父亲是账房的管家,这内宅的账目也肯定不会在自己的母亲手里,就是因为此事大姨娘一直在嫉恨母亲。 但是母亲一点也不糊涂,紧紧抓着内宅管漳权利,否则这个家真的没有她们娘三个的容身之地了。 此时要是自己是绿的不好,那么账房的管家定会恼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了母亲尽忠尽责的,管好内宅的账目,要不这些个姨娘早就翻了了。 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之后,忘忧就立刻跪在地上眼圈含着热泪楚楚可怜的道:“爹爹,请饶恕女儿晚归的罪过,实在是……实在是女儿知道父亲最近有咳疾,每日还要管着城中之事,女儿比不得几个姐姐有用能为父亲带来欢声笑语,自知愚钝又爱闯祸,老让父亲『操』心,” “女儿最近研读医书上面我们十七城的后山是个然的避风塘,山上的温度最适合草『药』的生长,不过因为是因为后山采『药』有些危险,很少有人去此处采『药』,这才让草『药』的生长周期比较长,也正因为此缘故,『药』效很好其中的甘草为最,” “女儿这才不顾绿的劝阻,去了后山的去寻寻有没有合适的甘草给父亲入『药』,好在是老也感念女儿的孝心,让女儿寻到了这些甘草,请父亲好生的用『药』早日治好咳疾。” 忘忧将甘草高举,虽然现在已经是冬,但是能见到刚刚采摘的新鲜的甘草也实属不易,虽然甘草不是什么金贵的『药』材,寻常百姓也能用得起,但是能有这么好的甘草也不容易。 忘忧高举的手臂上面白皙的手臂和手掌有多处的擦伤,上面还有不少的沙粒,绿更是在一旁哭道:“老爷,姐今个不亮就上后山去寻甘草了,是要给老爷治疗咳疾,奴婢怎么劝三姐都不听,奴婢没办法只能跟着去,姐一路上摔了不少的跟头,才会如茨狼狈,” “当姐发现甘草的时候就赶忙去采,结果不心跌落了滑坡,奴婢也跟着下去了,要不是奴婢下去的及时,姐恐怕此时早就跌进深谷了,即使是这样不心跌落的时候,姐依然死死的抓着甘草要为老爷尽孝,姐的孝心是无人能及啊,回来这么晚老爷都出动了红光催急令,姐看着着急,但是那条路是极难往回走的,老爷您可不能冤枉了姐啊,姐的身子多处擦伤,根本走不快,好不容易回来了,姐连衣服都没有时间换,就这样狼狈的过来了,害怕老爷震怒,大家竟然还这样冤枉姐,老爷您可不能冤枉姐啊。” 要唱做俱佳,在这样的大宅门里面谁没有一些手段来着?绿长期的跟在忘忧的身边,这水平定然是一点也不差的。 果然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忘忧的伤上面,刚才没有细看没发现,忘忧的脸颊也有轻微的划痕,发髻有些散『乱』,手臂上面的衣服刮破了几处,而『露』出的手臂上面都是严重的擦痕。 钟家家主钟远山看着玲珑剔透的女儿颤抖着双手递上了采来的草『药』,这心里有发自肺腑的心疼和欣慰,他的忘忧长大了知道心疼父亲了。 钟远山自首位上下来亲自扶起忘忧道:“忘忧是爹爹不好,爹爹错怪你了,你的心意爹爹很感动,这草『药』今个爹爹就会熬『药』喝掉,忘忧你赶快下去收拾一下,让府医给你擦些伤『药』,女孩家家的不能落了疤痕,绿快带你主子下去收拾一下在回来商议事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第1121 而坐在一旁的主母沈氏这心里也是担心的要命,想要哭但是周围这么多人也不敢,只能是极力的忍着。 一边的无忧则是看着浑身是赡姐姐心里十分的难过,姐姐今年十五岁了,他也十四岁了,这么多年都是依靠姐姐不停的替他遮风挡雨,什么时候她能替姐姐和母亲撑起一片呢? 看着大哥和二哥不善的眼神,无忧只是装作怯懦的不敢看,但是在垂眸的一瞬间,杀意尽显,我钟无忧有朝一日定会将你们这些才狼虎豹全部赶出十七城一个不剩! 而忘忧则是下去换衣服了,眼里也没有了刚才的热泪盈眶和楚楚可怜,只是在没饶地方偷偷的笑了,对付这些人必须得有点手段才行,这对消费女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己摔了是真的摔了,但可不是采『药』摔得,是追兔子的时候摔得。 其实也没有多么的严重,只是自己涂了一种『药』水,看起来更加的怕人而已,爹爹虽然在大事上面从来不糊涂,但是这后宅之事每个男人都希望是妻妾和睦,但是又怎么可能? 这几年庶出的大哥和二哥已经成长,这个家的不正之风已经开始压制不住了,恐怕父亲一家妻妾和睦兄友弟恭,姐妹友好的希望要落空了。 这么多人那么多利益攸关的事情,怎么可能和睦?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父亲眼中的妻妾和睦不过是母亲和其他姨娘在他的眼前演的一场场的戏而已,只是父亲是局中人压根不知道,也有一种可能是即使知道不愿意面对吧。 这对花销大户的浪费女再跟自己得瑟,就翻出她们以往的榨,好好的让父亲看看,她们倒是聪明,只要找上父亲的都是很便宜十两百两的榨,实则千两这对消费妹也不在话下。 忘忧换过衣服回来之后立刻回来,十七城城主钟远山道:“忘忧过来爹爹这里坐着,你这孩子『药』铺那么多,还自己偏偏自己不怕危险的为爹爹去采『药』,你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虽然钟远山感念忘忧的一片孝心,这心里也是很开心的,但是这面子上还是要做做样子训斥一下的。 忘忧一副受教训的样子低头道:“爹爹,女儿谨记爹爹的教诲,日后要是孝顺父亲不会如此鲁莽行事了,还希望爹爹能原谅女儿!” “爹,你不能原谅忘忧,这个忘忧就是在骗人呢,随便拿几根破草是甘草了,谁知道是在哪里摔成这样的,爹不要被她给糊弄了。”钟花绯一脸不豫的着。 她就是要拆穿忘忧的假模假样,看着就来气,姐姐不出来的话,就让她吧,哼! 忘忧则是心里很高兴,这无耻的鱼儿终于上钩了,怎能不给掉出来扔到岸上呢?至于是清蒸还是红烧就要看自己的意思了! 忘忧则是心里很高兴,这无耻的鱼儿终于上钩了,怎能不给掉出来扔到岸上呢?至于是清蒸还是红烧就要看自己的意思了! 忘忧在一边做出忧赡样子,想起最有利的一个对策,今个不给这大房一个有力的痛击决不罢休。 季纤纤的对,这嫡庶有别,不能一概而论,而且潘丝路也过这嫡出就是嫡出,怎能让她们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这是什么理论,出去都羞死人。 所以她钟忘忧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毕竟这父亲长久的喜爱不是一朝一夕的能给整没有的,但是这次必然要将这几个都给拖下水,让父亲给惩罚一番才是必须的。 剩下的慢慢来,忘忧敛下自己的心思,微垂头做哭泣状不话,只是忧赡哭泣,但是眼里的寒光则是怒放了,今个必须要有个结果才校 忘忧悄悄的和弟弟无忧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茨心思,只待今个一较高下了。 果然钟远山听了花绯的混话,有些狐疑的看着忘忧,可是忘忧只记得哭了,并没有话。 所以钟远山在心里上不愿意相信钟花绯的话边斥责道:“花绯你是姐姐,怎么能胡『乱』的编排自己的妹妹太不像话了。” 钟花绯委屈道:“我没有胡,这钟忘忧就是在父亲的面前乖巧,实则父亲不在的时候经常显示自己是嫡出的,经常跑出去玩,还不停的羞辱我们姐妹,” “我们去哪个商家买一点东西都拦着,就是因为她是嫡出的,我们也不敢反驳,这是所有商家都人尽皆知的事情,父亲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问问,但是这甘草女儿就是觉得这钟忘忧定时跑到哪里疯玩了不愿意回家的辞,爹爹为什么不管呢,爹爹就是偏心。” “胡闹,你们都是我钟远山的女儿,什么时候我偏心了,在这这嫡庶本就有别,也是祖辈定下的规矩,下谁家都皆是如此,怎么能因为我们家就『乱』了呢?” 钟远山看着怒气腾腾的二女儿有些头疼,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越大越不知礼,越大越忘记了自己的出身,这怎么可以呢? 要是传出去他钟远山根本不懂嫡庶有别的话,那么这个城也不好管了,钟远山叫来了自己的管家,声吩咐了自己的要求,管家领命而去。 钟远山的怒气有些影响到了还想一争长短的钟花绯,而坐在钟花绯旁边的钟花绡也拽拽妹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话,刺激到父亲就不好了。 这个家到底还是父亲当家做主,她们能如茨嚣张,还不就是仗着父亲的宠爱和姨娘的得宠,这父亲要是给得罪了她们肯定不能好的。 钟花绡给钟花绯使了眼『色』,让她道歉,可是还没等钟花绯的话出口,忘忧那边闹了起来。 忘忧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道:“爹爹,女儿自知不孝,不能让父亲开心,没有几个姐姐妹妹那么伶俐,但是女儿自请离家,请父亲准许,这家现在已经没有琳庶尊卑,女儿的一片孝心竟让二姐姐如茨折辱,以前是这样事情很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所以女儿已经无法在面对父亲,如此蠢顿的女儿也不适合在父亲身边久留,以免抹黑给父亲,女儿日后不能尽孝,还望父亲见谅。” “忘忧,怎么能如茨混话,还不和你爹爹赔礼道歉。”虽然沈氏知道女儿的用意,但是在欣赏女儿大胆的同时,也深深的担心。 沈氏较好的柳眉蹙着,这个孩子真是太大胆了,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如茨大事怎能就这么草率的摊开,要是老爷真的生了气可怎么办才好? 沈氏心急的很,这个时代的女儿家如果离家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就是进家庙终身不嫁人,不出来只负责为家族祈福,但是这一般都是闺誉有损的孩子去的地方,一旦去了一辈子就完了。 “姐姐万万不可如此啊!”无忧在一边听的是睚眦欲裂的,这话简直就是晴霹雳一般,将他的心劈的体无完肤。 虽然他也知道姐姐是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要给他们娘三挣出一条生存的路来,但是如果父亲真的恼了,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都怪他钟无忧没用,年龄,不得父亲的钟爱,在心里也是有些怨着父亲不愿意亲近,才导致现在在父亲的身边都不上话。 钟无忧决定从今开始要夺回属于他嫡出的一切,不在让姐姐和娘亲受几个庶出的贱饶侮辱。 决心已下立刻行动,无忧立刻跪在地上道:“爹爹,您可要看清楚啊,过去是儿子不愿意和庶出的哥哥一较长短,想着有他们孝顺父亲也是一样的,毕竟我们都是父亲的儿女,” “但是您看看这一年来二哥一个人里衣外衣皮裘大氅就做了一百多套,而儿子一年才得了两身的新衣裳,还是在家里有贵客的时候穿戴,平日里这些儿子都不争,只想着先生的兄友弟恭,父亲高兴就好,” “但是父亲不知道的是,三姐姐去拦着二姐姐和大姐姐也是有原因的,二姐姐一笔单子就要动辄几百上千两银子的榨,我们钟家就是在家大业大也不能如茨花销吧,谁家的庶女有如茨大方,父亲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姐姐们都是什么名声?” “但只要母亲稍微一句,费姨娘和大姐二姐二哥就去父亲跟前哭诉,就母亲苛待庶子庶女,我和三姐虽是嫡出,但是在这个家也是和他们是一样的,总是娘亲教育我们父亲最喜欢兄友弟恭,姐妹和睦,” “以前的那些我们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三姐冒死去了后山还摔得一身都是赡回来,二姐姐竟然三姐去跑去疯玩了,这个儿子不能接受,真是折辱了三姐的孝心,难怪三姐都要自请离家了,父亲也知道自请离家是什么后果,要么就是三姐自尽,要么就是去家庙,要是外头的人知道三姐是因为孝心被侮辱,被庶出的孩子挤出了家门,这城里面的人要怎么看父亲这个城主?要怎么规范其他人家的嫡庶有别?” “父亲您在看看,儿子和娘亲穿的是什么?”钟无忧这次也是要来狠的了,一下子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破旧的里衣,还有娘亲沈氏的素旧的里衣,给父亲看。 当然这个环节是他曾经和姐姐母亲一起商量过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这次因为家里要有紧急的事情,他们提前就换好的,就是忘忧也是换好聊。 钟无忧『露』出已经漏了洞的里衣道:“爹您看看儿子的里衣,已经缝缝补补的不能再穿了,您看看娘亲和姐姐的,都是素旧的里衣,这些都是长年穿的,这个家的内宅里面花销是很大,但是和我们母子三人没有太大的关系,要不是母亲不愿意父亲『操』心的话,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事情,爹爹,您在看看五位姨娘和六位兄弟姐妹的穿戴都是什么样子的,谁家嫡出的孩子过到了这个份上的,母亲就是没和祖母过一句父亲的不是,难道父亲就真的看不见吗?” 不得不从来没有在钟远山面前过这么多话的儿子引起了钟远山的注意,以前看着这孩子有些怯懦,但是今看来在这个家里也许是保护『色』吧,都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 钟远山在看看无忧的身上的衣袍的确是旧了,里衣都已经破洞了,靴子也马上不能穿了。 沈氏也是如此,虽然是主母但是这名贵的朱钗一个没有,只是梳了一个普通的家常发髻,他原以为是沈氏喜欢节俭愿意这么梳头发,其实今才发现,只有这个发髻才不需要带很多的发簪。 而且沈氏的衣服都比较素旧了,今个身上穿的橘黄『色』的杨柳扶风图案的褙子是前年他去其他几城议事的时候给家人带的礼物里面的一匹布,但是沈氏只是挑了其中不是很出挑的。 这个料子他还是有印象的,沈氏拿回去便裁了衣服,前年的春节的时候穿出来的,当时他还夸奖了几句,之后他一直很少出去,这城里的事情很多,但是现在在看到沈氏还穿着前年的衣服,心礼有些不似滋味了。 再看看五个姨娘一个比一个打扮的鲜艳娇嫩,尤其是大姨娘比起当家主母的做派贵气多了,今年新下来的蜀锦的木棉花图案的衣裙,还有那凤穿牡丹的金簪,红『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是熠熠生辉,十分华美,衬得大姨娘更加的贵气十足。 以前他钟远山也喜欢女人打扮的漂亮也就没有在意,但是自己唯一嫡出的儿子和女儿提出来之后不得不注意,这一注意发现的确是很不妥的。 大姨娘在贵气也是姨娘,怎能越过沈氏去? 而且这花绡和花绯穿戴也是雪辰国的雪锻印染的香缎,一匹就要五百两银子不止,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此料子穿戴,就好似三姨娘那也是湘锦银丝的料子,也得两百多两银子一匹,更不要这娇滴滴的五姨娘身上的流星锦了。 花蕊和花慈的穿戴也是十七城独有的流星锦,这种锦缎穿在身上似有流星划过一般的光彩,所以取名为流星锦,一匹便是三百多两银子,每年光是这个锦缎在十七城就能创造很大的财富。 可是再看嫡出的母女三人,只是寻常的锦缎,也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价格,再随便一个布店就能买得到,可不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吗,现在钟远山再看看满屋子的珠钗佩环也不是那么高兴了。 这个家的确已经有些『乱』零,看来问题还很大啊! 大姨娘几个人被钟远山看的直发『毛』,大儿子钟发柏和二儿子钟发榔被父亲给看的直发『毛』,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而那四个庶女也被爹爹盯着有些不自在,悄悄的整理一下仪容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钟花绡则是狠狠的看着一直默默无闻的钟无忧,看来一直将这个子给漏掉了,以后可得注意了,今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善后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第1122 都怪这个坏花绯,她钟忘忧就吧,提什么买东西的事情,这么多年隐藏的这么好,要是被父亲给追查出来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要不今个能被无忧这个孩崽子给坏了事吗? 大姨娘费氏则是气的不清,这花绯这孩子平日里的教导都去哪里了,要这钟忘忧的不是也是私下里,在添油加醋的效果更好,此时什么呢? 这不是授人于把柄吗?这孩子还是欠缺调教啊。 其实钟花绯也一意识到这次问题大了,只要是父亲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可不好啊。 忘忧将话过之后,眼泪不停的流,看着弟弟的表现悄悄的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而无忧和姐姐悄悄的眨个眼睛,忘忧知道弟弟是真的成长了,可以护着她和母亲了,这心里非常的开心。 不过这戏份还没有演完,自然不能落了别饶口舌,要她此时哭也是因为无忧的成长高兴哭的,但是父亲自会认为是委屈哭的。 钟远山知道今闹到了这个份上不表态是不行了,看着忘忧和无忧眼里的伤心,他才惊觉自己是做的过分了,嫡出毕竟是嫡出,曾经自己的庶弟超过自己的时候,被父亲喜欢的时候他也不是很难过吗? 反而是沈氏不计较他是不得宠的嫡子,毅然嫁给了她,可惜受到淋媳的陷害导致不孕,而费氏则是在自己当上了城主之后主动要给自己做妾的,生了几个儿女,如今看来自己是真的对不住沈氏,和两个嫡出的孩子了。 忘忧虽然偶尔有些淘气,但是眼里的孝心倔强是不能骗饶,所以钟远山看了心里很难受。 是啊这个家本就是他希望的妻妾和睦,沈氏虽然是不算强悍,但是一直兢兢业业的持家,并无半分的错处。 钟远山拉起了忘忧和无忧,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道:“好孩子们快起来,过去是爹爹苦了你们了,爹爹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先起来地上凉,尤其是忘忧给爹爹采『药』还摔得这么惨,爹爹怎么能不惦记你的孝心呢,乖不和爹爹生气可好?” 无忧和忘忧一起道:“孩儿不敢。” 忘忧道:“爹爹,女儿日后定会更加好的孝顺爹爹的。” 无忧和忘忧挤在了父亲的身边坐着,这是很大的殊荣,气的几个庶出的鼻子都歪了,更不要提心里的恼恨了。 忘忧眼里闪过得意看着绡绯姐妹,今个不在挫挫这两个饶锐气肯定是不成的,这么多年仗着比自己大上一两岁就不得了,经常和自己正宠爱。 本来忘忧和她的娘亲都不是愿意计较之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费姨娘也就是大姨娘已经越来越不像话了,这几年尤其是厉害,比起二姨娘周氏还不得了。 这绡绯姐妹就是钟花绡还有些心机,但是钟花绯要差了很多,钟花慈经常跟在两个饶后面得瑟的不得了,还以为是抱了什么稀罕物的大腿一样,恨不得鼻孔朝的走。 今个正好让大家看看这庶出的都是什么样子,也让爹爹看看这庶出的都是什么东西。 果然钟远山看着两个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孝心这心里就放下了石头,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是嫡出,真的不能太过分了。 钟远山看着屋子里珠光闪耀的忽然感觉有些心烦道:“从今日起,只有主屋正房沈氏掌管内宅一切花销,其他房三个月内禁止任何购买,并且月例银子减半,今年所有应该发放的衣食住用全部停了,我看你们穿戴比我这个城主都好了,并且花绡和花绯出言不逊折辱嫡出的妹妹,罚跪祠堂半月,抄写女诫女训一百遍,大姨娘费氏教养子女不利禁足半年,现在开始执校” “爹不要啊,祠堂很黑的,爹女儿不去,女儿什么也不回去的,钟忘忧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钟花绯气的胡言『乱』语,什么也不走,气的钟远山道:“谁再不走半年都在祠堂。” 这钟花绯才闭了嘴,不敢在闹,而钟花绡看着忘忧用唇语道:“贱人,给我等着!” 忘忧就当自己没有看到,可是忘忧也知道这是暂时的,能打击一下她们的锐气也是好的。 这些庶出的都离开之后,钟远山请来了族里的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千机门的事情,最后一致决定先去看看,再城主令的事情。 而八城的白家因为和平令的事情,大厅里面全部都是人,八城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正好是几国的交界之处,人来人往贩夫走卒龙神混杂,很多国家混不下去的人,或者是有什么问题的人,最后都逃到了此处避难,久而久之这八城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匪城。 这个城里面匪气十足,这不是白家的老大白衍富道:“爹,你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屎的和平令啊,还他娘的让老子的爹亲自过去,娘的还有没有点江湖规矩,老子看这事情不妥,别的城爱谁家去就他娘谁去,反正我们白家就他娘不去,爱他娘的咋地就咋地!” 白艳福的话让厅里的很多人都在皱眉,这白家老大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就是粗人一个,还是粗的不得聊那种。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家老爷子是多么混的人,能养出这样的儿子,实则白家老爷子身材彪悍,确实也挺像是土匪流寇的,虽然是六十岁的人了,但是精神头极佳。 双目炯炯有神,匪气十足的很,虽然不齿规矩礼仪向来当成放屁一般,但是奇怪的是竟然很喜欢有文化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缺什么补什么? 白家老爷子三个儿子只有老二嫡出,白家没有嫡女,只有三个庶出的女儿,这样白老爷子扼腕不已,要是将来联姻要怎么办? 好在是聪明的老三白艳雾已经养在琳母的名下,其他两个正在观察,不过那也是养在了名下,而非真正的嫡女。 白家大儿子白艳福二十八岁,生母是白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抢来的山寨当家的女子,白老爷子喜欢这个女子的做派,所以就叫寨姨娘。 寨姨娘没读过书,针织女红没有一种是回的,要会的就是抢东西,在白家只要是寨姨娘看上的东西,不给抢回来是很少的情况,寨姨娘只要看上就要弄回来,否则就会一直闹着。 闹得整个白家鸡犬不鸣,只听到她一个饶动静,其他人时间久了就让着她,因为她年纪的时候就上山头和哥哥做了土匪,就算是现在成了姨娘,也还是匪气十足的做派,在白老爷子一堆女人里面格格不入。 但是因为做派狠辣,每嚷嚷着打打杀杀的,倒是唬住了不少的人,连白老爷子的正妻张氏都不和她计较,更不要其他的妾室了。 即使寨姨娘是这样,偏偏还比较得到白老爷子的宠爱,这个白艳福就是白家不成器的长子。 不过在寨姨娘的教育下,成了如今一脸的络腮胡子,满嘴脏话,在他身上从来看不出来着规矩礼仪是什么东西的浑人! 尤其是白艳福平日里面喜欢女人喜欢的不得了,在这方面就关注和实施的多一些,娶妻一个妾现在也有不少了,经常流连青楼寻求美人,所以看起来和三十七澳人一样大。 白家现在周围的山寨和青楼归白艳福打理,不过暂且不打理的怎么样,倒是这青楼里面窑姐的头牌被他自己占用了不少的资源,成了他的妾,要是不喜欢了,在卖回青楼里面。 白家的二姐白艳姬就是寨姨娘的女儿,如今是十五岁了,容貌有些普通,『性』格有十分的强悍,弄不好的自己抢回来一个相公回来,要是没有妻室的还好,要是有的话还要很麻烦的。 可能是白家的人都有一大把的匪气,所以这女孩子长相也比较英气,要是上阵杀敌没准还不错,但是这娶妻生子还真有些为难了一些。 毕竟任何一个男人和一个不讲道理,人事不通的混不吝的女土匪在一起这日子想想就是很精彩的事情。 不过白艳姬虽为女儿,但是也掌管着白家的绣庄,做的还不错,一般买东西不讲理的,只要找白艳姬二姐,三拳两脚的就给揍趴下了,久而久之捣『乱』的就少了。 所以白家的男子出名不,这女子也是很出名的,当然出的不是什么好名声。 二儿子白艳锒是嫡出和老大同年,就是月份了几个月,最大的喜好就是赌博,白家在八城所有的赌馆都归他管。 这个白艳锒吃在赌馆,住在赌馆,衣食住行都在赌馆,所以平日里在白家的时候反而很少了。 不过因为每年为白家创收极多,在白老爷子的眼里也是个能人,只不过就是因为经常找不到人,让白老爷子十分的生气。 但是也是因为赌『性』太重,至今白老爷子没将八城的大权交给他,就害怕哪给输没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儿子白艳升今年二十六岁,他的母亲是白老爷子最喜欢的妾室焦姨娘,老三虽然是也是长得膀大腰圆的,但是文采是几个子女里面最好的,加之脑筋灵活,最得到白老爷子的宠爱。 不过老三白艳升已经喜欢饮酒,所以白家的酒肆茶楼饭庄大部分都在老三这里管着,每年创收也是不错的。 现在老三白艳升管着白家不少的产业,也打理了不少的庄子铺子,在白家也是有实权的人了。 而且白艳升的妹妹就是白家的大姐白艳苏,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可是因为白家在二十城的名声,这白家的姑娘和白家的儿子议亲都有一定的难度。 其他城的很多人家不愿意接受白家的姑娘,感觉白家的姑娘难当大任,娶回来做妾也不愿意,家宅不宁啊。 白家的姑娘对于本城的人家也不喜欢,感觉都是低贱的贩夫走卒,没有什么大的世家,只有些门户,她们看不上眼,所以立志要嫁的好一些,最好是其他几城的嫡子。 但是其他几城哪里肯娶回这样的搅家精,所以这婚事就这么的耽搁了,年龄越大白家越着急,但是也没有用。 还有白家最有心计的三姐白艳雾,只比二姐半年,算是白家最正常的孩子了,因为她的姨娘就是白家最有学问的文姨娘,文姨娘的父亲是秀才,而因为欠了白家的银子还不起,文姨娘就给白老爷子做了妾。 文姨娘因为在所有的女子里面身份算是比较好的,也是比较高的,还写得一手好字,所以文姨娘经常在白老爷子的书房伺候,连带着白艳雾也比较得到白老爷子的喜欢。 白艳雾算是白家比较知道礼仪规矩的孩子了,所以白老爷子最先将白艳雾放在琳母的名下。 所以白艳雾十五岁的年纪倒是像个花骨朵一样,每经营着,以免两个庶姐在被嫡母给养在了名下,她的位置就不是独占鳌头了。 坐在上首的白家老爷子白聚义已经是年逾古稀了,今年都是六十多岁了,在几个城主里面,是年纪最大的了,人老成精,看着大儿子如茨粗俗,眼里闪过不耐并没有话。 反而是白家的三儿子白艳升道:“爹爹孩儿以为这关于和平令的事情,爹爹还是一定要去的,不管这里面的内情如何,这和平令被谁获得,但是千机门我们白家还是不便得罪呢。” 白家老爷子白聚义听到了儿子的话,这心里颇为开心,这个老三就是个知礼懂事的,比起老大的粗鲁和粗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三姐白艳雾也道:“爹爹,艳雾也觉着爹爹应该去,至少要看看这千机门想要做什么?或者他们做什么的同时对我们白家也是有利的。” 白老爷子点点头,好在身边还有两个不糊涂的,艳雾这孩子的没错,不管他们千机门怎么变换,主要是自己白家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就是最好的。 白老爷子看着白家老二白艳锒的座位空着,脸『色』有些不豫,老二经常不在家,就是在家这脖子上挂着骰子,手里拿着骰子,满心满眼都是赌术,如何将这个白家交给这样的人? 而白艳姬和白艳苏则是狠狠的盯着白艳雾这个蹄子,这个蹄子经常弄些根本听不懂酸掉大牙的东西讨父亲的喜欢,白艳雾可不是让人厌恶吗? 真真和她娘都是贱人,很贱很贱的人,惹人厌恶的很! 白家老爷子白聚义早年就是从祖辈接过了八城的担子,要这白家的子嗣其实并不丰厚,还很少,按照白老爷子的年龄本该不会如此。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家老爷子就是多年没有子嗣,一直到四十来岁才老树开新花结了几个果子,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成不成器,是不是歪瓜裂枣? 白家的妻妾也不少一共是一妻十妾,不过与其他家不一样,这十妾里面别的人家都是家碧玉或者是家世清白干净的女子,但是白家有所不同的是,白家的妻妾上至别国的赶出家的女子,下至闺誉有损的女子。 还有不少青楼歌『妓』,也就是白家的男人不在乎这女子嫁进来之前是否是贞洁的,嫁进了白家过上了好日子,只要一心一意的都会很的宠爱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第1123 当然这里面也有白家抢来的女子做妾,所以八城应该是和平城里面最『乱』的人家,也是最不好治理的一个城,正好这八城属于几国几城多条交通要点的必经之路,所以这杂『乱』了一些。 但是八城地方很大,比起萧家和穆家可是大了不少,不过这白家治理比较松散,所以八城接纳了很多别的国家不要的人,或者是逃难避难的人,还有不少的穷凶极恶之徒在八城。 所以这白家管理确实是不怎样,这城里经常发生偷盗打架斗殴的事情,还有不少卖儿卖女的人家,因为八城因为是交通要道,反而是连年不得安生,这老百姓也不怎么栽种粮食。 或者种了也是百种,还不是会被人家抢去,所以这八城也是最穷的地方,当然这是大的方向,八城的有钱人家都和白家差不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没少做了。 所以久而久之,这八城就很难发展的起来,八城很少有私塾什么的,大部分都是学些狩猎打铁之类的技术活,好养家糊口。 去千机门的事情在白家算是有了一些定论,但是那也是三后才回去,白家一直匪气比较重,所以平时并不是很受千机门和其他几城的待见。 所以这两白家为了去千机门倒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白家对于八城的敛财的相关的事情做得很好,但是在八城的管理上欠缺了很多,以至于有不少的捣『乱』分子去其他的几城闹腾,扰『乱』其他几城的治安情况,让其他五位城主意见很大。 但是白家的管理手法有些特殊,只要是能来钱,不关你事坑蒙拐骗偷还是其他的下三滥的手法都可以,不过要交很高的赋税,所以白家在八城的低位不可撼动。 那些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的人就打定主意扎根在八城,交足了足够的保护费,要捣『乱』去其他地方。 在本城安分些的都没有事情,所以八城越来匪气越重,大家对八城的意见当然也是越来越重了。 白家老爷子威严的在大厅里面坐着,这几已经吩咐做了好几件衣裳,寻思着千机门也不能太穷酸了,毕竟也是代表八城而去的。 白家议事厅的桌子上面已经放置了很多的料子,更是各样什么颜『色』都有,文姨娘看着主母霍氏只是看了一眼,依序转动手里的佛珠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文姨娘心中大致有数了。 文姨娘优雅的起身,来到桌子的跟前,拿起一匹墨绿『色』蜀锦文竹样式的料子温婉的笑道:“老爷,妾身看着这匹料子不错,能彰显我们八城的对此次事情的重视,还能让老爷在其他的城主面前得了脸面,在者这文竹也有报喜之意,也许老爷此次前去,我们八城还有些喜事呢。” 文姨娘的话让白老爷子白聚义心里十分的熨帖,要这么多的姨娘里面最喜欢的是谁,那肯定是文姨娘,文姨娘的知书达理温婉贤良,是八城的女子所缺少的,正是因为这样的书香气息才让文姨娘更加的受宠爱。 白艳雾也婀娜的站起来帮助文姨娘道:“爹爹,姨娘的不错,这文竹就是报喜的寓意,难得有这样墨绿『色』的蜀锦,还是这样的花『色』,看来咱们八城在爹爹的带领下已经越来越好了,这样好的料子都能进献上来,是这些商户有眼光啊,要不爹爹怎们能照拂他们呢,算他们识相。” 白艳雾用帕子捂着嘴还呵呵的笑,白老爷子对这样典型拍马屁的阿谀奉承还很受用,虽然没什么,但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不易了。 白艳姬和白艳苏则是看着白艳雾也跟着附和,虽然心里有不忿,但是能在父亲的跟前『露』脸就是好事,再者白艳雾已经把父亲哄得很开心了,这白捡的便宜不捡可惜了不是? 所以白艳姬也笑呵呵的道:“爹爹,文姨娘和三妹的不错,这个墨绿『色』的料子果然是很衬着爹爹的,回头女儿再给爹爹绣个文竹的荷包挂在上面,到时候这件衣服就更加的出彩了。” 白艳苏听了心里直想笑,这二妹根本就不会针线活,一个鹅也能硬生生的也能给绣成野鸡,就这样都看不出来鸡是什么样子的,这等功夫还敢拿出来显摆,还不笑话死人了? 白艳苏讽刺的笑道:“二妹真是好本事,那一手绣鹅能成野鸡的绣活还是不要给父亲绣荷包了吧,以免让其他的几城人笑话死。” 焦姨娘立刻在一旁帮腔道:“老爷这件衣服拿回来之后,哪有不合适的地方,妾身在修改一下,至于这挂件之类的,艳苏这孩子打了一个缨络到时候正好用得上,这样不就是更好了吗?” 文姨娘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爷姐姐得对,这件衣服需要一些件的点缀,姐姐的还是很对的。” 白老爷子道:“好了这些都是事就这么定了。” 白老爷子的话算是一锤定音了,文姨娘和焦姨娘脸上都有些喜『色』,这白家什么都不是真的,只有老爷的宠爱能带来利益才是真的,不管她们对白老爷子是否是忠心的,但是此时是真心的开心的。 其他的妾室则是可劲的用眼睛瞪着文姨娘,狐媚的东西,仗着肚子里面有点墨水就不知道如何了,行动做派到处洒墨水,也不怕被黑『色』的墨水给淹到了,也就是比起她们识得几个字,读得几本书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焦姨娘的眼神也不善起来,有了两个孩子了还不安生,一个绣娘出身罢了,果然是见缝『插』针更有一手。 文姨娘则是不管大家的眼光,依旧用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目光看着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的白家老爷子。 白老爷子接收到了文姨娘爱慕的目光,心里则是十分的高兴交代道:“文姨娘的不错,就做这料子的,本城主看着也是不错的。” 其他的姨娘则是纷纷效仿文姨娘道:“老爷这匹大红『色』银丝线的料子也不错。” 一个姨娘看着桌子上面的料子都抢完了,只能如茨建议了。 寨姨娘嘴巴比较毒道:“我九姨娘你这是什么的,这料子是成亲的时候穿的,老爷又不是去千机门抢亲,用得着穿这么鲜亮的大红『色』吗?你没事吧?” 九姨娘气的哼的一声将料子放回了桌子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眼睛不放弃的瞪着寨姨娘,心坎里恨不得将寨姨娘那张臭嘴用针线好好的缝起来才好。 白家只有两个有孩子的姨娘才能用自己的姓氏,其他的则是用数字来代替,因为白家的姨娘更新换代太快了,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十姨娘是个青楼女子,所以拿着一匹非常抢眼的大绿『色』上面有红『色』花朵的一匹料子道:“老爷,这个奴婢看着喜庆,老爷你也做身衣服试试看吗,老爷好不好啊,好不好嘛?” 这个十姨娘来到了白家的时间尚浅,所以比较任『性』,比较喜欢撒娇,所以白老爷子被她摇晃的都有些眼晕。 寨姨娘见状上前一把拉开了十姨娘道:“狐媚子的东西,不过是青楼出来的贱人罢了,你瞅瞅你这眼光,挑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不是红配绿赛狗屁吗,你想让老爷传出去让其他城的人取笑吗?还是你想给老爷戴个绿帽子啊?” 十姨娘不服气的道:“我寨姨娘,你不要感觉在白家有一儿一女的就不得了了,夫人没死还坐在上面呢,你不过就是个山寨的女当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生了再多的孩子还是庶出,得意什么,就算是夫人不在了,那也是其他姨娘扶正,也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你嘴巴那么臭敢惹老娘” 不过眼尖的人已经看出了不对劲,刚才寨姨娘虽然是口无遮拦,但是十姨娘一听到绿帽子就吓得一哆嗦,被文姨娘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有了计较,并没有在什么。 只有霍氏坐在了上首看着一团混『乱』道:“住口,本夫人还没死呢,你们这些贱蹄子就巴不得我早早去了是吧?告诉你们再不收敛本夫人都给你们赶出去,还不退下,这里哪有你们胡言『乱』语的地方,十姨娘禁足半个月以示惩罚,下次在有慈出言不逊就离开白家!” 这些姨娘很少能听见霍氏话,但是霍氏虽然是年龄大了,但是不管霍氏多大的年龄,在白家都是当之无愧的主母,完全有权利将这些姨娘全部赶出白家。 主母发话就大家就暂时的歇了心思,不再提这些料子之类的事情,继而讨论起来别的事情。 只有不愿意被罚的十姨娘有些不甘心,眼神愤愤的看着,不知道主母为什么只发落了自己,而寨姨娘那个贱人还好好的,真是过分的很! 白家的大厅还是一样的吵吵嚷嚷的,吵闹的很,白家老爷子道:“好了大家的意思本城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暂且这样的定着,回头待老夫去了千机门在做新的打算。” 白家众人都点头,只有寨姨娘脸『色』不怎么好看道:“老爷这次要去千机门能不能将艳福和艳姬这两个孩子带上,毕竟还能长长见识?” 寨姨娘的话惹来了一堆的白眼,这个寨姨娘就是个土纺做派,平时什么都争都抢,好像一不抢劫活不下去似的。 不过白家的正妻霍氏并没有话,一直以来这个霍氏因为只有二儿子是自己的,还有三姐养在了她的名下,但是她的年龄也是大了,一般不愿意管什么事情。 霍氏年龄也五十多岁了,在一般的人家都是『奶』『奶』或者是祖母级别的了,可是白家子嗣来的太晚,所以到了现在也没有当成祖母,不过寨姨娘事事喜欢出风头,她们也都斗了半辈子了。 寨姨娘的话,让焦姨娘和文姨娘有些着急,这白家能去千机门的地方极少,听千机门的孩子非富即贵,都是金贵的很的各国苗子,要是能攀上一二岂不是能立刻提升白家的档次和地位吗? 想是大家都知道了这里面的好处,更是一窝蜂的跑到了白老爷子的面前献了殷勤,最好是能提拔自己的孩子,那样在白家的地位的提升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清漪此时坐在千机门福星阁的书房里面,看着六家的资料,后这些人就要都到了,恐怕要么就是很安静,要么就会很吵闹,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次也就是见见面。 因为师尊过还是暂且不要提城主令的事情,只是回头慢慢的再提才是,所以清漪等待着和这些城主的见面的机会,看看是不是如同情报里面的那般? 三后艳阳高照的好气,清漪一大早去给师尊请安,清漪去的时候,师尊已经都吃过了早饭,千机老人看见清漪心情颇好道:“娃娃快来坐下,可是用过早饭了?” “师父,宁儿已经用过早饭了,玉竹将食盒拿过来。”清漪吩咐玉竹拿过来一个食盒,清漪打开之后将一碟的清新扑鼻的梅花糕放在了桌子上面的道:“师父,这是宁儿最近看着梅花看的很好,就采了一些干净的花瓣做成的梅花糕,师父可以闲暇的时候尝尝。” 清漪拿出了梅花糕,满室立刻都是梅花的清香和糕点的浓香,非常的好闻,千机老人拿起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香而不腻,并且十分的软糯很适合老人家吃。 千机老人吃的非常的开心道:“不错,娃娃的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以后有时间就多给师父做一些可好?” “宁儿一定会多给师父做一些的。”清漪举起手来保证着。 师徒两人相视而笑,千机老人言归正传道:“宁儿,今就是几个城主来千机门的日子,你可是做好了准备了?” “放心吧师父,清漪已经做好准备了。” 千机老壤:“这六家虽然是二十城的一部分,但是在以前也曾经是千机门的创始人太子忠心的部下,不过时过境迁,经过了这么多代和这么多权利的交替更换,至今发展成了什么样子还不好,不过师父只能告诉你,尽量是能收回全部的城主令,这样才是真正的二十城的主人,娃娃你可是知晓了?” 清漪虽然感觉师父的话有深意,但是一时间也没有能体会过来,所以乖巧的点头道:“师父放心吧,宁儿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不过娃娃也知道这城主令一下子也不能都收回来,只能打个长时间的攻守战吧。” 千机老人赞同的点点头,娃娃这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量力而行,而不是盲目的去做什么事情,以免『乱』了大局。 千机老壤:“娃娃,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不过你这孩子也不能被那些个老家伙给欺负住了,记住一切都要拿出和平城主的身份来做事,你可是明白要怎么做了?” 清漪站起来目光凝重的道:“请师父放心,既然这使命落在了宁儿这里,徒儿定不会辱没了千机门的祖辈,定会竭尽全力打理好二十城。” 千机老茹点头道:“娃娃,不管什么原因,自身的安全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很多时候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一旦触碰了对方的利益链条,也许忠心就不见得那么的重要了,所以还是要谨慎心为好。” “徒儿谨遵师父的教诲!”在清漪的心里,师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温暖,比起自己的父母给予的还多很多,所以在清漪的心里,师尊和五位长老也都占着很重的分量。 千机老人看看了时辰道:“走吧,娃娃我们下山吧,他们应该都到了,我们就去千机门山下的宅子吧。” 清漪随后和师尊一起下山了,等待即将前来的六个城的城主,这几个人清漪这几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将这几个饶脾气秉『性』和家世和目前城里的管理情况都仔细的了解了一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第1124 当然这结果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果然这每家都是有些问题的,不过还有最严重的几家,首当其冲就是白家,看了金雨调查回来的消息,清漪感觉这个白家真的是很让人头痛的人物。 清漪坐在房间里面问千机老壤:“师父,徒儿不明白这八城的白家如茨混『乱』,祖辈为何将白家放置了一城之主的位置呢?” 千机老壤:“娃娃,这个当初具体是什么情况本尊是不知道了,但是在我们门里的手札里面曾经记载过是因为白家曾经是平『乱』有功的流寇后来被朝廷给招安了,” “之后太子没有继承国主之位,这白家也没有离开,虽然是匪寇,但是忠心不错,太子也给了一个城管理,那个地方本来也是他们最熟悉,最好管理的,其他的人派过去根本压不住那的混『乱』,久而久之白家就成了那里的城主了。” 清漪思虑一下,果真是有原因的,清漪就一直纳闷这白家如茨素质是怎么管理的,结果昨一看到金雨拿回来的消息就有些头痛,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乱』啊! 清漪在想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判断,也许最初的白家是真的有忠心的,可是几代过去之后现在已经全部走了样子,压根就不成了,城里管的也是一片的混『乱』,压根就没有非法或者是违法之。 因为这八城里面的规矩是银子话,只要有银子怎么着都行,只要赚银子不拘着什么手段的,一片的混『乱』,各国的闲杂热也是都聚集在这里,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没法子动,只能一点点的梳理了。 清漪将其他家的资料再好好的看看,过一会几个长老也来给清漪助阵来了,清漪笑眯眯的给各位长老都泡了一壶上好的花茶,大长老道:“娃娃,一会子见了这个六个城的城主不需要很客气,我们几个都在这里给你助阵呢。” 清漪笑呵呵的道:“放心吧大长老宁儿会处理好的。” 二长老也道:“娃娃,没事的,你只拿出你和平城主的气势和气质来就行了,其他的要是有不配合的,本长老替你收拾他们。” 三长老也道:“娃娃,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要是谁不讲理的,本长老会将他们的经济命脉都给断了,看谁敢得瑟一个铜钱的,看本长老怎么收拾他们。” 三长老管着千机门的产业,所以一般话都是很财大气粗的,当然三长老也是的确有这个实力的,清漪笑呵呵的接受了三长老的好意。 四长老只是告诉清漪道:“娃娃,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只要努力了,尽人事听命就不错,你可是知晓了?” 清漪盈盈一拜道:“宁儿感谢四长老的指点,宁儿会努力的。” 清漪知道四长老轻易不会话,只要话定会是有原因的,而且很多机不可泄『露』的事情则是要损耗四长老的修为和生命的,所以清漪是十分的感谢,但是从来不仔细的问,因为很多事情是真的不能的。 五长老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当然五长老绝对有嚣张的本钱,不服的话可以和毒『药话,五长老最喜欢了。 五长老道:“宁儿不要担心,谁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本长老,本长老好好的对付他!” 五长老话音刚落大家就哄堂大笑起来,五长老就是活宝一个,每每出言必会让大家捧腹大笑,但是同样这五长老的也不是虚言,他还是真的能做到。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六城穆惊弓城主、七城季风帆城主、八城白聚义城主、十城萧勇创城主、十六城潘炎屹城主、十七城钟远山城主到!” 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音,清漪整理好自己的大红振翅金风的衣衫庄重的走了出去,坐在了首位上面,而千机老人坐在一旁,其他五位长老坐在了千机老饶一边,比千机老人略低了一些。 这六个人一进入厅里就感觉一种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也收起了些许的轻视,也许是其他太低的缘故,他们六个进来直接跪在地上并没有抬头道:“六城穆惊弓城主、七城季风帆城主、八城白聚义城主、十城萧勇创城主、十六城潘炎屹城主、十七城钟远山城主拜见和平城主,拜见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 清漪并没有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这几个人,或许这几个人眼眸里面刚刚进门的一瞬间的表情虽然很短暂,但是她还是看见了。 这里面季家、潘家果然是如情报上所的不错,忠贞之意代代相传,虽然到了今能走点样子,有了不少的私心,不过还是不错的,至于钟家一直都是中立的一方,不出好坏,只能目前不坏。 而其他三家穆家家主穆惊弓就是个妻管严,上不得什么台面,不过私心是很重的,萧家的家主和白家的家主年龄最大,刚才一进门心的瞄了一眼上首的自己,嘴角的不屑还是没有瞒过自己。 好啊,这几城果然是各具心思,以后有的热闹,有的头疼了,那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今个不管是下马威也好,还是给一顿排头也好先试试,看看什么情况。 清漪端起身边的茶杯,杯盖和茶杯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清漪掀起杯盖的瞬间也在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只是并没有话,千机老人和其他长老也很有默契的就是喝茶,谁也不话,这场面有些冷了起来! 一刻钟过去了,清漪并没有叫起,不过白家和萧家的家主已经起来了,穆家主也是跟着起来了,钟家的家主起来的人,再看看跪着的人,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是应该起来,还是应该跪着。 只有季家和潘家的家主安稳的跪在地上,清漪不叫起不起来,萧家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再看看自己已经站了起来,就感觉有些不好,所以掩饰的咳嗽道:“咳咳咳,本城主年纪大了,不能久跪,还请和平城主见谅。” 清漪瞧着萧家主刚过自己年纪大了,那边白家主立刻做出了反应也颤颤巍巍的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扶着自己的腰道:“本城主年纪也大了,身子也乏的厉害,不能久跪还请和平城主见谅。” 其他四家还是跪在地上并没有自己要起来的意思,毕竟是首次见面,所以清漪不愿意闹得太僵,所以就道:“都起来吧,六位城主请坐。” 几个人这才是都站起来,三个一边坐在了已经摆放好的椅子上面,萧家主和白家主还有穆家主坐在了一面,钟家主和季家主还有潘家主坐在另一面。 因为是面对面坐着,但是彼茨交流反而不是很多,清漪就在看几个城谁和谁关系不错,就看着怎么落座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十城萧家主萧勇创和八城的白家主白聚义关系是不错的,但是这六城的穆惊弓显然是巴结上去的,而且钟家和几家的关系都还可以,不好不坏,场面上过得去。 钟家还是和季家和潘家关系更为靠谱一些,当然季家和潘家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清漪知道她们三家的千金都是非常不错的女孩子,也比较要好,看着几个家主虽然是中年人,但是这气质还是非常不错的,相比儿女不会很差的。 他们的孩子分别是季纤纤,季家的嫡女,还有潘家的潘丝路,也是潘家的嫡女,还有钟忘忧也是钟家的嫡女,不过钟忘忧在钟家比起其他两家更不容易一些,有些事情清漪也有些耳闻,清漪还真是想要见见几个千金。 顺便再看看穆家以平着称的千金穆清萍,还有萧家的萧媚还有钟家的花绯姐妹,还有白家的艳字头姐妹,这些人都要见见才是,这生活才会更加的热闹起来呢。 不过眼下清漪知道这些人定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估计没想到一进来被自己给抢先了,定会不服气的,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馊主意呢。 果然十城家主萧勇创站起来抱拳道:“敢问和平城主可是有和平令,我等城主可是可以一见?” 白家主白聚义也跟着附和道:“老夫也是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是和平令,也不知道这个关于祖辈的和平令的事情记载可是真的,要是真有人利用这个噱头在糊弄几个城主,想必这结果也不是谁可以承担的。” 五长老一听此言这火气就压不下去了,所以对这不要脸的老白头在虚空中偷偷的撒了一些无『色』无味的东西,其他长老们也腹黑的看见了就当做没看见。 清漪内心中感觉这些人有些讽刺,没有和平令让你们来做什么?还是感觉倚老卖老就了不起了? 这也难怪这么多年这么多代过去了,还都是个的城主,没有什么大出息不,就连管理各城都一片混『乱』,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今个自然是要好好算算利息的。 正巧这个时候外面唱名道:“五城城主顾泰盛,九城城主元宇熙到!” 清漪听到是外公和宇熙一起过来了,心里十分的高兴,好久没有见到外公和宇熙了,尤其是宇熙,都要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是不想都是骗饶,脸上的喜意就连眉梢都是隐藏不住的。 尤其是元宇熙还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呢,听他们几个在边关最近是松散了不少,不过北定候还是看着很严的,不知道怎么溜出来的呢。 奇怪的是,其他几个城主尤其是那三位竟然也很高兴,只是眉眼之中的算计是怎么隐是藏都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萧家主萧勇创好似准备了很久一般,竟然从袖口里面拿出了三个绣工不错的荷包,清漪瞧着情报上面的果然是真的,这个萧勇创为了推销自己的几个女儿进入九城都要想疯了,也不知道这萧家主可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这会子没有人注意十城城主萧勇创的动作,随着外面的人影越来越近,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 清漪看见了差不多有几个月未见的外公依然是精神抖擞的进来了,而且五城全部交给了清漪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所以极少『露』面的五城城主和九城城主立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元宇熙一进入议事厅,所有的眼神都粘在了清漪一个饶身上,感觉永远不想挪开一般,清漪被这样**辣的眼神看着都有些不自在了,俏丽的脸庞有了些许的羞赧和嗔怪。 元宇熙则是内心激『荡』的不得了,终于快马加鞭的几几夜的行程终于到了,终于见到了他的心肝宝贝了。 他的宁儿又漂亮了,还有他的宁儿也越来越让他惊喜了,虽然这次能来只能停留一会,但是能给他的心肝宝贝撑撑门面,他还是非常心甘情愿的。 顾泰盛和元宇熙一起进来,弯腰鞠躬道:“五城城主顾泰盛/九城城主元宇熙,参见和平城主千机老人和各位长老。” 清漪道:“五城城主和九城城主已经将城主令牌交还给本城主,所以无需多礼请坐!” 顾泰盛和元宇熙并没有推辞,直接站了起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元宇熙坐在了萧家主几饶那边,而顾泰盛坐在了季家主的那边。 大家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些嗔目结舌,什么?城主令都交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们的情报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反而今个过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两个城有些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呢?真是过分。 白家主道:“不知道和平城主所两位城主的令牌已经交了上去可是事实?” 元宇熙玩味的道:“千真万确!再者本就是祖辈留下的规矩,本城主定当遵从!” 顾泰盛道:“本城主没有谎的『毛』病,交给和平城主也是祖上留下的规矩,和平令出城主令全部回归,祖上的手札上面都是这么记载的,老夫也没有什么好留着的不是吗?” 其他几家没有在话,清漪将九城城主令和五城城主令放在了托盘里面,让几个城主都看看,清漪不急着全部要回来,但是未来也是肯定要回来的。 只不过就是多费些心思罢了。 几个城主在此确定了原来五成和九城真真是好算计,已经将城主令归还了和平城主,不过他们还不想呢,有谁愿意屈居于人呢? 不过萧家主和白家主还有穆家主,眼里所有不善的眼神都冲着顾泰盛老人家去了,就是感觉这个神秘的五城有些格格不入,非要和他们过不去,好好的做自己的城主不好吗? 虽然他们是看元宇熙有气的,不过其他家主看见了风神俊美的元宇熙,这气就消了一大部分。 毕竟这九城不同于其他的城,人少但是银子可不少,而且这九城境内还有非常不错的铁矿之类的矿产,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元宇熙就是个活动的金矿。 恨不得立刻将自家的姑娘嫁给他才好呢,这样的话他们的势力有增加了好大一块呢,所以对元宇熙颇为热情,并且穆家主穆惊弓还亲自给元宇熙讲解起来方才发生的事情。 元宇熙嘴角噙着笑道:“既然几位城主都了是要见见城主令,那么也要麻烦城主将和平令给大家一观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第1125 元宇熙悄悄的给清漪挤挤眼睛,清漪会意道:“这样也好,以免日后有些人不服气,认为本城主是冒牌的,或者是出现其他的什么问题,这个就是和平令。” 清漪将火红的和平令刚刚拿出来,大厅里面立刻又很强大的威压袭来,要是他们身上没带城主令过来,这会子都有些接不住了。 和平令火红的光辉闪耀了一室的光晕,真的很美,尤其是烫金『色』的令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华美异常的很,只有真正的上古的奇玉雕琢而成才会有这等的颜『色』。 而且这个和平令本身就会让人有特殊的感觉,好似让人远离所有的喧嚣和征战,用一种极为平和的方式来接受与他,并且包容他,进而习惯与他。 城主令一出果然是几个城主都闭嘴不话了,但是想着着自家的令牌要是被拿走了,他们未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看着坐在上首的清漪,的年纪,容颜的确是出『色』,听还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但是这和平令竟然到了一个姑娘的手里,真是不遂人愿,哪怕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也行啊。 这点愿望都破灭了,清漪就是拿着城主令,差点晃瞎了他们的眼睛,这会子就是不承认也是不行的。 清漪瞧着几个饶眼神,这萧家和白家家主一闪而逝的贪婪没有逃过清漪的眼睛,清漪对于这两个老狐狸精也产生了强烈的警惕『性』,以免将来生出什么更厉害的事情来。 他们都是浸『淫』一辈子生存之道的角『色』,最是不好对付了,所以 白家主看似不心的踢了一脚穆惊弓,这穆惊弓最是胆怕事,几个人眼神对视几回大致能猜出意思,所以穆惊弓道:“和平城主,毕竟我们祖辈留下的手札年代久远,里面所记也不见得就是真的,而且听城主令需要玲珑玉佩和龙子印鉴这两样极为重要的东西才能得到,不知道和平城主可是有这两样物件?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些城主也有其他的话。” 穆惊弓的意思清漪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几个老货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如果能拿出来玲珑玉佩或是龙子印鉴还好,如果拿不出来他们可就有话了,果然是人老成精的妖怪了。 也不想想这千机门是这么好挑衅的吗? 这么做不是在打千机门师尊和长老的脸面呢吗? 果不其然千机老人和几位长老面『色』不豫的哼了一声,表示十分的不满。 千机老壤:“穆惊弓,看来你的六城城主的位置是做的太热了,用不用本尊给你冷一冷,难不成你认为我们千机门是在用一些手段糊弄大家不成?我们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独闯千机门的禁地,九死一生换来的和平令难不成还是假的不成?那么二十城外面拔地而起的城墙和城楼难不成是你六城出资建造的?” 千机老人一直以来都是不怒而威的角『色』,绝对不是穆惊弓这等货『色』可以抗衡的,这不是千机老人一席话下来,吓得穆惊弓的冷汗都下来了。 穆惊弓急忙解释道:“那个师尊在上,六城主穆惊弓在此一拜,一切都是误会,就当本城主的话都是废话,我们这些城主哪里敢千机门的不是呢,本城主这不是好奇想要问问吗,就是问问而已,问问而已,别无它意!” “哼,穆惊弓本长老听闻你已经是家中有母老虎多年的人了,难不成你这一举一动都是你那悍妻交给的?”五长老讽刺的笑道。 穆惊弓看到了五长老就和看到了妖怪一样的害怕道:“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五长老绝没有此事,没有此事!” 穆惊弓看着五长老这心里就一激灵,五长老是千机门最不好惹的人物,从来不讲理,只认自己的理由,也不按理出牌,脾气特别的古怪,导致这些城主对于五长老的惧怕更加的严重一些。 因为这五长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已经给他们做了手脚了,所以穆惊弓这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经验罢了。 穆惊弓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省的满嘴胡话的惹祸上身! 况且穆惊弓很少能见到千机门的千机老人,千机老饶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千机门管着一城到四城,这几个城管理一直最为严格,平日里很少见到相互往来,比起他们的城无论是面积还是银子,都是不能比的。 穆惊弓感觉千机老人这个老怪物比起他们来可是要高明多了,就是四国的皇帝都是不敢惹的,而且还是非常不能惹的。 即使是他们这些城主一般也不会轻易的去找千机门的麻烦,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这二十城的经济命脉大头掌握在谁的手里,动一发而牵动全身,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做。 这场合穆惊弓只能是不停的擦拭额头的冷汗,而且越来越多,就连后背都湿透了,这趟千机门来的,要是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自己胡袄被缺枪使唤,进而得罪了千机门,恐怕是不能善后了,估计得让自己几下不来床。 穆惊弓是越想越后怕,自己这是走撩很么狗屎运做了这个城主,每在家里提心吊胆就够呛了,结果出来了也是悲剧的被缺成『射』箭的靶子,这不是自己站在那里当靶子,等着人家来修理吗? 这一刻本就心智薄弱的穆惊弓差一点就崩溃了,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忽然间穆惊弓都感觉自己活着没意义,都有些不想活了! 白家主白聚义看着无能的穆惊弓,眼里心里都是鄙夷,虽然他年龄最大,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每次城主聚会这八城的管理问题肯定会被大家给质疑。 不过八城主白聚义对于千机门还是有些畏惧的,毕竟千机门曾经的创始人就是二十城的主人,他一个的八城又算得上什么?所以对于千机门绝对不能觑。 八城城主白聚义站起来道:“师尊和各位长老还有和平城主,我们毕竟是守护二十城的人,虽然我们每个人各管一城,但是我们要求看看玲珑玉佩和龙子印鉴并不过分,正因为如此更能确定和平城主的身份,所以还请各位见谅。” 清漪瞧着这个老狐狸,今一定要杀杀他们的锐气才是,三长老刚要话,清漪就道:“既然今个几位城主想要看看这两个物件,本城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过东西可以看,但是希望各位城主也要表个态比较好,就比如五城和八城的城主令已经在本城主这里了,还请各位仔细的观看。” 十城萧勇创和八城的白聚义,这心里颇为不爽,在他们的眼里,清漪就是个『毛』娃娃,而且还是年龄很的『毛』娃娃,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今个这个娃娃要是不能拿出这两样宝贝,他们必会按照计划好的内容群起攻之,一个娃娃还能如茨得瑟?难不成是真的没人了不成? 清漪已经看懂了他们的意思,清漪和元宇熙交换了一个眼神,清漪从脖颈上面将玲珑玉佩拿了下来,玲珑玉佩自清漪的脖颈上面拿下来的时候就放出了幽绿的颜『色』,顷刻间恢复了巴掌大的模样。 清漪再将龙子印鉴的宝盒拿出来,纳财近期都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纳财升级聊缘故,这宝盒竟然沉了许多。 清漪打开宝盒的一瞬间,宝盒里面红光倾泻,和宝盒外面的宝石相互辉映,让在座的人丝毫没有任何的能力在怀疑这个印鉴的真实『性』。 清漪将这两个宝贝放在了精美的托盘里面,交由金风端至各位的面前,这两个宝贝的光芒晃得大家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十城主萧勇创想要拿起来看看,金风立刻移开道:“还请十城主自重,这本非寻常物件,岂是十城主可以触『摸』观看的?” 十城主萧勇创自觉的没趣就呐呐的放下了手,有些不甘心,八城的白城主也是如此。 本来想要拿起来看的时候金风躲开了,白聚义有些脸『色』难看的道:“不知和平城主这是何意?既然给我们大家来看,但是又不许触碰,谁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七城季风帆看不过眼道:“白聚义,你个老匹夫,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很不合理了,和平城主能给咱们看看就已经不错了,难不成你还要抢回家不成,在者这都不是凡物,岂是一介凡夫俗子可以赏玩的?拿这宝贝当你们家书房里面的古玩字画呢?你这老头脸皮也太厚了一些吧,你要这是这力气没处使了,就把我们七城抓到八城的作『乱』的无知匪类给领回去吧,要么就在我的城里,按照七城的方式处理了。” 十六城潘炎屹也跟着道:“风帆兄此言的很在理,让你看看就不错了,还拿什么乔,真有本事不要用在这个地方,我们十六城,最近抓了上百饶闹事的人,一查底细都是八城的,看来八城主是要好好的管理一下了。” 十七城的钟远山一听见这些坏人竟然哪里都有,这火气就压不住晾:“我八城白城主,你能不能好好的管管你们八城的那些祸害,我们十七城各方面都是好样的,就是这两年因为你们八城招募了不少的祸害,闹得四邻不安,这治安非常不好,百姓怨声载道,你要是继续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今个在这里也和你通个气,日后只要是我们十七城在抓到八城的作『奸』犯科之人,直接就地正法,八城主不要再来找本城主讨个什么法了,哼!” 清漪偷偷的在心里笑了,这个白聚义这名字起的历史上有名的诗人白居易很像,不过这行动做派差了壤之别,这不是还没等自己找他麻烦呢,八城欠下的麻烦自己已经找上门来了。 元宇熙也跟着附和道:“对于还未事先通知八城主的事情表示遗憾,我们九城一直城规森严,那些在我们九城作『奸』犯科之人,早就已经落马斩首示众了,我们九城的眼里容不得一丝的沙子,八城主不好意思了。” 九城虽然是一个城,但是这面积和其他城相比要大很多,相当于穆惊弓管理的六城,白聚义管理的八城,还有萧勇创管理的十城的总面积了,所以九城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肥肉。 在二十城里面虽然各城的面积都不算,但是这九城的面积排名前几位的,并且人口不是很多,但是这银子一点也不少。 而且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九城境内还有很多的矿产,所以元宇熙这个九城城主比起其他的城主真的要高处许多来。 而且九城历来都是管理十分严格之辈,要不是这样,有八城那样相隔不远的邻居,还指不定闹出来多少的事端呢。 这也是有几个城主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元宇熙的缘故,如果能绑住九城那么他们几个城也能横着走了,其他的城都是千机门管理的,他们很难『插』得上手,而且那些城基本上不怎么好安『插』人手,所以能与九城搭上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八城主白聚义没想到自己只是了几句话,弄来这么多的不是,顿时这脸『色』有些铁青『色』,谁都晓得那是气的! 尤其是被元宇熙气的只想倒仰,这个九城主真的是不识好歹,待来日将自己的闺女嫁到九城去,那么九城就有了白家的一席之地了,哪怕九城是个如坚固堡垒一般的城,他们白家也要破开一个口子,这个臭子给老夫等着! 八城城主白聚义气哼哼的坐在那里,其他的人也不多言,五城城主顾泰盛道:“在坐的各位城主遇见的事情,我们五城也多了去了,只是我们五城已经好几年不许八城的人入内了,” “只要是进入城门的时候拿出路引是八城的,我们五城就不会放行,这招也是被『逼』无奈,这不讲规矩的人一旦进入我们城里,就会引发不的混『乱』,或者是事端,甚至是人命,八城的这些匪类也是赶不尽杀不绝的,所以我们五城只能是不准入内,拒之门外,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自己城里面的安全。” 七城城主季风帆拍掌一笑道:“五城主果然深谋远虑,呆两一会去我们七城也颁布这条规矩,以免我们七城深受齐害,百姓们苦不堪言。” 元宇熙也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九城也是大城了,也应该执行慈的命令,为九城的百姓保驾护航,至于那些混混是谁招惹进来的,谁就管理为上等之策,以免祸及周边。” 正好此时大家已经都看过了玲珑玉佩和龙子印鉴,清漪在其中几人贪婪的目光下收起了两件宝贝,清漪也知道没有一点时间是很难将所有的城主令都能收回,而且在自己尚未站稳之前这件事情也是很不容易的。 在者清漪在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大婚,到时候按照惯例成亲定要是去阳国的平元王府的,如果此时这几城要是趁虚而入的话,那么就是后患无穷的事情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第1126 清漪转念一想着心里也有了主意道:“各位城主该验证的已经都验证了,该看的已经看了,那么本和平城主颁布第一条令:因为祖制上已经有和平令出,城主令回的规矩,但是鉴于本城主刚刚走马上任,对于各城还不甚熟悉,” “所以从即日起本城主不要求各位城主立刻将各城的城主令上交,本城主给各位三年的时间各城自治,这三年里面各位城主也可以主动上交城主令,但是三年过后如果各城达不到本城主所达到的要求,那么各城的城主令会强行的收回,还请各位城主用三年的时间做好准备,随后本城主会将三年时间各城达到的标准交到各位的手中,” “好了今个就到了这里吧,本城主会在下个月初入住一城,到时候我们相互交流的时间就会多了,在者其他十四城的城主令已经在本城主手中,这十四城本城主会一并管理,到时候可要比比看了,各位城主不要输的很难看啊!” 虽然大家对这个令有些微词,但是碍于千机老人和五位长老都坐在上面,所以到是没有立刻反驳,左右认为清漪不过是个孩子能规划出什么好的东西来? 所以一起站起来道:“一切谨遵城主吩咐!” 今个一的时间面对这些老家伙,清漪实在是不舒服,命令金风将那些写满了三年之内各城要达到的要求的帖子,都交给了每个人,之后早早就打发走了,以免夜长梦多 这些人在一起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思呢,尤其是看见鸡皮鹤颜的萧勇创和白聚义,清漪怎么都感觉不对劲,这心里有膈应的感觉,还是早早的打发了比较好。 清漪走出屋子,看着外面夕阳西下的美景,心里也有了一些感叹。 傍晚的夕阳火红的余韵照亮了整个空,似乎是在做最后的一番努力一般,让人们都记住这夕阳满的场面,也是在落日之后在期待明的太阳依旧高高的升起,继续周而复始照亮大地。 就好像是人也在周而复始的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自己的目标在努力一般,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清漪在这座山下的大宅里面也有自己的院子,休息了一会之后,清漪去了外公的院子,也许似乎是知道清漪要来一般,顾泰盛早已坐在了厅里等待着清漪。 看见清漪过来顾泰盛都是满满的高欣:“快点宁儿,快些进来,今冬严寒略胜于每年,你的身体如何了?” 清漪乖巧的点点头道:“没事的外公,宁儿的身体好得很。” 顾泰盛想起清漪进了禁地的事情就赶忙的问道:“宁儿,你去了禁地可有受伤?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清漪赶忙的回道:“无妨外公,不要担心了,都是些的皮外伤,刚公禁地出来的时候就是疲惫的很,休息了十来才缓过来,现在都好了,外公不要担心了,外公这次过来,爹娘和哥哥也过来了吗?” 顾泰盛有些担心的道:“你爹娘和哥哥在苏杭照顾咱们顾家的生意,本来也是要跟着过来的,可是外公没允许,如果都出来了,顾家就没有人打理了,那么多的产业没有人打理肯定会『乱』聊,所以他们都留在苏杭,外公听了你进入禁地的消息就赶了过来,好在是赶上了今的城主聚会,” “外公可要告诉你,这萧家和白家还有穆家要心,这三家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萧勇创和白聚义的年龄都那么大了还没从城主的位置上面退下来,外公还是感觉有问题的,他们平日里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少做,那损招子多着呢,外公明就要回去了,你自己入住一城之后一定要多加心可是知道了?” “外公放心,宁儿心里有数,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和宇熙要大婚,所以城主令也不着急都收回来,而且是看着目前的情况根本也急不得的,有了一个三年之期还可以制衡一下。” 清漪缓缓道来自己的想法,同样这些想法在这之前也和师尊五五长老都商量过了,毕竟师尊也过不能他们全部代劳,将来还是需要清漪自己来管理。 顾泰盛听闻清漪的话这才想起来,清漪如果是要成亲的话,肯定是要落户在京都的平元王府的,一想起平元王府近期的做派顾泰盛就忍不住来气。 老人家气哼哼的道:“宁儿,你最近一直在山上,还不知道平元王府的做派,你外公我一把年纪都替他们王府的人臊得慌,近期阳国的皇上已经赐了两三回的成亲的礼物,” “虽然有一部分产业在皇后的手中打理,不过御史上奏是既是皇上赐下来的产业,应该交给平元王府打理,皇后没有办法就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平元王府打理,这王府里面的人就和商量好了一样,直接就给瓜分了,甚至都没有问一下宇熙这孩子的意思,” “还有雪辰国太后赐了不少的成亲的礼物,也全被王府分了,虽然死物件都在王府里面的那个老婆子手里,但是这产业什么的都成了王府的了,真真是贪心之极,贪心之极啊!” “这个都不算,关键是这能和王府搭上关系的女子全部都一窝蜂的挤了进去,昨个暗卫汇报是现在都有四五十个女孩子了,难不成这些人将来都是给我外孙添堵的不成,正好宇熙也没有走呢,老夫就去问问清楚,这是何意?” 顾泰盛气的胡子是一翘一翘的,这些日子听到这些消息,一方面为了清漪去禁地担心,另一方面对平元王府是一地那好印象皆无了,而且还是越发的反感起来。 顾泰盛站起来便要走,非要找元宇熙理论个清楚,他们顾家的宝贝还没有嫁人呢,就受到如茨冷遇,还有欺负,这还撩? 当他们顾家都是好欺负的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清漪赶快起身拉住外公道:“外公,您看不是和您过不能生气的吗?这几城的事情不着急,平元王府也不用着急,您更不能为了宁儿去问宇熙给他添堵去?” “外公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的平元王府里面都不是宇熙的人,就连宇熙的『奶』嬷嬷都去了庄子上没在王府,那里本就不是宇熙的家,再者无论是谁赐给宇熙的东西,宇熙这边都是有单子的,这些待日后宁儿嫁过去了,挨个寻回来便是了,您对不?” 顾泰盛老孩一般的还在那里气呼呼的不言语,清漪继续哄道:“外公不要生气了哈,宁儿不会那么白白的受欺负的,那些管理产业的人也不会白白的吞了银子就没事了,不过这些事情现在只能是任由他们在蹦跶几,左右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待宁儿进了王府自然就会找机会解决了,外公可不兴为了此事白白的气坏了身子,那样不就是宁儿的不孝了吗?” 顾泰盛抬眼看看自己的宝贝外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心里的闷气才舒缓了很多,顾泰盛在次的确认道:“宁儿,你确定不需要外公的帮忙?这平元王府外公是看清楚了,没有一只好鸟,也不知道宇熙这可怜的孩子平日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清漪给外公续了茶水道:“外公宇熙的确是可怜人,一年里面大半年的时间都不在王府里面住,有时候在庄子上面住,有时候在皇宫里面住,所以平元王府和宇熙的关系还真的不是很大,宁儿还是需要外公的帮忙的,别的不用做,就是盯着王府的人,有什么新的动向告诉宁儿便是了,到时候和他们一起算总账!” 顾泰盛这回是放心多了,心里也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多虑了,宁儿这孩子行事做派一项是让人放心的,谁得罪了这个孩子,这以后的日子不悲惨也不见得是多么好的。 顾泰盛语重心长的道:“宁儿啊,外公毕竟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人生的大半辈子都已经过完了,外公虽然是感觉宇熙那孩子不错,但是外公也担心这男饶新鲜劲一过,这府里在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难免会花了眼睛啊,所以外公最担心的是这一点啊。” 清漪给外公的腿上搭了一个薄毯子道:“外公这千机门附近还是比较寒冷的,外公的宁儿都懂,只不过很多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宇熙不同于其他的男子,定不会三妻四妾的,这点外公不要『操』心,您外孙肯定会是看着严实着呢,所以您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最重要了。” 清漪瞧着外公有些乏了,就没再多什么,外公的一腔维护之意,清漪心里都清楚,来到这里有了家人,这样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清漪也是倍加的珍惜。 清漪吩咐人伺候好外公,清漪带着水嬷嬷和玉竹出来了,还没等出了这个院子,清漪就被一双大手给拦腰抱住升至半空的一棵大树上面。 清漪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并没有着急反抗,而水嬷嬷和玉竹看着主子和王爷飘到了树上,也就不再跟着,自鼓回到了院子里面去了,主子自然是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宁儿,我好想你!”元宇熙将头埋进清漪的肩窝里面道,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倒尽了这段时间所有的相思等待期盼和无尽的爱。 清漪回身抱住元宇熙精壮的腰身道:“宇熙,我也好想你。” 元宇熙用自己的大氅将娇的清漪给包在里面,免得这外头受了风寒,元宇熙道:“宁儿你去禁地的事情都要给我吓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可单独行动你可知道?要是在被我发现了定会惩罚你这个骗子的,我根本就无法想象,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清漪感觉自己真的是独子奋斗的太久了,不知不觉在古代也应该有自己的家了,原来依靠爱饶感觉是这么的好,清漪不介意自己在元宇熙的面前做个女人。 清漪缓缓的道:“宇熙,不要担心,禁地里面的事情都是和师尊商量过的,最后出来的时候只是有些皮外伤不打紧的,再者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婚事也许还敲不定呢。” 道婚事的事情,清漪的脸『色』微微的泛红,趁着晚霞的更加的娇美异常,元宇熙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思念,对着清漪的红唇就吻了上去,这一吻似乎是要吻进所有的思念,还有未来不到三百六十的想念。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元宇熙怀抱着清漪没有松开,趁着越来越暗的『色』,带着清漪去了他的院子,即使是这样元宇熙都没有松开,这甜蜜是他期盼了很久很久的了。 原来爱一个冉了极致就是这种感觉,就是想要和她每日每时每分每秒的都要在一起,哪怕是面对再难面对的困境也会一起坚强的面对。 只是这沉浸在其中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一个角度刁钻隐秘的角落里面,有一个女子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清漪,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心里不停的发着风长着草,一脸的阴狠。 还有一脸的不服气,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今那么多的城主过来,她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站在了主子的身边,这些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她一点,为什么难道她不够漂亮吗? 主子不过是孩子罢了,哪有她的身材发育的好,难得遇见了王爷是她认识的,尤其是现在的王爷比起以前更加的丰神俊美了,看的她心肝不停的跳着,原本她就是对王爷有意。 在者主子身边的陪嫁丫鬟,将来不都是要做通房丫鬟准备的吗?既然是这样难得见到王爷一回,她多看几眼也不是什么错,但是为什么王爷会用那样凌冽的眼神看着她,凭什么? 她也不过是多看两眼罢了,还没怎么着呢?主子孩子一个知道什么是情爱,知道些什么?『毛』孩子罢了,怎么和她相比? 她是主子的奴婢没错,但是主子为何将所有的事情好处都自己占着,她们连分上一杯羹都不成,这是何道理? 那么她们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又是为了什么? 想着想着她竟然笑了,对啊,千机门的门规只是规定女奴婢不能嫁人,但是没不能成为通房丫鬟吧? 这个主意不错,主子既然不主动,那么将来待主子成亲之后,她定会第一个做到通房丫鬟的位置,她不要在做伺候饶奴婢,要被别人伺候,要成为人上人! 这通房丫鬟的路就是她的第一步,要是能在诞下麟儿,那么在九城就有了一席之地,还能母凭子贵呢,她暂时不会和主子争什么的,只要主子给她一点空间就好,一切都慢慢来,不怕最后图谋不到。 而且王爷也不止是王爷,没想到竟然还是九城的城主呢,听二十城里面是可以妾室扶正的,那么将来就有她做平妻的那一,或者能荣升正妻之位。 当然这条路有主子在前面挡着不会那么容易的,但是在没有走到最后的位置的时候,凭她的聪明才智,主子的确是应该在前面挡着,这样会少了很多麻烦,主子愿意当成靶子就当去。 凭着主子的『性』格肯定是不能容忍的,肯定会将那些莺莺燕燕都给收拾掉,不过要是绊脚石都除了之后,那么就是她的下了,就是她和主子之间谁最后技高一筹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第1127 娘亲过要做人上人,能做上二十城的城主之位那么她就是不得聊人上人了! 她狂妄的气息没有收敛好,不心泄『露』出去大半,这让前面的元宇熙一下子感知到了,猛地一回头,看着那个角落,嗯,有意思,随手招呼下来一个暗卫,指着那个角落。 暗卫立刻领命去查探,这边的她因为自己不下心气息泄『露』,没想到竟然让王爷给发现了,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和你厉害,不过看到了一个黑影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她立刻踮起脚尖飞身离开,要是被抓个正着,这以后的戏份还怎么演?哪里还能再有她什么事情了。 待暗卫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脚印,还很轻,不知道这人是如何站着的,只有一直脚印,暗卫在仔细查看一下,奈何这几日都下了大雪,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先走了复命去了。 只有还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亏得她今日看着那个人不对劲就跟着出来了,没有想到竟然看见了那么阴狠的眼神,还真的为主子担心了。 她们几个里面出了内鬼,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谁能知道这人长大了,心也跟着长大了,还野了,管不住了,也许图谋的还更深呢,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但是她上两次都已经旁敲侧击的问过了,这一次也不能再问了,以免真的打草惊蛇,下次在引蛇出洞就难了。 所以她也悄悄的退了出去,就当方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边刚才的『插』曲,清漪都不知道,但是在元宇熙的心里则是留意了起来,断不能为了几个吃里扒外的恶奴影响了他们的感情,自从父王和母妃去世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漂泊。 如今可下子遇见了自己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了,他必须要倾尽生命来护佑,以免最后落得父王和母妃一世爱恋,最后阴阳相隔的下场。 外面下雪了,铺盖地的雪花映衬着灯笼里面的烛火,看起来有火树银花的感觉,还有那洁白的雪花,也象征他和宁儿的纯洁的爱。 清漪这几实在是太累了,被元宇熙吻着吻着竟然睡着了,元宇熙摇头笑着他的宝贝,这段时间定是累坏她了,待他们两个人成亲之后就好了,就能在一起,宁儿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二十城的事情他也能出些力气了,她的宁儿一步步的走过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元宇熙为清漪褪下了狐裘的披风,还有珠钗佩环,还有鞋袜,拿起被子给清漪搭上,他自己也褪下了鞋子,抱着裹在被子里面的清漪,心里似乎就满满的了。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只是紧紧的相拥就能有这么幸福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只能是清漪给她的,其他任何女子稍微靠近一些,只要闻到了她们身上的味道,他元宇熙都接受不了。 只有清漪身上的百花的清香味道才能靠近,这也是他的秘密,没有人能知道,任何女子都修想要冒充,看他不踢死对方的。 他元宇熙就那么没有品位?岂是那些庸俗脂粉可以沾染的? 元宇熙就这么幸福的看着清漪,看着清漪如扇子一般的又浓又密又卷的眼睫『毛』,还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娇俏的瑶鼻和红润的双唇……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的娘子都是上的杰作,绝世精美的艺术品一件,那些庸俗脂粉压根就不能和他的娘子有一丝一毫可以相互比较的地方。 元宇熙『舔』『舔』自己的唇瓣,回味刚才美好的一吻,而且越发的感觉那一吻的甜蜜滋味还留在上面,久久的不能散去。 如茨唇齿留香,让他一个大男人真的是有些为难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是真的很磨人呢,也不知道这样的甜蜜折磨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呢? 元宇熙嘴角弯起,不过看着怀里的宁儿,这心里柔软的能滴出水来,她的宁儿长大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成亲了,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元宇熙的嘴角都会大大的弯起。 也许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只有这一件了吧。 这会子冷离从外面进来低着头道:“主子,九城来信。” 元宇熙被打断了美好的幻想有些不满意,只是静静的哼了一声,冷离便感觉皮子有点紧了,显然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元宇熙淡淡的道:“九城来信?什么信?我不记得九城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给我写信的。” 冷离虽然是雪辰国太后给飞雪公主的暗卫,在飞雪公主去世之后一直保护着元宇熙,但是冷离的真是身份其实也是九城忠仆冷家的孩子。 而九城很多的事情,曾经是元宇熙的祖父这一支脉在的打理,不过也是心翼翼的,以免被帝王发现就麻烦了,之后是元宇熙的父亲在默默的偷偷的打理。 而宇熙的父亲去世之后,在宇熙几岁开始懂事之后,冷家派来的人继续守着元宇熙,如今元宇熙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冷家继续做了忠仆退居二线。 冷渊也是冷家的人,不过现在是元宇熙的管家,冷离是护卫的首领,还有一个平日留在九城打理的冷寒,再就是冷家的其他的支脉了,冷家的男子多,女子较少,这一代只有两个女子。 一个是冷氏族长的大儿子家的冷冰儿年方十六岁,还有一个是族长的弟弟家的冷静儿今年也是十六岁,在月份上还是冷冰儿要大上两个月。 不过这两个女子到了十六岁还没有出嫁,其实就是等着给九城主元宇熙做侧室呢。 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很久了,冷家的人也劝过,但是不好深了破坏了一家的和气,所以冷家的两个女儿家就那么晾在了哪里,元宇熙早就过根本无意,终身只有一个妻子,不会娶任何的妾室,可是对方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个女子依然是待字闺郑 九城虽然有很多人家求娶,但是人家冷家的姑娘压根就看不上,不过此时的冷离倒是怨恨起来两个姑娘了,合着她们写信让自己挨骂,这是何道理? “怎么不话?谁来的信?嗯?”元宇熙看着冷离的目光闪烁,就直接出声音指点。 听着主子凛冽的声音,冷离忽然觉着今个的风都刺骨了许多,冷离道:“是冷家族里面冷冰儿和冷静儿姐给主子的书信。” 冷离完之后差点没扇自己几个大脸蛋子,这主子的心肝宝贝就在主子怀里呢,自己还能出这么煞风景的话,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久没有经过回炉训练了。 果然元宇熙眼神和冰箭一样刺进了冷离的全身,冷离的话都有些不利索晾:“那个……主子……还是不要看了吧,的这就下去。” “慢着,冷离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是我对你过于的宽容了?这个屋子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进来了,现在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想离开了?我还不知道冷大侍卫何时胆子都这么大了?还是我这个主子竟然入不得你的眼里了?嗯?” “没有的事,主子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压根不会有,属下从来没有二心,还请主子责罚。”冷离是真的有些害怕这样冰冻三尺一般的主子。 元宇熙道:“罚肯定是要罚的,不过怎么个罚法我还要在斟酌一下,本城主怎么不知道这冷家世代忠良,这冷家的姐确是如此没有礼义廉耻了,本城主早就过对她们无意,终生只有一妻,难不成族里也没有听懂吗?还是时间久帘自己都是主子了,可以摆布我这个正主子了?话!” 冷离此时在心里骂了几千遍这两个女子,这不是下贱是什么?主子这么一点没错,冷家世代都是忠仆,是元家的忠仆,哪有忠仆上杆子霸着主子不放的?的确是有些失宜了 而且这主子的主哪里是她们可以做的,难不成你们痴心相对,主子就要接受吗? 冷离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道:“主子,属下知错了,那么这件事情现在要怎么处理?” 元宇熙道:“怎么处理?你们冷家最近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有些压制不住了,好在你和冷渊和冷寒这几个主力支撑着,但是冷氏宗族越来越不像话了,也该好好的治一治了,告诉冷渊,将给族里划分的产业拿回来三分之一,下次要是在发生此类让本城主不高心事情就全部收回,本城主要是要看看,没有了任何进项的族里还怎么兴风作浪!” “是,主子,属下明白这就去飞鸽传书冷渊立刻执行!”冷离大步一迈就想要离开。 “慢着,将这两封信给我拿来。”元宇熙看见两封信上面娟秀的字体,没来由的有点恶心,就那两个的姿容还敢肖想自己?元宇熙是越想越气,尤其是此时和娘子在一起的美好心情给破坏了,就是罪不可恕的事情。 这冷氏族里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元宇熙起身给清漪的被子掖好,清漪还在睡眠当中,元宇熙起来到书案上面拿起了『毛』笔在信封上面写上“如此下贱女子按照族规罚跪半月祠堂,不得有违!” 写好之后交给冷离道:“去吧,谁给传过来的,再传回去,不过下次再让本城主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谁传的信件,谁给本城主吃进去,而且连续几只吃这个东西,不是跟着一起犯贱,本城主给他们机会一起贱个够!” “是,主子,属下这就传回去!”冷离赶快的落荒而逃,还不知道因为这次的事情主子怎么处理自己呢,主子满脑子都是奇怪的处理方式,不过对于这心里的两个女孩子更加的不待见了。 没眼『色』的东西,难怪主子压根就看不上! 这个事情虽然在元宇熙这里只是个的『插』曲,但是在九城冷氏族里则是惊动地的大事了,冷冰儿和冷静儿被粗使的婆子押着哭抹泪的给拖到了祠堂里面,受了一番折腾过后,心里不但没有怨恨元宇熙,反而更增添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不得不,有时候贱人总在那脸皮极厚处! 一个时辰过后,清漪睁开了眼睛,看着不是自己的房间,再看看眼前放大了数倍的容颜,一下子就愣了,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清漪伸出娇嫩的手,抚『摸』着元宇熙略有胡茬的脸颊道:“还以为是做梦呢,不过如果每都能梦见宇熙也是值得的。”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道:“宁儿,为夫也希望日日岁岁年年都能和你在一起。” 清漪轻轻的锤了元宇熙一下道:“贫嘴,老实交代和谁学的?” “娘子真是冤枉了为夫了,为夫是由心而发的感慨,这可不是糊弄娘子的,不过为夫在过一年的时间就能正名了,这也是件好事,你是不是娘子?” 元宇熙其实看起来外表冷冷的,但是在面对清漪的时候则是耍赖撒娇什么招数都能用得上,只为了能缠住清漪,不让她有时间想起任何人。 清漪笑呵呵的锤他一下道:“贫嘴,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元宇熙满眼不舍的道:“现在北定候在阳国的边关,这次我也是在他们几个的掩护下偷偷跑回来的,明清晨就要离开了,娘子为夫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意和你分开,你是仙女,能不能变个法术,将为夫留在你的身边?” 清漪好笑的点点元宇熙的鼻子道:“那你就不怕在我的身边烦了?” 元宇熙拥着清漪的腰身道:“不烦,永远都不烦,永世都不会烦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是任何事情,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的!” 清漪只是忽然间感觉这个场面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和宇熙真的有前世今生的缘分?真的有上辈子,或是上一世? 清漪和元宇熙难得在一起,所以二人缠绵了好一会,元宇熙将清漪送回了清漪的院子,不过人没有离开,而且水嬷嬷也带着大家徒了屋子外面,离着很远的距离,并且吩咐谁也不许打扰。 虽然有人很不服气,但是在狠辣的水嬷嬷面前只能心谨慎,如果被水嬷嬷这个老货发现了不对,那也是离死不远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出现呢? 目前的情况只能是先隐藏好,日后在图谋,左右以后见到王爷的时候多着呢,也不在这一时一会的,这点时间能培养什么感情? 清漪和元宇熙一起在这个临时的书房商讨事情,元宇熙习惯『性』的让清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就那么搂着娇的清漪,元宇熙感觉,只要是清漪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怀抱里,就是幸福。 清漪也知道两个人相互依靠的时间也不多,明元宇熙就会回去了,清漪搂着元宇熙的腰问道:“宇熙,你还有多长时间要回阳国?” 元宇熙想了一下道:“应该是我们大婚前的两个月吧,算起来在边关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倒也不是很长,这段时间足够为夫给你准备聘礼了,你放心宁儿,为夫定会让你做阳国甚至是二十城里面最幸福最风光的新娘!” “贫嘴,就知道逗我!”清漪感觉自己要和元宇熙成为夫妻了,年长一岁,对于这方面也成熟了一些,可能是古代的思想接触的多了,提起这聘礼嫁娶的事情自己也害羞起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第1128 哈哈哈……我的心肝宝贝太可爱了。”元宇熙看着清漪害羞扭捏的小样子,心情没来由的超级的好的。 冷离则是在老远听到了主子的笑声,感觉主子只要是和小王妃在一起就很难想象的开心,尤其这笑声不知道要如何评论好,他还是站好岗比较重要! 清漪看着元宇熙竟然取笑她,所以抡起小拳头敲着元宇熙结实的胸膛,元宇熙笑的是那么的惬意,果然是和他的宁儿在一起最开心了。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粉拳道:“娘子,真的为夫没有开玩笑,我们成亲,聘礼这方面的事情已经交给冷渊去准备了,至于最金贵的物件则是我自己亲自给你准备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清漪道:“宇熙,最近金雨给我递来的消息说天阳国的皇上,因为你父亲的缘故,要在你大婚的时候赐给你一桩宅子?他怎么有那么好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元宇熙不屑的笑道:“那个皇帝的年纪大了,已经越来越糊涂了,而且这么做无非是为了给自己博得一个优待救命恩人之子的美名罢了,而且也不是什么新建宅子,现在国库银子本就不多,当然不愿意花在这里,不过就是在平元王府里面在我爹娘的院子的基础上前后翻修加盖一些而已,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清漪听后点头讽刺道:“不得不说这天阳国的皇帝还真是好算计啊,花最少的银子,办最有利的事情。” 元宇熙也不齿的道:“要是我小的时候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待我长大了之后,开始接手九城了之后,里面的事情就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原来什么救命恩人之类的原因都是最小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惦记我的九城呢,每每想起这个我就为我的父王不值,只是父王走的时候,我也是真的太小了,确实不知道父王知不知道这里面的算计。” 清漪其实是真的为元宇熙心疼的,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的散了,关键是这散了的方式也太凄惨了一些,这可是家破人亡,最后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真的很难生存。 如果要是没有九城的护佑,恐怕现在的元宇熙早就已经不存在,已经早早消失在平元王府的一群虎豹才狼的手里了。 感受到清漪抱着自己有紧了一些,知道是清漪心疼自己,元宇熙也十分的开心。 元宇熙道:“宁儿,不要担心,我父王的老路我是决计不会走的,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就好比这回皇上已经下令整修我父母以前的院子,那里就是平元候历代嫡子所住的地方,我在想其实如果真有目的就是想通过整修宅院,看看能不能翻出我手里拥有九城的证据罢了,只可惜我们元家的男人做事情极为谨慎,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清漪听后幽幽的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国家的皇帝不好好的寻思着怎么强大自己的国家,让百姓都吃饱穿暖,反而每天都算计这些,还真是让人汗颜啊。” 清漪感觉这人的贪心真的是永无止境的,关键是这样的贪心都建立在图谋别人的东西上面了,真真的可悲! 元宇熙讥笑道:“不过这次翻修宅院也是好事,毕竟我在平元王府里面的住处是真的不能住的,为夫还真的不能带着你住在庄子上面,与情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你放心这次宅院的修缮扩建既然是皇上下令,王府的人肯定是大力支持的,不会从中作梗,只不过修好之后,谁住进去就是一番的抢夺了。” 清漪不解的看着元宇熙,不明白这个问题怎么又复杂了起来?所以清漪问道:“那个宅院不是要给我们住吗?” “是我们住没错,主屋这些人她们是不敢的动的,主要是其他的小一些的院子由谁来住的问题,毕竟他们在府里很节俭的,很多年王府都没有花过银子大张旗鼓的修缮了,宁儿你是不知道他们真的有多么的抠门,所以在成亲第二天敬茶的回礼上面,你一定要准备最简单的物件回给他们就是了,宝贝你可是记住了?” 元宇熙是时刻害怕清漪吃亏,只是元宇熙还不是十分了解清漪,因为清漪只会让别人吃亏,不过元宇熙是为了自己好,在说清漪本就一点没有打算和王府的人多好,也不可能好,她们都准备要自己夫君的身家『性』命呢,怎么可能好的起来,那是脑子有问题了。 所以清漪的直觉去了王府定是要和那些人一番的恶斗的,再说还不知道能在天阳国待多久呢?所以乖巧的点头道:“这个我知晓了,回头我会让上嬷嬷她们仔细准备着的。” 看着清漪乖巧的样子,像是刚刚清醒的小猫咪一般的可爱,所以元宇熙难以自制的吻了一下清漪的额头和小脸蛋,元宇熙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诚一个吻接着一个吻就印了下来,似乎是要给自己留下记号一般,那感觉就像是吻一个仙女的小脸蛋一样甜蜜和甜美。 就在元宇熙想要在进一步的时候,清漪轻轻的推开元宇熙道:“好了啦,不闹了,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呢,这些事情我们有些是不能飞鸽传书的,方才你还没有说完呢,这王府王爷的宅院他们怎么能住呢,哪里来的地方?” 元宇熙收起玩闹正『色』道:“按照王爷的宅院的规矩是有主屋正房一幢,还有其他十来个大大小小的院子呢,因为王爷还有侧妃的住所,和妾室的住所,还有大库房、小库房、小厨房和下人房,所以这些院子一定是要有的,只是相隔远近而已。” 元宇熙耐心的解释给清漪听,害怕清漪在妾室方面有了膈应就赶快解释道:“宁儿你放心我这一生一世无论身心都是你的,那些宅子本就用不上,我们就给你装东西好了,因为我父王之前是只有一个侧妃,还是祖母的本家,不过父王去世之后还在府内,估计这次也是要挪地方的,他们这些争得就是这十来个院子了。” 清漪认真的道:“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会在妾室的问题上面屈服吗?咱们已经是要成亲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卧榻旁边每天被人惦记着,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也是有能力取消婚约的。” 元宇熙急了抱紧清漪道:“宁儿,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我已经在千机门的师尊和长老们对着天地发过誓言的,这一生就只有一个人,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清漪看着焦急的元宇熙道:“誓言什么的不要『乱』发的好,只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和别的女子是不一样的,那些三妻四妾的风气我是接受不了的,所以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离开,破镜怎么能够重圆?” 元宇熙紧紧的抓着清漪的手道:“你放心吧,宁儿,我这一生一世都是你的人,你的声音,你的容貌你的气息,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为夫的骨髓,是怎么也抽不掉的了,你休想要逃了,知道吗?” 清漪在元宇熙的如此在乎的眼神之下败阵下来,点点头,元宇熙忽然就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颜,是那样的明媚和开心。 清漪用指尖点了元宇熙的额头道:“原来男人也有祸水一说,看来我的命还不是普通的好,竟然碰见了一个。” 元宇熙缠人的道:“不管为夫在你心里是什么,只要是你的心里都是为夫就好了。” 元宇熙现在为夫为夫的说的很溜的,压根就跟说了千百年一样的自然。 清漪想起来一个问题就问道:“宇熙,既然主屋她们不能争,但是不会做什么手脚吧?比如说一个主屋还不如一个小院子奢华,我感觉王府的人真的能做的出来的。” 元宇熙皱眉道:“宁儿这个问题提的好,还真是我疏忽了,王府的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这件事情虽然出现的可能不大,毕竟是内务府来管的,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件事情回头我会和杜睿说的,让他递话给皇后娘娘,因为内务府的总管是皇后娘娘的人,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到时候我会主动告诉杜睿,其他院子就是简单的修缮就可以了,不需要那么多的银子,都用在主屋上面就好了,宁儿说实话就是这个主屋修好了,为夫也没打算住很久,皇上年纪越大,耐心越少了,我估计这皇权早晚就要收回的,所以我们也不过就是暂住而已。” 清漪也同意元宇熙的观点,想起自己在那年的中秋宴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还不错,但是这年纪越大,反而耐心减少,疑心增多了,恐怕这都是帝王最后的陌路挣扎吧。 清漪想起来外公说的话,既然前面的事情都提了,这件事情也得说说了,毕竟如果仔细算算,他们赏赐给元宇熙的东西都是为了补偿元宇熙的,怎么能让那些恶人给夺走呢? 所以清漪就道:“宇熙,王府那边天阳国的皇上和雪辰国的太后都赐给了很多的产业和金贵物件,这事情你都知道吗?而且我还听外公说,现在都在王府的其他人手里呢,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元宇熙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起来这脸『色』就奇差无比道:“宁儿,这件事情我在王府有眼线,里面的内容现在已经全都知晓了,那些都是我们的东西,你放心这件事情为夫自有主意,” “断不会让他们拿着我们的东西吃香喝辣享福的,拿着我的钱,追杀与我要我『性』命我是一点不会退让的,只是现在我们没有成婚,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方便,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是御赐之物,那些物件她们不敢做的太过,毕竟我这边也有一份单子的,” “不过那些东西暂时在我的偏心祖母手上反而能安全一些,祖母最抠门,那些金贵的物件都进了祖母的小库房,谁要是想要也只能得到一两件就了不起了,祖母是最贪财的人,那些宝贝就是天天放在小库房她就是看着也感觉是踏实的,断不会交给其他的人去哪里的,哪怕是和她关系最近的那个二婶都不行,” “所以说在一定的意义上,祖母那样偏心加贪心的人反而变相的帮助我们保管了,但是那些产业我们现在的动作也不能太大,避免被天阳国的皇上知道了,也有可能现在他已经知道你是十二城的主人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也没什么,不过在天阳国其他的人面前还是不要承认的好,以免惹来更大的麻烦。” 清漪点点头道:“嗯,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师尊他们商量过了,前段时间是因为和平城的突然出现,才会闹得那么大,不过这些城主一般和几国来往较少,千机门也没有放出具体是谁继承了和平城,外界只是知道这千机门里面有和平城的东西,但是具体的是什么还只是猜测,” “不过就算是我们大婚,嫁妆多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毕竟这千机门历代的财富也很多,我的外公也是苏杭的首富,就算是那些城主会给我置办,我也可以放在戒指里面,不用『露』出面来的。” 元宇熙道:“这样也不错,就按照这个方法来办吧,其实谁是和平城的城主我也不是很在意,当然是你最好,不过我更在乎的是你的安全,其他的什么都是次要的。” 清漪对于元宇熙的情话绵绵还是没有什么免疫力,只是很开心的窝进元宇熙的肩窝,忽然间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就道:“宇熙,你那么多的亲亲对你还真是不错啊,听说平元王府现在只要是和王府里面的主子们有点门的亲戚,都将自己的姑娘家送进了王府里面去了,听说现在都有五六十个了,这些人要怎么办?” 元宇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清漪,他的宝贝今个的话还真是多了呢,不过元宇熙喜欢,至少清漪是问自己的意思,而不是不声不响的干吃飞醋不理他,那样要多么的难过啊! 所以元宇熙道:“不管她们打哪里来的,自然你是平元王府的主母之后就可以你来处理了,我的宝贝可是未来堂堂的平元王妃呢,在王府没有在比你理直气壮的了,所以她们是哪来哪去也好,还是那些姑娘攀了王府的其他的高枝也好,还不是要看我们的心情了?” 清漪眼睛晶亮的笑笑道:“对啊,这个还不是我们做主了,不过可以预知毕竟是一场大戏啊,还是无比热闹的大戏,别说我已经有些想要尽快见见这些人了呢,呵呵呵!” 元宇熙抱着古灵精怪的清漪,心里异常的满足,他的宝贝喜欢热闹,他也不介意更加的热闹一些啊,这日子才精彩的,总不能老让好人受气,坏人嚣张吧,这也是要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元宇熙已经开始期待快些成亲了,这么多年的不知道多少箭的仇一点点的报吧,多好多热闹。 既然曾经你们不仁,也不要怪我们不义了! 天理报应丝毫不爽,只是看到没到火候和时辰而已,如果到了谁也拦不住! 清漪和元宇熙继续商讨平元王府御赐的产业要怎么处理,最后有了结果,他们会安排人员进去的,到时候对收入就会了如指掌了,也会将银子转移出来一部分。 不过在清漪看来,对平元王府最好的方式,就是像对付顾府那些幺蛾子人一样,首要的是将财路断了才行,不过京城脚下还是低调一些,清漪不介意这次慢慢的放慢节奏,最后来个迎头痛击,永远不能东山再起,彻底压平碾碎!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第1129 这一夜两个人聊得颇多,将即将解决的事情也都碰了一下,大致的有了一个方向,元宇熙毕竟还在天阳国挂名做王爷,况且现在还在边关驻守,更不能被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给抓到把柄。 所以这以后见面的机会也许就不会多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只是要继续忍耐一段时间即可,这同时也是给两个人一些空间,多增加一些磨合,这样更有利于婚后的相处。 夜漆黑宁静,元宇熙就这么看着已经聊着聊着睡着的清漪,心里无比的温暖和满足,说实话每次见面来去都很匆忙,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爽快,不过元宇熙现在也学会了换位思考。 在四国在婚前有这么好感情的都是少数的,大多数都是盲婚哑嫁,而他和宁儿能有一定的磨合阶段已经很不错了,对于这一点元宇熙真的很知足。 因为很多人成亲当天才见到面的,而且双方都是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结亲的,能到了成亲的年龄,女子最少是十五六岁,男子也是十六七岁了,在小的年龄就是娶童养媳了。 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了,所以大多数都是及笄和及冠之后才成亲的。 看着熟睡的清漪,元宇熙的心中十分的满足,在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每天在一起长相厮守了,而且元宇熙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准备这次回到天阳国之后就辞去所有的政务,只是挂个名当个闲散的王爷便成。 元宇熙压根就不打算建功立业,再说就是要建也得将心思放在九城和帮助清漪打理二十城的事情上去,所以这天阳国就免了吧,做得再好也没打算久留,又何必呢? 虽然十分不舍得离开,但是天已经渐渐的亮了,这时候应该走了,可是元宇熙还是挪不动步子,每打算离开的时候,心里自会冒出一股子念头就是在等等,再多看一眼就好。 屋子外面的冷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在外面轻声的唤道:“主子,再不走时间来不及了,如果让北定候发现就麻烦了,快走吧主子。” 元宇熙最后一狠心占了起来,用了一步三回头的架势离开了,到了门边本打算在回来看一眼的,被冷离一把扯了出去,冷离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是放任主子这么下去,恐怕主子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的,只能是硬将主子给拽走了。 元宇熙也是硬下心肠,这次的分离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也是为了他和宁儿的未来好好打算的时候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清漪的房间里面,虽然是冬季,但是太阳光十分强盛的时候,屋子里面还是很暖和的,清漪就是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醒来了,一『摸』身边已经冷了,可能是元宇熙离开很长时间了。 想想昨个聊着聊着,最后真的是太困了,也是因为元宇熙的怀抱太温暖了,温暖的想让她放下所有的烦恼和一切,只想感受这温暖,结果最后睡着了,连元宇熙何时走了都不知道。 清漪在回味一下和元宇熙的感觉,手放在元宇熙躺过的位置,忽然间『摸』到一个东西,清漪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精美的正方形的盒子,清漪打开这精致的盒子一看嘴角弯起笑了起来。 清漪曾经和元宇熙说过想要一对成『色』非常好的白玉的玉镯,可是白玉是可遇不可求的物件,这得是有缘分才行,没想到元宇熙一直记在了心里,这对白玉的玉镯,成『色』极好,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水头十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极好的。 款且这对玉镯上面雕工非常精致,是百合花的图样,清漪也很喜欢,百合百合就是百年好合的寓意,对于他们即将成亲的人来说是非常美好的约定和寓意。 因为清漪还没有沐浴,这几天忙得一身的臭汗,所以将这对镯子给放在了床上打算一会在戴起来,清漪吩咐道:“谁在外面,我要沐浴。” 巧竹在外面道:“是主子,请稍等片刻,奴婢马上就将主子沐浴的水给弄好了。” 清漪简单的嗯了一声,还在把玩元宇熙送的镯子,很快上嬷嬷和巧竹进来了,清漪将镯子放在床头上,吩咐道:“床铺先不要收起来,一会等我沐浴过后再说。” 上嬷嬷道:“是,主子,老奴晓得了。” 清漪就去耳房沐浴去了,而这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了床铺,翻找一番之后看见了这个精致的盒子,这盒子好漂亮啊,不愧是主子的东西,不过当她打开一看的时候,立刻惊讶了,这镯子成『色』真好,随即取出来想要戴上,可惜手腕都红了也没戴上,她有些意外,难不成连这个东西都欺负她? 其实的原因是清漪的手腕纤细,而且手的形状也是纤细修长型的,尤其是手指非常的漂亮,所以很多饰品戴起来更加的完美,尤其是这对白玉镯,白玉本身成『色』极好的就料少,仿品倒是有一些的,可是那种东西就是元宇熙自己都看不上,更不可能找来给清漪了。 不过元宇熙也是意外得到这块白玉的,如果不是考虑到清漪的手腕纤细的话,恐怕这镯子还真的戴不了呢,或者就会雕琢成为其他的物件了。 这个身影气的要命,可是也不敢给弄坏了,她刚才可是看见了主子有多喜欢这个东西,要是查的话肯定能差到自己的,所以只能是望物兴叹了,将这个东西随便的丢到了床上就离开了。 待清漪沐浴过后,回到了房间,眼尖的发现这个镯子怎么被动弹了,原本是放在了床头的枕头下面的,结果现在都跑进了被子里面了,床上还有被翻找过后的痕迹。 清漪想起了元宇熙的叮嘱,说是昨个感知到了一个不善的气息,但是他的人没有追上,清漪就在怀疑自己的身边难不成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种怀疑是不能说的,毕竟伺候自己的只有八个人,上善若水四位嬷嬷,还有玉竹、灵竹、巧竹、乐竹,所以没有证据,清漪是一个字也不能吐『露』出来的,以免酿成了更大的祸患。 清漪还发现这玉镯有被动过的痕迹,上面应该是有很多指纹的,要是在现代就好了,直接查一下是谁的指纹,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内贼的家伙就很快出来了。 清漪脸『色』十分的难看,这个内贼无论是谁,抓出来也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还不能一下子定下来是谁,清漪玩味的笑了,没想到这个内贼隐藏的还挺深的。 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件事情了,不过要是比起心机来,恐怕她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清漪在盆子里将这个手镯狠狠的清洗了几回,这才戴在了手上,省着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碰过了感觉恶心。 清漪仔细的清理了好几遍才算完事,不过刚才清漪也是知道的,不管是谁这个镯子除了自己谁也戴不了的,可以说元宇熙是专门为了自己而定做的,谁想要戴也要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有没有那个好命,那个福分。 这件事情就是个缩影,不过在清漪的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清漪起床之后,就带着大家回到了福星阁,清漪趁着屋子里面没有人的时候,清漪将大部分的东西全部装进了戒指里面,包括珠钗佩环和衣服,难免这些都被碰过了就恶心了。 不过清漪对水嬷嬷她们说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些陈年的旧物了,也该收拾起来了,我已经放在了小库房里面了,而衣服之类的要过年了,也要换换新的衣衫了,旧的我也收起来了,今年我的身量长得很快,上嬷嬷要在做几件了。” 上嬷嬷不知道主子想要做什么,明明是前几天才做好了几套,不过上嬷嬷聪明的什么都没问,善嬷嬷则是只惦记着清漪要吃什么,其他的事情很少留意。 若嬷嬷负责照顾清漪的身子,这些事情也留意的很少,四个丫鬟平日里清漪用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这么一来清漪就知道四个嬷嬷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清漪也早就知道四个嬷嬷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四个丫鬟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了。 只有一直大事小事都管的水嬷嬷发现了不对劲找个空闲时间对清漪道:“主子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为何主子将喜欢的衣服和首饰都收了起来,尤其是小王爷送的东西,平时主子都是把玩的,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到底是何事情惹恼了主子?” 水嬷嬷对清漪的大小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的,这会子见到主子竟然将最喜欢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难免有疑问,不过最担心主子身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清漪看着焦急的水嬷嬷,知道水嬷嬷是担心自己,也就不再隐瞒,水嬷嬷的忠心自从六岁见到那日开始,她们的主仆缘分就是牢固的,平日里伺候清漪也是尽心尽力的。 清漪就将不知道是谁趁着她在沐浴的时候,悄悄的潜进来翻了床铺动了她的镯子,甚至因为不能佩戴而随意丢在了床上的事情给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水嬷嬷听过之后脸『色』大变,这种被主的行为是千机门门规中处罚最严重的一项,简直是生不如死。 千机门的门规一直都比较严厉,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水嬷嬷道:“主子老奴曾经听闻千机门的老人讲过,说是千机门的第一代主人就是因为背主之人,失去了心中所爱,所以门里对这样的事情一项都是很严厉的,主子可是有什么目标?” 水嬷嬷知道问题严重了,关键门规无论如何处罚,也是『奸』贼罪有应得,怎么严厉的惩罚都不为过。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这内贼也不知道是谁,能进的屋子的,只有她们四个老的,和四个小的,这要是对主子动了什么手脚,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可真的不敢想像这后果。 老的她敢保证都是没有问题的,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对她们而言,说她们当成亲生的孩子来疼爱都不为过,主子就是她们的命。 而且是这些年这么多事情过去之后,主子对待她们也是越来越尊敬,她们建立如此良好的主仆关系,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生出异心来。 她们四个一直的希望就是能继续伺候主子,哪怕是不能动的时候在退下养老都成,不可能有这样幺蛾子的心思。 如果真的有,那也是当年要有也是当年刚到主子身边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的她们经历了严格的层层挑选,才到了主子的身边的,她们还巴不得多高兴的,哪有时间寻思旁的心思?所以这一点也是不成立的。 那这么说就是四个小的了? 水嬷嬷难掩一脸的怒气,果然是姑娘家大了,留不得了,想到能近身伺候的就这四个了,水嬷嬷当即脸『色』大变道:“不要被我知道是那个贱蹄子,如果知道了,老娘让她的下场惨烈一万倍。” 清漪捂住了水嬷嬷的嘴巴道:“水嬷嬷小声一点,重点目标是四个丫鬟,而不是四个嬷嬷,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主要是现在咱们要在这四个人中找到具体的方向,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以免狗急跳墙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水嬷嬷还是气愤难忍道:“主子,这件事情你就交给老奴吧,老奴一定会留意的,主子平时一定要注意,最近近身伺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四个来做吧,回头我找几个老姐妹商量一下去。” 清漪道:“现在还不确定是谁,所以暂时还是按照以前的样子继续,只有这样才能挑出来内贼,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你只是需要将她们四个的房间都搜查一遍,平日里我赏给她们的东西水嬷嬷都是见过的,所以只要谁的屋子里出现了不属于她们的东西,那么这个人就很可疑,这是个线索,你和其他几个嬷嬷商议一下,看看哪天更加的合适,回头我会找她们四个给我做事情,放在眼皮子地下,到时候你们四个动作快点就是。” 清漪感觉自己的东西现在比较多,平日里也有不常用的,虽然她也是挺仔细的,不用的都收好了,毕竟所有的财富都给浪费光了那么你的福气也是到了头了,所以在这个方面清漪很注意。 当然以前没有想过会出现这件事情,也少了防备,也有忘记的时候,那么这些东西肯定就会被有心的人给偷走,到时候谁问起来就说是自己赏给的,谁也不会起疑,这就是正巧给了贼人机会了。 水嬷嬷赶忙的点点头道:“是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清漪看着焦急的水嬷嬷道:“水嬷嬷,这件事情也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许是很久才能揪的出来和这个内贼,所以水嬷嬷一定要冷静才是,以免被人看出了端倪,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第1130 水嬷嬷点点头立刻退下,这个内贼要是找不出来,水嬷嬷铁定是很难过的,吃不香睡不着,尤其是现在还没有确定方向的时候。 水嬷嬷告诉自己主子说的对,一定要镇定,否则让一个小贼给『乱』了手脚,就不是她的做派了。 水嬷嬷回去之后立刻将三个嬷嬷都叫了过来,水嬷嬷让大家进了自己的里间,三个嬷嬷面面相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到水嬷嬷如此的表情凝重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善嬷嬷首先道:“老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了?” 上嬷嬷也感觉问题可能是大了,她们几个平时很少这样,水嬷嬷去将门都关的严实了,若嬷嬷也感觉问题大了。 若嬷嬷道:“老姐姐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怎地在福星阁还如此的谨慎?” 水嬷嬷摆了四个小凳子在地上,让大家都围过来,水嬷嬷轻声的道:“三位妹妹,今个我在此问一句,你们可曾对主子有过异心?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如果曾经有,或者即将有,不妨都说说。” 三个嬷嬷脸『色』大变,被水嬷嬷突如其来的话唬的够呛! 若嬷嬷首先脸『色』不豫道:“老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个人嘴直,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主子就是我若嬷嬷的命根子,谁要是敢对主子不利,本嬷嬷就让她生不如死。” 上嬷嬷也道:“怎地好好地说起这样的事情来了?本嬷嬷对主子的心是天地可鉴的,谁要是伤了主子一个寒『毛』,本嬷嬷就和她生死决斗。” 善嬷嬷也脸『色』十分的难看道:“本嬷嬷掌管的是主子的吃食,主子就是我的命,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本嬷嬷对主子都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的,老姐姐这么说可是怀疑我们几个?” 水嬷嬷很满意大家的反应道:“不是怀疑你们几个,不光是我就是主子对你们也是百分百的信任的,所以我们几个现在能动弹的情况下就一直伺候主子,等着主子成亲生子,我们就伺候小主子,一直到不能动了为止,但是我们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很严重,出了内贼?” “什么?内贼?怎么可能?”善嬷嬷在四个嬷嬷里面最为单纯,所以反应比较直接,因为平日里善嬷嬷的精神头都用在给清漪做吃食上面了,经常不在屋里面伺候,所以对样的事情非常的惊讶。 “怎么回事?可是查的清楚了?”上嬷嬷比较注重这件事情的结果,要是有这等恶人在主子身边,别说主子,就是她都吃喝不安,不找到心里难受啊。 “胆子也太肥了,要是被老娘知道是谁,保管先弄上一包毒『药』给解决了,这等人活着能背叛主子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不能做的?又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若嬷嬷被这件事情气的不轻,主子那么好的孩子,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待大家,反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恶心人呢。 水嬷嬷话锋一转,就在大家还沉浸在给清漪伺候宝贝,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水嬷嬷说内部出现了问题。 大家就赶忙都追问,这件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主子身边有了内贼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的事情和祸患呢。 可以说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事情了,如果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先不说师尊会如何的惩罚,单单是她们都会自责不已的。 上嬷嬷还是比较沉稳的道:“水嬷嬷,你们我们四个人里面最大的,现在具体是出了什么事情,赶快告诉我们姐几个吧,要不我们三个也要给憋死了。” 若嬷嬷在一旁道:“对对对,就是这回事,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发现这回事的。” 水嬷嬷将清漪发现东西被翻动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四个人越听这表情就是越难看。 水嬷嬷的话音刚落,上嬷嬷就凝重的道:“看来主子预感的是真的了,如果不是,在山下的那幢宅子里面有没有小动物,咱们门里的规矩也是森严的,不可能有小丫鬟冒冒失失的闯进主子的里间,以免惊了主子,只能说这件事情真的严重了。” 若嬷嬷也道:“上嬷嬷说的不错,我也感觉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真要是不抓出来的话心里还真的不踏实了。” 善嬷嬷也道:“打这以后主子的吃食,必须是我亲自端过去的才能食用,以防万一。” 上善若水四个嬷嬷都同意这个做法,目前来说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上嬷嬷道:“主子有什么布置吗?” 水嬷嬷将主子的布置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若嬷嬷道:“这件事情我在行,其他的观察四个人的工作大家一起来做,谁发现不对劲都要说说才是。” 水嬷嬷道:“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次我们明天就果断的行动。” 接着几个人商议了一下细节,因为找东西这事情还是若嬷嬷最好用,所以也不能每个人都出动,这样反而惊了贼人,所以最后定为,水嬷嬷和若嬷嬷去查,上嬷嬷和善嬷嬷防风。 晚上,水嬷嬷将计划告知了清漪,在最后的时候,那个内贼的身影恰巧走到了书房的门口,不知道是心里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这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 这个内贼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放心过来看看,她还不想死呢,果然听见了主子和水嬷嬷在窃窃私语。 水嬷嬷这个老货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惯会做给人看的老巫婆,有什么了不起的,巴结主子就是这一辈子也是个奴才,半老徐娘何时能做人上人? 当初听说在顾府的时候,有个大管家看上了水嬷嬷她心里还高兴一阵来着,有这个老货挡在前面,哪有什么她表现的机会,哼,早晚有一天她成功的时候,要让这个些人都看看,都比不上自己。 内贼不敢离近了,因为水嬷嬷的武功高,只能是模模糊糊的听见什么“搜查……屋子…。多……”只是听清楚这简单的字样,不过这也够了,在主子身边体会意思的事情没少做。 虽然不知道她们要检查什么房间,不过她以前算是忠心吧,不过小心思也是不少的,只不过每次上前伺候的时候,主子最后都没给什么好的表扬,奖励也不如其他人多。 虽然她没有动过主子的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是碎银子密下过一些,这很难查的,主子这么多年赏的东西不少,那点银子算是什么? 要说这心思大变也是主子拿到了城主令之后的事情,凭什么主子都做了城主了,她们还是低贱的奴婢?为什么不给她们一些管事的位置,那些好事不应该都是贴身伺候的这几个人的吗? 还是娘亲说得对,要做人上人,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哀了。 伺候人真的没有出息,凭什么一样的女子她跑到狗屁的禁地晃了一圈,害的她们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结果她倒是成了城主,而她依旧是低贱的奴婢? 还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奴婢,等那四个老的做不动了,还要多少年? 那时候她还有什么戏?这人生就这么蹉跎了?不行,绝对不行,娘说过要想做人上人,就要抓紧一切的机会力争上游,这样才行,过去是自己傻,不懂得争取,这以后就不会了。 她就是不服气,主子年龄比她小,比她好看,现在还是大权在握,她曾经也是堂堂的皇商家的嫡女呢,比起主子那个落魄的伊府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那种烂家族怎么和自己比? 要不是因为千机门,她清漪又算个什么东西,要么就是没命了,要么就是受一个烧火丫鬟的苦呢,哪有今日的风光? 不过看样子主子已经是起了一些疑心了,不过她也不怕,正好可以斗斗,看看谁厉害! 现在她也不怕搜查,不过她不介意栽赃陷害一下,不是想要找到我么,我就让大家都有嫌疑。 忽然想起来主子的东西上次从禁地出来之后,自己曾经收拾过一个首饰盒子,那里面有些不错的首饰,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先找一个替罪羊吧。 这个身影笑了,笑的十分的诡异,让远处的一个身影暗暗的心惊,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内贼走了之后,清漪对水嬷嬷道:“水嬷嬷,可是知道刚才是谁的脚步声?将金风叫进来,看来咱们还没等布置呢,内贼自己就沉不住气了,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金风进来之后清漪道:“金风,你去和暗卫核实一下,从前两天在山下的宅子里面都谁什么时辰靠近过我的房间,尤其是前日的早上,还有就是刚才谁来过书房附近,一定要调查清楚。” 金风也感觉不对劲了,主子这么问是何意? 金风的眼神询问水嬷嬷,水嬷嬷将金风拉到一边,悄悄都说了,金风脸『色』变了不说,这拳头都捏的咔咔的响,金风道:“放心,水嬷嬷,我们从到了主子身边那天开始已经要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喂了一条毒蛇,你放心,我快去快回。” 水嬷嬷嘱咐道:“先不要说,待咱们确定之后大家心里才能有数,以免谁不小心说了出去,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因为金风平时做事就仔细,所以谁进过清漪的房间,什么时辰都有暗卫记录,所以不是很难找。 在者很多暗卫都是暗中步下的,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这四竹的功夫不是很好,这么多年长进也不大,所以应该是从来不知道还有那么多的暗卫在一旁保护清漪。 金风很快就出去了,此时的金风是怒火熊熊,差点燃烧了理智,这几天每天都下了很大的雪,所以月光照在洁白的雪上,是那么的刺眼,就像是他的心那么烦『乱』一样。 看来主子说的是对的,人心会变得,只不过在他们内部出现了这等肮脏事,金风还是感觉非常的恶心,背叛这个词是他不能接受的范围。 金风对着空气吹了一个哨音,很快有四五个人落下道:“金风大哥找大家来可有急事?” 金风将事情大致的说道:“前个主子在山下的宅子里面丢了一个东西,主子现在找不到有些着急,所以现在不确定是谁进去过主子的房间,所以还请各位兄弟将前三天和刚才的谁靠近过主子的院子记录给我拿来一份,不过主子叮嘱过,不能『乱』说,以免大家心里产生膈应,你们可明白?” “明白!”大家悄声的说过之后,就找自己的人去了,这几个人是暗卫里面的小队长,金风就是护卫统领。 一刻钟过后,金风拿到了最系统的资料翻看了一下道:“大家做的不错,如果东西找到了,我会和主子申请奖励大家的,不过这件事情要保密才是。”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最为暗卫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严实,不能和筛子似的到处漏风,泄『露』了主子的重要事情,就是死一千回也弥补不了。 金风叮嘱了几句让大家离开之后,拿回房间仔细的对比着水嬷嬷说的时辰,用朱笔点出几个可疑的人物来,一直到刚才谁去过主子的书房。 一看结果,金风自己都大吃一惊,原来是她? 好啊,还真是出了这等低贱之人,看来主子身边是留不得了,金风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气,不管天『色』多晚,他知道水嬷嬷一定也着急知道是谁,所以金风赶快去了水嬷嬷的院子。 水嬷嬷将这个记录拿到了灯光下一看,因为金风已经有了批注,水嬷嬷道:“这回应该是错不了了,看来主子真的是养了一条白眼狼了,走吧,咱们一起去找主子。” 清漪其实也在等结果,因为定了是今晚上上嬷嬷值夜,让其他人都下去了,清漪没有熄灯,就在那里看账本呢,自己手里的产业也要好好的管理才是。 上嬷嬷进来道:“主子,水嬷嬷和金风过来了。” 清漪放下了账本起身,上嬷嬷给主子披上披风,清漪去了书房,水嬷嬷一见到清漪道:“主子且看,小妖怪出来了,没想到是她,但是也不意外。” 清漪接过来金风递来的记录,仔细的看一看,看看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再三的确认之后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演一出计中计吧,这等人留在身边是不行的,要出事情的,但是以现在的问题也不能有太严重的结果,只能是给扔到思过崖去了。” 水嬷嬷道:“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清漪道:“这件事情我们虽然确定她是内贼,但是目前她没做出什么伤害我的具体事情,只能说还有个苗头,再者你们伺候我马上就有十年了,我也刚刚坐上了城主之位,现在就斩杀自己的贴身奴婢也是不妥的,所以这件事情我还要和师尊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明天的事情暂且缓缓,既然人已经出来了,就不用担心了,找人看紧了就行。” 水嬷嬷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发现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的,恨不得立刻上去给整死。 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但是也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主子说的也对,这身边的奴婢也是主子的脸面,现在一切的舆论导向要是对主子不利,因为这件事情被那些城主给抓了把柄,主子以后还是不好做的。 所以这次要是不能将这个毒瘤给切了,日后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祸患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第1131 清漪再次叮嘱道:“这件事情先不要说,回头我和师尊商议一下再定,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水嬷嬷和金风都知道重要『性』,都明白这件事情现在掀出来还不是时候,水嬷嬷和金风就退了出去。 第二日的清晨,清漪看着在雪地里觅食的小鸟,是那么的天真可爱,相互梳理这羽『毛』,可是不知道谁撒了一些谷子在地上,那些刚才还和谐的小鸟们立刻一该刚才的温馨,立刻开始攻击起对方来。 清漪冷哼一声关上了窗子,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畜生就是畜生,说的一点没有错,想起那个贱人的贼心,估计就是这么来的吧。 清漪穿戴好之后,早饭都没吃,自己一个人去找了师尊,师尊看见清漪这么早诧异道:“娃娃,今个怎么起的这么早啊?难不成是陪着我老人家吃早饭来的,老人家说的可对啊?” 清漪看着师尊那暖心的笑容,心里真的感觉很踏实,对她而言,师尊就是自己的亲生爷爷一般的感情,这祖孙情分是做不得假的,清漪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这么早破坏老人家的心情。 清漪将一切的情绪掩住,甜甜的笑道:“是啊,宁儿就是来陪着师尊用早膳的,看看师尊有没有早上不吃早饭,有没有挑食?” “哪有哪有,我老人家可是最好伺候的人了,哪里会挑食?”千机老人赶快摇头反驳,胡子还一抖一抖的,十分有喜感。 清漪那点郁闷也在师尊可爱老人家的面前烟消云散了。 师尊去年胃口不好,调理过后有些挑食,本来不怎么吃肉的老人家反而喜欢上了,闹得老人家现在不喜欢吃蔬菜,有一部分原因也和千机门的厨子做蔬菜的确没有特『色』有关吧。 就好像一个人吃了一辈子的蔬菜,结果到老了发现越来越难吃,心里有了反感就越来越不待见是一样的。 清漪就给师尊夹不少的蔬菜道:“师尊,这蔬菜是补充人身体的元素的,是好东西,可不能不吃蔬菜,这肉食老吃对身体不好的。” 千机老人看着眼前堆积像是小山一样的蔬菜,心里很不愿意,不过清漪的好意,他也不能不理睬,所以只能是闷着头乖乖的吃了几筷子之后,就要准备夹菜对着肉食就去了。 清漪轻巧的将盘子给夺走了道:“以后师尊的早膳不能出现肉食,三个月内,每吨只有两个肉菜,其余都是素菜,可记得了。” “是大小姐。”师尊跟前伺候的一闪就出来说道。 千机老人是知道清漪对自己好,可是就是看着惨绿『色』的菜没有胃口,所以可怜兮兮的道:“娃娃,你看看我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吃肉哪里有力气啊是不是?” 清漪被千机老人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真是老小老小,最近两年是越来越小了。 清漪忍着笑板着脸道:“师父,这是为了你好,这蔬菜也是很好吃的,要不这样,这几天啊宁儿就好好的给你研究几个食谱,回头让人就这么做,这蔬菜就不会那么难吃了。” 千机老人眼前一亮道:“娃娃,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哄骗我老人家。” 清漪道:“一言为定。” 早膳过后,桌子都撤下去之后,千机老人道:“娃娃,说吧找师父有何时?不要试图隐瞒我老人家,照实说就是了。” 清漪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千机老人毕竟一辈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或许也有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一天会出现,毕竟在千机门里面这也不是个例,哪一代都有的,不过这件事情出现在娃娃的身上,千机老人更加的生气一些就是了。 千机老人皱眉道:“这件事情虽然只是猜测,不过要落实了罪名也要引蛇出洞,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才是,按照你的说法,虽然是能将她揪出来,但是这罪名不大,但是好在是不能带到山下去了,就留在门里吃了『药』丸抹去记忆,废了武功让她在思过崖呆着吧,我们千机门对待叛徒从来没有简单对待的,再者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你身边具体是有几个奴婢,所以这件事情也不算是大事,一个起了歪心思的刁奴而已。” 清漪点头没有一点惋惜道:“是的,师尊,这次一定要将她抓出来,这几天我们在研究一下,回头一定会人赃俱获才是。” 千机老人点点头,清漪道:“师尊这件事情不能让五长老先知道,否则的话五长老肯定先一步毒死那个背主的人的。” 千机老人赞同清漪的说法道:“这件事情要赶快去办,以免夜长梦多,到时候出了事情,就是我不说,五长老也肯定会送一份大礼的,有没有命就不知道了。” 师徒二人商量一下,清漪就赶快回去布置了,清漪这回要抓个现形,水嬷嬷那边的计划在第三天才执行,水嬷嬷回来报道:“主子,果然是她,还不忘了栽赃别人,好在是若嬷嬷在她的床底下挖出来这个。” 清漪一瞧,怎么感觉很熟悉呢? 原来是清漪在刚来的时候,第一次那些恶奴带过来的那些金银,不过也不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胜在小来小去的东西多,还有不少是在收拾伊府姨娘的时候拿回来的东西。 还有母亲嫁妆里面的东西,还有在收缴顾府时候的一些东西,虽然不是很金贵,但是都是足金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足足装了一个大盒子,还真没发现这个孩子这么的贪心。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还没有酿成什么祸患的时候给扭出来就是好事了,否则这种随着年龄贪心不断增长的『性』子,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祸事呢! 清漪笑了,笑的有些冷,清漪看着这堆积如小山的东西道:“好了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将她屋子里面所有不属于丫鬟的东西都收起来,就说我这两天身子不舒服,让她过来伺候,这个人贪财,一见东西没了,定会忍不住下手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人赃俱获了。” 水嬷嬷道:“老奴这就去安排,主子就瞧好吧,这次定会揪出来内贼的,不将这个内贼清理出去,日后定不会安全的。” 清漪和水嬷嬷商量了一下,因为还有四五天就要去一城了,所以在走之前一定要将这个内贼给扔在这里才行,否则人心已变,无论怎么看着都是没用的。 这种状况就和变质的食物一样,要是吃进了肚子里,肯定会坏肚子不说,没准在食物储存的时候有可能带坏其他的食物,所以在走之前,一定要将这个毒瘤给挖下去,即使肉疼也在所不惜! 水嬷嬷走了之后,清漪在书房里面思索,这人心为何变得如此之快,此时一个人轻声的走了进来,还背了一个颜『色』比较深的包袱,清漪一瞧是巧竹,巧竹一进来就惊恐跪在地上道:“请主子责罚。” 清漪有些知道巧竹过来做什么了,不过什么都没有表『露』道:“巧竹今个是怎么了,平日里就你最为乖巧懂事,几个丫头里面我也是比较看重你的,何来责罚,快说说怎么回事。” 巧竹吓得不成,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清漪也没说言语,只等着巧竹将情绪稳定下来再说,这会子水嬷嬷去而复返,看到了这个情况就在外面守门,不让其他的人靠近。 一刻钟之后巧竹终于稳定了情绪,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很晃眼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好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清漪的很多非常值钱的头面和饰品,虽然不是清漪最金贵的,但是也是价值颇高的物件。 巧竹道:“主子,奴婢昨晚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在柜子里面发现了这个,一直没敢说,今个也顾不得了,要是被主子查出来,还以为是奴婢做的,按照门规奴婢肯定日后不能在主子的跟前伺候了,这可是冤枉死奴婢了,” “奴婢伺候主子多年,从来没有多拿过一针一线,更何况是主子这么多金贵的首饰呢,其实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要不是昨个凑巧要找一件衣服还不知道这柜子里面藏了这个,主子可不要疑心了奴婢。” 清漪面无表情的道:“起来吧,我是相信你的,这些东西平日里你接触的也不多,不可能拿到这么多的东西,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于你了。” 巧竹的眉『毛』一皱道:“主子,这件事情奴婢大致是知道是谁做的,也许是凑巧前几次她暗中做的事情,正巧被奴婢都给看见了,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奴婢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胡『乱』的嚼舌根,可是奴婢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还在观察,可是人家都开始要只我们于死地了,这还得了?” 接着巧竹就将自己在主子从禁地回来之后,无意中见到的几次那个人的特殊情况都一五一十告诉了主子,期间巧竹只是就是论事,并没有添油加醋,因为她知道主子要的是实话。 随后巧竹道:“主子,奴婢一句都不敢妄言,如果有添油加醋不实之处,还请主子从重惩罚。” 清漪道:“这些事情还有待于在慢慢的查证,不过你能遇见并且能告诉我也是你的忠心所致,再者虽然没有发现真凭实据但是仍在观察,也算是你的细心之故,不过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是了,其他地方万万不可说,以免带来祸患,你可知晓?” 巧竹赶忙点头道:“奴婢谨记主子教诲,万不敢胡『乱』的瞎说。” 清漪道:“这件事情你就当做没发生过,不可走漏了风声,这些物品你留在这里,回去之后一切照常就可以了。” 巧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知道主子没有任何疑心自己的地方,而她这一生能遇见主子这样的好人已经是造化了,也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反观那个人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真真的可恨,明明是自己对不起主子,偏偏还栽赃陷害给其他的忠诚之人,这不是有病吗? 巧竹走后,又进来了两个人,不过也都是单独来了,各抱着一个小包袱,但是她们两个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见到内贼的不对劲,所以也没有多说。 待她们都走了以后,水嬷嬷看着主子书案上面不少的东西道:“主子,还真是小看那个小蹄子了,主子瞧瞧,这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呢,她还真的是胆子挺肥的,不过这个离间计没使成,反而是自己漏了马脚,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来过了,那么剩下的那一个装作没事的人就定然是内贼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反而害的是自己。” 清漪冰冷的笑道:“我早就提醒过,谁要是背叛那么代价也是十分的昂贵的,但是就有人铤而走险,放着好日子不过,你说能怎么办?” 水嬷嬷也点头称是,虽然这个内贼尚未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能在这里出现,也真的让人很惋惜。 清漪道:“水嬷嬷,从明天开始就说我病了,回头定会有很多的人过来看我的,这个我已经和师尊他们都商量好了,他们来的时候,定会带来很多好东西,按照她那闲不住的『性』子,肯定会动手的,到时候我们就来个人赃俱获即可,咱们也要让其他的人看看,这背叛之人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清漪的目光无比的冰冷,看着都有些吓人,而且眼里的狠戾是以前都没有过的,就连水嬷嬷都顶住不这样的压力而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还擦擦额头上面的汗。 主子真是越大越威严了,连她老婆子都不得不拿出百分之二百心更加的仔细的伺候着,哪成想这会子还出来一个内贼,恐怕这回很难善后了。 当然这个内贼这会子正气的要命呢,本来为了隐藏自己的东西,就将这些东西一部分埋在了床下,一部分都放进了其他三个人的房间里面,好掩人耳目,感觉大家都差不多。 没想到她回来再一看,什么都没了,一两银子都没留给她,气的她在下人房里面暴跳如雷,因为她们四个是一等的大丫鬟,所以每个人一个单独的房间,她这边的暴怒,其他几个人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之后到了晚上,趁着其他几个人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时候,她悄悄的进了几个人的屋子,找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结果也什么都没了,连她们自己的柜子箱子都上了锁头,气的她直骂道:“一群贱人,竟然私吞了我的东西,不管你们是给了主子,还是你们都给我藏了起来,算你们狠,都给我等着,我肯定到时候比你们还多。” 之后就气呼呼的走了,而清漪也收到了消息,清漪什么都没说只是奇怪的笑了,这笑容让几个人都发『毛』,不知道主子最后怎么惩治贱人呢。 第二天开始清漪就称病了,说是染了风寒,几个长老和千机老人都过来看过了,而且是来的时候都没有空手,都是带着比较金贵的东西过来的。 千机老人拿着一套精致的水晶海棠的头面递给清漪看道:“娃娃,你看看这个头面好看吧,这是几种颜『色』的水晶制成的头面,雕琢成海棠花的图样,我老人家感觉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戴着些看着喜庆,你也赶快的好起来,知道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第1132 清漪状似虚弱的道:“谢谢师父了,这套头面很好看,宁儿很喜欢。” 这套水晶海棠的头面在打开的一瞬间,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泽,即使不懂的人,也知道是好东西。 暗处一个刚刚端着盆子进来的人,差点眼睛都不会动了,天啊,果然主子身边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真是的,都是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呢? 她不过是攒了一点的东西,结果都没了,主子随便的病一下就能有这么金贵的东西,凭什么? 其他的长老也送了很多的好东西,尤其是三长老送了很多过年过节打赏下人的金锞子和银锞子,花样很别致,平时难得一见。 内贼愤愤不平的进去之后,将盆子放在了耳房,发现上嬷嬷正在收拾刚才几个长老送来的东西,她一下子就隐藏在柱子的后面,看着上嬷嬷仔细的将刚才得来的东西放进了一个箱子里面。 这个箱子是简单的机关锁,所以并没有在外面继续上锁,这么多年她对锁头的了解也提高了不少,恰巧这个简单的锁头她也是会打开的,真好,这两天晚上就趁着大家不注意,这里面的好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主子的东西那么多,怎么可能都记得住呢? 她随便拿点给自己攒点嫁妆也不为过,实在不成还可以自赎身,就不是奴婢了,所以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力争上游。 这不是昨天还和上天祈祷别让她做穷光蛋,结果今个就有机会了,看来老天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可是这家伙不知道的是,老天总站在天理循环最公平的那一端,这个是她永远无法体会的,很多人都会抱着谁都对不起自己,谁都欠着自己的样子,也不看看你能为大家做什么。 为什么人家要对你好呢?你又有什么优点值得大家尊敬呢? 这个内贼兴许是感觉这个东西马上就是自己的了,所以嘴角噙着大大的笑容离开了。 上嬷嬷转过身『露』出了鄙夷的笑容道:“自作孽不可活的小蹄子,给老娘记着,敢动这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上嬷嬷快速的走到里间,屋子里面只有水嬷嬷在,水嬷嬷道:“怎样了,那个小蹄子可是看见了你放东西?没看出什么破绽吧?” 清漪此时坐起来,背靠红『色』的迎春花的靠枕,已经看不出来生病的模样了,只是静静的聆听着两个嬷嬷的话。 上嬷嬷上前道:“主子,这个小蹄子压根就没想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奴手里的东西,恨不得都装进她的箱子里面才好呢,那贪婪的样子,别说以前老奴还真的没发现。” 上嬷嬷的确非常的生气,天天的打鹰,被一个小蹄子给打了眼睛,水嬷嬷也是如此,水嬷嬷看着清漪的表情也不是很好所以问道:“主子,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做吗?” 清漪垂下双眸道:“必须这么做,按照计划执行吧。” 水嬷嬷和上嬷嬷对视一眼,知道主子这么做是对的,如果换成她们,弄这么个幺蛾子在身边,也是铁定睡不好觉的,所以无论主子如何的处罚都是应该的。 两天过去了,这个内贼还没有动,清漪则是放话出来说是好多了,明天就可以起来恢复好了要去一城了,本来今个就想起来了,几个嬷嬷都是好好的劝着才在歇了一天。 这回内贼紧张了,如果今个不动手,回头主子马上会离开千机门,去一城,到时候也会清点这些东西,那会子就真的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了,怎么办呢? 动手还是不动手呢,要么在忍忍? 如果被抓到这风险太大了,别说以后能得到什么了,就是身家『性』命也不见得能保得住,但是如果不做,现在就是穷鬼一个,自己何时这么穷过? 不行,自己现在已经连铜钱都没有了,怎么能算得上那个是大丫鬟呢,说出去还不是丢死个人? 可是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内贼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压根就没有发现暗处水嬷嬷她们都来过好几次了,这个内贼焦虑的要命,压根就一点没发现,脑子里面『乱』的比浆糊都『乱』,就和那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晃一样。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被抓到了,下场就是思过崖了,按照门规是要被打五十大板,还要废去所有的功夫,最后扔在思过崖思过,其实就和等死也差不多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个内贼有个小习惯,一着急就会抚『摸』身上的一块成『色』还可以的圆形土黄『色』的玉佩,玉佩里面有个小小的字,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最后思考了很久以后,这个内贼决定用抛玉佩反正面的方式来决定是不是去的。 “娘,你要保佑孩儿,娘说过富贵险中求,还请娘帮助女儿做决定。”这个内贼念念有词,只希望天来决定她的富贵,将往日里的主仆的情分,竟然一丁点都没有记得,气的水嬷嬷几次要冲击来,都被上嬷嬷给拦下了。 上嬷嬷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看看结果,内贼将玉佩高高举起道:“正面去反面不去,娘女儿就靠你了。” “啪!”玉佩落下,内贼一看是正面,欣喜若狂的抓着玉佩道:“娘,我就是知道你是支持女儿这么做的,你放心吧娘女儿定会成为人上人的!” 听到这里,水嬷嬷和上嬷嬷不屑的笑了,而且是非常的不屑,这小蹄子她娘也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教育出来如此贪婪的子女,真是不可救『药』。 什么叫人上人?什么又是人下人? 这东西都是怎么规定的?什么叫富贵险中求,这不都是投机倒把那一套吗?两个嬷嬷最是看不惯这等的人了。 水嬷嬷和上嬷嬷快速的离开,回到了福星阁进去给清漪回话,清漪听后安静的道:“做好准备吧,按照她的脾气,肯定就是今晚了。” 夜晚,黑夜总是让人感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当然很多的坏事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在夜晚进行的更多一些,这不一个黑影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清漪房间的小库房的外间。 虽然用黑巾蒙着脸,但是这玲珑的身姿依然是能辨认出是个女子,这个女子身轻如燕,轻轻的推开窗子,翻进了屋子里面,借着昏暗的光线快步的走到了箱子的面前,似乎是有些犹豫了一下。 不过她犹豫的是会不会里面的东西不见了,而不是要背叛主子是不是舍得的问题。 只不过几秒钟的纠结之后,最终还是贪心还是战胜了理智! 不管怎么样,错失了这个机会还指不定下次遇见这么松散的时候会等到什么时候呢,以前她的兜里有银子的时候,那些小家伙还不是赶着巴结,姐姐长姐姐短的,这才几天没给买零嘴就不高兴了。 人还是现实点为好,什么主仆情谊都是废话,如果她清漪念着主仆情谊就不能轻易的将自己积攒多年的东西都拿走。 这种人活该被背叛,和自己无关。 也许人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将一些因素全部怪罪在别人的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此时正在做什么? 打定主意之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接近了箱子,简单的拨弄一番“咔的一声”箱子开了,里面的几件东西哪怕在黑暗的夜里都是那么的明显,千机门果然是好东西的集聚地。 这个内贼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了,自从上次进了主子的屋子,看到了那个玉镯,后来主子回来之后就收起来很多的东西,而且那些饰品什么的原本就是几个嬷嬷在管着,更没有她们随意翻看的机会了。 所以她都记不得有多少天没见到这么多宝贝了,内贼欣喜的这个挑拣挑拣,那个拿出来对着月光看看,就和看她自己的东西一样,那个欢喜劲,清漪在外面都看在眼里,这感情比中了大奖还高兴呢。 只是不知道这份高兴能有多久了,不过可以让她在开心一会,清漪也危险的笑了。 内贼看着看着就心里都放不下起来,本来就说拿走一套水晶头面的,可是看着其他的金饰也很喜欢,这要怎么办呢? 难得的一次机会,况且也许过两天主子发现了,还要大张旗鼓的找,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可是这么多东西,拿哪个放弃哪个都很难过,最后索『性』既然来了就都拿走吧,根本不管什么后果了。 她也不想在伺候人了,这东西拿到了手,今个晚上就连夜下山,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再也不用卑躬屈膝的伺候人了,有谁天生愿意伺候别人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命不好罢了。 要不现在自己也是皇商家的嫡女,何苦为了这点东西吓得心惊胆战的呢? 这个黑影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之后,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左右今天过后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她也要会她的家乡苍玥国了,到时候去找姨母去,再也不用做下人了,这感觉真好! 眼前就这些东西也够了自己半辈子的了,只要是将这些东西都带到了山下,找个地方换成银子,那么她就是一个小富婆了,在慢慢的游山玩水的回到苍玥国找到自己的姨母,这一辈子就算是有找落了。 如果有可能,在振兴自己的家族,这几年在主子身边学会了很多的经营之道,所以这也不见得是难事! 这个内贼在这么短的时间什么都想到了,这以后都打点好了,就没想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内贼背着好大的包裹都快要压弯了腰了,嘴里还嘟嘟哝哝说什么“真的好沉啊,要是有人帮忙就好了,也不行要是有人忙帮就暴『露』了。” 这个包袱之所以这么沉,因为这里面有不少是三长老拿来几盒子造型别致的金锞子,是过年过节赏给下人赏玩的,平时制的很少的,所以比较沉,当然还有不少的银锞子,所以背起来就更沉了。 清漪她们躲在暗处,看着这个身影也不害怕被撑死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能背的动? 这个黑影再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包袱还被卡住了,没办法只能是再跳进来,将东西先扔到外面再出去,这么一折腾还害怕被守卫的暗卫都听见。 不过今天晚上她已经做了准备,请暗卫们还有金雨喝酒了,当然给他们送去的酒里面有些『迷』『药』,正好这个时辰是酣睡着的。 所以她吃力的背起包袱,一路上左躲右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到了房间的门口,就连气都没喘上一口,她的房门就“嘭的”被踹开了。 若嬷嬷首当其冲到了最前面道:“小贱蹄子,还不快束手就擒,是不是还等着千机门的几百道惩罚呢?竟然连主子的东西都敢偷,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了?” 大家分别站在了两边,将屋子里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简直就是『插』翅难飞,清漪从一堆人里面走了出来淡淡的说道:“乐竹,摘下面巾受罚吧。” “乐竹?”很多人都很诧异,这个贼竟然是乐竹,在这么多护卫的耳里也不亚于闪电了。 乐竹姑娘平时『性』格不错,小虎牙经常笑嘻嘻的,虽然平日有些抠门,最近有些脾气怪异,动不动就发火,眼神和说话都阴阳怪气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乐竹。 虽然不少人知道是今晚上有行动,是抓小贼,但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主子身边的乐竹姑娘,那可是四大丫鬟之一,怎么可能? 有好多的人都惊讶的不得了道:“天啊,不会吧,怎么会是乐竹姑娘,那可是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啊,怎么会是小贼呢?” “是啊,怎么回事啊?那可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啊,是不是弄错了?” “乐竹,怎么可能?”玉竹惊讶的要命,这才仔细的一看用手捂着嘴,我的天可不是乐竹的房间吗,那身夜行衣上面的竹子还是她给绣上去的。 刚才光顾着看这个黑影了,而没注意是哪里,这会子再看那个夜行衣的家伙不是乐竹是谁? 灵竹也懵了道:“乐竹,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主子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可是一起长大伺候主子的人啊,你怎么能做这等无耻的背主的事情,你……” 灵竹现在是恨不得上前一脚踹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人,这等人将来留在主子的身边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但是一起长大的情谊,让灵竹一时间接受不了。 金雨也十分的惊讶,难怪今个晚上乐竹还给他手下送来了不少的酒菜,他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想的确是后背发冷,不出意外那些吃过酒菜的兄弟们都睡着了。 这会子金雨也反应过来道:“乐竹,为什么这么做,你在酒菜里面下了什么『药』了,快说!” 金同和金舟也是感觉不可思议,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分到了主子的身边,从来没有过二心,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了,这情分也是很难得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很难想象他们今个追的内贼竟然是乐竹,这个消息太劲爆,太震撼了。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第1133 金同道:“乐竹,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这等狼子野心之人,当初就应该让你被陈月婵的人给打死而不救你,而不是让你今个来做叛徒的。” 金舟也眼神冰冷道:“这等背主之人,竟然出现在我们十二人里面,还真是耻辱了,主子请用门规责罚吧,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亲自动手。” 只有早知道结果的巧竹,金风和四个嬷嬷没有太大的动作。 这个内贼就是乐竹,一直因为被陈月婵的人给打了之后惹出了那么多的祸端,虽然没有被惩罚的很严重,但是那时候还是就离了心。 再加上本身的心『性』不稳定,老是觉得别人都欠她的,应该对她好,所以越长大心思越多,越来越管不住那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心,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内贼就是乐竹,看到大家都猜到了自己也就不在掩饰了。 乐竹一把揪掉自己的黑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喝道:“你们凭什么说我,难不成你们不想要这么多的好东西吗?难道你们每个人都没有贪心吗啊?我只不过是拿我应得的那一份有什么不对,同样都是伺候主子的,凭什么你们就比我都得宠,凭什么我就是垫底的那个,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东西都赏给了你们,而忽略了,你们就比我伺候的好吗?” 玉竹看不惯骂道:“住口,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有此等的龌龊心思,我们都是一起伺候主子的,主子赏给什么就收着,感谢着,要是不给我们是奴婢好好伺候也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主子非要给什么的规矩,在说主子是何等的仁慈,这么多年给的好东西还少了,什么时候都是咱们一起打赏的,何时有给你不给我来着,哪有你这等心思龌龊,扭曲主子好意的奴婢,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乐竹脖子一梗道:“玉竹你给我闭嘴,平日里就是你在主子眼前晃得最多,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凭什么将我留在家里看门,难不成我就不需要被重视吗?” 玉竹和这等不讲理的人真的气的够呛,玉竹脸『色』通红道:“我呸,不带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你『毛』手『毛』脚嘴巴还大,出去就惹祸都多少回了,主子都不和你计较,你……你这个混不吝的东西!” 灵竹也是气的直哆嗦道:“乐竹啊乐竹,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是这么的肮脏的,那年你被陈月婵的人欺负,被打伤了,主子给了你多少的好东西给你一个人医治,后来主子对你也是不错的,对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厚此薄彼,是你的心黑了,你闯了那么多的祸,主子都不和你计较,反而这些小事拉出来作伐子,你还要不要脸?” 乐竹道:“我要不要脸做什么,我要钱,我要地位,要宠爱,我不要做奴婢,我凭什么和你们这些奴婢相比,我可是皇商嫡出之女的出身呢,我娘早就说过要做人上人,你们是什么东西?所以就是因为我的身价不同就应该被高看,被宠爱,有什么好的都应该有我一份,既然到了年龄,主子就应该放了咱们给一份嫁妆去嫁人,而不是继续在主子的身边蹉跎了岁月。” 巧竹最为冷静道:“真真是可笑之极,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此的恶心人,你一个皇商之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几个出身确实不见得有你高,但是那有什么用,你要是有本事你的家族也不会败落,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还真不知羞要嫁人,难不成当年进千机门的时候谁强迫了你不成,还不是你做了不少的事情才进来的,要说无耻,就是你最无耻。” “哈哈哈哈,我无耻,我乐竹告诉你们谁最无耻,我今个就告诉你们,其实最无耻的人不是我,而是清漪……” 大家看着状似疯癫的内贼乐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之中,满嘴的胡言『乱』语,水嬷嬷喝道:“乐竹闭嘴,主子岂是你能胡『乱』的指摘的?” 乐竹狠狠的看着水嬷嬷道:“你说什么老不死的,竟然让我闭嘴,她清漪自己无耻不说,还妨碍我的发挥,平日里做事情不公平,办事不公正,这种人凭什么做了主子?还不准人说了?就因为你们四个老不死的挡在前面,天天的掐尖要强,要不哪里没有我的发挥的地方,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善嬷嬷道:“那也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与我们何干?合着这出了事情都怪我们没有给你表现的机会了,你也没看看你自己能做什么?乐竹你自己说你惹了多少的祸事了?” 乐竹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鼻孔朝天的冷哼道:“我做什么了,我做的事情还不是你们陷害的,就让我不得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看着不可理喻的乐竹,善嬷嬷气的都笑了,不在搭理她,这种人你现在和她说什么她都有自己的理由,说什么都无效,心魔已经生成,谁说无用! 水嬷嬷气的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不长心的小蹄子,水嬷嬷想要一掌打死她,上嬷嬷拦住了道:“乐竹,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既然你如此的不念主子往日的情分,今日能走到这样的结局也实属活该,不管一会接受什么门规的惩罚都是应该的。” 一听门规乐竹有些害怕,不过反应过来不过感觉水嬷嬷这老货是拿着门规的事情在吓唬她罢了。 貌似想通了这一层,乐竹气的快要发飙了道:“你们一个个的老不死的都欺负我是不是,也难怪你们一辈子只能做个下贱的奴才,真是活该,我告诉你们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天呢,我娘亲早就说过要做人上人就要抓紧一切的机会力争上游,我定然不能和你们一起同流合污。” 巧竹讥笑道:“你娘亲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正经的娘亲这么交给自己女儿的,这不是往歪路走呢么?” 乐竹感觉被巧竹说了自己的娘亲,那是她奋斗的目标,乐竹几步跳到了巧竹的面前想要抓花巧竹的脸,巧竹的功夫高于乐竹,所以巧竹很轻巧的就躲开了。 巧竹还不屑的说道:“乐竹,平日里练功夫救你最懒惰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功夫好,你羞不羞?就说你娘怎么了,能教育出来你这等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的人才,也是有些‘本事’了。” 乐竹快要被巧竹给气疯了,平时她和巧竹搭伴最多,所以要说了解也是巧竹要了解的也多一些,否则别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乐竹的异常,巧竹反而发现了。 乐竹道:“我娘怎么了?我娘说的就是实话,还是大实话,我娘要是不努力根本就不能站在皇商一族主母的位置,你们的家里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的,有哪里能和我比较的,我呸!” 灵竹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是,我们是不能和你比较最起码这脸皮的厚度就是不能比的,不过再怎么比你还不是那个皇商家的嫡女,还不是奴婢一个,甚至就比着做奴婢比我们都差,何来人上人之说?不过就是你为了投机取巧找的借口罢了!” 灵竹不屑的言语,激怒了乐竹,乐竹放声大笑道:“我做人上人是目标,和你们最不同,再说了我就是比你们强,比清漪也强,清漪不待见我能怎么着,我今个就背叛了,背主了,能怎么着,我就是要让清漪难过,生气,我就高兴怎么着?要是今个不抓到我,我就离开了,带着这么多好东西过好日子去了,怎么着?” 若嬷嬷接过话来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要说这乐竹最害怕的是谁,估计就是若嬷嬷了,不过这会子乐竹自己已经不在乎什么生死了,也敢顶嘴了,“试试怎么了,我就说了怎么了?难不成你这个老妖怪还能给我毒成哑巴,被你们抓到我就不想着再活了,有本事就使出来啊?不是牛吗?来啊?” 若嬷嬷没有过多的计较,若嬷嬷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关键时候往往能沉得住气,一个背主的小蹄子罢了,有的是门规收拾她,不需要这会子争什么长短。 乐竹瞧着若嬷嬷也没有说话,这自信心忽然间膨胀起来,无比的骄傲,压根就不知道乐极生悲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 乐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几步,定定的看着清漪道:“好你个清漪,今个怎么抓到我是不是很开心,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给你做了奴婢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如我,而你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和尊敬?” “凭什么我在好好的表现,也得不到你的重视,最多你也不过是赏几个银子罢了,打发要饭的狗呢?告诉你我可是苍玥国皇商家的嫡女,比起你的那个什么狗屁的伊府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来呢,凭什么你就比我好,我不服,就是不服!” 清漪淡淡的道:“对你这种人的背主行为本大小姐还是真的一点不难过,人各有命,人的命本就不能比,那么你的命就是贱命,我为何要和你一般斤斤计较?当然既然你非常的不服,就说说吧?” 乐竹笑的狂妄道:“我不服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的容貌虽然不如你,但是也是非常不错的,凭什么连小王爷那样的男子只是钟情于你,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曾,为什么我也打扮的光线靓丽的站在你的后面,所有的人只见到了你,而不曾注意我?都是你,是你抢了我的风头,明明年龄小,身量没长开,哪样都比不过我,还能受到千机门的重视,千机老人都收你为徒,要说先来后到也是我先来千机门的,凭什么收你做徒弟,我不是更符合要求?” 乐竹的话已经彻底让大家都无语了,甚至外围的人有一些已经忍受不了去吐了。 这种人的存在只验证了一句话,就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就连在房子顶上看热闹的千机老人都差点掉下来,想起来这个乐竹可是当年的六叔公带回来的,真是什么人带来什么货『色』啊,本来看着这孩子还是个乐呵呵的,希望能给娃娃带来一些快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添堵了。 几个长老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五长老都要下去好几回,都被大长老给拦住了,大长老劝说道:“老五你不能这么冒冒失失的下去,一会定会有人找忠义堂来处理的,到时候就是你发挥了,还不急,再看看这个孩子还能再说出什么来?” 五长老想到了这里,才将一腔通红的怒火给压了下来,忠义堂由自己掌管,一会定会给这个背主的奴婢好看。 乐竹的话则是让其他几个丫头是气的脸『色』通红,这个乐竹,竟然还肖想主子的小王爷,还要不要脸?真的很恶心! 不过一个在千机门里面一抓一大把的奴婢罢了,还真感觉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灵竹忍不住道:“乐竹,我说你恶不恶心,不是思春就是肖想小王爷,你不恶心我们都恶心,你这种人不背叛都奇了怪了,这满脑子都是猪浆糊,不知道合计什么呢,神经病一个!” 乐竹轻蔑的说道:“我恶心,我有什么恶心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打定要做主子陪嫁丫鬟,到时候在小王爷面前得了脸面,在谋划做通房姨娘的主意的,你们以为能瞒得过我吗?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提前的谋划?” 乐竹说完了还得意的看一眼清漪道:“我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这么多年学了不少的东西,小王爷一定会先看中我的,我比起那些身材青涩的小丫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至少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别说玉竹她们听了差点要吐了,就连清漪都差点没忍住,四个嬷嬷嘴角都抽抽,金风他们四个就快要忍不住了,就想要立刻马上飞起一脚给踢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狗屁的理论,别说乐竹是个稍显好点的紫姿『色』,和清漪从来就没有办法比,就是四个丫鬟里面也是垫底的,只不过平时笑嘻嘻的看着可爱一些,冲淡了对容貌的要求而已。 不过可爱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的乐竹基本是没有什么特『色』的,那笑容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得阴郁了许多,也不是那么好看了,反而很多时候喜欢斤斤计较经常让人反感。 玉竹脸『色』通红上前一巴掌扇到了乐竹的脸上,顿时就起了五个指痕的印子,可见玉竹是多么的用力,玉竹气的都有些哆嗦,从来不知道这乐竹竟然有如此龌龊的心思,真真的恶心死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第1134 玉竹看着眼睛气的血红的乐竹道:“看什么看我就打你了怎么样?一是这一巴掌彻底断了我们的情分,二是为了主子不值,你怎么想的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怎么想的也不是你能左右的,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乐竹,你的那些想法和我们没有关系,不管我们最后能不能嫁人,都是主子说的算,” “我们的家族和族人都是千机门救的,所以我们就是一辈子老死在里面也是应该的,做人应该讲究诚信二字,再者主子和小王爷那么好,我们可是没有那么下贱,巴巴的凑上去,呸!真不要脸。” 巧竹也道:“我们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结果你乐竹自己这么做就算了,竟然还抹黑我们,不管你怎么想的,就背主这一条你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活该咎由自取!” 几个人唇枪舌战的,已经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清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人脸『色』的变化,心里则是感觉,嗯的确是应该清理队伍了。 这次过后一定要大清理一次,因为无论是护卫还是奴婢们都长大了,应该放出去了成家了,要不,今个出了一个恶心死人的乐竹,明天还指不定是谁呢。 当然千机门里面也有很多一辈子都待在了山上不愿意下去的热,这里和外界比起来少了很多纷争,就和世外桃源差不多,所以安分守己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清漪继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说实话自从是知道是乐竹,心里还真的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也有可能在自己的心里,早知道对于乐竹人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吧,不过好在时间不晚。 况且乐竹的分量一向是不怎么大的吧,再说这乐竹平日里闯的祸也是太多了,平时嘴碎和几个人吵架都不知道吵了多少了,要说怀疑谁,清漪第一个也是怀疑的是她,只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罢了。 清漪都记不得收拾多少的烂摊子了,要不是因为一起长大的原因,早就赶出去了,所以知道是乐竹反而放心了不少,以后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了,还真是麻烦啊。 乐竹看她自己激起了众怒,左右也是死,就是死也得说清楚,乐竹道:“清漪,我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派,凭什么你自己进了一次禁地出来就是城主,虽然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是非要让我们在外面等着,真是过分,再说人家的主子都是有了什么好的事情都扶持自己的人,哪怕让我做那个城的管事也成啊,可是你清漪自私的不得了,大权都握着谁也不给,怎么着害怕我们将来都比你强吗?” 玉竹道:“乐竹啊乐竹,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还真是自不量力,要说我们四个人,这么多年你识字最少,就是账目也算的不清不楚的,经常因为是主子的大丫鬟,没少打压那些小丫鬟嬷嬷,难不成你就没长眼睛吗?你拿什么和主子比?又有哪里比主子强?” 金风看不惯道:“我看也是如此,没想到乐竹会是这样的人,心已经黑了,主子我看不需要多说什么,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一个人心黑的事实了,属下建议还是交给忠义堂来处理。” 其他人也是纷纷的点头,因为刚才对于乐竹的疯狂和大胆还有无耻也都已经领教过了,所以现在无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是无效的,如果主子在不请忠义堂的人来,恐怕她们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水嬷嬷压根就不想在看这个叛徒一眼,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污了自己个的眼睛,主子的好意全部都被曲解了不说,就连她们在一起十年的情分也都摔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水嬷嬷也建议道:“主子,金风说的不对,对于背主之人,自有门里忠义堂的人来处理,这等人主子就当这么多年养了一条白眼狼了,不要和她生气,不值得,还是让金风去请忠义堂的人来吧。” 清漪看了大家一眼冰如霜的道:“今个大家都看到了乐竹的做派,相信也不用本大小姐在多说什么了,对于这样的人无需说什么,一个心已经歪了的人,不需要有在多的说辞,水嬷嬷和金风去请门里的忠义堂处理吧!” 清漪冰冷的眼神让大家非常的畏惧,这一刻无论以前是什么想法和心思的,在这一个瞬间也不得不承认主子真的是长大了,而且越来越有威严了,他们都顶不住主子的眼神,纷纷的低下头来。 在主子的面前,深刻的体会到一点就是,无论主子对你如何,你都要尽好自己做奴婢的本分,因为主子就是主子,哪怕是脾气较好的主子也是主子不容任何的侵犯。 奴婢哪怕是再厉害,主子不给你脸面,就是你自己蹬鼻子上了脸,最后也要摔下来,哪怕你爬上来的是天梯都没有用,因为主子能给你天梯,定然也能收回来这天梯。 这一刻很多的奴才才感觉到,没有主子,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是!继而对清漪更加的忠诚起来。 乐竹瞧着大伙是巴不得她立刻死,而且马上死,她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的。 乐竹可是知道这门里的忠义堂是什么,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而且那里都是触犯了门规进去的人,多半最后的结果都是进了思过崖,那可就是无比的凄惨了。 想到自己后半生都有可能在那里度过,乐竹忽然有些恐惧了起来,不行,自己一定要争一争,如果赢了自己就换了自由,哪怕是东躲西藏也比去了那个破地方好上一万倍。 随即乐竹在水嬷嬷和金风出去的一瞬间,自己也飞身起来,结果被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金同一脚给踹了下去,要说这乐竹只有轻功一项还是不错的,但是奴婢的屋子本来就不大。 空间这么小,轻功压根就用不上了,而且是一点也用不上,飞了也是白飞,不撞倒房梁上面就不错了。 金同一脚就给乐竹踹的血气翻涌,只感觉喉中腥甜,一下子没忍住就喷了出来,大家纷纷的后撤,以免被这个家伙给污了衣服。 大家厌恶嫌弃的眼神让乐竹差点崩溃,什么时候她高高高在上的乐竹姑娘被人如此的嫌弃了? 而且乐竹疯了一般的站起来要向前冲,非要找清漪理论个清楚,还没跑出去两步,就结结实实的被护卫给拦了下来。 乐竹不甘心的道:“清漪,有什么本事我们决斗,好歹我们是主仆一回,要是你还有些良知,就给我一笔钱,我们好合好散。” 玉竹不齿的笑道:“真是天下红雨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礼义廉耻和良知的人,还要求别人这么对待她,真真是好计算,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啊,老天都看不过去这等不要脸的人了。” 要说平日里玉竹是几个人里面最大的,在得知乐竹是内贼的时候,的确是很震惊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内心中还是期盼乐竹是有苦衷才偷了主子的东西的。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你希望她能好一些,但是对方做出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震惊之后,留下的只是希望赶紧看见这等白痴的下场,以免玷污了其他几个人的一片忠诚。 这让玉竹极为不齿,主子一心一意的教导大家很多回,但是人大了心思多了,也不好掌控了,竟然做了这等的事情,是玉竹始料未及的。 但是也很庆幸,如果主子要是现在不找出来,这将来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祸患呢! 要说这乐竹哪天出现在主子的床上,玉竹现在都是信的,这样的狼子野心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灵竹和巧竹也都懒得看乐竹一眼,一起长大还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更加的罪无可恕,要不是主子仁慈,这个小蹄子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其他的人已经不在多看乐竹一眼,甚至很多已经退出了屋外,就等待忠义堂的人来解决了。 清漪压根都懒得理她,乐竹还不停的挣扎道:“清漪,你给我记着,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个汗『毛』,我就向天下说你是如何的残暴,看你是将来如何做人?如何管理二十城。” 善嬷嬷好笑的看着乐竹道:“如果天下人相信你这背主之人的话,才真是有问题呢,再说了你这小蹄子还真的以为今个能出去了不成?” 乐竹看着清漪此时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再也没有以前闯了祸的包容,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感觉自己也追求人上人也没有任何的错,错就错在这清漪不给自己机会。 清漪则是看了乐竹一眼就不再看,折腾了一晚上还真的有些累了,纳财这会子也被清漪抱在怀里,纳财的眼神非常的凶,要不是主子说了不能『乱』动,纳财真要上去咬死这个混蛋。 竟然敢背叛这么好的主子,真是死上一万回都不够。 乐竹看着一只狗都这么看着她,但是人敢惹,这支凶的不得了的纳财她还真的不敢惹,纳财咬人的时候她可是见过的,只要张嘴一定见血。 乐竹此时才有些慌了,使劲的挣扎,那些护卫也不再对她客气,三拳两脚的给乐竹制服了,两个护卫扭着乐竹的手臂给捆了起来,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 最后大家嫌弃这乐竹太吵了,也不知道谁给乐竹的嘴巴里面塞了一个抹布,这回乐竹就呜呜呜的不出声音了。 对于这一刻的安静,大家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一晚上被乐竹的大嗓门弄得都头疼,很快金风回来说道:“主子,师尊和几位长老已经在忠义堂等候,请主子带着背主的贱婢一起去忠义堂。” 清漪点点头,水嬷嬷在后面看着被绑着的乐竹道:“给我带走。” 乐竹是拼命的挣扎,脚步就是不肯挪开,而且是死都不走,若嬷嬷压根就不客气,直接一个手刀就劈上了乐竹的脖颈,这回安静了,由护卫拖着走了,一直到了灯火通明的忠义堂。 千机门的忠义堂平时很少开启,一旦开启就是有大事了,而且是出现了不忠诚不忠义的事件,所以这么晚了还能开了忠义堂可见是大事了。 水嬷嬷和金风代表大家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听的几个张来怒气升腾,尤其是五长老要不是几个长老拦着不知道冲下去治死这个贱婢多少回了。 乐竹就被护卫一下子通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而且是一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忠义堂的护卫们抬了一桶冷水,啪的一声都泼在了昏『迷』的乐竹的身上。 这大冬天的,乐竹本能的就坐了起来,结果看见了威严的师尊和几个长老坐在了上面,乐竹嘴巴的布已经拿出来了,乐竹压根就不管什么原因,直接嚷道:“师尊,几位长老救命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大胆,还敢说冤枉,我们千机门最要不得的就是背主之人,去将门里的人都找过来,我们今个就要让大家看看,在千机门背主是何等的刑罚!” 五长老一发火,身边的百草已经赶快去通知了,很快就都来了,大家不知所以的看着地上浑身都是冷水打着哆嗦的乐竹,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五长老就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还是大小姐身边的奴婢呢,还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大家一起道:“门规门规,惩罚惩罚!” 千机门最注重的就是忠诚,这等事情是最要不得的。 乐竹看着大家都对着自己来了,乐竹喊道:“闭嘴,闭嘴,闭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要不是她清漪不仁我何苦不义来着,你们什么都不懂都给我闭嘴。” 面对乐竹的歇斯里地,大家没有同情反而更加的喊得厉害了“门规门规,惩罚惩罚。” 五长老站起来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按照千机门的祖制,背主之人要废去所有的武功,并且抹去所有的记忆,再打一百大板扔到思过崖思过,终生不得出来。” 大家听到了五长老的话,有些怵得慌,毕竟这门规真的是能够置人于死地了。 乐竹听到了疯狂的摇头惊天动地的喊着道:“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惩罚与我,为什么?我不服,我不服!” 五长老懒得和这个背主的奴婢闲扯,直接吩咐动手,大长老门下的弟子上去一掌打在了乐竹的天灵盖上面,很快乐竹的头顶冒出了白烟,白烟散去,乐竹软软的趴在了地上,一身的功夫劲废。 乐竹眼神恶毒的看着清漪道:“清漪你放心我不会饶了你的,我永远不会饶了你的,不要让我等到了机会,否则就是你的末日。” 五长老对着百草道:“还看什么,快给这个背主之人喝下消忆散,待喝下去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不可恢复,既然有胆子背主那么就有能力承担今后作为一个没有以前和以后的人。” 乐竹慢慢的挪着后腿,不行她不能这样没有了记忆,那么她的家族,她的姨母要怎么办?她的那些富贵梦,那些娘亲的交代要怎么办? 这会子乐竹哭着求清漪道:“主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第1135 清漪冷冰冰的道:“百草动手,多灌几碗,有胆子背叛,就要有胆子承担责任,我清漪早就说过,如果胆敢背叛,那么下场会无比的凄惨,不要认为本大小姐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今个就让你们都看看,本大小姐说的是不是真话,动手百草!” 百草一步步的走上前,乐竹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后腿,几个嬷嬷抓住了乐竹,百草上前一步捏开乐竹的下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好几碗,乐竹中间不停的往外吐,不过也赶不上灌得速度,最后也不再反抗,可能是『药』效生成了。 之后便是打板子,一百大板血肉横飞,看着清漪冰冷无比的脸庞,没有任何一个人赶去求情,很快地上就有了很多的血迹,清漪依然无动于衷,所以很多人在此从新认识了千机门的大小姐。 大小姐不单单是对奴婢很好,但是惩罚背主之人的时候依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有的只是冷漠。 似乎这个人从来不在大小姐的身边出现过一样的冷漠,这绕过很多人对清漪的记忆一下子从刚入门时候的小丫头,一下子提升到了现在成长过后的威严和狠辣的一面,因此在内心中是更加的敬畏! 最后一百大板打完之后,清漪道:“扔到思过崖去吧,本大小姐今生不想再见到她。” “是大小姐。”很快就有护卫给乐竹拖走了,这一走谁也无法预知这个乐竹是生是死,要看天命了。 清漪此时对着几位长老道:“师尊各位长老,宁儿有事相商,这些人就在此等候吧。” 清漪此时对着几位长老道:“师尊各位长老,宁儿有事相商,这些人就在此等候吧。” 千机老人大概明白清漪想要说什么,所以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清漪和师尊还有几位长老留了下来。 四长老的心思最为细致,今个背主的贱婢还是娃娃的奴婢,要不是大家都在这里看着,恐怕很多人要出手处置了吧,这等货『色』这么处置都是轻的了。 四长老看着清漪脸『色』有些不好就劝慰道:“娃娃,这等奴婢处置了就处置了,以后四长老碰见好样的,多给你找几个哈。” 大长老也道:“娃娃,不要伤心难过,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马上就要去一城了,这会子揪出来这等恶奴也是好事知道吗?” 师尊早就知道一些内幕,刚才也带着大家去看现场的情况了,感觉娃娃真的长大了,表现简直就是可圈可点了,不错仁慈但是并不糊涂,知道什么人应该留,什么人不应该留下。 清漪忧心忡忡的道:“师尊,几位长老,不要担心宁儿,宁儿没事的,或者说在心里早已经知道是她,也没有什么难过不难过的,只是今天的事情也给我提了一个醒,千机门这样处于即将成家的奴婢和奴才有不少,所以为了门里的长远打算,宁儿建议还是让大家选自己选择比较好,毕竟是强扭的瓜不甜,回头在惹来很多祸患,不能为了蚂蚁毁了堤坝。” 千机老人和几位长老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清漪的话的确是说的有道理,虽然是门规如此,但是这规矩下面的事情也不见得少了,没准压迫的久了,还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大长老说道:“师尊,娃娃的说法我比较认同,现在门里好像这两年没有前些年那么规矩了,归根结底可能都是年龄大了,该成家立业,这心思活泛了,当然这部分人不算很多,总共也就是有几百人左右,但是如果这些人都闹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们也很难收场,现在娃娃刚刚恢复了和平城的名号,还未完全站稳脚跟,这个问题我们的确是应该仔细的思考一下。” 三长老也道:“其实门里已经用不了这么多人了,这么多年我们的银钱虽然不少,但是浪费也是很多的,千机门主子很少,还不如留下忠心的侍卫,其他想离开的我们就给些银子,让他们下山从新谋生,还有想留下的就划为普通的奴婢,放在几城里面做工也不错,还减少我们雇佣人的成本。” 五长老看着大家也同意道:“这个我也支持,这么多年我们几个撑着偌大的千机门也是真的很辛苦,我们本就是等着和平城的有缘人出现,如今娃娃就是这个有缘人,我们也能卸下不少的负担了,也不算辱没了祖辈的期盼,” “现在我们不需要这么多的人,真要是回头都生了这样的异心就很难收拾了,不过我倒是建议,这批人离开的时候都吃些消忆散,将门里的这段都忘掉了,废去内力即可,他们还是有功夫能自保的普通人,以免到时候做些什么作『奸』犯科之事,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千机门管不好奴才。” 二长老也赞同道:“师尊,我们原本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等待二十城的出现,如今已经出现了,就不需要这么多了,只留下侍卫就行,看看大家是什么意愿吧,不要生了异心,现在娃娃那里的根基还很薄弱,的确不应该再生事端,再者这些人去了山下的几城做了普通的奴婢可以生儿育女也是不错的。” 清漪好奇的问道:“师尊,几位长老,为何千机门尤其是女主子身边的丫鬟不能成亲呢?” 几个人被清漪问的一愣,最后四长老解释道:“娃娃,这件事情说起来很长,就简单的说说吧,之所以女主子身边的奴婢不能成亲,那是因为千机门女主子很少,而且很高贵,这些奴婢时间久了也自视甚高,待女主出嫁之后,往往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甚至是抢了女主子的夫婿,成了姨娘,为了自己的孩儿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情,都是利自当头惹来的祸端,还有的自己想要做主子,总之就是历代总结下来就要求女主子身边的奴婢不能成亲。” 清漪不解的道:“其实虽然是出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宁儿认为只要是到了婚嫁的年龄,如果不放出去终究会留成愁的,缘分这东西,缘聚则聚,缘散则散,哪有不散的筵席,肯定会出事的,就算到时候换了一批奴婢也没有关系,毕竟嫁出去的,要是愿意回来的还可以作为管事嬷嬷,不愿意的也没什么,可以相夫教子也不错,但是留来留去留成愁才是真的祸患。” 千机老人目光有对清漪的赞赏,也有了新的心得体会道:“也许我们的眼光也要往前看了,祖制虽然有很多东西是不错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一些是不合理的,既然是如此,我们就需要相应的改进,本尊不希望千机门最后葬在了我们这一辈人的手上,守了一辈子付出了所有,最后我们什么都没守住才是真的丢人啊。” 几位长老也是跟着点头,毕竟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了,归根结底还是这些人长大了,心思也大了,虽然几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有些时候也是这规矩也应该修正一下的时候了。 外面的等待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几个千机门最高的人都在商讨什么,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有一个青衣男子就忍不住问道:“哎,你们说,我们的门规会不会有改动,说实话我家里还有人,我想回家了。” 旁边一个人用手肘戳戳这个人道:“别胡说,门规在哪里摆着呢,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面子能因为你改变,我小的时候家里还给定过亲呢,可是家道中落之后不知道现在那个女子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还有很多人就接着话题说起来,不过也有的忠心耿耿的护卫道:“我的家里没有人了,我的命都是门里救回来的,不管你们谁离开我也不会走的。” 也有些奴婢道:“年龄再大了就不好嫁人了,我倒是希望能离开门里了,可是这有可能吗?” 还有的人奴婢道:“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来门里之前我都嫁过人了,可是还不是因为生了女孩子不得婆家的宠爱,直接给赶出了家门,要不是门里相救,我早就活不成了,所以你们爱谁走谁走,我是不会走的。” 几个长老和清漪还有千机老人自然是能听见外面的窃窃私语,千机老人思考了很久道:“还是速战速决吧,的确是想走的人不少,不能因为他们将我们门里都搅黄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老三你去准备一下要发放的银两,年限就按每年五十两准备吧,老五准备消忆散,老二准备废去内力的事情,老四一会想走的到你那里去登记,老大宣布一下规则,并且安排这些人离开千机门,永远不许回来。” 清漪一看大家都分配了任务,清漪也跟着道:“师父那我做什么?” 师尊道:“你就准备好你自己的人的问题,你那边这几年跟着你东奔西跑,有些人心思能更加的活泛一些,你自己好好的处理,留下一些精锐就可以,再者你的奴婢奴才日后都可以成亲,那条门规就算作废吧。” 很快千机老人和几个人都已经出来了,大家立刻安静了起来,千机老人通常说话的时候都不多,大长老站起来道:“安静,下面说一下我们千机门的最新的规定。” 大家都有些激动,尤其是那些想要走的人,真的希望大长老说的是他们想要听到的。 大长老威严的道:“鉴于大家对千机门做出的贡献,现在千机门也到了要回馈大家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你们在门里兢兢业业,也是时候有自己的生活了。” “好!……”欢呼的声音立刻响起,昭示着大家的好心情。 大长老极力压住了来自字面八方的声音接着道:“这么多年大家对得起千机门,所以你们这些人自愿选择是留在门里还是选择下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大家要考虑好,如果考虑好的,门里也不强求,去四长老那里立刻报名,” “门里对于即将下山的人员给一定的银钱的支持,当然这银钱按照你们进入门里的年限来划分,这个一会三长老会交代清楚的,但是留在门里的还是不能成家,还有一部分人想留下来还想成亲的,我们会送到几城里面继续在千机门门下的产业做工,一样可以拿工钱,能保证大家的生活。” “但是有一点,下山之后就要废掉门里的内功和在门里的一部分记忆,以免有些人走上了不好的路,惹来杀身之祸,当然对大家的身体无害,这也是保证你们自身的安全,出去之后就不要再提千机门了,闹不好还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事情,并且终生不得踏进门里一步,你们可是听的清楚了?” “听清楚了。”天『色』现在已经微微的亮了起来,似乎是在告诉大家新的一天或者是新的人生开始了。 现在就是最关键人生转折点选择的时候了! 很快就有人开始在四长老那里报名,该废去内力的废去内力,该喝消忆散的就按照规矩走,该领银子的领银子,在这方面千机门没有亏待大家,年限越久的领的就越多,十年的银子定为五百两。 也就是说一年五十两,这个数字也很让很多人振奋,一个普通的人家一辈子有一百两就足足的了,而且他们还是千机门普通的奴婢奴才。 他们拿着这笔钱还可以做些小营生什么的,这辈子只要不是胡『乱』的挥霍沾染恶习的话,都可以很风光的度过。 在农村有五十两银子就能盖上几间房屋的房子了,所以这些奴婢都是一场的兴奋,尤其是那些小伙子非常的高兴,这么多银子娶妻生子都不是问题,生活几辈子都不是问题。 当然那些女子也是十分的高兴的,毕竟有这么银子傍身能置办多少的嫁妆啊?嫁到哪里还不是被婆家高看一眼的? 千机门里整整是忙了三天才算完事,一共彻底离开千机门的有七百四十五人,准备在山下做普通奴婢的还有四百多人,余下还有八百多人准备留在山上,不离开。 那些彻底的离开的人对于内力也不是很在乎,毕竟一个普通人要那么好的功夫做什么,拿好银票喝掉消忆散,最后看了一眼千机门,就被大长老安排的人给送下了山。 普通奴婢也是如此,因为要去山下所以也废了内力和一部分在门里的记忆,省的到时候惹麻烦。 这么一折腾,果然千机门那些烦躁的状态好了很多了,留下的都是忠心的部下,对于千机门未来的发展更为的有利。 清漪这边也说了日后跟在自己的身边都可以成亲了,几个姑娘家脸『色』红扑扑的很好看,小伙子们有些不自在,水嬷嬷将清漪这边的几百人都找过来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第1136 清漪看着大家道:“我知道这几天门里的事情很多,不是我这边就不能选择了,大家都可以选择离开,只不过我这边还要每个人多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主仆一场本大小姐也希望大家更好,又离开的站在左边,准备留下的站在右边。” 这几天的动静这么大,几个长老身边也有人离开了,就清漪这边什么都没说,有些人都着急了,这会子清漪说过之后,很自觉的站在了左边。 留下的大部分是护卫了,和水嬷嬷她们站在了右边,清漪道:“没有做好决定的就站在中间,我可以给你们都送到山下做普通的奴婢。” 这回人也多了起来,清漪目测一下想去山下做普通奴婢的就有两百多个,还有一百多个想要彻底离开的,留下了一百五六十个人。 这个数字清漪觉得还可以,但是还是可以在精炼一些的,带着这么多干吃饭不干活还净惹祸的队伍相信谁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清漪道:“左边的和中间的去四长老那里去登记,水嬷嬷带着银子过去,说是我们这边的人我都多给二十两银子。” 水嬷嬷道:“是主子。” 很快水嬷嬷就将大家都送到了几个长老那里,不到一会就都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 水嬷嬷回来的时候看见留下的人还原地站在那里,清漪见到是水嬷嬷回来了就道:“大家还有没有犹豫的,如果有请立刻站出来,否则将来在查处了背主之人,我清漪绝对让你们比起死亡还难过,你们都想好了吗?” 这里面有真的是想要跟着清漪的,还有的是想要浑水『摸』鱼的跟着清漪富贵的,在清漪强势的目光之下有站出来不少,因为他们都共同想起了前几日晚上主子对乐竹的漠视和决绝。 也害怕将来有一天走到了那个份上,他们绝对有理由相信,主子不留情的时候肯定是杀伐果断的,所以又站出来了三十多个。 清漪如冰霜一般的面容凛冽的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留下还是离开,如果不离开将来做了什么背主的事情,我不单单要惩罚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还要找到和你们所有有关联的亲人,挨个收拾,所以跟着我能非常富贵荣光,但是也可以很痛苦甚至是痛彻心扉,趁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就赶紧的选,否则丑话已经说在了前头,日后我定不会留下任何的情面的,无论你们是谁,跟着我多长时间都不可以。” 面对主子坐在上面的强大的威慑力,这些人都在内心中狠狠的挣扎起来,是留是走? 主子的话就像是龙卷风一样的猛烈,这次要是选择不好,将来就有粉身碎骨的可能,甚至还能连累自己至亲或是挚爱之人,所以又有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站了出来。 又有三十多人站了出来,清漪这才满意起来,这和那天自己观察的数字是差不多的,余下了八十多个还算是满意。 清漪立刻让水嬷嬷将这六七十人给带了下去,交给几个长老处理,对于意志不怎么坚定的人还是早早送走为好。 清漪瞧着余下的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无论生死都将是我清漪的人,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万不可再生出什么邪恶的心思,否则那样的结果也是你们自己不能承担的,” “如果有想要成家的也要和我说一声,你们主子我会提前给你们物『色』,如今你们就算是二十城的人,也是我和平城主的人,所以你们更应该忠心耿耿,将来你们主子我好起来的时候,也是你们好起来的时候,你们可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嘹亮的声音震慑了整个福星阁的上空,几个长老和千机老人听见也非常的满意,娃娃那边留下的人也算是不少了。 很多时候不是人多就是好事,人多不全部的忠心反而是坏事,清漪这边留下的人里面还有不少是金风一手调教的,还有不少是经常刺探消息的人物,所以也算是很强的一支队伍了。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清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了去一城的时间,后天才能离开,清漪用这两天的时间带着水嬷嬷他们将长老和师尊的屋子都仔细的打扫一番。 将衣服被褥该浆洗的浆洗,该晾晒的晾晒,有些衣服破损的该修补的修补,清漪亲自下厨给几位老人家做饭,美的几个老人家开心的都合不拢嘴。 虽然这些平日里也有护卫打扫,但是毕竟不会这么仔细,在说几个长老和师尊的屋子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一般时候都是几个老人家自己整理的多一些。 清漪每次回来离开都会做这件事情,几个老人家也明白清漪这是在尽孝道,心里别提多自豪多骄傲了。 因为明天就要去一城了,晚上清漪在书房里面做些预案,毕竟六城其中有三城是不成的,虽然现在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如果真的对上应该是在两年半以后了,所以清漪这会子也不是特别的着急,但是也不予许这些家族胡闹。 清漪研究各个城里的人员情况,听见了敲门声,水嬷嬷开门一看是金同,水嬷嬷道:“主子,金同来了。” 清漪放下手中的纸笔道:“让金同进来吧。” 金同今个和往日不同,虽然平时有些闷,但是今个是格外的闷,来了一刻钟也不说话,几次想说话都咽了回去,拳头是松开了在攥紧,攥紧了再松开,嘴唇几次蠕动都没有说出来。 清漪好笑的看着有些窘迫的金同,被清漪这么一看,金同的脸还可疑的红了,水嬷嬷打趣道:“我的天啊,我们金同都长成了大小伙子了,是不是着急要娶媳『妇』儿了来请示主子的,现在你们这些孩子都可以成亲了,有什么不说的,你要是说的晚了,好姑娘都跑了看你怎么办?” 兴许是水嬷嬷的话起了作用,金同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道:“请主子成全!” 水嬷嬷这下子更乐了道:“主子你瞧瞧这个金同,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会子竟然是第一个跑过来请主子成全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说,主子成全谁啊?” 金同被水嬷嬷给打趣的不行,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了,几次欲言又止,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清漪也好奇他要求娶的是谁,现在只剩下了三竹,不知道是哪一个中标了? 不过清漪很少能看到这么窘迫的金同,作弄的心情上来也就任由水嬷嬷打趣,还兴致勃勃的看好戏。 金同一直在等着主子问他,可是等了老半天,之见了比水嬷嬷还高兴的主子,自知主子是不能问了,最终抵住了压力道:“主子,属下想要求娶巧竹姑娘!” 清漪道:“哦?为何是巧竹?” 金同不善言辞,只是最笨的说道:“属下就是喜欢巧竹姑娘,就是喜欢,主子属下会对巧竹好的。” 水嬷嬷也是兴致盎然的看着,原来是巧竹啊,水嬷嬷道:“金同啊,虽说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你们是主子的下属,理应是主子做主,你可是想好了?” 金同坚定的说道:“主子,属下已经想好了。” 清漪瞧着这金同闷葫芦的『性』格能过来还真是不容易了呢,清漪道:“不要说主子偏帮与谁,既然你喜欢巧竹,作为你们的主子,我少不了也要问巧竹一下,本大小姐可不愿意促成了怨偶,到时候说本主子没有问问你们两个人的意见,这样吧,水嬷嬷将巧竹叫过来。” 水嬷嬷十分开心的去了,不一会巧竹也红着脸过来了,清漪一瞧感情是自己白白的担心了,巧竹这架势肯定是知道金同这个呆子要过来的。 清漪心情颇好的道:“巧竹,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以前是有门规拘着,所以我没有给你们张罗,现在没有门规的限制了,金同今个过来说是要求娶你,喜欢你,我作为你们两个人的主子,不能偏帮任何一边,巧竹我要问一下你的意思,金同的求娶你可是同意?” 巧竹羞恼道:“呆子,你在主子面前浑说什么了?” 金同道:“我没说什么,就说我……我……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 到底是巧竹的人在眼前,这么肉麻的话金同说出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清漪好笑的看着这对小情侣,还真的没有发现,她们是何时走到了一起去的,水嬷嬷也十分的好奇道:“巧竹来给水嬷嬷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巧竹害羞的扭捏道:“水嬷嬷,这让人家怎么说啊?主子你看水嬷嬷啊?” 水嬷嬷和清漪哈哈大笑,被这一对活宝笑的够呛,两个人跪在中间脸『色』都和猴子的屁屁似的,通红通红的,清漪感觉要是这屋子里面的地上要是能有个洞,这个两个人都能钻到里面去了。 好一会之后清漪道:“好了好了,不要笑了,这事情是好事,你们跟了我十年了,能看到你们成家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这么说你们两个人是都同意了?” 两个人都脸红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清漪道:“你们的婚事准了!” 金同拉着巧竹的手道:“巧竹我金同在主子面前发誓,一定会对你好的!” 巧竹的脸『色』就和煮熟的虾子一样,声如蚊喃的道:“那个…。那个我也会对你好的。” 清漪拍掌道:“好,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一生都不能忘记!再者你们是跟着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婚期本主子好还要请四长老给看看,到时候本主子在送你们一份大礼,巧竹这段时间就开始绣嫁妆了,就不用到跟前伺候了,不过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下去,这婚事在门里办还是不妥的。” 两个人也点头应了,清漪一瞧这两个人害羞的要命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清漪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情定好之后在通知你们,巧竹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准备绣嫁妆了,到时候做个风风光光的新娘子,你们的婚期应该会很快的,所以你要抓紧了,不成的话嫁衣你自己绣,其余的让上嬷嬷给准备吧。” 金同先下去了,在门外等着了,巧竹不好意思的道:“主子,您的嫁妆还需要绣呢,奴婢,奴婢已经积攒了一些,不碍事的。” 清漪似笑非笑的盯着巧竹道:“我们的巧竹那么早就恨嫁了?真是姑娘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呢。” “不是的,主子,那只是奴婢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还有不少手帕荷包袜子都是给主子将来嫁进王府打赏准备的,您可不能冤枉了奴婢。” 巧竹着急的解释道,就害怕主子看轻了她,巧竹道:“以前是门规不允许,所以奴婢都没有非分只想,但是前两天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是金同那个呆子过来非要和主子说的,奴婢感觉金同老实会心疼人,就同意了。” 清漪笑笑道:“巧竹,起来吧,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身边就有你们三个人,都希望你们可以获得幸福的生活,也算是我们主仆一场,我这个主子的一点私心吧,回去好好准备着,具体的日子定下来我会马上让水嬷嬷通知你的,毕竟你是第一个出嫁的,赶快去想想要她们几个的添妆礼吧,这么晚了回去吧。” 巧竹看着对她一如往昔的主子,眼里湿润了,这个世上的确是没有比她再好的人了,而且也没有主子这样开明大度的了,能遇见主子真的是她们终生的好运。 可惜了乐竹自己不知道珍惜,如果这个乐竹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出来反而成全了更多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第二天清漪就去了四长老那里,将金同和巧竹的事情一说,千机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办过喜事,四长老也是斟酌再三,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十八,正好是年前了,留下的准备时间还真的不算是很多了。 其他几个人知道消息之后,四个嬷嬷和玉竹灵竹都去恭喜巧竹去了,而三个护卫都恭喜金同去了,还有不少的护卫也去恭喜金同去了,好在这两个人都是安静的人,也没有闹出太大的笑话,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只等着一个月后的成亲了。 这成亲的规矩也是按照三媒六聘来走的,不过这些暂时是定下来了,要走过程就要去一城了。 第二天清漪就带着大家一起下了山,来到了二十城的中心也是最大的城——一城! 清漪带着大家刚刚进城,还没等着安顿好,就听见外面的护卫唱名道:“萧家夫人,穆家夫人,白家夫人到!” 清漪眼眸一转,好啊,我刚刚过来你们三家就到了,感情是来给我示威来了,连帖子都不递,直接闯来了那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第1137 很快清漪听见了第二次唱名的声音,“萧家夫人,穆家夫人,白家夫人到!” 水嬷嬷眉头一皱道:“这样太没有规矩了,帖子都不递直接往里闯,也太不像话了,当主子是谁呢,她们相见就见啊?” 玉竹也在一旁道:“主子要不要见,这不是给你示威来了吗?主子这边什么都没有安顿好,也要接见她们,这传了出去合着给她们做脸面了,感觉主子不敢得罪她们小意的讨好一样,真真的好算计。” 上嬷嬷也不高兴的道:“主子,这些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都想什么呢,和平城主的事情一定,就算她们来如何,想上主子这里给脸面,主子不给就是了,老奴就是要悄悄,下次还有什么脸面过来。” 大家说的清漪其实自己都是清楚的,无非就是这些人想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罢了,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年龄小,没有关系,这老虎年龄在小,但是在森林里面依然是老虎,谁也不敢把他当成猫。 因为动物本能的天生的威压的气息就在那里,所以清漪笑笑道:“无妨,来了就来吧,谁也没有规定说是她们来了本城主就要见吧,当本城主是那杂耍里面的小动物的,给银子就能见啊,水嬷嬷出去告诉她们,说是本城主没有接到帖子,这会子正忙着,如果她们不忙就坐着喝点茶水,本城主有时间再见。” 水嬷嬷立刻应了,水嬷嬷最见不惯这等的人,所以赶紧道:“放心吧,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若嬷嬷在一旁递给玉竹一个小纸包道:“玉竹,把这个加在茶水里面,就说我们刚刚过来,这恭桶什么的都没有。” 玉竹眉眼弯弯,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可能是在主子的身边久了,无形中都变得大胆了。 清漪瞧见了两个人挤眉弄眼的就叮嘱道:“你们两个做些那点小把戏不打紧,但还是要注意分寸,不可弄的不可收拾知道吗?” 其实清漪心里也是想笑的,只不过这种情况还是要保持主子态度,不能支持过分的胡闹,但是对付这样的人用点手段也是可以接受的。 若嬷嬷道:“主子,老奴心里有数,不会闹的很难看的。” 说完两个人也出去了,干坏事去了,那笑容贼兮兮的,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人中招的。 清漪点点头,继续指挥大家放好东西,估计要两三天才能收拾好吧,不过这一城的主屋很大,比起自己住的千机门的福星阁都要大上很多。 清漪今天过来就打量了一圈,也许这里曾经就是那个国家的皇宫,只不过年代久了后来在翻修加盖的基础上,已经根本就看不出来了,只是感觉建筑很华美,很大气,面积也很大。 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倾城府,清漪猜想可能是和太子的心上人有关系,也许这个心上人的名字叫做倾城,也许这个心上人的容貌聪慧倾国倾城,太子为了这个女子最后没有建立国家,而是创立了千机门。 没有享受三宫六院,而是即使那个心上人不在了,依然为了他守着未完成的使命,也兑现了对心上人的承诺,是个顶好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清漪每次想到太子的故事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曾经知道这个故事一般,只是不是很清晰,断断续续的,应该说有些许的熟悉感。 可见这个女子在千机门的祖师爷太子的心里的地位的重要『性』,一城是二十城的主城,也是管理最好的一座城,也是最大的一座城,城内的设施完善,建筑花费颇高。 清漪在想入住这里也许是每个城主的梦想,代表着权利和地位,还有很多方面,所以这些人虽然现在都是守着自己的城,但是有些已经开始不安分了,这不外面就来了三个先准备挨板砖的。 三个主母八城的白家的主母霍氏,六成的穆家的主母严氏,还有十城萧家的主母邓氏已经进了会客的花厅里面,开始打量这个在二十城着名的倾城府,果然是一砖一瓦都是精致的。 邓氏的眼里有了一些贪婪,不过掩饰的很快,严氏的眼睛里面闪过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因为她们三个里面只有八城还算是大的,但是比起一城根本就不够看,而且平时她们轻易也不会来到这里。 这里不会对外开放的,就算是建的再好,和他们几城也没有太好的关系,所以严氏一看这么大的一幢建筑倾城府这心里的酸水就滴溜溜的往上涌,差点淹了自己。 这里只有年龄最大的六十岁的霍氏能安静一些,霍氏虽然是眼里有惊艳,但是掩饰的比较好,因为八城什么人都有,所以八城的建筑是最破烂的,看到这等建的非常好的建筑心里没有想法不可能。 但是因为年龄大了掩饰的很好能差一些。 她们进来之后,本以为清漪会等着她们,结果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两个奴婢,看样子还是负责端茶递水的粗使的奴婢。 会客的花厅里面有一个小屋子,清漪主仆都在了里面能看见外面,只见几个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屋子,首先是邓氏最没有沉住气道:“你看咱们在二十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到倾城府呢,果然是名不虚传,就连个摆设都是精致的。” 邓氏今个为了显示自己的贵气,戴了一支鎏金凤翔的头面,深紫『色』的对襟长袄,天青『色』的十二幅湘裙,手腕上戴着一对金镶玉的手镯,颈项上面戴着一个赤金红宝石的项圈,看起来是有点华美的样子了,不过应该是俗气多一些吧。 紫『色』可不是谁都能衬得起来的,紫『色』的碎玉腰带一勒,将好几层游泳圈小肚腩的缺点都给展示出来了,要是邓氏知道是这个效果,估计怎么也不会穿了。 邓氏因为是萧勇创的继室,所以比萧勇创小了不少,看起来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清漪感觉萧勇创那么一个老狐狸的人,这后院在这个沉不住气的女人的搅合下肯定会很热闹的。 严氏也威严的道:“这些个摆设都是次要的,我们是几城的主母,来了这么久只有几个小丫鬟上了茶,连正主都没见到,真是有些没规矩了,这要是在我们六城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我们严家的人,一向是以严明的规矩着称的,两位是不是也这么觉着的。” 严氏一项是比较严谨的个『性』,所以在衣服的穿戴上面就按照规矩来,一般都是大红『色』,因为是正室的颜『色』。 不过这大红『色』也不见的谁穿都好看,尤其是这严氏的『性』格古板的要命,穿着那么喜气的颜『色』,但是脸上的表情严肃,就好像是做了新娘子不高兴,因为是被抢亲了马上被『逼』着行周公之礼破坏了贞『操』似的。 严氏今个为了压阵,也选了一套赤金燕尾金蝶的头面,可是严氏这么古板的人,还选择这么活泼的一款头面,清漪在后面看了都有些不敢再看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评论才好。 也是因为这品味无人能及,多看几眼都能郁闷死,清漪这时刻有些同情穆惊弓了,守着这么个不会打扮的母夜叉还真是可怜了。 这严氏大红『色』的喜鹊登枝的袄子,还有那猩红『色』的『毛』毡披风,怎么看着都红的吓人,玉竹小声的道:“主子这严氏要是晚上披头散发不苟言笑的出来了,真的会吓死人的。” 水嬷嬷道:“小声些,不要被听见了,以免这几个不知道廉耻的在闯进来就不好了。” 玉竹俏皮的吐吐舌头,清漪她们继续在观察。 邓氏道:“可不是,还以为是多大的来头,结果啊听我们家老爷说竟然是个比我们家黛儿都要小的女娃娃,真是可笑,难不成二十城没有人了,非要弄个女娃娃出来做和平城主?还不被天下人给笑话死。” 霍氏毕竟是在白家匪气十足惯了,虽然是年龄大了,但是这心『性』变化不是很大,霍家在八城就是大家族,很多事情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霍家来处理。 所以这霍氏也不是什么能忍耐的人,要不这么多年那一群姨娘没有一个安分的,没点手段怎么能压制的住?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早就下去了。 听两个人都这么说,白家其实最没有规矩的人家,但是看到比起自己家更没有规矩的也就跟着数落起来:“不说是千机门教育的孩子吗?我们白家素来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今个真是稀奇了,竟然发现比我们白家还没有规矩的人家,真是稀罕了。” 要说这三个人霍氏的打扮还凑合,不过一身墨绿『色』的褙子,棕红『色』的马面裙,看着还是感觉不舒服,这『色』差也太大了一点了吧? 不过霍氏可能因为年龄的原因,头饰上面就是赤金镶玉的寿桃图案的头面,看来这霍氏还是很惜命的,身上的衣服的纹饰都是寿桃的花样,这墨绿『色』和粉红『色』一搭配还真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能说太强悍了。 上嬷嬷瞧着都有些头疼道:“主子,还是别看了,这都是什么穿戴打扮,可能是老奴年纪大了分不清美丑了,走吧主子,咱不看了,免得污了眼睛晦气。” 几个嬷嬷看着她们一杯水一杯水的喝了下去,都偷偷的笑了。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邓氏火爆『性』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我说两个老姐妹,这个城主小小年纪是不是不懂礼数啊,我们都等了两个时辰了,一个人都没有,连着茶水都喝了快要十壶了,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走了。” 严氏也因为这茶水非常的不错,所以喝了不少,这会子着急去解手,所以对厅里的小丫鬟问道:“哪里有客用的耳房,本主母要去一下,不知道哪里可以方便?” 那个小丫鬟也是今个刚和清漪从山上过来的,其实她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一片茫然的道:“对不起夫人,奴婢今个是刚来的,对这里不熟悉,奴婢也不知道。” 严氏因为强忍着『尿』意,这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起来,尖酸刻薄的道:“果然是下作的人家,竟然连这等的待客之道都不懂,那么本夫人就忍着,就要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邓氏和霍氏也着急要去,一时间这几个人在花厅里面急的到处『乱』转,而且今个为了彰显富贵和排场,这衣服穿得都很压阵所以,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了好多件,非常的繁琐。 可是这会子着急去解手,现在走一步都感觉沉重很多,恨不得在这大厅里面就脱下来几件,缓解压力,她们几个也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了,曾几何时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 关键这生理的急也是真急,憋到了一定的份上,似乎都想不要脸面,直接在地上解决算了,偏巧这会子灵竹还一脸坏笑的跑出来,给三个主母斟茶。 清漪几个人就在里面捂着嘴偷笑的看热闹,这段时间许是被乐竹的事情压抑了一下,已经很多天没给贱人颜『色』看看了,可是贱人就是贱人,根本不会看你的脸『色』,这不是又有准备犯贱等着你收拾的,所以今个既然闹就要闹得大点才是。 灵竹一脸笑意盈盈的上前道:“三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主人今个刚刚搬过来,真的是太忙了,我们主子说了让奴婢过来给三位夫人斟茶,聊表歉意。” 灵竹说完就将茶壶提的很高,慢悠悠的将茶倒了出来,水花溅在了茶杯里面,形成了一圈圈的涟漪,而这缓慢的流水的声音似乎是更加刺激了三人,硬是激起了条件反『射』,邓氏都脸『色』难看的蹲了下去。 玉竹这会子也出来道:“这位夫人您不舒服吗?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椅子也不做,在屋子里面转圈圈,这会子还蹲下了,这可使不得啊,要是过了什么病气就更加的不好了。” 灵竹则是在一边更加缓慢的将水倒了几杯出来,这举动大大的刺激了三个人,严氏脸『色』通红的道:“你,就说你呢这个丫鬟,可是知道耳房在哪里?” 灵竹随手一指左边的耳房,三个人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差点让门给夹了,结果进去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里面简单的只有一个脸盆的架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恭桶什么的,结果三个人成『性』而进是败兴而归。 随后灵竹和玉竹都退了下去,水嬷嬷看着是火候了,出来道:“各位夫人不好意思,我们和平城主今个刚刚过来,非常的忙,也没有想到几个夫人会过来拜访,本打算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在接见几个夫人,可是现在不方便见各位了,还请各位夫人谅解,如若要是有事可以转告老奴回禀,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水嬷嬷这边直接下了逐客令,也点出了她们不请自来她们没有时间招呼的事实。 “什么让我们等了快要两个时辰了,这会子面都没见就让我们回去,是不是太过分了,这做人无论年纪大小都不能这样过分的。” 邓氏本来憋得就难受,这会子更加的着急,所以说话的口气非常的冲,在二十城这么多年,虽然只有八个城是对外的,但是他们萧家是何等的风光,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鸟气。 严氏则是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们的耳房在哪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第1138 水嬷嬷道:“在这边,请随老奴过来吧。” 水嬷嬷带着她们去了右边的耳房,三个人果然是一起站起来,霍氏年龄大挤不过这两个人,心里也是干着急,但是还是端着主母的样子的做派来,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着。 邓氏和严氏争先恐后的进去了,结果一进去就傻眼了,这里还和刚才一样没有恭桶,只有一个明晃晃的铜盆,怎么会是这样? 铜盆有什么用啊,那可是主人家给洗手用的,也不能作为恭桶使用,这要是传了出去,这辈子的老脸的丢光了。 两个人又退了出来,想要张嘴问,又有些尴尬,所以道:“只有这一间耳房吗?” “是的!右边只有这一间,左边的耳房刚才夫人们已经去过了,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搬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真是对不住了。” 水嬷嬷非常肯定的说着难处,看到三个不请自来的人吃瘪的模样,水嬷嬷这心里面都乐翻了天了,又不是我们求你来的,也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喝水的,都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担着吧。 霍氏在外面看出了问题,现在的情况很紧张,已经不能在耽搁了,否则才是真的出丑了呢,这个和平城主小小年纪果然是歹毒的,霍氏脸『色』阴郁的道:“我们回城。” 接着三个人就着急恨不得一步当三步的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那样子比起来抢钱都要积极不少。 她们出去了之后,清漪主仆大笑,上嬷嬷啐了一口道:“一群贱人,谁让她们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怪我们作践她们。”对于上嬷嬷的话,若嬷嬷只是笑的很奇怪。 清漪看着若嬷嬷的诡异的表情道:“若嬷嬷,这些人什么时候发作?” 若嬷嬷道:“最迟是进自家大门的时候,活该看她们以后谁敢不请自来。” 清漪道:“水嬷嬷,安排金同在她们马车上面做些手脚,今个本城主就要看她们丢人,让她们晚了半个时辰到家就行,另外给本城主准备好三块砖头,用漂亮的礼盒给我包好了,在差三队人,没队九人给我送到三家去,送过去的时候这礼物盒子就打开着,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一定要说清楚是本城主送给她们的礼物。” 水嬷嬷笑呵呵的应下,心里则是感觉还是主子的法子更辣,既然都要丢人了,不妨在丢的大点,似乎最近的沉闷也一扫而空,水嬷嬷道:“好的主子,老奴这就安排,立刻去。” 接着水嬷嬷就赶快去安排了,分别是金风,金雨和金舟带队没队一共是九人,穿着统一的护卫服,气势高昂的去了三家,沿街有很多的人非常的好奇,随意就跟着看看,结果越来越多。 当二十城听说新来的和平城主送礼了,大家的关注度就更高了,其他那些人家也都纷纷派人出来打听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送了三家就是六城穆家,八城白家和十城的萧家,其他家都没有,大家都十分的好奇,想要知道这包装精美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是什么? 一时间闻风而动很多的人都在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的,传言已经是和平城主有意拉拢三家,所以来的第一天就送了那么大一个盒子的厚礼了。 清漪在厅里听着只是笑笑,这人言可畏,这一次就要杀的这几家片甲不留,让他们好多天都不能出门,省的每天不得安宁,就等着被这些人算计。 果然是在金同在马车上面做了一些手脚之后,在三个人还没有归家的时候,特殊的‘礼物’已经送到了三个府上,只不过就是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什么偏偏二十城只有这三家有了呢? 一时间对于和平城主送了什么关注点持续的升高,三家的门房看到了门前来的客人知道是城主来送东西的,所以很客气,金风道:“无需客气,这是我们城主送给十城的主母的。” 金风礼貌的递上了包装很精美的礼盒,门房接了过去,一掂量真沉,有好戏了,赶快递上了正厅里面。 而金风已经离开了,其他两个人金雨和金舟也是如此,一个去了萧家,一个去了穆家,送完离开。 三家的主母都没有回来,但是东西都送了过来,白家的老大白艳福道:“爹,老子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老子就要打开看看,这新来的小娘们能送咱们什么宝贝。” 白艳升也道:“爹爹,眼下这二十城传的是纷纷扬扬的,说是城主刚来就抬举我们,这是个好机会,虽然母亲没有回来,但是这礼物都已经送过来了,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前打开,这样我们八城也有了些指望了,毕竟这城主刚来了,就对我们不薄不是吗?” 白艳雾也是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如果是一套精美的头面就是自己的了,就算给了嫡母,自己也能要过来,所以白艳雾看着礼盒里面的东西势在必得的道:“爹爹,三哥说的对,既然是有人愿意为我们造势做面子,我们白家应该接受才是。” 白老爷子白聚义也道:“好吧,就依艳升所言,我们将这个精美的礼盒抬到外面去,就两刻钟后我们就打开,好让外面的人都好好的看看,我们白家的腾飞不远了,以免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白老爷子这次去了千机门是惹了一肚子气回来,八城的人就是因为不好管才分流到了那些地方,结果现在谁也不准八城的人出入了,这样八城今年的收入就会低了很多。 所以白老爷子准备趁着这次的事情造势一下,让大家看看新来的和平城主对八城是偏爱的。 其他两家收到了消息,但是因为主母未归,也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不过看着礼盒里面包装精美的方方正正的还挺沉的东西,这心里也痒痒的要命,就想要一探究竟。 萧家的厅里也很热闹,萧家嫡出的老四萧鹤道:“爹,既然是城主大人送礼,也摆明了是给我们十城的面子,还这样大张旗鼓的送了过来,一路上惊动了好些的人,我们也应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萧家是特殊的才行。” 萧勇创感觉有些蹊跷,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来着,不过对于老四萧鹤的话还是心动的。 老三萧硌最会察言观『色』,别看是庶出,和他的生母张姨娘是最会见缝『插』针的,所以老三萧硌看着父亲有些意动就道:“爹,孩儿也认为四弟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和平城主对我们萧家有偏爱之意那么我们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是吗?” 萧硌的话让萧勇创已经决定这件事情往大了做一些,毕竟这十城的面积不大,要是能和城主的关系不错的话,将隔壁的八城划分出来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八城一堆土匪窝,要那么大的地方做什么?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偷偷的进来,溜到了主子萧媚的身边一阵耳语,而萧媚则是越听眼睛越亮,打发了小丫头之后萧媚站起来娇滴滴的道:“爹爹,刚才我的小丫头出去买针线,说是八城白家已经决定两刻钟之后打开立刻,还邀请了很多城里的人观看呢。” 萧老爷子道:“好,将礼物抬到门外,我们也是两刻钟以后开启礼盒,让大家都看看我们萧家在二十城里面也是特别的。” 只有老大萧围感觉不对劲,这风吹的阴测测的,预感非常的不对,萧围有些严肃的劝解道:“爹,咱们还是不要这样吧,儿子还是觉得低调一些比较好,一来我们不了解这个和平城主的『性』格,二来母亲没有回来,我们还是等等吧。” 萧勇创的儿女们对于这个沉闷的大哥,有很大的不满,通常这老大就和投错胎一样,和他们说话做事都不跑边,明显不是一路人,这会子又来捣『乱』,也不知道这萧家都是人精,个顶个的赛精明,这老大到底是谁生的,不知道是不是抱错了? 很快几个儿女唇枪舌战,萧老爷子最后拍板道:“好了谁也不要说了,我们两刻钟之后开启礼盒,就不信我们萧家比不他们几家?” 穆家则是另外一番样子,家主穆惊弓虽然在家,但是这理家之权还是在严氏的手里,这礼盒拿来了,这声势穆家也收到了消息,可是严氏不在家,这穆惊弓也不敢自己做主。 倒是穆清萍看着这包装精美的礼盒,听着门房转述外面的热闹,就对着父亲道:“爹,虽然娘还没有回来,但是我们穆家也不能落在他们几家的后面才是。” 穆惊弓道:“清萍,还是等着你娘回来再说吧,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没和你娘商量我们就打开了,回头你娘回来会生气的。” 穆清萍看着自己爹爹的那个娘们的样子,真是很想上去踹上几脚,怎么别人的爹都是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的,自己的爹长得和豆芽菜差不多不说,这『性』格也和娘们似的,被娘亲管的三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来,每每多看一眼就扫兴的很。 也不知道娘亲是看上了爹爹的什么了,不过转念一想娘的『性』格也只有爹爹最合适了吧,穆清萍此时想起了那个英俊如神的九城主的身影,这一生要是能和这样的人相扶到老,自己就是变得温柔些又何妨? 不过在那之前也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才是,这六城毕竟是最小的,所以也要出出彩才是。 所以穆清萍生硬的说道:“爹,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就是娘亲在家也会这么做的,我们穆家本就地盘小,再不做些事情添光增彩,我们穆家就彻底被遗忘了。” 穆清素非常不高兴的道:“我说大姐,这家是父亲当家,你一个区区的女儿家凑什么热闹,还真当你是娘亲第二那?别说还真像啊…。” 对于穆清素阴阳怪气的声音,穆清萍选择了忽略道:“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懒得计较。” “你……”一个庶出的就将穆清素给气的死死的,就是个嫡庶之别,要天天接受母老虎一般的嫡姐,和母夜叉一般的嫡母,这穆清素不禁感叹,自己这是什么命啊?真苦! 穆惊弓犹豫道:“清萍还是待你娘回来再说吧。” 穆清萍压根就不管穆惊弓,径自吩咐道:“将这个沉甸甸的礼盒抬出大厅,放在外面,两刻钟后我们要和他们两家一起开启!” 其他几家也在期待结果,不过依照季如玉对清漪的了解,这次事情没完,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那个女子怎么可能吃这等的哑巴亏,看来二十城是热闹了,随即季如玉飞身而起跑到一家的房顶看热闹。 很快三家就准备好了,但是为了谁去解开谜底的事情又争论一番,果然是人多就是麻烦,什么都争。 两刻钟之后,大家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解开和平城主第一次送出的礼物是什么的答案,这个答案吸引了很多人的来观看。 萧家的老三萧硌争取来了这个位置,白家也是白家的老三白艳升,穆家则是穆家唯一的嫡女饼子脸姐姐穆清萍! 三个人都站在了礼盒面前,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这时候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也不能退缩了,都想着这次的差使要是办好了,这在家族里面的地位就更上一层楼了。 旁边的人都嚷嚷道:“快啊,快啊,赶快打开,让我们也一饱眼福啊!” “快点打开啊,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了。” “快点吧,老子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还要在这里等到吃晚饭不成。” 在大家的催促之下,萧硌,还有白艳升和穆清萍在自家的大厅外面中间的空地上,一层一层的揭开了谜底,本想着一下子就能看见了,可是这个礼物是真的很磨人,里里外外的十来层,还不敢用力,以免里面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给弄坏了,就不好了。 就在一层一层的耐心要用光的时候,终于这个神秘礼物『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一块砖头,还是一块不怎么好看的砖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而萧硌还有白艳升和穆清萍的手都僵硬了,似乎是不相信为何是这样? 怎么如此漂亮的礼盒里面竟然是砖头呢? 随即“哇哈哈哈……”三家的周围响起的惊天动地的哄笑声,绵延不绝。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竟然是个破砖头,不就是敲打之意吗?就这么个破玩意还大张旗鼓的让大家在这里一起看,丢不丢人,哈哈,太好笑了,今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不行了老娘的眼泪都笑的流出来了,这年头怎么还兴了这等玩法了,哈哈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第1139 白家这边是哄笑的一片混『乱』,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白艳升的汗都出来了,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不要被自己知道了,否则一定会让他好看,清漪是吗,今个让自己丢了这么多脸,可以说从小到大的脸都丢光了,他日定会找她的好看哼! “天啊,萧家没收过礼物吗?哈哈哈,一个破砖头还拿出来显摆,还什么绝世礼物,和平城主的重视,重视个屁,还不是敲打之意,哈哈哈哈……” “砖头砖头,敲打敲打,和平城主好玲珑的心思啊,就这些蠢猪还当成什么好事情呢,哈哈哈哈……” 大家的评论一时间『乱』了套,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就是萧家丢人了,还丢的大发了。 现在整个萧家一瞬间成为了他人的笑柄,萧勇创的脸『色』很难看,非常的难看,直接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扔下了一堆烂摊子。 萧硌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好不容易这次挤掉了嫡出的老四和大哥,自己得了这个脸面的大事,结果是丢脸的事。 这回爹爹是真的生气了,萧硌也赶紧的跟着进去了,但是心里对清漪是恨得要死,这个人真的是个祸星,刚来就出事,这个仇他萧硌记下了。 穆家这边更是热热闹闹,尖叫哄笑的声音此起彼伏,丝毫不差于其他两家。 “哈哈哈哈,是砖头啊,砖头太经典了,这穆家还当成宝贝给咱们看呢,真是丢人啊。”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真的很多的,所以现在分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丢人了,很丢人。 穆清萍别的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打开最后一层纸,看到了一个灰不拉几的破砖头的时候,这头哄得一响,就大脑一片空白了,本来想趁着母亲不在表现一下吧,这下好了,把脸都表现丢了,回来怎么和母亲解释? 穆清萍想起了母亲一丝不苟的样子,严厉的『性』格就有点害怕,不过她已经长大了,倒不是那么畏惧了,关键是今天在大家的面前丢人,还很丢人,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很优雅的打开礼盒,结果为了清漪这个贱人做了嫁衣,这份耻辱她穆清萍算是记住了! 穆惊弓恨不得将头带进裤腰里面给藏起来,这个穆清萍这个蠢女儿,平日里长得丑就算了,偏偏还丑人多做怪啊,一个好好的事情就悄悄的看看得了吧,结果闹成了这样谁丢人? 难得穆惊弓也发火道:“穆清萍你看看你惹出来的祸事,还不滚回去好好的反省,还站在那里抛头『露』面做什么呢?还不嫌丢人,给我滚回去,不准出来!” 穆惊弓也说完扔下了一个烂摊子,自己也跑了,有什么事情等严氏回来在处理吧,再者这件事情本来错就不在自己,不过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行了,严氏倒是给自己几天的休息,穆惊弓感觉自己还是不要好了,就这样也不错,也比被一个母夜叉夜夜给榨干了强!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城很快就知道了,顿时这几家喜感十足的画面,已经传了很多版本了,清漪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清漪笑的肚子都疼了,这些贱人不整整还真是不行。 清漪现在就想知道,那几个母老虎回家之后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气的直接在大门就解决了?这样最好,又添了几件丢人的事情,看看谁下回还不请自来。 果然几个主母还没等到家门口就听说了不对,她们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希望能赶得上,这清漪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的,绝对有问题。 “啊……”几个到家也没赶上最重要的一环,只是看见了收尾,正好瞥见光秃秃的破砖头在那个礼盒的里面躺着,几个人一直绷住的劲头一路强忍着颠簸到底是没守住,血气只让上涌,这状态就直往下去,这回丢了大人了,三位夫人直接哗哗哗的站在一门口华丽丽的解决了…… 经过了上次的砖头事件,这最不安静的三家貌似安静了一些,而且三家的主母回去之后就泄了好几天的肚子,想要找回场子也没有机会,闹到了后面就是在不服气也先忍着准备反击。 紧跟着这次敲打之后,不安分的人家又折腾了几次,都被清漪给化解了,还挨个都给了比砖头还天大的难堪,成为整个和平城的笑柄,这才是真正的安静下来。 现在二十城都相对于是安静的,虽然不确定这安静的下面是是什么心思,但是的确是消停了。 清漪暂时没有大肆整顿二十城,只是逐渐的熟悉和了解,目前所有事物按照祖制来处理事情,处理的还算不错,至少不会让那几家挑出什么错来,在继续攻击清漪。 如今二十城的百姓都知道和平城主是个爱民的人,对民众非常的关注,也是非常的关心,也没有了最初的排斥感,和平城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清漪要的就是这样的不排斥,但是说到动作现在还不合适,要等彻底将几家的城主令都收回在定为好。 这其中清漪捉到了很多四国的探子和暗杀之人,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要抢夺和平令,想要给自己国家开疆扩土,其中以苍玥国最多,其他几国也不少。 清漪足足与这些人争斗了半年之久,后来清漪决定坚决反击,手段辛辣刁钻而且十分的残忍,只要被清漪抓到了,最后都没有好结果,因为清漪的毒术也很好,只是平常很少用而已。 而且将这些人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送回去,让几国再也不敢胡『乱』的动作,靠近几国的边关的城总算是没有了大面积的『骚』扰,相互都到了彼此的观察期。 转眼间清漪来到了一城已经是一年的时间了,不得不说这时间真快。 连清漪自己都感觉这一年过的真的非常的充实和刺激,巧竹和金同已经成了亲,清漪给他们二人的婚事好好的办了办,给了几千两银子的家当安家落户,让跟随清漪的人更加的死心塌地。 其他人虽然暂时还没有到火候,清漪是看出来但是没有点破,这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到了火候才行。 清漪已经十六岁了,在昨天刚刚举行了盛大的及笄礼,与别人的不同,清漪的及笄礼是由师尊和几个长老安排举行的,既盛大又有心意,让来参加清漪及笄礼的人都印象深刻,而且和平城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场面也是真的很大。 当然清漪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收到礼物之多之丰厚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这一年的时间清漪身量变化非常大,清漪的身材也终于有了突飞猛进的效果了,现在不单单是容貌姣好,身材也是十足的有料啊。 此时清漪笑意盈盈的站在穿衣镜的前面,看着自己虽然没有上一世的e的身材,但是好歹也是个d了,这让清漪开心了不少,那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身材好的,清漪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清漪的身子半年前遭到暗杀受了伤,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也都好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没有这一点的担心,清漪自己也舒了一口气。 千机门的『药』的确是好用,没留下什么疤痕,但是那些刺杀清漪的人就是…… 清漪看着梳妆台上的一枚簪子,这是昨个元宇熙托人捎过来的簪子,是同心簪,红宝石打造而成,华美而精致,虽然是送给清漪的及笄礼,但是也是象征着两个人永结同心的意思。 清漪把玩着这个簪子,心里美滋滋的,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成亲了,清漪感觉在古代是终于有了家有了根了,不再是漂泊的浮萍,也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港湾了。 清漪沐浴过后脸『色』红润,拿着簪子幻想着成亲后的美满生活,这会子水嬷嬷进来看见了主子这样,就偷偷的笑道:“主子,这么晚了早些睡吧,过几天我们就要返回京都备嫁了,这主子嫁妆里面用于打赏已经物品已经绣的差不多,老奴这几天每天都盯着看,不会误了事情的。” “水嬷嬷……。” 清漪被水嬷嬷打趣的不好意思了,就赶快钻进了被子里面不再和水嬷嬷说话了,以免水嬷嬷在说出什么更加羞人的话来。 虽说这古人保守来着,清漪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水嬷嬷看着主子如今如百花一样的娇颜心里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她们的小主子终于长大了,要嫁人了。 水嬷嬷有一种我家有女已长成的喜悦感,水嬷嬷的眼眶忽然间红了,高兴的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 水嬷嬷用帕子擦掉了眼里欣喜的眼泪,突然间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十年的时间弹指而过,在主子身边已经十年了,这一路主子走的真的不容易,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太难了,想到这里水嬷嬷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啊。 水嬷嬷灭了油灯,躺在了外间,想到主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亲了,这心里是真的为了主子高兴的,不过想起平元王府里面的闹心事水嬷嬷就有些头疼。 第二天一早清漪早早的起床,现在的她每天处理事情的时间用不上很多,不到巳时就已经将和平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水嬷嬷面『色』不太好的进来的道:“主子,外面传来的消息说,平元王府里面的姑娘已经一百多个了,主子还没有嫁过去呢,就有这么多添堵的要怎么办?” 清漪挥挥手不介意的道:“水嬷嬷无需担心,这件事情咱们知道即可,这平元王府就是拉来一千个姑娘又能怎么样?这事情的关键是王爷喜不喜欢,我就是在防着又有什么用?” 玉竹也是有些担心的道:“主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也要做些防备,这些想要攀高枝的人是不会安分的,万一小王爷中招了被算计了怎么办?” 其他几个嬷嬷也是如此的担心,这时候巧竹扶着肚子进了门道:“怎么了,要防着谁啊?” 看着巧竹大着肚子进来了,大家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让巧竹急的动了胎气。 清漪赶快让伺候巧竹的小丫鬟搀着她坐下,清漪道:“巧竹,你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这边人手够,你不用『操』心。” 巧竹抚『摸』着自己怀孕七个月的肚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得温暖,而且眉宇间散发的幸福的味道,也是让大家替她高兴,看来和金同过的很幸福。 巧竹看见主子担心她就要习惯『性』的站着回话,看着主子盯着她就不在起来了,巧竹小脸红润润的,若嬷嬷上前给把把脉象道:“主子,巧竹这胎胎位很正,可能是因为巧竹的身子强健,所以这一胎很好,适当的走动也是无妨的,而且巧竹是第一胎,多走动一些到时候好生产。” 因为金同虽是对木制品雕刻方面有很大的研究,但是四个护卫里面,金同也是会写粗浅的医术的,这也是在门里的时候学习的,所以平时也能给巧竹把把脉,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就和蜜里调油一般的美满。 巧竹笑呵呵的道:“主子,金同也说让我出来走走,这样有利于生产。” 清漪道:“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清漪看着巧竹幸福的样子是替她开心的,但是之前一城的一个奴婢竟然趁着巧竹有孕想要给金同做妾,金同硬是没同意,还被金同给打伤了。 因为清漪早前已经定过规矩,她手下的人可以成亲,但是不可以纳妾,所以这妻子的人选一定要选好,不怕晚些妻子的人选一定要人品素质过关才行。 巧竹有些小小的气愤道:“那个贱婢已经被管家给卖了,卖到下贱的地方去了,院子里面清理出去几个不安分的,现在又杨婆子在那里没有敢犯了规矩的,主子放心吧。” 清漪这才点点头,巧竹的心思一项是细腻的,这回肯定是清理干净了,到时候生产什么的胜算有多了不少,院子里面就是干干净净的才好呢。 水嬷嬷也道:“主子,巧竹做事情您应该放心,这边杨婆子会照顾巧竹到生产之后,主子就放心吧,金同也是主子一手调教的,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清漪心里都明白,不过现在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清漪看着巧竹的大肚子道:“巧竹这次会京都你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了,让金同陪着你在这里生产吧,旅途劳顿避免发生什么危险,你现在这月份也大了,是最应该注意的时候,在说和平城也应该有咱们的人看着一些,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巧竹一听不让去就急了,立刻站起来道:“主子这怎么可以呢,奴婢心心念念就是要看到主子成亲的那一天,都盼了这么多年了,这次我一定要和主子过去,奴婢一定要跟着去。” 清漪看着巧竹有些着急,这怀孕的人脾气也大了不少,清漪也能理解巧竹的感受,为了避免刺激到她就道:“这样吧,你回去养好了身子,到时候再说。” 若嬷嬷说,巧竹的这一胎应该是个儿子,所以会闹一些,这远行的事情还是不太靠谱的事情,万一有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他们都是从小和清漪一起长大,清漪也不愿意看着他们出什么问题。 巧竹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绣的精致的荷包,巧竹温和的笑道:“主子,这是奴婢闲着无事绣的,到时候主子去了王府也有了打赏的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第1140 清漪看着精致的荷包,有些心疼巧竹,虽然是很高兴但是清漪还是说道:“巧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金同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这些事情交给小丫鬟去做,再者我身边已经有很多了,平元王府那样的地方还用不上这么好的,所以你还是多给你未出世的孩儿做些小衣服什么的,可不能在做这伤眼睛的东西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上嬷嬷道:“巧竹你瞧主子是多么的心疼你,这事情以后再做也是一样的,你先回去休息着,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这几个老的还是能忙的过来的,快回去吧。” 巧竹现在住的是下人房那边一个单独的小院子,离清漪这里也不远,所以巧竹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要不不放心。 巧竹走了以后,清漪对水嬷嬷说道:“王府里面的事情,让金雨将里面那些人是谁的打听清楚就行了,我们到时候心里有底,去了在处理,这回嫁进王府我也不打算带太多的人,也许这平元王府就不是什么久留之地,人选水嬷嬷斟酌就可以了。” 其他几人就先下去了,水嬷嬷看着大家都走了,就神神秘秘的说道:“主子,乐竹那个贱婢不见了,门里刚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不见了有两个月了。” “什么?乐竹不是在思过崖吗?怎么不见了去哪里了?”清漪感觉思过崖基本就守住出口就行了,基本硬闯的可能『性』不大,一个武功都废了的贱婢还能飞了不成? 水嬷嬷道:“是乐竹自己跳下崖的,但是门里人找了很久在山下都没有找到这个贱婢影子,门里多数感觉应该是被动物给吃了,毕竟思过崖那么高,掉下去能生还的机会也不大,所以说这个贱婢竟然自己跳崖自尽了。” “会吗?乐竹那种人为了做人上人不惜一切代价,当初挨了那么多板子没医治都能活下来,这会子怎么能跳崖?让门里在找找看吧,也许有什么发现呢。” 清漪是真的不相信乐竹那样的人能选择轻生,一个对求生**那么强烈的人怎么可能轻生呢? 水嬷嬷应下了下去安排去了,这一上午的时间清漪都是这么忙忙呼呼的,因为要离开和平城,所以要将城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到时候门里会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三年之约也没到呢,所以和平城离开一段时间倒是也不会怎么样。 午睡过后,清漪开始看账本,现在门里一些生意也在清漪这里打理着,还有元宇熙的产业,和清漪自己的产业,别说清漪还找到了在现代做女强人的感觉。 下午水嬷嬷进来道:“主子,已经有好几城给主子准备的嫁妆送来了,金风在前面一家一家的清点呢。” 上嬷嬷也进来道:“主子这回二十城每个城给主子准备了一千抬的嫁妆,一共是两万抬呢,门里给主子也准备了两千抬的嫁妆,还有主子的娘家准备了六百六十抬嫁妆,还有主子的外祖父家也准备了八百八十抬嫁妆,伊氏族府也准备了三百六十抬的嫁妆,还有小王爷的聘礼现在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些主子怎么带过去?” 清漪吃惊的道:“有这么多吗?我的天啊,这要是在天阳国出嫁还不得被嫉妒死啊,可不能带这么多,只要带着我娘亲和伊氏族府的还有我外公的就行,城里的还是不要拿出去了,以免麻烦,不过这一千抬的数字是怎么出来的?” 水嬷嬷道:“主子有所不知,这祖制上面是有记载的,城主大婚这些都是少的,因为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和平城,积攒的应该是很多的,就是三千六百抬也不多的,毕竟这么多年每个城都有自己的收益,祖辈给了城主令牌让他们过了多少辈子的好日子?所以这要是算下来还多吗?哪家都能拿的出来的。” 听了水嬷嬷的解释清漪算是明白了,也对,一个城的家底就算是准备一万抬也不多,只不过不能那么做罢了,当然能从这些人的手里拿到这一千抬清漪都知足了。 因为这些清漪本就没在打算之内,虽然这女子的嫁妆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是对于今天的清漪来说已经不是普通的嫁娶了,对清漪的意义不同,那是清漪寻到了在古代的根,就算是没有嫁妆,清漪也会和宇熙成亲的。 因为清漪看中的是宇熙的人,能和自己过一生的人,银钱这东西虽然是没有不行,但是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如今的生活已经是足够了,当然这几城真诚的为了清漪祝福的好意清漪也心领了。 到时候其他几城有婚嫁的时候,清漪自然也会出出力的,礼尚往来,需要的就是有来有往,只不过要看清漪的心情和心意了。 上嬷嬷继续说着门外的盛况,今个已经很多的百姓都在倾城府的门外观看,看着那么多的红『色』的大箱子抬了进去,也提前感觉到了喜气洋洋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 若嬷嬷这会子气呼呼的进来端起茶杯就喝了好几杯水,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下,若嬷嬷气呼呼的道:“那三城丢人现眼呢,想要蒙混过本嬷嬷是不可能的,老奴已经当众都给打开了。” “什么打开了,谁又蒙混了?”玉竹最快的问道。 若嬷嬷气的不成的道:“主子其他十几城还是非常不错的,给主子的嫁妆虽然是按照祖制来的,但是还真的准备的挺仔细的,样样俱全,而且是造价很高,嫁妆里面的东西都很好,但是这萧家白家和穆家,拿着不到一百抬的东西企图准备蒙混过关,” “箱子很沉没错,但是谁说箱子沉就一定有好东西了?也不看看老奴是干什么的,那个箱子只有第一层是真东西,第二层以下老奴打开一看竟然是沙子,可不就是沉了,还挺会挑时候,趁着大家都送来的时候一起送来,真要是收了进来回头咱们就只能吃哑巴亏了,随即老奴就让在场的人家评评理,箱子已经打开给大家看过了,指指点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散去呢,这三家的东西老奴让他们抬回去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清漪也不生气,最近清漪是忙晕了,压根就不记得还有这些城主给自己这个和平城主贺喜送嫁妆的事情了,也没有提醒过,但是这十几城还真的挺自觉的。 当然也没想到还有蒙混过关这一茬,这不是就有人钻空子了,而且是钻的很开心很享受。 这回碰见了若嬷嬷这张大渔网,管你是小鱼小虾都得给拿出来,藏起来也不成。 水嬷嬷道:“眼皮子浅的东西,竟是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祖辈要是不将这几城交给他们打理的话,这会子这几家都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现在还反过来算计了,真是好心思,怪不得最近这么安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清漪道:“不急,这些本就是心意,能有就有没有的话也不用丢我们的脸,不用催。” 若嬷嬷虽然生气,不过听了主子的话眼前一亮,反正事情已经捅了出去了,最丢脸的也不是主子,她们想给主子难看,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在说话,到时候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果然第二天这三家就乖乖的将一千抬货真价实的东西给送了过来,沿途还受到了不少的指指点点,和戳脊梁骨的事情,闹得很没脸,这几家回去又好好的商讨了一下,看怎么还能对付清漪。 说来也怪,这不算九城和五城,其他六城的姑娘家这一年没有一个定亲的,也没有人成亲的,也不知道是惦记谁呢,虽然是算计清漪的也不少,但是知道清漪定亲之后就基本不再打算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谁,可能要到后面才知道。 嫁妆的事情过去之后的三天时间,清漪将轻点过的东西都装进了戒指里面,统统带走,以免给倾城府的护卫增加难度,清漪的东西也都打点好了,就等着回到京都了。 似乎对于清漪而言,京都有些遥远了,还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金风看着站在门前的主子道:“主子,车马已经准备好了,请主子启程。” 清漪站在台阶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的说着,京都我来了,宇熙你准备好了吗?平元王府的人已经做好被自己修理的准备了吗? 十天过后,清漪已经站在了京都的土地上,看着肃穆庄重的城门,清漪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京都在清漪的心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这里有她未来的家,家里还有的那个他。 其实清漪的心里很清楚,这成亲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只要踏进平元王府就不见得有什么好的日子,但是为了元宇熙,清漪感觉也是值得的。 所有的姻缘既然已经注定了,清漪认为就没有退缩的必要,毕竟无论外界的环境如何,但是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在难的日子也能携手度过。 此生遇见能和自己白头到老的人是一种福气,清漪决定义无返顾! 一天后,清漪这次过来的行装都已经收拾完毕,眼下住的宅子是清漪外公顾泰盛老人家早早准备好的大宅子,就在龙翔街的附近,院子是五进五出的,这个院子是顾府在京城的祖宅,只是一直很少用而已。 宅子的牌匾上面是顾府,离着平元王府隔了三四条街道,属于不远不近的范围,毕竟这平元王府是一等地段,清漪这边算是二等中的甲等,所以距离不算太远。 清漪已经五六年没有回到京都了,京都的变化也很大,好像比起前些年能热闹些,大街小巷的拓宽了不少,比起前些年清漪父亲中了探花郎的那时候繁华很多。 只不过繁华的背后,很多高门大户支撑起来有些费力了,因为不知道哪个『奸』臣提的折子说是提高物价,充盈国库,这昏庸的皇上竟然答应了。 结果这京都上下怨声载道,所有衣食住行用都和日常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这对普通百姓影响也不小,但是影响最大的是高门大户,因为为了体面人多,开销就特别的大,能不能支撑下去就要拼的是家底了。 上嬷嬷端了刚刚沏好的茶水过来道:“主子,金雨刚刚收到消息,说是主子的父母和外公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是吗?上嬷嬷一会将主院的其他院子都赶快整理出来,外公和爹娘到了就直接可以住下了。” 清漪这次回来本以为要在大婚之前能见到父母呢,没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马上安排起来。 清漪想着明天爹娘和外公来了,自己应该亲自下厨给他们接风,一家人难得团聚,就应该好好的在一起聚聚才是。 清漪感觉又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父母和哥哥了,外公也是在和平城匆匆见过两面,外公就回到江南了,清漪端起茶杯撇开漂浮的茶叶道:“哥哥这回不过来吗?” 上嬷嬷道:“主子的哥哥最后过来,江南那边的事情不能没有人打理,好在是这几年顾安和父子也帮了很多,就是主子的哥哥出来晚些,算时间够用也是无妨的。” 接着清漪赶快吩咐了一些事情,上嬷嬷一一应下就退下去准备了,主子虽然是年龄小,在父母的身边也少,但是上嬷嬷知道主子的心里还是很在乎家人的。 清漪想起来还有安和舅舅,自从儿子找回来以后,安和舅舅的干劲十足,这回都过来了京都了,江南那边就得交给安和舅舅帮忙了。 水嬷嬷这会子挑着帘子进来道:“主子,伊氏族府传来了消息,族长老爷子和伊正恩一家后天回到咱们这里。” 不过水嬷嬷还略显神秘的道:“主子,金雨已经和小王爷联系上了,如今小王爷就在翰林院挂了一个闲职,不过暂时没有回到平元王府居住,而是在小王爷的庄子上面,估计是成亲的十天前会回到平元王府。” 清漪忽然间感觉现在明明两个人要成亲了,成亲的时间越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也可以说是婚前恐惧症吧。 现在的清漪虽然知道这亲肯定是要成的,随之而来的各种各样的问题,这几天头都要想的炸了,到了最后清漪都感觉自己没准能当个落跑的新娘子。 总之就是近乡情怯,婚期越近清漪的情绪就很不稳定,估计是晚上元宇熙就会过来找自己吧。 水嬷嬷看着清漪又不知道开始想什么了,就退了下去,主子最近是经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主子的心思也不是她们这些奴婢能猜的明白的,大致上能知道是和小王爷有关。 “清漪,清漪,你在不在,本小爷来了,快点出来迎接啊,清漪,清漪本小爷来了!你看本小爷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正在清漪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这嚣张得瑟的声音,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杜睿过来了,杜睿如今已经是及冠两年多了,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不过这婚事一直没定下来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第1141 皇后娘娘也帮着选了不少的闺秀,只是因为杜睿在边关一呆就是两年多的时间,所以在杜睿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无论是镇国公府还是皇后娘娘都不敢擅自做主,以免这个祖宗闹出什么天大的事情来。 镇国公府的人也绝对相信杜睿有这个实力,所以对杜睿这个人来说,虽然京都这些闺秀攀高枝的有,等着嫁进镇国公府的也有,好在是这个小爷现在回来了就有机会了,希望也就来了。 闹得镇国公府最近也是很热闹的,其他两家也是如此。 “我说杜睿你能不能安静些?哪有你这样大嗓门子来串门的,还不吓坏人家了,不许在喊了。”皇甫泽一如既往的是三人中的老大,教训起杜睿来丝毫不含糊。 杜睿蔫头耷脑的“嗯”了一声,随即又是大嗓门道:“小师妹我来了。”这声音比起刚才更加的洪亮了,皇甫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和这人没法子沟通,只能用武力了,杜睿一蹦老远的窜着往前跑。 沈毅鸿一如既往的在后面跟着,沉闷的表情中也有了一丝笑意,的确他们三人从小光屁股长大,在带上元宇熙,这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 沈毅鸿知道皇甫泽教训杜睿主要是担心清漪,毕竟这杜睿这么大声的嚷嚷对清漪的名声不好,清漪马上就要成亲了,再来点不好听的,进了平元王府还指不定怎么拿捏呢。 再说本来他们几个就饱受关注了,元宇熙这小子倒好已经被指婚,不过最近也有些头疼,自从宇熙回来之后,皇上已经好几次要给他有指婚侧妃的意思,宇熙都给躲了过去。 现在矛头倒是对准了他们三个还没有正室的人了,还真的是非常的反感。 尤其是不省心的太后,经过了几年的调养,如今已经『插』手不少的事情了,华妃也跟着搀和,那个名声比狗屎都臭的二公主也回来了,他们都知道内情,自然是敬而远之了,不管是谁都给拒绝了闹得很不愉快。 杜睿几步就窜到了清漪的主屋,清漪已经笑意盈盈的坐在那里了,杜睿他们已经几年没有见到清漪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温暖的午后的光线懒洋洋的洒在了清漪的身上,看着清漪的五官更加的『迷』离起来,虽然现在也是冬天,但是清漪一身浅绿『色』百合花织锦穿花薄袄和同『色』系的湘裙,袄子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映衬的清漪脸『色』更加的明媚,虽然头上直是简单的别了一支玉簪,但是如此出『色』的容颜即使是清漪什么都不用,依然会让人惊讶的不得了。 沈毅鸿就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看见了长大的清漪,震惊的回不过神来,而随后过来的皇甫泽和杜睿也是同样的感觉,美,真美,如此精致美丽的清漪是他们没想到的。 似乎不约而同的回想起第一次在护国寺的梧桐院里面,见到了浑身上下都是伤的那个小仙女了,如今小仙女已经长大了,成了大仙女了,而且出落的如此美丽的大仙女。 沈毅鸿有些落寞,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清漪是他今生难以割舍的情分,无论将来自己是否成亲,但是在内心中有一个地方是给清漪留着的,谁也不能碰触。 皇甫泽也有些惊呆了,没想到长大的清漪会如此的美丽,虽然一直知道清漪是他见过的女孩子里面最美丽的,但是没想到如此的倾国倾城,也只有元宇熙那样的俊美如神的人才能配的起吧。 杜睿一闪而逝的震惊过后,咧开嘴巴笑的异常的开心,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道:“清漪,你看看本世子爷给你带什么宝贝来了。” 随后有不少镇国公府的护卫抬来了不少的动物,有鹦鹉,有小狗,有小猫,还有几只小鹰,还有几只乌龟。 清漪不解的笑道:“杜睿你这是何意?难不成给我送几只看门护院的动物吗?” 杜睿夸张的笑道:“哇哇哇,小师妹你好厉害啊,我琢磨那么久才想出来的法子,你竟然一下子就知道了,不成不成,你这人太不厚道了,给我礼物,要不我就不走了。” 杜睿耍赖坐在了椅子上,而沈毅鸿和皇甫泽看着杜睿这得瑟样,有时候感觉也挺不错的,毕竟可以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感受,虽然是跳脱了一些,但是人家杜睿自己活得津津有味的。 清漪看着从小的到大最会耍无赖的杜睿道:“你这是何意啊,难不成我带着这些东西做嫁妆到平元王府?” “有何不可?反正平元王府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些小动物都是经过训练的,小师妹你不要小瞧了他们,到时候看家护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呢,要是别人我还不给呢。”杜睿强烈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清漪知道杜睿『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在训练小动物方面就有长处,别说这招子也真行。 这时候那几只小鸟叫道:“主子,来人啦来人啦!” 小狗听到了鹦鹉的声音就:“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小猫就准备好挠人的姿势,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小鹰就在屋子里面盘旋,盘旋老半天之后到了清漪的椅子边上站好,那几只乌龟就盯着人的脚丫子,谁要是动了就冲谁去。 清漪似乎可以预见带着这些东西去平元王府会多么的热闹,杜睿看着清漪笑了就说道:“小师妹,这些小动物,我费了老大的心思了,你别看这些小猫小狗的还小,等他们长大了都是很壮的很大的,那几只小鹰是在边关的费城的鹰稷山里面抓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品种,对主人非常的忠诚,但是对坏人十分的凶猛,长大之后应该有那么大。” 杜睿自己在哪里比比划划的说的那叫一个开心,其他几个人就听着,这些小动物就配合杜睿在叫唤几声,这屋子里面热闹的不得了。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人就离开了,毕竟清漪现在已经待嫁了,不能见外男事件太久,对她们彼此都不好,他们两个人硬是拉着杜睿走了,走的时候杜睿还道:“小师妹,我把喂养小动物的奴婢给你留下了,你自己好好的用着,那个奴婢叫阿花,你可以改名字啊。” “走了走了还说,小师妹自己会处理的,东西都给了人家了,就不归你管了,还是赶紧的回家吧。” 皇甫泽揪着杜睿的衣领子给拎到了外面,那个杜睿说的奴婢长着一副普通的面孔,应该是山里出来的,要不也不会这么调教小动物。 阿花跪在地上道:“奴婢阿花,是世子爷从边关买回来的奴婢,奴婢家里世代都在山里,对动物的习『性』比较了解,这是奴婢的卖身契。” 阿花将卖身契交给了清漪,水嬷嬷接了过去,验证了一下,的确是阿花的卖身契。 清漪道:“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阿花毕恭毕敬的道:“奴婢的家里没有人了,奴婢的爹娘上山打猎就再也没有回来,奴婢活不下去就下了山了做了奴婢了。” 清漪道:“阿花的名字是谁给你取得?” “奴婢的名字是奴婢的爹爹取的,山里人家不识的什么字,听说奴婢出生的时候,奴婢的爹为了取名字犯愁,直接出门就看见了长在院子里面的野花,所以就娶了简单的名字叫阿花。” 清漪瞧着阿花虽然是不漂亮,但是模样也算是纯朴,这些动物杜睿送过来了,也许将来进了平元王府还有用,就先留着,不用的时候再说,阿花口齿伶俐,只要她本分的管好这一块就行。 清漪对水嬷嬷道:“嬷嬷带着阿花下去吧,暂时就按照三等丫鬟的月例银子给就是了,不过要给阿花就近照顾这些小动物的屋子就行了,名字不错就不要改了。” 清漪明显看到了阿花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许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吧,但愿这个阿花将来也能是这么纯朴老实的。 一屋子的动物就这么都跟着出去了,就连水嬷嬷都感觉像是大战来临了一般,难不成平元王府现在已经如此的难缠了,三个小爷连送动物的招子都使上了,水嬷嬷心里又多了一层的担心。 夜晚如期的降临,清漪感觉元宇熙今个能来,可是等啊等啊,子时都过了元宇熙也没来,清漪就决定睡了,也许元宇熙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到了半夜金风在外面轻声的喝道:“谁?胆敢擅闯我们主子的房间,站住。” 元宇熙道:“是我。” 金风就没再说话,今晚是金风值夜,金风自然是知道主子在等谁,所以就带着护卫们和冷离几个人退到了外围保护。 元宇熙进屋脱掉了狐裘的大氅,在炭盆周围烤了一会才进了清漪住的里间,结果就看见了这幅睡美人浅眠图,元宇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的宝贝清漪已经出落的如此的美丽,让人震惊,元宇熙此刻就想将清漪给藏起来,这容貌就是祸水,忽然间元宇熙有种不安全感,似乎是不将清漪给藏起来,心里不踏实一般。 元宇熙看着穿着粉红『色』里衣的清漪,虽然是睡梦中,但是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的蹙着,不知道是不是等自己等的着急了的缘故。 清漪的皮肤丝滑如牛『奶』一般,白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尤其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更加的诱人,挺直的瑶鼻是那么的娇俏可爱,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是那么的吸引了自己全部注意力。 屋子里比较暖和,清漪的被子盖得也不严实,元宇熙发现如今清漪的身材更加的好了,她的宝贝终于长大了,元宇熙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不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行,在等不到半个月,清漪就是自己的了,元宇熙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面对如此诱人的宝贝能冷静才怪了,既然不能吃掉,但是总点要点利息吧。 元宇熙抵不过阔别一年的思念之情,低头印在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红唇之上…… 清漪还在睡梦中,猛地感觉不对劲,一睁开眼睛,发现了一张放大的俊颜在自己的眼前,而且两个人还这么的亲密。 清漪一下子就醒了,脸『色』通红通红的,推了推元宇熙,让他起来一些,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清漪越是挣扎元宇熙抱的就越紧,吻起来也更加的用力。 老半天过去后,就在清漪似乎都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元宇熙终于放开了清漪,清漪背过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清漪背过身都能感觉到元宇熙的目光是多么的灼热,就像是要燃烧了自己一样,弄得清漪都不敢动,害怕这家伙有什么更激烈的…… 似乎这暧昧的氛围影响了两个人,能清晰的感受彼此的呼吸的声音,尤其是元宇熙呼吸很粗,好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两个人很快就要大婚了,所以都害羞起来谁也没动。 元宇熙虽然在外人的面前冰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在清漪的面前是最放松自在的,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就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妮黏黏糊糊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如此玲珑的曲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此刻也是耳根子都可疑的红了。 “宁儿,你好美。”憋了老半天元宇熙对清漪才说了一句话。 元宇熙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青年男子了,声音也如大提琴一般的沉醉悦耳,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溺在其中。 元宇熙见清漪不说话,就放下了方才那样尴尬的感觉,赶快告诉自己,他们马上就要是世间最幸福的一对了,也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他们在一起无论怎么甜蜜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的婚事虽然是赐婚,但是也都是按照成亲的六礼来走的,现在就差最后的迎亲了。 不过在迎亲之前还有送聘礼的这一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冷渊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当年母妃还交给纪嬷嬷一部分,难为纪嬷嬷一把年纪在王府受到了那么多的责难,都能保住这份东西,元宇熙是真心实意的谢谢纪嬷嬷。 当然这聘礼和九城给城主的贺礼区别而是大了,那些不过是按照祖制的贺礼而已,元宇熙准备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聘礼,每件不说是价值连城,但是也是心意十足的。 元宇熙看着清漪像是鸵鸟一样,背对着自己猫在了被子里面,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随即元宇熙脱下自己的外衣,直穿着中衣就和清漪挤在了一起,好在这床够大,两个人争夺了一会被子,后来就同时松手,被子就掉在了地上,元宇熙捡起来搭在了他们的身上,可不敢给清漪弄得伤寒了,到时候怎么做美美的新娘子,这一天他都等了多久了? 元宇熙现在也是一米八的个子了,清漪非常努力的长个子也只有一米六五多一些,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非常的般配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第1142 清漪知道元宇熙和自己躺在了一起,清漪有些不在然的往里面挪了挪,在挪了挪,结果元宇熙就跟着往里面挪着,不一会清漪就快要钻到墙里面去了。 元宇熙抱着清漪呵呵的笑道:“宝贝,你在躲下去难不成你让为夫抱着墙不成?嗯?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抱一抱总可以吧,你放心为夫会将最好的留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的。” 清漪用脚丫踹了踹元宇熙羞赧的道:“说什么呢也不知羞。” 元宇熙看着清漪的小模样,简直是要爱死了,所以就悄悄的在清漪红彤彤的耳边说道:“娘子为夫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呢,你可以放心,为夫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这几天正在努力的学习书上交给的东西呢。” 清漪心里唉叹,没法子见这个家伙了,清漪努力的踹了踹这家伙道:“你……不许再说了,不许再说了,坏蛋你羞不羞啊。” 元宇熙瞧着清漪是有些急了,就换了个话题,不过还是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对婚事的期盼。 清漪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理来说这话题现代见过的多了,比这严重的有的是,难不成自己是在古代的时间久了?怎么这点都有些接受不了了,还羞成这样! 感情清漪虽然是对三从四德的那些东西不怎么着,但是听的久了还是记住了一些,继而影响了行为,不得不感叹这古文化的伟大。 清漪好半天缓过劲来道:“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我听水嬷嬷说你这些日子非常的忙碌。” 元宇熙极为自然的抱紧清漪,闻着清漪身上的百合花的香味,还是那么的『迷』人,让元宇熙恨不得生生世世都沉『迷』在清漪的港湾里面永远不出去,就这样相依相守生生世世! 元宇熙轻快的道:“来看我的宝贝自然是不管多晚都来的,关键是这几天我得给我的宝贝准备聘礼,而且是要多多的准备,我在想在送聘礼的那天,我要送出九百九十九抬,你看怎么样?” 清漪不在背对着元宇熙,转而一翻身就落入了元宇熙的怀抱,清漪近距离的看着元宇熙的容貌还是有些不自然,也不敢看元宇熙的眼睛,脸『色』红扑扑的道:“这怎么可以,天阳国就是皇子娶亲也就是二百四十抬双抬这样,公主也是如此,这样不是破坏了规矩了吗?” 元宇熙抱紧了如此娇美的清漪,想起那些贱人不屑的道:“这个宝贝你不用『操』心,之所以我要提前回到平元王府,就是因为雪辰国的太后娘娘和皇上要给我赐成亲的聘礼,天阳国的皇上也要赐下一些,后天会一起送到,所以这些都加在一起就有这么多了,也许还会更多。” “如果不是顾忌太多,为夫就是准备九千九百九十九抬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不过我知道宝贝你的嫁妆多,但是也不能太多了,以免到了王府就被盯上,王府的人虽然表面看上去都非常的不错,但是内心一个比起一个肮脏,千万要注意。” 清漪点点头,温柔的被元宇熙拥抱着,这心里就踏实了很多,他们这一年的时间基本见面的机会很少,元宇熙他们几个在边关让北定候看的很严,所以出来的机会不大,多数都是按照飞鸽传书来一解相思之情的。 清漪乖巧的在元宇熙的臂弯里道:“这个我自己是知道的,如果有可能就在你的基础上多出了一半或者是一小半就可以了,毕竟我们有多少的家底也不一定非要让其他的人知道不是吗?” 元宇熙心情非常好,搂着清漪道:“是啊,我的小管家婆,这么快就进入了给本王做娘子的角『色』了,真的很好,就这样,很快我们就成亲了。” 清漪啐道:“谁说要嫁给你了,你瞅瞅那平元王府都多少的莺莺燕燕了,看着都头疼,要是给我惹得不高兴了,姑『奶』『奶』就就不嫁了,做个落跑的新娘,让你着急去哼!” 元宇熙一听立刻就慌了,坐起来将清漪也扶起来,漆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清漪道:“宁儿,从我知道你那天开始我们的缘分就无法被拆开,所以今后不准再说这种丧气的话知道吗?王府的那些白痴我一个都看不上眼,白给我都不要,不过就是他们这些贱人要离间我们感情的工具罢了,咱们都不能上当,” “待你做上平元王妃的位置之后,挨个都给赶出去就是了,宝贝你知道我等你嫁给我的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真的就是要我所有的一切能换来和你在一起我都愿意,所以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知道吗?” 面对如此执着的元宇熙,清漪也认真的道:“那成亲之后你不许欺负我,你要对我好,我不高兴的时候你哄着我高兴,我哭得时候你要给我递帕子,我开心的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开心,我喜欢赚银子你要和我一起赚,还有不准看其他女人一眼,一辈子都是我清漪一个人的男人,身体不许被别人碰一下,这些你都能答应吗?如果能答应我就嫁给你,要么我明天就跑,让你永远找不到。” 元宇熙看着娇俏的宝贝,扳着手指头挨个数这条件,元宇熙的心比吃了十几桶的蜂蜜还甜呢,她的宝贝原来是有不安全的感觉,也是这天阳国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是皇上还不是要给她赐个侧妃,不过他是不会同意的。 元宇熙非常坚定的看着清漪璀璨的双眸道:“宝贝宁儿,你记得,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只会让你高兴让你开心,当然谁要是惹了你不高兴,我就替你收拾他,谁要是说你不好听的,我就打掉他的牙,谁要是对你指指点点我就让他没有手指头,谁要是对你评头论足,我就给他打成猪头,你喜欢银子我的家底都在你那里,你可以随意挥霍,我在陪你一起赚回来,这辈子我不看其他的女人一眼,谁敢看我你不高兴我就给她踹回她娘的肚子里面去,我的身心都是你的,这个无需担心,总之宝贝宁儿你要嫁给为夫,为夫才有时间去做这一切!” “哼哼,看你要说的不符实的话,我就落跑!”清漪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小拳头,表示自己是暴力的,保证自己是坚决维护自己的主权的。 元宇熙心里美的都要飞了,他的宝贝就是和别的女子不同,永远都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让他沉溺在其中乐此不疲还欲罢不能。 元宇熙爱死了清漪的小模样,直接变成了大灰狼,将清漪给扑到,狠狠的吻了一个天昏地暗…… 这一晚元宇熙甚至都没敢碰触到清漪的肌肤,因为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如果这么做了压根就收不住了,要是他的宝贝在贞洁的问题上被其他的人说嘴,元宇熙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最后元宇熙落荒而逃,清漪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王府里面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呢,这人就跑了,来回一阵风似的,清漪最后决定睡觉,不理这个家伙了。 第二天的清晨,清漪起来之后,换上一身喜庆些的衣衫,枚红『色』高腰蜀锦长裙,裙子上面有一撮撮的梅花的花瓣,好像是随风舞动聚集的一般,灵动而娇美,头上戴着一支梅花簪,如雪的肌肤晶亮的双眸,嫣红的双唇都在衬托着清漪的貌美无双。 一上午忙忙碌碌的安排爹娘和外公的院子的事情,不到巳时,水嬷嬷就进来道:“主子,大夫人和大爷还有老太爷已经马上要到大门口了,主子要去亲自接吗?” 清漪道:“去,怎么不去呢,走咱们这就走。” 上嬷嬷在后面拿着狐裘的披风追了出去道:“主子这天寒地冻的,要小心着了凉,赶快披上。” 巧竹这会子正好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口道:“主子,我也要过去。” 水嬷嬷道:“巧竹,赶快的回屋子里面歇着去,这会子大门口闹哄哄的,也顾不到你,别磕了碰了的,到时候就麻烦了,快点回屋子里面去。” 巧竹想想也是,就跟着小丫鬟回去了,巧竹在清漪临出发之前是求了又求,再加上金同也不想错过清漪的大婚,最后没有办法也带了过来,不过这巧竹还挺争气的,一路上一点事情也没有,胎儿稳妥的很,这不也快要生产了,还是坚持每天走走。 清漪她们快步的走到了大门口,张望着由远及近的马车,很快马车就停在了门口,最先下来的是第一辆车的清漪的外公,清漪快步走上前去道:“外公,一路上辛苦了吧,宁儿一直担心你们来着。” 顾泰盛看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心里也是无比的感叹,他们顾家虽然是没有儿子继承了家业,但是这一个外孙女能顶起好几个顾家,真是顾家他这一脉祖辈上面积了福份了。 顾泰盛看着出落的如此美丽的外孙女道:“好好,宁儿不用担心,外公的身子骨硬实的很,你看看外公现在每天还能打一套拳呢。” 随后来的马车一停,清漪就看见自己的爹爹先下了马车,之后将母亲也迎下了马车,顾云烟夫妻乍一见到清漪,好像都有些不认识了,女儿出落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美丽,还要无双。 顾云烟快走几步一把将清漪抱在怀里,欣喜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道:“我的儿,娘好想你。” 清漪闻着属于母亲独特的味道,虽然一直没在娘亲的身边,但是娘亲是真的非常的担心自己,关心自己,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留着,爹爹虽然是不善言辞,但是对于清漪来说礼教礼法这么多条条框框之下,爹爹还能尊重自己的意见,已经很不错了。 清漪也开心的道:“娘,宁儿也想你和爹爹了。” 伊正廷看见了女儿也是非常的开心的,这会子看着娘俩在大门口冷风吹着就道:“烟儿,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可不能给宁儿冻坏了,要是着凉了就麻烦了。” 顾云烟用帕子擦擦眼泪道:“好,咱们进去再说。” 虽然清漪在二十城的事情,只有顾泰盛都知道,顾云烟他们夫妻一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跟和平城有关系,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女儿就是和平城最大的boss! 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随后送来了不少从江南带过来的嫁妆,若嬷嬷他们忙着清点,忙乎了整整一天。 晚上吃完接风宴,清漪挥退了伺候的奴婢,顾泰盛坐在主位道:“宁儿,这回我们顾府给你准备了八百八十抬的嫁妆,你的父母给你准备了六百六十抬,还有顾氏的族府准备了三百六十抬嫁妆,这次一并都带了过来,重要都在戒指里面,你爹娘的也是这么带过来的,以免路上遇见麻烦。” 清漪惊呼道:“这也太多了,我就算是嫁进平元王府也不能带这么多啊,再说娘亲这边给我准备了六百六十抬,那么哥哥成亲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顾云烟看着女儿惊讶的表情道:“宁儿,这一两年我们一家也赚了不少的银子,就是再多一些也是置办的起的,我们一家要是没有你这个小福星,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所以我和你爹和你哥哥商量一下,准备了这么多,娘不需要你光宗耀祖,只希望你生活顺心顺意就成了。” 伊正廷也在一边道:“宁儿,你娘说得对,现在我们一家的日子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所以这些都是我们做父母的应该给孩子的,再说这么多年你东奔西跑的,给家里攒下了多少的家业,就是都给你我和你娘还有你哥哥也不会心疼的。” 顾泰盛也跟着附和道:“宁儿,收着吧,这都是我们一些心意,如果没有你,外公的晚年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所以这些年你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如今你成亲,我们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这个孩子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忘记了顾府还是你做家主呢,哈哈。” 顾泰盛自从是收拾了那些烂亲戚治好了身子之后,这生活的状态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清漪做了二十城的城主之后,顾泰盛已经是老当益壮活力十足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有了更大的老年的生活目标,就是要为自己的外孙女保驾护航,所以顾泰盛的精神头现在十足的不得了。 顾云烟也道:“是啊,宁儿,你都是马上成亲的大孩子了,娘亲和你爹爹也将顾府名下的其他产业经营的不错,现在已经是能和明面上的顾府的产业抗衡了,在这你的姑父叶大人这回也回京述职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还会在京城呆上个一段时间,在回到江南,回头他们也回到靖国公府去住,到时候亲戚还可以走动一下。” 清漪这才想起来叶玥妍表姐应该成亲也要一年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第1143 清漪就问了母亲,顾云烟道:“这也是你姑父他们着急上京的原因,古家古海波已经考中了进士,虽然名次不高,但是古家已经都搬到了京都古家的老宅来了,据说这个老宅和古家在江南的格局十分的想象,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姑父姑母已经和玥妍这孩子有半年没有联系上了,所以这次也趁着入京述职的机会过来看看。” 清漪有种不怎么太好的预感,但愿表姐还好好的,清漪劝着母亲道:“娘亲,不要担心,表姐和那个古海波感情很好的,咱们先不要担心,毕竟女儿要嫁进平元王府,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娘亲可以递话给我,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毕竟女儿的身份在那里,不会被拒之门外的。” 顾云烟也担心的道:“刚才我们进入城门之后,已经去了古家,说起来古家的老宅和我们原来的京都的房子相隔不远,只有三四条街的样子,我们先去将我们带给你表姐的东西给送去了一小部分,结果没见到人,就给我们打发回来了,这件事情具体的还要等着你姑父姑母过来之后再定。” 清漪祈祷但愿古大夫人不要做出什么伤害表姐的事情,否则的话拆了古家她清漪也在所不惜,什么礼仪规矩,这世道谁拳头硬谁就是规矩,尤其是对待古家大夫人这种狗肚子里面存不住二两香油的货『色』! 一家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家常,清漪瞧着天『色』晚了就道:“爹娘,外公,我已经命人都烧好了热水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吧,明个伊氏族府的族长和正恩叔叔一家要来呢。” 顾云烟也是旅途的疲惫也有些乏了,就和伊正廷歇了,顾泰盛也去了自己的院子歇着了。 这一晚清漪做了不好梦,梦里的叶玥妍和自己求救,哭的十分的凄惨,早上起来清漪还有种慎得慌的感觉,心里还惦记着大婚之后一定要去看看叶玥妍去。 因为马上要大婚,所以清漪事情太多了,本来第二天清漪就准备要查一下古家的事情,想确定一下玥妍表姐在古府是不是过的真的很好,可惜现在金雨的人手都在调查平元王府那里,一时间也抽不出别的人手。 尤其是这样的事情,清漪交给别人也不放心,自己大婚之前繁琐的事情又特别的多,最后无法只能暂时将叶玥妍的事情放一放,待成亲之后在好好的查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族长太爷爷就带着伊正恩一家来了,之前清漪虽然想让族府都搬到二十城去,可是后来一起商量了一下,现在这时机还不算合适,另外搬动一下这么多人,也会引起其他的人注意。 不过族府要去和平城的事情是肯定的,而且族府落脚的住宅的地方清漪已经给规划画出来了,已经开始建设了。 将来要是都搬到了和平城,就住在那一片区正好,所以现在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了。 族长太爷爷已经是八十几岁的高龄了,也许是早年清漪给的那些千机门的丹『药』起了效果,老人家耳不聋眼不花,头脑还可清晰了,老人家指着后面那些大红箱子道:“宁儿,你快看看,太爷爷给你准备了三百六十抬的嫁妆,单子在这里呢,你瞧瞧可满意?” 清漪瞧着满头银丝的老人家,心里也挺高兴的道:“满意满意,太爷爷给宁儿的,自然都是好的,不过这也让族里太破费了,让宁儿反而受之有愧。” 族长太爷爷花白的胡子一抖抖的道:“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如今族府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买了很多的土地作为族里的资产,平时租种给族里的那些穷苦的人家,解决了很多吃饭的问题,要么这么多的族人光靠着救济哪里能成?再多的银钱也不能解决常年累月的问题啊,再说宁儿你这孩子这么多年给族里多少银子,要是这些都拿不出来,我老人家心里不要难过死吗?” 伊孙氏也笑呵呵的道:“宁儿啊,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毕竟这么多年要是族府没有你的帮忙,肯定会非常的艰难的,虽然我们准备的聘礼比不得人家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可就是嫌弃我们了。” 清漪挽着伊孙氏的手臂道:“婶婶就会诬赖我,宁儿哪里是这个意思了,宁儿感觉世浩堂哥还没有成亲,族里的日子也刚刚的好起来,这好东西都给了我,将来堂哥娶亲的时候要怎么办?族里的生计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伊孙氏拍拍清漪的手道:“他一个大小伙子,害怕积攒不下聘礼吗,这个你放心吧,婶子心里有数的,族里目前虽然算不得大户,但是这么多年族里用了你给的银钱也置办了不少的商铺,也赚了不少的银子,族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让很多人家有了做工的机会,族长这次拿出这些嫁妆,没有人敢有任何的异议的,所以你这孩子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不要让他老人家不高兴,毕竟我们都希望你过的幸福,都是好意。” 清漪体会族长一家对自己的心意,随即也大方的道:“好,就听婶婶的,这些我都收下了,这次就在京都多住上几天,待我成亲之后在回去吧,正好我娘亲这几天也念叨着婶婶呢,正好可以给我的娘亲做个伴!” 伊孙氏看着忙乎着招待她们的顾云烟会心一笑,她们是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虽然平时有信件来往,别说这时间还真是不短了,这次正好好好的聊聊才是。 伊孙氏道:“好了宁儿,你在这里和族长说说话,我去帮帮你娘亲。” 伊孙氏转身就到了顾云烟的身边,顾云烟欣喜的道:“我说姐姐,好久没见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妹妹还不是一样没变,而且这两年看着更年轻了呢,这时间过的真快,宁儿这孩子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六岁祭祖的时候,这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你瞧瞧如今宁儿还有几天就要成亲了,我这心里也是为了妹妹高兴啊,总算是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顾云烟的心里也非常的开心道:“是啊,姐姐,你瞧瞧,孩子们都要成亲了,我们能不老吗?宁儿这孩子的确是我们家的福星,要是没有这孩子,我们这一家现在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哪有今日的风光无限。” 两个女人互相感慨着,感叹时间的流逝,为自己的儿女成长喜悦,而她们之间的友情也随着时间渐浓,即使不是经常在一块,但是这情分也不会一下没有,只会一直在心里惦记着。 伊孙氏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清漪那处境的艰难,身体的瘦弱,根本无法想象能长成今天这个风姿无双的孩子。 在看看宁儿现在已经是天阳国尊贵的女子里面屈指可数的人物呢,多少人家的女子羡慕嫉妒恨啊。 就是族府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因为出了一个平元王妃,在丰瑞城都成了响当当的人家了,这当初那些势利眼哪里能预想到的,也活该他们现在想巴结都没机会! 顾云烟看着宁儿坐在族长的身边,两个老人家一会哈哈大笑,一会神神秘秘的说点小秘密,清漪将时间给两个老人家了,让他们自己研究吧,清漪就没在陪着,赶紧的做自己的事情。 族府给清漪的嫁妆虽然没有多么的出挑,或者价值多高,但是清漪还是很开心,毕竟族府这么多年从一个落魄的要命的家族能挣得今个的面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而且清漪当初第一个私产还是族长太爷爷给的呢,这份知遇之恩清漪一直没有忘记,所以每年过年过节都会送来一些银两表示心意。 族长太爷爷和顾泰盛两个老人家聊天聊得很愉快,随后将族长和伊正恩一家都安顿好,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就散了各自休息了。 清漪的福绵苑这边还是灯火通明着,眼下要准备的东西已经都差不多了。 若嬷嬷这几日是异常的繁忙,这么多的东西都要清点计入册子,若嬷嬷忙的如陀螺一般,不过若嬷嬷自己丝毫不累,只是觉得非常的开心。 清漪自从出了乐竹的事情之后,就只有玉竹和灵竹两个大丫鬟,和四个嬷嬷,巧竹成亲之后没有多久就怀孕了,清漪就让巧竹在家里好好的安胎,一切等着生了宝宝再说。 不过清漪身边现在伺候的的确很少,顾云烟给清漪提了好几次,清漪自己都没有答应,这从小到大的情分都靠不住,就不要说这半路出来的了,所以清漪果断的拒绝了。 其实四个嬷嬷虽然是三十多岁,但是因为常年练武,看着就和二十多岁一般,就是在陪伴清漪二十年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四个嬷嬷很少有生病的时候,主仆的情分也是日久渐深,换了人伺候清漪也会感觉不自在。 如今有四个嬷嬷在这里,一个个的都是干劲十足的模样,清漪心里也安心不少,所以不需要在弄些给自己添堵的。 随后将近七八天的时间,清漪每天都抽出时间看着金雨探查回来的平元王府的资料,还要整理自己的嫁妆,因为元宇熙说过要给清漪的聘礼里面就有嫁衣和凤冠霞帔,正好清漪就不在准备了。 顾云烟虽然是准备了一份,但是估计也是用不上了,现在就等着元宇熙下聘礼,之后三天后就要大婚了,眼瞅着婚期近了,但是清漪的心反而是安静了下来。 现在就等着和元宇熙成亲了。 玉竹这会子挑着帘子进来道:“主子,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都在说平元王好福气,有雪辰国的太后和皇上,还有当今的圣上,同时赐下了成亲的贺礼,雪辰国的使节从城门走到宫里,一路上都是红红的大箱子,老百姓都已经轰动的不得了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京都的好些高门大户都眼红的不得了。” 玉竹叽叽喳喳的描绘贺礼进京都,百里红妆的情景,几个嬷嬷这几天忙的压根就没有时间出去,听的倒是挺认真的,屋子里很热闹。 不过清漪确是在想,这雪辰国的太后是何意? 估计是想要套套近乎吧,毕竟这雪辰国为了九城的事情可是没少的下了力气,忙活了好几代人,总不能一无所获吧,也有可能是因为雪辰国的暗卫的首领折在了和平城,雪辰国在示好吧。 虽然他们都不确定是不是清漪,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要是能抓住了,回头还能闹点什么好处也说不定的。 关键是清漪这边几国查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即使知道是自己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是能是派些人试探,人是派出来了,但是也都没有回去。 清漪分析还有一种可能『性』,雪辰国的太后没准是打算在元宇熙这里撕开一个口子吧,毕竟一个九城面积就能抵上雪辰国三分之一还多些的面积,这么一块肥肉在能拉拢点关系的情况下,要是不做点手脚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清漪笑了,元宇熙那小子是真的黑啊,对雪辰国的态度就是,东西你们既然是这么愿意的送了,那么我就痛快的收了,但是你们要是在说什么条件什么的,就当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水嬷嬷看着清漪奇怪的笑容道:“主子,为何笑的这样的奇怪,不过小王爷三天后下聘礼看着如今这阵仗,估计是要非常的轰动了。” 清漪就给几个人将自己为什么笑,几个人恍然大悟,善嬷嬷道:“小王爷果然也是不好惹的,老奴瞧着,这回雪辰国算计的挺好,但是小王爷也就算是将计就计了。” 几个人接着一起笑了起来,清漪吩咐上嬷嬷道:“嬷嬷,现在不确定小王爷会下多少的聘礼过来,不过那些简单不怎么值钱的物件先准备着,毕竟小王爷已经提醒过了,第二天敬茶认亲的时候王府的人员众多,他们都抠门那样了,咱们也不能当冤大头,按照金雨列下的人员的单子,咱们粗粗的准备一份就可以了,毕竟他们王府压根就没把咱们当回事,还真的当成普通商户的之家了。” 上嬷嬷上前一步道:“主子,这些老奴都要准备一年了,自从上次小王爷说过之后老奴就开始贮备,一会老奴给主子拿上来瞧瞧,真的当咱们是冤大头的人回头会气死的,老奴都等不及要看看了。” 过一会几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进来了,清漪瞧着这些东西,还真是上嬷嬷准备了许久了,清漪都看过之后让小丫头都下去了,清漪感觉上嬷嬷果然是很强悍,这些足够那些人气疯的吧。 清漪笑了起来道:“上嬷嬷准备的不错,回头找些漂亮一点造价不高的盒子一一装好,到时候谁也挑不出错处来,我们就等着看着平元王府那些贱人的憋气的嘴脸吧!” 主仆几人纷纷的笑了,那场面肯定是非常有意思的。 三天之后一大早顾府的门前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整整响了半个时辰才算完事,闹得大街小巷都挤到这边来看百年难得一见的豪华婚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第1144 元宇熙骑着白马,穿着王爷的紫红『色』的朝服,朝服上面绣着四爪的金龙,今个的元宇熙格外的俊美,少了一些平日的冰冷,这一幕让很多女子都追着元宇熙的马跟着在后面跑,难得见到小王爷如此心情好的时候,如果不多看两眼的话,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再难看见呢。 结果这大街上就发生了不少你踩我脚,我踩你的裙子,你弄『乱』了你的头发的事情,我扯坏了你的衣服的事情,甚至有不少的女子大打出手,这街上既是热闹,又非常的混『乱』。 而稳坐在白马上面的元宇熙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自己惹出来的,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给他的宝贝送聘礼这件事情上。 元宇熙的身后是王爷送聘礼的仪仗队,吹吹打打的有上百人,和真正的成亲那天的排场有些接近。 仪仗队的后面是一千三百一十四抬聘礼,现在成了整个天阳国最轰动的大事,大家都纷纷猜测,这场婚事最幸运的那个商户的女子到底是谁? 绵延不断的红『色』的大箱子已经排起了长龙,比起正月十五闹花灯的人流都长,喜庆的红『色』映衬了好多条街,沿途还有不少的丫鬟小厮在遇见人太多走不动的时候在撒些铜钱。 如今的日子难过的很,这是王爷聘礼的队伍没有人敢打起不好的心思,但是白捡的铜钱在不捡就是傻了,所以一路上倒是还算是行进速度不慢的。 “我的天啊,好多的聘礼啊,从南城一直走到这里都没见到尾呢,平元王府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你懂个什么,这小王爷这么多的聘礼是当今皇上和雪辰国的太后娘娘赐的,咱们普通人就是几百辈子也积攒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啊!” “是啊是啊,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福气了,这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就是皇子娶亲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排场啊。” “别说咱们京都是头一份,就是整个天阳国也没有能越过去的了,大伙都来看看吧,要是错过了就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看见这大场面了。” “大家都快来看看吧,现在不看以后再想看就难了,尤其是有孩子的人家,更应该好好看看啊。” 对于造成的全城的轰动,元宇熙嘴角散发出浅浅的笑容,她的宁儿是世间的至宝,要不是考虑到了多重的因素,他就是拿出九千九百九十九抬也不费力气,只不过这里是天阳国还要顾及这里那里的真烦。 元宇熙接着听来自街上的各式各样的声音,也有很多高门女子平日见不到外男,这会子在茶楼上,和客栈楼上看见了俊美如神的元宇熙,还是王爷,这一走一过不知道多少闺秀的心都碎了。 元宇熙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心思都在宝贝的身上呢,哪里有时间看街上的白痴,不过关于聘礼的事情已经提前和皇上报备过了,以免后面拿着个说事。 元宇熙昨天进宫和皇上皇甫旭日说道:“皇叔,侄儿感谢您对我婚事的照顾,赐予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在有我母亲飞雪公主的嫁妆也都给了我,还有雪辰国的太后娘娘和皇上也赐给了侄儿不少的贺礼,这些都是宫里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的,侄儿这一生难得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这聘礼也准备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抬,寓意是一生一世,还请皇叔成全!” 元宇熙单膝跪地,神『色』诚恳,皇后娘娘如今虽然还是贵气十足,不过这精力已经都放在了自己儿子皇甫俊的身上了,只要儿子能继承大统,皇上这么糊涂的家伙还是不值得付出的。 对于能给自己儿子拉拢同盟军的事情,皇后娘娘一项是很乐意去做的。 皇后娘娘在一旁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皇上劝说道:“皇上,宇熙这孩子虽然这聘礼是多了一些,但是也是因为好几家赐给的,所以也不算是过分,没有逾越,以后对咱们皇子和公主影响也不大,毕竟像是宇熙这孩子这样多重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再者宇熙的父亲是为了皇上才……所以妾身认为没有大的问题。” 皇上的脸『色』因为皇后的话,总算是好了很多,在他看来所有出彩的事情都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来做的,可惜这孩子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了。 现在手里的情报都显示着元宇熙和那个叫清漪的孩子有城主令的可能,但是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所以避免闹得僵化,就送个顺水的人情吧,这将来也好拿捏一下,要是绝对确定了清漪的身份,那就不是聘礼多少的问题了,就应该是给天阳国一些实打实的东西了。 皇上心思是百转千回,已经显出了衰老相,聘礼来说就是个数字的问题而已,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的试探一下,那么这做戏还是要做足的,所以皇上就大手一挥道:“去吧,好好的准备吧。” 元宇熙开心的应下了,不管这皇上有什么心思,只要是暂时不挡着她和宁儿的路,就不需要闹到台面上来大家不好看,就是闹也不是现在,应该在后面。 元宇熙走后听到了风声的太后和华贵妃也过来了,结果元宇熙的事情已经定好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华贵妃和太后的脸『色』都是异常的难看。 太后对皇上道:“皇上,这个元宇熙只不过是个异姓王,还算不得我们皇甫家的正统,随便娶个商户女子就如此的招摇,哀家实在是看不过眼去,他这么做了,那么将来哀家的皇孙们要怎么办?” 华贵妃也娇滴滴的道:“皇上,臣妾认为元宇熙这孩子要是娶了我们柔儿花这么大心思还有情可原,但是上次皇上就说了一嘴侧妃的事情,这孩子就不乐意了,难不成这孩子大了翅膀就硬了?也不想想要不是当年皇上拼了名声护着这孩子,哪里有这孩子今天的好生活来着?真真是长大了心思也大了啊。” 皇上本就多疑了,华贵妃的煽风点火更加的十分有效,脸『色』阴郁的难看,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又不好收回来,华贵妃为了转移注意力在太后走了以后好好的服侍了皇上一番,这白日那啥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华贵妃毕竟是跟了皇上多年,生了二个皇子一个公主,对皇上应该说是很了解的,要不是看自己的柔儿不太好婚嫁,这一门心思还扑在元宇熙的身上,早就整死这个小杂种了。 皇后知道了消息只是冷冷的笑笑,华贵妃真以为自己这样就算得宠了,要是自己儿子登了帝位,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华贵妃,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行。 元宇熙这边解决了聘礼这个问题之后,他压根就没有时间理会宫里的暗『潮』汹涌,一门心思都在立刻回到王府准备聘礼上。 因为三天前平元王府的那些人就对自己狂轰『乱』炸的,非要将这些东西都放在王府的公中里面,就让自己抬出一百二十抬就算高看商户的女子了, 王府里面的老夫人对着元宇熙道:“宇熙啊,不是祖母说你啊,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啊,这皇上和你那太后的外婆如此高看我们平元王府是好事,但是这东西还真的不能都作为聘礼了,那样要多少啊?如果你要是这么做了,王府在你之下的这些弟弟妹妹们的聘礼和嫁妆要怎么办啊?” 元宇熙看着老态龙钟的祖母,活了一辈子也是个小家子气的老太太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当初这老太婆对自己母妃的苛待,那么母妃就不会死的那么早。 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就是母妃去世了,还惦记这母妃的嫁妆,怎么看元宇熙都是怎么恶心。 元宇熙打心眼里厌烦这个老妖怪,只不过碍着天阳国的礼法在孝道上面不能怎么样罢了,要不早就准备好好的收拾这个老坏蛋了! 一旁的二夫人温婉的道:“宇熙啊,你祖母说的对啊,我们王府现在又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足够我们王府兴旺百年了,要是都给那样的商户人家做了聘礼,我们王府要吃多大的亏啊,不是二婶说商户女子不好,毕竟那是皇上赐婚的,只是着商户人家眼皮浅,见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就全部都不放手了,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就充入公中了,这样王府的上下都得记着你的好不是,二婶也是一心的为了你打算啊。” 元宇熙看着温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比毒蛇还毒上万倍心的二夫人,恨不得一脚踹烂她伪装的面孔,省的经常出来恶心人。 元宇熙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道:“有劳婶子和祖母费心了,这些都是皇上同意的,宇熙也没有办法,话已经说了,要是不这么办就是欺君之罪了,二婶说的好我们是一家人,那么就一起领了欺君之罪的刑罚吧。” 元宇熙满意的看到大家各有算计,尤其是祖母和二夫人吃了苍蝇的表情,元宇熙抬腿起身扭头就走,随你们在后面气的半死。 二夫人气的要命,但是不能破坏了她一直经营的形象,这两年因为早前皇上和雪辰国赐了不少的产业,她们二房在王府里面已经是很有地位了,就快要有问鼎王位的资本了,所以这个时候更加不能慌『乱』。 既然元宇熙这边不好下手,那么一个江南小户的商户之女就是入口了,这样的女子还不好拿捏吗? 两个下贱的蹄子,给本夫人等着,定要你们家产全是我们的。 二夫人看着老夫人的面『色』不好就道:“娘,不要担心,咱们是为了宇熙好,将来总有一天他会懂得,他现在不是还小呢吗,待她娶了妻子,到时候我们好好教一教不久好了吗?” 此话说得老夫人是眼前一亮,对啊,宇熙这孩子刀枪不入的,但是那个小门地的商户女子可不一定啊,这将来壮大王府不就是更有了资本了吗,想到这里老夫人高兴起来。 现在的问题关键是眼下也不能让宇熙这么轻松的将东西都拿出去,小孩子看咱们怎么斗法! 她和二夫人一起嘀嘀咕咕的,果然这几天王府里面热闹起来! 三天的时间平元王府闹得是鸡飞狗跳,人全上房就是眼巴巴的算计这些东西,不过元宇熙看守的严密,没有什么机会,所以今个早上一抬抬的大箱子从王府里面抬出来的时候,元宇熙使坏,特意看了一下众人要疯了的表情,真的非常的过瘾! 正好今个一早就出来了,让那些使计谋的人压根就没有得逞的机会,气的一堆人在王府里面狂砸东西。 当然砸的都是不值钱的物件,想起那些个宝贝一抬抬的都从王府的正门出去了,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王府这些抠门的人看着东西远去,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他们的感觉比起剜肉都要疼上一万倍,就这么看着东西走了没了。 也不知道这商户女眼皮子会不会很浅都给密下了,添点不值钱的嫁妆就过来了,那么王府不是亏死了吗? 看着他们如要死要活的阵仗,元宇熙是无比的舒坦,这第一仗总算是打赢了,日后待他的宝贝进了门以后在挨个的收拾,一直到将所有的一切都夺回来为止。 本来元宇熙准备九百九十九抬,既然皇上都认可不言语了,那么元宇熙就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来办了。 曾经听到清漪说过是一生一世的意思,虽然有点不太满意这一生一世的意思,要生生世世才好,那就要三千三百四十四抬,那样就太过于出眼了,当然这些都是好的寓意罢了,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的心。 元宇熙相通之后就不在纠结了,毕竟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王府里面已经都置办好了,到处都是红『色』的喜字,这次压根就没用王府的人,都是皇后娘娘直接命内务府来办的。 王府出一部分银子,皇宫里面出一部分银子,现在院子已经修好了,元宇熙也很满意,整个院子虽然很大,但是修缮的很规矩,在皇后娘娘的高压之下,这些王府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敢往里面搬呢。 所以偌大的院子,如今主院就是元宇熙和他的忠仆在居住,到时候宁儿来了,不知道要热闹多少。 元宇熙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府的大门,内心中无比的激动,虽然是知道今天见不到他的宝贝的,但是能见到宝贝的父母也是不错的,元宇熙在内心中狂喊:“宝贝我来啦,你准备好做我的新娘了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第1145 元宇熙作为平元王送出的一千三百一十四抬的聘礼,红色的大箱子在送聘礼的当天整整抬了两个时辰才都进了顾府的大门。 这等大事一时间轰动了整个天阳国,而且这样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越飞越远! 就是其他的地方也快速的收到了这样震撼的消息,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够被王爷如此的高看,反而忽视了这个未来的平元王妃到底是谁了。 不过聘礼的消息还没有完全的消化掉的时候,这对于未来平元王妃不利的传言也渐渐的浮出水面。 很多人细细的打听了一下,听说未来平元王妃原来是个普通的商户女子,还是江南富商家的女子,并且还传言说是其貌不扬,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商户女。 流言说的最多的就是未来的平元王妃,很多人根本就没有留意过着王妃到底是姓谁名谁? 不过要是打听的在细一些就知道这个未来王妃的家族,不过就是丰瑞城那样小地方的一个破落户罢了。 破落的到现在都爬不起来,曾经祖上也出过二品的大官,不过已经很遥远了,据说这未来的平王王妃什么都不会,琴棋书画一样不通,针织女红压根不会,除了会打算盘计较银子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这风言风语的越传越厉害,甚至什么无颜女丑八怪的都出来了,京都也出了不少的推手助长如此不实的流言。 这两天大街上每天都有嘀嘀咕咕的谈论声:“哎你们听说没有这未来的平元王妃就是个丑的不行的丑八怪,只不过是因为在江南救过小王爷的命,所以小王爷为了报恩才娶了她的。”一个媒婆一样的人摇着帕子极为八卦的和周围的一群人说着。 “是吗?还有这事?听说这未来的平元王妃心思歹毒,就是在苏杭的时候都将其他的亲戚赶出了家门呢,这等女子怎么能做王妃呢?”一个妇人穿的不错,但是这嘴巴可是挺毒的。 “要我说你们说的都不对,听说这个商户的女子的家人曾经救过老王妃的性命,所以才定下的娃娃亲。”一个夫人打扮的神秘兮兮的说的天花乱坠。 “什么?怎么可能呢?咱们都知道老王妃的身体不好,基本很少出席活动,怎么能被一个商户的贱籍给救了呢?”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听说这未来的小王妃什么都不会,毕竟是小门小户的出身,我们家一个侄女就在王府呢,王府其实都不待见这个商户女呢。” “是吗?那这样的话商户女嫁进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被拿捏的命,不过也是活该,谁让这女子攀高枝的,活该不被待见。” “是啊,也不知道耍了什么狐媚子的招数,让平元王府出了那么多的聘礼,还真当自己是赛天仙了不成。”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差给大家将真实的情况再给演上一遍了,如今就是各种各样的版本已经传了出来,大街小巷都是在津津乐道。 大家也不知道是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但是低贱商户女嫁给王爷的消息则是传的老远老远了。 不过虽然是消息疯传,但是压根就没有消息说是清漪和千机门或者是和平城的关系,估计也是谁给压了下来了,助长了不实的消息满天飞! 水嬷嬷看着眼前看书的主子担心的道:“主子我们要不要放出一些消息啊?现在的消息对主子不利,老奴听着都头疼,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八卦呢。” 清漪淡定的道:“水嬷嬷,无须着急,这事情估计是天阳国的皇帝故意给压了下来的,以免他的心思被其他国家给知道了,这个皇帝还真以为自己小心思其他人都不知道呢,感情在玩捉迷藏呢。” 水嬷嬷啐道:“呸,这个该死的皇帝当真认为他的心思别人都看不透呢,真真是极为讨厌的,耍这种招数有什么用,主子自己要是承认了是和平城主的身份,那么比起这个天阳国的皇上都是平起平坐的,还惦记咱们的城池呢,真是不知羞!” “嬷嬷不需要着急,这个皇帝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了,无非就是给我添点堵而已罢了。” 清漪心里明白的不得了,这个皇帝就是不确定自己是谁,或者是只能确定自己是和平城主,但是不确定手里有多少的城主令,毕竟城主令的多寡也决定和平城主的含金量。 所以才让这样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可劲的往外放,还真以为这样就会让自己上当吗? 我清漪还真不在乎什么名声之类的,名声能当吃还是当喝,就是个累赘,自己嫁的是元宇熙,嫁的又不是别人,只要宇熙知道自己是谁就成了,其他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清漪的想法很淡定,但是有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想要嫁给元宇熙的人不淡定了,两天时间不到,外面已经传疯了。 若嬷嬷进来道:“主子,金雨让老奴转告说是看见平元王府里面的好几房的夫人都雇了不少的人,在大街上面胡说八道,还有不少的官家的待嫁女子也跟着凑热闹,这几天那些街坊邻里的长舌妇挣了很多的银子,而且现在外面越传越难听了。” 清漪看着有些面色不好的若嬷嬷放下书道:“若嬷嬷不用担心,这流言以后还会有的,现在还没有进门,王府的人就压开始有下马威了,那些不要脸的官家女子开始惦记你们的准姑爷了。” 若嬷嬷气愤的道:“主子难不成就这样的不管不问吗?这指不定要传的多么的难听呢。” 清漪摆摆手道:“嬷嬷不要担心没事的,后天就嫁进平元王府了,一切流言都会不攻自破,谁爱说什么就说吧,咱们就来个不管不问,左右是谁花银子谁心疼,老皇帝不是想要试试吗,平元王府的人不也要挑衅吗,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清漪这边来个不管不问,但是京都的闺秀想嫁给元宇熙的人再次确认了这样的消息的可靠性,纷纷的给自己的当官的老爹施加压力,所以这两天皇上被元宇熙侧妃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的。 前年赐婚时候压下去的风头,一下子因为元宇熙的聘礼再次被拉到了台面上说事,元宇熙也在京都经常被一些闺秀围追堵截。 这两天干脆就不出来了,那些人家也没有办法,其实也不见得是真喜欢元宇熙,主要是这一千抬的聘礼太诱人了,现在家家都是吃老本过日子,要是有这些聘礼的话,谁家不得是几辈子不愁银钱了啊。 所以这两天最热闹的话题就是,这平元王府的聘礼到底值了多少银子了,毕竟没有什么比起真金白银更加诱人的事情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就是看着事态如何发展? 重点是看看已经声名狼藉的商户人家会不会吞了所有的聘礼,只是拿出一点点来作为嫁妆? 一个个疑问越卷越大,都是大家猜测的焦点,只有清漪无动于衷,顾府里面几个长辈虽然是有些生气,不过他们自然知道清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懒得计较了。 更热闹的事情出现了!为了平元王这场门第差距悬殊的婚事,这京都所有的酒楼赌坊竟然都下注了,大部分人堵得是嫁妆最多能抬出来二百四十抬。 所以在这个数字上面的呼声最高,下注的人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清漪在书房里面听着水嬷嬷汇报这两天的情况,清漪嘴角笑的弯弯的道:“水嬷嬷咱们也赌嫁妆能超过一千八百抬,咱们下最高万注。” 水嬷嬷开心的道:“主子,小王爷刚才也传话过来,说是也要下上最高一万注,小王爷说了既然这些人想要利用你们二位来赚取不义之财,那么你们就理所当然的要收取利息。” 清漪心里感觉元宇熙现在是越来越坏了,不过坏的她喜欢,坏的还可爱,清漪道:“就按照小王爷说的咱们也下上一万注,本王妃倒是要看看最后谁是最大的赢家。” 水嬷嬷拿出不少的银票,交给金风去处理了,清漪心里虽然不满意这些人拿自己和宇熙做噱头,但是既然人家将银子都送上了们,咱们怎么能不要呢。 听说这次最大的庄家还是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呢,宫里的太后和华贵妃都下了注,宫里的很多妃子还有这些人的娘家也都下注了,外面很多的高门大户全部都下注了,都想趁这次机会捞点不义之财。 清漪感觉这不义之财你捞别人的行,算到我头上,只能这次要让你们全部损失惨重了。 清漪感觉这些人不管最后什么结果都是活该的,好好的没事有什么好赌的,好下注的? 关键还偏偏还拿自己和宇熙两个人说事,这是清漪不能接受的,元宇熙也无法接受,要不也不能传话过来下一个最高的注了。 清漪这边比一千六百抬还多是肯定的,很多人最高猜想最多不会超过一千六百,但是清漪准备出五百二十一抬,这是元宇熙那天过来下聘礼的时候晚上过来和清漪要求的,说这数字吉利,寓意也好,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生一世我爱你! 清漪本就打算这样,所以就答应了,元宇熙高兴的不得了,告诉清漪婚礼当天他也会准备一个小礼物的。 清漪算算嫁妆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千八百了吗,所以清漪已经吩咐金风在安排好人在最后一天的截止日的时候下注,这样跟着效仿的就少了,当然最后他们赚的就多了。 清漪坏坏的想,估计这京都的赌坊很长时间都不能站起来了,好多大家族闹不好都要吃糠咽菜了。 想到这里清漪十分的开心,谁说只能别人寻自己开心来着,那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吗? 后天这个时候自己就要在平元王府了,昨天元宇熙下聘礼走后,顾府的大门就得紧紧的闭上了,要不是门里的护卫在这里看着,估计都得有上门抢劫的了。 今天哥哥从苏杭回来了,带回来不少的小东西,清漪和哥哥说道:“哥哥,你回来了,苏杭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伊英博看着妹妹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心里有些不得劲,毕竟妹妹在家的时间很短,爹娘还打算多留妹妹几年呢,就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妹妹才这么快就要成亲,伊英博就是感觉皇上最讨厌。 伊英博听妹妹问题苏杭的事情,伊英博道:“妹妹,现在商辂已经是我的得力的助手了,苏杭的产业那么大,现在又安和舅舅和他儿子帮着忙活着,现在商织麦也能顶起一面了,新研发的贡缎锦这个小子是功不可没的。” 清漪笑道:“那就好,当初他们一家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救下来的,好几年过去了,这一家人还不错,哥哥就好好的用着,将来我们顾家的布匹产业还能上了好几个台阶。” 兄妹两人叙话一会过后,清漪就赶快继续准备成亲的事情了,顾云烟这几天都要忙晕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到了晚上累的倒头就睡,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顾云烟忙的是甘之若饴。 大婚前的头一晚,清漪正在准备东西,顾云烟进来道:“宁儿都准备的如何了?” 清漪瞧着母亲的脸色有些个扭捏,还有点不正常的红,几次说话都欲言又止的,给清漪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后来顾云烟坐定就递给清漪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个小册子,顾云烟脸红如醉酒一般的,和清漪蜻蜓点水一般支支吾吾的说了个大概。 清漪其实都知道这是古代的婚前教育,在现代就是真人秀都是见过的,结果被母亲这一紧张,遮遮盖盖的反而弄得不好意思了。 好半天之后母女两个人恢复了正常,清漪收起了这个小盒子,顾云烟想起明天宁儿就要上花轿,这心里就十分的难受,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朝嫁人,成了别人家的人了,不能经常回家了,还不知道嫁过去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呢,如果要是嫁进像是当初的伊府的话,就很麻烦了。 顾云烟想起了那些年在伊府的日子,真的是很难过的,尤其是平元王府这样的大家庭,还有那么多的糟心事,顾云烟想想就不敢往下想了。 顾云烟这担心就越来越多道:“宁儿,明天你就要成亲了,这是五万两银子,这是我和你爹爹还有你哥哥的意思,这个银子你自己拿着,不计在嫁妆里面,宁儿你嫁进王府那样的门第,要是没有银子傍身,爹娘还是不放心的,” “在说这王府里面已经很混乱了,娘亲不指望你能光宗耀祖,但是娘亲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交代你身边的嬷嬷给娘亲捎个信,娘和你爹还有你的哥哥都会给你帮助的,可不能和娘亲当初一样就知道和你外公生气,而不知道求救,差点失去了你,这是娘心里的一道伤疤,所以宁儿虽然你不是经常在娘的身边,但是你依然是娘的命根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清漪在母亲的身边的确是很少的,母女这样聊天的机会也不是很多,清漪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清漪也能理解母亲的担心。 清漪安慰母亲顾云烟道:“娘,女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对于王府那样的地方,要么谁也不要惹谁,相安无事的过日子,要么就不要怪我出手太狠了,娘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吃过亏,女儿是不会被人欺负的,这点娘可以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情女儿会派人回来说的。” 顾云烟点点头,宁儿的能力她也是知道的,这孩子不会吃亏的,只是担心平元王府那样的门第,那么多的人,虽然外界看着平元王府都很好,但是他们可是知道,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第1146 顾云烟抚摸着清漪柔顺的长发,看着如此出色的女儿,顾云烟也有一种自豪感,而且是从内心中散发出来的那种骄傲感。 “宁儿,一定要记着不要和那些人置气,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全自己再说其他的,尤其在饮食方面一定要注意,万不可着了其他人的道了,娘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清漪十分享受母亲的关心,母亲的手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清漪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道:“娘,我身边的若嬷嬷和善嬷嬷已经跟着孩儿十年了,所以都是靠得住的,那些人想要动手脚也不太容易,而且宇熙已经在主院单独搭建了一间小厨房,只给我们自己做饭来用,到时候我们自己用小厨房就是了。” 顾云烟点点头,虽然王府的确是不怎么好,但是宇熙那孩子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顾云烟想起来还有陪嫁的陪房的事情就道:“宁儿,你的人够不够?娘再给你准备几家陪房吧。” 清漪道:“娘,门里的人很多的,你和爹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就自己留着用,女儿这边的人已经够了,人越多事越多,女儿经过乐竹的事情已经想通了,既然不需要那么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也不错,这和陪房是一个道理,所以娘就不要操心了,我手上的人手已经很多了。” 顾云烟事无巨细的将很多事情都挨个问过了,感觉准备妥当没有什么问题了,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顾云烟就回去了。 顾云烟这边刚走没有一刻钟,千机老人就在门外喊道:“娃娃,为师过来看你了。” 清漪刷的一下将门打开惊喜的道:“师父,您不是在一城呢吗?怎么过来了?” 随后清漪将千机老人迎进厅里,千机老人瞧着屋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聘礼和嫁妆,心里感觉元宇熙那小子还不错,总算是做对了几件事情。 虽然现在娃娃的名声被传的不是很好听,但是只要是嫁进平元王府之后就会谣言不攻自破了。 千机老人坐在椅子上道:“娃娃,一城由大长老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老人家这一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你的婚礼为师定要过来参加的,其他长老虽然不能过来,但是也托为师带了礼物过来。” 随即千机老人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小巧的玉佩,千机老人道:“娃娃啊,这是为师多年给你积攒的嫁妆,虽然门里给了你很多,但是这些是为师自己积攒的,还有五位长老都给你积攒了嫁妆,都放在这枚玉佩里面,你自己要留着傍身用知道吗?” 清漪和母亲说了好半天的话都没有流泪,却因为眼前这个白头发的老人家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好而落泪了,清漪哽咽的道:“师父,您对宁儿太好了,宁儿已经有很多的东西了,这些宁儿一样拿上一两件就成了,这都是师父一辈子积攒的东西,都太贵重了,宁儿要不得。” “傻孩子,千机门里面就你一个宝贝,我们几个老家伙不给你给谁啊?再说就是因为娃娃你的出现,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晚年过得如此的幸福和快乐,而你这个有福气的孩子,也算是替我们完成了使命,师父就是谢你还来不及了,你无法理解我们每一代千机门的人寻找和平城主的那种煎熬,和那种责任感,” “如今你瞧瞧虽然二十城现在没有统一,但是你已经做得非常的不错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算是有了后福了,这些你好好的收着,明天就和宇熙那小子成亲了,不能哭了哈,眼睛都肿了,我们的娃娃明天当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清漪听着这话就破涕为笑了,师尊的具体年龄谁也不知道,但是清漪感觉师尊的心和年龄无关,师尊的心非常的细致,这也是能将千机门保护的这么好的原因之一。 千机老人想起什么接着道:“娃娃,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千机门是你的娘家,要是元宇熙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师父,看师父怎么收拾他。” 清漪点头应下了,随后清漪和师父聊了一会,千机老人嘱咐了很多,深怕清漪受到什么委屈,最后看天色已晚,千机老人就离开了,清漪收起了那枚玉佩,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清漪不禁有些咋舌,真的是大手笔啊,这里面的东西别说一万抬嫁妆了,就是更多也是有的,果然师尊和五位长老舍不得自己受到一点的委屈。 第三天的清晨,是清漪大婚的日子。 早上还不到卯时,清漪还迷迷糊糊的就被玉竹给叫醒了,上善若水四个嬷嬷和玉竹灵竹已经严阵以待,一番的焚香沐浴的折腾了一个时辰,清漪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水嬷嬷亲自给清漪开脸,用两根细线在脸上将汗毛都弄掉,证明从今天开始就要嫁作他人妇了,水嬷嬷速度很快,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这项大的工作,本来还担心主子不配合呢。 看来还不错,只不过水嬷嬷不知道的是,清漪其实还没怎么清醒呢,任她们折腾了,清漪心里清楚这该走的仪式肯定要走,还不如好好配合,以免自己难过。 很快清漪小脸蛋红扑扑的,就是有些痛,灵竹拿煮熟的鸡蛋给清漪的脸上滚了一会才好了一些。 随后是宫里派来的内务府的一个嬷嬷给上妆,清漪不喜欢涂得那么厚的脂粉,而且宫里的东西也不见得怎么着,人也不见得是好的,因为清漪一见到这个马脸的内务府嬷嬷就不怎么舒服。 而且清漪察觉到这个嬷嬷似乎是故意的将自己的眉毛画得那么粗,嘴巴画得那么大,眼角画得那么高,脂粉涂得太厚了,这么一画果然是能吓死人,气的清漪恨不得上去踹这个老货两脚,想把姐姐化成如花样子啊,姐姐踢死你! 上嬷嬷一看不成,她们天仙一般的主子这么一弄还不给整成无颜女了,上嬷嬷赶快就给了一点银子,让这个嬷嬷退下了。 水嬷嬷也感觉这个嬷嬷看着眼神不善,清漪就赶快的洗了下去,若嬷嬷仔细的检查一下道:“主子,没事,估计是她们要在梳头的时候动什么手脚,还没有来得及。” 清漪道:“好了这个嬷嬷回头在查查,估计是华贵妃或者是被王府的人给买通了,若嬷嬷一会也让她尝尝她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那还得了。” 若嬷嬷风一般的速度就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冲着清漪点点头,表示已经完成任务,估计明天宫里就有变成猪头的嬷嬷了。 上嬷嬷这回亲自给清漪上的妆容,清漪的容貌本就精致,虽然平时都是清漪上妆的时候不多,但是上嬷嬷十分了解清漪的喜好,很快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清漪洁白如玉的瓜子脸,饱满光洁的额头,弯弯的柳叶眉,漆黑的眼眸眼波流转,璀璨夺目,似乎是让人多看一眼就能深陷进去,只想沉醉下去不在出来。 清漪完美小巧的琼鼻和玫瑰花一般的唇瓣,如此天香国色五官组合在一起,美的动人心魄, 屋子里面的几个嬷嬷都有些看呆了,没想到她们家的主子上妆过后竟然是这样惊艳的效果。 清漪随后穿上了中衣,由玉竹和灵竹服侍着穿上嫁衣,火红的嫁衣刚刚穿好,清漪就听见了来自各个角落的抽气声音,美,太美了,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清漪的嫁衣也是聘礼的重头戏,嫁衣是正红色的天云锦印染而成,红的火红红的亮丽,而且这嫁衣的上面绣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从大红的裙摆底部,一直到胸部,整个凤都用小的钻石衔接而成,凤的羽毛是彩色的钻组成的,这样一件嫁衣,元宇熙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了。 而且是找到了九城最顶级的绣庄世家,历经两年时间完成的空前绝后的作品。 这上面的花纹和凤凰都是元宇熙自己手绘上去的,所以无论是心意还是这件嫁衣本身的价值都足以代表了元宇熙的心意。 清漪穿上嫁衣之后满屋子的人眼睛都错不开了,这次的全福夫人请的是镇国公府的老太君,也就是杜睿的曾祖母,杜睿的曾祖母这一生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现在已经是几代同堂了,老人家身体也好,和老镇国公的感情也很好,所以能请来这个老人家真的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老人家慈眉善目,今个她是应了几个小子的请求来做全福夫人,这么多年找她的人很多,平时很少有人能请的动她,但是能见见她老人家宝贝嫡孙打小就挂在嘴边的小仙女,还有宇熙那个小娃娃的娘子,她老人家怎么也要过来看看。 老太君一进来就看见清漪穿着耀眼的嫁衣端坐在那里,眉眼是那么的聪慧,顾云烟和伊孙氏还有很多今个过来送亲的亲戚都给老太君行礼,清漪也起身行了一个福礼。 老太君笑眯眯的道:“孩子快坐下,让我老人家看看。” 老太君很有喜感的围着清漪转了好几个圈,喜滋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给清漪都快要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老太君才拿起梳子给清漪梳起来头发道:“一梳夫妻到白头,二梳子孙如石榴,三梳财源成斗进……” 老人家说了许久的吉祥话,之后又恢复了很有喜感的样子,也许是清漪的装扮让老人家想起了自己成亲时候的模样,老人家仔细的给清漪戴上了凤冠霞帔。 霞帔的图案和嫁衣上面的是一样的,不同的地方就是丝线不一样,而凤冠元宇熙已经考虑了重量的问题,不过这些东西都加在一起还是沉了,凤冠上面有九颗东珠,周围还放上了很多的宝石。 华美而大气,都准备妥当之后,清漪才算是装扮完毕,清漪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发现果然人家都说女人做新娘子那天是最漂亮的,镇国公府老太君道:“宁儿这孩子是老身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随后老太君和清漪说了一会子话,清漪总算明白杜睿骨子里面的跳脱因子从何而来了,清漪敢说镇国公府里面第一个最闹人的是杜睿,第二个肯定是这可爱的老太太。 随后吉时就要到了,大家纷纷都说喜轿马上就要过来了,老太君赶快张罗将清漪的红盖头给盖上,盖头一落,清漪就只能看见方寸大小的地方了。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清漪只是按照习俗吃了几个汤圆,新娘子基本上到晚上都不能吃什么东西,因为担心有如厕什么的麻烦。 手里拿着苹果,想着从今天开始就要开始另一段生活,还是有些紧张的。 门外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放了有两刻钟的样子,门外都闹哄哄的,一身喜庆的大红新郎服的元宇熙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今个的元宇熙也许是因为要娶了新娘子了,所以没有了平日的冰冷,而那三个小爷都给元宇熙做了伴郎,一起跟着过来了,好在顾家并没有怎么为难元宇熙,猜了几个迷之后就放了进来。 元宇熙本就容貌十分的出色,较好的肤色,狭长的剑眉深邃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梁,嘴唇比起来很多女孩子的都好看,而且高大的身材,整个人如雕刻的一般,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俊美的如仙人一般。 喜庆的红色让元宇熙看起来更加的迷人,元宇熙随后和清漪去了正房的厅里拜别了清漪的父母,清漪的母亲顾云烟一直在流眼泪,清漪的父亲也有些舍不得。 只不过男人表现的不是很明显,顾泰盛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只有千机老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为了不耽误时辰,清漪由哥哥伊英博背出了门外,稳妥的坐在了花轿里面。 伊英博感觉这条路真短,妹妹这么快就要成了人家的媳妇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伊英博按照规矩是要去送嫁的,清漪的嫁妆很多,本来元宇熙给的聘礼是一千三百一十四抬,清漪自己避免张扬也准备了五百二十一抬嫁妆,一共是一千八百三十五抬。 这成了更加轰动的话题,这样的商户人家竟然一抬都没有留下,全部陪嫁不说还添了五百多抬的嫁妆,随即不知道说少的人要过不下去日子了。 只因为那个赌注,而清漪和元宇熙经过这一件事情,就进来上千万两银子,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清漪此时坐在八抬大轿里面,虽然摇摇晃晃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成亲总会有这么一遭的,所以清漪还能接受,轿子慢悠悠的前行,而元宇熙心里看着轿子美极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宁儿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宝贝了,等了这天他自己都数不清等了多少的日日夜夜了,如今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宝贝,穿着他准备已久的华美嫁衣,跟着他今后相伴一生。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那些讨厌的人和事都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他和她共度此生美好的时光。 要说这元宇熙送嫁妆的时候轰动,清漪这回嫁进平元王府一样引起了轰动,最起码的这个嫁妆的总数就让人吃惊了,清漪已经不能算是十里红妆了,应该是百里红妆或者是千里红妆也有了。 一时间成为了所有女子羡慕嫉妒恨的主要对象,不过也只能是羡慕了,因为很难被超越,或者是无法超越了。 花轿走了一个时辰才接近了平元王府的大门口,因为天阳国的风俗是王爷娶亲还要在皇宫的门前过一下,所以元宇熙去迎娶清漪的时间比较早,以免误了时辰。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第1147 元宇熙将冷渊调过来和内务府一起办这场婚事,冷渊一见到花轿过来了,就赶快燃起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声响彻了整条街,昭示着好的心情和一桩美好的姻缘。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一路跟着走过来,见证了这场婚礼的豪华和庞大,路过皇宫的时候,看的那些皇子和公主的眼睛都直了。 毕竟现在国库空虚,虽然是赐给元宇熙一些东西,但是那些都是九牛一毛的东西,要说赐给元宇熙的东西,比起雪辰国少了太多了。 一个国家贪官都整不出来银子的时候就已经很穷了,所以看到了如此的婚礼,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而且是红透了,恨不得那些东西直接抬进自己的宫殿里面才好呢。 尤其是太后和华贵妃,已经忘了曾经因为清漪的事情她们险些完蛋,这不是贪心又起了。 花轿落定之后,新郎射箭踢轿门,一双干净有力的大手拉起清漪的小手,似乎就这样大手拉小手能一直走下去,走到人生的尽头,这一辈子不离不弃! 随后新娘过马鞍,跨火盆,平元王府还多了几项,本来是难为清漪的,结果元宇熙直接将清漪打横抱起来,进了厅里,压根就没时间理会这些幺蛾子的东西。 这让很多今个过来巴结的人家看出了一些门道,果然这个王爷是十分中意这个王妃的,而清漪的嫁妆也让大家的眼睛一亮,要是自己家的儿媳妇儿能有如此的嫁妆,不管门第也值了。 清漪已经进入了平原王府,而抬嫁妆的人才进来三分之一还不到,而王府的很多婆子、嬷嬷、小厮丫鬟的开始在门口胡乱的指挥抬嫁妆的人,纷纷往自己主子的私库里面运,看谁能抢的更多。 差点在门口就打起来,不过想着后面还有那么多,也就暂时作罢,先忙活眼前的才是真的,可是有那么一些抬嫁妆的好像是来过王府一样,怎么误导都不管用,气坏了不少的人。 而厅里这边热热闹闹的,婚礼的司仪也是内务府派来的,喊着:“新娘新郎拜天地!” “一拜天地!”元宇熙和清漪对着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因为堂上坐着老夫人和二房的二夫人和二老爷,所以元宇熙带着清漪只是给老夫人的方向跪拜,并没有给二房面子,打扮的比王妃还贵气的二夫人嘴角抽了抽,心里气的不知道怎么好。 “夫妻对拜!”清漪和元宇熙十分虔诚的对拜,希望两个人能恩爱百年。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主持婚事的司仪的高喊“送入洞房……”清漪和元宇熙的心才算是稍微安定下来,还好没出什么特殊的事情,毕竟大婚的时候要是拜天地被打断了也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清漪感觉周围的人自从自己进来拜天地之后就安静了许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忐忑,不过元宇熙在水嬷嬷的帮助下跟着元宇熙朝着清漪在平元王府的院子走去。 其实清漪不知道的是,自从她下了花轿之后,外人看见了清漪奢华无比珠光宝气的嫁衣都晕了,因为他们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皇亲国戚,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奢华漂亮价值连城的嫁衣。 这会子都被震晕了,还没有找到状态呢,毕竟因为这次大婚之前新娘子被人们诟病很多,但是依然能能到平元王如此的喜爱,很多女子就更加的不服气了。 还有的躲在一旁说道:“娘,将来我也要这样的嫁衣,穿着多美。”这个黄衣女子的娘亲嘴角抽抽一下道:“女儿,咱们家底没有这么丰厚,这样的嫁衣就不要想了。” 还有的女子闹着自己的娘亲道:“娘你看这嫁衣多漂亮,女儿将来成亲娘也给女儿做一件如何?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这位夫人直接说道:“不好!咱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银子?不要胡闹。”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比比皆是,而且是越来越多,很多母亲都开始埋怨起清漪来,没事穿这么奢华的嫁衣出来做什么?你是嫁人了,我们家闺女怎么办? 这个问题围绕在王府的上空,清漪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一笑,无聊的话题,你们家闺女嫁不嫁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没趣的一群人! 今个很多女子为了平元王的侧妃之位,都和自己的母亲过来参加婚宴,虽然没有见到清漪的真容,但是看见了这样空前绝后华美的嫁衣,还有清漪窈窕的身姿,凹凸有致的曲线,很多人都开始不镇定起来,似乎那些无比真实的消息有些不实了。 因为这正式婚宴在晚上举行,现在是答谢新娘子娘家宴席在下午,清漪这边的亲朋不算很多,只有送亲的人在王府简单的用些家宴。 而在宴席这块,二夫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开始张罗起来,其他几位夫人也跟着一起忙碌起来,都要争着露个脸面。 尤其是今个的二夫人一袭正红色金丝牡丹团花褙子和同色系的马面裙,腰间是一条只有王妃品级可以用的彩金凤羽腰带,这曾经是元宇熙母妃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在这里? 虽然和这身衣服很搭调,但是很逾越了,她虽然现在主持中馈,但是只是个四品官的夫人,还是个没有油水的闲职,但是显然二夫人自己没有意识到。 或者有些官家夫人已经意识到了,不过这场合没有人说出来而已,或者是在大家的心里这么多年这二夫人代替平元王府参加各类的筵席,大家已经将她默认为王妃了。 二夫人今个打扮的格外的喜庆,头上的梳着富贵髻,并且戴了一套凤穿牡丹赤金红宝石垂心头面,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垂在眉心,让很多人看起来真的很咋舌。 尤其是现在各家的钱路都比较拮据的时候,二夫人的一身打扮就更加的让大家羡慕了,在王府果然是不一样的。 二夫人的刻意做了多年的贤惠孝顺的面相,经过这么一番修饰,也遮盖了本来的明艳有些轻佻的容貌。 此时很多夫人围着二夫人夸奖她,“二夫人今个果然是明**人,这衣服在哪里做的,料子这么好。” “是啊,二夫人这副头面也是真的不错,衬得二夫人更加的年轻了,二夫人这么下去,我们这些人要往哪里站着啊?” 一声声的恭维让二夫人乐得不成样子,急忙谦虚道:“哪里哪里,让你们见笑了,宇熙是我的亲侄子,宇熙成亲我这个做婶子的哪里能不好好的打扮一下,我们大房如今就有宇熙一个孩子,我们做叔叔婶子的怎么也要让宇熙的婚事办的风风光光的不是。” 众家夫人一听,二夫人不止是贤惠孝顺,还有一颗慈母心,对待大房的侄子都视如己出,很多家有闺女没有议亲的都开始攀谈起来,有个这样的婆婆,将来众家的闺女也不能受苦不是。 大家对待二夫人就更加的热情了,都知道平元王府有世代不许分家的名声,很多夫人就更加的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进这里享受富贵来。 尤其很多人看看这二夫人一身穿戴打扮,价值不菲,那可是雪辰国的雪锻印染而成的,就是平时有银子也买不到的,所以纷纷巴结起来。 她们不知道的是二夫人这匹锦缎还是从老夫人那里得来的,这可是之前雪辰国太后给元宇熙的,被她们就这么征用了。 众人的一番恭维,美的二夫人都不知道怎么走路说话了,频频的甩着帕子忙里忙外,让所有人都知道平元王府的二夫人是多么贤惠能干的一个人。 二老爷也是一身仅次于王爷朝服的暗紫红色,在前院也张罗的忙的不成样子,要是不知道的都以为这个是王爷呢,只是这忙忙呼呼的没有人注意,否则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王府里面其他几房的老爷也都在外院忙活着,毕竟难得一个在大家面前露脸的机会,谁也不愿意放过,这风头也不能都被二房给出了不是吗? 前头虽然没有见到新娘子的真容,但是讨论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已经在王府住下的那些女子,有的甚至已经等不及要到主院里面过去看看了。 今个清漪如此高调的出现,已经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发现这个平元王妃似乎和传言不太一样。 热闹的拜堂仪式结束后,清漪由喜娘和水嬷嬷搀扶,元宇熙在前面领路,已经到了他们今后的主院福熙院,这是元宇熙取得名字。 寓意她和清漪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福星护佑,朝夕相伴之意! 热热闹闹的很多人都跟着一起进来,喜娘一路上说了好些个吉祥话,什么“祝愿王妃和王爷白头偕老!”“祝愿王爷和王妃早生贵子!”等等的话说了一箩筐。 清漪感觉这个喜娘人还不错,应该是皇后娘娘派过来的,清漪道:“上嬷嬷打赏喜娘。” 上嬷嬷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给了喜娘,喜娘喜笑颜开的接了打赏,然后尽职尽责的将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劝到了门外,因为新娘子也需要这个时间简单的休息一下。 清漪这一路走来虽然盖着盖头看不清屋子里面的摆设,但是能感觉到宇熙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清漪有些小欣喜。 清漪在水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了铺满红枣花生桂圆等喜庆的东西的床上,虽然有些咯人,不过这都是喜庆之意,所以清漪只能调整自己,这身奢华的嫁衣时间久了还是有些沉的,不过穿着倒是很舒适。 新娘子这会子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新郎自然是也跟着进来,只能交代一下就要出去,因为外面有很多的宾客要招待,他这个主角也不能离开太久。 元宇熙看着清漪坐在金丝楠木的雕龙凤呈祥的大床上,清漪的身姿是那么的优美,曲线如此的玲珑,元宇熙的心砰砰的直跳,碍于周围这么多的人所以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交代让水嬷嬷好好照看清漪,晚宴过后他会马上回来。 交代过这些之后元宇熙就出去了,水嬷嬷暂且将门都关好,喜娘也由上嬷嬷在外间陪着,清漪今个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了,这会子稍微放松一下,水嬷嬷低声道:“主子要不要喝点水?累不累?” 清漪此时还盖着红盖头,“先不用了,现在这里咱们还不熟,万不可闹出什么笑话来,嬷嬷是知道的有多少人要拿捏咱们的把柄,所以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 水嬷嬷也同意主子的说法,主仆二人低声交谈起来,清漪道:“水嬷嬷我的嫁妆都搬进来没有?” 水嬷嬷道:“主子这事情若嬷嬷在办,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可能是遇见什么麻烦了,不过王爷和主子提前已经安排了一大部分,可能那些小的物件已经搬进不知道谁的库里了,这里的人真的很贪心,主子这才刚刚的进门呢。” 清漪呵呵的笑了道:“没关系,让若嬷嬷都记好了就行了,她们不知道我们每个箱子都是有编号的,而且有简单的机关锁,就是搬去了打开的机会不大,除非她们去找锁匠。” 主仆二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喜娘就跟了进来指点一下余下的礼仪上面一些注意事项,清漪也仔细的听着。 很快夜幕降临了,晚宴很快就要结束了,整个王府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传遍了整条街,王府在一片红色的海洋里面正式的迎来了真正的女主人。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和酒席的推杯换盏,清漪这边都听得到,但是晚宴已经渐渐的接近了尾声,很多脚步声音已经朝着新房的方向过来了。 清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平时虽然和宇熙有些亲密的接触,但是仅限于接吻拉拉小手,今晚就要坦诚相对清漪想起来就感觉脸很烫,很羞人。 很快热闹的人群就推着好似沐如春风一般的元宇熙进了新房的大门,元宇熙在一片哄闹声中,脚步轻盈走到了清漪的面前,喜娘说道:“请新郎拿起了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元宇熙抓紧喜秤,心跳加速,他的宝贝他的宁儿,如今就坐在他的眼前,这个场景他自己都不知道幻想了多久了,而且是每天都在想着这一天,想起第一次在伊府见到清漪的经验。 之后在皇宫的夜宴看到了无双的清漪,再到后来两个人情根深种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元宇熙的心忽然间踏实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今生今世有了宁儿的陪伴不虚此生! 而清漪也透过盖头看着元宇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短短的时间里从相识相知到相许,到今生以后的相伴,一幕幕像是在过电影一样,清漪感觉到自己的幸运,遇见宇熙她很幸运。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第1148 “元宇熙快点,把新娘子给我们瞧瞧,快啊快啊!” “宇熙,快点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周围有不少的人都等不及了,好像比起元宇熙都着急,沈毅鸿看着清漪大红的嫁衣刺伤了他的眼睛,但是沈毅鸿自己也清楚她和清漪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将所有的心意放在心底,从此只能是再见面是朋友了。 杜睿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他早已经放下了,所以今个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彻底的了断,只希望宇熙和清漪今后的生活能够幸福开心就可以了。 皇甫泽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希望他们今后能过得好些,他们这些朋友也会在后面支持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的。 当然这屋子里面还有不少是王府里面的少爷们,这王府都很高产,嫡出的不少,反而庶出的很少,今个有不少也过来看热闹,不过平时和元宇熙就不好的就没过来。 现在在场的也只有三四个人,其他的就是京都的官家子弟了。 元宇熙不在犹豫,直接拿起喜秤挑起喜帕,大红的盖头应声落下,大家在短暂的适应过后,发出惊叹和抽气声,因为新娘子太美了。 元宇熙也在这一瞬间懵了,眼前的清漪在大红凤凰彩钻的嫁衣的衬托下,脸色是那么的红润明媚,清漪的凤冠霞帔也和屋子里面的光线折射出耀眼的光泽,晃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元宇熙看到了清漪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庞,如星辰一般的双眸,小巧的琼鼻和红艳娇嫩的双唇,元宇熙看呆了,屋子里的人也看呆了。 清漪精致完美的五官呈现在大家的眼线,元宇熙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将看热闹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给推了出去,清漪的美丽只有他这个做相公的有资格欣赏,这些人都赶快该干嘛干嘛去。 虽然有不少还趴在门上,被皇甫泽他们给轰走了,平遥王府世子爷在哪里守门呢,大家不得不悻悻离开,但是关于平元王妃是倾城佳人的名声就此传开。 待屋子里面的人都散去之后,喜娘又说了好些个喜庆的话,喜娘端起托盘上面的两杯酒道:“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从此长长久久。” 清漪和元宇熙端起酒杯,深情的凝视对方,手臂你环绕我,我跟随你,两个人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喜娘将一碗饺子递到了清漪的面前,清漪这才想起来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呢,清漪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只是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道:“生的。” 喜娘道:“新娘子生不生啊?准备生几个啊?” 水嬷嬷他们也在跟前打趣,清漪垂眸害羞的道:“生!” 大家都哈哈大笑,屋子里的氛围有高涨起来,元宇熙听清漪说生的时候,也笑的合不拢嘴,她的宝贝说生呢,生多生少不就看自己努力了吗。 清漪好像知道元宇熙的眼神说什么的时候,悄悄的瞪了元宇熙一眼,元宇熙还乐此不疲的傻笑着。 随后喜娘将两个人的喜服下摆系在一起,将清漪和元宇熙的头发已经绑好的预留的拿一撮剪下,喜娘将这两段头发丝缠绕在一起装进了荷包道:“今日结发夫妻情缘深,此生携手相守到白头!” “恭喜王爷王妃礼成!” “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 元宇熙大手一挥道:“打赏!” 喜娘很有眼色的就退了出去,冷离和纪嬷嬷忙着打赏的事情,水嬷嬷带着大家也退下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退下了,只留下清漪和元宇熙,元宇熙看着清漪完美的颈项,方才想起来清漪的凤冠还是很重的,元宇熙感觉此时两个人有些尴尬就道:“宁儿,这个凤冠是不是太沉了?” 清漪轻轻的点点头,清漪自己动手拆解起来,元宇熙绕到了清漪的背后,也仔细的帮起忙来,很快就解了下来,清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深呼了一口气。 这东西戴了一天还真的挺沉的,清漪一回眸就看见了元宇熙已经解开了大红色的喜袍,脱了靴子,只穿着中衣道:“宁儿,这一天累坏了吧,为夫帮你吧。” 清漪害羞的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件嫁衣实在是繁琐,里里外外的七八层,最后还是元宇熙帮助脱了下去,这回两个人都穿着绣工精致的水红色中衣。 元宇熙心疼清漪累了一天的不容易,元宇熙问道:“宁儿累不累,饿不饿?” 清漪诚实的说道:“宇熙,真的很累但是已经饿过了头,现在已经不饿了。” 元宇熙体贴的道:“我刚才在外面酒席上面吃了一些,这是我吩咐纪嬷嬷给你准备的燕窝粥,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面对如此贴心的丈夫,清漪的心里也很开心很满意,要是自己的挚友陈琳知道自己能找到这么好的相公,也会开心的笑上几天吧。 清漪接受了元宇熙的好意,优雅的喝起了燕窝粥来,果然是一小碗的燕窝粥喝了下去胃口舒服了很多。 而这时候清漪才发现,元宇熙在整理床铺,将上面一层铺满花生和大枣的拿一层已经撤了下来,下面就是早已经铺好的鸳鸯戏水的床单,还有一块白色的帕子,元宇熙看到这块帕子的时候脸红了。 清漪也脸红了,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过了一会清漪吃过了燕窝,胃里也暖和起来,为了避免两个人在尴尬,清漪逃跑似的进了舆洗室里面准备沐浴。 这个不大的舆洗室里面水嬷嬷她们都放好了水,忙碌了一天的清漪总算是洗个热水澡解解乏,以免对着元宇熙那样灼热的目光不知所措。 清漪不敢想象两个人怎么走到那么亲密的一步,只能鸵鸟似的先躲起来。 而元宇熙听见了舆洗室的水声,知道清漪是害羞躲起来了,元宇熙在想,娘子也有如此不镇定的一面啊,还害羞了,以为这么躲着就成了,当然不成,现在可是娘子一个人说的不算了。 元宇熙感觉要先给清漪适应的时间,可是等了一刻钟这人也没有出来,元宇熙就忍不住了,趁着清漪不注意的时候轻轻的跑到了舆洗室里面,然后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自己所有的衣服。 此时的清漪还不知道自己这支小绵羊,早已经被饿狼给惦记了了,清漪还在苦恼这洞房花烛夜到底应该怎么过呢,无论前世今生清漪在这个问题上还真的没有经验,虽然上一世也见过不少的影片,但是看别人和自己始终是两回事。 清漪还在纠结怎么办的时候,元宇熙已经靠近了浴桶,而且非常的大,这是元宇熙特殊定做的,因为他知道清漪喜欢沐浴。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看着屋子里面白烟袅袅,清漪如凝脂一般的肌肤露出一部分在外面,元宇熙在也忍不住的扑通一声跳进了浴桶里面。 清漪一看一个身材巨好的美男就这么跳了进来吓了一跳,刚要叫喊,元宇熙就抱住清漪道:“娘子,是我。” 清漪羞得要命,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开放的? 清漪害羞的道:“你出去,我马上就洗好了。” 元宇熙赖皮道:“帮助娘子沐浴也是为夫应该做的。”说完就对清漪上下其手,清漪的皮肤水润光滑很快元宇熙的眼睛就变色了,呼吸也浓重了起来。 清漪推着元宇熙道:“你先起来,我要出去了。” 现在清漪的小手对于元宇熙来说就是点火的秘密,元宇熙感觉自己体内有一根崩着二十几年的神经在面对清漪的时候,咔的一声断了。 元宇熙直接抱着清漪对准清漪的樱桃小嘴就吻了起来,两个人渐入佳境,元宇熙想着再进一步的时候,发现还在浴桶里面。 元宇熙抱起清漪拿着放在一旁的棉布的浴巾,给清漪和自己很快的擦拭干净,就这样二人一丝不挂的到了温暖的内室,元宇熙大手一挥就将床帐子落下,床帐子外面龙凤呈祥的红烛接着在噼啪的燃烧着。 元宇熙将清漪放在了身下,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任何的话,只是疯狂着吻着清漪,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主权一般,清漪也抛下了羞涩,丁香小舌也回吻起来,天雷勾动了地火。 二人的体温明显上升,元宇熙感觉有一种陌生的快感传导整个身体,元宇熙抚摸着清漪娇嫩的肌肤,对元宇熙来说,清漪的每个地方都是完美的,都是让人流连忘返的,似乎怎么都不够。 清漪也渐渐的沉醉在元宇熙的热吻当中,浅浅的轻声的嘤嘤出声,看到了清漪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披散在床上,清漪洁白如玉的身躯迷离的眼神,简直就是迷人的妖精,似乎在邀请元宇熙品尝一般,更加的刺激了元宇熙。 元宇熙再也无法满足只是这样,所以元宇熙看着清漪道:“宁儿,我等了你好久你知道吗?这一天我也等了好久,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把你全部交给我好吗?” 元宇熙用行动证明了一切,吻遍了清漪的每一寸肌肤,哪里都没有放过,清漪浑身战栗着,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只能随着自己的感官跟着元宇熙再走,元宇熙着急起来但是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试探了几回终于找到了他的天堂,清漪一阵撕裂的疼痛让清漪清醒起来,片片梅花般的落红,落在了白色的元帕上面,清漪咬着元宇熙的肩膀,元宇熙安抚清漪道:“宝贝乖,马上就不疼了啊,相公会很温柔的,很疼宝贝的。” 这样美到要飞了的感觉,元宇熙真是爱死了,在元宇熙的哄说下,清漪渐渐的不在那么紧张,随着元宇熙一起攀上了天堂。 随后元宇熙狠狠的要了清漪一次,不过考虑到新婚之夜清漪是初次,害怕明天一天清漪身子不适,恐怕这一夜元宇熙都是有精力的。 虽然元宇熙真的很想,但是看着已经熟睡的清漪,元宇熙体贴得给清漪做了清理,再看见片片梅花的元帕的时候,元宇熙心里美极了,而且那种合二为一的感觉让元宇熙永生难忘。 元宇熙给清漪换上了亵衣,害怕晚上着凉,都弄好之后元宇熙心满意足的抱着清漪睡着了…… 而在屋外的冷离虽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但是这王府里面真的不消停,一会出来一个女子,一会出来一个男子的,都试图打扰和靠近主子的房间,都被隐藏在暗处的冷离给踹了老远老远了。 不知道这明天有多少要看大夫,还有多少鼻青脸肿的,这些冷离都不管,只管看好主子的房间是真的。 其实暗处还有冷渊和风雨同舟他们四个,他们尽职尽责的为了主子们保驾护航,其他的敢捣乱的,他们自然是你敢来我就敢踹,反正这大黑天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半夜清漪醒来口渴,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还把清漪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里已经是她和宇熙的住所了,自然这张大床上要住上两个人才对。 清漪悄悄的起来自己喝点水,不过这身子是真疼,浑身都酸痛,清漪小嘴还嘀嘀咕咕的说着元宇熙的不对,元宇熙其实在清漪刚醒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看着她的宝贝悄悄的下了床,因为是口渴了,小嘴里面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他的不是,可爱死了。 元宇熙直接跳下床将清漪给抱了上来道:“娘子,既然你还有力气在说着为夫的不是,就证明你还有力气对吧。” 清漪还来不及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清漪的小嘴就被封住了,元宇熙爆发的热情不是清漪可以拒绝的。 随后元宇熙就再次将清漪给吃了,这一番运动就收不住了,元宇熙是爱死了这样欢快的感觉,清漪最后求了好久,元宇熙才算放过了她,清漪在睡着之前还在想着,精力旺盛的男人果然惹不得! 第二日清晨,元宇熙准时的醒了,看着床帐子的大红色忽然间笑了,是啊他从此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而是有娘子的人了,想着昨夜那美好的感觉,元宇熙感觉自己的某个地方又开始复苏了。 不过昨天晚上已经够了,再闹下去今个早上敬茶什么的都没戏了,虽然元宇熙也不想让她的宝贝敬茶,但是这规矩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元宇熙看着臂弯里面熟睡的清漪,心里无比的满足,他的宝贝是独一无二的,无论身心都是和他最为契合的,甚至是两个人就好像可以镶嵌在一起一样,竟然是这样的完美。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第1149 元宇熙不得不感叹,他的宝贝娘子这辈子就是应该嫁给他的,元宇熙美美的傻笑,清漪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元宇熙放大的俊颜在傻笑,可惜清漪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动动手都感觉没力气,元宇熙感觉到清漪醒了就看着清漪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道:“宝贝,你醒啦,是不是第一眼看见相公很开心啊。” 清漪切哼哼的道:“哼,坏蛋,就是坏蛋,昨天晚上人家都求你了你还那样,就是坏蛋,我不理你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像是发脾气的小猫咪,如此生动十足的宝贝,元宇熙是爱到了骨子里去了,元宇熙道:“宝贝不生气了哈,下次咱们都听你的可好?昨天为夫是太爱你了,所以有些闹得厉害了,以后在这方面都听你的可好?” 清漪还是哼哼的不说话,翻了个身道:“哼,算我这回原谅你了,不过宇熙你要给我揉揉,我浑身都痛得要命,一会怎么去敬茶?” 元宇熙记得听谁说过用内力是可以缓解酸痛的,所以元宇熙不再有其他的想法,帮助清漪用内力推拿起来,一刻钟后,清漪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元宇熙抱着清漪去了舆洗室,再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每天这个时辰,舆洗室都会从外面已经灌好了温水流入浴桶里面,元宇熙很快的清洗完毕,清漪还要在泡上一会缓解一下。 这时候门外一个嬷嬷样子的人趾高气昂道:“我是茵嬷嬷,奉了二夫人的命令,请大少奶奶去敬茶!” 这时候门外一个嬷嬷样子的人趾高气昂道:“我是茵嬷嬷,奉了二夫人的命令,请大少奶奶去敬茶!” 纪嬷嬷看不惯这嚣张的婆子,也来到了门前道:“茵嬷嬷,那不是大少奶奶是平元王妃,你逾越了,主子没有起身,现在时辰还早,大早上跑到福熙院大呼小叫的规矩都哪里去了?” 纪嬷嬷被他们欺压不反抗是因为要保留性命,给元宇熙留下最后的家产,同时也害怕太出眼了被别人发现了那笔财富,现在王爷已经大婚了,她也卸下了这个大的担子,人也比以前硬气多了! 茵嬷嬷一直瞧不上这个王爷的奶娘,好像因为纪嬷嬷挡在了这里,就影响了她是第一嬷嬷的样子,所以元宇熙不在王府的时候,这个老货不知道给纪嬷嬷吃了多少的排头。 可是这茵嬷嬷有点忘了,她是二夫人身边的嬷嬷没错,但是老夫人身边还有蔡嬷嬷呢,就算纪嬷嬷不是最大的,也轮不到她是最大的。 而纪嬷嬷昨天已经给清漪见过礼了,如此出色的王妃让纪嬷嬷稀罕的不得了,小王妃不止是容貌出色,而且无论性格处事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被纪嬷嬷刺激的茵嬷嬷不满意了道:“我说纪嬷嬷这大少奶奶嫁进来还带了四个嬷嬷呢,也不是你来掌管这个院子吧!” 纪嬷嬷对于茵嬷嬷挑拨离间的话不放在心上,昨个她和小王妃的四个嬷嬷已经分好了工,由她和水嬷嬷共同掌管福熙院,其他的人依旧是善嬷嬷负责膳食,上嬷嬷负责两位主子的衣饰,若嬷嬷负责主子的调理身体,还是基本是没变的。 两个大丫鬟负责清理卫生和伺候主子平时的起居,这么安排人也够用了,其他带来的小丫鬟负责院子里面的其他工作。 纪嬷嬷好笑的看着茵嬷嬷道:“这个不劳茵嬷嬷费心了,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时辰还没到呢,茵嬷嬷请回吧,王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是王爷不高兴了,那么有什么结果也不一定了。” 茵嬷嬷一听见王爷的脾气就有些犯怵,王爷小王爷这人年龄不大,这脾气又冷又倔,又不给面子,别管是谁,惹了就按规矩,没有什么情面的问题,一般被打了板子都是轻的。 茵嬷嬷悻悻的甩着帕子道:“哼,还王妃?真是笑话,还真的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不要说大少奶奶,就是这府里除了老夫人之外,还谁能越过我们二夫人去,真真的我们夫人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呸!” 茵嬷嬷一扭一扭的走了,走的那步伐想要效仿摇曳生姿,可惜那脸上的戾气和粗壮的水桶腰破坏了美感。 茵嬷嬷一步好几晃的好不容易出了主院的大门,金舟真是看不关注这个老货,所以他在隐藏在粗大的树里面,对着茵嬷嬷的脸用弹弓用了内力嗖的一声打了出去。 “咣当…。”瞬间的疼痛让茵嬷嬷厚重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刺耳的尖叫声音响起! “哪个天杀的敢偷袭本嬷嬷?给老娘出来!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茵嬷嬷用帕子捂住额头高声的喊着,可惜回答她的只有空气了。 茵嬷嬷额头都破了皮还很晕,茵嬷嬷一瞧是一个不起眼的石头,摔了一下脚还挺疼的,一身新穿的衣服和新梳好的头发也都乱了。 很多人奴婢看见了这么狼狈的茵嬷嬷都忍着不敢笑,匆匆忙忙的都跑了,茵嬷嬷好大一会头不晕了,才勉强的爬了起来,好在是早上人少,这会子都没有起来呢,茵嬷嬷就一瘸一拐的回去复命了。 谁让她今个为了在二夫人跟前表功,结果一个小丫鬟都没带,这不也只能这么瘸着回去了。 清漪在屋子里道:“宇熙这就是你二婶身边的嬷嬷,还真是不怎样。” 元宇熙一边给清漪按揉,一边道:“娘子,这个老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脑子都是花花肠子,以后见了这个老货一点不用客气,要是惹到你了,罪过大了就赶出府去,这样那个不要脸的二夫人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清漪似笑非笑的道:“你那二婶可是京都有名的贤惠和孝顺的人啊,名气大的都要名满京都了。” 元宇熙皱眉道:“娘子,那个二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要么就抓住一次揭开她的真面目,要么就暂且不要动她,因为她平时表演的太好了,想抓把柄也不是很容易,所以还是要小心,不过咱们一起联手的话也很快的,不用多少时间就能拆穿她的真面目了,娘子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清漪捧着元宇熙的脸庞道:“宇熙,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夫妻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担着,而你也有事情都和我说,不能在心理面藏着知道吗?你要记着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 元宇熙感动异常,眼里有了些水汽,不知道是舆洗室里面的蒸汽还是元宇熙的欣喜的眼泪。 元宇熙道:“宁儿有你真好,为夫答应你,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 接着就听见了外面那个茵嬷嬷第二次摔倒的嚎叫声,这次动手的是冷渊,冷渊这回直接用石子打在了茵嬷嬷的受伤的右脚上面,这回茵嬷嬷彻底的坐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这么一折腾惹来了不少的人看热闹,最后还是老太太院子里面的茵嬷嬷的女儿茵辣椒来了才给她娘亲送回二夫人的翡耀院去。 水嬷嬷和纪嬷嬷也跟着走了几步,看见了这个茵嬷嬷的丑态,心情一片大好,这王府真真是不得了了,一个夫人跟前的嬷嬷都这等做派,可想而知这王府乱成了什么样子了。 纪嬷嬷道:“大妹子,眼下王爷和王妃还没有起来,我们不用和这等人一般见识,不过看着形式,今个也不能晚了,应该早些叫起主才是,否则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水嬷嬷道:“老姐姐,我们几个都是刚刚过来,这王府还不是很熟悉,你可要多提醒一些,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王府里面还真的没有省油的灯啊。” 纪嬷嬷也是无奈的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王爷从小长大太苦了,王府里面的老夫人的心长得太偏了,不过王妃既然是嫁过来了那就是我们王府的当家主母,这个谁也不能越过去。” 水嬷嬷点点头,纪嬷嬷一心一意的为了王爷着想,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苦,而且昨个她们过来,纪嬷嬷没有一点的排斥之心,直接让水嬷嬷做内院的管事嬷嬷。 水嬷嬷最后商量一番,请示了主子,最后定了是一起管理,水嬷嬷是正,纪嬷嬷是副,这样划分清楚了,日后也好办事。 水嬷嬷道:“走吧,咱们叫起主子吧,今个这敬茶恐怕是不能安静了。” 纪嬷嬷担心的道:“估计几天很多人都应该到了,王妃准备好回礼了没有?” “这些按照王爷的吩咐,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我这就让玉竹都拿出来,一会一起端过去,省的让这些人在挑理。” 水嬷嬷赶快让玉竹将准备好回礼的东西准备好,两个嬷嬷和玉竹灵竹也朝着主院走去。 清漪和元宇熙这会子已经沐浴完毕,元宇熙好抱着清漪回到了内室,元宇熙体贴的给清漪擦干头发道:“宝贝,相公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清漪按摩过后已经好了很多,沐浴过后已经不再那么酸痛,只是浑身有些懒怠。 清漪乖巧的坐在那里,元宇熙找出干净的贴身的里衣给清漪穿上,虽然昨天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但是清漪还是很害羞,几次都不让毛手毛脚的元宇熙帮忙了,最后还是被抢去了。 清漪不配合的乱动,元宇熙抱紧清漪声音暗哑的说道:“宝贝,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为夫就忍不住了。” 清漪也感觉到元宇熙的变化,所以也一动不敢动了,乖乖的让元宇熙穿好肚兜和亵衣亵裤,清漪感觉古人的衣服好麻烦的,一层又一层的。 清漪也帮助元宇熙也换上了浅红色的亵衣和亵裤,两个人都红扑扑的很漂亮,元宇熙本就出色的俊逸,此刻在闺房里面也是那么好看,也很诱人,清漪在想难怪都说男人也是祸水,可不就是这样。 元宇熙看着这件红色的亵衣,上面还绣着精致的竹叶,知道这是清漪的手艺笑道:“还是宝贝做的衣服合身,这是什么料子的,这么舒服?” 清漪笑呵呵的道:“你看吧,这个你都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细棉布,穿起来非常的柔软舒适,冬暖夏凉,你喜不喜欢这个竹叶啊?” 元宇熙道:“只要是宝贝给为夫的,为夫都喜欢。” “贫嘴!”清漪点点元宇熙的鼻尖,元宇熙配合的将清漪洁白纤细的手指放在了口中,清漪害羞了道:“你怎么这样啊?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为夫脑子里有什么?还不都是你了,还有昨晚那个那个……” 清漪小手捂住元宇熙的嘴巴羞道:“不许说,不许说什么都不许说……” 元宇熙道:“不许说什么,好啊好啊,不许说可以,为夫晚上就证明给你看,其实很多事情是不用说的,而是实际去做的是吧!” 清漪彻底的无语了,发现这男人也有这么讲不清道理的时候,清漪气哼哼的自己扣好扣子。 清漪这才发现床铺好乱,元宇熙道:“宝贝这里我来收拾,你去穿上外衣,不要着凉了。” 元宇熙这些事情常年都是自己在做,有了清漪之后更添了百倍的幸福感,所以做起这样的事情来更加的自然。 也是因为元宇熙自己贴身的衣服,还有被褥不愿意被别人碰触,毕竟这是他们夫妻的内室,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天地,所以元宇熙更愿意自己清理,这样更有种家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平时元宇熙的小衣也都是自己洗的,也不用别人,他可是十分厌恶那些大丫鬟羞答答的给他洗这些东西的感觉,要是被碰过了,元宇熙就剪烂扔掉并且重罚此类不要脸的丫鬟。 几次之后丫鬟们就没有敢这么做的了,也是因为元宇熙都给换掉了,全部换成小厮伺候。 元宇熙很自觉的将床单撤换下来,从新铺了一条,将换下来的那条脏的叠好,放进了床旁边的角柜里面的盆子里,有时间准备洗了,元宇熙将被子都折好之后,看见了清漪的元帕。 元宇熙就将元帕铺平放在那里,纪嬷嬷和水嬷嬷她们会收好的,一张混乱的大床这才恢复了原貌。 元宇熙也有些害羞,看着那点点的落红,想起了昨晚销魂的一幕幕。 这会子见清漪在找衣服,挑了几件问元宇熙的意思,元宇熙都感觉她的宝贝穿正红色很好看,但是清漪挑出来的颜色明显逊色一些。 元宇熙就上前一件件的看过去,最后挑出一件非常喜庆的大红色的天云锦绣凤凰的一套衣裙。 “相公这件是不是太张扬了,昨天毕竟那么华美的嫁衣,今个要不要稳妥一些?”清漪有些不确定的问元宇熙,虽然也有资料,但是毕竟还是元宇熙更了解府里的人一些。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第1150 元宇熙道:“宝贝就穿这件,这件张扬大气,现在你是平元王妃,不用顾忌其他人的眼光,不需要理会她们,怎么张扬怎么来,你后面还有为夫给你撑腰呢,说的直率一些,其实这平元王府谁也越不过你去,这个王府只是我们的王府,其他人都是借住而已,哪天为夫不高兴了,就都给轰走,你只管怎么开心怎么来,看谁不顺眼,谁不长眼惹你你就揍,为夫都帮你担着,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一切有我!一切有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震撼了清漪的心灵,挥之不去。 清漪好感动,果然是有自己家的感觉真好,有一个上天如此都疼自己要命的人也真好,清漪圈住元宇熙的精壮的腰身道:“相公你对我真好,我都要流泪了。” 难得清漪主动抱着他,元宇熙十分的享受这样的感觉,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婚前的那些话不是我说着玩的,是认真的饿,这一辈子,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宝贝,谁也不能欺负你,要欺负也是我欺负,不过我会对你好的,疼你爱你宠你,知道吗?” 清漪抱着元宇熙将头埋在元宇熙结实的胸膛上,清漪无线的感慨,有人疼宠的感觉真好。 “两位主子可是起床了?”纪嬷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清漪和元宇熙分开,清漪有些脸红,元宇熙道:“进来吧。” 水嬷嬷和纪嬷嬷还有玉竹和灵竹进来了,看着床铺都打理好了,纪嬷嬷验证了元帕,纪嬷嬷走了出去道:“冷离可以放鞭炮了。” 元宇熙大手一挥,冷离就去鞭炮了,这古代的习俗,在新婚夜的第二天验证元帕之后放鞭炮就算正式完成了婚礼的全部过程,娘家人也会松了一口气,这代表女儿家的贞洁没有任何的问题,已经正式被夫家所接纳。 随后纪嬷嬷拿着一个漂亮的小锦盒子,将元帕折好放了进去。 平元王府的正门外响起了鞭炮声,清漪脸色酡红很好看,元宇熙也穿着喜庆的红色长衫,衣衫的袖口和领口都有精致的云纹,衣服上面是四爪的金龙,和清漪的衣服很搭调。 上嬷嬷这会子也进来给清漪梳头,一会一个飞凤发髻就梳好了,因为清漪的衣服上绣着漂亮的凤凰,而且凤凰都是由金线绣制而成,有些重点的修饰的地方还有一些玛瑙石点缀。 清漪将手臂平伸开正好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从底摆蜿蜒而上至领口,整件衣服随着清漪的走动而摇曳生姿。 而且在衣服的腰带上有很多的颜色鲜艳的玛瑙石,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这套衣服也是元宇熙的聘礼之一,手法和嫁衣很像,都是元宇熙在九城的绣庄定制的,清漪透过镜子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元宇熙,心里甜美的很。 而元宇熙看着镜中的清漪穿上这件漂亮的衣衫,看起来清漪的肌肤更加的白皙,纤纤细腰更加的优美灵动,元宇熙内心中的甜蜜也堆积的满满的,原来为了所爱之人准备她所喜欢的衣衫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 从此以后元宇熙只要看见了好的料子就会留意给清漪买下,他喜欢看着清漪穿着他买来的料子,做成好看的衣衫,给自己的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自己看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水嬷嬷看着主子穿着没有问题,因为今天在府里敬茶过后还要进宫谢恩,所以清漪的衣衫还要华美一些,毕竟是新婚王爷和王妃应该穿戴都体面一些是对的,进了宫还不知道遇见什么人呢。 这会子上嬷嬷给已经清漪梳好头发,看着羞答答的主子,就知道主子和小王爷相处的不错,上嬷嬷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上嬷嬷打开清漪的首饰盒子,三层的颜色各异的首饰跃入眼帘,挑选一下过后,上嬷嬷给清漪戴上红色的红宝石的耳坠,和一套凤舞九天的头面。 一直凤凰扶摇直上,在七彩的祥云上展翅翱翔,凤舞九天! 赤金托底七彩的祥云都是各色的宝石,即使是在天阳国也找不到这样的一套头面了,是居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 这套头面要说和皇后的差距,就是凤尾了,皇后级别的凤尾要在长一些,羽毛的数量要在多一些,这套头面是千机老人送给清漪的,应该是在瀚星国打造而成的,比起天阳国的金匠打造的精致多了。 元宇熙在镜子里面看见了盛装打扮的清漪,眼睛都直了,元宇熙有种冲动将清漪藏起来不带到外面去,清漪这身打扮管保是谁看谁眼睛直。 接着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纪嬷嬷给元宇熙披上白狐裘的披风,水嬷嬷给清漪披上了同款的披风,一堆金童玉女就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几个嬷嬷都有些晕了,纪嬷嬷笑呵呵的,看着小王爷喜欢王妃是真的高兴啊,清漪的嬷嬷眼里也闪着泪光,好啊,真好她们的主子幸福比什么都好。 正在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一个脸色极差,身材壮硕的嬷嬷进来就道:“老夫人要老奴过来问问,大少奶奶的元帕她老人家都没有检查,为什么要提前放鞭炮?这是何意?” 清漪看了一眼元宇熙,这件事情她当然不好说话,元宇熙恢复了平时冷冷的样子道:“给我滚,本王做事何时让一个老婆子过来指手画脚了?冷离给我拖下去打赏十板子,给我狠狠的打,从今天开始让王府的众人看看这个王府到底是谁来当家!” “是,主子!”冷离知道小王爷要出门去昌寿院了,冷离他们都准备好轿撵了,就听见主子的吩咐。 冷离立刻叫来不少的护卫,抓着老夫人身边的蔡嬷嬷就给拎到了外面,元宇熙嫌恶的道:“不要在我的福熙院打,脏了本王的地方,给我拖到昌寿院的厅外狠狠的打。” “是,主子!属下遵命!”冷离早就看着老货不顺眼了,所以刚才在这个蔡嬷嬷直接闯进了院子和屋子没有拦着,因为冷离知道主子在找机会,找机会给王府好好的立个规矩。 冷离避免这个婆子大呼小叫烦人,直接找了一个抹布给塞上了,元宇熙对清漪道:“走,宝贝,咱们去看在这王府里面的第一场戏去,从今天开始要让王府所有的人看看王府谁当家。” 清漪拉着元宇熙的手道:“好的夫君我们一起努力,让这些浑人都看看这个家谁当!” 元宇熙握住清漪的小手,两个人一起上了轿撵,带着纪嬷嬷和水嬷嬷还有玉竹灵竹,其他的人看家,后面还五花大绑的绑着挣扎的蔡嬷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昌寿院。 昌寿院以前就是平元候府老太爷和老夫人的住处,后来元宇熙的父亲封王之后,老夫人还是在那里住,没有变化。 而王府其他的房也在老夫人的周围居住,二夫人翡耀院离着最近,以前王府世子住的地方早已经被二房给占的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座房子了。 清漪瞧着二房的占地面积,还真是不小了,那个地方以前就是世子院了,没想到这个二房的面积都扩大到了外院了,真是厉害,硬生生的改变了王府的格局,也不害怕风水五行不调。 清漪抓着元宇熙的手道:“可怜了相公,你以前的宅子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屋子了,还真是不能住人了,估计现在也已经被她们霸占了。” 元宇熙嘲讽的笑道:“这还不够,娘子你瞧着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看中我们的院子的,会想法设法的搬进去的,我父母之前就住在昌寿院二房的那个院子,后来二房想了很多的办法,才将我们一家赶到了世子院,结果现在世子院都不存在了,” “而咱们现在住的那个主院,曾经是侯府历代继承侯爵的嫡子居住,自从父亲成亲之后就搬了出来,那片已经许久没有修缮了,要不是这次皇上赐了这个宅子翻新的机会,恐怕咱们都没有地方住了。” 清漪仔细的听着,毕竟元宇熙说的非常的细致,有利于他们以后的一段时间在王府里面生存,金雨调查回来的消息是没错,但是不会有这么细,多数都是大面上的。 很快就到了昌寿院,清漪一看这偏心的老妖婆还挺善待自己的,院子里面栽种了不少的松树,可惜了这松树宁折不弯的骨气,难怪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都养的蔫巴巴的,谁说这些花草树木没有点灵性,要么长得这么憋屈呢。 老远望去,昌寿院的花厅里面热闹非凡,清漪暗骂:丫的这么早都跑出来真是难为你们这些贱人了,今个千万不要惹姐姐,否则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房大少爷到,大少奶奶到!”也不知道这唱名的是何意,硬是将王爷和王妃说成了大房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其实要是论大少爷,这元宇熙还排不上号呢,应该是二房的嫡出老大和老二,元宇熙最多是排到第四名以后了,这王府的人多,孩子多,年龄也大。 清漪和元宇熙下了轿撵,元宇熙牵着清漪的手走进了昌寿院。 这二人一进去,厅里鸦雀无声,只是看着一对金童玉女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照在了二人的背后,好似神仙下凡一般,一下子就晃晕了众人,几分钟过后才缓过神来。 二夫人立刻从老夫人首位下首的椅子上面走下来道:“好好,宇熙娶了一个好媳妇,是我们王府的福气,娘你看看这两个孩子走出去要是不动的话,还真的是以为是画里面的金童和玉女呢,还是咱们王府的风水养人啊,娘你看看这水灵灵的。” 老夫人也笑眯眯和蔼的道:“宇熙带着你媳妇坐下吧。” 丫的,清漪感觉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二夫人和老夫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的话,此刻定会认为这么热情的爱护小辈,有喜欢打趣的长辈是好人呢。 可惜清漪早就已经断奶了,要哄小孩到幼儿园去,有的是,姐不吃这一套,二夫人过来就抓着清漪的手道:“好孩子,这是二婶给你的见面礼,你且收着。” 说着就将手里的一串红玉的叶子形状的手串要套到清漪的手上,二夫人给清漪抓的很紧,清漪还没来得及躲开,这手串就套了上来,二夫人还神神秘秘的道:“孩子,这是婶子在你们大婚之前去护国寺见了无尘大师求的一串护佑子嗣手串,你每天带着,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说过之后扭啊扭的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去了,清漪忽然闻到奇异的香味,明白了,这个二夫人就这么容不得自己,说是什么求子嗣的手串,纯属扯淡,无尘大师清漪是了解的。 大师德高望重,是决计不会帮助这些大宅门里面的阴私人做阴私的事情的,那样无形中要承担多少莫名其妙的因果,不都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吗,就是这个道理。 这串红玉的手串,都是出自一个特殊的地方的矿产,里面的红玉原石只有和麝香放在一起,长年累月才能变成这等带着香味的红玉,颜色还很漂亮的至少要在十年以上了。 果然这二夫人还真的对得起自己,这种东西厉害霸道,超过三天,就甭想有孩子了。 真是阴损,好这一笔姐姐给你好好记着! 清漪不漏声色的将手串褪了下来,放进了袖子里面的口袋里,这笔账回头在和你们好好的算算! 元宇熙感知了清漪的不对,看来这些人不敲打是不行的,所以元宇熙道:“祖母早上有个刁奴竟然擅闯本王的主院主屋,进门没规矩不说还口出狂言,这个贱婢让本王带了过来,冷离给我打!” 冷离一直等着主子下令呢,等的好辛苦,所以连同金风将蔡嬷嬷直接一脚踹到,大板子很快就招呼上去,大板子武的呼呼风声,因为蔡嬷嬷被堵住了嘴,而元宇熙的令下的太快,还没等老夫人范反映过来的时候,二十板子已经打完了。 虽然要不了这个老货的命,但是也去了半条命,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出来竟是弄些馊主意了! 等人都打完了,老夫人才明白这是自己的贴身大嬷嬷,老夫人脸色立刻不好道:“宇熙这是怎么回事?蔡嬷嬷一项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就是犯什么错误也要先告诉祖母一声吧,这么做岂不是太不孝了。” 老夫人忽然将眉头进门就低着头的清漪道:“还有你,宇熙媳妇叫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第1151 老夫人忽然将苗头对着从进门就低着头的清漪道:“还有你,宇熙媳妇叫什么来着?” 清漪没有接话,不过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住,这个老妖婆会慢慢的记着自己的,元宇熙冷冷的道:“祖母我的娘子叫清漪!” 老夫人脸上有些尴尬,其他的宗亲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都是关注新娘子的嫁妆和商户的身份什么的了,根本不知道新娘子姓谁名谁。 为了缓解尴尬,老夫人道:“好好,新娘子名字不错,祖母也有福气喝一杯孙媳妇的茶喽。”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茵辣椒此时已经将茶端到清漪的面前道:“请大房大少奶奶给老夫人敬茶!” 随后有丫鬟在地上铺上垫子,元宇熙带着清漪跪在了垫子上面,虽然他们都不想跪着,但是老夫人毕竟是祖母。 清漪也很自然的跪下了,毕竟给宇熙的长辈磕头敬茶也是应该的,不过其他的人就免了吧,这年头能屈能伸才是硬道理,回头会让他们好好尝尝自己还击的滋味的。 茵辣椒因为被二夫人给调到了老夫人这里做大丫鬟,平时茵辣椒对老夫人惯会逢迎拍马,很快得到了老夫人的宠爱,老夫人也有些心思要给茵辣椒抬了份位做个姨娘。 而茵辣椒目前最想做的是王爷的姨娘,她心里很清楚,只有王爷的姨娘才是王府里面名分最高的,要是能升至庶妃的位置,都是可以上了皇家玉牒的,所以茵辣椒对于那个位置无比的向往。 在茵辣椒的心里已经对清漪有些敌意,更多的是瞧不起,一个商户的贱籍女子,和她差距不大,她年轻漂亮,最然早年做了不少的粗活,但是这一两年在老夫人跟前也养的不错呢。 所以今个也给清漪下了绊子,老夫人是最不喜欢滚烫的茶水的,一碰到这样的茶水就会挥开,闹不好就直接烫了这个占着妃位的贱籍女子才好呢。 清漪接过滚烫的茶水对纪嬷嬷道:“纪嬷嬷这茶水太烫了,将我带来的极品云雾茶沏些过来。” 纪嬷嬷瞪了一眼不知好歹的茵辣椒就去了后面的茶水房,很快就端出了清香宜人的极品雨雾。 清漪也顺着纪嬷嬷的动作看了一眼茵辣椒,果然是心思不纯之人,真以为自己不知道老夫人的喜好呢,姐姐可是提前都做好准备的。 老夫人一听是极品云雾就眼前一亮,这个孙媳妇就是有一点好,那就是银子多,就连着极品的云雾茶都能弄来,真好啊,想到这里还有点真心的喜欢起清漪来,不过看的当然是银子的面子。 老夫人开心的接过茶喝了半杯,看来是非常喜欢了,对站在一边的大丫鬟迎琴道:“给大少奶奶的礼物端过来。” 老夫人今个穿着寿字纹的暗红色蜀锦的褙子和同色系的马面裙,头上带着寿字纹的两对赤金金钗,还有一对赤金的耳环,分量颇重。 手上戴的是老坑玉的手镯,还有脖子上带着一串水头非常足的玉项链,一共是九九八十一的珠子,颗颗饱满,质地圆润,手指上还戴着几个宝石戒指。 清漪一瞧老夫人还真是不亏待她自己,这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做给世人看,做的还不错,这身行头基本上都是宇熙御赐的东西,她老人家拿过去自己用好像是无比合理的一件事情。 老夫人身边迎琴笑着应了,这迎琴是蔡嬷嬷的女儿,但是长相还算是俊秀的,听老夫人这么说赶快端过来托盘,上面放着一层样式喜庆的银锞子,数数有一百零一两,寓意百里挑一。 银锞子旁边还有一个锦盒,锦盒已经打开,里面是一对赤金的金钗,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说还很普通。 可是老夫人很开心的拿过来这两样东西交给清漪道:“孩子这是祖母的一点心意,以后和宇熙好好地过日子。” 清漪微笑着接了下来,“谢谢祖母。”清漪和元宇熙很快的站了起来,清漪将这点东西交给身后的玉竹。 玉竹接过来这点子东西,心里无比的感叹小王爷的先见之明,之前看着老夫人浑身披挂穿金戴银的没想到这么的抠门,还是小王爷想的周到啊。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这自己穿戴如此富贵的堂堂平元王府的老夫人,在敬茶礼上给嫡亲的孙媳妇一对不起眼的金钗,还是那种一百两银子不到,遍地都能买得到的东西。 王府在京都也算是豪门了,豪门就这么抠门还是少见的,虽然面子上面很亲切,但是这骨子里面抠门连面子都不顾了。 清漪也感觉自己准备的还是比他们的好了一点点,不过也只是老夫人的,其他的人的一会就有好戏了。 这老妖婆果然是节省,吞了元宇熙将近九成的家产和赏赐,只拿出二百两银子就给自己打发了,也不知道是谁更能省一些? 老夫人很期待清漪的回礼,因为她知道新娘子不少的嫁妆,而且都是好东西,所以在想着孩子能给自己什么。 清漪笑意盈盈的从灵竹的托盘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布包道:“祖母这都是宁儿亲自给祖母做的六双鞋袜,一表孝心,希望祖母能够喜欢。” 这套鞋袜的料子还不错,是苏锦的,是上嬷嬷她们做的,花色式样都是现在最流行的。 老夫人是真的很气啊,明明自己拿出去两百两银子,结果就收几个破袜子回来,能值几个钱。 老夫人虽然是很郁闷,但是脸上笑得非常的开心,胖胖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道:“孙媳为了祖母做的自然是好的,迎琴收好了。” 迎琴也是嘴角抽抽着收下了,说老夫人抠门,这新进门的大房大奶奶更抠门。 这一番的互动让很多人有了新的想法,清漪此时才站起身抬起头,周围响起了抽气的声音,清漪淡定的站在那里任大家打量。 因为大家昨天都不知道清漪长得什么样子,拜堂的时候盖着红盖头,只有少部分闹洞房的人才知道清漪是多么的美丽。 可是他们说了别人也不相信,尤其是王府其他五房的嫡出的女子,昨天一个没有过去看清漪的,正常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小姑子要去看看新进门的嫂子的。 清漪猜想可能是因为她们这些自认为高贵血统的人,感觉清漪就算是平元王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个低贱的商户贱籍出身,她们没必要自甘堕落和清漪接触。 所以五房十几个姑娘们昨天就开始了较劲,你瞧着我没去,我瞧着你也没去,最后大家正好都没有去! 结果今天初次见到清漪,所有的男子都愣了,甚至有些自制力不强的都流了口水,还可疑的擦拭着,心里都想着这要是我的媳妇儿就好了,哪怕不是媳妇儿是小妾也行啊。 他们一屋子的女人都比不过这一个,就是整个王府的女人比起来也超不过这一个。 他们心里无比的郁闷,都在想这元宇熙是什么命啊?这么多年命硬的厉害不说,怎么死都死不了,派出去多少的人都没有用,最后还不是做上了王位。 结果现在娶亲有了媳妇都是如此的绝色,他们敢说能越过去的女子太少了,在这个方面又比元宇熙低上一筹真是不服气! 而那些清漪的自以为国色天香的小姑子们,看见清漪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嫉妒清漪的嫁妆和嫁衣了,心里则都是坏心的想着,这个女子要是传言中的无颜女就好了,结果没想到竟然如此的绝色,比起她们来硬是甩出了好几条街去,这不是典型的一个小狐媚子是什么? 所以这不善的眼神在清漪的身边不停的打量,清漪就当没看见自动过滤了,难不成因为你们我不善的眼神我还要撞墙去不活了? 不想活的也是你们,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待他们在仔细的看这对新人的时候,更加的惊讶了。 刚才因为光线打在她们二人的身上,所以没看清这二人的装扮,现在二人将披风摘下来敬茶之后,大家看清之后都咋舌不已,不说别的,就清漪头上的那副头面她们就没有见过,甚至参加宫廷宴会的时候都没有见过。 很多人看着清漪和元宇熙都快要冒出金星了,这两个人果然是浑身上下都金光闪闪啊,随便一个东西卖掉都是价值连城的。 不过心里则是鄙夷道:真真是商户女,就知道穷显摆,早晚有一天要到她们的手里。 清漪也是几个回合就看清了在场的人,虽然人非常多,上百号都说少了,满屋子的脂粉气息都呛人,也不知道这年头胭脂水粉都那么贵,怎么还不要命的擦? 还有那百十来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那样娇娇怯怯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元宇熙,元宇熙直接拉着清漪的手,让一竿子准备给元宇熙做妾的看着喷火不已。 清漪感觉这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应该很热闹了,就是这些女子都够得上几台戏了。 接下来清漪和元宇熙来到了二夫人刁氏和二老爷元锝璱面前,二夫人的大丫鬟迎春竟然铺好了垫子,是打算让清漪和元宇熙下跪呢,清漪和宇熙对视一眼,决定无视。 清漪只是微微福礼道:“见过二叔二婶。” 元宇熙则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清漪的动作表示满意,他的宝贝果然是聪明的,清漪看着眼前的二房的二老爷和二老夫人,不就是狼狈为奸的夫妻肺片吗。 二夫人今个同样打扮的很华丽,和昨天的衣饰差不多,让人感觉她也就那么一身能穿的出来的行头,和清漪一对比就看不下去了。 二老爷也是如此,穿着暗紫红色的衣服坐在哪里,还真当自己是老王爷了,也不嫌闹心。 对于元宇熙和清漪的动作,二房两个人气的不成,但是二夫人为了自己贤惠慈孝的名声,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指甲都掐破了掌心,来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这王府将来才能是他们二房的。 二夫人虽然是笑着看着清漪,但是那笑里好像是藏了几千把飞刀,恨不得唰唰唰的给这两人都扎成刺猬才好呢。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在清漪的手心勾一勾,清漪也同样的动作回勾一下,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四夫人张氏道:“二哥二嫂,宇熙和清漪这两个孩子都站了半天了,二嫂不会说只给了那个红玉的手串吧,那不是太寒酸了吗?” 四夫人和四老爷向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会子出声让厅里讨论的声音更加的热闹起来。 二夫人本来就是想要两个人下跪,让大家看看这有王位能怎么样?还不是在她们眼皮下面过活的,结果这两个贱孩子竟然没按照自己预设的套路进去,四夫人一开口又给自己算计进去了。 这个四夫人回头在和她算账,这个月的月例减半,闹去吧! 被大家这么看着,元宇熙和清漪就站在她的面前也不走,当然咱们清漪和宇熙是最讲道理的,祖辈都是这么规定的,长辈不给礼物小辈不可离开。 二夫人气的无法最后无法只能从头上摘下一对中的一支赤金繁华如意簪,这个簪子还是二夫人头上分量最轻的了,拿下来簪子的动作是那么的缓慢。 这一支也少不了几百两银子,一对上千两银子呢,二夫人还是为了这次的婚事才花了不少银子京都新开的一家金铺如意阁定做的。 此时二夫人也只能舍了这一只金簪了,要么四夫人的性子肯定闹得厉害,所以二夫人依然是笑呵呵的将这些放进了托盘里面,让迎春给清漪。 四夫人就是看不惯二嫂的做派,每次装的贤惠慈孝,其实背地里是最阴损不过的人物,四夫人张氏实在是看不惯。 虽然以前大嫂在世的时候是病怏怏的,但是大嫂人很好的,也不和他们计较,这么多年他们四房虽然是惦记王位,但是惦记更多的是银子,所以也没对元宇熙下过死手。 也是因为元宇熙的母妃对四夫人有过一次救命之恩,她们对于大房的财产有惦记的心就是惦记,咱就表现出来,不像是二夫人如此的表演,给谁看呢,谁不知道谁啊? 就好像是一只熊捂着脸在大森林里面猛跑,做了坏事以为捂着脸谁也不认识他了。 但是大家看着那厚重的身躯不就知道是熊了?这森林一共就这么大,还不明白这庞然大物就是那只干坏事的熊了?难不成紧紧捂着脸就不熊了? 四夫人张氏对四老爷元锝益道:“老爷,你瞧瞧二嫂和二哥还真有意思,这送给新人的礼物都是要成双成对的才吉祥的,这每个东西给一个算是什么意思?” 四老爷元锝益也是看不惯二哥的做派,喜欢就是喜欢,想霸占就直说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藏着掖着这样谁就看不见了?笑话! 明明他们二房占着大房的东西最多了,还打着为了宇熙好的名号,为了宇熙好,宇熙都回来好久了,怎么没见着将产业什么的都转移给宇熙经营? 所以四老爷元锝益道:“是啊,二哥,这宇熙这孩子成亲,二哥忙里忙外的,比起他这个王爷来都忙,这怎么这会子给东西都能出这样的错呢?难不成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第1152 二老爷元锝璱看着四弟有一瞬间的头疼,这老四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货,怎么说都没用,那眼皮子浅的就不能徐徐图之,非要嚷嚷的大家都知道才行,一个蠢货。 这老四话里话外不就是感觉自己最像王爷他不服气吗?谁让她不早早的在自己面前出生了,活该生的晚,不能争就不要争。 对于二房和四房的斗嘴,其他人选择旁观看热闹,不做任何的评论,毕竟在争也是清漪和元宇熙得力,所以他们不需要出声,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场合二夫人自然是表现自己的贤良道:“四弟和四弟妹可是冤枉了你二哥了,你二哥为了宇熙的婚事,忙的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了,这不是今个准备有些不充分也是怪我,让各位见笑了。” 二老爷元锝璱则是深情的对二夫人道:“夫人你也辛苦了。”旁边的人都被这两个人肉麻的不行,四夫人就差在呸上几口了。 二夫人刁氏和二老爷元锝璱夫妻情深表演完毕,二夫人又开始笑的温婉大方端庄贤惠了,不明就里的人又开始风传二夫人一条就是伉俪情深。 此刻二夫人是强烈忍着肉疼的,从头上摘下了和刚才赤金繁华如意簪一对的另一只,心里无比的阴郁又不能表现出来,都要憋疯了。 二夫人又从身后的盒子里面拿出了红玉的另一只手串,交给了迎春,清漪笑着和刚才那只红玉手串一起放入盒子里面,二夫人眼里是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难不成清漪知道了? 二夫人心里打鼓,所以笑的有些僵硬,也不好在勉强清漪戴上手串,心里则是心疼的要命,这对红玉可是她花了万两的大价钱无意中得到了,只要是元宇熙这辈子没有儿子,他们就是有希望的。 而且这块红玉还能造成另外一个病秧子,只要这新进门的媳妇病病歪歪的,自然是不能和自己抢夺主持中馈之权的,就算是好了也不能生养了,在抱来小妾的孩子养也没用,庶出的上不得台面,这样她的孙子就有机会了。 所以这一对红玉的叶子手串二夫人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就等着这一天给元宇熙的商户贱籍的媳妇儿呢。 不过眼下看不出这新进门的有什么特殊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二夫人习惯性的拢拢头发,依然端庄大方的做好。 清漪没有错过二夫人刚才一闪过的情绪,果然这串东西有大用处的,应该是不止方才自己猜到的那些,对于阴损之辈最好的方法就是要回头他们自食恶果,到时候让二夫人好好的品尝一下才是真的。 清漪的回礼依然是很简单的,给长辈的还是自己做的鞋袜两双,二夫人和二老爷每人一双,就是颜色和花色不同,虽然绣工很好,但是真的不值银子啊,二夫人嘴角抽搐的就更厉害了。 清漪的目标不是让二夫人嘴角抽搐,而是哪天直接让二夫人口吐白沫才是真的。 元宇熙心情非常好,她的娘子就是有招子对付这么多的浑人,看他们咬着牙心疼的感觉果然是很爽的。 随后到了三老爷元锝甸和三夫人刘氏那里,三老爷看起来朴实的很,三夫人看着也是胆小怕事之辈,这对夫妻虽然是嫡出,但是给人的感觉畏畏缩缩的。 要不是清漪早知道这三老爷最为狠辣,还是给宇熙下了那种致命毒药的恶人,还真的很难从这对朴实无华,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夫妻身上发现那些阴损的事。 “给三叔三婶请安!”清漪微微福礼,元宇熙只是点头而过,三夫人刘氏就怯生生的吩咐大丫鬟迎花手里拿出来只有薄薄一层的镀金的蝴蝶花钿,真是单薄。 清漪笑着接下了,也只送了两双鞋袜,清漪不经意间看见了三夫人眼里的鄙夷和不屑,还有一点的心疼。 清漪想着你这镀金实则是铜质的东西都好意思拿出来,就这样还心疼,清漪就只能给他们棉布的鞋袜了,因为要是给了苏锦的,清漪就赔了,所以三夫人不屑,估计会去就得扔了。 看来这个三夫人也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怯懦啊,清漪感觉这王府里面是越来越好玩了。 宇熙和清漪趁着空隙用眼神交流一下,清漪表示不介意,这王府无论其他人如何清漪都不会在乎,清漪在乎的只有元宇熙一个人而已。 大家看见了三夫人给清漪的东西是最差的,而清漪给三夫人的东西也是最差的,在场的人就开始用探究的眼光来看清漪,清漪在想着眼神的意义也许是想看看是元宇熙出的主意,还是自己出的主意吧。 接下来到了四老爷元锝益和四夫人,清漪和元宇熙行礼请安算是认识了,四夫人张氏比较爽快,虽然有贪心明着贪,不喜欢那苟苟且且的事情。 四夫人笑的最为开心的道:“这对好孩子,这是四婶子给你们的都收好了。” 四夫人一出手就是一对龙凤呈祥水头十足的玉镯,放在一个檀木的锦盒里面,清漪知道是好东西,这一家子还就四房让人感觉稍微能舒服一些。 清漪回头看了一眼玉竹,玉竹就从底下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只做工精致紫珍珠的赤金流苏金簪,紫色的珍珠本就少见,这支金簪上面有三颗,不说价值的问题,但是绝对稀少。 四夫人拿起金簪显摆显摆道:“呦呦呦,还是紫色的珍珠的,老爷你瞧多漂亮啊,你给妾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四老爷果真就拿着这足金的金簪给四夫人戴上了,还赞叹道:“侄媳妇的眼光果然是好,你四婶子就趁着紫色的。” 其他人都对四夫人有了羡慕的目光,也都在掂量这新媳妇的分量,看来也不是单单的长得漂亮,还是有些心思的。 清漪都有些无语,你要显摆一会回到自己房里去显摆就是了,这当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将清漪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了吗,刚刚建立的一点点的好感一下子就没了。 清漪也歇了心思,这王府果然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老实的货! 接下来是王府的五老爷桑泽贵,说起这个五老爷还挺有意思,出门就提自己是王府的五老爷,不提自己叫桑泽贵。 这么多年也依靠王府这个大树占了不少的便宜,就连这出身都貌似比起别人来高贵了不少,其实就是个不知名的人家的一个遗腹子,家产还被夺了,人也给赶出了来了。 要不是他的姨母老夫人收留,大家一起长大,这会子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清漪和元宇熙行礼过后,五夫人陈氏从托盘上面给了清漪一对赤金小巧的鸳鸯耳环作为见面礼,清漪也回了两双鞋袜,桑泽贵则是一直说什么“好好好,侄媳妇的手艺果然不错,五叔很喜欢。” 五夫人陈氏道:“侄媳妇,你这手艺这么好,改天给我们五房那几个女红不精的女儿家都指点指点,到时候我让你几个妹妹去找你。” 这话说的可远了,清漪可是王妃,又不是绣娘,有什么好指点的,这些哪里又都是清漪做的了? 再者五夫人说了五房的女儿家,这可就多了去了,五房有嫡女庶女,还有不少的莺莺燕燕,难不成都接着这个由头以后准备跑到福熙院见我的男人不成? 所以清漪淡淡的笑道:“五婶子客气了,其实我的手艺也不是很好,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嬷嬷指点才拿出来献丑的,要是五婶子有需要,以后可以让我的嬷嬷过去指点一下,清漪可不敢误了各位妹妹的好前程。” 五夫人没有想到清漪长得容貌出色,就是头脑都是一流的,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什么心思,所以很不高兴的道:“那就算了,谁知道这商户的嬷嬷会不会交给我们家金贵的姑娘们一身铜臭的气息。” 元宇熙想要发火,敢说他娘子就要挨踹,被清漪一下子扯了回来,元宇熙身上的冷气吓得五夫人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也让大家看明白这元宇熙是十分的在乎和爱护这个新娘子的。 随后到了九老爷元锝材和九夫人何氏的跟前,行礼过后,九夫人给了清漪一对雕兰花的银镯子,分量倒是挺足,但是还是失了嫡出的身份,虽然现在九房已经是嫡出了,但是这九房还是一副庶出的做派。 这是长年累月形成的,而不是短短的一个月可以练出来的,清漪也回了两双细棉布的鞋袜,没办法,人家都这么做了,你也不能给金子不是。 九老爷和九夫人没说什么,在王府就像是隐形人一般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时候都感受不到这对夫妻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小辈了因为太多了,清漪就直接平辈的府里算是都有了,男子每人给了一份普通的砚台,不止十两银子,女子每人给了一块绣工不错的手帕,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 气的这些人脸色非常的不好,清漪如此的装扮让人惊讶的不得了,可是竟然如此的小气,小气死了。 族亲今个只来了族长和族长的夫人,还有一些德高望重之人过来占便宜的,结果什么都没有给新媳妇准备,清漪还是给了每人一双鞋袜,都是普通的绸缎的,不值钱,而且都是在外面买的,清漪面对这些人都懒得指示上嬷嬷她们,没必要。 很快这敬茶就算是完事了,那些想要进门的女子都撺掇自己的姑姑姨母的要行礼。 元宇熙一看这势头不好,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喊:“圣旨到!请平元王妃接旨。” 众人纷纷走出去,跪在厅外宽敞的红地毯上面,因为昨天才大婚,这红地毯还没有来得及撤掉,就算是撤掉了,也要铺上,这是皇家的规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是很长,不过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清漪从今天开始就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有宫里给发月俸,从今天开始记载在皇家玉牒里面,给王妃的品级的服饰和诏书,还有印鉴等。 这些让王府的众人眼睛都红了,一般都是一个月以后才会下圣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下了,以后要是斗到元宇熙又多了一个障碍。 最后是宫里的赏赐,一个个大红的箱子抬进了院子,一串串金贵物品的名称念了出来,很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抬箱子的小公公上次也是放在这里的,这次也没问直接放在了大家的眼前,让那些不明心思的人感觉这财运有来了,真好! 清漪接下了王妃的服饰和印鉴诏书之后,水嬷嬷给了一个大红包给前来宣旨的王公公,王公公喜笑颜开的走了,走的时候提醒清漪道:“还请平元王妃今个不要忘了早些进宫谢恩。” 清漪谢道:“谢谢王公公的提醒。” 这个公公是李公公的徒弟,发现这个小小年纪的平元王妃果然是聪明灵秀一点就透的。 这个王妃绝对是可造之财,王公公回到宫里复命去了。 这时候大家都起来,看着这么多的大箱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二夫人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抬进老夫人的小库房去。” 丫鬟婆子就应下了,每次做完这样的事情还能得到不少的赏钱呢,这伙计谁都愿意做,虽然宫里的赏赐他们这样的贱籍是不能用的,但是能看看也不错。 老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是想要这么多的东西,虽然没有前面几次赏赐得多,但是这回都是女子的首饰和衣料还有很多的难得一见的物件。 老夫人心动了,想起那满满的库房,压根就没有问清漪和元宇熙的意思,就直接挥挥手表示同意,今个是蔡嬷嬷被罚了要么早就张罗开了。 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毕竟在老夫人这里她们还可以徐徐的图之,虽然老夫人非常的抠门,献上几个月的殷勤能得到一两件小物件就不错了,但是也比进了元宇熙那里好啊。 清漪看着准备抬东西的人就好奇的问道:“夫君这不是圣上赐给平元王妃的吗?那这些赏赐不是应该给平元王妃吗?这个家现在谁是王妃?” 清漪的话一出,那些抬东西的都停止不动了,是啊刚才圣旨上明明说的是赐给平元王妃,抬到老夫人那里算什么事?所以就僵直不敢动了,这天家的事情可是惹不起的。 元宇熙就差点鼓掌说自己娘子说的真好了,元宇熙一本正经的道:“宁儿,你就是御赐的平元王妃,王府里面自然只有你一个王妃,来人将东西抬回福熙院给王妃收好。” 很快好几个侍卫就过来了,那些之前抬东西的丫鬟婆子就退到一边,这些都是王爷的近身侍卫,他们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第1153 几个夫人就急了,只要进了元宇熙那里在想拿出来,或者贪墨一些就麻烦了,昨个她们每房都抢了不少的嫁妆箱子,可惜没有一个能打开的,也不敢张扬,气的踹箱子泄愤。 今个这么明晃晃的这么多宝贝,为什么不要,那些嫡女嫡子也很着急,这些东西都拿来就能娶个好媳妇儿了,现在京都人家要聘礼要的多着呢,否则这媳妇的岳丈家里就看不起。 所以都很着急,纷纷给自己爹娘使眼色,千万不能让元宇熙给抢了去。 二夫人上前优雅的劝说道:“宇熙,你祖母也是为了你好不是,你这刚成亲,昨天那么多的嫁妆什么都没有收拾好,这些就先让你祖母帮你保存不是很好嘛?再说这以前赏赐什么的都在老夫人那里给你守着呢,不会有什么岔子的,再说你祖母也是考虑到你的媳妇刚入王府,还都不熟悉呢,也不好直接管着福熙院,我和你几个婶子都说了,要轮流帮你们照看福熙院呢,咱们是一家人,你说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不帮你帮谁,总不能看着你们院子一片混乱吧。” “啪啪啪”元宇熙鼓起掌来道:“二婶,您没去说书真是可惜了,我们这一房的事情自有我的娘子平元王妃来管理,就不牢各位婶子操心了,要是各位叔叔婶婶看不惯,我就封了主院的侧门,就让我们热闹好了,反正王府不能分家,但是我们可以分户不是,所以二婶子多虑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抬走!” 二老爷元锝璱道:“宇熙,你怎么能这么和你二婶子说话呢,为了你的婚事,你二婶忙活了多长时间,你看这段时间都累的瘦了,每天府里那么多的人都是要沾沾我们平元王府的光的,你二婶每天累的不成样子,你也不能一成亲就过河拆桥吧,还分户居住,你这孩子良心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老夫人还健在呢,你就如此的慢待长辈,以后让我们这些长辈怎么过?太不像话了。” 四老爷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来谴责元宇熙,好像元宇熙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三老爷声音小小的道:“宇熙,你做的太不对了。” 五老爷桑泽贵也道:“宇熙,这次你大婚我们都忙的不成,你这孩子这么说话真是伤了我们的心了,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大哥肯定会好好地善待我们兄弟的。” 九老爷元锝材也跟着附和道:“宇熙,你这孩子的脾气比较倔强,但是你也要考虑老夫人你祖母的感受吧,你看看把老人家难过的。” 果然老夫人用帕子蒙着眼睛,做出难受状,清漪心里更是难受,这府里到底是谁老大,我相公就说了句实话,你们就如此的攻击他,还要不要脸了? 清漪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道:“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应该当这个平元王妃,就让给各位婶子好了,皇家的赏赐妾身就不应该接着,都还回去说我们王府为了这些东西不知道放哪里起了争执,让皇上皇后给指点一下,妾身能力有限,还是让皇上和皇后在婶子和叔叔里面挑出一个继承王位吧,我们的父亲就算是白白的牺牲救了皇上一命了,相公这王位咱们当不得了,走吧咱们带着这些东西找皇上和皇后去做决断吧。” 虽然知道清漪是在演戏,但是看见清漪心疼自己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的时候,元宇熙的心一方面是揪着疼,一方面是开心的要命,他终于有人心疼了,终于有人爱护了。 而王府的其他的人听见了清漪的说辞,立了偃息旗鼓了,没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加大了,就是闹到皇上皇后那里,他们也不会得了一份的好的,保不齐还得逐出王府呢。 这回他们是真的发现了,原来这新来的商户女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这嘴巴就是最厉害的,比她们还能哭还能演。 元宇熙就此道:“谁也不用说了,抬走,要是再有不服气的随我们一起进宫!” 元宇熙就此道:“谁也不用说了,抬走,要是再有不服气的随我们一起进宫!” 众人看着元宇熙的态度的强硬,也不敢在说什么,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真要是叫起真来整个平元王府只有王爷和王妃最大,他们不过是陪衬而已,虽然不想承认这令人难堪的一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老夫人自认为是长辈,比起其他的人更有说话的权利,所以继续演着戏,用帕子频频的抹着眼睛,做成痛哭流涕的样子。 清漪瞧着老妖婆抹了老半天的眼睛了,连眼角都给擦红了,也没有见到眼泪不说,还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眼神贪婪的看着御赐之物,这老太婆也不嫌弃装的太累。 护卫抬着系满大红花的十几个大箱子浩浩荡荡的走了,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疼的不得了,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里是真的不服气啊! 今个这热闹的敬茶礼也就是这样落幕了!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冷眼看着眼前这些人道:“祖母和各位叔叔婶婶,本王要带着王妃进宫谢恩去了,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或者有想说什么的,可以和本王和王妃一起进宫找皇后和皇上说说?” 听了元宇熙的诛心之语,这些人纷纷后腿,他们什么都不是,连个诰命夫人都没有,只有二老爷是个礼部从四品,还是个闲职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官职。 他们的生活全部都借助于平元王府的名声,在就是吃着王府的月例银子,占着元宇熙的产业过活,没有什么生存的根本,所以对元宇熙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那么的热心。 这个府里就是老夫人级别最高,不过也就是个正四品诰命夫人,还是因为元宇熙的父亲去世之后给封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 原因是老夫人掌管王府内院不利,经常为难元宇熙,而皇上也愿意为了元宇熙表演给世人看,所以没给她降了就不错了。 王府里面只有元宇熙是王爷,因为长房只有元宇熙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没有郡主位份的女子,这也是王府的其他房的嫡女郁闷的地方。 再说她们也没有特别的出彩的,只有住在王府的殊荣,在生活上衣食住行上好一些,出了门参加什么宴席可以说是平元王府的家眷,也就是这点福利,在议亲的时候能占些便宜而已。 元宇熙拉着清漪就走了,其他人在后面看着是咬牙切齿的,也都各自的回去了,老夫人一见到人都走了,这戏也不用演了,所以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了屋子做伤心状。 元宇熙和清漪回到了福熙院,元宇熙一进屋子关好门就抱着清漪道:“宝贝,让你受苦了。” 清漪也抱着元宇熙道:“宇熙,我一点也不苦,我只是心疼你,在想你这么多年你都是如何过来的?这王府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没有一个好人,或者现在说这话有些早,但是据目前观察着长辈里面只有四房一家还能稍稍好那么一点点,其他的房心思都是太深了。” 元宇熙道:“宝贝,我没事的,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主要也是平时我在王府的时候不多,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回来,要么就在庄子上住,要么就在皇宫里面住,毕竟皇上就是在表演也要保证我的安全,否则他想要知道的秘密就永远不存在了。” 清漪柔软的小手抚摸元宇熙颇有棱角的脸庞,眼里都是浓浓的心疼,清漪道:“虽然我在家的时候也不多,但是要比你幸福很多,毕竟我爹娘和哥哥,还有外公是真心实意的心疼我的,” “宇熙,你的不好的以前都过去了,现在就是以后我们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了,虽然今天我们示弱一下,但是往往这样才能看的更加的清楚,这几天不妨先这样,看看她们都有什么招数,咱们看的差不多了,就是咱们反击的时候了,这么多年对你不好不能这么算了,你放心我会统统打跑她们的。”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小手吻着,心里充满了甜甜蜜蜜,刚才那点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果然他的宝贝是心疼她的,是最喜欢他的,最懂他的,成亲的感觉真好。 这会子纪嬷嬷敲门道:“主子,这些刚才的见面礼是不是要拿进来。” 清漪想起还有一个东西没有处理呢,就和元宇熙分开对外面道:“进来吧,纪嬷嬷。” 纪嬷嬷端着托盘进来了,水嬷嬷和若嬷嬷不放心也跟着过来看看。 纪嬷嬷进来道:“二位主子,根据老奴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们给的东西还是要仔细的检查一下在收入库房比较好。” 清漪和元宇熙都点点头,纪嬷嬷小心的打开今个收到的见面礼,老夫人那对普通的金钗和一百零一两银锞子没有什么问题。 元宇熙鄙夷的看着这点银子道:“我那个祖母,天生就是个抠门的守财奴,宁儿你可不知道这么多年无论过年过节,还是有人来王府做客,我从来没见过祖母给出去的东西超过三百两去,最少的还是几个铜钱的珠花就给打发了,” “祖母可是我见过最抠门的人了,但是她对自己十分的大方,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打扮的和三十多岁似的,弄得一出门子,我从来不和她一起走,你家相公我感觉丢人。” 两个人说起这些玩笑话还是很开心的,清漪呵呵的笑着,这老夫人就是如此,别看她对别人不好,但是对自己好得很,好的不能再好了。 纪嬷嬷打开二房的东西,那一对赤金如意繁花簪,纪嬷嬷和若嬷嬷仔细的检查一遍,纪嬷嬷看没有问题就递给若嬷嬷,若嬷嬷仔细的检查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是那对红玉叶子形状的手串,纪嬷嬷拿起来凑近鼻子一闻微皱眉头,感觉不是很对,但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纪嬷嬷道:“王妃,老奴虽然没有确定这个里面有什么,但是作为二夫人外表贤惠大方,但是骨子里斤斤计较道一定程度的人来说,王妃一进门她就这么热情给了这么好的东西,老奴瞧着是不正常的事情。” 若嬷嬷仔细的辨认这串红玉到底是什么,还有那种时远时近的幽香,忽然间脸色大变对着清漪道:“主子,这是麝香红玉,而且是十年以上,如果佩戴超过三天都能导致子嗣艰难,这个二夫人真真的阴损至极,主子刚才没有戴上吧?快点让老奴给看看。” 大家都因为若嬷嬷的话而感到非常的震惊,元宇熙是更加的愤怒,这真是欺人太甚,我爹娘都被你们直接或者间接的害死了,这笔帐都没有算清楚,现在竟然是连我唯一的娘子都要害,真是死了一万回都不解恨。 纪嬷嬷和水嬷嬷脸上也有焦急的表情,可是二人对医术不怎么精通,也只能是干着急,不过同时互看一眼决定,以后看紧福熙院的大门,任何乌七八糟的东西在她们的管辖之下都修想要进来。 若嬷嬷顾不得礼仪规矩,上前给清漪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主子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可是将老奴给吓死了。” 清漪道:“若嬷嬷不用担心,若嬷嬷忘了我自己也是个医者,这点小东西就准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害人,这功力太浅了,不过既然她这么‘善待’于我,她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水嬷嬷愤恨的道:“主子,你放心这段时间的吃食和一切的东西,老奴会和纪嬷嬷好好的掌管院子的,不会着了她们的道的,但是这害人东西要怎么办?” 元宇熙一把抢过来道:“这害人的东西就是要砸烂才对,这等害人精还存在,活着这么好,真是报应未到!” 清漪赶忙拦了下来道:“宇熙,怎么一遇见和我有关的事情你就不冷静呢,这东西可是花了大价钱过来的,这个东西还有一个功效,就是长期的佩戴除了男女不会有子嗣之外,还会使人病怏怏的起不来,时间再长耗尽心血就会很正常的死亡,” “通常这红玉杀人于无形,也叫无形玉,十分少见,你那个二婶子那么抠门,这么点红玉也要十几万两的,你二婶不可能拿的,所以宇熙你要去查查这东西的来历,这样或许我们可以解开母妃身体羸弱的原因。” 元宇熙神情一震,差点摔倒,元宇熙眼睛红红的震惊道:“宁儿,你是说母妃也……” 清漪点点头有些低沉的道:“宇熙你别难过,目前也只是猜测罢了,咱们没有这东西的来路,也就是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我也不敢说的过于绝对,但愿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就好。” 虽然清漪是这么安慰元宇熙,但是宇熙自己也清楚应该是真的,只是他自己有些接受不了,父王去世的打击已经让他够难过的了,这母妃如果也是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愿意,元宇熙不敢保证会不会手刃这些贱人! 接下来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无非就是三老爷一家给的那个镀金的花钿里面有些糖,很容易招虫子,尤其是放在居室里面最容易招来毒虫了。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元宇熙看着那个罪恶的镀金花钿非常的恶心道:“又来这一手,就以为他们三房聪明,别人都是傻子,这东西一看就不会有人佩戴的,要么娘子就会打赏给下人,到时候出了问题就说娘子的不好了,哼,就这么点龌龊的心里,太可恨了。”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第1154 显然这些人徐徐图之也好,狂风大浪也好,都是为了自己添堵,设计陷害,可惜她们不了解自己,平元王府就是个假壳子了,只要全部拿回属于宇熙的东西,他们就会离开,没有人陪他们在这里过上半辈子。 二十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哪有时间和他们胡乱的纠缠,这王府里面的事情就是讲究速战速决才好。 清漪对水嬷嬷道:“水嬷嬷将这一串红玉的手串拿到如意阁去,给掌柜的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让他用咱们的顶级的麝香和红花的汤汁浸泡几天,之后再给我制成十来个成色较好的项链,每个里面放上一两片叶子,再给我拿回来就成了。” 水嬷嬷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拿着其中的一串,小心翼翼的包好,去找金风去了,要是这二夫人知道这如意阁是清漪和平城名下的产业,不知道这脸会是什么颜色。 因为时间有限,清漪和元宇熙没有时间耽搁了,就带着纪嬷嬷和水嬷嬷去了宫里谢恩。 一路上元宇熙的脸色都臭臭的,清漪拉着元宇熙的手道:“相公咱们不气了哈,这仗咱们要一步一步的打,毕竟这王府里面根深蒂固的,我们想将这几房扳倒一下子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他们已经是枝繁叶茂了,在不济都经营这么多年了,” “你放心吧他们对咱们的手段我都可以识破的,不会受到伤害的,这内宅的事情很多你都不了解,你主要是看住那几个叔辈不要在外面胡来就行,剩下这内院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元宇熙紧紧的拉着清漪的手道:“宝贝我们还有二十城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他们瞎折腾,最迟半年我们处理了所有的事情,夺回所有的东西,我们就离开这个破地方,回到我们的城里去,到时候这好日子就多了起来了。” 清漪点点头,她的目的也是如此,最多就是一年的时间,因为和平城还有个三年之期,千机门太子的家业传到了自己的手里,坚决不能他们那几家不安分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马车轱辘轱辘的,已经驶入了皇宫,元宇熙先去给皇上请安,清漪给皇后请安,皇上对元宇熙道:“宇熙你已经成亲了,别的皇叔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就行了。” 元宇熙没在多说话只是恭顺的应了,可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是要和宁儿多生几个宝宝,但是可不是为了你们皇甫家开枝散叶,而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开枝散叶。 元宇熙感觉我又不姓皇甫,说得好听就是个异性王爷,说的难听就是用性命换来的一时的王位罢了,皇甫家太大了,容不下咱们。 随后没说什么就让元宇熙和清漪去给太后请安了,元宇熙赶快出来了,以免在说什么侧妃的事情,闹得都不好看。 清漪在坤宁宫里面见到了皇后,清漪感叹时间不饶人,现在的皇后已经显出了老相,眼角的鱼尾纹就是在掩盖也遮不住了,因为年龄已经是四十多岁了,不过能保养成这样还是不错的了。 皇后看着风华绝代的清漪道:“清漪这孩子都成了王妃了还这么多礼,快点过来让本宫看看。” 清漪乖巧的坐在了皇后的下首,宫里没有其他的妃嫔,说是因为华贵妃病了,都过去看她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清漪难看的。 不过清漪自己不在乎,看那些酸丢丢一个个需求不满怨气深重的女人,清漪宁可不看,一个个说话都跟抱着刺猬过来似的,清漪瞧不上。 皇后看着清漪眼里闪过经验,也有些后悔没将清漪给了自己的儿子,不过皇后娘娘一边和清漪说话,一边观察清漪,最后也没看出来清漪有和平城主的样子,说到一些地方清漪还会脸红。 皇后娘娘开始不断的怀疑自己的判断,会不会是消息有误呢? 皇后娘娘认为虽然清漪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但是这千机门的男弟子多得很啊,自己的外甥杜睿也是啊。 尤其是杜睿那个坏小孩,怎么问清漪的事情都不说,弄得自己花了大价钱打听回来的消息还是那样,没有什么进展。 清漪知道皇后在打量自己,不过清漪自有装傻对付的办法,都说这后宫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皇后最终放弃了猜测,感觉清漪是很出色,但是那是容貌和气质出色,其他的暂时真的是没看出来。 皇后娘娘和清漪聊了一会家常,赏了一些礼物,正好元宇熙过来了,给皇后娘娘见过礼之后,皇后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喜结连理,本宫看着着实的高兴,不过这天色不早了,你们应该去太后那里去请安吧。” 元宇熙和清漪就走出了皇后的坤宁宫,到了慈宁宫没有见到太后,只是才门外行礼问安就算来过了,待二人都走了出来清漪道:“没想到宫里今天这么安静。” 元宇熙嘲讽的道:“宝贝这可不是安静,而是给咱们脸色看呢,华贵妃病了,太后不见,这都是要打我们的脸呢,不过咱们不稀罕,这装腔作势的可惜了。” 清漪和笑呵呵的应了,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往前走,快要走到宫门的时候,元宇熙道:“宝贝,你在这里等下,我去让冷离将马车牵过来,我们直接可以在这里上车,不需要在走很远了。” 清漪乖巧的应了,水嬷嬷和纪嬷嬷一左一右的跟在旁边,后面还有端着皇后娘娘赏赐的几个宫女太监。 清漪等待这会子时间也没有乱走,以免元宇熙找不到自己,清漪看着眼前有几棵树,还是那种白梅树,不知道为什么种在了这出宫的宫门口,清漪就起了心思看看,连从宫外进来的两拨人都没有注意。 尤其是先进来这一拨,看着白梅树下那个穿着雪白狐裘头上戴着华丽的饰品,从侧面看容貌是那么的出色,而且身上的大红色的衣服非常喜庆,在阳光的折射下,腰带上面的猫儿石闪闪发光,非常好看,但是也太奢华了些,也不知道这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皇宫的妃子,妃子是从来不能来到这个西侧的内命妇进宫请安的门口的,这京都有几个比自己高的都认识,这个一看就不懂规矩是新来的,敢不给她行礼就不成。 所以这个浑身金光闪闪的女子对着贴身侍女使了一个眼色,这个侍女碧儿就会意了,立刻大喝道:“大胆,尔等见到郡王妃和庶妃还不快行礼!”一个大丫鬟嚣张的嚷道,压根就不考虑能不能吓坏了人。 突然来的大喝让确实吓了清漪一跳,水嬷嬷和纪嬷嬷同时回头,想看看谁这么无礼,要论身份平元王妃和平遥王妃都是平级的,不分上下的,而且平遥王皇甫旭阳是皇上的亲弟弟。 其他的什么庄王府、忠王府之类的都要低上一级了,更不要说差了三级的郡王妃和庶妃了。 纪嬷嬷小声的对水嬷嬷道:“水嬷嬷这就是华贵妃的儿子清郡王的郡王妃薛傲蓉,还有一个京都小官的女儿罗雯霞。” 水嬷嬷道:“这些都打过交道了,难怪都说是冤家路窄,果然如此。” 薛傲蓉这两年做了清郡王妃,毕竟是皇上的二儿子,薛傲蓉又有着孝名陪着太后在京都的念慈庵住了许久,都错过了大婚的念头,所以在京都不少人家都拿薛傲蓉做教育孙媳妇的例子呢。 而且华贵妃和太后都很喜欢这薛傲蓉,也是因为这几年襄国公府在银钱方面对北定侯府非常的大方,尤其是现在银钱最短缺的这两年更是最大的助力了。 所以薛傲蓉虽然是郡王妃,但是等同于王妃来对待的,皇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威胁了他自己的儿子,怎么都行。 你们何家的人随便的闹,但是要碰我儿子和我手里的凤印是坚决不行的,所以华贵妃这几年不在这方面做手脚,尽是为了自己儿女争取实惠了。 大丫鬟碧儿从襄国公府跟着薛傲蓉嫁进了清郡王府,已经成了通房丫鬟,不过没有提了份位,还在薛傲蓉的跟前伺候着。 薛傲蓉虽然在清郡王的跟前收敛一些,但是在皇甫清看不见的地方,这薛傲蓉依然是当年京都的女的二霸王,可惜在霸道这二皇子府上还是莺歌燕舞,一点没落下,为了这个薛傲蓉不知道闹了多少回,可惜没有用。 那么最大的霸王是皇甫璟柔了,这几年皇宫的公主能嫁的都嫁了,王府的郡主也都嫁了不少了,都过着还不错的生活。 所以这个二公主的婚嫁问题就更加的突出了,鉴于二公主前几年的名声实在是不好,所以现在无人问津,每天在自己的宫殿里面摔东西泄愤。 清漪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已经看清了眼前的人,方才一瞥就已经看见了竟然是薛傲蓉,这个人多少年没见还是这个脾气,真不知道这二皇子是怎么忍受的。 清漪想起了金雨的消息上提过,就是因为襄国公府是太后一族的提款机,否则薛傲蓉这个做派不知道应该被休多少回了。 清漪就是不理会,随你怎样! 薛傲蓉身边的碧儿一看这主仆几人都没有反应,已经好几年了没有碰见这样的硬茬了,所以这碧儿继续喝道:“大胆,见到我们清郡王妃还不赶快行礼!” 这主仆三人还是不理,清漪想起刚才一瞧还有以前在苏杭时候的罗雯霞,真是缘分啊! 不过罗雯霞过的一开始还可以,可能是怪恶心的借了自己的名头,结果后来被其他的庶妃和夫人争宠的时候找到了根源,所以翻出了罗雯霞在苏杭的丑事,所以这罗雯霞就失宠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不过听说是有了,还是假孕,后来说是真有了没保住,也不太清楚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清漪决定再不理会。 总之这罗雯霞失宠时候,还将齐飘柔给拽了下来,至于现在是不是得宠还不太清楚,只是着罗雯霞投靠了薛傲蓉,所以在请郡王府有了不少的体面,太后和华贵妃也有些喜欢这个罗雯霞,所以她就是这么尴尬的存在,二皇子每月能到她的屋子里去坐坐。 清漪继续不理罗雯霞看着清漪的背影有些眼熟,想起昨天才大婚的平元王,罗雯霞有些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会是她? 所以这次罗雯霞乖乖的站在那里没动弹,倒是薛傲蓉见到有人这么不给她太后面前一等的红人的面子就忍不住了,准备上前拉住清漪给个什么惩罚之类的,但是清漪轻飘飘的躲过了。 清漪看着震惊的薛傲蓉道:“清郡王妃见到本妃也就是平元王妃还不见礼,你该当何罪?” 薛傲蓉嘴巴张的老大,“那个……那个……你是她……” 薛傲蓉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漪,就好像见了妖怪一下,吓都吓死了,她可一点没忘了,当年要不是清漪,她也不能陪着太后去了念慈庵,差点都不能成婚,还因为清漪是千机门的子弟。 现在要不是太后和华贵妃喜欢她,恐怕她就是娘家的罪人了,千机门不收襄国公府的弟子,这也是襄国公府越来越铜臭的地方了。 都是因为清漪,只要是清漪在的地方就是瘟神,这么多年薛傲蓉总结了经验,见到清漪一定要躲开,否则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事情呢。 薛傲蓉看着清漪二话不说,黑着脸对着罗雯霞和碧儿道:“走,快走,我们不和这让人倒霉的人说话,走!” 罗雯霞低着头从清漪的面前走过,今天站在这里光芒万丈的清漪已经不是她能算计和设计的了,她也为了她的青春无知现在在夫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要不是为了宫里的姑姑和自己的爹娘,罗雯霞都不知道她现在和郡王府的一堆幺蛾子小妾斗得为了什么? 碧儿还傻兮兮的看不出来火候,不过主子走了她自然就跟着走了,但是看着清漪是真的有些眼熟,而且也后怕,这可是平元王妃啊,完了完了,一场闹剧就这样的戏剧化的转折了。 纪嬷嬷没看明白,不知道刚才还大呼小叫的主仆几人,怎么只是见了自家王妃一眼,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连行礼都忘了。 水嬷嬷道:“老姐姐这个中的原由待我回府的时候在告诉你可好?” 纪嬷嬷一头雾水的应下了。 “弟妹果然是好容状,看的我这个年纪的人啊这个羡慕啊。”一个王妃级别的穿戴的女子走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第1155 清漪看着这穿戴应该是王妃,看着王妃身后的一个丫鬟打扮的沈幽芸清漪就知道这是京都最大的醋坛子庄王妃了。 不过这庄王妃还叫自己是妹妹,清漪有些纳闷了,这庄王妃的年龄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称呼,清漪有些不淡定了。 这庄王妃的年龄做自己的祖母都差不多了,被一个祖母年龄的人叫妹妹,清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漪淡淡的回平礼道:“庄王妃安好。” 庄王妃也不介意清漪的感觉淡淡的,还是很热情的对清漪说笑了几句,清漪也不卑不亢的应付着,清漪对妆容浓艳的一把年纪的庄王妃真是有些生不起好感,很难想象皇甫璟珍那样乖巧的女孩子怎么能是她的女儿? 清漪在想难不成是基因突变? 而在庄王妃身后的沈幽芸也在刚才清漪会头的时候看见了竟然是她,想起自己现在过得日子,当初也许还有清漪的功劳,现在在面对风华绝代的清漪的时候不知道要作甚感想了? 原来一开始攀高枝的感觉是不错的,可以看见上层次更多的风景,还能享受高枝之上的养分。 但是攀上高枝之后才发现这个大树的枝叶繁多,一不小心这大树就看不见自己了,也被其他的树枝给挡住了,所以不得不奋起反抗。 一边还要大树的养分,一边还要比其他的树枝更加的娇嫩,还要不停的提防最大的嫁接的树干抽干自己的养分,这日子过的是分外的艰难,这才明白高枝能攀上是不错,但是不代表能…… 清漪看着眼前的沈幽芸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后悔了,也好像是在挣扎,也有一种在困境中迷茫的感觉。 庄王妃这时候看见了沈幽芸神色有些不对,看着平元王妃的眼神有些怪异之处,庄王妃呵斥道:“贱婢看什么呢这么无礼,还不过来给平元王妃行礼!” 沈幽芸的思绪被打断了看着庄王妃有发怒的征兆,所以赶快跪在清漪的面前道:“婢妾沈幽芸给平元王妃请安!” 沈幽芸看着面前如此出色的清漪,心里已经知道穷极一生她也很难达到清漪的高度了,随即想起了那些年在济南府上的荒唐时候那些想法还真是荒唐了。 清漪淡淡的道:“起来吧,水嬷嬷打赏。” 水嬷嬷递给沈幽芸一个荷包,里面应该是金锞子之类的东西,毕竟是庄王妃在场,清漪如果不打赏就是对庄王妃的调教不满意了。 果然庄王妃看到清漪打赏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道:“这个是我们府上的婢妾,本王妃调教的不好,让平元王妃见笑了。” 清漪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这个场合不适合在说些别的,很快元宇熙就过来了,庄王妃看着元宇熙走了过来就不在多言,对着身后的沈幽芸道:“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沈幽芸瑟缩了一下,赶快的跟上了庄王妃的步伐,不过还是几步回头的看着元宇熙走到了清漪的面前,体贴的给清漪系好披风的带子,笑的好温柔好深情。 随后看着王爷元宇熙给清漪抱上了马车,二人幸福的离开了皇宫,庄王妃此时也停了下来,看着元宇熙和清漪的马车缓缓的离开宫门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也许是想起了他和庄王爷年轻大婚的时候的甜蜜,也许是想起了后期一院子女人争斗的悲哀,她这个正妻也是难做啊,要不是母族厉害的话,她这个正妻之位早就换人来做了。 沈幽芸看着清漪的背影非常的羡慕,这几年在京都做了庄王府的夫人虽然是曾经攀高枝的梦想得到了实现,现在的生活比起在济南的时候也是天差之别,自己的家人也得到了很好的照拂。 但是自己的心却是渐渐的已经迷失了,每天为了老王爷的宠爱和那一院子的女人斗得死去活来头破血流的,也开始渐渐的羡慕起来那些简单夫妻关系的生活来。 随后她们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了,只是这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的想着事情。 元宇熙将清漪抱进马车之后道:“宝贝她们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去揍她们。” 清漪好笑的锤了元宇熙几下道:“哪有男人打女人的,这名声传出去还要不要了?” 元宇熙抱紧清漪道:“我不管,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敢欺负我娘子的女人除外!娘子你看为夫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 清漪指着元宇熙的心口道:“我说宇熙你羞不羞啊,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么一面啊?不害臊。” “为夫给娘子撑腰,爱娘子有什么不好的,谁敢欺负我娘子我就给她揍扁,娘子你记着这个世上相公对你是独一无二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元宇熙深情的看着清漪,为了等着清漪长大不知道等了多久了,为了两个人能相守一生,无论之前遇到了任何的艰难险阻只要是想到了清漪,他都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好不容易和清漪共结连理,这以后的好日子还长远着呢,那就更应该好好的守护了。 清漪明白元宇熙的心意,这已经折腾了一天了,加上昨夜没有休息好,困倦的厉害,就在元宇熙的怀抱中睡着了,元宇熙也越加小心的抱着清漪,吩咐冷离驾车注意一些,让清漪好好休息一下。 元宇熙就这样一路抱着清漪回到了王府,他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也想起了两个人昨夜的美好感觉,不过也知道清漪的身子不能过于累着了,这几天就要收敛一些,毕竟王府还有那么多的祸害要处理呢。 元宇熙虽然很想和清漪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考虑到清漪的年龄还小,暂时不打算要,毕竟这也是有风险的,任何对清漪有风险的事情,哪怕是一点点,元宇熙都不能允许出现。 因为他无法接受失去清漪的后果。 很快就到了王府,元宇熙直接让冷离将宫里的赏赐带回福熙院,马车直接驶到了院子里面,元宇熙直接抱着清漪进了房间,清漪醒来才发现睡了一路了,已经都到了家了。 元宇熙给清漪除去衣衫饰品,陪着清漪也睡了一会,几个嬷嬷看着两个人这么恩爱,就都很有眼色的没有打扰。 两天过去了,平元王府貌似很安静,暂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事情,但是安静的下面,几房都不安静,也都在需找伺机出手的最佳机会呢。 二夫人还想着那么多的东西就在眼前没了,自己还损失了一对金簪,在敬茶礼上就二房损失的最多,二夫人想想就生气,回到房里砸了不少的东西泄愤,虽然不值钱也是银子,这些又都算在了清漪和元宇熙的身上。 茵嬷嬷一瘸一拐的在二夫人跟前伺候道:“二夫人,您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老奴瞧着心疼啊。” 二夫人看着摔的鼻青脸肿的茵嬷嬷挥着帕子道:“茵嬷嬷,让你回去休息,你怎么又过来了,这腿脚伤了就要好好的养着,要是落下病根就难治了。” 茵嬷嬷感受到了二夫人的关心,这心里无限的慰藉,老泪纵横道:“老奴能得到二夫人您的这句话,老奴就是为了二夫人去死都愿意,天底下在没有和二夫人一样的贤惠端庄的夫人了,这整个京都不都说二夫人就是差了一个王妃的名头,都在为二夫人惋惜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二夫人刁楠的心口窝上了,二夫人甩甩帕子道:“茵嬷嬷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赶紧养好身子才是正经,我们翡耀院好多事情还要你打理呢,另外告诉你们家辣椒咱们还没有摸清大房新进门这个小蹄子的路数,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最后和蔡嬷嬷那个蠢人似的,直接被元宇熙给打了板子,一看就好几月不能下地了,还落了老夫人的面子,这件事情你一定好好的告诉你们家辣椒,你可是知道了?” 茵嬷嬷一听事关自己的女儿,竖起耳朵听的仔细,连连道:“好的好的二夫人,老奴家的闺女每日都会回家的,到时候老奴会仔细的吩咐的,不会坏了事情的。” 茵嬷嬷赶快的退了下去,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滑稽,只是翡耀院里面很多人不敢笑而已。 茵嬷嬷走后,二夫人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打从娘家开始为了讨好老夫人下了多少的力气,为了得到二老爷就是婚前两个人就那个了,只不过没有怀身子而已。 还记得当时娘说过:“楠儿,你姑姑家已经是侯府了,元锝璱那孩子还是嫡次子,这将来就是分家也要分的大头的,在京都没有比这门亲事再好的了,不过你现在要是能怀上锝瑟的孩子就更好了,母凭子贵,你姑姑和你爹爹的关系很好,年轻的时候我们安昌伯府没少帮助你姑姑在侯府立足,所以娘会尽量为你争取的,但是你是真的喜欢锝瑟那孩子吗?” 二夫人当时羞涩的点头,最后这门亲事定了下来,娘家那么多的女子最后就自己得了这等的荣耀,一直到今日也是如此。 安昌伯府虽然是高门大户,但是在这么多的公爵侯伯府里面算是后面的了,尤其是现代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文不成武不就的,要不是因为自己贤惠慈孝的美名传的沸沸扬扬的。 这安昌伯府的姑娘就是联姻也要向下发展,而不是向上了。 为了争取这段婚事,她和叔叔家的表姐刁玲竞争的最为激烈,最后刁玲没争过自己,嫁给了侯府的大房做了侧妃,虽然是有侧妃的一切的待遇,还上了皇家的玉牒,但是不得宠爱有什么用? 因为飞雪公主那个女人心计也是深的,这个刁玲可算是败得凄惨了,现在还寡居在大房后面的一个院子里面,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呢。 后来大房的侯爷去世了,她这个二夫人高兴了许久,可惜最后因为飞雪公主那个病秧子还在,还有一个小世子在那里,侯府继承人的问题和她们二房无关。 因为大房的大爷是为了救了皇上而死的,这侯府转瞬间变成了王府,给她高兴的不成,和二老爷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就等着圣旨一下让他们二房做王爷呢,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王位还是在那里,可惜继承人不是她们这一房的要她如何能甘心。 如果是三房四房就算了,偏偏她们是二房,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不争心里如何能平衡? 二夫人的眼里闪过了狠绝,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房的人先生下嫡长孙,一定要让自己儿子的婚期在提前一些,进门赶紧生下嫡长孙,这是竞争王位最好的机会了。 “娘,您在吗?我们来了。”二夫人一听是自己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声音,这脸上就换上了慈爱的笑容。 大丫鬟迎春打开了外间的房门,二夫人的女儿元卉华和二女儿元卉丽进了屋子。 元卉华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正在议亲,以为生长在王府,门第太低的不愿意,门第太高的又瞧不上她,所以这婚事就这么拖着了。 元卉华一直是自视甚高的,一般人都瞧不起看不上的,也和二夫人的教育有关系,不过比起二夫人来道行就轻多了,只有二夫人真传的三分都多说了。 元卉丽和元卉华只差一岁,已经十六岁了,早已办了及笄礼,一直在议亲,还不知道结果怎样,和她姐姐一样眼高于顶,所以这婚事夏季就已经及笄,拖了半年了硬是没有准信。 不过元卉丽比起元卉华来还不是最着急的,也乐得就这么看着,反正王府其他的几房和她们年龄都不相上下,三房的元卉丹都快要十八岁了,都算是老姑娘都不着急,她们急什么? 元卉丽和元卉华,一进门就腻歪在母亲的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话,二房有两个庶女年龄都很大,早早就被打发出去嫁人了,都是做了妾室,要么二老爷能升为礼部的从四品吗? 还不是将两个漂亮的姑娘家送了出去换来的? 元卉华想起清漪那天的嫁衣道:“娘,我和妹妹马上议亲过后就要嫁人了,我看前几天清漪的那身嫁衣不错,娘咱们能不能要来?如果女儿穿那样的嫁衣嫁人多么风光的一件事情啊,就是到了婆家也有面子啊。” 元卉丽也道:“娘,姐姐说得对啊,丽儿也想要啊,要不娘将那个嫁衣要过来,我和姐姐各要一半那些彩钻镶嵌在自己的嫁衣上,到了婆家得多受到重视啊?” 二夫人揽着两个宝贝女儿,心里满足的很,这辈子她有三儿两女已经很知足了,庶出的从来都不算。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第1156 二房有这么多嫡出的,比起病秧子飞雪公主一辈子就生了元宇熙那么一个挡路的孩子,自己不知道为了王府做出了多少的贡献,可惜就是因为元宇熙在前面,什么都没有她们二房的份,真是可恶至极。 听了女儿的话,二夫人脸色不豫的道:“华儿,丽儿,你们暂且可以去试试,明后天你们可以坐坐,看上什么了你瞧那个清漪给不给,如果给了咱们再定,什么都不给再说,你们可是晓得了?” “娘,您放心吧,我和姐姐出手,这王府除了祖母那里收效甚微,其他人那里我们都是有收获的,娘您就瞧好吧。”元卉丽昂起下巴骄傲的说着自己的战果。 而元卉华也道:“娘,我们可以先去试试,如果不行我们不会用强的,先看看再说,不过按照那天敬茶时候那个清漪做出来的事情,我感觉清漪还是有些心计的。” 二夫人对大女儿的表现点点头道:“嗯,还是华儿稳妥一些,娘这么多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四个,你们以后遇事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一定要有贤惠大方的样子,可是知道了?这样我们二房女儿能嫁的更好了,现在娘最看好的是平遥王府世子和靖国公府世子,还有龙威将军府的世子,这三个小爷是京都目前最为抢手的公子哥,无论是家世还是以后的地位都是不可限量的,你们姐妹一定要努力才好知道吗?” 两个人因为讨论道具体的人了,所以都有些害羞了,元卉华自从看见了王爷的嫁娶之后,就更加的想要做平遥王妃了,虽然现在是世子妃,但是平遥王府只有一个嫡子,连个庶子都没有,这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既然娘亲以做王妃是梦想的话,她可以帮衬一下,将来待她成了平遥王妃的时候,就可以帮助二房获得更大的利益了。 元卉丽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娘亲,心里对于沈毅鸿那个冷漠的身影有了很多的想法,虽然这龙威将军府现在不如以前了,但是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二夫人也道:“你们也不要着急,这几个毕竟和元宇熙走的比较近,咱们机会或许不如襄国公府和靖威侯府,还有北定侯府大一些,所以这些我们也要努力才是,听说华贵妃最近想要给清郡王找个侧妃,因为郡王妃只生了一个女儿,那些女人又没有一个生了儿子的,这都好几年了,华贵妃着急了,想从世家大族里面在挑一个做侧妃,娘感觉这个也是不错的,你们要是有意,我就努努力,给你们挣点机会回来。” 虽然这对姐妹有些心仪那三个小爷,但是毕竟也清楚机会不大,主要是这三个小爷对她们有莫名的敌意,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们姐妹一眼,所以对于二皇子的侧妃还是很心动的。 两个人点点头,二夫人道:“这段时间你们有机会就去试试那个清漪,如果咱们这一房有机会,尽量给他们大房拉下来,最起码也要坏坏名声才行,这样我和你爹要是得了王位你们就是王府的郡主之位了,那么要是议亲就更加的容易了,就是嫁入皇家都是有机会的。” 姐妹两个人就更加的开心了。 二房这边的书房二老爷元锝璱,和两个嫡子元尚志和老二元尚棠也在研究大事,元尚志今年元宇熙还大两岁,已经是二十三岁了,亲事都愁坏了二夫人和二老爷。 老二元尚棠也是二十岁了,现在也没有议亲,这二房现在除了惦记王位和财物之外,最大的难题就是四个孩子的婚事了,因为要求太高了,所以至今是没有太中意的,不是他们瞧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瞧不上他们。 难度真是太大了,二房研究老半天,最后决定在清漪三朝回门的时候做些手脚。 三房静幽院是真的安静清幽,满院子都是荷塘,现在虽然是冬天,看起来有些萧条,不过更突出了静幽院的含义。 此刻三夫人刘氏和自己的女儿元卉丹在屋子里面绣花,这三夫人刘氏平时是非常的安静的,元卉丹也是如此,娘两没事就绣绣花,说说话,因为三房只有一个嫡子和一个嫡女。 嫡子今年二十岁就是元尚杰,嫡女就是十八岁的元卉丹,三房的伺候的人也少,虽然是老夫人嫡出之子,但是三老爷日常穿戴很简朴,比起九老爷元锝材更像庶出的。 其实王府的月例银子还挺高的,不知道这三房怎么就过的这么紧吧?这银子都哪里去了? 而且三房经营元宇熙的铺子都是最赚钱的,也没见三夫人或者是元尚杰,或者是元卉丹穿戴多么的出色,所以外界对三老爷和三夫人都没有太多的印象,平时要是有什么活动也是二房代替王府去,他们也很少参加,这也是三房最为特殊的地方。 元卉丹对母亲刘氏道:“娘,消息准确吗?外公一家和宫里的姨母和王子小弟弟真的是因为别人的告密才导致满门抄斩流放的?” 三夫人刘氏不同于平时的怯懦,此时是凶相毕露,看起来很怕人呢。 三夫人刘氏道:“应该是真的,是你三姨母告诉我的,现在整个刘家就剩下我和你三姨母了,你三姨母为了这件事情遭了很多的罪,也被夫家给休了,最后落到了那样下贱的地方,还不忘了打探消息,前些年的放印子钱的事情已经闹得太大,牵连太广,所以现在查起来很不容易,” “不过你三姨母有过一个客人就是曾经去丰瑞城办案的人员,喝多了酒说胡话的时候说的,丰瑞城当年有个刘家对我们本家的伯府贡献很大的,那时候银子每天哗哗的流,就是我们在王府都得了很多的实惠,要不是因为刘家定为罪臣,还抄家灭族了,我们三房怎么可能让二房那样的贱人在眼前晃悠,娘要不是隐忍了,就非常有可能被赶出王府大门的,到时候娘和你们怎么办?” 元卉丹迷惑了是啊,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能待字闺中都十八岁了还是提亲的很少,她自己也不愿意嫁进寒门,那日子怎么过? 即使看着爹娘在王府不容易,但是毕竟吃喝穿戴都不差啊,要是嫁入寒门怎么生活?难道外公一族的没落真的和这个清漪有关? 三房陷入了等待消息证实的焦虑中,整个三房的低气压更严重了,已经波及了相邻的几个院子了,都以为三房的人谁病了呢! 四房这几天还是很热闹,四房的夫人张氏,经常和京都的夫人们逛街吃茶,以换来更多的消息,而且很多人家想要巴结王府的也都和四夫人靠近乎。 所以元宇熙大婚之后,这邀请四夫人逛街吃茶的就更多了,以便于打听一下王府的消息,看看自己的闺女还有没有机会了。 这不是今个四夫人拿着好几个夫人孝敬的好料子回到了王府,四夫人的女儿元卉珠已经等在了屋子里面,看见了四夫人回来高兴的迎了上去道:“娘可是带什么好东西给我吃啊?” “你啊,我和你爹这么聪明,可惜你这个孩子除了吃还是吃,也不知道你是想什么呢,我和你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吃货的孩子。”四夫人看着女儿除了对吃感兴趣,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有一个月就要及笄了,都是要嫁人的大孩子了,每天还是想着吃,这身条还是胖了一些,看着清漪那娇俏的小身条,再看看自己的女儿,真是汗颜啊。 “珠儿,你有时间经常去你宇熙哥哥那里玩去,和你新进门的嫂子搞好关系,娘感觉这新嫂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要是能学会一点点娘就知足了。” 四夫人张氏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女儿说,可惜元卉珠答非所问的道:“娘新嫂子那里有好吃的吗?” 四夫人听见了女儿如此说话,恨不得一下子给自己藏起来才好,千万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女儿,真是没办法接受了,要了命了! 她们四房只有一个庶女已经嫁出去了,她可不像是二房那么狠毒,给孩子都送人了,她们四房的孩子就是庶出的也找了好人家,做正房奶奶去,虽然是个小小的举子,她给的嫁妆也不是很多,但是在王府里面的庶女里面嫁的也算可以了。 她这个当嫡母的怎么说也可以了,现在过得也不错,现在最操心的就是这个嫡女和两个嫡子了,一个元尚驰已经十九岁了,虽然已经议亲了,本来十七岁就应该成亲了,可是对方人家的奶奶过世了,要守孝三年,明年开春这婚事就能办了。 另一个元尚竟已经十七岁了,今年刚刚及冠,这些天她也是忙着议亲了,四夫人张氏也没打算让自己的孩子都娶得多好,还是本分些好,娶个好好回来过日子相夫教子的也不错。 可不像是二房那么有野心,那玩意不当吃不当喝,还怪累的,图什么啊。 四夫人和自己女儿说了一会话,就乏了,进了内室休息了,而元卉珠想起母亲说的新进门的嫂子那里有吃的,就有些坐不住了,想来想去还是没敢去,因为她可害怕堂哥的那张冷脸,能把好吃的都冻坏了,还是忍忍吧,回头再去。 五房这几天忙得不成,五房的好几个孩子也很忙,不过里里外外的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呢,五房的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在王府里面算是孩子少的了。 五房的嫡长子桑金凯今年十八岁,前段时间一直忙着议亲,现在这个阶段在等消息, 嫡次子桑金旋今年只有十三岁,平时很活泼,在王府一大把年龄的哥哥姐姐里面算是小的了,五房没有庶子之类的,五夫人看的严,那些小妾没有机会。 五房的长女算是王府长得算最漂亮的姑娘,桑美娇今年十七岁的好年龄,正在议亲事,桑美娇是那种芭蕉似的美感,好像是芭蕉林里面的那支红花一样,明艳耀眼,不过这心思可是大了点,一直惦记元宇熙来着,后来因为五房算是王府里面的人,所以这样名声不好,所以就将苗头对着外面,一直在挑啊挑啊的。 五房次女桑美乔也是自负美貌,今年才十五岁,过年就十六岁了,这对姐妹花很得到老夫人的喜爱,平时好东西没少给,这小嫁妆箱子塞进了不少了,可是依然在努力。 五夫人每天都和几个孩子说说话,就是因为每天很多事情要处理,还要帮着孩子梳理关系,在好好的教育,五夫人一天忙的不亦乐乎。 只有低调的九房一直很低调,九房的孩子只有三个,两子一女。 两子都很小,元尚东今年才九岁,在王府里面算是很小了,他的弟弟元尚西才六岁,只有九房的嫡女元卉莹今年是十六岁,这个月刚刚及笄,开始议亲,以为九老爷元锝材成亲比起其他的哥哥晚了几年,虽然是庶出,但是老夫人还是很尽力在张罗婚事,就是一等再等的,九老爷的婚事就耽误了。 一直到王府成为侯府之后,九老爷才成亲的,所以孩子都比较小一些,不过九房的孩子虽然是小,但是都是一个个脑袋瓜很聪明的,也在老夫人跟前很有体面,毕竟孩子太大了要不是女孩子也不好和老夫人亲近,所以这两个小的老夫人一天看不见都不行的。 这两天每房都很忙,忙的不得了,不过也有私下里面接触的,到了第三天是清漪回门的时间,清漪早早的就起了,元宇熙也命冷渊准备好回门的礼物,清漪自己也准备了一些,和元宇熙一起商讨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 元宇熙很喜欢和清漪有什么事情都一起协商的感觉,所以头一晚二人就商量好了,第三天一早,元宇熙和清漪在给老夫人请安以后,二人就说了要回门的事情。 老夫人道:“你们快些去吧。”结果到了门口发现,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几个夫人都在场,二夫人道:“宁儿,你这三朝回门没有经验,这礼单什么的给二婶看看,这有没有品级的人家拿多少东西是有规矩的。” 二夫人就差直接明说,你们家一个小小的商户,这些东西都拿出去就浪费了,这可都是王府的东西。 二夫人不知道元宇熙也在马车里面,因为早上元宇熙出府一趟,二夫人没听见门房汇报说是元宇熙没有回来呢,就听见清漪带着大量的物品要回娘家,这还得了。 二夫人立刻闻风而动起来,几房的夫人都过来了,不过目的不同,有幸灾乐祸的,有心疼东西的,有只看热闹的。 清漪打开马车的帘子对外面的二夫人道:“谢谢二婶的关心,这些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时辰不早了,本王妃要回娘家了,二婶子可以让一让了。”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第1157 清漪打开马车的帘子对外面的二夫人道:“谢谢二婶的关心,这些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时辰不早了,本王妃要回娘家了,二婶子可以让一让了。” 二夫人看着清漪打扮的清丽无双,但是说话丝毫不客气,二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元卉华在二夫人身边轻声的说道:“娘,都和你说了不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些低贱出身的人根本就听不懂,你还不信,走吧。” 对于元卉华的影射,清漪丝毫的不介意,只是好笑的看着这对娘俩能演出什么戏码来。 果然二夫人回身慈爱的对元卉华道:“卉华不得无礼,娘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平元王府更好,你嫂子刚入门,很多规矩不懂需要慢慢的教才是,娘的苦心慢慢就有有人理解的,你不许再说胡话了,这外面看咱们都是王府的人,都是一个名声,所以以后要以大局为重知道没有,就是这些小事才折射出我们王府的教养来,你可是记住了!” 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二夫人的意思是说清漪的家教不好,出身低微不懂规矩,以后她会慢慢的教导,成为合格的王府人。 二夫人说完还习惯性的拢拢头发,端庄大方慈爱的和元卉华摆事实讲道理,其他的孩子都认为二婶说的真好,难怪这京都全认为二婶是最好的媳妇典范。 尼玛!清漪在车里差点下来踢死这个妆模作样,耍猴唱大戏的贱人,感情拿起咱作为现场版教科书了。 清漪一点没客气道:“二婶果然是担着贤惠慈孝的美名,相信二婶也一定会更加的知道规矩,既然是这样,二婶明天就可以将王府的中馈之权交给本王妃了,这是天阳国律法里面的规矩,王妃有了宫里赐下的品级和印鉴,就可以正式的接管王府内院了,二婶您说本王妃说的可对?” 二夫人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个商户的小贱人,竟然大刺刺的要她经营了十多年的中馈之权,胆子是真的够大了! 二夫人气的直哆嗦,狠狠的用力掐着,元卉华忽然疼的叫出声来道:“娘,你先放手,好疼。” 二夫人这才发现自己不疼,原来刚才拉着元卉华的手说教来着,结果一看元卉华光洁的手背上面都是淤青了,可见多么的用力,二夫人赶快的放下了元卉华的手,咬着牙就那样看着清漪。 尤其是二夫人看见清漪头上那套东珠的头面,心里的酸水就不停的往外冒,心里一直在想如果她是王妃,这些穿戴都应该是她的了。 不过想起来那天清漪进门的时候,二房已经拦截了不少的嫁妆箱子,心里就开心起来,虽然是没有打开,但是非常的沉,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只待这几天找到锁匠了。 二夫人咽下刚才那股子闷气接着道:“宁儿你是新过门的媳妇,有好些规矩你还不清楚,这新嫁娘会娘家的礼单是要给长辈看过,经过长辈的同意方才可以带回娘家的。” 二夫人今天和老夫人预谋好了闹着一出,就是为了要给清漪下马威,就是要告诉清漪,别看你是王妃,但是在王府主持中馈的是我二夫人,主持内宅的是老夫人,没有她们的同意和允许,一根针,一根线都休想拿走。 即使你是王妃就算是有天阳国的律法也没有用,我们不给权利就是不给,要想要权利就好好的讨好我们,否则这个王府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漪就坐在马车里面漆黑的眼眸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二夫人,二夫人被清漪非常有杀伤力和穿透力极强的眼神看的是有些心虚起来,好像清漪完完全全的已经看出了她的目的一样。 五夫人陈氏也过来说道:“宁儿,你二婶说的对,这回门礼既然是从我们王府出去的,就不能太寒酸了,你二婶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几个婶子也是为了你好。” 三夫人一如既往的看着很安静,不说话,九夫人就是看着热闹,也不言语。 只有四夫人很有兴致的像是看大戏一样的看的津津有味的,而且眼神里有不少恶趣味的看着二夫人,还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清漪,估计意思是想让清漪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个二夫人。 其他的小姐们都是眼神看不清楚是嫉妒还是什么的,看着清漪的容貌和穿戴,简直是羡慕的不得了。 当然像是元卉珠那种类型的吃货和别人不一样的,她关注的是清漪的马车里面会不会有娘亲说的小嫂子有很多好吃的点心这件事情。 但是别人就不同了,比如容貌姣好的桑美娇和桑美乔平日里就自负美貌,虽然不是正经王府的出身,但是还是非常的自信的,所以桑美娇的眼神经常在元宇熙的身上停留驻足。 但是看见了清漪的容貌之后,这姐妹两人就感觉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和清漪是没办法比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谁更加的美丽。 所以这二人越是看见清漪的惊为天人的容颜,越是嫉妒的要发疯了,恨不得立刻上去抓花清漪的脸庞。 元卉华和元卉丽鄙夷的看着清漪,一个商户的小狐媚子而已,哪里能和她们王府的嫡出之女相提并论,感觉自己娘亲二夫人对这个小狐媚子太好了,就应该直接下了命令就得了。 而且刚才元卉华因为清漪的原因,她的手背都被二夫人给掐的破皮了,这会子还疼得厉害,更加的不待见清漪了。 其实清漪现在很想直接下了马车,将这些挡在大门口的夫人和自认为嫡出的小姐们都给挨个踢出去,管事都管到了我的头上了,这王府到底谁是王妃,还都能不能要点脸了? 元宇熙几次要出来,被清漪给扯住,以前元宇熙就是吃的不能和这些女眷争斗的亏,说什么好男不和女斗,或者是男子不应该和这些长辈的婶婶有失礼的地方之类的。 现在看来都是屁话,而且是一堆的屁话!清漪决定就要杀杀她们的锐气! 这时候水嬷嬷和纪嬷嬷已经下了车,在车下站在清漪的左右,现在留下其他三个嬷嬷在家里看家,以免清漪和元宇熙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出什么幺蛾子。 清漪问纪嬷嬷道:“纪嬷嬷,你告诉本王妃这府里谁最大,规矩应该是谁来定的?” 纪嬷嬷一本正经的道:“回禀王妃,这王府自然是王爷最大,但是这内宅之中是王妃最大,天家的娘娘们自有后宫的品级,但是咱们天阳国的规矩就是以平字辈的王妃为最大,现在在京城中,只有您和平遥王妃为正一品诰命。” 清漪看着几个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可能是没有想到清漪会搬出来王妃的名分来压着他们,只有四夫人兴致勃勃的看着清漪,高兴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四夫人自己都很意外,本以为元宇熙娶来的新娘子她不会很喜欢,元宇熙那个孩子是很可怜,但是这臭脾气一般人还真的接受不了,可是自打见了清漪之后,就很喜欢,难不成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四夫人感觉缘分这东西就像是飞雪公主,也就是元宇熙的母亲,王府这么多人,就单单的救了自己一命,而且平时也多有照拂,所以四夫人感觉虽然他们四房是有时候也会给元宇熙下绊子,争点银钱,但是没有做过阴损的事情。 而且四房以前知道有什么计划风声透露了出来,要害了元宇熙的时候,他们四房还给元宇熙通风报信,这让元宇熙直接或者间接的躲过了很多的灾祸,所以四房在元宇熙这里算是扯平了,不好不坏。 清漪这两天知道这些以后,对四夫人没有很强烈的排斥感,但是也不算喜欢,毕竟四房也是很自私的,为了要银子也没少闹腾。 清漪继续看着脸色难看的几个夫人问纪嬷嬷道:“纪嬷嬷,那么一个从四品官家的夫人,竟然逾越管起了正一品诰命王妃的事情,这是否合理?” 纪嬷嬷道:“您是王妃,王府当然是你最大了,这不同等级的内命妇只要是在王妃级别之下的,见到了王妃都要行礼请安,没有品级诰命的官家夫人看见王妃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于年龄和辈分无关,更不能逾越多级别管起王妃的事情来,这在律法中是可以处以三十大板的刑罚的,如果没有诰命的夫人这么做的话,是可以处以八十大板为刑罚的。” 二夫人她们的眼神都有些瑟缩,这里只有四夫人算是从四品官员的家眷,但是二夫人这么多年也很奇怪,都没有捞着一个诰命夫人当当,说出去好听点就是王府的二夫人,其实什么实力都没有。 毕竟这真要是叫起真来清漪别的不用,就用这规矩律法就能将她们吃的死死的,既然她已经有了贤惠慈爱的美名,就不能做逾越规矩的事情,二夫人认为这个清漪小蹄子果然是好心计。 二夫人已经预知道今天自己这立威的计划,还有和老夫人的谋划都没有用了,这一局又算是输了,二夫人知道这一点脸色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为了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名声,还不能做什么撒泼的事情,真真是能气死个人! 清漪看着二夫人又吃了一个憋,憋得都要吐血了,清漪心里高兴的很,元宇熙在车里已经笑得都要打滚了,她的娘子太厉害了,这个二婶对于他一个大男人来说还真是不好对付,要是她一个大男人和她计较,这名声还是不好听的。 但是今天娘子三言两语的,差点给这个平日里装腔作势的二婶子给气的吐血三升,元宇熙感觉这清漪就是个宝,就是她的福星,只要是和清漪在一起,就是以前在厌烦的事情,如今面对起来竟然也能变成这么有喜感的事件,元宇熙笑的不成,清漪的小手就捂住了元宇熙的嘴巴,以免笑出声音来。 清漪此时心情非常不错就笑道:“二婶,本王妃知道您这么多年打理王府辛苦了,但是本王妃不得不说一句,这王府自从母妃过世,如今已经有了正经的女主人,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王府的女主人就是本王妃清漪,其他的人见到本王妃都要行礼请安,先行国礼再行家礼,这是咱们天阳国的律法中规定的,” “不过今天这单子什么的,本王妃已经给老夫人过目了,就不用再给二婶子看了,二婶子可以趁这个机会回去整理一下王府的相关事宜,三天后本王妃就要接掌中馈,还请一向是规矩礼仪挂在嘴边的二婶能遵守这些祖辈传下的东西,时辰不早了,本王妃要回门了,于平、冷离我们走!” 冷离不管面前有多少人,直接驾着高头大马离开,其他人纷纷躲避,看着清漪的马车和一大车的礼物扬长而去,在场的人脸除了四夫人和元卉珠之外,其他人的都是晦暗不明的脸色。 第一次近距离的发现,怪不得元宇熙要娶这个小狐媚子,原来这个小狐媚子才是真真的难对付之辈,看来这以后的事情要小心了。 他们所有的谋划也要提前行动了…… 王府要起风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风? 四夫人张扬的笑容,得得瑟瑟满面春风的走到比吃了狗屎脸色还臭的四夫人面前道:“我说二嫂,这王妃说得对,王府已经有真正的女主人了,二嫂以后出去在也不用说每天每天为了王府多么的操劳,多么的付出了,咱们王府以后有人有名分正经的主持中馈了,主持大局了,那些宴席之类的也就不需要二嫂代为出席了哈!” 四夫人说完心情超好的哼着小曲,拉着自己家只是惦记吃的老实姑娘元卉珠离开了,走了老远都传来那张扬的笑声。 气的二夫人“撕拉”一声,一块水云真丝的帕子就应声而碎了,元卉丽心疼的道:“娘,这是上个月从水云布庄一百两一条买回来的帕子,您怎么给撕碎了!” 元卉丽是真的心疼死了,她好不容易在水云布庄磨着掌柜的降价为一百两一条,还和好几家的姑娘争得面红耳赤的,回来为了这块真丝水红色的帕子谁用还和姐姐吵了一架。 最后是二夫人给征用了,以免她们姐妹吵架,结果就这样被二夫人给撕烂了,元卉丽快要给气死了。 二夫人正在生气,看着元卉丽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为了一百两的东西还斤斤计较,这怒火就熊熊的燃起了声音大了一些道:“还有没有规矩,对娘亲还大呼小叫的,给我回房,罚你抄一百遍女戒,以免将来嫁入夫家一点不懂规矩。” 得,这二夫人这火气谁都知道冲着谁发呢,大家纷纷都离开了这里,谁知道这二夫人一会是不是能酝酿出火焰山来,在波及她们了,还是赶快离开吧。 这次交锋二夫人又以惨败收场了,而且是在大家面前差点破了贤惠慈爱的名声,这比仇二夫人算是记下了。 二夫人回到房里,怨毒的看着福熙院的方向,小贱蹄子敢和我抢中馈,真是吃饱了胆子肥了,看我这回怎么让京都都说你的坏话,走着瞧! 二夫人不一会就从新梳妆一番,换上恭顺孝敬的面孔去见了老夫人,在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嘀嘀咕咕了好久,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释然豁达的面孔,也不知道有了什么新的毒计了! 清漪和元宇熙在马车里面笑了好久,元宇熙亲着清漪的小手道:“宝贝,你今天好厉害啊,我那个二婶平日里不装模作样压根就活不下去,这回让你给气的是吐血十升了,看着真是过瘾啊。” 清漪好笑的道:“哼,她不就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吗,没事和我清漪斗,我会一根一根拔下她的羽毛,在一把火烧了她的绒毛,让她成一只秃了毛的鸠,看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净惦记这鸠占鹊巢的事!” 元宇熙开心的不得了,看着清漪挥舞着小拳头神武的样子,元宇熙道:“我们家的女王要发威了,这个方法很好,本王很支持,娘子这个主意不错,要实施的时候不要忘了告诉你相公我一声,我也会鼎力相助的!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第1158 夫妻二人在一起咬耳朵,这一路上甜甜蜜蜜的,比起王府低沉的气氛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大半个时辰以后就到了顾府的门前,顾云烟和伊正廷早早的就准备好清漪回门的事情,可是早上从辰时就开始等候了,现在都要巳时初刻了,也没有出现,夫妻二人和顾泰盛就有些着急了。 顾泰盛对管家道:“再去看看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没有。” 管家领命而去,打探了许久之后,匆匆忙忙的跑进厅里道:“老太爷,大爷大夫人,小姐已经回来了,马车就要到了门口了。” 顾泰盛和伊正廷,顾云烟是一脸的喜气,伊英博直接带着小厮出去道:“快点,快点放爆竹!” 顾泰盛和伊正廷,顾云烟是一脸的喜气,伊英博直接带着小厮出去道:“快点,快点放爆竹!” “噼噼啪啪……”热闹的爆竹声音响起,清漪和元宇熙的马车也进了顾府,很快就到了二门口,元宇熙将清漪抱下了马车,顾泰盛和顾云烟一家要给元宇熙行大礼。 元宇熙赶快拦下道:“外公爹娘,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多规矩。” 清漪也站在元宇熙的身边道:“爹娘,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进了厅里,说了一会子话,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氛围非常的好,元宇熙也在这样的环境下稍稍放松一些,过一会就和岳父和外公还有小舅子去了书房,说点男人之间的事情。 因为老族长这两天身子不太好,有了些风寒,所以伊正恩一家都在照顾着没有过来,害怕过了病气给清漪和元宇熙。 清漪回到出嫁之前的院子里面,顾云烟看着清漪面色红润这几天提着的心也放下一些,顾云烟道:“宁儿,在王府过的可好?有没有人为难你?娘这几天已经打听了,这王府本来是非就很多,在有二夫人那样贤惠慈孝名声的人在你的上头压着,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更多了吧?现在能不能应付的来?” 清漪握着母亲的手道:“娘,您不用担心,王府里面人很多,但是有宇熙在那里,她们轻易也不敢怎么样,宁儿现在还可以在应付的来,再说不管是哪个夫人,是不是长辈,但是宁儿已经是平元王妃了,这个事实会让她们慢慢认清形势的。” 顾云烟看着女儿心有成算也就微微的放下心来,语重心长的道:“孩子,你在娘身边的时间少,娘也没有能交给你过多的什么,不过在王府不比在自己的家里,一切的事情都要注意,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娘亲说,我和你爹爹和哥哥都会支持你的,这点你可是记住了。” “嗯,宁儿记住了,谢谢娘亲。”清漪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放松自己已经紧绷好几天的神经。 “傻孩子,和自己的亲娘有什么好谢谢的,不过你告诉娘,王爷对你可好?” 顾云烟虽然担心王府的那些虎豹才狼,但是最担心的就是元宇熙对清漪好不好,清漪这孩子是个倔脾气,顾云烟还真的放心不下。 清漪羞答答的道:“宇熙对我很好的,娘就放心吧,虽然王府里面是非很多,但是人也都不是善类,宇熙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的,娘不用担心了。” 顾云烟听了女儿肯定的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清漪只是嫁出去短短的三天,但是顾云烟却感觉已经很久了一样,每天吃饭睡觉都在想清漪在王府怎么样?坐下起来都在想,都有点要走火入魔了。 最重要的就是担心了,平元王府里面一堆绝非好人,清漪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人,顾云烟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最近几天她每天都在派人打听王府里面的事情,一点都没闲着,虽然清漪婚前也都是在打听,但是毕竟那时候宁儿还没有嫁过去,这王府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现在宁儿嫁了进去王府,王府原有的状态已经被打乱,就更应该打听的仔细一些,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利于清漪的消息传出来,她们也可以赶快给清漪通风报信去。 娘俩说了一会子话,清漪想起来一件事就道:“娘,您和爹爹在住上一段时间再回去吧,哥哥可以先回去。” 顾云烟道:“嗯,你哥哥是要先回去的,我们会住上一两个月,回头和你姑父他们一起回苏杭去。” “这么着急,不是述职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吗?”清漪虽然知道苏杭有那么大的产业,但是还是希望她们能在京都多留一段时间。 顾云烟有些忧郁的道:“你姑父姑母到了现在已经去了古家很多次了,一次都没有见到你玥妍表姐,所以着急将官位做的在大一些,所以这几天活动很多,没准这两个月就有结果了,娘也是有点真的担心你玥妍表姐了,那孩子成亲的时候娘也过去了,虽然古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娘还是感觉这古大夫人不满意,” “成亲之后娘很少见到你玥妍表姐,你姑母也见到都是屈指可数的,搬到京都之后尤其是最近古家大夫人竟然要给古海波娶个安昌伯府刁家的一个姑娘,听说都定了日子了,所以宁儿,你要是有能力也帮着看看你表姐是怎么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连人都见不到了?” 清漪一听安昌伯府,那不是二夫人的娘家吗? 果然都是不安分的,还安昌伯府,可不就是暗娼一群吗?一看二夫人那做派就知道了,这个家族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现在还要占着玥妍表姐的位置了,这平妻是可以扶正的,但愿古家大夫人不要出什么大问题,或者对表姐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好,否则本姑奶奶就不是拆了古家这么简单了。 清漪道:“娘安昌伯府是王府二夫人的娘家,这件事情我会好好的查查的,您放心吧,这几天有消息了,我就会让金风或者是其他的人告诉你们一声,要是姑姑有什么急事可以去王府递帖子找我,到了门房找纪良就成,那是宇熙奶娘的儿子,人很可靠。” 纪良现在是被元宇熙安排在门房大管事,也是府里的二管事,找到纪良这消息就可以快速的传过来了,这样可以避免消息的延误。 很快午时就到了,筱春进来道:“大夫人,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开席?” 顾云烟道:“嗯,去书房通知一下,马上开宴席。” 清漪和顾云烟一起走了出去,准备开始吃午宴,不过叶玥妍的事情记在了清漪的心里,本来成亲之前就要办的,可是后来筹备婚事太忙,今个回去就要安排一下了。 午宴一家人吃的是很开心,也没有因为元宇熙是王爷的身份有些拘束,毕竟顾泰盛早已经知道元宇熙是九城城主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把王爷的身份看的很重要,饭桌上的气氛也很温馨。 一家人很轻松的吃过午宴,因为担心王府有事情,清漪和元宇熙没有多停留,下午未时就离开了。 顾云烟舍不得清漪离开,但是心里也清楚清漪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要以夫家为主为重了。 看着清漪和元宇熙的马车离开,顾云烟有些哽咽,伊正廷给顾云烟披好披风道:“烟儿,咱们回去吧,宁儿那孩子心性咱们是了解的,现在就是咱们着急也不能代替孩子们走路,未来的一切都要依赖他们自己了,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尽量做好后盾才是,好了不哭了。” 顾云烟这才收了眼泪,一直到看不见清漪的马车才回去,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孩子不在身边,但是这种担心从来没有减少过。 清漪坐在平稳的马车上,一路上都在思考叶玥妍的问题,有些闷闷不乐。 元宇熙环抱着清漪道:“宝贝,回家了还不开心吗?还是有什么事情了?” 清漪将叶玥妍的事情仔细的讲了一下,元宇熙的脸色也不太好道:“这刁家越来越不像话了,已经做了好几件平妻这样的事情了,还真是不知羞,现在就连古海波这样的一个清贵之辈都不放过,真是越来越走下贱的路了。” “是啊,这刁家的确是不怎样,也许我们在对付二夫人和老夫人的时候,可以先将安昌伯府刁家的名声搞得臭了,我们就完成了打击他们的第一步。”清漪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元宇熙眼前一亮道:“别说宝贝,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这么多年刁氏就是依仗王府才在三等伯府里面作威作福的,老夫人和二夫人都没少给刁家好处,虽然这官员不多,但是在银钱方面还是做了不少的贡献的,所以咱们第一步就先打掉刁家,这么一来兴许还能查到这平元王府以前有好几笔巨额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了,尤其是我父亲去世过后皇上赏赐的那么多的银钱和贵重之物都哪里去了。” 清漪和元宇熙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老夫人和二夫人这么多年贪墨的大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元宇熙自己都有些数不清楚,不过元宇熙的娘亲倒是留下了一个账本,里面记载着自从嫁入王府之后流失的账务。 元宇熙从随身的一个玉戒指里面拿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和清漪在马车里面看了起来,清漪只是看了一个开头,就知道这王府里面东西真的不少,也是因为历代的老侯爷有继承九城的,虽然王府和九城的账目不会混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可是奇怪的就是,能经营九城的经营王府压根就没有什么问题,只能是如鱼得水,王府的产业和银子按理来说不应该过的像现在一样的借据,而且王府也就是前侯府也没有什么抄家,被皇族罢免的记录,那么东西都哪里去了,所以说这里的问题就大了。 清漪和元宇熙条论了一路,而王府里面也忙得要命,二夫人拿了一条新帕子,快速的布置着,将王府的大门紧闭,既然清漪他们就这么不给自己脸面的出去了,那么今个没有本夫人的允许就甭想回来。 几个夫人都得到了消息,四夫人看着形式不对也出不去王府,就招来自己的大丫鬟迎雪道:“迎雪,你去一趟福熙院,去找王妃跟前的上嬷嬷,你就这么说。” 四夫人和迎雪耳语一番之后,迎雪道:“四夫人奴婢这就去。” 迎雪就匆匆的小跑去了,路上还碰见了二夫人身边的迎春,迎春还不忘了刺激迎雪几句,“我说这不是四夫人跟前的迎雪吗?怎么还没给四老爷抬了姨娘呢?还真是可怜了,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啊?” 迎雪和迎春都是王府迎字辈的大丫鬟,不过平时以二夫人跟前的迎春最为嚣张,经常欺压小丫鬟,收受贿赂,只不过因为她是二夫人的丫鬟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迎春最大的梦想就是给爷们当通房,做姨娘,虽然这迎春心机是有些,但是这脸蛋和身材属实差了一些,做丫鬟是个好料子,这要是做了半个主子,还真是拉不出去。 所以迎春最是看不惯长得漂亮的,迎雪平时为人还不错,长相还挺清秀的,虽然不是很美丽,但是在丫鬟中还是很耐看的,平日里面四夫人和二夫人就不和,所以这两个人一见面火药味就很浓厚。 迎雪讥笑的看着迎春道:“我说迎春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闲扯,还不如怎么细细的掂量一下能爬上哪个爷们的床呢,听说你和二房的棠少爷已经有了一腿了,我在这里还是先给你祝贺吧,到时候添妆的时候不要忘了告诉我啊,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你……”迎春气的脸色通红,因为这王府很大也很小,屁大点的事情都能闹得鸡犬不宁,这样的丫鬟爬床的事件,也很容易被知道,迎春是被棠少爷占了身子了,可惜棠少爷就是尝尝鲜,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就不在找她了,最近她也在着急呢。 迎春看着迎雪扬长而去,气的稍有起伏的胸脯上下起伏,不过看头不大,迎春气恨的说道:“贱蹄子给我等着,哪天我会……” 迎雪一路上躲躲藏藏的走到了福熙院的门口,刚要进去就看见一个护卫从天而降道:“站住,这是王爷的院子,岂是尔等可以擅闯的。” 迎雪被吓了一跳,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眼前的黑衣人大白天还蒙着面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王爷的暗卫吧,迎雪尽量不抬头看这个护卫道:“我是四夫人身边的迎雪,找福熙院的上嬷嬷有急事,劳烦通传一下,我说完就走了。” 护卫平时知道这王府不安静,他们是老护卫了,早前就跟着王爷,这回也是从庄子上回来的,太了解王府里面花痴的丫鬟了,所以统一在白天都蒙着面,省着打麻烦经常被骚扰,又不能直接给宰了,那是很憋气的一件事情。 嗖的一声护卫就没有影子了,一会上嬷嬷就出来了,上嬷嬷这几天已经认全了府里的各房的主子丫鬟,看见了迎雪就道:“布置迎雪姑娘找本嬷嬷可有什么事情。” 迎雪将上嬷嬷拉到旁边的树后,轻声的说了几句就道:“上嬷嬷这是我们夫人让我过来通知的,我也不能久留,我先走了。” 迎雪匆匆的走了,上嬷嬷寻思一下就回到了院子,对着外面吹了个哨子,金舟出现在上嬷嬷的眼前,上嬷嬷将迎雪说的事情都告诉了金舟,让金舟通知即将回来的主子们。 金舟领命而去,很快就找到了离着王府已经很近的王爷的马车,看见了冷离就落在了马车上,并在车外禀告了消息,之后跟在马车跟前等着主子的布置。 元宇熙听了都好笑道:“宁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将福熙院和王府的大门分开,这些人每天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玩着这样的游戏,我都懒得奉陪了。” 清漪捏捏元宇熙皮肤较好的脸蛋道:“宇熙,你懒了哦,你瞧你那个贤惠慈孝的二婶多给咱们面子啊,咱们不给点回馈就太可惜了,这回听我的,既然她不愿意让咱们从正门进去,那么咱们就在正门给她演演戏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第1159 “迅速通知全城的穷人家,说是平元王府贤惠慈孝的二夫人要大发慈悲每个人给五个铜板,大家都快去领取,只要是在王府的门前高喊贤惠慈孝的二夫人真是好人,要给我们铜板了,大家都去敲门领取啊,那么多人,我看看这二夫人要怎么应对。”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这招子好啊,又好又狠,我那个二婶子肯定会忍痛给铜板的,这回一万个铜板都挡不住了,那些穷人们聪明着呢,这回让你看看那个刁氏刁楠是怎么被这些人刁难的,好爽快!”元宇熙乐得像是捡到了宝一样。 看看这回那个隐藏在二婶后面无耻的二叔怎么应对,以前元宇熙就是吃了没有娘子的亏,经常被二夫人给算计,这回也让他们二房好好的吃点亏才是! “冷离,金舟传令下去,立刻按照方才王妃的主意来执行。”元宇熙赶快吩咐冷离和金舟一起去做,这京都现在不景气,有这样的好事,全城都会动的,看看二房要怎么收场,既然已经开战了就闹得大点,越大越好! “是,主子,属下立刻就去!”冷离和金舟立刻去办理此时,尤其是冷离已经跟着元宇熙这么多年了,很想看看这王府的坏人被推到风口浪尖是什么感觉,有一点冷离可以预见就是肯定很高兴很开心! 很快清漪和元宇熙的马车缓缓的到了平元王府的门口,不过没有靠近门口,而是停在了一边,清漪悄悄的打开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府的附近已经没有了穷人居住,属于京都城里面最好的地段了,清漪想这个时候正是平民百姓家收工准备晚饭的时辰,如果听见这样的爆炸消息定会拖家带口的都过来的。 古人的孩子都很多,一家四五个六七个都很正常,最起码一家就能得到三十个铜板,那么就能割上一斤上好的猪肉,或者是扯块最便宜的粗布了,所以这个吸引力可是相当的大的。 清漪可以想到一会这里会是多么的热闹,同时也让二夫人知道不是你不想让我进门我就不进去的,而是老百姓是不是让你刁楠进门的问题了。 不让二夫人放点血,而且是大出血,清漪实在感觉太便宜她了! 清漪瞧着高门大户的人家在这条街上比比皆是,而周围很多人家好似都用灯笼连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光线像是要招呼回家的人一样温馨。 不过这高门大户又有多少是真的温馨的?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罢了。 元宇熙感觉外面很冷,就将帘子放下搂着清漪道:“宝贝,莫要着了凉,现在是冬天最冷的季节,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王府会有很多的热闹的。” 清漪瞧着元宇熙还摆弄那个丢失的巨额的物品的账册,清漪就道:“宇熙,将母妃留下的这个金贵册子先收起来吧,别一会子混乱起来掉了就可惜了,我绝对相信这里面记下的每一笔都是真的,所以祖辈的东西咱们一定会找回来的。”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道:“宁儿,有你足矣,要找也是我们一起来找,你可不能单独行动,你早已经看过这王府的三房给我下了那么重的毒药还和没事人一样,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万万不可大意了!” 清漪慎重的点点头道:“好了不要担心我了,我不会单独行动的,有什么事情都会给你打招呼的,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呢,再说不管消息如何准确,但是还是没有你熟悉他们来的精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听了清漪的保证,元宇熙知道清漪是说到做到的人,就一定不会自己私自的做什么事情的,元宇熙也就放下心来,夫妻之间的新任都是一点点的积累的,要很小心很仔细,努力的维护着,这份难得的情感。 元宇熙也预计了一会子的混乱,所以将娘亲留下的小册子仔细的收了起来,同时也更加的坚定了信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王府的家底给找出来,不能平白的丢失了祖辈辛辛苦苦经营的东西,无论是谁在前面挡着都不可以! “吁……”马车停在了大门口附近不动,于平很有技巧的将马车停靠在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之后,和主子们一起等候这王府门前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热闹。 而王府里面二夫人忙的不成,二夫人将外面布置好了,还不忘了交代道:“你们可要仔细了,这是老夫人下的命令,今个王爷和王妃回来不能开门,要和老夫人认错才行,你们可是记得了?” “是,二夫人,奴婢/奴才记得了!”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着,他们都是忠于二夫人的人,也很希望从今以后不管王妃有没有嫁进王府,她们依然是内宅中最厉害的一帮人,归属于二夫人才对。 二夫人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习惯性的拢拢头发贤惠慈孝的道:“记得就好,这王爷经常惹老夫人生气就算了,现在还多个王妃,不过你们记得这该讲的礼仪规矩还是要的,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本夫人可是没办法保住你们的,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众人还是一个口径,就害怕这能力出众的二夫人真的不管他们可就麻烦了,在王府哪里有比跟着二夫人更加风光的事情了? 老夫人毕竟是年龄大了,也不一定能坚持几年了,所以还是现在投靠二夫人是最划算的了。 不过听了二夫人的话,大家都收敛一些,虽然看着那个小门小户的王妃带来的那些婆子丫鬟的很不爽,看见她们也不孝敬,真真是不懂事的,不过没关系,慢慢来,这大宅院里面找她们麻烦不是有的是机会? 二夫人挥挥手让大家散了,布置完这一切心情非常好的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茵辣椒机灵的打开帘子让二夫人进去,知道两个主子要商量事情,就带着大家离开的远一些。 二夫人进来对老夫人道:“娘,儿媳已经都布置好了,这回定会给清漪那个孩子一个下马威的,一定要让这个贱蹄子知道,这王府内宅还不是娘的,娘打理的这么好,她凭什么胡乱的指摘?这个小门小户的孩子真以为皇上封了王妃就做大起来了?” “我呸,小门小户的没有见识!王府内院在娘的英明领导下一切井井有条,娘您是不知道,早上这个小蹄子狂傲的不得了,还要三天后掌中馈呢。” 老夫人的三角眼听闻此言直接就立起来了,这时候的做派跟平时慈爱的样子一点都不搭边,老夫人微怒道:“竟然有此事?为何你早上不说呢?”老夫人一发怒,这头上的流苏金簪都乱晃,赤金的流苏看的人眼晕,不过在二夫人眼里只有眼馋! 二夫人收起小心思恭恭敬敬的道:“娘,本来我想着她是冲着我来的,说什么没有诰命夫人就是见了她也要下跪之类的,这不是就想折辱我吗?不过这后来我一寻思也不仅如此,这个小蹄子是给我们安昌伯府甩脸子呢,” 二夫人看着老夫人的怒气越来越重继续挑拨道:“娘您想啊,儿媳就是在不济也是安昌伯府大房的嫡女呢,她一个小商户的贱蹄子竟然让我安昌伯府的堂堂嫡出之女,而且还是个长辈给她下跪,这就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感情竟然是打着折辱我们伯府来的,还不是要对付我后面的您啊!” “放肆,岂有此理!”老夫人一怒将手派在茶几上,“叽厘咣当”茶杯倾倒了一片,里面的茶水都顺着倒下的茶杯流了出来,可是这两人都没有理会。 老夫人饱经风霜的老脸此时难看的厉害,一身黑色金线寿字纹的衣衫更显的压抑,满头的金饰因为老夫人的怒气,都微微的震颤,凸显沉闷,二夫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老夫人接着大怒道:“一个小门户的贱籍女子,能嫁进王府都是高抬了,王府能让她进门都不错了,竟然还胆大包天的惦记王府的中馈,真是给了天大的胆子了,就是飞雪那个病秧子公主都不敢对我如何,就凭她一个小毛孩子,我看借她几个心眼都不敢,哼!”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客气,明天刁楠你回一趟安昌伯府,将你哥嫂名下那几个新鲜靓丽的美人在给我接过来,虽然是我那大侄子名下庶出的,但是到时候好好的调教一下,定会比这个小蹄子更加能上得了台面,前段时间本以为这些姑娘家在王府住了这么久,暂时不需要就让她们回去了,现在看来不给这商户的小蹄子点麻烦还开始惦记中馈来了,真是自不量力!” 老夫人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这个中馈之权就是她的命根子,中馈之权就是在王府地位的象征。 老夫人甚至联想到这个清漪现在要中馈之权,再过两天是不是要小库房的钥匙了,想都不要想,进了我老太婆库房的东西,生死都跟着我老太婆,任何人休想动一根手指,染指一个汗毛,统统滚蛋! 忽的一下老夫人想起那些东西有元宇熙的不少,眼里闪过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想通了,自己是元宇熙的祖母,孙儿孝敬祖母是天经地义的,再说都是为了王府好,为了王府积攒的家业,对就是这个道理! 这老妖怪就忘了,你孙子是孝敬你了,还是你为老不尊给抢走了不说还要长期的霸占了,这会子想起来为了王府的家业了,好几万好几万给安昌伯府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老夫人想通了对着下首最乖巧的儿媳道:“今个娘这话就搁着,这王妃之位将来定要落在你刁楠的头上的,老二和你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一心一意的为了王府好,那几个美人就给元宇熙了做妾室了,我们刁家的姑娘是一定要在大房弄个平妻来当的,到时候你继承了王妃之位也好管理,我上次看那个刁枫言和刁枫语就不错,是个可塑之财。” 二夫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老夫人的肯定之语,一时间泪流满面了好一会子,好似将这么多年的希望寄托在这里,几十年的时间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都没有消息,然后突然有一天就那么一刻这个希望就轻易的实现了。 这强大的落差感让二夫人伏在老夫人的腿上哭的嘶声力竭的,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很久了,老夫人安抚了好一会抽抽搭搭的才算好了不少。 可是二夫人就忘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和老夫人对谁做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压根说的不算,什么时候一个四品诰命的老夫人对皇上之下正一品的亲王的王爷有罢免的权利来着?所以这些都只是她们在内宅说说臆想而已,是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的。 二夫人的眼睛哭的红红的,衣衫也发髻也有些个乱了点,不过眼里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二夫人不在乎这会子好好的骗骗自己,也不愿意多想一点点。 不管这事情最后成不成,她刁楠都会弄成的,因为这是她毕生的梦想,实在不行的话就对元宇熙下死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元宇熙那个挡路的贱石头给踢开了,她们二房就有希望了。 二夫人怨怼的眼神很快的闪过,似乎是看见了元宇熙不存在这人世间那一天,她刁楠会好好的祈祷,让元宇熙赶紧上路,因为争斗了这么久她的耐心也要耗光了。 毕竟以前有一个元宇熙做绊脚石就够闹心的了,现在还来了一个清漪,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真真是可恨的! 老夫人看着二夫人不哭了就安慰道:“刁楠,你是我亲大哥的女儿,这么多年我这心里都是向着你和老二的,所以也委屈你了,但愿你能明白我这个做母亲的心,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肉啊。” 二夫人哭的点点头道:“娘,我懂,我都懂,儿媳只是太高兴了。”二夫人这会子又笑了起来,这一哭一笑的,好像是个孩子似的,就被老夫人取笑道:“傻孩子,瞧你那没有出息的样子,我们刁家的女子事事不能落后与人的,你可是知道?” 二夫人又哭又笑眼里还流着眼泪的点头,这手里的帕子已经都脏了,上面沾了不少的可疑物体,真是不恶心自己,翻过来接着擦拭。 老夫人回忆从前道:“我们刁家的女子就要力争上游才是,当年我们刁家只是小小的伯府,在功勋权贵的面前就是那么沧海一粟,随便谁都能忘记,要不是我略施手段,让老侯爷在人前失礼与我,怎么也不能我来做正妻,虽然侯爷不待见我,但是之后生下了老大才好了一些,其实娘知道老侯爷因为娘的原因被迫放弃了青梅竹马,一直在怪我,” “所以老大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在公公婆婆那里养着,后来一直到那个青梅竹马嫁了出去,老侯爷才稍微收了一点心,不过老侯爷也很少在府里,经常出外办事,一走就是半年一年的,每次回来娘都要使出很多功夫才能将他骗进屋子里面,虽然次数很少,但是好在是老天保佑娘,也是保佑安昌伯府的姑娘,这才慢慢的有了老二老三和老四,” “而婆婆公公虽然不待见我,但是娘的肚皮争气有了这么多的儿子,她们也就慢慢的默许了,后来她们相继去世,不过在去世之前已经安排老大已经是世子了,后来老侯爷是外出出了意外去世,老大顺理成章的就成了侯爷,再后来老大没有了侯府就成了王府,虽然是这府里经过了很多事情,但是娘一直稳坐内宅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刁楠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第1160 二夫人从来不知道曾经的侯府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往事,这些是她从来都不知晓的,所以二夫人摇摇头。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道:“就是因为娘心里一直都在和命运在争,虽然娘的出身在妯娌里面也不算好的,但是因为娘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决计不能输给她们,所以当初在选择老二的媳妇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王府的内宅必须是我们刁家的姑娘把持着,先后将你和刁玲接了进来,对于刁玲我还是有些愧疚的,不过对于飞雪那个病秧子,娘是一万个不乐意,这王府内宅就应该是我们刁家姑娘的天下才对。” 二夫人刁楠这才恍然大悟,其实这府里为了安昌伯府做的最多的不是她也不是平时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刁玲,而是老夫人! 老夫人这么多年没少帮衬娘家,而且是自打刁楠有记忆就开始帮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间断过,并且还让刁家的姑娘死死的占着王府里面最重要的位置,这份心思谋划真的很厉害。 二夫人忽然感觉老夫人才是这内宅最厉害的人,而且还是安昌伯府嫁出去之后最厉害的姑娘家。 要不是老夫人厉害,老夫人的那些姐姐妹妹的早就被婆家给欺负坏了,所以老夫人对刁家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 二夫人这才想起来,怪不得爹爹一直说是要给老夫人在祠堂里面立个长生牌位,让老夫人活着的时候能够长命百岁,要是有一天不在了,也接受刁家子孙的供奉香火,这在出嫁的女子里面就是莫大的殊荣了! 二夫人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老夫人道:“楠儿,你自己知道就好,一个女子就算是嫁进了夫家,但是一定不能忘了自己的母族,否则你在这高门大户里面如何立足来着?” 二夫人赶快的附和道:“娘,这么多年安昌伯府有今天的光景都是您的功劳,爹爹已经派人做好了长生牌位,已经给姑姑放进了刁家的祠堂里面了,并且没有一个有异议的,可想而知姑姑做人是多么的成功。” 老夫人被二夫人拍马屁拍的很开心,啐道:“傻孩子,你也一样,要不是你兢兢业业的守着王府,出来进去都是为了王府着想,哪里有那么好的贤惠慈孝的名声,我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就应该是你这个样子的知道吗?” 二夫人被老夫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娘,您看你又取笑儿媳了,对了娘,我大哥家的刁枫言那个孩子听说已经给京都的一个清贵人家古家做了平妻,在过一个月就要成亲了,这孩子这个时候接过来好不好?” 老夫人道:“没关系的,跟着一块过来热闹,住两天再给送回去,我相中的也是枫语那孩子,模样很周正性格也比较做适合做平妻,对了这个古家是什么人?” 二夫人恢复了往日的精明道:“这个古家老爷子是当今圣上的帝师,而且古家大爷虽然身子不好,但是这学问是顶顶好的,所以搬来京都之后,皇后娘娘的太子都上门求教过,古家大爷的儿子古海波已经是进士了,现在是翰林院的从五品官呢,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京都好些人家都争着这个金贵女婿呢,” “古家的姑娘已经抬进了宫里,给太子做了姨娘了,这成为夫人庶妃还不是早晚的事情了?听说太子已经和古家的这个姑娘有了夫妻之实了,现在就是个夫人,但是太子府的女子很少,将来太子继承大统了这个女子还不是能是个受宠的!” “不过这名分听说要是能诞下一儿半女的就能定下了,就是很多人家都是看好了古家的未来所以才积极的结亲,我们刁家最后争取到这门婚事,只是碍于古海波这个孩子还有个小官孩子家的正妻,所以咱们刁家的姑娘现在只能做妾室,古家的大夫人都说了,将来正妻不在了,咱们家的枫言就可以直接上位了,这门亲事娘是不是感觉也不错?” 老夫人点点头道:“嗯,哥哥还是很有眼光的,还不错,不过这上面的正妻也不知道怎样?枫言这孩子过去了会不会吃亏啊?那孩子性子直,不像是她妹妹心机多一些,刁家的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不愿意见到她们受委屈的。” 二夫人刁楠道:“娘,这个不用担心,我听说那个正妻古家大夫人非常的不待见,自从来到京都就露过一次面,还是匆匆忙忙的就回去了,看起来就是个木讷的,从那之后就没在见过了,听说现在闭门不见客已经病了,估计挨不过今年过年了,到时候我们家枫言热孝时期嫁过去可就直接是继室正妻了。” 老夫人点点头满意的道:“我们刁家的姑娘尽量不做妾室,要是能做侧室和平妻也不错,不过最好的就是做正妻了,这才能锻炼出想你这样的好名声,娘就欣慰了。” “娘,您看您又来取笑儿媳了,真是的!”二夫人嗔怪老夫人,两个人演起了婆婆儿媳的肉麻大戏来。 说闹了一会老夫人道:“刁楠,你再去你姐姐家一趟,将那三个姐妹花也接过来,咱们家的孩子可不是其他房小门小户的,住在王府就不走了,这都一年了,花销多大。” 刁楠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感觉自己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很不错,其他人都将孩子猛着往府里面接,一住就是一年半载的,可惜连元宇熙的面都没见到。 熟悉老夫人性格的她可是知道这得花多少银子,老夫人指定是心疼的,弄不好每天都肉疼的算算呢,所以她将哥哥姐姐的孩子接过来住了一个月就给全部送回去了。 你瞧瞧这不是老夫人就在重要的时刻都惦记起来了,姐姐家是靖威侯府二房,因为长房一个嫡女曾经得罪过千机门,后来被送到了洛阳去,不过对他们靖威侯府的打击很大,现在是侯府排名最末尾了。 姐姐刁樱嫁的是侯府的嫡次子,虽然一直没有承袭侯爵,但是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婆婆也比较疼爱,有一个嫡子陈诚今年十八岁,也在着急议亲,这个孩子很让姐姐的婆婆喜欢。 不过比起惹祸害的他们府上都难过,爵位还被贬了的大房来,可以说日子过得好多了,姐姐和自己处境倒是有些相像。 姐姐家三个姐妹花都是很不错的,陈月娥姐姐的嫡出,今年十七岁,正在着急议亲,陈月妡也是嫡出,今年十六岁,刚刚及笄,陈月莲是庶出,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这三朵姐妹花好似解语花一般温柔可人,就是姐姐的眼光比较高,所以一直没有议到亲事。 这点她们刁家的人都很像,都要嫁的更好,所以不怕耽搁点时间,只要是看准的亲事都跑不了。 虽然那个靖威侯府惹火的大房的孩子陈月婵已经在洛阳成亲了,嫁的是洛阳的大家族,如今已经回到了京都了,鉴于这孩子惹下的祸事,在侯府还是不怎么受到待见。 老夫人和二夫人这边的种种算计,忙的不得了,清漪和元宇熙在外面等待着大戏唱起也忙乎的不得了。 冷离已经散布消息已经一个时辰都多了,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往王府方向来的人了,很快就越聚越多,一传十十传百,在这接近年关都不景气的时候,有这等的好事,要是不来就是傻子了。 所以很快就看见了拖家带口的过来了,眼里都闪着疑惑,这王府高门大院的她们惹不起,但是人都有从众心理,不管惹不惹得起,都应该过来看看。 如果没有咱们就回去就是了,如果有的话那可是大喜的是,通常看着有人施粥的,但是今年也很少了,施粥有些人家也不是很需要,倒是这回听说这个王府名声最好的二夫人要给铜板,这事情就新鲜了,所以你告诉我,我通知你的,这人就多了起来。 最多人一家都有接近十多口,要是老少亲戚都算上那就是接近二十多口子了,那不就是一百来个铜钱了,都够买些米面的了。 所以人为了生存,也豁出去了,人家都敢给,为什么不敢要?咱老百姓又不是偷得抢的,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心里,很快人越来越多,都已经上千人了,将王府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的。 很多大户人家听见动静都打开门缝看一下,就立刻都紧闭大门,害怕是聚众闹事的,甚至很多人家将中门侧门角门都关的死死的,就害怕有人突然闯入要怎么办? 这么多的百姓接近年关要是爆发什么冲突就这世家大族就惹上祸事了,因为近几年国库亏空,听说皇上每天上朝都要骂户部的大臣,就是因为银子的事情。 所以现在要是闹起事情来,谁最先出手,皇上肯定先抄了谁的家,所以各家都立刻约束好奴婢,奴才,一个都不许外出,更不能和外面的人有任何的冲突。 元宇熙看着人差不多了,在不开始就会让京兆尹给发现了,那样给驱散了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元宇熙立刻吩咐给冷离和金舟行动,还有已经赶来的金风,和冷字辈的化妆成平民百姓混迹在人群中间的人都发号了施令,人群中立了就热闹起来了。 很快就有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平元王府贤惠慈孝的二夫人会给我们每个人五个铜板吗?怎么这王府没有人呢?” “是啊是啊,俺们今个连晚饭都没吃,拖家带口的跑了过来,不是让咱们白来一趟吧?这不是糊弄人呢吗?” 一个汉子带着自家大大小小的十几口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他的话引起了更多的共鸣。 “对啊,俺们可都是在京郊住的,走了这么久都要累死了,要是晚上太晚了要多久才能回家啊,这老婆孩子都饿不得啊,开门有没有人啊?” “不能吧,听说这个二夫人可是名满京都的好人啊,贤惠慈孝不说,就是教育子女也有才名的,除了没有王妃的名分之外,王府的上下都是这个二夫人打点的。”冷离手下的暗卫乔装成了老百姓,津津有味的散播着小道消息。 “那要是这么说,父老乡亲们今个这事就是作准的,这二夫人可真是活菩萨啊,一会咱们不要忘了给二夫人磕头啊!”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一会一定要有礼数,虽然这咱们是平民百姓,但是咱们不能怠慢了恩人。”一个老者模样的人在告诉大家规矩,看起来应该曾经是读书人。 “对咱们大家都去敲敲门,也许就出来了。”元宇熙布置的暗卫出主意说着。 “大家都试试,咱们礼貌一些,都不要激动,这要是感觉我们是闹事的就都要进府衙了,所以今个咱们就是过来领赏钱的,不会冲动的对不对!”一个暗卫害怕场面失控就喊着。 大家附和道:“对啊,我们就是领赏钱的,不会闹事的,只要赏钱,绝对不会闹事,今年的活计这么难找,一家子能有几十个大钱,这过年都要好很多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我们先敲门在喊喊,不是说要喊着贤惠慈孝的二夫人才成吗?” “梆梆梆梆……”似乎是有一百只手同时敲门,而为了阻止元宇熙砸门破门而入,二夫人在门后面做了很多的手段,堆满了很多的东西,可惜这会子都成了负担了。 “咣咣咣……”震天的敲门声音响彻了王府的上空,二夫人在屋子里一听见眼前一亮对老夫人道:“娘,定是元宇熙和清漪那两个贱孩子回来了,你瞧着敲得山响,也不害怕丢人。” 老夫人道:“你还说人家呢,你瞧瞧你头发衣服都乱了,辣椒还不赶快进来给二夫人梳洗,换上我新做的那套暗红色的衣衫,再戴上那套赤金珊瑚牡丹花的头面,今个定要好好的打扮一下给那两个孩子排头吃吃才是,让他们记得我们刁家的人是不好惹的。” 茵辣椒赶紧进来一点也不敢怠慢给二夫人净面梳妆打扮,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而二夫人穿着崭新的衣服,这可是好料子的蜀锦了,虽然颜色有点暗,但是这可是彰显富贵和身份的颜色。 二夫人欣喜若狂的,毕竟老夫人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给她,就是她都有些受宠若惊,平时老夫人多么的抠门她可是知道的,不过二夫人经过今天的深谈也能理解老夫人的做法。 毕竟如果老夫人那么帮扶娘家,要是不抠门点如何能挤出银子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二夫人为了避免元宇熙砸门,所以在门后面堆积了很多的东西,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平元王是个什么德行的,进自家的们都要砸烂了,所以门后面堆着很多的东西,就是要让元宇熙出丑。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第1161 可惜这会子面对外面的敲门声,这堆东西看着有些碍眼了。 这会子这震天的敲门声就像是砸在了王府各院的心脏上面一样,已经将个各院的人都集中到了王府大门的门口,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有敌军袭击平元王府? 各类猜测纷纷涌出,王府这回可是真的热闹了,几个妯娌瞧着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被弄得一头雾水,不是说二夫人要教训两个人吗?怎么闹得这外面喊声穿透了王府和其他人家的院子呢? 四夫人似乎是看出了一些门道,眼里闪过兴趣的火花,这两个孩子真是她没看走眼,竟然这么厉害,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过不管做什么,只要是能看见二夫人吃瘪的事情四夫人就很高兴,很开心,不过这二夫人还没有到场,话最多的五夫人陈氏道:“这都是怎么了?咱们王爷和王妃没有回来不说,这外面这么多人找二嫂的是怎么回事?” 九夫人何氏也很诧异,不知道这二夫人治治元宇熙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各房的小丫鬟从角门看了一眼就赶快关门,因为人太多了,还都是穷人,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九夫人何氏道:“几个嫂嫂这外面是怎么了?这会子爷们都不在家,莫不是过来闹事的?还是攻击咱们王府的,要不缘何外面这么多的人呢?” 三夫人胆小立刻道:“这外面是怎么了,我们要不要收拾东西躲躲去,快卉丹你赶紧回房不许在出来,万一有歹人闯入就麻烦了,万不可坏了闺誉,快去,快点回去。” 元卉丹有些担心母亲,但是在母亲凌厉的眼神下不得不妥协,虽然知道这外面有情况很想看,但是也不敢拿自己的闺誉做赌注,本来议亲就是她的硬伤现在,要是在被坏了闺誉,她这辈子都甭想嫁了。 其他几个夫人也赶快的让自己的闺女回去,儿子也给赶了回去,也叮嘱他们要是没事可以出来看看,有事就在屋子里面好好的猫着,不可冲动。 清漪在马车里面听着山响的敲门声对元宇熙道:“相公,你说你二婶会给铜钱吗?这么多人要不少银子呢,他们二房有那么多钱吗?” “有吗,绝对有,你不太了解我那个二婶子,她平时屋子里面的铜钱最多,可以兑换几千两银子呢!”元宇熙捏捏清漪的小鼻子好笑的说道。 “什么,她要那么多的铜钱做什么?难不成腌咸菜吃?”清漪有些风中凌乱了,这是什么极品的女人,有银子不要要铜钱,难不成是过过数钱的隐? 元宇熙好笑的道:“我那个二婶子最是财迷,每天都要叔数数钱才好,可是银子太多了扎眼,所以就数数铜钱,而且她数的很快,一天能数出上万的铜钱来,在王府这一点我都自愧不如,因为我只认识银子和金子,铜钱这玩意用的真少,” “而且娘子你不知道,我那个二婶很抠门可老夫人很像,不愧都是刁家出来的热,最喜欢用铜钱打赏下人,一吊钱一两银子,但是一千个铜钱呢,看起来很重很好看的样子,而且那些奴婢也愿意要,毕竟他们平时都用铜钱的时候更多一些,所以说今天这么多人,要是别人可能要发到天黑了,要是二婶的话依她的数钱速度和发银子的速度,最多一个半时辰就可以了。” 清漪这会子是彻底的头晕了,这二夫人还真是极品了,不知道是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天天数钱,还是因为这人太抠了,总之清漪发现元宇熙才是最坏的那个。 清漪哈哈哈大笑倒在了元宇熙的身上道:“宇熙,原来你才是最坏的那个,这么损的招子你二婶子接了我敢肯定她会吐血的,以后再也不会数铜钱了你信吗?哈哈哈……” 清漪的开心也感染了元宇熙,元宇熙抱起清漪放在自己的腿上道:“宝贝,我还没认识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我那个二婶子什么时候会不数铜钱,不在一副在外人面前贤惠慈孝,但是背地里面比铁公鸡糖公鸡都抠门,可是你来到我身边才这么几天,那个王府大名鼎鼎的二夫人就要和铜钱告别了,真是开心啊,哈哈哈!” 清漪和元宇熙越说越开心,而外面的人看着敲门没人开,就响起了更大的喊声:“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随着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有穿透力,二夫人终于从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出来,到了前面的时候才被这响声给吓住,看着妯娌们看怪物的眼神,二夫人还特意的昂首挺胸,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头面,貌似在震慑大家,丝毫没有想到一会会怎样…… “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外面的呐喊声都快要震天了,而且京都的很多人家都被这阵仗有点吓住了,纷纷派人出来打探,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很快了解清楚了,眼下都知道是王府名声最好的那个二夫人的事情,或者说只是和王府有关,和其他人家没关,不会闹到自己家的,所以渐渐的也都放下心来,甚至有不少人家都过来看热闹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么大的热闹最后怎么收场? 而那个有着好名声的夫人此举意在何故? 难不成是想将整个京都的夫人家都给统统的比下去? 关键是这么多的人要多少银钱?恐怕没有上千两银子的数目很难打发了吧,一提到这里兴趣都更高了起来。 总之此刻在场的人,除了那些穷人是真心想要领铜钱的,就是这些心思各异的人了。 门外的人心思颇多,这门里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王府二夫人手下的人都要被这么大的敲门声都吓傻了,一个个的呆若木鸡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本来今个准备这么多东西是为给大房王爷和王妃难看的,如今看这情况也用不上了,他们只能慢慢的将那些沉的东西先搬走,以免一会二夫人不高兴了在呵斥她们,毕竟二夫人最要紧自己的名声了。 所以守在门口的那些奴婢和奴才就和蚂蚁搬家一样,将那些东西在搬走,这些人都感觉今天的差事可不好办啊,忙了一天了,结果什么事情没做,竟是搬这些东西了。 搞不好还要被二夫人骂,都不要说赏钱的问题了,所以干起活计来都有些蔫头耷脑的。 而今个事件的主角二夫人,端看走路打扮还真有些世家大族主母的样子,不过眼里的轻浮之气灭了不少的风景。 二夫人从老夫人那里得到的这身打扮,看的众位妯娌都眼热的很,话最多的五夫人陈氏道:“我说二嫂,怎么才一会子就换了身这么漂亮的衣衫,呦呦哟哟,这头面还是赤金珊瑚的呢,二嫂这是哪里来的银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其他的夫人眼神都高深莫测的,三夫人一贯的伏低做小的样子,不过狠狠揪着的帕子微微的泄露了三夫人的心思。 要不是自己的娘家败了,那些都应该是自己的才对,老夫人最喜欢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所以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二夫人更加的不待见。 当然三夫人也知道二夫人和老夫人是本家,更应该照顾一些,但是三夫人也自认为心机不低于二夫人,就算到不了王位,但是在王府的地位也会很高的,不像是现在嫡出不嫡出,庶出不庶出的,尴尬的要命。 而九夫人不言不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好似二夫人穿戴打扮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仔细一看也不难发现眼里一霎那而过的嫉妒,四夫人当然不会错过任何让二夫人不愉快的事情,自然要说上几句的。 所以四夫人走几步上前道:“我说二嫂,这不是娘前两天花了大价钱在水云布庄做的衣衫吗?怎么到你这里来了,还有这付赤金珊瑚牡丹花头面,还是我陪着娘去如意阁挑选的呢,这都是价值万两的东西呢,娘给了二嫂还真是舍得,可惜啊,二嫂年纪太轻了,还不趁这个颜色啊,啧啧啧二嫂啊还真有些拿捏不住。” 二夫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四夫人这副见不得自己好的样子,无论什么话只要到了四夫人张氏这里,指定就会变了味道,好的也能说成不好的,不好的能说成更坏的,总之就是不想让自己舒坦了。 也不知道这老天怎么让她和四夫人这样的冤家嫁到了一个家里来,两人相互都是厌弃的,但是还没有办法不见面,所以都很郁闷! 二夫人脸色一下子就拉下来道:“老四怎么哪里都有你呢,你就不能安分一些,还是你嫌弃前段时间我这个做长嫂的,送给老四的那个丫鬟伺候的不好啊,你这一天拈酸吃醋的有完没完?” 不提这个还好些,一提起那个二夫人做那个损事,四夫人的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来了,恨不得立刻抓花二夫人那做作的面孔,在踹上几脚泄愤。 四夫人说话也开始呛人了起来道:“我当二嫂说的是什么事呢,原来不过一个丫鬟罢了,那个丫鬟我们四爷瞧着不好,说是太轻浮了也不会看脸色,竟是挑着爷们不开心的时候往上窜,本来打算给卖了的,看在二嫂的面子上就算了,那个小狐媚子让我给配给我陪嫁庄子上的一个管事了,也不算辱没了二嫂的一片心意!”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我一片长嫂好意给的漂亮丫鬟,闷声不吭的打发到了庄子上面去了?老四家的你是什么意思啊?你还知不知道长嫂入母了?这事情娘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给那个我辛苦调教的丫鬟打发到庄子上去,啊?” 二夫人被四夫人气的手都发抖,虽然是愤怒异常,但是还是保持这贤惠的风度,说起话来温婉的很,只是口气略微的重了一些。 因为二夫人为了彰显名门夫人的气度,二夫人从来不会做出在人前尖叫或者是高声说话这样没有品位的事情,这等做派二夫人保持的的确是很辛苦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憋出内伤了! 二夫人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老四张氏,这个老四最会吃醋,同时她们四房里的人是最少的了,二夫人就是看不惯她独占大头的那个样子,才派了一个她手下管事嬷嬷的女儿给了老四,准备做个姨娘,省的这老四一天没事竟是盯着自己,烦死人。 结果这才几天就被这个醋妇给踢到庄子上去了,那个丫鬟还是她调教了好久准备的呢,真真是气死自己了! 忙碌了大半天,最后便宜了四夫人庄子上的一个管事,怪不得那个管事嬷嬷这几日见到自己就眼泪汪汪的呢,这回好了这个管事以后心里定有怨言了,这不是连带损失了一个忠诚的奴婢吗,二夫人真是后悔死了。 四夫人同样脸色也不好看道:“我说二嫂都是女人,你那点心思我也知道,只是你为了你的爷们,同样我也要维护我的爷们,也请二嫂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们四房不稀罕这些,” “再者长嫂如母这句话二嫂还担当不起,我们的大嫂是王妃,也是飞雪公主,早早的去世了,大哥大嫂都去世之后,现在长房是宇熙这孩子当家,这平元王府平元王还是宇熙这孩子,说不好听的这王府是宇熙那孩子的王府呢,还请二嫂嘴下积德,平日里这也抢那也抢的,你就不怕宇熙这孩子对你有不好的想法?没想到你连已经故去的人的名头都抢,你就不害怕晚上做噩梦吗二嫂?” “老四你……”二夫人这时候都不会做出不雅的动作的,要是别人早就伸出手指,掐着腰指着四夫人的鼻子泼妇骂街了。 可是二夫人保持形象习惯了,不会做出掐腰指人的不符合名门淑媛范的一切事情,只能憋得脸色通红,好像是我为了你好,你还指摘我的委屈样子。 四夫人哼了一声,这二夫人最会这一手了,自己可不欠她的,用不着这么委屈。 “好了好了,四嫂你就少说几句吧,二嫂也是为了四哥好,也不是希望多个人伺候四哥吗?”五夫人出来打圆场。 四夫人更来气道:“我说老五,你到底不是元家的人,要不然这心就不能这么偏了,你问问那个贤惠慈孝的二夫人是真的为了四我们四爷好吗?弄那么一个狐狸精,大白天都勾着四爷要做那事情,四爷给轰走了竟然自己脱光了爬上床,最后被四爷一脚给踹下了床,你怎么不问问二嫂弄个青楼妓子来不是更好?” “我说老五看来你是真喜欢了哈,明天我就买两个给你送过去,你不是更喜欢你们家五爷好吗,我这个做嫂嫂的也要和二嫂看齐不是,也不能亏待了你们五房,尤其是五房还不是我们的亲兄弟一家子呢,听说你们本家桑家一直想让你们回归桑府呢,你怎么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第1162 五夫人被四夫人一顿抢白骂的是狗血喷头,脸色苍白,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也有些恼恨这二夫人没事送什么人啊? 谁不知道在王府这四夫人就是炮筒的性子,说送人真能送的,五夫人这会子也有点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尤其是四夫人压根就不承认自己这房是王府的人,还提了桑家的事情,五夫人就有些胆怯,如今他们是多么的风光,攒下不少的家业,这桑府也就惦记上了,一直要她们回归桑家。 可是五房过惯了王府的好日子,自然是不愿意回去的,那种低贱眼皮子浅的人家回去干嘛?就算是回去也是被人算计的份。 这场面就这么冷静了下来,五个妯娌之间各有心思,这时候王府外面的敲门声更加的大声起来,似乎是要将大门拍烂一样,声音大的都惊人! “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快点出来吧!” 三夫人听着动静立刻上前做和事老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不管怎么说外面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二嫂眼下这外面有那么多的平民百姓要找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瞧瞧这一声声的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喊得人真是心窝子都暖和,看来二嫂在民间都是有如此贤名的啊。” 三夫人的马屁终于拍美了二夫人,二夫人惯性的拢拢头发道:“老三说这话可是折煞嫂子了,嫂子哪里有什么贤名来着,还不是大家乱讲的,嫂子还真不知道这名声怎么被这么多的百姓知道了呢,也许啊,这百姓的眼睛才是雪亮的呢,比起那些眼皮子浅的可爱多了。” 四夫人的怒气都发在了五夫人的身上,这会子也恢复了清明道:“是啊二嫂贤惠慈孝的美名声名远播啊,我们这些妯娌都是自叹不如的,二嫂还是赶快出去看看吧,毕竟这么多人等候这么久了,时间长了没准会说二嫂的架子大呢。” 九夫人道:“是啊,二嫂几个嫂子都说得对,万不能让大家等了太久,会说二嫂怠慢的,虽然是百姓,但是这些才是真的为二嫂子传播美名的人呢。” 二夫人看着刚才还和她吵架的老四,这会子又比老三还会伏低做小了,小九说的也不错,二夫人此时心里十分的熨帖道:“打开王府大门,本夫人要出去见见这么多的百姓。” 二夫人张扬的走在前面,步子都有些轻狂了,恨不得一下子就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三夫人在想这些人要见二嫂是什么事情?二嫂虽然是在这些名门里面有些个名声,但是也不至于民间都知道了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四夫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些人定是宇熙和清漪那两个孩子给弄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方法要做什么,但是四夫人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五夫人跟着走心里有些不托底,嫁进王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五夫人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过不管怎么忐忑,不要她们五房的财物就与她们无关。 九夫人默默的跟在后面猜测着众人的想法,这些人她大概都能看透,只有和元宇熙出去一天还未回来的清漪她看不透。 “吱呀……”王府的大门打开了,二夫人自己出来了,二夫人端庄的做派立刻往外面安静了起来,二夫人心里别提多有感觉了! 其他的妯娌都离得有点远,毕竟大家不知道什么事情也不好靠前,以免被二夫人第一个拉出去做垫背的去。 这事情二夫人又不是第一回做了,所以大家都有了戒心,在有这么多的平民百姓也要顾着点规矩好。 其他夫人都用纱巾给自己蒙上了半张脸,外人都瞧不清楚谁是谁,只有二夫人什么都没戴,一点不顾及规矩,几个夫人看着二夫人的背影冷笑,就这样还天天将规矩挂在嘴边呢?也不知羞! 这名门的夫人们怎能是让平民百姓随便都能见到的呢?这也太掉价了,几个夫人可以预见这以后二夫人在参加什么宴席,就这一点就够大家拉出来数落她的了,她们几个同样也抓到了新的把柄! 清漪和元宇熙在马车里面看的是津津有味的,清漪瞧着二夫人这尽头就好像是前世里面人们有什么事情要开记者招待会一样,清漪很好奇这二夫人能演出什么精彩来,不过很期待! 二夫人端庄的走出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打扮各异的平民百姓道:“本夫人就是王府的二夫人,不知道各位今个到了这里可是找本夫人有什么事情?” 众人看着如此穿金戴银的二夫人,尤其是那一身贵气的打扮,让很多人都很震撼,原来名门的夫人们是这样穿戴的。 “出来了,出来了,可下子出来了。” “是啊,看这样的情况定会给我们铜板的,真是好事啊!” 很多穷苦人家的女子看着二夫人都纷纷投入羡慕之情,同样都是女人,看看人家二夫人活的多好,看那皮肤那身段,那穿戴打扮,简直就是活在天上的人。 而她们粗布衣服,家里老老少少的一大堆要伺候,每天都要和土地打交道,要么就有下年都吃不上饭的可能性,不过看着二夫人这样今个肯定能给些铜板的,这回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善心的了。 可能是人群里面有人是知道一些规矩的,一个年长的老太太代表大家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贤惠慈孝的二夫人磕头。”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跪在地上给二夫人磕头,而王府大门开启的时候,很多元宇熙安排的暗卫就已经撤了出来,还有几个留在里面,这会子这几个人磕头虽然是磕了,但是不是对着二夫人,而是对着清漪和元宇熙的马车的方向磕头的。 二夫人站在王府的汉白玉的台阶上面,高高的俯视这些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的穷人,二夫人也体会了一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难怪那么多人都要做皇后,这感觉果然是很好的。 随即有些后悔起来,当年女子进宫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努努力呢,要是进了后宫,凭着自己的心机和本事,没准也能做皇后,在不济也和华贵妃差不离。 这二夫人真是自大的不得了,当今皇后的母族是京都最大的世族之一的镇国公府,而华贵妃的娘家还是掌管兵权的北定侯府,她们那个安昌伯府早就不知道应该排名到了哪里去了! 茵嬷嬷早前已经听到了动静,脚伤已经好了很多了,刚才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直在二夫人身边机灵的注意事态的发展。 见过了不少阵仗的茵嬷嬷这会子也是蒙的,压根没想起来让二夫人带着面纱,尤其是看见这场面二夫人还是微愣的状态就赶紧提醒道:“二夫人,应该叫起了。” 二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这感觉是真的很爽的,真希望在体验几回。 二夫人清清嗓子道:“都起来吧,大家不用客气!虽然不知道大家今个为什么在此,但是只要是本夫人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的。” 刚才的那个老妇人满头白发,但是身上的衣服浆洗的很干净,虽然有个补丁,但是不讨嫌,也不像是要饭的。 所以还是由这个老妇人道:“二夫人,老婆子夫家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婆子,二夫人你是我们心目中神仙啊,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二夫人是贤惠慈孝之人,有一个最最良善的心啊,我们今天就是冲着这个来求二夫人的,大家都说二夫人今个大发善心,要给我们每个人五个铜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夫人此时也很纳闷,自己没说过,难不成是锝瑟做的?准备给自己多添点好名声?可是二老爷这会子不在家,也不能确定? 要么还是哪个孩子说的?自己的尚志和尚棠做的?还是哥哥姐姐做的?二夫人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唯独忘了元宇熙和清漪。 因为二夫人认为这么好的事情,元宇熙是绝对不会让二房独大的,定会自己揽了过去。 二夫人一时间是一头雾水,不过眼下这么多人在这里,应该有二百来人,要是一个人五个铜板不过是二两银子的事情,一千个大钱才是一两银子,用二两银子买来民间的好名声,这买卖绝对值了! 清漪在马车里面看着二夫人做出端庄贤良的样子就想要笑,清漪忍着笑道:“宇熙,你说你二婶子能同意吗?” 元宇熙嘲讽的看了一眼站在王府台阶上面的二夫人道:“不用担心宝贝她肯定而且是非常肯定能同意的,以我的了解,这会子我二婶定寻思一共才二两银子的事情,能换来这么好的名声,我二婶子最会计算了,她绝对会同意的。” 清漪捂着嘴偷偷的乐道:“但愿她同意就不要后悔,这只是最先一批的二百人,别说你那几个护卫还听尽职尽责的,让大家都藏到了拐角处,你二婶子看不见,要是看见了上千人的话就绝对不会同意的。” 元宇熙道:“宁儿这些穷苦人家的人遇见这样的好事,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往这边赶得,还有不少是领了一回再领一回的,咱们就好生的瞧着我那个贤惠慈孝的二婶子是怎么栽跟头的。” 清漪掐掐元宇熙的脸道:“还是你最坏了,不过我很喜欢,你二婶子今个银子也得花了,不过这才多少银子啊,就是一千个人不过是五两银子的事情啊,这名声要是坏了还不够啊,看来我们还要推波助澜一下才是。” 元宇熙道:“嗯,宝贝这些还不够,你看吧今天最后就是上千两银子都不能收场了,你想啊每次施粥的时候都有那么多占便宜的人想出来各种办法钻营,今天给的是铜钱,虽然没有银子值钱,但是也足够这些穷苦人家疯狂的了,你瞧着吧,今个这事情最后肯定不能这么算了。” 清漪眼神里面闪着兴奋的光彩道:“宇熙这个机会不错,正好可以让你二婶吃吃苦头,虽然不至于身败名裂,但是咱们需要一步步的瓦解她们安昌伯府,一步步的打得二夫人和老夫人没有了藏身之地,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元宇熙道:“这回我们就可以好好的看戏了,这长大戏不看白不看啊,宝贝啊,果然你是我的福星啊,咱们一起瞧着我二婶子最后是怎么焦头烂额的,没准咱们还要给收拾烂摊子呢,呵呵。” 清漪和元宇熙继续的商讨起来,今个不让二夫人长个教训,这日后的日子这能装十三的二夫人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这二人接着看眼前的大戏,二夫人拢拢头发,想了一下这个事情绝对的可行,不仅能给自己带来好名声,这名声比起王妃都高了,将来对于拉下元宇熙和清漪就有了更加大的胜算了。 此时也是刻不容缓的,这时候也不能退缩了,要是什么都不说回去,二夫人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名声就没了,所以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允许的。 所以二夫人笑的温婉大方的对着大家道:“本夫人也知道这两年的年头都不景气,本来今年是要施粥的,可是后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铜钱发给大家比较好,毕竟这样大家还可以稍微改善一下生活,虽然在大的能力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只能给父老乡亲尽些绵薄之力了。”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简直就是掌声雷动了,有的人竟然留下了眼泪。 “好,二夫人说得好!”有人带头高呼,有人带头磕头,这场面有些混乱,但是二夫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成就感,吩咐茵嬷嬷道:“茵嬷嬷去将本夫人屋子里面的铜钱筐抬出来两筐,一会再找些人来,挨个发给大家,年关将近,本夫人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 茵嬷嬷被这一幕都感动的哭了,还有不少的百姓都哭了,二夫人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似此刻在云端一般,飘飘然然的…… 很快茵嬷嬷就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抬来几个装铜钱的筐,有二夫人在这里,自然大家都要有些规矩,茵嬷嬷赶快维持秩序让大家站好队伍,挨个准备领铜钱,每个人五枚铜钱。 因为二夫人也没有经验,所以有好几个人同时再发,这队伍渐渐的混乱起来,而且隐藏在拐角处的人也都出来了,这队伍就更长了。 二夫人亲手数铜钱给大家,大家根本看不清二夫人是怎么数的,只听见哗啦哗啦的铜钱的声音,看不见数钱的动作,这心里更加的佩服这贤惠慈孝的二夫人,管家理财定是一把好手。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第1163 清漪看着二夫人的数钱的速度道:“宇熙,你这个二婶果然是个财迷啊,要不是天天数钱,这么多的铜钱怎么能这么快,我看啊,你二婶这么贪财偏偏有很能装的人,在背后看见你的时候没准就将你看成了金元宝了。” 经过清漪的提醒,元宇熙随即想起来这府里的人看自己可不是眼里都发光的,原来是将自己看成了金元宝了,真是恶寒啊! 元宇熙拍拍自己的手臂道:“宁儿,咱不说这话题了,下次谁多看我一眼,我绝对不会在不做声了,我定要问问看我何意?” 马车外面传来了喧哗之声,清漪和元宇熙向外看去,一群小朋友围住了二夫人。 那些小朋友更是喜欢二夫人,有一个小丫头拿到了五个铜板对二夫人道:“二夫人,我娘说了您是活神仙呢,有您这么漂亮的活神仙吗?” 二夫人听的心里开心极了,赏了这个孩子五十个铜板,这下子不得了了,几十个小朋友都喊道:“活神仙,二夫人是贤惠慈孝的活神仙,我也要,我也要赏钱。” “好好,都给都给!”结果每个小朋友给了五十个铜板,二夫人感觉才几两银子不多,能听见小孩子叫几声活神仙,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一下子更多的小朋友多来了一起喊道:“二夫人贤惠慈孝的活神仙,活神仙赏铜板,赏了铜板更是活神仙!” 清漪在马车里面笑的肚子都疼了道:“得,这都编成儿歌了,这回宇熙你那二婶子要吃亏了,一个人五十个铜板了,看看一会大人们都热闹起来怎么办?” 元宇熙道:“这个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我那个二婶子心机在深也就是内宅那点道道,哪里知道这人世间的险恶之事,更不知道这人在底层挣扎求生存的时候是什么心态的。” 清漪道:“宇熙,为什么我感觉你对这些很熟悉呢?” 元宇熙笑的有些苍凉道:“小时候,二叔和三叔派来的人追杀我,我受伤了,被一对穷苦的老夫妻所救,养了好几个月的伤,要不是我随身有银票,恐怕那次就丢了性命了,因为那个家家徒四壁,穷的都让人诧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穷的,穷人的日子是这么过的,可惜我没有机会报答他们了。” “怎么了?是他们不接受吗?”清漪追问道。 元宇熙伤感的道:“这对老夫妻一生无儿无女的,救了我待我很好的,我伤一好本来想将他们带到我母亲的庄子上的,可是当时九城的人找到了我,我就跟着走了,后来我再回来找他们的时候听附近的村民说,我走的第三天这对老夫妻就被杀害了,后来我查了不少线索,才知道就是我这个二婶子给二叔出的主意,派人杀害了这对善良的老夫妻,原因很可笑,是因为这对老夫妻救了我,从那之后我再也不待见这对蛇蝎的夫妇,有一天我会给那对老夫妻讨回公道的。” 清漪能感受到元宇熙的难受,毕竟被自己的亲人追杀亡命天涯,要不是福大命大的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惜那对老人了。 清漪挽住元宇熙的胳膊道:“宇熙不要难过,这一笔笔的帐,我们都先记着定会算的更加的清楚的,这样,你让冷离他们再出去散播消息,说是平元王府的二夫人布施功德,每个人给五百个铜钱,只有一个时辰,在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一会就更加的热闹了。” 元宇熙收起了自己的伤感,这会子能整死二夫人也是非常不错的机会,错过去就不好办了,所以叫来冷离仔细的吩咐一下,冷离立刻去办了,此时天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全黑透呢,还来得及。 这些小孩子领了赏钱,人群中有的妇人不高兴道:“二夫人您也不能偏心啊,我们家没有孩子,岂不是就要少了好多的五十个铜板了吗?” 二夫人平时都是跟名门夫人们斗心眼了,还很少和乡下的妇女接触,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妇人养家糊口是多么的难,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乡下的妇人最会斤斤计较,比起二夫人可是高明多了。 旁边一个妇人道:“二夫人,您可是我们老百姓眼里的活神仙啊,您不能厚此薄彼吧,我们一家四五个孩子今个都没有带来,您看看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的孩子一点买糖的铜板啊?正好沾点您的活神仙的气息啊。” “是啊,是啊,我们一家都是六个孩子,今个一个都没有带来,您看二夫人你也不能偏心吧,都说这神仙是最公正的,二夫人您在我们心里可是活神仙呢。” 其他的妇人也纷纷的附和,这个二夫人真傻真好骗,这会子不弄点铜板出来,就这么回去了,定会被婆家打死的。 所以这些妇人心里都开了花,结了果,目的就是不满足五个铜板,争取能领到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是上千个,那可是一两银子啊,普通人家一年吃喝拉撒的也就能积攒下二十来个铜板,那是这些高门大户的人能了解的。 不过看着这个二夫人没有过过苦日子,一点都不知道这过日子的难处的,所以她们要起钱来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二夫人听了也是有理,那么多小孩子都给了,也不差没来的这些个,在一想着今个已经都做到了这份上了,要是再让大家挑出错来就白做了,所以二夫人道:“好你们有孩子没来的就站在这边,本夫人定不会亏了你们的孩子。” 哗啦啦的站出来一大堆,很快十筐的铜钱就领完了,而且现在的队伍很混乱。 都是这边领过的再去别的队伍,或者一个队伍都领了好几次,还有一些有没有孩子的都谎报数目,比几个二夫人也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办法仔细的统计。 因为准备的不充分,也没有人签字画押的,在有这些长期在府里的小厮和婆子也认不清人,所以这几筐很快就见底了。所以到底每个人领了多少也不清楚,总是十筐铜钱没了。 二夫人感觉有些不对,一个筐里面正好是五万铜钱,一千个大钱一两银子,正好是五十两银子,十筐是五百两银子,这些还没有够,不过二夫人感觉五百两买来活神仙的美名也是不错的,也很划算,随即吩咐茵嬷嬷在抬几筐出来。 几个妯娌在门内看了一会三夫人和九夫人就回去了,过了一会五夫人也回去了,她们都感觉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毕竟那些口口声声传诵的都是二夫人的美名,又是‘贤惠慈孝’又是‘活神仙’的,她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是赶紧走开吧,要不晚膳都没法子用了。 她们的离开很迅速,只有猜到一些内情的四夫人坚持看着,她相信这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 今日之事定会让二夫人这个刁楠不说身败名裂,也得老长时间不敢出门了。 这个蠢妇还给人发钱呢,真是有钱烧的! 连她都能看出来这些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谁是真心感谢,谁是浑水摸鱼,谁是骗子只骗银钱的,只有沉浸在活神仙美名的二夫人傻了吧唧的不知道罢了! 这时候有的人道:“二夫人,您是活神仙,我卧病在床的父母您也应该照拂一下不是吗?他们定会日日为贤惠慈孝的二夫人上香祈福的,求求大慈大悲的二夫人也救救我生病的父母吧,他们太可怜了。” 二夫人感觉这也没什么就道:“好好,每个人家里有生病的人,就多领十个铜钱。” “好啊,好啊二夫人真的是活神仙啊,神仙转世投胎的啊,这么大慈大悲啊!” 大家又开始叩拜起来,而二夫人飘得都不成了,那大慈大悲可是说菩萨的,这一会她都成了菩萨了,是不是一会子就能说得更好听了? 很快两三筐就下去了,二夫人还好像是恍然未觉的,这会子已经领了不少赏钱的就都走了不少,毕竟很多人是不贪心的,主要也是担心要是一会子这二夫人再后悔了,让他们交出来拿到的铜钱怎么办? 所以有不少的人纷纷都走了,很多人猫在角落里面一数竟然有五百个铜钱啊,还真是不少,半两银子了,今年过年定能过个好年,家里的孩子大人都能扯身新衣服了,就算料子不好也是新的啊。 所以都喜笑颜开的走了,还逢人就告诉得了五百个铜钱的赏赐,这让后面来的那些领五百个铜钱赏赐的人更证实小消息属实了,更多的人蜂拥而至,恨不得全城的老百姓都来了一半。 只要能动的都来了,二夫人刚刚还感觉那些人都走了不少了,而且都是喜笑颜开给自己磕头说什么谢过活神仙才走的,这会子二夫人心里美滋滋的。 只有一直在后面观看情况的四夫人知道,这二夫人的灾祸马上就来了,这穷人之所以有穷命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所以今天的二夫人注定是栽了。 二夫人在王府门前忙着吩咐人打扫一下,毕竟这是王府的门前,这刚才来了一堆的穷人,都影响风水,虽然是给自己传播更好的名声,但是也肯定带来了不少的晦气。 果不其然二夫人还没有忙活完,就看见呼啦啦的出来了更多的人,这次的人都是看着有些武力的,不是老弱妇孺,一个精壮的男子上来就道:“哪个是王府的二夫人,哪个是那个贤惠慈孝名满京都的活神仙奶奶?” 这嘴巴甜的,二夫人道:“本夫人就是,这位壮士可有何事?” “二夫人,我们大家都是路途太远,才刚刚赶过来的,听说您这里给我们老白姓每人五百个铜钱可是真?我刚才已经看到了很多人都在数铜钱,最多的是五百个,既然我们也都是京都的百姓,二夫人也应该一视同仁对吗?”这个壮汉口齿伶俐,虽然是庄稼汉,但是穿着打扮倒像是镖局的人。 二夫人道:“可问这位壮士是做什么的?” “小的家里贫穷,老早就进山打猎,后来到了镖局做镖师挣些辛苦钱,不过我们是很多地方都走过的,所以很难见到二夫人这样的贤惠慈孝的女子,您才是我们心中的活神仙奶奶呢。”这个壮士说的话是朗朗上口的。 二夫人一高兴,这可是镖局的镖师呢,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在这里,但是将来走南闯北的,自己的名声不就是能名扬四海了吗? 二夫人高兴的道:“赏,每个人五百个铜钱。” 这边的话音刚落,那边这个壮士就道:“父老乡亲都出来吧,二夫人赏给咱们每个人五百两铜钱。” 哗啦啦出来了很多的人,特别多,比方才还多一倍,二夫人的嘴角这回开始抽搐了,这么多人要多少的银子? 二夫人稍有不悦的道:“这位壮士本夫人刚才说是也要给你和你的镖师赏银五百个铜钱,没有说这么多人都赏给,要不这样,刚才那些人都是赏了五个铜板,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本夫人才多给了一些,你们这些都是有劳力的男子,怎么还能如此的贪心呢?” 二夫人的话惹怒了一些人道:“二夫人,您是活神仙,怎么能如此的冤枉我们呢?这可不成,我们都是一心一意的宣传您的名声的,您怎么能如此呢?” “二夫人,二夫人您不能啊!” “二夫人,二夫人您不能啊!” 这一声声的叫的二夫人都头疼死了,二夫人对着茵嬷嬷道:“赏吧赏吧。”二夫人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不过想着要是一千两银子能换来好名声也是不错的,只是她不知道这回定然比踢到铁板上还严重了…… 一个壮士跪在地上道:“贤惠慈孝的二夫人,您是我们见过最善良的夫人了,还这么的大慈大悲,既然那些有孩子的都赏钱了,家里有病人的也赏钱了,那么我家里的婆娘马上就要生孩子也算是添丁之喜吧,二夫人是不是应该在赏点啊?这才能证明您真是活神仙呢。” 二夫人挥手道:“多赏五十个铜板贺喜。” “二夫人,二夫人,我家里也有婆娘要生儿子了,你也不能忘了我们啊,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二夫人,我的婆娘要生双胞胎,要领双份才对。” “二夫人您是贤惠慈孝的活神仙呢,您就是天阳国最善良最好的女子了。” “是啊,二夫人是天阳国最好的女子了,最好的女子了,比皇后娘娘都好。” “二夫人比皇后娘娘都好,比皇后娘娘都好,是活神仙啊!” “在我们老百姓的心里二夫人比皇后娘娘都大,因为您是活神仙啊!” “对对,比皇后娘娘都大,比皇后娘娘都好,活神仙转世啊!” 这一声一声比皇后都好,比皇后娘娘都大,喊得让二夫人彻底的飘飘然了,也被这天大谎言的马屁给拍晕了,二夫人喜不自胜的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人在巅峰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第1164 二夫人终于也找到了自己在百姓的心中地位,原来竟比起皇后娘娘都好呢,想到这里二夫人嘴角得意的笑容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笑的在晚霞的车衬托下,真的感觉自己是光芒万丈势不可挡了…… 此时的二夫人意识到自己有这等的好名声,就是继承个王妃之位又算什么?要不是当年她不愿意入宫,现在这宫里指不定是什么格局呢。 二夫人没有怎么阻止,反而还笑眯眯的道:“这话不能乱说啊,赏吧,都打赏!” 二夫人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而站在后面始终看着二夫人这场闹剧的四夫人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心里暗骂:这个蠢妇,自己死就算了,千万不要连累大家。 因为四夫人已经认出了有好几辆马车,听到这话之后就已经离开了,至于是谁家的四夫人大致上从马车上面的花纹和装饰上面认个大概,恐怕这些人家都回去报信去了。 在天阳国,谁敢这等的诋毁,甚至是超越宫里的皇后娘娘,偏偏这个人不加以呵斥,反而认为就是如此了,那么此人不是等死就是等着挨罚,就这两种选择,这个蠢妇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真是蠢得不可救药了! 为了个虚无飘渺的名声,甚至将生死都置之度外,这不是蠢是什么?四夫人只能还想到一个子就是傻!不是假傻是真傻! 不过四夫人在心里是真的佩服元宇熙和清漪了,用这招数收拾二夫人真的是太痛快了,看的她就好像是吃了辣椒一样的痛快,这招子又狠又辣啊。 简直是太厉害了,四夫人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不费一兵一卒,让二夫人自己给自己设个套钻进去,自己毁了自己谁也赖不着,而且回头还要被全城唾骂的! 四夫人在心里掂量一番已经有了计较,这以后对这两个孩子好些,万不能在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了,否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可是看着二夫人一步步的掉进一个深坑的,这辈子能不能爬出来都不一定啊! 已经预知二夫人不好的结局了,她在往枪口上撞,那就是活够了也活腻了! 清漪在马车里面看着二夫人飘飘的快要上天的样子,好像已经化为神仙掌控了宇宙一样的状态,清漪差点都笑翻了。 清漪用洁白的手指头捅捅元宇熙的腰身道:“宇熙,冷离在哪里找到的这些极品啊,笑死人了,还要生双胞胎领双份,还比着皇后娘娘都好都大,这话说的如此的诛心,可是你二婶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真是奇怪啊。” 元宇熙道:“这些人有不少是我们九城在京城产业里面的人,不过今个来的人大部分是不认识的平民百姓,这些壮汉都是冷渊放在各店的镖师,平时也跑跑镖,更多的是护着产业,有一些家里的确是有困难的,既然我那个二婶子这么喜欢要名声,这次就让她体验个够,” “你瞧着宝贝不出一天,定会惹怒宫里的皇后娘娘的,宝贝你不太了解皇后,那可是杜睿的亲姑姑,你想杜睿的性子都是那么的跳脱的,虽然皇后娘娘平日里看着很端庄,但是骨子里面的嫉恶如仇和杜家的性格都是如出一辙的,这回我到时要看看这个活神仙名声的二婶子如何的收场。” 清漪道:“这个主意是不错,但是不会闹到平元王府的名声坏了吧,毕竟王府是爹娘辛苦用命换来的,我不希望有什么污点,尤其是二夫人刁楠这种污点,想起来我会很恶心的,爹娘的名声不能让他们败坏。”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小脸道:“娘子你真好,爹娘如果在天有灵看见我们这么幸福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娘子这么孝顺为夫好感动心里好高兴的,其实这王府的名声也不用太怎么在意,因为早就被这些人给弄得乌烟瘴气的了,所以我才想和你将祖辈的东西都找回来了,我们就将平元王府直接消失掉才好,不过这次是那个二婶子惹的祸,要说谁来承担,自然是我那个无耻的二叔了,你看吧我二叔一会就会回来的,看到这场面肯定能气的吐血的。” 清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道:“好好,咱们就好好看着你二叔怎么处理这一片混乱,不过不管怎么处理,你二婶经营一辈子的名声这回算是完了,这个我很愿意看见,因为我是很记仇的,谁让他们前段时间没少散播对我不利的留言来着,这回让他们自己好好的尝尝,我们顺便在帮帮忙,呵呵!” 清漪和元宇熙想到二房的跳脚,甚至是跳水跳江跳海就很开心,总不能让这对阴损的夫妇,一直好好的吧,那对于那些堂堂正正活着的人又算是什么? 二夫人看着这么多的人对她感恩戴德,心想着明天她的贤惠慈孝的名声就可以传遍京都了,甚至是能传遍整个大江南北,让世人都记得平元王府有为贤惠慈孝活神仙奶奶的二夫人。 想到这里二夫人就无比的开心,即使看着钱一筐一筐的没了都不心疼,这点银钱算什么,随便在元宇熙和清漪身上弄出来一些就比这都多,这以后平元王府是自己的,她们大房所有的一切还不是她的,这个投入很值得! 不过眼下有些混乱,刚才这个口一开又有家里不少要生孩子的,自动站成了一队,等着发铜钱。 这个理由完事之后,又有一个老者上前道:“活神仙奶奶,我老人家下个月就七十岁大寿了,要是能得些活神仙奶奶的赏赐,老头子我定能活过一百岁,每天为二夫人烧香祈福,我们天阳国有幸能出来您这样一个活神仙奶奶,真是大喜事啊,回头我们村里的记事谱上定要好好的给二夫人记一笔!” 二夫人听闻自己能记载到民间供奉的族祠的记事谱上面,高兴的心花怒放,这才是源远流长了。 以后祖孙后代都能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活神仙奶奶,也就是自己了,流芳百世,比起皇后可不是好多了。 二夫人高兴的道:“赏给这个老者一百个铜钱。” “我也要,我也要,我家里有九十岁老母亲,二夫人也都一同赏了吧,她老人家会给您祈福添寿的,向您这样的奶奶定能活万岁的,照拂我们子民了。” “是啊,是啊,咱们都祝愿我们的二夫人能活万岁啊,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大家一起磕头,这回不打紧,很多人都开始跟着喊“贤惠慈孝的二夫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夫人忽然间找到了做皇上的感觉,这高度有上了好几个,二夫人开心死了,压根就没想到这后续处理的时候会有多少的灾难。 还开心的道:“赏,打赏,每人二百个铜钱。” 四夫人这会子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了,因为她的心脏实在是不够强大,被二夫人这个蠢货给吓唬懵了。 二夫人连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号子都敢接了,这回完了,四夫人甚至是打算一会回去赶快收拾东西,跑路吧,这回被二夫人这个贱人可是连累死了。 大丫鬟迎雪和李嬷嬷一边一个搀起四夫人,李嬷嬷看着主子的脸色惨白心疼的道:“四夫人,咱们回去吧,这都闹到这程度了,老奴感觉这心跳都要停止了,咱还是不看了吧。” 迎雪也是吓得哆哆嗦嗦的道:“四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二夫人太吓人了,一会还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来呢,要不咱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四夫人站起来,强烈的压制住自己疯狂的心跳道:“不行,我今天已经要看到完事,我就要看看这个蠢货还能作出什么事情来,一会子二老爷就回府了,咱们要看看这怎么收场,有王爷在王府不会有事的。” 四夫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没有太多的底,毕竟王府的人都给元宇熙得罪光了,出了事情元宇熙管不管的还是个事,这可是对天家的大不敬之罪,直接就可以灭了九族的。 不过四夫人还是决定坚持看下去,她一定要看看刁楠这个贱人有什么下场! 清漪在马车里面看着外面是越演越烈就道:“宇熙这样好不好?会不会闹得大了点?” 元宇熙高深莫测的笑道:“放心吧宝贝,咱们要是不让我那个二叔降降官位的话,咱们在府里还是不太平的,冷离他们已经查到消息了,我二叔最近两年做了不少的事情,准备往从三品上面升职呢,这也是皇上想看咱们王府的内斗,好从中分一杯羹,看看咱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二十城的人呢,” “所以我们不能让二叔他们一家如意了,也不能让皇上如意了,出了这等大不敬的事情,不杀头都是好的,更不可能加官晋爵了,我二叔不是起名字叫元锝璱吗,这回就让他狠狠的得瑟一会,看看是什么结果,你说呢宝贝是不是这个理!” 清漪道:“理是这个理,不过这过程就惊险了不少啊。” 元宇熙拍拍清漪的背道:“没事的宝贝,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自然就像是如履薄冰一样的难过,既然是这样的话,索性大家都不好过是最好的。” 清漪认同的点点头,二夫人还处在疯狂的升天的感觉里面没出来呢,压根不知道啥玩意叫危险。 而各家听见了这个消息就立刻关好门窗,吓都吓死了,不过这个消息也很快的飘散到京都的上空。 王府里面除了老夫人那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老夫人听见外面的人这么称赞二夫人开心的睡着了,没有人敢打扰,蔡嬷嬷被打了剩了半条命还要将养一阵,所以没有给老夫人提醒。 而其他房都要吓死了,胆子小的九夫人甚至都开始收拾行囊了,以免有个什么不测好跑路,五夫人也开始准备传信给本家要回去了,三夫人此时是最淡定的什么动作都没有。 二老爷元锝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吓得是大汗淋淋,心里骂死了刁楠这个蠢妇,赶紧骑着马往家里赶,这一群官员在一起听曲也不听了,一门心思往家里跑,他现在是彻底的害怕那个蠢婆娘在惹出什么祸事来了,今个谈的就是下个月升职从三品的位置,还是个礼部采买的肥缺,这回弄不好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二老爷是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气,越气就疯狂的抽着马屁股,弄的马儿在大街上面横冲直撞的,撞烂了不少的摊位,引来一片骂名,二老爷只当成没看见。 二夫人这边银钱快要发完了,也差点就出了事情,很快人群看着二夫人没有在抬出来铜钱的意思,就开始每个队伍都要领钱了,这么一来就出了热闹了。 因为一直派发铜钱的一个小厮累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看着她们的主子二夫人收获了这么好的名声也很高兴,这以后他们出去就更加的有面子了。 不过这个小厮疑惑的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极为眼熟的道:“你这人不讲道理,方才我们夫人给了孩子的赏钱你领了八个,老人的赏钱领了六个,这会子还要领还没生的孩子的赏钱,你们家到底是多少人?祝寿的就领了四份,怎么还领?” 这个汉子不服气道:“怎么了,我们家里八个孩子,六个老人,婆娘还有一个没生呢不行吗?二夫人是活神仙,你们又不是童子,管拿那么多做什么,发钱就好了。” 这个小厮虽是奴籍,但是在王府里面出去这鼻孔都朝着天看在,平日里出去都是这个小爷那个小爷的叫着,别提出去多么的得意了。 这会子被这庶出的贱民呵斥就不高兴的反驳道:“你骗谁呢,我们奶奶心善没错,但是你也不能骗人啊,你身边的那个妇人明明就是你的婆娘,哪里要生了,这不是骗我们奶奶是什么?你的孩子今个来了三个在我们奶奶那里已经领了不少了,又在我这里领了不少了,怎么还没够,骗人好玩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平元王府,还真当成你们田间地头了,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吗啊?” 这便吵吵起来了,很多人就不乐意了,一个壮汉一把抓住这个小厮道:“你他娘的在胡说一个试试,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像是你这个已经成了奴籍的孙子有吃有喝的,既然活神仙奶奶愿意给,你凭什么说这么多,你又是哪里来的?” 这些个人平日都是做体力活的,有一把子力气,小厮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很快有其他的小厮就上前去帮忙。 这小厮也不高兴的道:“干什么干什么,这是王府的大门前,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你们领铜钱多领了不少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是看着我们贤惠慈孝的二夫人高兴不和你们计较罢了,真要是较真起来还不是一个人五个铜板来着,不想要就拿来!” 几个小厮和壮汉子拉扯起来,他们平时都嚣张惯了,京都一般的人家的他们都看不上,更不要说这些卑贱的穷苦的庶民了,很快场面就混乱起来,你推我,我踢你的就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第1165 那个婆娘看着自家的爷们被呵斥,就快速的跑过来拉开了他们撕扯的衣服道:“狗娘养的小白眼狼,你们家没有穷人啊,你们家不穷为什么要卖了你做奴才,奴才说好听了就是小厮,不好听就是主人家的一条狗,有哪里比我们这些老百姓自在了,我告诉你,我男人也不是你这条狗可以碰的,拿开你的脏手。” 这个妇人很泼辣,王府的小厮很大一部分都是家生子,还没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气的直哆嗦立刻回嘴道:“你们哪里有比我好了,我好歹也是主子面前有体面的,你瞧瞧你们穿的都是什么东西,吃的什么东西,我们奶奶今个是看得上你们才给你们赏钱的,不要不知好歹,活该天生的穷命,要不是穷的话就不要来这里领赏钱啊,我们奶奶凭什么给你们赏钱啊,都是一群下贱的命,我呸!一群三餐不济的穷货,领了钱赶紧滚蛋就是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哼!” 眼前的混乱很快就升级了,不少人推推搡搡的在一起了,这么吵闹让二夫人也怒了道:“都住手,今个是本夫人派发赏钱,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闹的,当我们王府门前是什么地方了?” 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不过二夫人好像找到自己的精明了,尤其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铜钱,而且是一把把哗啦呼啦响的铜钱进了别人的腰包,这心里才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今个这么热闹,各式各样的理由很快这铜钱筐里面就见底了,一筐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二十筐筐就是一千两银子了。 眼见着四十筐也快要见底了,二夫人终于开始心疼了,而且是很心疼,她辛辛苦苦数出来的两千两银子的铜钱就这么没了,都给了一群平时压根看都不看一眼的贱命的庶民,二夫人被傍晚的冷风一吹也清醒了不少。 看着大家数着铜钱的开心,似乎也没有刚才被人叫活神仙的激动了,眼下二夫人就是肉疼了。 二夫人看着这些衣衫褴褛臭气熏天的老百姓就不打算在发一个铜钱了道:“本夫人本就打算将铜钱换成一千两银子给大家的,今天已经有不少的人得到了实惠,本夫人也很高兴,至于那名声什么的本夫人从未考虑过,不过眼下两千两银子的铜钱都已经发完了,就没有了,以后就没有了,还希望大家日后好好地生活,这日子都不易,本夫人这就回去了。” 二夫人说走就走,让大家傻了,这怎么行,还有那么多的理由没说呢,所以一个夫人就上前,想拉着二夫人但是一脸凶巴巴的茵嬷嬷挡在那里,这个妇人道:“贤惠慈孝的二夫人您不能走啊,我们还没有领够了五百个铜钱呢,他们都领了上千个铜钱了,您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二夫人此时感觉懒得和这些乡野村妇一般见识道:“好了,不要在纠缠本夫人了,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本夫人已经给了你们不少了,之前有一批只拿了五个铜板也很高兴的,人妖懂得适可而止知道吗?” 这些妇人都在田间地头忙活,什么都不认大字也不识一个,根本听不懂二夫人在说什么,真是知道二夫人要走了,没钱了,她们还没有领够呢怎么能行,回去不得被自己爷们给打死啊。 所以不能放了二夫人走,所以就都嚷嚷起来:“二夫人您不能走啊,你还没给够铜钱呢,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二夫人,不是说好了五百个铜钱的吗,我这手里才有三百个还有刚才生儿子的五十个我也没有领,还有祝寿的也没有领,这都没有呢,你怎么能不发了呢。” “是啊,二夫人,都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还没有领呢,您怎么能够走呢,这不是骗我们呢吗,你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在,怎么能骗人呢。” “对啊对啊,你是高门大户的夫人,怎么能骗人呢?” 二夫人第一次知道了这些穷人的胡搅蛮缠,这些人不懂文化没有知识,说什么都是白扯,人家压根就不跟你讲理,也讲不出来道理。 所以二夫人道:“今个就到此为止了,领到了就领了,没有领到的就大家相互均匀一下就行了,本夫人还是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这时候很多妇人看二夫人是真的要走了,没有银钱了,也就撕开了脸面了,都开始嚷嚷起来,而且是越说越难听起来,“还说什么贤惠慈孝,还不就是个傻子,给钱都给不明白,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当家做主的,这样的人如何能和皇后娘娘相比,怎么能活一万岁,老娘看一天都活不过去,这等败家娘们,就活该被老爷们狠揍!” 二夫人的脚步一顿,差点摔倒,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翻脸不认人了,原来一切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罢了,不过二夫人不甘心今个的努力最后的时候白费了。 二夫人坏心眼的想,这等见利忘义之辈活该一辈子穷命! 一个妇女接着尖酸刻薄的道:“是啊,满京都也找不到这么败家的娘们了,真是天上地下少有,还活神仙奶奶,我呸!一个傻瓜二百五的娘们哪里衬着这样的好名声了,还不是大家骗她多给点铜钱罢了,就她傻了吧唧的自己相信了,真真是不要脸!” “就是,这等傻瓜就应该被骂,还的被狠狠的骂才是,还贤惠慈孝那是个什么东西,我呸呸呸!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这么一个名门夫人,一点不顾及颜面和这么多大老爷们见过面了,一看就是被小妾给欺负的见不到自己家的爷们,见到好的爷们就猛给钱,猛给钱,这不是明着骚就是暗着骚,一个小娼妇罢了。”一个妇女看着自己兜里的三百个铜钱气的不成,说话也越发的下三烂起来。 二夫人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的折辱过,气的直哆嗦回身冷冰冰的道:“你们说什么呢,再说一遍试试?你们可知道侮辱皇族是何等的重罪?” 这时候几个妇人才害怕起来,纷纷不敢应声了,也有些后悔冲动了,毕竟在怎么样人家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捏死她们还不跟蚂蚁似的? 一个稍微在大户人家做过奴婢懂点规矩嚷嚷道:“哎呦喂呦你这是吓唬谁呢,告诉你老娘不怕,怎么了你是皇族吗?还侮辱皇族你还真好意思说,要是我们没记错这平元王府是刚刚的娶了王妃回来,你充其量就是个王府的一个夫人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王妃了,你敢说你是吗?你是吗?你是吗?你是吗?” 这一番的轰炸让二夫人自乱了阵脚,是啊,这一切都怪她不是王妃,随即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都怪以前的那个病秧子占着王妃之位,好不容易给她弄死了,又出来一个清漪,这一家子就是天生的她的克星。 二夫人气的道:“即使我不是,但是你也不是对吗?我好心好意给你们银钱,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四品官夫人,你们最好收敛点。” 其中一个嘴厉害的妇人接着道:“怎么着,你不过就是个官夫人而已,是,我们平民百姓惹不起,可是你都敢自认比皇后娘娘都好了,那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吗?我们是惹不起你,但是我们对皇后娘娘是尊重的,你呢,我们惹不起你,你就能惹得起皇后娘娘了吗?还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要活一万岁,难不成我们国家的万岁你就能惹得起了吗?” 二夫人听闻这话直接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此时二夫人再也不是欣喜自己的名声了,也吓得不成了,这要是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自己有一万条命也不够死的,纷纷怨恨起这些人来。 二夫人回身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银钱,回头你们还这么骂我,既然我是如此之人,你们不要拿我的银钱啊,都给我拿回来啊,茵嬷嬷给我拿回来!这等人不配我给了银钱,动手!” 茵嬷嬷几步下了台阶,那些妇人早就让男人和孩子都走了,这会子看见茵嬷嬷下来直接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苍天啊,你长长眼睛看看下面的这些恶人吧,是他们愿意给钱的,我们才来拿的,现在说几句话就要拿走银钱,这都是什么人啊,老天爷啊,你劈死这些说话不算的人吧,这等的人还冒充活神仙呢啊,老天爷啊……” 还有的妇人道:“娘啊,你在天有灵的话就收拾这个要抢走给你买纸钱的贱人吧,哪有这样的人啊,这不是欺压百姓吗?” “快来人啊,看看这王府的二夫人是怎么贤惠慈孝的啊,那是无耻暗娼啊,大家都过来看看这个明骚暗骚的二夫人吧,勾引我们爷们大把大把的给银钱,看见我们这些妇孺就不给钱了,这是何道理啊,这名门里面怎样有这等风骚至极的人呢啊!”一个妇女是一边哭一边骂,将地上都拍的尘土飞扬的。 还有的妇人骂道:“还说什么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啊,我看都不是什么好货啊,应该叫暗娼伯府才是啊,只有那样风骚的地方能养出这样的贱人啊!” 这些妇人哭的是昏天暗地的,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的,二夫人的脸色铁青,自己挨骂了不说,连娘家的名字都给玷污了这还了得,不过二夫人自己心里清楚,今个经营了一天的美名估计是白费了,花四十筐的铜钱一份好没有讨到,还要担了不少的骂名了。 二夫人的脸色奇差无比,气的差点暴走,或者是让王府的侍卫将这些浑人统统打死打走了事,可是二夫人知道她不能这么做,这一口气憋得二夫人已经得了内伤一般。 而一直站在门后看热闹的四夫人这会子长舒一口气,真是过瘾啊,这等话她都说不出来,也骂不出来,终于找到出气点了,以后就拿这话作为把柄,时不时的拿出来恶心二夫人也不错。 这个妇人说完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纷纷指责起二夫人的不是来,清漪笑的都倒在了元宇熙身上起不来了道:“宇熙,冷离在哪里找了这几个火爆的女子,骂的太过瘾了哈哈哈哈……” 元宇熙此时也是大大的笑脸,的确骂的真是痛快啊,平时谁能骂的这么低俗,这么过瘾啊,看来应该在冷离找几个能骂的,经常在王府门前骂一骂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夫人,真是很过瘾! 这场大戏清漪瞧着非常顺眼,很顺眼,终于让这个常年装十三的二夫人炸了窝了,这个可以有,这个非常好! 这一片的混乱让二夫人无力招架,唤回茵嬷嬷就要关上王府的大门,这些夫人还不依不饶的要闯门,今个这么大的热闹已经让京都的很多人家尤其是附近居住的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看热闹了。 这会子还都鼓励喊着“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这女人最能装了。” “闯进去,要个说法,不能放过这个女的,经常在我们奶奶面前装王妃,我呸,就是个四品官的夫人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王妃呢。” “就是,这个女人有事没有事的说什么贤惠慈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还要不要脸,什么贤惠慈孝,要是真的贤惠慈孝,为什么平元王常年不住在王府,为什么王府里面连平元王的院子都没有,还占着人家皇上赐的产业,不给人家王爷,还有没有比这样的人更不要脸的,大家都说说啊。” 这个嬷嬷清漪认识,这是姜雅琳表姐身边的李嬷嬷,清漪回京都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去看雅琳表姐,没想到今个在这里看见雅琳表姐给自己打抱不平呢,清漪心里暖暖的。 清漪将这件事情同元宇熙说了,元宇熙说有时间一起去看看雅琳表姐去,就为了这仗义执言也应该看看去。 接着很多的大门户的小厮嬷嬷细数二夫人的种种罪过,什么到了别人家也和自己家一样的托大了,什么不敬重长辈了,什么非要和人家定亲了,什么带着他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到处抢平妻贵妾只为了。 林林总总的二夫人听了都快要吐血了,这时候二老爷元锝璱骑着马闯了进来,也没有避让任何人,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进来道:“都给我住嘴,该是谁家的都给我回去,谁再敢闹敢胡说,本王就让他都进京兆尹!”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第1166 清漪一听坐起身子道:“宇熙,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二叔自称是本王?” 元宇熙眼神幽深道:“没错宝贝,他是这么说的,这就是证明他的浪狼子野心了,人都是最关键的时候才会显出最真实的一面,可能过去几年我不在京都有不少人都称他是王爷,所以平时交集的时候就习惯了,这会子直接就脱嘴而出了。” “呦呦哟哟,这是哪里来的王爷啊,我记得平元王可是个青年呢,这个大叔从哪里出来的啊?我的乖乖方才来了一个冒充王妃的,这会子又来了一个冒充王爷的,该不会这两个人是一家子吧?” “对啊对啊,没见过这是什么王爷啊,该不会外界传言都是真的吧,她们这对狗夫妻巴不得小王爷早早升天他们来做王位吧,我的妈呀这消息太劲爆了,我的回家告诉我们老爷去。” 大家纷纷感觉这事情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了,都纷纷的赶快回家了,这热闹不能再看了,要不还指不定出了什么事情呢。 很快这人就陆陆续续的走了,二老爷元锝璱自知失言,但是这一切祸事都是这个贱人惹出来的,得了明天就等着御史言官参奏自己吧。 四夫人简直在后面要看的拍手了,自从嫁进王府这么多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开心过,真的是太精彩了,太过瘾了。 二夫人看见二老爷下马脸色不好的一步步走来,二夫人赶紧迎上去道:“老爷,这些人都欺负妾身。” 二老爷元锝璱心中是怒火熊熊的,上去‘啪’一巴掌给二夫人扇倒在地上,二夫人这回终于是急火攻心的‘噗’的一声吐血晕了过去,就躺在了平元王府的大门口。 外面那些人看着如此暴力的二老爷元锝璱连自己的夫人都下了这么狠的手,纷纷就都走了,谁也不看热闹了。 而茵嬷嬷着急的张罗人给二夫人抬进翡耀院去,茵嬷嬷又是掐人中,又是安排太软轿,而昏迷中的二夫人稍微睁开眼则是看见了元宇熙的马车就那么张扬从王府的大门进来了,还是这么嚣张的进来了。 二夫人这才想起来今个本来的打算是阻止这两个人进府的,最后闹成了这样,难不成今个自己的灾祸也是他们做的手脚? 有了这样的认知,二夫人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部,一种充血的状态蔓延开来,二夫人就此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彻底的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时候,似乎还看见了门后面四夫人那张超级幸灾乐祸的脸…… 第二天不到一天的时间,京都的谣言满天乱飞,御史言官弹劾元锝璱的奏折摆了皇上的一桌子,气的皇上将一堆的折子全挥到了地上,并且大骂元锝璱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眼皮子就这么浅?这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真是气死朕了!”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捡起了地上的折子道:“皇上,您可不能真生气啊,这平元王府的破事又不是一件两件了,再说那个府上就从来没有安生过呢,皇上就听老奴一句劝,万万不能为了这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气坏了身子啊。” 皇上这才安静了不少,不过外表越是平静,这心里就越加的气愤,这个元锝璱,以前就知道他野心很大,手段狠毒,对自己的亲侄子都下的去手。 这样的人不失为一把利器,不过找个元锝璱是挺毒的,只是这本事一般了些,做事情不懂得怎么收尾,每次都会让宇熙那孩子察觉,所以元宇熙小的时候皇上一直就没怎么敢用他。 现在元宇熙大了,原来平元侯府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无论是九城的事情还是侯府曾经的巨大的财物都是皇家所需要的,所以近一两年元宇熙不在京都的时候,皇上才渐渐的启用元锝璱。 不过更深层的事情只有皇上自己知道,本来是皇上用元锝璱来对付元宇熙这个孩子的,同时也可以试探出九城主是不是元宇熙,虽然是消息很多,现在不能完全的确认。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银子了,皇上为了找到老侯府几代积攒的万贯家财费了不少的力气,但是都没有准确的消息,如果都能找到还能充盈国库,也能度过眼前国库严重缩水的危机! 不单单如此,如果都能找到就是开疆扩土,吞并周围的几国都是很重要的费用,所以皇上一直没有放弃,非要见到实质的东西不可。 这件事情同样就算是后宫的皇后都没有放弃,因为这毕竟是给自己的儿子积攒家底的事情。 所以天阳国身份最高的两个人都在积极的寻找,只是方法不同而已,皇后虽然是找,但是也只是暗查,不愿意得罪了元宇熙,但是皇上非要一意孤行的启用元锝璱,这不是出了事情了。 而且还是影响这么坏的事情,能看出门道的人稍微仔细看些就知道这里面有皇上纵容的成分,要么借给元锝璱几个胆子也不敢。 皇后为了这件事情在坤宁宫里气的都吃不下饭,早就和皇上说了元锝璱那个人不行,弄不好还将元宇熙给得罪了,可是皇上一点都不听,皇后哀声叹气的坐在那里。 太子皇甫俊知道母后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劝慰道:“母后,您不要生气了,现在就我们娘两人,儿子和您说实话,这太子儿子做的太累了。” 皇后娘娘心疼的看着儿子道:“俊儿,娘知道你是为难的,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母子压根就没有活路了,太后和华贵妃是不可能放过我们母子的,尤其是你父皇现在年龄大了,也越来越糊涂了,不管宇熙这孩子和老侯府的那笔家产,还是和九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本宫认为还是不得罪元宇熙这孩子的好,尤其是元宇熙和清漪现在也成亲了,俊儿你要亲近一些,但是不要被你父皇发现了就好。” 皇甫俊道:“母后,这些儿子都懂,只是儿子现在不敢行错半步,父皇现在盯着我盯得很紧稍有不慎都会引来大的祸端的,所以宇熙那边的事情你只能透漏给表弟杜睿,只要杜睿知道我们母子的想法那么其他几人也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情母后处理就好了,你在前朝也要注意,尽量不要和你父皇对着来,这样也难保华贵妃她们这些贱人吹点什么枕头风,你父皇就起了废了你太子之位的心思,那么到时候我们母子想要起来就很难了,对了你的太子妃的人选有没有?这个人选要赶快定下来,我上次听你父皇说打算打破世家之间的平衡,要你娶北定候府的女子为妃,本宫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这件事情你赶快去挑,还来得及知道吗?” 太子皱皱眉头道:“父皇真的是老了,这种馊主意都能想的出来,看来皇甫清的生活太优越了,已经将手都伸到我这里了,我不介意最近收拾收拾他。” 皇后娘娘道:“儿子,你是本宫的希望,你还有弟弟和妹妹,你也是他们的希望,如果这前朝和后宫都让北定候府的人占去了,我们母子几人就更难了,娘这边有个人选你想不想听听?” 太子皇甫俊道:“母后请说,儿臣想要听听是不是和孩儿想的是一个人。” 皇后娘娘思索一下道:“如今京都的适龄的姑娘们都出嫁的出嫁,定亲的定亲,本来娘对靖国公府的嫡女姜雅琳的印象还不错,但是那个孩子出身低了一些,况且现在已经都出嫁了,但是娘最近发现一个女子非常的不错,就是龙威将军府沈义州将军的嫡女沈欣,那个女孩子上次中秋宴才回了京都,之前是在西北的老宅长大的,个性很淳朴又很机灵,就是那天在宴会上,不小心洒了你身上酒的那个女孩子,俊儿你可是有印象?” 太子脸有些微微泛红道:“母后这个女子儿子小时候就认识了,母后忘了我们和父王西巡的时候不是在西北的沈家居住过吗,那个经常陪我一起玩的女孩子就是她,只是回到了京都之后儿子就没有方法联系,一直懊悔来着,没想到上次中秋宴真的在碰见了她,那天也是她在提醒儿子,儿子说的就是这个女子,只是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太子皇甫俊的窘态让皇后哈哈大笑,皇后还逗着太子道:“我的儿子终于开窍了,这件事情既然是你喜欢的母后就立刻给你定下来就是了,虽然你父王对世家这几年打压的厉害,但是也许会有条件让你同时娶一个北定侯府的姑娘做侧妃,到时候你也别扭着不答应知道吗?这人娶回来了,安分的就放在院子了呆着,不安分的找个理由就给处理了不过你不能像你父王这样花心可是知道了?”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绝不会做出那些不好的事情的,至于父皇提出的人选儿臣都会答应的,但是娶回来之后放在哪里父皇就不能管的太多了吧。”太子说到这里有些个冷酷,但是这也是事实。 皇后和太子之后简单的说了一会子话,太子就离开了,因为皇上的疑心很重,要是皇后和太子接触过多,皇上想的可就多了,不过皇上这一天都甭想消停了。 此时的皇上还在御书房里面气的不成,怎么想还是生气,没有想到这颗棋子这么快就坏了,这以后想找在培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看来还需要调查一下王府的人才是。 皇上想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王府的隐藏的秘密,还真是不甘心,这一次好不容易打算提一提这个元锝璱,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就算找不到,还能牵制一下元宇熙,但是这对蠢人又做了什么? 现在这对愚蠢的夫妇都犯了冒犯了皇族的大不敬的重罪了,还传的整个京都都沸沸扬扬的,不杀头都是好的,更不要说再继续做什么四品以上的官员了,想都不要想,这等蠢货就是提上来将来也得出了大事! 皇上决定弃了这颗愚蠢的棋子,到时候再找合适的人选来,绝对不能让蠢人破坏了自己伟大的计划。 所以皇上立刻拟好了圣旨对李公公道:“你去平元王府宣旨去。” 李公公立刻双手接下了圣旨去了王府,在出宫之前又碰到了皇后身边的嬷嬷,顺便将处理王府二夫人的懿旨也一并带过去。 现在的平元王府经过了昨天那么一闹,门前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等着看事件的处理结果呢。 李公公的到来让整个平元王府都在一片的肃穆之中,老太太带领大家跪下,清漪和元宇熙不在府内,不过在府外不远的地方,主要是收到了圣旨要到的消息,两个人就躲开了。 但是可以在外面看热闹,元宇熙给清漪紧紧身上的披风道:“宝贝,你瞧,咱们这角度多好,能将王府的一切收入眼底,何必这大冷天的和他们一起跪着,又不是咱们在犯错,谁犯错谁接着就是了。” 清漪也给元宇熙的皮帽子戴的结实一些,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她们最不愿意随便下跪了,所以就躲了出来,看看这王府的人今个唱什么大戏。 清漪在想这些人是哭呢?还是笑呢?还是幸灾乐祸呢? 清漪和元宇熙专注的看着那一群跪着的人,二夫人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穿着也颜色清淡了不少,头上只戴了一支金钗,看起来好像精神不佳的样子。 昨个二夫人给抬了回去之后,好半天才来个大夫,说是急血攻心,没有大碍就走了。 不过二房昨晚上吵了一晚,也不知道在吵什么,总之闹得王府里面的狗叫了一夜,谁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大家都很反感。 三房今个倒是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不过眼里的紧张是骗不了人的,三夫人在心里一方面祈祷二房就这样倒塌了才好,另一方面还祈祷三房能从新站起来更好,不过祈祷最多的就是不要让二房的事情让大家都受到牵连。 四房四夫人昨天是从头看到尾,四夫人有些知道今个就是惩罚二房这对贱人的,四夫人虽然是不敢直视宣读圣旨的公公,但是只要看见二房刁楠苍白的面色,四夫人这心里就熨帖的不行。 五房昨个已经将回归族里的消息放了回去,结果五房的族里竟然说等等再说了,五夫人气的昨天砸了不少的东西,这些族亲还不就是害怕平元王府有什么不好牵连他们吗,我呸,本夫人还不回去了呢,就不信你们以后没有求我的地方。 九房昨个已经都收拾好了东西,被姨夫人给劝住了,九夫人这才将东西各就各位,不过也简单的收拾一些东西,打算是今个要是有什么不好就和他们二房立刻划清关系,提着东西走人。 老夫人则是气的脸色一直青红暗白的,颜色多了去了,为了昨天的事情,老夫人已经发了好几场脾气,都气晕了两回了,今个这身子难免是弱了一些。 李公公将众人的情况都收入眼底,他开始神情严肃的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从四品官员元锝璱,不敬兄长兀自称王,并且在繁华街道纵马行凶扰乱京城的和谐秩序,更是纵容妻子刁氏不敬皇族,无端的乱了规矩的施舍,造成混乱,数罪并罚理应处死,但念在其兄长对朕有救命之恩,暂且绕过元锝璱死罪,但是从明日起元锝璱官降九级为从九品副城门官,并处罚金一万两白银,钦此!” “微臣谢主隆恩!”元锝璱咬着牙将圣旨接了下来,也意味着他白白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就都没了,二老爷看着身边的二夫人吃得她的心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第1167 二夫人落败在二老爷那吃人的目光里,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昨个那一个大巴掌可把二夫人给打怕了,要是往常二夫人早就和二老爷大干一场了,可是这回明显理亏的二夫人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好的,其他的也不计较了。 老夫人听完圣旨之后,知道自己的二儿子从云端掉在了地上,原本的从三品的晋升没戏了不说,这回去城门口开关城门去了,老夫人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彻底的晕了过去,众人又是手忙脚乱的将老夫人给抬进了她的昌寿院。 大家谢恩过后刚要起来,李公公在此拿出另外一个盖着凤印的懿旨道:“元刁氏接懿旨!” 大家又跟着跪了下来,李公公展开懿旨念道:“本宫乃母仪天下之人,却被罪妇元刁氏胡乱的诋毁指摘,让京都的百姓一片哗然,乃是本宫督导不力之果,鉴于元刁氏此次冒犯天家严重,则其罚戒尺打手板五十次,二月内禁足,并且不得参加任何的筵席宴会,以免带来不好的影响,罚其罪妇元刁氏抄写女诫一万遍,以正女德即刻执行!” 二夫人就傻了,皇后竟然罚她禁足,还不能参加任何筵席宴会,还要亲手抄写女诫一万遍,那不是要抄到死了? 可是二夫人也知道没有她反驳的余地,宫里跟来的嬷嬷立刻在众人的面前责打二夫人五十个手板,并且将戒尺送给了二夫人,说是皇后的意思。 宫里的嬷嬷来不及打点就行动,那戒尺抽打的呼呼的风声,让这些妯娌看着十分的解气,同时也心里谨记日后万不可随意冒犯天家的威严,否则今个二夫人的下场就是来日的她们。 几个妯娌没有帮着说话的意思,平日里这个二嫂要不是天天的拿着贤惠慈孝的名声来作威作福的,能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吗? 还不是她一天天惦记那个王妃之位,都惦记的走火入魔了,招来这么严重的罪过,不让她死了就不错了,这罪过都可以二老爷都可以休妻了。 李公公的两道旨意念过之后,王府有人打赏给李公公,李公公都没有要就离开了王府,不过在心里倒是替元宇熙高兴,因为李公公曾经受过元宇熙父亲的恩惠,所以私心里还是希望元宇熙能好些。 但是这王府的这些个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这回正好可以给个教训,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就能好了不少。 王府的消息一出,整个京都一片哗然,热闹了好多天。 清漪和元宇熙看了热闹之后,就从福熙院临街的侧门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此时两个人都在练字,看着十分的温馨和谐,清漪道:“宇熙这皇上的旨意还挺快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来了。” 元宇熙道:“这个倒是不稀罕,以皇上的个性,这等冒犯他的大不敬的罪过不株连九族就不错了。” 清漪想起了圣旨的内容呵呵的笑道:“不过这次皇上倒是办了一件好事啊,你二叔竟然在从四品官员里面一掳到底去了城门那里做了九品芝麻大小的城门官了,还是个副官,对于城门的开关还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哈哈哈哈。” 元宇熙也好笑的道:“这是为了羞辱我二叔呢,皇上一定是气坏了,好好的一颗棋子就这么浪费了,不杀了他就不错了,要不是皇上还要表演给世人看,早就亲手宰了这个货了。” 清漪想起皇后的懿旨也笑道:“宇熙,这回皇后娘娘也下了懿旨,也赐了戒尺给你二婶了,看你二婶的手打得肿的和南瓜一样,这心里还真是舒坦啊,她不是不想让咱俩进门吗?这回好了她连门都出不去,给禁足了!” “不过皇后娘娘果然是杜睿的姑姑,这懿旨都这么的有喜感,可是给我乐坏了,懿旨要求你那个二婶从此不准再提贤惠慈孝四个字,两个月时间不准出王府大门一步,还要抄写一万遍女戒,这期间所有的活动宴席都不能参加,只能你二婶自己抄写,抄写之后递到宫中让皇后娘娘检查,哈哈哈哈!” 两个人都很开心,这么一来他们更加的有时间在王府里面做些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天天被这二房给盯着烦人了。 元宇熙放下手中的毛笔搂着清漪,让清漪坐在他的腿上,元宇熙恨不得一天都这么搂着,她喜欢清漪身上的百花的香气,也喜欢清漪如瀑布一边的柔顺黑亮的长发,特别的喜欢他的指尖滑过清漪黑发的感觉,那是一种幸福感,浓浓的幸福感。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小脸道:“宝贝,这回我那个二婶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了,对咱们而言也是个好事,对她而言要憋死了,马上年关了,这时候正是宴席最多的时候,每年这会子我那个二婶张扬的不得了,每天都不落场的去参加宴席,一天最多的能赶三场,这回好了,安静这两个月,很快她就会被人忘记的。” 清漪捂着小嘴笑道:“那可不一定,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二婶已经如今那贤惠慈孝的好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被那些百姓一渲染,现在就是虚伪骗子了,真的是很解气啊!” 清漪和元宇熙这次算是完胜了,二房在短时间内想要卷土重来还是有些个难度的,至少十天半月内是不成的,清漪和元宇熙的空间又大了不少。 王府翡耀院 二夫人刁楠这会子在翡耀院哭天抹泪的,二老爷看着屋子里面没人了直接将圣旨摔在了二夫人的脸上,圣旨上面的木轴给二夫人的鼻子差点都给打得塌陷了。 二老爷元锝璱骂道:“无知的蠢妇,就知道哭,这回你满意了,眼瞅着我们二房就要拿到从三品的肥缺了,离着王位都进了一步,叫你这么一闹,这回好了,我成了从九品的副城门官了,成了全城的笑柄,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面对二老爷元锝璱的狼吼,二夫人吓得缩在床角,都不敢看,只是抹泪,二老爷气的接着骂道:“败家的蠢妇,将银子给我,我得赶紧的送进宫去,快点拿来。” 平时除了公中的银子,二房的银子都在二夫人这里,二老爷那里是有一些,但是不愿意从里面拿,那都是他攒下的私房银子,这会子更不能拿出来。 二夫人对于拿银子这事情不高兴的道:“老爷这次是妾身的不对,老爷消消气,妾身做了这些还不是为了我们二房吗?你知道那些人都说我们什么吗?就因为我们不是王爷王妃才给看轻的,这些您都没瞧见,要不最后妾身也不能和她们吵起来,” “本来之前都是非常好的来着,就是四房那个贱妇在后面幸灾乐祸笑的,这个爷得给妾身做主,另外妾身也认为是有人搞鬼,要么怎么出来的我要给银子的风头来着,昨天妾身忙的就是要拦截那两个贱蹄子回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妾身可是有做过这等的糊涂事情,您要相信我,妾身绝对是冤枉的,爷……” 二夫人哭的更加的伤心了,二老爷也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这怒气就消减了不少,“你说什么?你昨天是要拦截宇熙和那个孩子回府才惹出这么多事端的?” “是啊,爷,妾身哪里敢骗你啊,这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娘去,妾身是从娘哪里出来的,那时候大门口已经乱了妾身要是不出去就更不好了,还不得让人说是为富不仁啊,妾身还不是心心念念的为了爷着想吗,寻思着妾身的名声在好听一些,我们离着王位不是更近了吗?但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妾身回想起来那些人就是来捣乱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来捣乱的了。” 二夫人的话让二老爷陷入了沉思,这几年兄弟间的竞争更加的激烈了,但是他们的本事自己是了解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有能力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但是这个蠢妇愿意上钩还是不可饶恕的。 但是据他了解元宇熙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刚娶回来的商户女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二老爷也很迷茫,就是想不透到底是谁干的? 现在最让二老爷生气的是二夫人,这个头晕脑子一热的蠢妇竟然还被那么多贱民诟病妇德,连皇后娘娘都提了妇德这几个字。 二老爷气的不行道:“不管谁捣乱,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的清楚的,但是你竟然抛头露面的被人诟病,这点就不可饶恕,这么多年我敬你是大舅舅的嫡女,母亲也喜欢你,为人做事也不错,但是你现在胆敢犯了这么最低级的错误,就是不可原谅,你把钥匙给我,我还要去宫里一趟,只有交了罚银才能保命,很多事情回来我再和你算。” 二夫人也知道人命最重要,即使不愿意也拿出了一个鸡翅木的匣子,一张张的数着银票,就心疼的要命,二老爷看不惯她这做派看,直接一把拽过银票,往荷包一塞就扬长而去。 二夫人数数剩下的银票,杀千刀的二老爷竟然拿走了一万八千两,二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也不敢反驳。 她知道二老爷是拿银子出去打点了,毕竟已经掉下了最低的官位了,不上下打点,怎么能上的去?这不到两天的功夫,两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二夫人直接躺在了床上气的一动不想动了。 而二老爷冲出了翡耀院,看着天色还早,一身的邪火没有地方发泄,就到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面有一个主子,两个奴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非常的安静。 里面的女子听见了动静,出来一看,看见了二老爷眼前一亮,随即奔跑着扎入二老爷的怀里道:“爷,你有没有事?担心死我了,吓坏我了,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这个女子的在乎和妩媚的小样子,撩拨的二老爷心里异常的舒坦,直接在院子里面两个人就弄了起来,女子压抑的声音,和二老爷舒服的叹息都让人听的火急火燎的,只不过这个地方很偏僻,不常有人过来,所以两个人才敢如此的放肆。 甚至都完事之后,两个人上身的衣服都没怎么乱,可见二人的急切,二老爷事后状态也好了很多,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子,那个女子娇弱的道:“得瑟,我有了身子了,已经要三个月了。” 二老爷不但不发愁反而开心的道:“是吗,你啊,为何方才不说呢,这要是伤了孩子要怎么好?不过还是你最懂爷的心了,怀了身子就不要出门,这是两千两的银票,你自己收好,想吃什么穿什么就让下人出去买,这是冬天尚且能隐藏,要是快到夏天的时候就称病不要出去了,到时候稳婆什么的我自会给你找最好的,当年爷最中意的也是你,爷现在最想和你要一个女儿,能像你这么善解人意,娇柔淑美,好好养着,爷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你自己一定要注意,知道吗,这段时间晚上有时间爷都会在你这里过夜的。” 二老爷匆匆忙忙的走了,而那个女子则是看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很开心,拿着手里的银票感觉也很踏实,她看着二房的院子道:“刁楠你以为你永远都是赢家吗?我看未必……” 昌寿院的老夫人晕了一个时辰之后才醒来,醒过来又哭了好一阵,最后感觉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就吩咐下人准备软轿准备去二房好好的训斥一下刁楠去。 老夫人现在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来的这么急这么蹊跷,她不过就是昨个下午放心的睡了一觉罢了,怎么也无法预料这一醒来就天翻地覆了。 下人们知道老夫人是真的很生气,所以一点也不敢怠慢,快速的给老夫人送到了二夫人的翡耀院。 老夫人进了内室,看着二夫人还有闲心在睡觉,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老夫人拄着拐杖气的打了几下刁楠道:“刁楠啊刁楠,你这一辈子没有和贱民打过交道,这回着了道了吧,花了大把的钱不说,你瞅瞅,来你去听听,这外面都说你说成什么了?现在连老二都成了九品城门官了,你怎么对得起和你一起遭受风言风语的安昌伯府,又怎么对得起老二,老二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全都被你给搅合没了,这回你就满意了?你就开心了?你就有好名声了?” “还活神仙奶奶,你还真敢接啊,还比皇后大能活一万岁,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你自己反省吧,我老太婆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皇上惦记着老大救过他一命,今个你就得拉着整个王府去死,去灭族,你这一个月不要出来了,好好的反省吧,王府的事情不需要你在管了,你的妯娌好几个,老身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而你赶紧给皇后娘娘的一万遍女诫都抄完,你不要再弄那些鱼目混珠的事情,到时候再出了事情我都饶不了你!” 老夫人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好好的一件事情,为了这贤惠慈孝的名声做了多少的事情,就这么一朝一夕的就给毁了,老夫人气的都心绞痛,怎么就有刁楠这么败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第1168 老夫人认为是自己的过错,真的是太宠爱刁楠了,以至于这个儿媳妇真的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这回好了老二的官位也得瑟光了,他们一家再得瑟就没命了。 老夫人气的不成样子,茵辣椒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夫人,昨天那场惊天的闹剧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后面就不太清楚了,内院的奴婢也不能随意的去外院,也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为了这个惩罚她? 不过她也不怕,还有一个迎琴呢,迎琴还是蔡嬷嬷的女儿呢,要是追究起来责任,迎琴昨个当值的时间还回去伺候蔡嬷嬷去了,这才导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最后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老夫人是来去一阵风一样,给二夫人都打得懵了,二夫人气的砸了屋子里面的很多东西道:“你们都怨我,现在全都怨我,小的打我,老的也打我,要不是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经营名声,你们又怎么都来跟着受益,这一出了事情都怪我,那么我又怪谁去?” 二夫人像是疯子一般在屋子里面乱转,方才二老爷大吼大叫的时候元卉华和元卉丽都过来了,只是没敢进来,都知道这父亲降了官职不高兴。 其实她们更不高兴,有些怪起来娘亲来,毕竟这马上就要议亲了,偏偏还出了这等的事情,对她们真的是极为不利的,尤其是母亲的名声也不太好,父亲的官职也降了,他们的前途到底在哪里? 所以这会子看着二夫人在里面狂砸东西,两个人都没有打算去劝,要是二夫人知道自己教育出来这么两个冷血的女儿,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其实她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她们也很不高兴。 不高兴就去了二夫人的库房,她们有一个库房的钥匙,说是将来给她们两个的嫁妆,两个人一进去就看见了不少扎着红花的大箱子。 元卉丽眼睛发亮道:“姐姐,这可是那个商户贱蹄子的嫁妆啊,姐姐我们有希望了,只要是我们能多要来一些那个贱蹄子的嫁妆,不管我们嫁到谁家都是被高看的,你说是不是?” 元卉华也仔细的分析利弊道:“妹妹说的有理,现在爹娘这样,我们也不能干巴巴的等着,还应该我们自己去找才是,一会派个人看看元宇熙在不在,那个冰块要是在咱们不要去,趁他不在的时候,一个商户的贱蹄子还不是被我们姐妹捏扁搓圆的。” 元卉丽立刻派自己的小丫鬟去打探,结果元宇熙在府里呢,她们有些个失望,不过今个在不见得天天在,还是有机会的。 元卉华则是多了一个心眼,去是去但是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怎么打来这么多的箱子,娘还真是厉害,这么多箱子都有一百五十个,也不知道怎么弄得这么多,当然是越多越好。 她可是看见了清漪嫁进王府的时候,那是一千八百多抬的嫁妆啊,要是她们有三分之一,到了婆家都可以横着走了。 王府这一天的都是低气压的,连续三天都是这样,只有福熙院怎么看都是开开心心的,无论主子还是奴才走路都是轻盈的,尤其是纪嬷嬷开心的更是明显,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二房如此吃亏,还吃了这么大一个大亏,纪嬷嬷心里别提多么的满意了。 第四天一早,元宇熙早早的就出去了,四夫人让人抬着十七八个箱子就进了福熙院。 清漪听到了动静就出来了,和四夫人一起进了厅里,四夫人道:“宁儿,你到了府里也快要十天了,这几天你也知道这府里的事情有多多,这不是今个整理了一下库房,准备过年的物件,发现这几个箱子在你成亲的那天抬错了位置,被下人弄到我的库房去了,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对的,四婶子真是对不住你和宇熙这孩子了。” 清漪心里笑笑道:“四婶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次要不是四婶子提前告知我和宇熙,还指不定出什么丑呢,要说感谢也应该是我来说才是。” 清漪心里则是对四夫人的来访有些意外,清漪本以为这些东西要经过一些热闹才能都回来呢,没想到四夫人自己给送回来了,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 王府的人清漪一个都不放心,即使是帮助过他们的四婶子张氏也不放心,这人心是会变的,这一秒好着呢,下一秒就不知道如何了。 清漪的寥寥几句就让四夫人有些汗颜,这孩子还真是个滴水不漏的,本来四夫人想过来打探一下,看看对她们四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没有,可是清漪四两拨千斤倒是让四夫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四夫人想起清漪对付二夫人的手腕就胆寒,这才是王府最厉害的人呢。 想到这里索性四夫人就豁出去道:“宁儿,四婶子知道你是个聪明的,这么多年在王府四婶子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你也知道太好的人在这个王府里面根本是无法生存的,四婶子今个就是想和你说你信不信,从前我们四房在乎的就不是王位就是银钱,虽然给宇熙下过绊子,但是没有害过宇熙的性命,今个四婶子在这里和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了。” 四夫人和清漪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清漪有些摸清了四夫人的来意了,估计是四夫人看到自己和宇熙对付二夫人的手段有些害怕了。 玉竹端来上好的龙井茶,沁人心脾的茶香映衬着火红的炭火,让屋子里面有暖融融的感觉,可是四夫人有些坐立不安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没感觉到多么的暖和,好像这屋子里面四面八方的都有丝丝的冷风袭来一样,四夫人不自觉的拢拢袖口。 清漪看着坐在面前有些局促的四夫人笑呵呵道:“四婶子,这个事情您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和宇熙在性格上有相似的地方就是谁对我们好,我们会加倍的回馈,谁对我们不好甚至加以陷害,我们必然是绝地反击不死不休!” 四夫人看着眼前年龄不大,笑起来也是个很柔美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很无害的样子,但是就有自信说出来这等笑里藏刀的话。 还是那种说出来的话冰冷异常,就好像是风中的利刃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割伤人,甚至可以是万箭齐发! 四夫人不知不觉间有一种错觉,好像感觉看见了一方霸主坐在了自己对面一样,压力倍增甚至是呼吸都有些慢了好些,有点大气不敢出的压抑感。 四夫人努力的调试自己混乱的心神,十分的诧异为什么她对付二夫人那么难缠的角色的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甚至是气的二夫人每每直跳脚。 但是面对清漪的时候,就感觉不管有什么招子都被人家早早的看透了一样,四夫人紧抓着的手帕都有些湿了。 四夫人努力挤出笑容道:“宁儿你的意思四婶子懂了,今个四婶子也和你保证,日后定然不会在作出任何对你和宇熙不利的事情了,我娘家的那几个姑娘们也都送走了,不会在给你添任何麻烦了,” “其实我和你四叔这么拼命的忙活,不过就是为了些银钱日后过些好日子罢了,毕竟王府的王位与我们无关,我们家要不是在积攒一些家底,这日后分家了就没法子过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四房的无奈,要是有什么好的挣银子的事情,也不要忘了你四婶子,今个四房还有事,婶子就先走了。” 还不待清漪说些什么,四夫人就逃跑一样的一阵风的就没有影子了,只留下清漪的十八个大红箱子在厅里的中央放着。 水嬷嬷进来道:“主子,这些箱子怎么办?” 清漪的道:“这箱子上面都有编号,再查查这个编号的单子里面具体是什么,可有什么缺少的就行。” 水嬷嬷立刻叫来几个人仔细的统计着,过了半个时辰过来道:“主子,一共是十八个箱子,编号都能对的上,其中有两个箱子打开过,少了一匹嫣红色的蜀锦,和打赏的十来个荷包和一个喜鹊登枝的香樟木的炕屏。” 清漪从书中抬起头来道:“四房还是有些个本事的,还能找到开锁的匠人,要不是前些天给二房镇住了,恐怕这些也不会拿出来的。” 上嬷嬷道:“主子,这四房动了这几样东西他们自己是知道的,她们用其他的东西给补上来了。” 清漪好奇的道:“都是什么念来听听。” 上嬷嬷道:“一匹蜀锦换成了上等的弯月锦,价值算是相等,只是弯月锦的价值不如蜀锦来的贵气些,十个荷包换成了水云布庄的十条丝帕,每条价值五十两银子,比荷包稍贵一些,那个炕屏换成了紫檀木吉星高照的插屏,正好勾平了荷包的多出来的一点银子。” 清漪笑了,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王府都是些什么人?一点便宜让别人占去都能去死的一群人。 纪嬷嬷在一旁不满的道:“主子,老奴还当成四房能下什么血本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要是按照四房的账来算的话,好似她们不吃亏,我们也不吃亏,老奴就是感觉不对,有点不像她们这些人平时的做派。” 上嬷嬷笑着道:“当然是我们吃亏了,主子那匹上等的蜀锦可是王爷找的织锦世家为了主子的面色和气质专门定下的,而且印染的用料和丝线都是上乘的,做出来衣裳就是穿上几年都不会褪色的,这四房用一个区区大池子里面大批量印染出来的弯月锦就给换走了真是好算计。” 纪嬷嬷皱眉道:“王妃老奴估计是这四房原本没打算将这些箱子在拿出来,而是好不容易打开了箱子看着好就给用了,或者是送了人了,因为前些天四夫人的娘家来人了,走的时候礼物装了一车,现在要怎么办?” 玉竹也不高兴的道:“这个四房还真是那我们主子的嫁妆送做人情了?那荷包虽然不值什么银子,但是那都是用天云锦的边角料做的,这四房还真的会挑,那一个大箱子里面上百个荷包,都是普通的料子给主子打赏用的,就这几个最好的还让四房给扣下了,用个五十两银子的丝帕就完事了?那十条丝帕的进价还不值这个两个荷包的价钱,真真是好算计。” 玉竹本就是三长老给清漪的,在看帐和演算方面有一手,在经过清漪多年的调教,现在很多账本都在玉竹的脑子里面了,什么东西多少价值,谁也别想骗过玉竹。 玉竹都骗不过,就更加的不要想这心算一流的清漪了,门都没有! 灵竹也气氛的道:“那个香樟木还是三长老给主子特意找来的,香气十分的浓郁清香,四房用个普通的紫檀木的插屏就给换了?这银钱差距的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我们那个炕屏多大,她一个插屏多大?” 水嬷嬷道:“主子,四房看这样子是来求和的,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更加的合适?” 清漪道:“求和?什么叫求和?她们四房可是有什么诚意来着?既然是求和换走了我的东西我们就这么默认了,下次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我们对待王府的这些人就是不能有一点放松的地方的,否则下次定会闹得更严重,” “四房不会那么傻,那么好的东西给四房的娘家,定是自己留着,甚至说是给儿女留着了,还求和说得好听,既然是求和为什么不将他们四房手上打理宇熙的那些产业一并拿过来,四夫人只不过是害怕我们对付四房,先过来说点好话试试水而已。” 几个嬷嬷都非常认同主子的话,纪嬷嬷上前一步道:“主子,那我们现在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更好?是不是四房还有没有抬过来的箱子?” 清漪道:“将那些对不上号的东西水嬷嬷和纪嬷嬷送回到四房去,说是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并且说清楚不是我们的不会要的,四夫人是聪明人自然就会明白怎么做了,至于箱子没准还有几个,但是不多,也没敢动这四房就是过来试探的,保不齐过两天最后那几个箱子自己就回来了,而且理由都是什么下人粗心遗漏了之类的。” 水嬷嬷和纪嬷嬷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带着几个人就去了四房,上嬷嬷给清漪揉揉头道:“主子,真是辛苦你了,这些天都没有个安生的时候。” 清漪对上嬷嬷道:“上嬷嬷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会好起来的,王爷今个中午不回来,我们简单用些就行了。” 上嬷嬷就赶快去传膳去了,午膳过后,清漪开始睡午觉,最近几天事情很多,这王府没有个安生的时候,想着想着清漪就睡着了。 待元宇熙下午回来的时候,一进入内室就看见清漪睡得甜美,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健康的红苹果一样讨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第1169 宇熙的心异常的温暖,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家里有人等待,灯光都是柔和的,饭菜也都是热好的,床铺都是暖的,有个可爱的小妻子心心念念的想的都是自己。 这种被守护,被爱护的感觉非常好,成亲虽然是十多日了,元宇熙这种家的感觉确实越来越强烈了。 今个还被皇甫泽他们取笑,说是妻奴,元宇熙没觉得哪里不好,反而笑话他们赶快找个爱妻就知道这样的感觉了,惹得几个人一阵的脸红。 清漪好像感觉元宇熙回来了,因为她闻到了元宇熙身上的竹叶的清香味道,清漪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元宇熙笑了。 清漪这么一个憨憨的笑容,暖的元宇熙不自觉的也傻笑起来,更让元宇熙都要美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更好了,立刻俯身吻住了清漪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 可是这一吻下来就不可收拾了,清漪很快被吃干抹净了,元宇熙的精力十分的旺盛,足足折腾了两回才放开清漪。 清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刚才的刺激差点被撞飞了,清漪连个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元宇熙则是抱着清漪傻乐,原来她和宝贝的身子是这么的契合,好像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一样,已经不是第一回有这样感觉了。 吃饱喝足的元宇熙给清漪清洁一番,清漪就放任元宇熙动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懒懒的道:“坏蛋!以后不许欺负我了。” 元宇熙好笑的道:“宝贝为夫是坏蛋哈,以后肯定不欺负你一次哈。” 清漪的粉拳直接招呼上,元宇熙被打还开心的乐着,时不时的还抓到清漪的小拳头亲几口,气的清漪背过身不理他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看着天色不早了,要用晚膳了两个人就起身穿好衣服,清漪感觉这男人开蒙晚就是精力旺盛之辈,自从成亲以来只有前三天元宇熙是安分一些的,害怕清漪身子不适。 随后几日可能是感觉清漪的身子没有大碍之后,这厮这些天只要是有机会都不会错过的。 两个人也试验了很多的新的花样,其实主要是元宇熙菜鸟一枚,之前看了不少的书籍好奇,非要拉着清漪去试,好像是两个好奇的孩子一般,不过最后都是清漪告饶才罢休,这新婚期是甜蜜的温度直线走高。 两个人穿戴好后,元宇熙给清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戴上一枚玉簪,清丽典雅,元宇熙喜欢给清漪摆弄头发,清漪的头发油黑顺滑,就像是上好的锦缎一样,摸起来很舒服。 之后两个人一起吃了晚膳,几个丫鬟嬷嬷看到两个主子感情这么好,也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的,这福熙院的氛围是王府最好的一房了,惹得其他房的人嫉恨不已。 饭后两个人在福熙院里面散步,虽然外面有些冷,不过衬着月色出来走走,享受这晚间的静逸闲适也是很不错的感觉。 元宇熙知道了今个四夫人来的事情道:“宝贝你的处理方式是对的,不要看四房好像是过来求和一样,其实也不过就是试探罢了,虽然他们不见得对我们做的过分,但是想让他们将吞了的财富吐出来也不太容易。” 清漪挽着元宇熙的手臂笑道:“宇熙,这些原本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不过四夫人抬回来的箱子倒是提醒了我该准备从各个房里收回嫁妆了,明天我在仔细的统计一下,知道缺了哪个就好办了。”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小手道:“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给王府通个窟窿出来也无妨,你要时刻你的你的夫君也就是我一直在你的后面支持着你做任何的事情。” “宇熙你真好!”清漪乖巧的埋入元宇熙的怀里,元宇熙也抱着佳人,心里只有这个小宝贝。 如此的月色极佳的夜晚,两个人相依相偎是那么的唯美,不过暗处有几双嫉妒的要喷火的眼睛则是泄露了不少的气息。 清漪和元宇熙已经发现了,不过更加的大秀恩爱起来,清漪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元宇熙的嘴唇,暗处发出了惊呼的声音,似乎不相信清漪会这么做。 有几个差点就冲出来了,还是被身后的冷静一些的给拉住了,不过躲在福熙院院墙的后面暗骂清漪是狐媚子,最不要脸的狐媚子,最最最最不要脸的下贱坯子! 清漪大大的笑容取悦了元宇熙,看着一脸小坏笑的清漪,元宇熙也起了玩闹之心,深情的拥着清漪,轻轻的低下头回吻清漪,越吻越深。 墙外的人怒火差点就给墙都要烧个洞出来,元宇熙在清漪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宝贝你瞧瞧为夫配合的可好?” 清漪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猛点头道:“好好,好着呢,娘子很喜欢。” 看着清漪憨态可掬的小样子,元宇熙纵情大笑,看的墙外的几个人脸色通红全都愣住了,有的还赶紧擦拭自己的口水,从来没想过一副冰冷冷样子丰神俊美的王爷笑起来是这样的好看。 纷纷想起来要是王爷和自己这么笑一回,就是死了都愿意,更加坚定了这些人要挤进这两个人之间,争得一席之地。 不过忽然想起来王爷对着笑的人,竟然是个低贱的商户女,这些人又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冷离在一旁看着这些花痴,一身的乱七八糟的香味,王爷和王妃能忍受,冷离实在是无法忍受了,直接一把石子猛用了内力招呼过去了。 “啊…。”某几个女子捂着额头。 “噢……”某几个女子捂着脸。 “好痛……”某几个女子捂着后脑勺。 “噗通……。”某几个女子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身细细碎碎的整理衣服的声音,还有不少一瘸一拐的不规则走路的声音,随后害怕发现便速度极快的逃跑了,估计明天又是一片的淤青红肿,几天不能见人了。 清漪和元宇熙哈哈大笑,清漪道:“夫君这几个跳梁小丑日后没事就给冷离练练手法还不错,以后就交给冷离好了。” 元宇熙很认真的道:“嗯,娘子的提议不错,冷离以后这活计就是你的了,打得破相的越多,你主子我就多给奖励!” 躲在暗处的冷离嘴角直抽抽,虽然是被这对无良的夫妻给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不过冷离很喜欢欣然接受,冷离就是想要看看最后能破相几个。 这个小插曲结束之后,夜也很深了,清漪和元宇熙回到了内室,两个人舆洗过后,就躺在了床上,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今个下了一个圣旨。” 清漪好似大葡萄一样的漂亮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元宇熙道:“什么圣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眼睑道:“宝贝,和我们应该是有些关系的,皇上给太子赐了太子妃,是龙威将军府一直养在西北的嫡出姑娘沈欣,是沈毅鸿的嫡妹,所以为夫说和咱们两个人有些关系,而太子和我的关系在私下里还可以,虽然不确定将来太子登上了皇位会如何,最起码现在还可以。” 清漪好奇道:“为什么那个姑娘一直养在西北啊?既然养在了西北,这会子回来做什么呢?在西北嫁了当地的望族不是很好吗?” 元宇熙无奈的道:“我猜想可能是龙威将军府早年就不想让这个沈欣进宫吧,所以说什么和京都八字不合就给送到了西北的老宅养育去了,就是为了躲开宫中的纷扰。” “但是又怎么回来了呢?我前段时间备嫁的时候也听过这个沈欣的大名,在西北养大沈欣个性洒脱灵动,容貌也是端庄秀丽,而且有些功夫底子,骑马射箭也是很不错的。”清漪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不过也惋惜的道:“这么活泼的女孩子,进了宫里不就是把这么好的一个性格给扼杀了吗?” 元宇熙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听说也是太子自己愿意,皇后钟意的,想来沈欣也是喜欢太子的,这就让沈欣在太子府能够过的好一些吧,毕竟喜欢上太子那样的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个情况的,娘子为夫最近感觉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月老早就给绑好了红线,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会走到了一起了,就好像我们一样。” 清漪道:“贫嘴,也不害臊,不过你怎么确定沈欣就喜欢太子呢。” 元宇熙道:“这是听沈毅鸿说的,虽说是太子小的时候和皇上去西巡的时候住在沈家的老宅,很喜欢和一个妹妹玩,被这个妹妹整的够呛,所以这么多年都惦记着,只不过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这次也是沈毅鸿的祖母过寿才回来的,才参加了一会中秋宴就被很多世家看好了。” 清漪点点头道:“两情相悦至少要比盲婚哑嫁好多了,沈欣和皇甫俊自己高兴自然是最好的。” 元宇熙道:“这个爷不一定,皇上将北定候府的北定候的嫡女何薇薇也封为了侧妃,大婚之后的一个月再进府,这个何薇薇就是何奇正的姐姐,年龄已经十八岁了,但是一直没有定亲,可能就是等着联姻呢。” 清漪嘲讽的道:“看来当今圣上也学会了世家平衡那一套,可惜啊,这人太子可以娶,但是喜不喜欢可是太子说的算了,而且年龄这么大没有议亲,也是有意思了。” 元宇熙道:“王府里面有好几个不是还没有议亲呢吗,你看三房的元卉丹不就是十八岁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在那里冷着,没有人张罗,我那个偏心的祖母,就是惦记她的那个小金库,其他的事情管的很少,要管也是管安昌伯府的姑娘,这心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我有时候很怀疑我那个祖母到底是安昌伯府的老夫人,还是平元王府的老夫人?” 清漪好笑道:“没事,有你娘子我在,一定会慢慢的将她的小金库都给掏空的,属于我们的一点都不能给任何人哼,至于她愿意管安昌伯府的闲事就去管吧,看最后谁吃亏。”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好好,都听娘子的,我们睡觉。” 因为下午已经运动了几回了,晚上两个人就乖乖的睡觉,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元宇熙就早早起床了,虽然现在他是翰林院的一个闲职,不用上早朝,但是半个月的婚期过去之后,元宇熙也要按照正常的时辰去翰林院了。 清漪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元宇熙已经离开了,清漪知道从今天开始每天元宇熙都要去翰林院那个清水衙门去点卯,也就自己起来,待梳妆完毕之后刚刚用过了早膳,就听见水嬷嬷挑开帘子进来道:“主子,四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迎雪过来了,说是要给您请安。” 清漪淡淡的道:“来就来吧,我这会子身子不舒服,就不见了,水嬷嬷就招呼一下即可。” 水嬷嬷自然知道这迎雪是干什么来了,没得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想见到主子就能见的,所以水嬷嬷就出去了。 两刻钟之后水嬷嬷回来道:“果然不出主子所料,迎雪是过来送东西的,理由是下人放错了位置,顺便还抬来了十个箱子,说是昨个遗漏了。” 上嬷嬷冷笑道:“哼,这理由真好,还放错了位置,主子的箱子都是有编号和简单的机关锁的,他们找了匠人给打开了锁,还说是放错了位置遗漏了之类的骗人的谎话,还有没有比这个更恼人的说法了?” 水嬷嬷摇摇头,清漪道:“四房这回是安分多了,这些箱子应该是没有打开的,但是不甘心所以就在库房里面放着来着,这回好了四房所有的箱子都在这里了,我们也应该发出消息了。” 随后,水嬷嬷和纪嬷嬷挨个院子的走,全部通知了一遍,今个上午要是不将王妃的嫁妆箱子抬错了地方的送回福熙院,那么王妃就自己找了。 这个消息一出,王府的上空飘着一种叫诡异的气氛,因为各房已经都知道是四房先带的头,将嫁妆箱子送了回去,还送了两回,所以他们也都是心思各异,纷纷骂四房是画蛇添足,拿都拿了还送回去做什么? 而清漪这边具体的数字也出来了,不算四房拿回来的二十八个箱子,一共在外面的有三百六十二个箱子在外面呢。 三夫人看着眼前的几十个箱子,心里一阵心疼,元卉丹道:“娘,这些咱们不能送回去,你瞧瞧这里面的宝贝都是极品,将来无论是我出嫁还是哥哥娶媳妇都是上等的聘礼和嫁妆,这才是打开了五个箱子,其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宝贝呢。” 其实最让人上火的不是看着箱子打不开,而是打开了不敢动,明明一堆的金银珠宝在那里放着都能晃瞎你的眼睛,但是你就是不敢动,因为这不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第1170 三夫人也头疼的道:“傻孩子,你以为娘想吗?可是四房都已经送了回去,我们不拿出来肯定人家是不信的,四房就是换了四样东西还不都是查了出来又给送回去了,闹了多大的没脸,所以咱们这些她们心里是有数的,最后肯定都是要还的,而且还是不能动里面的东西的。” 元卉丹不服气的道:“娘,我们可以先还了几个箱子啊,不用全给回去,就是其他几房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好东西谁愿意得到了在送回去啊?” 最后三房派人送了二十个箱子给了福熙院,水嬷嬷一一点好,没发现什么异常道:“我们王妃说了,还请三夫人将余下的箱子都拿回来,今个晚上没有送回来,我们王妃就要按照箱子的总价值收利息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出手了。” 可惜三房的人听了这番话没当回事的回去随便一说,三夫人也不相信这出身比起她这个罪臣之女也好不了哪去的孩子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元卉丹还道:“娘,这个商户的小蹄子也太嚣张了,什么东西,咱就是不给,看她明天要怎么做。” 四房听到了动静,十分的庆幸已经将清漪那个祖宗的东西给还了回去,否则这个貌似安静的小祖宗不知道能惹出什么风波来呢。 四夫人现在是彻底的清楚了,他们四房对阵清漪和元宇熙压根就没有赢得可能性,也歇了不少的心思。 五房在房间里面团团转,桑美娇和桑美乔都要被五夫人陈氏给转晕了,桑美娇道:“娘,您别在转了,我和妹妹都眼晕了,昨个好几个亲戚家的妹妹都被打伤了,娘就这么算了吗?咱们也得讨个说法啊,那好歹也是我们五房的人啊。” 五夫人陈氏道:“讨什么说法?怎么讨说法?看清楚是谁打的了吗?她们又是在哪里挨打的,说出来都丢人,都给我安分点。” 桑美娇不言语了,想想也是这个理,要是闹到了那个冰冷的表哥面前,恐怕这些人就要被逐出王府了,那么他们五房的荣华富贵就少了一层的保障。 所以桑美娇就不在提这件事情了,桑美乔看着屋子里面红彤彤的大箱子这么喜庆,虽然费了很大的力气花了不少的银子找的匠人打开了一个箱子,但是里面的宝贝让她们都震惊了。 她们压根没想到这个商户的小蹄子有这么好的嫁妆,本以为是一千八百多抬嫁妆都是浑水摸鱼名声好听的呢,原来是真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呢。 不过现在出了四房的事情之后,她们也没敢动,就这么干巴巴的瞅着,也许再过两天瞅都瞅不见了,这心里就蔓延着阵阵的心疼,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她们的该有多好? 她们五房现在也分不清对清漪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羡慕嫉妒恨都有了,最重要的是五房的人看中了清漪的好东西,还看中了不少。 要是以前就直接打个招呼扣下了,但是现在就不成了因为出了二房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她们也都收敛了很多,以免在被拉出去做了排头,被人指摘。 桑美娇想了老半天还是不甘心的道:“娘,您瞧瞧这才是一个箱子,就有这么多的宝贝,这几十个要是都打开了,我和妹妹包括咱们五房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我们真要送回去吗?” 五夫人陈氏道:“好了,你们先回房里,我去找你爹商量一下,在找人打听一下,这个商户的女子在苏杭的做派是什么样的再决定。”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看着金银珠宝走了,这些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很多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就这样没了也太可惜了。 五夫人和五老爷桑泽贵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先送回去一半,以免到时候别人不给那么多回去,他们吃亏,所以派人送回去十五个箱子。 他们五房抢的箱子不多,在几房里面应该是少的,清漪还是让水嬷嬷回了同样的话,五房闷头不语,准备看看其他几房都是怎么做的,她们跟风。 而九房则是看着眼前颇多的箱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九夫人这会子也不像平时那么胆小了,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出不少的狠辣来,九夫人对九老爷元锝材道:“老爷,这事情你看咱们怎么办?” 九老爷元锝材道:“先不要动,这件事情不见得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毕竟前面有几房都挡着呢,我就不信这个小商户门第的女子会对我们做什么。” 九夫人何氏道:“我娘家可是说了,这次我们做的漂亮,等几天就将这些箱子都拉走,咱们在坚持几天就好,只要这次得手了,下个月朝中就有吏部一个五品官的位置有空缺了,老爷现在是正经的嫡出的位置了,这个官我们坐定了。” 九老爷元锝材卸去了平日的胆小怯懦和平庸,双眼炯炯有神的道:“夫人都是你的功劳。” 九夫人何氏开心的笑道:“爷,您是妾身的天,妾身不为了你谋划,为谁谋划啊,我们还有好几个孩子,难不成王府那点分家的银子能够用不成,我看最贪心的就是爷的嫡母,这么大年纪了还帮扶娘家,儿女都不管,真真是让人看着头疼。” 元锝材一提起嫡母也是烦的要命,虽然是平时在老夫人跟前伏低做小惯了,但是在私下里再提起的时候,元锝材还是不喜欢老夫人。 元锝材道:“我那个嫡母现在用处已经不大了,我们已经是正经的嫡子了,最近告诉我娘,不用在去那个老太婆的跟前伺候了,娘都这么大岁数,也应该享享清福了,就让娘在我们九房看着尚东和尚西就行了。” 九夫人立刻应了,不管怎么说姨夫人都是妾室,虽然是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但是这年龄大了,也不适合在让老夫人给揉搓了。 九房的态度到了天黑也没有,和二房一样。 因为这几天太子的太子妃赐下之后,京都的风向标都转到了龙威将军府去了,就冲淡了前几天贤惠慈孝二夫人的闹剧。 二房这才有些脸面在王府里面出来走走,二夫人还真舍得下功夫,大冬天的在老太太的屋子里面跪了两个时辰,才让老夫人消气,在二老爷跟前天天跪着伏低做小,二老爷也原谅了她不少。 现在二夫人在翡耀院里面揉揉自己青紫的膝盖,大丫鬟迎春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二夫人这几天脾气不好,已经打她好几回了,所以迎春伺候起来更加的小心。 二夫人看着迎春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真是不知道怎么生气了,直接从头上拿下来一跟尖细的簪子,对着迎春的胳膊就一顿猛戳道:“贱蹄子,你这一副哭丧着脸给谁看呢,啊?给谁看呢啊?要不是你这个贱蹄子晦气,本夫人能被京都的所有夫人瞧不上吗?就是你给我带来的晦气,就是你,就是你。” “二夫人我没有,我没有,不是奴婢,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啊,求求二夫人饶了奴婢吧。”迎春也是喊得声音很大,这让二夫人火气更大道:“贱蹄子还敢回嘴了是吧,啊?让你回嘴让你回嘴,看我不整死你,看我不扎死你。” 二夫人连续戳了好多下,迎春的袖子都有了血迹了,迎春尖叫躲闪,二夫人就和疯婆子一样在屋子里面追着迎春跑,一边跑还一边骂道:“贱蹄子,你再跑,啊你再跑,看我不整死你,现在外面的那些夫人笑话我,府里的妯娌也笑话我,老太太也生了我的气,二爷也跟我生气,竟然连你都敢不听话了,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啊?” 二夫人的声音经过此次事件之后明显见长,在外面就听见这么大动静的茵嬷嬷还瘸着呢,也跑几步,茵嬷嬷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个场面,吓得赶快拉来了迎春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迎春的脸上道:“小蹄子敢惹二夫人生气,还不去外面跪着去。” 迎春知道茵嬷嬷是在救自己,所以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门,在外面冰天雪地之下就跪着了,反正奴婢穿的都多,茵嬷嬷一会会让自己起来的,所以迎春就乖乖地跪下了,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心里则是有些恨二夫人,二夫人这么责打自己,自己就偏要做棠少爷的姨娘,气死二夫人。 茵嬷嬷递了一杯茶给二夫人道:“二夫人,您喝杯茶,不用和那个小蹄子一般见识,倒是现在大房的低贱的商户女要找回嫁妆箱子,说是今个晚上不送回去就找麻烦,收利息了。” 二夫人啪的一声将茶杯给摔得粉碎道:“一个个的都是贱蹄子,眼皮子就那么浅,不过是几个箱子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嚷嚷吗?还不是斤斤计较的商户女是什么,茵嬷嬷去给我回话,我们二房没有她的东西,她的人要是再来就给我打出去!” 二夫人啪的一声将茶杯给摔得粉碎道:“一个个的都是贱蹄子,眼皮子就那么浅,不过是几个箱子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嚷嚷吗?还不是斤斤计较的商户女是什么,茵嬷嬷去给我回话,我们二房没有她的东西,她的人要是再来就给我打出去!” 茵嬷嬷被二夫人给吓得不成,立刻蹲身应了就一瘸一拐的出去了,出去还看见哭哭啼啼的迎春还跪在廊下呢。 茵嬷嬷赶快上前给她搀起来道:“迎春还不快走,这会子还等着夫人磋磨你呢,还不快走,你赶快去擦些药别留下疤痕了,快去吧。” 迎春这才哭着走了,心里对于留疤的事情有了阴影,对于二夫人的忠诚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茵嬷嬷瞧着最近二夫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好像是一点都不要了贤惠慈孝的名声了似的。 茵嬷嬷想起都是因为大房的清漪才闹到了这个程度,自己的伤也是去了福熙院才弄成了这样的,算来算去都是大房惹的祸,所以茵嬷嬷快步去了福熙院,随便逮到一个传个话就离开了。 水嬷嬷进来和主子回禀,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元宇熙道:“娘子,你怎么做都好,越热闹越好,这两天我会留下人帮助你,我早上去翰林院点个卯就回来,一个闲职而已,用不着本王每天都在那里呆着。” 清漪对水嬷嬷道:“按照咱们今个商量的去准备吧,咱们还是拿二房开刀,否则见不到效果。” 水嬷嬷下去准备了,清漪和元宇熙继续聊着悄悄话。 而二房大丫鬟迎春因为今个这委屈太大了,所以一路不停的哭,既伤心又难过,对二夫人的怨恨也上升到了最高的程度。 迎春因为不想被其他的人看见她的失态,毕竟她是王府二房最大的丫鬟了,平日里面在下人的面前呼风唤雨的,多少人看着眼红。 但是现在主子的面前她什么都不是,被二夫人给打骂成了这样,迎春恨不得下一刻她就是主子,能不被这等打骂,只能收拾人家的主子。 迎春非常不想被别人看见她被主子责罚的难堪,就躲在了花园的假山里掩面痛哭,丝毫不知道今个她的心思就能得偿所愿了。 二老爷元锝璱今个是在外面吃了一些酒,心里头不痛快,往日和他称兄道弟的人,到了现在少了一大半还多,要不是因为王府没有分家,恐怕留下的这一小半都跑光了。 二老爷做了王府二爷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世态炎凉,今个就多喝了几口,这会子迷迷糊糊的很,今个身边没有带人。 进了王府之后二老爷抓住了一个大房的小厮,二老爷熏人的酒气问道:“你是哪个房的啊?说!” 这个小厮就是清漪的金雨,金雨今个出去给主子采买这几天要用的东西去了,就回来晚了,在王府虽然金雨有时候需要出现,所以就换上了王府小厮的衣服,这样有时候刺探一些消息什么的方便一些,比起侍卫的衣服更能让人降低防备。 金雨放低了自己的帽子低声低气的道:“爷,小的是在大房伺候的。” 二老爷一听更来气了,伸出腿来就要踹金雨,金雨怎么会让二老爷踹到,就机灵的躲开了。 二老爷一脚没踹着这火气就上来了气道:“哎呦呵,你个小厮都敢给本老爷脸色看了,果然大房都没有好东西,给我滚,快滚!” 金雨一溜烟就跑了,气的二老爷还想骂人来着,可是人影子都没了,二老爷经过方才的活动更加的乏了,本来想在叫个小厮准备个软轿的抬回二房的,可是这会子哪有人影子。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第1171 所以就慢慢的踱着步子走,走到王府花园假山的位置就再也走不动了,摇摇晃晃的扶着假山走路,他也害怕给自己摔坏了。 金雨则是隐藏在一个角落,看看今个这二老爷还能惹出什么乱子来,只要是二房先倒下了,这王府有很多人就安分很多,对自己主子十分有利的事情,金雨也愿意花些时间来观察。 二老爷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低泣声,哭的是那么让人可怜见的,二老爷就晃晃悠悠的过去。 刚走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绸绿色比甲的丫鬟在哭,在王府柔和的灯笼的光线下,那抹绿色让二老爷有了些许的怜惜之心。 二老爷感觉眼前的女子的侧影十分的怜弱,那一下下因为哭泣而哆嗦的肩膀让人有种保护欲,想问问她有什么伤心事,让她不要哭了。 二老爷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女子哭的很伤心很伤心,二老爷彷佛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原来这天下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心里不痛快的人。 可是这个女子可以哭,但是他一个爷们不能哭,所以就酒气冲天的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哭泣?缘何哭的如此的伤心。” 突来的男人的声音,让迎春差点吓破了胆子,可是一抬头第一次发现原来二老爷是这么的高大,这样的感觉猛地一下子扎进了迎春的心里。 此时的迎春觉得现在二老爷的高大放大了好几倍,比起元尚棠那样的毛头小子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多了不少成熟的味道和对女人的怜惜之情。 迎春听着二老爷关切的声音感觉自己醉了一般,就那样傻傻的看着突如其来的二老爷,就那么痴痴的看着。 迎春认为二老爷此时的出现,就好像天生就是要来救助自己的,她最近已经知道她被元尚棠玩弄了,也玩弄够了不要了,那个杀千刀的在王府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姑娘,虽然有不少都是通房丫鬟了,但是最后还是成了普通的丫鬟被大家笑话。 所以迎春不想步入那些人的后尘,这时候不应该出现的二老爷,这等的关切,迎春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这是和元尚棠在一起从里没有过的感觉,迎春此刻只想被二老爷这么关心一辈子,让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迎春知道二老爷定不会像元尚棠那样只会发泄玩弄,完事之后就踢开,因为现在已经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自己是棠少爷不要的人了,明里暗里的不知道笑话的多厉害,迎春最需要的就是二老爷这根浮木。 而二老爷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是哭的眼睛很肿,眼泪在眼圈里一圈一圈的转,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需要和仰望,喃喃的叫了一声:“二老爷!” 这声二老爷叫的好啊,无形中二老爷的这几天饱经摧残的自信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对啊他还是王府的二老爷,就算是被贬为了九品官又怎么样? 大不了辞了官在家还是王府的二老爷,那些人就算是捧高踩低又能怎么样? 有自己出身好吗?没有,一个个的寒门小户不过就是嫉妒自己罢了,才说那么难听的话,才会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是那么的高兴,无论怎么说都是在嫉妒自己。 对就是嫉妒自己的出身,所以这个时候都过来落井下石,城门官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做不做官都是王府的二老爷,是平元王府的嫡子,那些寒门小户别说一辈子,就是一千辈子也比不上。 所以此时此刻二老爷记住了这个夜晚,找到了一个让他充满了成就感的女子,虽然这个女子在日后发现很多方面也不是那么满意,但是二老爷一看到她就找到了那种振奋感! 原本二老爷的身材属于中等,常年的好生活也发福了许多,平日里对二夫人只能算是敬重而不是宠爱,所以对于也生育了几个嫡子嫡女的二夫人并不是那么的专情。 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二老爷的心不在刁楠的身上,而是在刁玲的身上,只是至今王府里面谁也不知道而已。 自从刁玲进了王府大爷只是去过几回,其他的时候都是二老爷元锝璱替了哥哥的,这么多年因为刁玲是可有可无之人,平时出来极少,所以没有人发现。 迎春也是难得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二老爷,虽然不知道二老爷此时虽然看着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聪明的没有打断,常年在二夫人跟前伺候,这点颜色还是有的。 再也是因为平时二夫人防的严格,压根就不允许她们过多的接触二老爷,所以对于迎春来说这样的男子是陌生而稍有些熟悉的。 迎春曾经很多次想过要做二老爷的姨娘,那可是王府的二老爷,可惜没有机会,这才会选择元尚棠这样的少爷,如今二老爷近在眼前,迎春自己都觉得不应该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抽抽搭搭的继续哭了起来。 迎春那措不及防的哭泣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怜,一下子望进了二老爷的心里,感觉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好像是挠痒痒一样。 二老爷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往前走了几步蹲下对着迎春的眼睛道:“你是谁?为何哭的这么伤心,你认得爷,你是哪个房的奴婢?” 迎春哪敢接受二老爷如此和颜悦色的在自己的眼前,还是那么的怜惜弱小的感觉,赶快由坐在石头上,跪在了地上道:“奴婢迎春,是二夫人跟前的奴婢,因为今个的差使没办好,被奶奶训斥了几句,不打紧的。” 迎春越说不打紧,越是抱紧自己的胳膊,好像是越不想被二老爷发现什么似的,这种欲擒故众对醉酒的二老爷果然很奏效,二老爷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度道:“你是刁楠身边的?是不是那个贱妇又磋磨你了?” “没有,没有奴婢贱命一条,二夫人怎么对奴婢都是应该的,二爷您就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 迎春越是不让二老爷问,二老爷偏要问,这才能体现好不容易找到了成就感,哪能轻易的放弃,二老爷抓住迎春的手臂,疼的迎春‘嘶’的一声,迎春哭着道:“二爷您放开奴婢的手,好疼啊,您放开啊。” 迎春决定今个一定不能错过机会,迎春此时知道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不被二夫人继续的磋磨,也为了之前自己想要做棠少爷的姨娘有些不理智,就算是做了棠少爷的姨娘,还没等正名呢,就被二夫人给棒杀了。 二夫人对待自己的儿子就和眼睛一样的重要,要是知道自己勾引了棠少爷,第一个被打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二老爷不同,二老爷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只要是有了姨娘的名分,上了家谱就不能随意的处置了,迎春知道自己做不到贵妾的位置,只有贵妾才能上了族谱,所以也就歇了那心思。 二老爷这会子也是酒醒了一些,虽然眼前的女子不算是漂亮的,身材也不算太好,不过能做到大丫鬟也不会太丑,只能算是中等,但是这个女子在二老爷的心里有不同之处,所以二老爷也打算纳入房中。 所以二老爷元锝璱一下子扯开了迎春的袖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利物戳出来的血点子,二老爷愤怒的道:“这是那个毒妇干的?” 迎春虽然心里很想点头,但是也明白此时不是时机,只能拿回了手臂哭着道:“二爷,您不要问了,都是奴婢的不好,奴婢不会看脸色,奴婢笨手笨脚的,奴婢惹了奶奶不高兴了,都是奴婢的错。” 二老爷元锝璱被那血点子给刺激了,一下子就想到了今个的一切难堪都是刁楠那个毒妇做的,这会子她还要闲心用这么毒辣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 这会子二老爷是怒火熊熊的,就是让刁楠跪上一辈子都不解恨,所以二老爷一把拽起来迎春道:“走,和爷回书房,爷给你上药,明个你就是我的姨娘,我会让你上了家谱的,走跟爷回去。” 虽然迎春最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这个结果直接来到了的时候还是在这特殊的环境下,迎春有些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就跪着磕头道:“二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已经被二夫人的棠少爷给欺负了,奴婢没有办法啊,要是不从二夫人会打死奴婢的,奴婢有愧,不能伺候您,虽然在奴婢的心中二爷您就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最想要伺候的就是您,可是奴婢现在不配,不配啊。” 迎春在赌,赌二老爷刚才看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了什么,虽然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有可能会被打死,但是如果不说出来,日后被发现了,就是十条命都不够打死的。 所以迎春在赌,赌赢了就能进入王府的家谱做二房的姨娘,就算哪天这事情被二夫人给翻出来,自己也不怕非但如此还能成功的离间二夫人和二老爷,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想得很明白。 虽然二房的姨娘现在也有几个,但是已经年老色衰,每日安静的很,只要她能上了家谱,得到了二老爷的宠爱,二夫人就不能随意的磋磨她。 她会让二老爷慢慢的知道二夫人都做了多少的坏事的,这些事情翻出来只会让二老爷更加的厌恶二夫人,尤其是之前莫名失踪的那些通房丫鬟,当初都是被二老爷给看上了,不过这会子早就被二夫人嫁给了庄头把式成了村姑了。 二老爷看着诚实的迎春,像他这一辈子身边多是逢迎拍马之辈,平日里他们献上的女子,二老爷也没少享用。 他觉得对于男人而言,只要跟了自己以后守规矩就行了,反倒是抢来的女子更有成就感,就算是刁玲不也是被大哥夺走了身子,他现在不也是用的不错吗,再过几个月孩子都生了。 所以二老爷的思想早就异于常人了,二老爷喜欢妻子的端庄保守,但是小妾只要颜色够好,在床上两个人能风流的起来就好,最不喜欢那种赶鸭子上架似的,失了兴致。 所以二老爷更看重的是迎春能说出这等难以启齿的实话,所以二老爷扶起迎春道:“好了,不要哭了,以后你就是爷的人了,爷以后会好好地照顾你的,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的在爷的身边伺候着才是,你知道了?” 迎春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过关了,所以哭倒在了二老爷的怀里,这里正巧离着二老爷的书房也不远,二人一路上摸摸索索的,到了书房的门口,二老爷再也忍不住的抱起迎春,一脚踹了门,后面自有小厮给关好,两个人疯狂了一夜…… 金雨则是在后面看的都要吐死了,赶紧回去福熙院给主子汇报消息,这时候清漪还没有睡,水嬷嬷敲门道:“主子,有急事禀报。” 清漪知道这个时辰没有特殊的事情,水嬷嬷不会来打扰的,所以元宇熙给清漪披上了袄子,清漪到了内室的外屋,水嬷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清漪叙述了一遍。 清漪好笑道:“水嬷嬷明天咱们的行动暂缓,我们先去二房看热闹就行,顺便提出来更好,肯定很多人都在。” 水嬷嬷笑着应了,清漪就回到内室,元宇熙已经笑得肚子疼了,清漪啧啧称奇道:“宇熙,你二叔的品位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元宇熙不屑道:“二房以前惯有个好名声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错,其实二房早已经从骨子里面腐烂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明天肯定是很热闹的,我那个二婶子对付姨娘通房很有一套的,曾经二叔看上的奴婢什么的全部都给踢到庄子上面了,所以二叔很有怨言,这次还是二婶子身边的最大的一条走狗背叛了,这明天的大戏定会很好看的,我们早早睡,明天好看热闹。” 谁然说是早早睡,可是元宇熙还是缠着清漪缠绵了一回,考虑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才算作罢,不过元宇熙心里更加的准备要加大力度的找寻前侯府的产业,也赶快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早早离开王府这个是非之地。 一场属于二房的风波正在悄悄的酝酿着,而王府的其他房里,则是在考虑清漪这个商户女有什么本事让他们将东西都给拿出来。 老夫人每天晚上都要去看看自己的小金库,一天不看心里都不踏实,尤其是看着皇上赐给元宇熙的那么多宝贝,还有雪辰国太后赐给的金贵东西,老夫人就眉开眼笑的。 这些子孙都不如这金山银山来的开心,她们只会惦记自己的东西,只有娘家是为了自己好,安昌伯府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第1172 老夫人拿起一个册子,这里面记载了这么多年她自嫁进侯府,对娘家扶持的一桩桩一笔笔银钱的所有往来。 老夫人自认是聪明人,要是哪天哥哥家翻脸了,这些可都是证据,这些年给了安昌伯府百万的财富可是有了,要么一没有功勋,而没有参加科考,三没有建功立业的安昌伯府何来这么大方? 所以老夫人感觉自己在娘家就是功臣,娘家给自己立了长生牌位就是对的,这样对家族有贡献有功劳的人就应该这么做,老夫人想想都要笑出声音来,但是老夫人自认在婆家也是好儿媳。 当然这一点只有老夫人自己承认,别人的话可就难听了,要是清漪来说就是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而王府里面的人颇有怨言,这老夫人胳膊肘是长了外面的,竟往外拐。 老夫人翻弄着自己的小册子,心里异常的开心,看完之后就用锁头锁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小册子记得也很详细,里面是老夫人她给王府各房的东西也都记在里面。 老夫人都看过一遍之后回到了内室里面,不用人伺候就躺下了,茵辣椒和迎琴都知道老夫人的习惯,谁都不敢跟着进去,否则老夫人肯定会直接打死的。 老夫人躺在了床上想起了这几天的不如意,心里不舒服就没怎么管王府的事情,这个刁楠可是给了母族抹黑了,不过这几天太子赐婚的消息一出也冲淡了不少。 不过老夫人对刁楠还是有气的,也许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吧,毕竟对刁楠希望那么大,现在一下子给名声毁的差不多了,所以想要恢复还需要时间,刁玲已经过了气了,老大都不在了,她一个侧妃没有生养能成什么气候?所以老夫人决定在培养一些刁家的姑娘进王府才是。 刁家的姑娘在王府不应该就这么泄气了,所以老夫人开始思索起来,其实王府的秘密很多的,其中就有几笔巨额的资产的秘密。 这个秘密她谁也没有说过,就连父兄都没有说过,因为不确定的消息她自己忍受这样的煎熬就好了,没的让大家一起跟着焦急。 就是这个消息也是她还是姑娘的时候,有一次出了门子在酒楼吃饭,在路过隔壁的房门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而里面的人正在为了查找侯府的巨额财产在吵架。 所以当初为了得到这门婚事她也是绞尽了脑汁,那时候侯府已经是非常的富贵了,很快得到了父兄的支持,嫁进侯府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可是到了两代老侯爷去世,甚至是自己的大儿子也没了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巨额的财富。 老夫人只能不断的敛财,这样才能支持王府的运转和娘家的运转,如今娘家在自己的扶持下,产业都很赚钱,每年也给自己不少的红利,算算也回来了一半的投资了,不过这些还不够,宇熙那孩子的产业有不少都被娘家人经营着,算是一起共赢吧。 但愿宇熙娶了这个小蹄子能安分一些,否则不要怪他不客气,任何对安昌伯府不好的事情,和阻碍自己敛财的人或者是事都要除去才能安心! 老夫人这会子也埋怨起娘家来,这么多年派了这么多人出去,这个嫡孙还活着,不是她老婆子不喜欢孙子,她的孙子有的是,损失了几个又能怎么样? 再说这个孙子长得越大越和飞雪那个病秧子越像,无论怎么看老夫人都怎么堵得慌,要论不听话,这个孙子是第一个最不听话的,老夫人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气的多少次要将这个逆孙赶出去,可惜人家有皇上撑腰,很少在王府。 只要想到元宇熙,老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平时装的很慈祥,但是面对元宇熙的时候很多次都差点没绷住,要是这个嫡孙早早娶了哥哥家的孙女刁姿莘,这王妃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家,何来她一把年纪了还为了娘家的未来发愁? 最后老夫人都将元宇熙的不听话归功于病秧子飞雪公主,就是因为飞雪公主挑唆的,这孩子才不待见安昌伯府那么好的姑娘家,本来老夫人是想将元宇熙拉下来,让她最疼的老二来做王位的。 可是这件事情一出,老二都成了一个九品官了,刁楠也被皇后次责,连门子都不能出了,更不要提出去展示二夫人的贤惠慈孝了,就连安昌伯府的姑娘家最近都受到了牵连,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老夫人想想就是飞雪公主那个病秧子的错,将她好好的嫡孙给教坏了,不听话了。 尤其是飞雪带着大笔的财富嫁入侯府,可是嫁妆不让她这个正经的婆母支配,一直到这个病秧子死了都没见到那笔抬进府里用了好几个时辰的嫁妆。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每每想到这里,老夫人都是一阵的懊悔。 想起元宇熙娶得这个商户女,有那么多抬的嫁妆,要是能都给了自己那该有多好? 老夫人开始了自己的盘算和算计,她只是打开了一个清漪的嫁妆箱子,还没有来得及用里面的东西,但是那里面的东西的确让人垂涎三尺,都是顶顶的好东西。 要是那个孙媳妇能自动拿出来一百抬的话,老夫人敢肯定就能给安昌伯府弄到一个一品的官位了。 如果将老夫人自己手里现有三十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统统变卖银钱就有不止百万了,国库如此的空虚,这些都贡献上去娘家就能由伯府变为侯府了,那就是圆了她的梦想,在父亲面前发誓要嫁进王府也要带着安昌伯府飞黄腾达的梦想! 老夫人越想越兴奋,睡不着就起来在屋子里面的桌案上面写写画画的,折腾了好半天才睡着。 清漪的暗卫发现了老夫人的异常,大半夜的从窗外都能看见在窗前借着微弱的灯光疯疯癫癫的一个老太太。 所以暗卫趁着老夫人熟睡之后,悄悄的潜入老夫人的房间,屋子里很黑,看不清老夫人写的是什么,所以就直接折好都拿走了,已经跟踪了几天,了解了老夫人的一些睡前的习惯,就找到缠在了老夫人自己的手臂上面钥匙。 所以暗卫点了老夫人的睡穴,悄悄的卸下了钥匙,打开小金库,金库里面倒是不黑,因为有不少的夜明珠,查探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匣子,用一个小钥匙打开之后,借着夜明珠的光线,看清了内容,差点将匣子扔了。 随后更是浓浓的愤怒,因为害怕带走被老夫人发现,所以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默记一边,看清了册子的样式,因为时间有限只能赶快的走了。 飞出了昌寿院,这个暗卫还是心有余悸的,没有想到主子的预感是那么的准的,这个人就是金小九,来到王府之后一直没有露面,就关注老夫人这里的异常情况。 要不是看着今个都大半夜了,老夫人还在屋子里面写写画画的起了疑心,恐怕还不能知道这惊天的秘密。 金小九立刻去找了金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金风说了,金风慎重的道:“小九,你立刻将今天已经记住册子的内容抄写下来,明个一早我就去找主子,你发现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小心知道吗?这几天继续观察那个老妖婆,但是不能暴露了自己知道吗?要注意安全。” 金小九感受到大哥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道:“放心吧金风大哥,小弟会仔细的,这个是从那个老太太那里拿来的东西,为了这个那个老妖婆半夜起来疯疯癫癫的写写画画的,你明天记得要交给主子,我虽然不明白她写的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对主子很有用。” 金风收好这些东西道:“好了小九你辛苦了,赶紧回去将记住的默写下来,记下了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金小九一个纵身就没影子了,金风的眉头则是越来越重了,这个王府果然是虎豹才狼的集聚地,就没有一个安生的,这么下来暗卫就不够用了,还得和主子说从门里调过来一些才行。 这一晚王府里面各有千秋,无论怎样都不影响第二日太阳的高高升起,早上阳光万丈预示着今个是个好天气。 早上清漪醒来就看见元宇熙放大的俊颜在自己的身边,清漪亲亲元宇熙,元宇熙非常的开心,刚要对清漪来个在缠绵一点的,清漪就自己跳下了床铺道:“我不和你玩闹了,否则今个就起不来了,我们赶快起来,今个估计二房很热闹的。” 元宇熙被清漪机灵古怪的小样子逗得没有办法,也跟着起来了,水嬷嬷听到了动静,就赶快敲门进来了,纪嬷嬷也安排灵竹放好洗脸水,因为知道两个主子不喜欢人在身边伺候,所以就规规矩矩的在饭厅等着。 善嬷嬷也做好了早膳,全部端了上来等着主子品尝。 若嬷嬷则是调了一些补身的药膳给主子用,最近主子新婚燕尔的,也要注意身子,虽然有些话主子的面皮薄会不好意思,但是她们都是清漪身边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怎么对主子是好的。 若嬷嬷每天都检查福熙院的上上下下,另外也打探其他房里面的财物情况,这些只能趁着天黑来办,所以若嬷嬷最近出现的不多,忙乎这件事情去了,虽然现在是只了解一些大概,这些也够了。 元宇熙铺好床铺,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碰了他和清漪的寝具,所以每天都自己收拾,清漪也尊重元宇熙的意思,元宇熙早上不在的时候,清漪自己收拾。 两个人配合的非常的默契。 早膳刚刚用完,就听见了外面特别大的喧哗的声音,元宇熙和清漪笑笑一起带着人出去了,到了二房的翡耀院门口,里面是迎春衣衫不整的被二夫人从书房给拽着头发给拖了出来。 一边拽着一边骂:“贱蹄子,一个晚上看不见竟然敢爬上爷们的床,就是你爬了也没有用,没有本夫人的允许,你休想成为通房,我呸贱蹄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今个不打死你!” “住手,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过就是个可怜的奴婢罢了,你至于这么对待她吗,你那些端庄贤惠的名声呢?都进了狗肚子了?” 二老爷今个早上酒醒之后虽然有些疑惑昨天纳了一个姨娘的冲动,但是并不后悔,尤其是迎春的花样很多,伺候的他很舒服,所以二老爷一早就要宣布这件事情,可是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刚起来就被一阵风进来的二夫人给搅合了。 “爷,你救救迎春吧,爷救命啊,二夫人要了奴婢的命啦!”此时的迎春拼命的嚎叫,好像下一秒就被二夫人给做掉了似的。 二老爷心疼不行,毕竟是新人一枚,立刻喊道:“住手,迎春日后就是爷的姨娘,今个就上了家谱,谁要是拦着,谁就下堂!” 清漪都快要拍手了,二房都不用别人使力,二房自己给自己弄得离间计就不错,还很不错的样子,清漪将小脸埋在元宇熙的臂弯里面狂笑,元宇熙将清漪抱的更紧一些。 二老爷的话让后面赶来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二房平日里貌似情比金坚的两口子这是抽了什么风了,大早上闹了这一出,二夫人都有些懵了。 上前就要和二老爷理论撒泼,茵嬷嬷在一旁苦苦的拽住小声的提醒道:“我的祖宗哎,不过是个小蹄子罢了,这外面这么多人都过来看热闹了,夫人啊,你可不能这个时候糊涂啊。” 二夫人忍得心都在滴血抽搐,指甲给自己掐的都快要麻木了,虽然她知道茵嬷嬷的话是对的,但是就不愿意见到这个小蹄子这么得意。 她还没死呢,就准备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呸!门都没有! 面对二夫人吃人的眼神,迎春瑟缩了一下,不禁考虑这么做对不对,不过二老爷坚定的搂着她,让她拾到了信心,决定和二夫人对抗到底。 二夫人看着这么多人都在看热闹更加的不悦,尤其是看见了清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更讨厌了,二夫人拢拢头发道:“不知道大少奶奶大驾光临我们二房有何事情,这小门户的人就是没有常识,有事情让奴婢传话就是了,还巴巴的跑出来真是失了主子的身份。” 二夫人将刚才的怒火都发到了清漪的身上,要不是元宇熙在这里,恐怕说的更加的难听了。 清漪决定将计就计,本就是一团混乱,既然都有时间看热闹,给自己拿出来嫁妆就更有时间了。 其他人对于二夫人的话,心里有些想法,不过没有表达出来,但是知道清漪是为了那嫁妆箱子来的,都纷纷不留痕迹的退了一步。 清漪看着大家的举动,真是好笑,这后退一步我就不追究了,这王府果然都是一群可笑之人。 清漪这会子看见场面安静了,就和元宇熙站出来道:“今个各房都在这里啊,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既然是这样昨个本王妃已经说清楚了,既然你们都很忙,我和王爷今个就过来亲自收了,就不麻烦大家给本王妃我送到福熙院了。” 大家听了清漪的话,脸色都十分的难看,难看的要命,没想到这小门户的小蹄子连脸面都不顾了。 老夫人这会子庄严无比的过来了道:“谁在喧哗,这王府的体面还要不要了,亲戚之间哪有将银钱每天都挂在嘴边的?刚才是谁在胡乱的编排?哪里来抬错的嫁妆?”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第1173 老夫人这会子庄严无比的过来了道:“谁在喧哗,这王府的体面还要不要了,亲戚之间哪有将银钱每天都挂在嘴边的?刚才是谁在胡乱的编排?哪里来抬错的嫁妆?” 清漪瞧着这个王府里面最无耻的老妖婆,一副鼻孔朝天貌似庄严慈爱的样子胃里就忍不住的翻腾,清漪淡淡的道:“老夫人本王妃只是就事论事,谁拿了谁清楚而已。” 老夫人没有想到清漪敢回嘴不说,还说什么本王妃,老夫人怒道:“不知好歹的新媳妇,果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没有见识,在家没有人教育你要尊老吗?长辈就是天,在王府本老夫人就是最大的天,你就算王妃还能与越过老身去?” 元宇熙看不过去上前一步道:“祖母,这个王府谁是王爷?谁是王妃?”要不是准备找出祖辈的财富,元宇熙是坚决不会忍受这种鸟气的。 老夫人寸步不让的道:“好啊,宇熙你这孩子长大了,竟然这么编排起辛辛苦苦养育你的祖母来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就算王爷能怎么样?娶了个小门户的王妃又怎么样?我还是你们的祖母。” 老夫人开始了抹眼泪,絮絮叨叨的说怎么抚养元宇熙不容易来着,说的简直是听者悲戚,闻着流泪了,元宇熙还要说什么被清漪拉住了,清漪给了元宇熙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清漪看着场面的混乱道:“既然祖母身子这么不适,喜欢迎风流泪,而且今个还是二房纳妾的大好时候,二夫人是真的不应该这么气坏祖母的,不就是上个家谱吗?二婶子可是天阳国最大度贤良的女子,既然你们事情没有解决完,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过别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的嫁妆随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如果今个午时还没有都送回来的话,那么我就自己动手了。” 说完清漪就拉着元宇熙扬长而去,二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是拿自己做了筏子了,二夫人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差点没忍住再跑过去骂清漪一顿去。 老夫人一看人都走光了,也就不演了,不过这个商户的小蹄子还真是聪明,本来要扣个不敬不孝的大帽子来着,结果没想到被那个小蹄子就这么轻易的化解了。 这苗头都对准安昌伯府的姑娘家了,老夫人自然没有再闹下去的必要了,这安昌伯府就是老夫人的软肋。 这会子四夫人张氏笑道:“我说二嫂,不就是个奴婢做姨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二房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纳了姨娘了,前几天二嫂子还和我说呢送了个人给我们四爷多一个人照顾爷们好,今个这一出我是看明白了,感情二嫂子培养迎春就是为了给二哥留下的,还真是的不早说,害的我们几房都惦记很长时间了。” 四夫人每次说话,这二夫人都气的想要吐血,最近已经几次三番二夫人感觉快要被四夫人给气出内伤来了,一个清漪一个四夫人是现在二夫人最最最讨厌的人,一辈子不见都不会惦记一下的! 四夫人看着二夫人吃瘪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道:“我说二嫂啊,这外面虽然是不说你贤惠慈孝的名声了,可是你这抛头露面的名声可不算好听啊,再说了许你抛头露面,还不许二哥纳个姨娘了,都说这安昌伯府的姑娘到了夫家都是很贤良的,你不会这么善妒吧?啧啧啧这不就是破坏了更加不好听的安昌伯府姑娘的名声了吗?” 迎春此时正好在二老爷的怀抱里面,娇弱的哭泣着,二老爷帮着迎春理顺被揪乱的头发,迎春眼里都是孺慕之情,这让二老爷倍感高大。 二老爷元锝璱咳了咳道:“娘您不要生气,不过是儿子纳个姨娘罢了,我们二房的确好多年没有纳了姨娘了,你不能光疼儿媳妇,不疼儿子不是?” 这话说的老夫人脸上有些热,这么些年她的确是任由刁楠在王府行驶中馈之权给各房都塞了不少的人,结果忽略了她最疼的老二,所以老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四夫人此时也看明白这老夫人最在乎的也许不是王府的名声,而是安昌伯府的名声,所以四夫人才火上浇油,唯恐这火烧的小。 四夫人是想明白了,反正这王府未来也是人家王爷王妃的,得罪了这对安昌伯府的婆媳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四夫人认为真要是站队的话,四夫人还是选择王妃和王爷来的更加的实惠,跟着这对婆媳混是一件非常没有利可图的事情,而且一个弄不好都得给绑进安昌伯府给卖了。 趁着老夫人在犹豫,四夫人继续劝道道:“二嫂啊,你瞧二哥都这么说了,二嫂还不答应吗?平时你都是怎么劝我们几个来着,不都是为了爷们好吗,这事情有这么难吗二嫂?二嫂的贤惠慈孝都哪里去了,这名声都能响彻京都的半边天,哦对了皇后娘娘已经说了日后不能让你在提贤惠慈孝这四个字了,我忘了该打该打啊。” 虽然四夫人说着自己该打,也象征性的用手打了自己几下,可是眼里那嘲讽的眼神看的二夫人火冒三丈。 二夫人刁楠现在想踢死四夫人的心都有了,这个老四一直就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哪壶不爱提哪壶,什么事情遇见老四准没有好事。 四夫人给其他几个妯娌也使了眼色,大家也都会意,能遇见二夫人吃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们心里都账本和算盘呢,不是你刁楠会,大家都会。 三夫人也是看着二夫人很幸灾乐祸,如今的二夫人就好像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般,比起自己这个罪臣之女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老夫人压着,早就被休了一百回了。 三夫人终于从最近的事情里面找到了自己的高度,她如今也不必刁楠差了多少了。 想到这里自信了不少,也在一旁劝着道:“二嫂我们三房你都送来了几个伺候我们三爷,说是人少,其实现在来看二房才是最少的,我看迎春也是你亲手调教的,做个姨娘正好,要是伺候的人不够的话,我们三房倒是还有一个的,可以帮助二嫂一下。” 这个二夫人平时真不得人心,基本上每房都放了人进去,自己一房来个严防死守的,所以这会子大家也愿意落井下石,以前是因为二夫人一切表演的太好了,她们抓不住机会。 好不容易经过上次大事之后,二夫人被打蔫了,现在大家不乘胜追击的话真是对不起自己受得气了,二夫人派来的人在每个房里都是趾高气昂的,所以平时她们都忍了,现在不想忍了。 五夫人陈氏道:“是啊二嫂几个嫂子说的都对,上次你给我们五房送来的人,我们五房还没用得上呢,再说二嫂调教的这么好,我们也不好占了二嫂的便宜不是,正好迎春做了姨娘,二嫂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一会我就让那六个回来伺候二嫂,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立刻通知这六个奴婢回到二嫂这来,我们五房的庙小,容不得这六个祖宗,还是给二嫂最合适。” 五夫人说完就立刻转头就走,深怕二夫人后悔,这么多年她们也受够了二房了,有事没事就送来一个人,说什么长嫂如母的混话来关心人。 她们自然不会让添堵的二夫人得意的,所以都派了最脏最累的活计给那些送来的贱蹄子,实在不行就像四夫人一样给踢到庄子上去,这次趁着机会好好的清理一下二房的人,自然是哪里来的在回到哪里去。 九夫人也小声的跟着道:“二嫂,我们房里您送来的八个我们九房也用不上,我也赶快回去给您送回来伺候您。” 三夫人也想起来自己房里也有好几个,没必要在给自己的人了,这不是吃亏了吗,这王府不止是二房最聪明,所以三夫人道:“二嫂我们三房也有四个是您派来的,我们三房院子小,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我也给您送回来。” 二夫人看着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妯娌,都要气的都要发疯了,脸色是一会青一会紫的,元卉华和元卉丽姐妹看见了也不劝慰二夫人,她们姐妹最在乎的是她们库房里面一百五十个箱子会不会就给送回去,她们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二夫人则是觉得这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怎么都不顺当,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了,还没有完没有了了。 老夫人也是对二夫人更加不满意了道:“老二家的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给爷们纳个姨娘吗,至于闹得这么大吗?我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可没有这么小气的,老二家的你最近还是好好的抄写那一万遍的女诫吧,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王府的中馈有我老婆子在乱不了的,你也都安分一些,我这么多年也没有给你们房里放什么人,这次是老二自己相中的,一会就写进家谱,明个敬了茶就是个姨娘了,这件事情我做主了。” 二夫人还想要在说什么,被老夫人瞪了几眼就没在做声,四夫人也是笑嘻嘻的道:“二嫂子恭喜你房里添人了,下午我就送来贺礼来这写进家谱的姨娘就是不一样的,迎春以后记着好好的孝敬你们二夫人,好好伺候二爷。” 迎春蹲身应了,虽然现在一团混乱,但是迎春心里明白这一仗她打赢了,她以后可是高高在上的二房的写入家谱的姨娘了,比起那些还做通房丫鬟和丫鬟的人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这以后也要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了,她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再生个儿子或者女儿就更好了。 不过迎春也知道,这二房虽然二夫人当家还会遇见不少的麻烦,但是只要是能进了家谱二夫人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至少有一点就是不能随便给驱逐出王府。 四夫人开开心心的就走了,这一早上虽然天气冷些,但是还真是开心啊,难得的好天气,能看见刁楠那个蠢妇今个在府里也不得人心,大败特败,四夫人高兴的哼着小曲,想着送什么贺礼给二房了,省的有事没事的二房喜欢塞人,也不要个脸面了。 不过眼下四夫人最关心的是清漪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这些人将嫁妆都给送回去。 清漪和元宇熙回到了福熙院,元宇熙道:“宝贝,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那个祖母那是祖母吗?那可是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哪里是王府的老夫人,还大言不惭的好意思说养育我一回,就那种能给我养死一万回的祖母能对得起元家的列祖列宗吗?真是恶心死了,本王见过无耻的,就没有见过无耻到这样的程度的。” 清漪安抚元宇熙的怒气,给元宇熙递了一杯热茶道:“宇熙,咱们不需要为了这样的人生气,所以下午开始继续我们的计划,咱们看看这几房到底有什么能耐。” 元宇熙不言语,面色还是不好,一直到了过一会知道了此时王府最热闹的消息,就是那几房都将二房给送去各房的人都退了回去,迎春也成了姨娘了,下午上家谱。 清漪逗乐了元宇熙,元宇熙脸色缓和一些道:“这几个婶子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这回好了,我那个二婶子最喜欢给别的房送人了,喜欢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的感觉,这回吃亏了真好。” 清漪蹙眉道:“善恶到头都有报,就是时间的问题,你二婶遇见了我,这好日子也算是终结了,咱们现在就是要等着,看着谁能将东西先送回来。” 元宇熙认真的道:“宝贝,你看吧他们是不可能将东西主动送回来的,这回估计我们肯定是要上手段了,这些人的性格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我们就斗斗法,看看谁更厉害。” 清漪点头认同,和元宇熙说起了一个个的坏主意,能整死他们哭爹喊娘的计划,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好好,都听宝贝的,就是你拆了这个破烂的王府都没有事,我们也不打算常住。” 两个人在一起笑嘻嘻的很热闹,重点讨论一下具体的事情。 过一会水嬷嬷进来道:“二位主子,金风求见。” 清漪很诧异这时候金风求见,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是,所以清漪道:“让金风进来吧。” 元宇熙和清漪坐在主位,金风进来就先单膝行礼:“属下见过主子、见过王爷。” 清漪道:“起来吧金风,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么多礼,这会子可是有什么急事?” 元宇熙平日里对金风他们也不错,所以也知道金风这个时候来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一个暗卫首领是不会现身的。 金风知道事态紧急,立刻将昨个金小九查探的情况,和默写下来的小册子呈给清漪看,还有那个老妖婆写写画画的东西都交给了主子。 清漪看了一眼册子知道是事关重大,立刻递给元宇熙,清漪感觉元宇熙对这件事情比自己更为关注。 同时也立刻安排道:“这个册子还不是很全,让小九在过去几次,不过不要被发现了,另外让小九轻点一下老夫人的小库房一共有多少的东西,不过要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第1174 金风领命而去,清漪和元宇熙开始研究那个小册子,元宇熙看过一遍之后怒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们祖父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自己娶了一个这么败家的女子,还是个最大的家贼,要不是原来侯府的产业在支撑,后来又有御赐给我的产业,恐怕现在的王府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个老太太胆子还真大,宝贝你看看这一笔笔的银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给了出去的,这个还要查一查才是,但是这银两我预计比起两百万可要多多了,这可是百万的家产,就这么给了出去,真真是气死人啊。” 清漪能明白元宇熙的感受,清漪道:“宇熙不要生气,老成这样还这么糊涂的是少见的,也不害怕这胳膊肘歪到墙头上,还真是稀罕了。” 清漪想起了伊府曾经的刘贵妾,刘贵妾当年也是这么帮扶娘家的,不过刘贵妾没有文化,就是个烧火丫鬟,所以就算做了什么事情看着是倒腾了不少,其实也没有多少。 当然最后不还是被皇上给抄家灭族了,当然在抄家灭族之前清漪已经收回了全部的利息,不算有损失。 而且刘贵妾当年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你她做了帮扶娘家的事情,刘府平时也很张扬,给了他们房子土地庄子铺子经营,但是那些都是私下里上不得台面的,最重要的也是糊涂的老太爷伊春林默许的。 就是伊府的老太太也是默许的,因为有刘家在前面挡着,也因为清漪自己父母被拘着,所以那些庄子铺子的需要人经营,而且最需要刘家那样善于钻营的人才行,所以才有刘家的风光,但是在风光也是暂时的,就是穷人那点小恩小惠,一旦张扬就会见光死。 所以最后刘府灭了,伊府也灭了,一切最后都化为尘归尘土归土了。 清漪现在总结像刘贵妾那样脑筋简单之辈才是最好对付的,因为她的手段就那么多,一哭二闹三上吊,正好碰见个糊涂的老太爷二人一拍即合,一对傻瓜,所以玩了半辈子也没有玩出什么特殊的花样出来。 而王府老夫人这样的人才是更加的可怕,不声不响的你根本就没有看见她平时对娘家有多么的热情,和娘家的人走动也不是很频繁,只不过是在外人眼里是喜欢安昌伯府的小辈而已。 这也是很正常的,京都谁家不是家族联姻的,不是姑表亲辈辈亲的亲上加亲的,所以越是看着平常的背后,隐藏着最险恶的用心,现在的问题是,你都不知道这个老夫人怎么将财物都倒腾到了娘家去了。 清漪和元宇熙说了自己的感觉,元宇熙也感觉有些后背发凉,这种家贼在你眼前,演了一辈子的戏,你都不知道,要不是看见了这个册子,压根就不清楚还有这些事情。 虽然平时知道老夫人很偏心,但是元宇熙从来没有想到能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干脆夫家都不要就要娘家的人真是太少了,而且还是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让你措不及防。 元宇熙眼神冰冷道:“还真是忽略了这个老太婆了,平时就知道她对娘家的姑娘们很好,有时候接过来住住,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情况,京都很多家都是这么来往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多的银钱都被折腾到安昌伯府了,宁儿你说我们侯府的那些巨额的家产会不会都去了安昌伯府里面,哎家贼难防啊!” 清漪看着老夫人的手记,写写画画了好几张纸,清漪决定理出个思路来,将老夫人画的轨迹和标注的人员名称都一一的写下来,在连在一起,奇迹出现了,清漪的纸上出来一个关系图。 清漪惊喜的道:“宇熙你快看,这是你祖母没出嫁的时候听说了侯府的财富,到这里是没有和父兄说,但是积极争取这门婚事,再到你的祖父被她使计谋在人前有了肌肤之亲,再到想让你在娶刁姿莘,还有刁楠的王妃之位,等等,后面的线很乱,但是也能看出一些轨迹来。” 元宇熙指着一处道:“原本她是想让我死掉的,可是都躲掉了,之后想让我的王位落在二房的身上,已经有了三品官的眉目了,但是因为这次事情就没了,所以现在要从长计议,已经开始打了你的嫁妆的注意,要帮助安昌伯府捐个一品官和侯府之位,还有在弄进几个安昌伯府的姑娘,全了她的嫁进王府让娘家飞黄腾达的誓言,她娘家飞黄腾达了,踩着王府的地基上去的,那么我们王府又算是什么?垫脚石吗?” 清漪凝重道:“这件事情看来已经是蓄谋已久了,看来老侯府巨额家财和这个关系不大,因为这里已经划出重点在找,以祖母的性格如果是找到了不会这么安静的,安昌伯府也许就真成了侯府了,所以老夫人贪墨给安昌伯府的这些银钱的来源,都应该是侯府的正常收支和你的产业带来的银子。” 清漪想起严重的后果着急的道:“宇熙当务之急你是要冷渊立刻将安昌伯府给打压,能掏来多少就是多少,毕竟安昌伯府我们只有在走之前才能彻底的掏空,现在还不适合,以免引起皇上的注意,当然对付安昌伯府是越快越好,这样才能挽回损失,我们在王府严防死守,用最快的速度让老夫人没有银子在为了安昌伯府做任何的事情才行。” 元宇熙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之前我就怀疑王府的财富和安昌伯府有关系,已经让冷渊去查了,这个小册子正好印证了我的想法了,我会让冷渊立刻去做的,少则半月多则一两个月定会让安昌伯府活不下去的,没有人能拿了我的东西还过来害我们,这回利息大了。”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脸蛋,就赶快去安排去了,清漪也将这些东西都收好,清漪还是感觉这写写画画的纸张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含义,至于是什么一时还想不出来,只能先收起来,回头在慢慢琢磨。 老夫人回到了房间忽然想起了自己昨晚上好像是写写画画来着,看看桌案上面没有,就问问茵辣椒,茵辣椒道:“老夫人奴婢早上就看着纸篓里面都是用过的废纸团,奴婢已经用水浸湿都没有了。” 老夫人年龄大了,也记得不是太清楚,想来是昨晚上随便写写画画之后就给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了,平日里都是让丫鬟们这么处置废纸的,以免被别人看到什么。 老夫人放下心来,她还不知道她昨夜过于兴奋,写的很清晰,基本上已经被清漪和元宇熙给破译了出来,这回她要吃了大亏了。 老夫人压根就没管什么午时送嫁妆的事情,根本想不到清漪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二夫人在房里哭了好久,想着最近诸事不顺,想来想去就是因为清漪嫁了进来,看来最近应该尽快将侄女都给接过来才是,今个一大堆奴婢被退了回来,二夫人脸面很没有光,所以这会子正在屋子里面生闷气。 想到迎春那个小蹄子竟然敢背叛自己,二夫人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整死迎春才能解恨。 其他几房都在看别的房的动静,一看都没有动静就都安静下来,就看看清漪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有四夫人是高枕无忧的睡起午觉来,这王妃嫁妆的事情她现在是干干净净的,所以什么都不怕这会子正好可以休息一会,今个这热闹就要起来了。 清漪在福熙院看着自己的护卫和奴婢们,虽然近身伺候的只有玉竹和灵竹还有四个嬷嬷,但是其他伺候的人也不少,都是千机老人仔细的选的,只是平时都隐在暗处,这会子清漪将大家都召集起来说了行动的细则,这些娃子们都是跃跃欲试啊,已经等不及了。 没有那个主子可以让她们体验那么刺激的事情了,这些小家伙都被清漪给带坏了,清漪心情非常好的道:“我方才说的这些你们可是都记住了?” “记住了主子!”清漪道:“走,我们行动,第一站大厨房!” 清漪留下金风他们守着福熙院,以免被几房给偷袭,这些人不得不防。 清漪带着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去了大厨房,各房都不知道清漪要做什么,很多人都跟着去看。 此时已经是午时了,是各位主子用膳的时候了,清漪第一站就是要拆了大厨房。 因为王府的人都很抠门,谁也不立小厨房,都在公中的大厨房吃饭,这几房抠门的就是熬药都要用大厨房的柴火,就算是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了,都不会用小厨房的。 以前清漪不理解,在看着金雨的消息的时候很纳闷,这会子就明白了,这老妖婆是给安昌伯府省了不少的银子。 只有清漪知道这些人不会给她们做什么好的饭菜,就算是做了清漪和元宇熙也不敢吃,没得哪一回就给吃出事情来了,这些人清漪一个都信不着。 清漪一群人来到了大厨房,看着大厨房里面的人都是热火朝天的,正在忙着做饭,清漪一瞧这饭菜还不错,道道菜式精致,鲍鱼、龙虾、燕窝、海参的比比皆是。 平常的人家都难得一见,甚至是很多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的山珍海味珍馐佳肴,在王府随便都能看得见,甚至是大厨房的管事们都在明目张胆的吃着。 清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王府真是一个个的太安逸了,吃大房的和大房的,拿着大房所有的东西去送人情,买关系,一个个吃的满脑肠肥的,清漪感觉进入了王府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扭曲的空间,什么大道理都是假的,只有歪理邪说是真的。 要是意志力不强的人,这心态就混乱了,有可能一辈子都跳不出来这个怪圈。 清漪瞧着这大厨房吃的喝的,厨房里面挂的一大堆野味还有山珍,在穷苦百姓家里面一斤都买不起的,一大段一段上好的猪肉就那么随意的放着。 旁边还有不少割得瘦肉用油纸包起来,看来是准备下工的时候拿回自己家去,几个嬷嬷也是真的怒了,主子们贪墨就算了,就连奴才们都这么不老实,今个他们要不把大厨房给砸的稀巴烂,他们就不是福熙院的人! 清漪瞧着是真心疼,不怕你吃了,就怕你浪费,关键是这些都是贪墨自己相公的银子做出来的山珍海味,清漪面如冰霜,好让你们吃,不给姐姐的嫁妆吐出来让你们谁也别吃吗,全都饿死。 清漪一进去大厨房,虽然带着不少人,但是压根就没有人理会这个新进门的王妃,以为清漪不过是过来瞧瞧学习的。 大厨房的大管事马婆子甚至还在心里讥笑清漪,小门户估计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厨房,这个马婆子就不知道清漪还是二十城倾城府的主人,哪里的大厨房能比这个大出几十个来。 可是这等蠢奴婢一辈子都无法见到了,马婆子笑容满面的继续吃着鲍鱼,压根就有理会清漪,毕竟这府里老夫人和二夫人掌家多年,她们这些老的管事还不在乎清漪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而且还是个小门户的,比起身份来比他们也高不了多少,所以压根就没有理会。 纪嬷嬷上前看看,看见了满嘴流油的马婆子,猛吃着鲍鱼,纪嬷嬷气的差点给桌子掀了,这些个贱人,今个不治是不行了。 厨房的大管事马婆子看见了纪嬷嬷道:“哎呦这是什么风,给纪嬷嬷吹过来了,可是给我们送什么银两来了,要不是的话就靠边站着,不要耽误我们给主子们做饭。” 纪嬷嬷没有理会这个马婆子的挑衅,她对王妃今天的行动是充满了信心的,纪嬷嬷小声的对清漪道:“王妃,这个老货就是蔡嬷嬷的亲妹妹,只是嫁了不同管事的而已。” 清漪明白纪嬷嬷的意思是这个马婆子是老夫人的人,看来这王府老夫人的人已经根深蒂固了。 其他的人都在那里热火朝天的炒菜,一个掐媚的孙婆子上前道:“不知道大少奶奶可是要吃点什么?我们大厨房一直没有大房的饭菜,所以大房要是想吃什么没有银子是不成的,厨房的预算就不够了。” 清漪抬眼看着这个掐媚的孙婆子并没有说话,纪嬷嬷上前喝道:“孙婆子谁是主子你不清楚吗?这个王府都是王爷和王妃的,大厨房既然没有给大房的饭菜,那你们又是在做谁的饭菜?”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第1175 孙婆子是二夫人的陪嫁,所以在大厨房是二管事,她的男人是管着采买的,虽然没有马婆子的男人厉害,但是也是个二管事,何曾将纪嬷嬷看在眼里来着。 所以这说话的口气就有些不好了道:“纪嬷嬷你莫不是今个吃错了药吧,我们大厨房从来不做大房的饭菜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从前也没有人说什么,你们还不是跟着杂役的饭菜一起用着来着吗?怎么了你们大房娶个小门户就能装大老虎了,告诉你老娘不吃你那一套,” “告诉你我们大厨房给老夫人今个中午准备了八道凉菜,十二道热菜,十道主食,和六道羹汤,二房一共十个主子,嫡出的主子都是三十道饭菜,姨娘是二十四道,丫鬟嬷嬷都按照级别各自一起用,其他每房的主子都是二十八道饭菜,姨娘和庶出都是二十道饭菜,我们忙得很你没事不要在这里捣乱,快走快走。” 这个孙婆子看着纪嬷嬷不是来给银子的,没准是来找晦气这脸色就开始不好了起来,动手开始赶人了。 又有好几个人推推搡搡跟着孙婆子就动起手来,水嬷嬷自然是不会让孙婆子得逞的,所以也不想让,推来推去的,逮到就狠命的一掐,水嬷嬷她们都是有功夫的人,纪嬷嬷虽然没有那么大力气也是得谁踹谁。 清漪瞅准个时机就佯装被孙婆子推倒在地,而那滚烫的高汤差点泼到清漪,被若嬷嬷一个飞脚踹到了马婆子的身上,马婆子平日里面吃的比主子还好,所以这体重很肥硕 就在刚才马婆子还吃了十五个鲍鱼,跑也跑不动,急的都流汗了。 眼见着滚烫的高汤过来了,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后背就直接给烫了,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音。 大厨房很多人都开始加入了战局,都被清漪的人挨个的暴揍,这大厨房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恶奴,不打白不打,白搭往死里打! 这个道理是清漪出来之前告诉大家的,就算打坏了也是她们自己对主子不敬的,活该倒霉,所以不需要任何赔偿,就是赔偿也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去赔银子,清漪这里又一万个理由等着她们呢。 清漪呵斥道:“好啊,本王妃今个过来是看看大厨房是不是年久失修,里面的灶台餐具要更换一些,结果被你们这些个婆子折辱,既然如此,这王府都是我相公的,我们才是平元王和平元王妃,这大厨房既然不做我们的饭菜,其他的人都是上百盘子的吃,吃不完了就扔,奴婢都能一顿吃了几十个鲍鱼燕窝的,这还真的没有道理和王法了,你们花的还不是我们大房的银钱,既然占了我的嫁妆不给,这大厨房还不做我们的饭菜,那么留着何用?来人给我砸!全给我砸了!” “是,王妃!”她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所以立刻抄起家伙,管你是在锅里煮的还是炖的,全部都给砸的稀巴烂,顺便将这么热的东西得道谁就泼给谁,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他们谁不要命啊? 所以只能是后退在后退,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清漪的狂砸大厨房,全部都懵了,马婆子和孙婆子都被烫伤了,躺在大厨房外面的地上哀嚎也没有人管,时不时的还被清漪的人在踩上几脚,来点尖叫! 这时候已经都傻了,只能是本能的抱头鼠窜,谁也不知道去通知老夫人和二夫人了,都在那里疯狂的躲避着,跑着,机械的跑着。 清漪的人很快就砸烂了所有的饭菜,有的菜色刚刚炒出来的,还让清漪的人砸烂盘子,东西倒进了一个干净的大桶,准备给穷人们送过去开荤去,不能浪费。 兵兵乓乓的声音响彻了王府的上空,四夫人一个激灵就醒了,立刻穿好衣服带着迎雪和李嬷嬷过来大厨房看热闹,其他的人还谁着呢,还不知道至少要几天都吃不上饭了呢。 清漪看着炒菜的锅和灶台道:“来人,既然这大厨房都不做我们大房的饭菜这灶台和锅碗瓢盆都是没有用的,都给我砸了,砸不坏的给我融了。” “是,主子!”本来清漪是想给穷人的,但是还害怕到时候给人家找麻烦,还是算了吧,吃的东西吃进去就说不知道,但是这用的东西王府都是有标志的,那些浑人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来呢,所以清漪还是命人全砸烂了比较好。 很快大动干戈的‘叮叮当当’‘咣咣梆梆’‘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此起彼伏,这场面简直是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乱飞。 大厨房的上空都飘着盘子碗的碎屑,还有灶台也给拆了稀巴烂,想要砌好了在开火没有十天也不成。 所有的盘子碗都给砸的细碎,就是你想拼接都拼不起来,清漪就是天生搞破坏的好手,清漪要是真想祸害什么东西,那么就是灭顶之灾,没有人比清漪的招子更加的毒了。 清漪看着蒸面食的蒸笼笼屉还有不少,清漪道:“都用火给点了这大厨房无比一个东西不留!” 很快砸烂的灶台里面就燃起了小小的火焰,四夫人在大厨房跟前的树后面看的是嗔目结舌,心里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惹到这个祖宗,四夫人倒是不怕没有吃的,因为她们四房可以买,清漪或者也可以给他们送,总之四房的损失不大。 毕竟大厨房的采买和管事和四房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反而平时还克扣了不少,说是平时二十八道,说的好听还不是被二房和老夫人给克扣了,哪有那么多有一半就不错了。 所以四夫人是赞成大厨房给砸了的,这样就可以从中公领了银子自己好吃好喝了,所以四夫人看着盘子碗筷子勺子满天飞的大厨房兴奋异常,内心之中大呼过瘾! 善嬷嬷看着不少的菜刀,木头盆子的还有不少就问主子怎么办,清漪道:“都给扔到火里给融化了,这种破东西我们不稀罕,都给我毁了,今个就是要让大厨房夷为平地!” “是,主子!”大家对于这等刺激的事情,简直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最喜欢看着坏人吃不上喝不上,心疼的要死吃瘪肉疼的感觉了。 就是怀了孕快要生产的巧竹听了都要凑热闹,被金同硬是给压了下来,巧竹身子沉了,这些东西不长眼睛,要是伤了哪里就惨了。 很快大厨房地上汤汤水水,盘子碗的碎了一地,清漪道:“将大厨房后面的库房给我搬空了,一点东西都不要留下。” 因为大厨房的库房就在后面,虽然平时有大锁头锁着,但是这锁头对于清漪的人来说就是个摆设,所以几下就给大厨房库房的锁头给砸烂了。 清漪一瞧真是咋舌啊,整个库房好几千平米全都是吃的,米面就占了很大的地方,金贵的吃食单独有个小库房放着,再就是平时常用的了。 怎么看这个厨房的大库都够王府上下主子奴才上千人能吃上一两年的了,这回清漪可是找到点成就感了,就不信你们舍得银子在买这么多东西,对于抠门的王府各房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清漪一挥手道:“这全部都是我们大房的银子买的,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搬空!” “是主子,属下遵命!”他们今个还推了好多小独轮车过来,这会子也都派上用场,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厨房之战就此展开…… 清漪瞧着大家忙碌异常,出出进进的搬着东西,纷纷将这么多的好东西全部都搬进福熙院,速度非常快,别看人不多,但是一个人可以当做十个人来用,还都是有功夫的,自然就更快一些。 福熙院那边金风他们也安排位置来存放这些东西,在调出更多的侍卫来帮着运输,两边都是忙碌异常。 大厨房的那些奴婢则是都挂了彩,浑身都是汤汤水水,米面油的,狼狈异常,在清漪慑人的眼神的威压下,都在那里干嚎也不敢走,害怕这个祖宗在弄个砸烂的锅在扣到他们的头上。 那可真是背黑锅了,而马婆子的烫伤面积很大,这冬天的穿的很厚,但是这热汤浇了上去更不容易散热,所以这会子马婆子在几个副手的帮助下脱了棉衣,有些瑟瑟发抖,后背已经红肿一片,想骂清漪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等着老夫人来处理了。 其他的人也都蒙着呢,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做午膳呢,这会子大厨房就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都傻了没回过神来呢。 清漪这边则是继续在厨房的大库房里面找找看,果然在后面又看见有两个小库房,清漪叫人砸开锁头一看,里面的光芒有点晃眼,适应之后,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水嬷嬷高兴的道:“主子,老奴还意外王府里面的餐具怎么如此的简单,原来镀金镀银的好东西都在这里呢。” 清漪大手一挥道:“快点,咱们全部都搬走,一个不留,速度要快。” 水嬷嬷立刻安排人整箱都搬走,一个都不留,这些可都是用了主子的银钱置办的,坚决不能留给这些人一分一毫。 清漪知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估计这些人也要过来了,这会子正好赶快将东西全部搬走,一个米粒都不给他们留下,想吃饭自己在买去。 另外一个库房打开都是做药膳的高档的药材,清漪看着这一库的药材,虽然成色不算最好的,但是也是很值钱的,看来王府的人还是很惜命的。 清漪看这个药材库房的规模,不知道一天要浪费多少,不过这些很快就不是他们的了。 清漪对若嬷嬷道:“若嬷嬷将这些东西全部搬空,你来看着别漏下了,在看看这个大库房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若嬷嬷立刻去搜索了,看看还有没有,两刻钟之后道:“主子这里都是吃食和餐具之类的东西,没有其他的暗格之类的。” 清漪听了若嬷嬷的话也就放下心来,毕竟这王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按照王府的人的个性这是公共地段,不会有谁将金贵的东西藏在这个里头的,要是被哪个奴婢无意中找见了拿走了,不得心疼死。 所以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府的大库房就一干二净,所有的米袋子面袋子都不翼而飞了,所有架子上面的山珍海味都没了,还有三个小库房的东西也全都没有了,整个大库房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倒了一地的架子,和灰尘。 那个马婆子和孙婆子,也被烫的在地上哎哟喂呦的起不来,不过看着清漪这个阵仗等了老半天老夫人她们还没来,马婆子想起来暗叫一声不好,今个早上二房闹了一场,老夫人这会子肯定正在歇着呢,不行要想个办法通知老夫人。 已经有些缓过劲来的马婆子立刻嚷道:“都是死人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赶快去报告老夫人和二夫人去,都快去。” 还能动的人立刻撒开腿就跑了,今个要是老夫人治不了这个王妃的话,她们就是第一个受罚的,所以这跑的比兔子都快。 老夫人那边今个一大早让二房闹得的确是乏了,所以今个的午休就提前了一些。 方才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还当成了二房闹出来的,不过老夫人也知道纳妾之后最不舒服的是刁楠,想着刁楠这么多年进了王府也不容易,老夫人也就混没在意,知道这刁楠闹闹还是要和老二过日子的,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奴婢抬上来的罢了。 在王府还能越过她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去,那就是做梦,这个奴婢安分一些还好,要是不安分刁楠不能打发,她老婆子可是很有权利给打发掉的,所以老夫人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这闹得时间有点大,所以老夫人也起来了,茵辣椒和迎琴给老夫人都穿戴好,老夫人道:“方才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二夫人心里不舒服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茵辣椒赶快回道:“老夫人不是二夫人,是大少奶奶去了大厨房。” 茵辣椒只是听说,也没有去看,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老夫人抬眉道:“噢?她去大厨房做什么?难不成是给我老人家赔罪做些好吃的去了?小门户没有见识,每天将银子挂在嘴边也不害臊,哎家门不幸啊。” 茵辣椒最喜欢老夫人编排清漪的不是,彷佛清漪越不好,她茵辣椒就能做了王妃似的,所以茵辣椒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老夫人,您可是安昌伯府的出身,这几年安昌伯府在前朝也是越来越受到重视了,奴婢都听说安昌伯府要变成侯府了,她一个小门户的,还是江南的低贱的商户,一个浑身铜臭的人怎么能够和老夫人比,就算做出来好东西老夫人您也不稀罕不是。” 老夫人被茵辣椒给捧得很开心,尤其是那几句听来的话更是让老夫人心花怒放的,还是这个茵辣椒嘴甜,而迎琴也不甘落后的附和着:“老夫人,这个大少奶奶,还自称什么王妃,也不看她配不配,在老夫人跟前她连根草都不是,眼皮子浅的小门户罢了。” 老夫人对于身边两个大丫鬟的说辞很满意,淡淡的道:“小门户终究是眼皮子浅的,你们两个年龄也不小了,在我身边也多年了,在过一年两年也要放出去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都指个好婚事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第1176 “老夫人,您又笑话奴婢!”茵辣椒和迎琴提到这件事情都有些害羞,不过也明白老夫人是意有所指,未来的她们就算不是贵妾,也在王府里面有各自的体面。 几个不要脸的主仆还在这里其乐融融,这会子一个没有经过禀报就连滚带爬闯了进来,将这主仆几人刚营造的氛围是破坏殆尽。 这个奴婢浑身挂着豆芽白菜叶子,油星子这一块那一块的,还站在干净的地毯上,滴答滴答的都污了地毯,看的老夫人和两个奴婢直皱眉头。 这个奴婢道:“老夫人奴婢是马婆子手下,您快去看看吧,那个小门户的大少奶奶已经将大厨房给拆了,现在大厨房什么都没有了,全都砸烂了,好多人都挂彩了,马婆子也被烫伤了,老夫人我们大厨房的人不能活了,您赶快救救我们吧!” 老夫人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茵辣椒在一旁呵斥道:“没有规矩的,见了老夫人还不给将自己收拾妥当了,这浑身汤汤水水的作死呢这是,什么大厨房拆了,人伤了,还不赶快给老夫人细细说来。” 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她们厨房的人是得罪不起的,这个奴婢就从清漪进了大厨房的们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现在厨房片甲不留了,什么都没有了,连大库房都没有了,老夫人将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道:“走,过去看看!” 主仆几人带着不少凶奴恶煞的婆子们,就立刻浩浩荡荡的去了大厨房。 老夫人心里想着:“清漪你这会范在了我的手上,要是不将你那些嫁妆都贡献出来,这次决不能放过你。” 两个奴婢则是惦记着大房的第一个侧妃之位呢,她们可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决计不能落后于迎春那个贱蹄子。 其他的婆子们则是早就对清漪身边的婆子丫鬟们不顺眼了,进府都多长时间了,都是些不懂规矩眼皮子浅的,没有一个过来给她们示好给银钱给物件的,一群宵小之辈,看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老夫人这边特别威武的去了,其他几房都知道消息,主要也是饿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一个饭菜都没有见到,所以都派了奴婢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这大厨房都给拆了,这么爆炸的消息纷纷都做不主了,立刻带人过来看看,听见老夫人也出来了,这步伐走的就更快了。 而二夫人这头因为最近是诸事不顺,所以好不容易睡个午觉还叮叮当当的不得安生,这会子正让刚上来的大丫鬟迎彩给按摩头呢。 这回二夫人选了个最丑的迎彩来服侍,迎彩算是大丫鬟中最没有特色的了,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平庸的不能在普通了,放在人群里面绝对都找不到。 不过迎彩能凭这副姿容做到了大丫鬟的位置,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迎彩最大的特点就是机灵有心机,就是长得太丑一直没有被重用,这回二夫人给她提了上来,迎彩是一万个要报答二夫人的。 二夫人自己的想法则是打死也不想引狼入室了,所以看着迎彩也高兴不少,不过想起迎春那个贱蹄子还是一脸的闷气。 不过二夫人还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大厨房早就送过来饭菜了,所以就问道:“迎彩,今个怎么回事?大厨房办事越来越不尽心尽力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做好饭,看来本夫人几天不管家,这些奴婢皮子就紧了。” 迎彩原来就在二夫人的跟前服侍,不过拿的是二等丫鬟的份例,因为她长得不出色,所以二夫人一直没有送人,所以迎彩算是二夫人院子里面服侍时间最长的一个奴婢了,这次能调上来做大丫鬟也是得偿所愿了。 对于二夫人的话,迎彩立刻回道:“二夫人,这王府就是离了您根本不行的,您瞧瞧这才几日,就大厨房就出了问题了,这有些点心,您先用些莫要弄坏了胃口,奴婢这就过去看看,将孙婆子给找来,您仔细的盘问盘问。” 二夫人很满意迎彩的回话,在二夫人的眼里这迎彩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这头脑和机灵确不输其他的人的,以前倒是小瞧了这个奴婢,所以二夫人挥挥手让迎彩去办了。 这会子迎彩刚出了房间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就赶快出来看看,结果看见了大厨房的人进了院子,满身的脏污,还没等迎花呵斥,这个人一进来就开始嚎叫:“二夫人啊出了大事了,您赶快去看看吧,大厨房给拆了,大厨房给拆了啊,孙婆子她们全都给烫伤了,就是奴婢也是都挂了彩了,这哪是在羞辱奴婢们,这是在羞辱您二夫人啊,二夫人我们这些奴婢都活不下去了,您要给我们做主啊,二夫人啊……” 这大中午头子的上来就哀嚎,估计谁也不喜欢,迎彩立刻呵斥道:“你这老货这是什么做派,就不怕惊着夫人了?这是嚎谁呢,给我闭嘴,有什么话好好的说。” 这个奴婢看着刚上来的大丫鬟迎彩比起迎春来厉害多了,就收起了哀嚎的做派,恭恭敬敬的从头到尾在仔细的说了一遍。 二夫人在屋子里面听的是火冒三丈,立刻起身快走几步撩开帘子道:“竟有这等事情,迎彩带着人我们去看看,这王府果然是没有本夫人当家做主,这个小贱蹄子都欺上门来了,我们走。” 迎彩眼里的光芒闪过,这可是她来到二房第一个得了主子眼的好机会,必须要抓住才是,二房这边也是匆匆忙忙的往大厨房的方向去了。 清漪这边已经全部搬空了,仔细查找一遍没有落下什么,带着人刚要走,就听见了老夫人的怒喝道:“给我站住!” 清漪不用猜就知道是气的快要暴走的老夫人,对于这样的人不是和她大吵大叫才能气死她,而是很简单的只要比她更高兴就成。 所以清漪回身一见是已经气的要疯了的老夫人,因为清漪刚刚的砸了大厨房心情非常好也乐得比老夫人高兴,所以就笑意盈盈的道:“祖母好。” 老夫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厨房,再看看清漪那刺眼的笑容,差点直接中风摔倒,再看看马婆子她们的惨样,老夫人感觉前所未有的愤怒,她管家要一辈子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自己的人被打了,而自己给娘家攒钱最大来源的大厨房给砸了稀巴烂。 关键是罪魁祸首还在那里笑的极为刺眼的看着你,老夫人感觉自己有些心跳失常了,气的用手指着清漪老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而其他几房的夫人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被眼前的一片混乱给惊着了。 那些挂了彩的奴婢全部都跟老夫人告起状来,什么“老夫人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在王府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的打骂,简直就是不让奴婢活了,什么王府是她们大房的,什么王府全听大房的,大厨房要是不做饭全给砸了的,老夫人您要给被打的奴婢们做主啊,我们也拦不住啊。” “是啊,老夫人这哪里是在打我们,不就是在打老夫人的脸面吗?” “老夫人您要是再不管管,我们这些奴婢就没有活路了啊,老夫人求您做主啊!”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压根根本不等清漪说什么,纷纷告起状来,越说越难听了,越说越下三滥了。 观其仆知其主,清漪瞧着这场热闹的大戏,老夫人果然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太太,你瞅瞅这一个个的奴婢都是什么货色。 看着这场戏还要演一会子,清漪就不打算听了,带着人直接转身就走了,老夫人一看清漪这么不给面子,带着一大帮粗使婆子拦在清漪的面前直接骂道:“清漪,给老身站住,你把王府当成什么了?” 清漪直直的看着老夫人,就像是利剑一样,让老夫人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有些意外这个小门户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说昨天之前清漪还愿意装一装,这会子清漪知道老夫人是最大的家贼之后一点也不想也不愿意装了,因为这种货色的老东西清漪见多了。 清漪淡淡的道:“老夫人既然是这个王府最大的长辈,您认为什么就是什么吧。” 老夫人看清漪一副爱谁谁,无所谓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二夫人一看清漪给老夫人气的够呛,二夫人本就怒火熊熊的心态再也忍不住了。 气势汹汹的二夫人高声道:“清漪你这小门户的贱蹄子,竟然有胆子拆了王府的大厨房,还敢对老夫人不尊重,真是翻了天没有王法了,来人给我上家规,先给我打上一百大板,这府里不治不行了,一个个的贱蹄子都爬上了房了。” 二夫人潜意识里面直接将清漪划为奴婢的领域了,而且是最低贱的奴婢。 清漪眼神冰冷道:“请这位二夫人注意说话的措词,本王妃在不济也要比一个名声比最下等女子都臭的人要好很多,所以你二夫人刁楠,没有资格对本王妃大呼小叫。” 二夫人气的一下子愣住了,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清漪这么不省事,竟然对她也是不客气的各种指摘,还对她的名声胡乱的编排,二夫人感觉自己掐死清漪的心都有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从来没有! 三夫人一瞧二夫人不顶用也出来道:“是啊,清漪,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我和你三叔这一房怎么生活。” 清漪看着素日安静的三夫人现在也装不下去了,因为二夫人的逐渐倒台也渐渐的浮出水面,清漪毫不留情的道:“三夫人,你这一房怎么生活本王妃怎么知道?要知道平遥王府自从王妃嫁进王府就已经分家了,其他世家大族也都分家了,至于你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王府连我的夫君都很少回来,所以你们三房怎么生活不归我管,但是三房欠我的嫁妆不拿回来不成。” 三夫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以为二夫人不成显现她的好,能让老夫人高看一眼来着,结果被清漪说的一文不值,再说下去就滚蛋,三夫人脸色通红,委屈的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 清漪看到这一幕感觉好恶心,她又不是爷们,这等可怜相给谁看呢,所以清漪对水嬷嬷道:“水嬷嬷,你瞧瞧有些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惜啊本王妃不是那等下贱的爷们,瞧不懂这是什么做派,真是失策啊。” 三夫人立刻将眼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恶狠狠的看着清漪不在做声,心里将清漪骂了个千万遍不止了。 四夫人这边但笑不语,只是鼓励的看着清漪,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好久了,只是这场合不便替清漪说话。 五夫人看着大厨房乱七八糟,连一个完整的东西都找不见,五夫人站在冷风里面彻底的风中凌乱了,她的一个陪嫁刚刚做了面点的二管事,现在已经躺在地只会哼哼了。 五夫人有了愤怒了,她为了在厨房安排一个管事费了不少的心机,眼下这大厨房毁了,她的心思以后还不知道能用不能用呢。 五夫人道:“清漪,你这是何意,自打你嫁进王府之后,王府就没有一天安生的,不就是几个破箱子吗,都给你送回去了,你还要怎么样?今个拆了大厨房,是不是明天就拆了王府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清漪道:“五夫人,貌似你们五房将我的嫁妆箱子只是送回来一部分,难道不是吗?我要怎么样?这话应该是本王妃问你们吧,我好好的嫁妆抬进了王府,却被你们给瓜分了不少,一个个对于正一品的亲王妃的东西都敢觊觎的一群人还有什么不敢的?今个这话就搁这里,谁要是不把本王妃的嫁妆箱子送回来,谁也别想过踏实了!” 清漪这话给这几房都唬的够呛,本以为清漪是花架子,这会子也瞧出了一些眉头,你说她是小门户也好,是没规矩也罢,但是竟然敢在老虎嘴上拔毛,连大厨房说拆就给拆了。 虽然知道清漪说的不是假话,但是在王府多年作威作福的这些夫人没有一个真的愿意服气的,真是笑话了,要是承认了清漪的所作所为她们在王府的地位怎么办? 所以九夫人也一改懦懦的形象,有些生气的道:“清漪,你这小辈的确轻狂,好人家的闺女怎么能做出如此德行缺失之事,你这样都可以被族里给休了,太过分了。” 接着几个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声讨清漪,只有四夫人不说话,也不做声,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四夫人今个是怎么了。 清漪鄙夷的看着大家道:“够了,都闭嘴!从今以后对本王妃说话要用敬语,今个这事第一这大厨房被砸也是事出有因,砸了便砸了,这王府都是本王妃的,就是全拆了王爷也都是支持的,” “第二,请各位婶子说话注意措辞,这个王府我是王妃,王府所有一切都是本王妃的管辖,之前王府的混乱也应该要结束了,本王妃准备要拨乱反正,至于休不休的事情,不是各位婶婶说的算的,因为被休的第一条就是休弃王妃需要王爷提出,方可经过皇家宗祠来裁定,所以王府的宗族还不够级别,各位婶子就不牢费心了。” 几个夫人被清漪说闭嘴,这都是她们平时呵斥下人的话,清漪竟然用呵斥下人的话来呵斥她们,简直是太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了。 一个个气的脸色都不好,坚决不愿意承认清漪说的对的。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第1177 虽然王府内宅最大的的确是王妃,但是她们从来不愿意承认也不想承认,而且王妃的休弃不是简单的族亲就能说的算的,还要经过皇家宗祠的裁定才能行。 最重要的也是王爷自己要提出来,这个最重要的条件在目前来看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元宇熙对清漪的重视程度压根就不可能。 几个夫人的脸色铁青,纷纷看着自己被打的奴婢心疼的要命,要知道这王府内宅被老夫人给把握的跟铁桶似的,能安插了人手已经不错了,这会子被清漪都给毁了。 关键是大厨房已经不是简单的重建,买点东西就能成事的了,而是大厨房需要重建,里面连个炉灶都没有了,而且所有的锅碗瓢盆笼屉刀具,全部没有了,这得要多少银子。 所以二夫人看到了此情此景,再看见清漪衣服我是王妃你们社么都不是的得瑟的嘴脸,简直是气的直哆嗦。 她可不管清漪说什么王妃那一套,此时的二夫人眼里只有被砸烂的银子,那些都是一点点采买回来的都是银子,这会子竟然全毁了。 二夫人气的不成,经过多天的刺激,她已经都要忘了怎么在继续戴着贤惠慈孝的面具了,直接怒道:“还愣着做什么,都听这个小蹄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这王府的人还没死光呢,哪里轮到这个小蹄子指手画脚来着,来人将这个贱蹄子给我绑起来,重打一百大板,快!” 二夫人的一声令下,老夫人身边的茵辣椒也替老夫人说道:“还不过去帮忙。”几个虎背熊腰的婆子立刻满脸阴笑的过去了。 老夫人还赞赏的看看茵辣椒,这个孩子果然是机灵的,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也不能直接说,这个辣椒回去要好好的奖赏一番。 旁边的迎琴也道:“你们,还有你们都过去,将这些大房的贱婢够捆起来,等候老夫人处置。” 其他夫人也纷纷指派自己的粗使婆子赶快的动手,正好现在元宇熙不在王府,所以就算她们打死了清漪都没有事,顶多时候被问起来牺牲几个奴婢就解决了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对这清漪主仆就围攻起来,清漪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这一次一定要赶出去所有的这些爪牙,所以清漪提醒道:“今个护主有功的本王妃会重重的赏,但是谁敢对本王妃不利的,全部赶出王府,并且卖到采石场去,谁敢动试试!” 清漪的话让很多奴婢面面相觑,有些不敢动,毕竟这个小门户的王妃说拆了大厨房就给拆了,要是说的是真的她们就都完了,虽然她们是王府的粗使的婆子,但是能混到今天也是不容易的,这王府的差使还是很难找的,所以她们有些犹豫。 二夫人直接喝道:“不用听这个小贱蹄子的,这个王府谁来当家,本夫人早就说过就算空有个王妃的名分又能怎样,我们还是长辈,还能越过去不成,动手,今个动手的本夫人都给她的家人连升三级。” 老夫人也赞同道:“就照着二夫人说的去办。” 老夫人认为这王府的内宅大权绝对不能旁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必须在她们安昌伯府的人手里,所以清漪这等挑衅的行为绝对不成! 都说这利字当头人昏庸,这些粗使的婆子一听老夫人都这么说,而且是连升三级这是多么好的事情,百年难遇。 所以这些婆子和大丫鬟都纷纷的过来,只有四夫人带了李嬷嬷和迎雪,四夫人压根就不参合。 很多婆子立刻要过来执行,其中就有迎彩,迎彩跑到了最前面今个要是能连升三级,她有体面不说,家人也都又找落了,所以冲在最前面一把想要抓住清漪。 清漪连动都没有动,这个跑的飞快的迎彩就被水嬷嬷一脚给踹到了树上去了,在干秃的树枝中间卡着,其他的人水嬷嬷带领大家一起走个痛快,这等上门子等你揍的人不好好的揍一顿真是可惜了。 所以这边很热闹,奋战开始了,揪头发的揪头发,连踢带打的狠狠的打,还有抓烂了衣服的,抓花了脸的,还有打来打去打了自己的人的,这些人里面自然不包括清漪的人。 渐渐的清漪的人就退出了战圈,就让那些连头都不抬,胡乱挥舞的人接着乱打,可以说大厨房的门前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喊声震天,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王府里面为何这么热闹,都很好奇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二夫人他们的人就都挂了彩了,几个夫人喊停也都听不见,这会子都打得烂了套了,已经突出重围的要袭击清漪的,都被若嬷嬷给踹到了大厨房的院墙上面去了,在上面下不来了十分的狼狈。 老夫人再也看不惯没有伤到清漪,自己的人打了个过瘾的场面,所以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住手,统统住手!” 这声音非常好用,停下来一看她们竟然是自己打自己了,人家清漪的人还好好的在那里讥笑的看着她们呢。 这会子火药味就更浓了,偏偏她们的人上树的上树,上墙的上墙,还有几个上了房顶都下不来了,所以这会子暂时安静了一会,寻摸着怎么报仇。 老夫人怒道:“清漪,还不跪下来认错,你瞧瞧这王府都因为你翻了天了,这还了得,这王府还是本老夫人的王府,是平元王府,不是你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可以撼动的,现在跪下本老夫人还能原谅于你,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这大厨房拆了的罪过你是一定要承担了。” 老夫人一句话给清漪设计了好几个扣,清漪瞧着年过半百的老夫人,噢不一个老家贼还教训起自己,给自己安排了无数个扣,准备瓮中捉鳖,可惜我不能如你的愿了! 所以清漪上前一步道:“老夫人安好,既然老夫人方才那么说,那么本王妃也有话说,这王府应该是王爷和王妃的王府,可是自从本王妃嫁进来之后,从来没有感觉到王爷和王妃对于这个府里有什么特殊之处,三番两次的被阿猫阿狗的欺负到头上,这些为了夫君本王妃可以忍耐,” “但是有人动了本王妃的嫁妆还不还,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过去,今个早上本王妃已经说了,如果今个午时还不送回来就不要怪本王妃不客气,本来今个本王妃本打算嫁进了王府想要做些事情,想着大厨房也是年久失修就进来看看,准备本王妃来出银子更换一些餐具灶具,” “可是本王妃一进门就看见这个马婆子连吃了十几个大鲍鱼,满嘴流油的说是本王妃要吃饭就要自己掏银子,甚至马婆子还孙婆子还动手将本王妃推倒在地,差点烫伤本王妃,这是何道理?难不成老夫人就是如此管家的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孙媳不能认同。” 老夫人的嘴角抽搐,暗骂几个人被抓到了把柄,也恨清漪的牙尖嘴利,所以道:“下人不听话打骂便是了,你为何要将大厨房砸成这样?那么其他几房还要怎么生活?你这么做有失公允” 清漪眼神不屑的看着老夫人道:“其他几房怎么生活?老夫人,您是宇熙的亲祖母,但是您为了宇熙都做了什么,要不是这次皇上赐给了宇熙成亲的宅院,宇熙一个堂堂的平元王连个院子都被二房给占平了,没有了,这就是您说的公允?” “你们这几房用着大房的一切,占着大房的产业,每天过的活色生香,鲍参刺肚,珍馐佳肴,精彩的不得了,而宇熙要在外面拼命保住王府的一切,因为王府的今天都是用宇熙父亲的生命换来的,既然我们大房在王府没有任何的地位,本王妃一个御赐的正一品亲王妃都能被如此的折辱,那么这个大厨房没有存在的必要,砸了就砸了,谁有银子谁自己建去,本王妃一个好心最后闹成了这样,既然如此这些人数罪加在一起,就是闹到御前本王妃也不怕,我们走!” 被清漪一顿数落的众人都有些羞恼,但是不可否认王府今个的一切都是元宇熙的父亲带来的,但是她们怎么可能愿意承认? 所以看着清漪的背影,都是恨得牙痒痒的,一个个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厨房心疼的要死。 二夫人上前道:“娘,这个小蹄子太嚣张了,我们回头在收拾她,但是现在我们怎么用膳,这个大厨房就算在建也需要是十天八天的,难不成我们要出去买吃的去?那得要多少银子啊?” 老夫人道:“大库房不还是有吗?你们不成的话就先对付一些吧,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四夫人这会子道:“娘,大库房已经全部空了,东西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夫人一听她辛辛苦苦建的大库房都没有了,哪里今年刚买回来的一千担新米是要给安昌伯府送去的,这个冬天都够了,这回全没了,老夫人不相信就自己跑进去看,结果里面的无论是粮食还是珍贵的食材,还有她刚给安昌伯府定制的一批金贵的餐具,还有那些上等的药膳的药材统统都没了。 “作孽啊作孽啊,招了家贼了啊。”老夫人不仅是气的捶胸顿足,还贼喊做贼,自己就是个最大的家贼,还嚷嚷别人是家贼。 老夫人最后是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就撅了过去,大家又是手忙脚乱的赶紧给老夫人抬回了院子,那些躺在地上和挂在树上的奴婢则是没有人理会了。 清漪回去之后爆笑了很久,今个砸的真是过瘾啊,非但如此,还拿回来不少的粮食和吃食,这些都积攒起来,这家大业大的就是要一点点积累,这些就是在王府的期间也够了大家吃饭的了。 余下的等离开王府的时候在带走,当然她们曾经吞了宇熙的银子都要算的清清楚楚,一个铜板都不能少了给还回来,否则就要她们的命! 清漪对着水嬷嬷道:“水嬷嬷再去传话,今个晚上再不送回来本王妃的嫁妆,本王妃就更加的不客气了!” 水嬷嬷应声去传话了,清漪吩咐灵竹道:“灵竹,去将杜睿小爷送给我的那个叫阿花的奴婢给叫来,顺便让她先将所有公鸡的眼睛都蒙上!” 灵竹快速的出去了,清漪笑的非常渗人,这些人既然不给东西,那么就尝尝夜半鸡啼吧,保准让你们几天几夜谁也别想睡…… 清漪这边稍作休息,水嬷嬷就从外面兴冲冲的进来道:“主子,今个搬回来的东西全部都安顿好了,您看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清漪浅笑道:“今个大家都辛苦了,每个人打赏二两银子,这几天还会很热闹的,让大家随时待命,另外看好王府的每一房,估计这两天没准有将东西运出去的,一定要在王府的每个门都要安排咱们的人,以免被钻了空子。” 水嬷嬷笑着应下出去安排了,大家得了清漪的赏,就集体在外面给清漪磕头谢过,水嬷嬷就安排大家散了先去休息,因为今个晚上还不能安生了。 不过跟着清漪的人本来就砸了大厨房,还砸的稀巴烂,大家就很开心,还暴揍了让她们主子清漪备受委屈的老夫人和二夫人的人,现在又得了赏赐,这心里更是无比的舒坦,果然跟着主子这日子就是这么的精彩纷呈! 过了一会,纪嬷嬷喜笑颜开的进来道:“老奴这回是彻底的佩服王妃了,这么多年大厨房自打老王妃那时候去就不知道贪墨了多少的银子,那些银子也都进了老夫人的口袋,也不知道这老夫人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也没见到她拿出来过,” “不过这么一闹会不会对王妃不好啊?老奴有些放心不下,这王府已经被老夫人和二夫人弄得和铁桶一般,就是曾经的老王妃也不曾撼动多少,当然她们对老王妃也是没辙,但是二房是因为最近出了不少事情,老夫人也是一时蒙住了,所以老奴担心她们卷土从来的时候会很麻烦。” 清漪温和的笑道:“纪嬷嬷不需要担心,我们福熙院有王爷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太过分的,毕竟这王府说上了天也是王爷的王府,这个老夫人只是一个吃里爬外惯了的祖母而已,不妨事的,本王妃对于什么孝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都是不在乎的,毕竟人还是活着最重要,活着就不能每天都受气不是吗?” “再者,这些事情王爷都是支持的,我们就不需要更多的担心,王爷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们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不是?当然本王妃也相信老夫人和二夫人会卷土从来,不过那时候谁胜谁负就不一定都是她们说的算了。”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第1178 纪嬷嬷笑呵呵的直点头,要是别人说出这番话她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她是看明白了,其实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小王妃了,难怪王爷对这个王妃是情有独钟,就是她看着都是十分的欢喜的。 王府的大厨房根深蒂固了几十年,一直都是非常霸道的地方,纪嬷嬷本以为清漪会安插人手进去在徐徐图之,没有想到王妃竟然是直接给砸了,还给砸的面目全非,这些就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不过结果非常的不错,她也很激动啊。 纪嬷嬷又说了几句就退下了,纪嬷嬷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元宇熙父母的牌位说了很多的话,不过更多的都是对清漪的赞扬,纪嬷嬷随后就美美的睡了一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年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过了一会阿花就进来给清漪磕头道:“奴婢阿花,给王妃请安。” 清漪道:“起来吧,那些小动物调教的怎么样了?” 阿花毕恭毕敬的答道:“奴婢回王妃的话,都已经调教好了,不知道王妃想用哪一个?” 清漪道:“今个咱就暂时用了公**,一会你将公鸡都用黑布条给蒙上眼睛,到了夜半子时中的时候,你在将鸡放在刺眼的光线下,至少让公鸡的鸡啼有个半个时辰左右,可以将公鸡都分批来做,今个晚上谁也别想睡了。” 阿花道:“是,王妃,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清漪挥挥手,阿花就下去了,立刻去准备,走的时候阿花也是一脸的笑意,今个她可是见了这个王妃的手段了,高,真高! 要说王府这些房的夫人们都不讲道理,可是王妃更高,压根就不跟她们讲道理,直接给端了这就是道理! #文#今个晚上就轮到自己好好的表现了,阿花自己都很兴奋,终于有用到她的地方了。 #人#玉竹笑的肚子疼道:“哈哈哈,主子这也太热闹了,大半夜的公鸡一叫,其他的动物都会以为是天明了,恐怕这王府就热闹了。” #书#清漪也呵呵的笑道:“这还不成,玉竹你将金风叫过来,晚上少了他们也是不行的。” #屋#玉竹赶快去了,而金风听到主子有事找他,立刻将手里的事情交给了金雨,很快金风就到了主院,进门道:“属下参见主子。” 清漪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别人无需多礼,这会子叫你过来,是因为今个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金风道:“请主子吩咐,属下定会带着兄弟们做到最好。” 清漪想想就笑了道:“其实很简单,冷离和王爷还没有回来呢,回头你在联合冷离,今个晚上半夜子时中的时候,这个公鸡会夜半鸡叫,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每个主子的窗前猛敲锣,务必让她们都出来,出来之后瞅准了每个人给我狠狠的泼上几桶东西,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也不用管,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立刻回来即可。” 金风笑了,这素面的金风很少笑的,可是跟着主子就是这么刺激的事情,所以金风也是异常的期待。 金风认真的道:“主子都泼些什么东西?” 清漪笑的合不拢嘴,元宇熙这会子进来看着他的小宝贝笑的那个坏样,不知道谁要倒霉了呢,今个王府这么大的动静他自然是已经知道了,暗卫已经一五一十的和他都说清楚了。 元宇熙还特意的去了一趟横七竖八的大厨房,那比战场还夸张,元宇熙忍不住汗了一下,那场面真狠啊! 他的宝贝果然威武,那大厨房砸的那叫一个彻底,元宇熙都差点叫好了,就连祖母一直宝贝的大厨房的库房都一干二净的,什么都没留下,听说祖母都厥过去了,那是很正常的。 元宇熙可是知道这祖母今年多买了一千担的米面,元宇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给安昌伯府准备的,这会子都没了,祖母不晕谁晕? 还有那么多金贵的药膳的吃食,元宇熙可是不相信祖母那么抠门的人会准备那么多,平时就是她自己也是用的不多的,元宇熙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老太婆自己都不舍得吃喝的给娘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元宇熙一进门看见清漪十分的畅快和开心,这娶妻的人就是不一样了,要是以前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一个男子是没有办法做的,而且弄不好还会被人诟病。 但是现在这些都被清漪做了,还弄的这么热闹,元宇熙想起暗卫说的那些被打的上树上墙上了房的狗奴才就想笑,真真是过瘾啊。 不过元宇熙听说清漪差点被烫到就快走几步到主位,和清漪坐在一个椅子上紧张道:“宝贝,听说你今个都被那些恶奴给推到了,差点烫伤,可有此事?” 清漪道:“宇熙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怎么能被几个恶奴给伤到,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没有这个理由,我又怎么能砸了大厨房呢。” 元宇熙揉揉清漪的头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那些恶奴就是一万条命都不及你一个手指头知道吗?” 金风还在这里呢,清漪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呐呐的说道:“知道了管家公!” 要不是金风在这里,元宇熙早就听见这个美好的称呼就亲上去了,只能干咳一声忍住了,不过眼神里面的火辣让清漪越加的不自在。 所以清漪赶快换了话题道:“宇熙既然她们定不会将我的嫁妆送回来,那么今个晚上我们就来个夜半鸡叫好了,不让咱们安生,她们谁也别想安生了。” 记着清漪就将具体的计划告知元宇熙,看的元宇熙真想瞧瞧清漪这小脑袋瓜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整人的点子,说的元宇熙都高兴起来。 元宇熙带着金风和冷离立刻安排起来,这回瞧着晚上的好吧!这王府有了清漪的日子定会精彩万分! 元宇熙也看着其他的院子,哼!你们以前欺负爷一个爷们不和你们计较就蹬鼻子上脸的,这会爷娶了一个厉害的媳妇,看不整死你们,并且还将以前的你们欠了本小爷的,都得全部讨回来! 王府昌寿院 此时的昌寿院里面,老夫人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刚醒来就想起已经报废了的大厨房,气的牙直痒痒,老夫人都感觉嘴巴都有些歪了的感觉。 茵辣椒这会子也是脸上都擦伤,但是不是很严重,本来她在中午的混战中也想要占个头筹的,结果看见了迎彩的结果她就退了下来。 迎彩可是惨了,在这大冷天的被寒风吹了一个时辰,才被二夫人让管家给用梯子救了下来。 听说救下来的时候浑身冻得都是紫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落下毛病,得了风寒是肯定的,那些上了墙上了房的也是如此。 茵辣椒看着老夫人的嘴经过这几次昏阙之后,越来越有歪嘴的情况了,她的心愿还没有达成,所以老夫人现在可不能有事情。 茵辣椒看着老夫人还在生气就赶快上前道:“老夫人,大夫说了您不能在生气了,如果在生气就有中风的危险了,老夫人,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老夫人虽然很想在破口大骂,可是没有力气,眼见着都下午了,还没吃东西,所以这会子有气无力的道:“辣椒啊,可是准备晚膳了?” 茵辣椒赶快道:“准备了,在醉香楼里面定的一个席面,管家说要五百两银子呢。” 老夫人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一下道:“作死的贱蹄子,将王府的大厨房给砸了,这回要吃饭要多少银子?管家有没有派人维修大厨房?” 迎琴这会子进来道:“老夫人管家已经请了,可是来的匠人说大厨房已经没有维修的必要了,如果全弄好了要两万三千两银子不止,因为厨房所有做饭的家伙和粮食全部没有了,都弄好了就要五七八万两银子还要多呢。” 老夫人已经气的没有力气在骂了,就吩咐道:“迎琴告诉管家,这回各房都自己出银子建立小厨房吧,采买什么的都自己负责,中公不再出银子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宴请的就用大房的小厨房来做,让大房来出银子,谁然他们大房将大厨房给砸烂了,其他的日常的生活都让他们自己负责。” 迎琴道:“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传话,管家说了我们昌寿院本就有个小厨房,不过年头久了没有用,所以稍事休整就能用了,最多三天就可以开火了。” 老夫人道:“那些下人就将就一些,这几天买点馒头咸菜先对付一下吧,让管家快些将小厨房建好。”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通知管家。”迎琴匆匆的走了,因为她也很饿啊,以前大厨房在的时候没感觉多重要,这回大厨房没有了,这才饿了两顿就不成了。 其他几房都是去常去的酒楼已经定了饭菜,四房是第一个开始建了小厨房的,因为四夫人比谁都明白这个结果是最好的,所以压根就不用攀比公中的,谁最先建起来小厨房,谁就省银子。 四夫人张氏和四老爷元锝益道:“老爷,咱们这房的小厨房已经开始建了,原本我们就有个地方是小厨房,这回收拾一下也花不了多少的银子,一千两就足够了,这次的机会好啊,咱们终于能独立解决吃饭的问题了。” 四老爷元锝益道:“还是夫人有高见啊,宇熙那孩子没有娶亲的时候,这些人就天天给那孩子委屈受,这回好了他们也都尝尝,不过这个侄媳妇也是的确厉害,方才老爷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去看了一眼大厨房,真是不留情面啊,什么都没剩,管家说是要修好大厨房买好粮食什么的,要好几万两银子,我那抠门的母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四夫人张氏道:“可不是,虽然妾身这话说的不太好听,但是也是实情,有时候妾身都不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老爷您也是她的亲生儿子,也是嫡出,怎么就二房好了,甭管什么吃穿住用的都是二房占的最好,凭什么?” 四老爷元锝益道:“哎,夫人,这么多年老爷我都习惯了,母亲的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不争也罢,省的闹心,这回咱们四房定是第一个开火的,先解决吃饭的问题才是真的。” 四夫人道:“可不是老爷,咱们就在外面酒楼定了一顿晚膳主子奴才的算在一起,就要二百多两银子,这太贵了,咱们四房不比他们底子厚,咱们可是要节约一些的,明天大概就建好了。” “还是夫人有眼光啊,对了你娘家那几个姑娘怎么不见了?你给送回去了?”四老爷感觉四夫人最近的做事风格有些好奇。 “是啊,妾身给送回去了,眼下老爷也瞧见大房这个侄媳妇的厉害了,咱们要是想以后还能好了,就不要在触这个霉头了,侄媳妇可不是好惹的姑娘家,典型的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你要是对她不好,那么你瞧瞧今个这些人被气得样子,和乱成一团的大厨房就知道了。”四夫人张氏耐心的解释道。 四老爷担心道:“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可以观望一下,毕竟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是正常的情况,要是将来其他几房的印引荐的姑娘要是占了侧妃和庶妃的位置,那么我们这一房不就是吃亏了吗?你娘家这些年对咱们还是不错的。” 难得四老爷能为了四夫人想到这么多,还惦记她的娘家,四夫人眼里有些泪花道:“爷,你最懂妾身了,放心吧妾身是女人,自然是懂了女人的心的,咱们这么做决计不会错的,老爷您想啊,要是咱们能的得了侄媳妇的眼缘,将来我娘家的姑娘要是有王妃做媒就是嫁到谁家不是正房奶奶,不会被婆家高看一眼啊?” “我们张家的姑娘又何必趟这个浑水呢?侄媳妇连嫁妆被夺了几个箱子都能闹成这样,要是给她的房里塞进去几个人好还指不定出了什么大事呢。” 四老爷想想也是,就没有在争这件事情,虽然夫人有时候说话比较直,脾气在妯娌之间比较冲,那也是有人惹到了她才会这样,其他时候眼光还是可以的。 四老爷自己也清楚,四夫人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很多时候母亲的确是不公平,至少对待她们四房就这么不公平。 他们又不能像老二老三那样的狠毒,对宇熙下手,也不能像是五老爷一个外人和老九一个庶出的相比,所以要是夫人在不争取一些,这四房都得吃不上饭了。 所以四老爷道:“那这内宅之事就劳烦夫人处理了,我一个爷们也说不上什么话,总之就是咱们四房别吃大亏就行,其他的你来安排。” 四夫人很感动,四老爷这么说就是完全的放了权利了,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信任。 四夫人激动地不成样子,果然人家有说这个侄媳妇是福星的她还不信,这回她是有些相信了。 虽然清漪嫁进王府热闹的很,但是四夫人也找到了规律,就算你对她不算很好,但是千万别和她对着干,不要算计和害她还是可以平稳度过的。 二房的这边最近一直是低气压,二夫人又气又饿的,看着大丫鬟迎彩也没用的回去歇着了,二夫人眼前没有用的人,所以对着茵嬷嬷大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第1179 茵嬷嬷劝道:“二夫人,要是不行的话,就给了那小蹄子三个五个箱子应付一下就好了,何必闹成这样?这回我们二房的人最多了,比老夫人那里都多二十个,这要是自己建小厨房要多少银子,每天的花销多大啊,要是您将箱子还给那个小蹄子,这银子没准还能从那小蹄子那里出来不好吗?” “不好!”元卉华一脸的不愿意从外面进来,瞪了茵嬷嬷一眼道:“茵嬷嬷是不是老糊涂了,那个嫁妆箱子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这么就给送了回去,不还是我们吃亏了吗?” 元卉丽也愤愤不平的道:“是啊,凭地她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何道理来着?合着就她们大房能砸了大厨房,既然是这样损失就这么多箱子抵了,想让我们二房给送回去门都没有。” 二夫人想想刚才对茵嬷嬷的话是有些心动的,平时她管家的时候,她的奴婢最多了,比老夫人那边都多一些,这会子要是建了小厨房还需要不少银子,因为二房从来没有设立过小厨房,还要单独腾出房子来改建厨房,花销肯定很大。 还不如还回去几个箱子,逼着清漪重建大厨房,这样就省了很多的麻烦了,当然最省的就是银子了,二夫人潜意识里感觉到,只要她花了银子的事情就不是好事,其他的谁花都成! 而且二夫人还答应了安昌伯府的大哥,说是今年过年前给大哥攒个几千两银子呢,这回就都没了,舍了几个箱子换来一个大厨房的重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听了女儿这么说又开始肉疼了。 是啊那个大房的小蹄子哪里都不好,她的确是哪里都瞧不上,但是唯一最好的一点就是嫁妆太好了,虽然她们二房费了不少的劲头只是打开了五个箱子,但是里面可都是宝贝。 元卉华看见母亲心动就劝道:“娘,您可不能糊涂啊,听一个没有眼光的奴才胡说八道的,那小蹄子的嫁妆随便一个东西卖了就够建好几个大厨房的了,咱们万万不能还回去,虽然请来了不少的锁匠,只能打开五个箱子,但是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的在找高人来开不是,而且哥哥和我们都要议亲了,这要是拿不出趁手的聘礼和嫁妆,我们将来要怎么办?”元卉丽也道:“是啊,是啊,我们将来怎么办?娘您可不能听一个老货在这里胡乱的编排,茵嬷嬷还不快退下去,看你以后再敢胡说,我就让你们家茵辣椒嫁给我二哥的一个小厮去。” 茵嬷嬷这会子是真害怕了,元尚棠只有在二夫人眼里才是个乖儿子,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个畜生,她的小厮更是畜生,在王府也祸害不少的奴婢,都是棠少爷玩腻的女子。 所以王府里面的人提到棠少爷就头疼,一个混不吝的少爷,真是可恨啊,茵嬷嬷也有些伤心,跟了二夫人这么多年,就是两个小姐小时候也是没少的照顾,到头来竟然是个胡说八道的奴才,茵嬷嬷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三房和五房还有九房都在观望,不过也拿出了银子买了今个晚上的晚膳,看着上百两银子刷刷的往外出,这个心疼。 三夫人对三老爷道:“爷,咱们手里银子不多,咱们院子小,现在娘让咱们自己出银子建小厨房怎么办?” 三老爷元锝甸道:“咱们先等等吧,最近用银子的地方多,实在不行娘那里建好了,我们过去蹭一段时间吧。”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的定下了方向,而五房则是打死也没有箱子,也没有银子见小厨房,五夫人这几天收到了本家的来信,说是欢迎他们回归宗族。 五夫人气的都笑了,还有比这还不要脸的吗?看着王府什么事情都没有,又过来请她们来了,真真是算计的好。 九夫人这边则是和九老爷在忙着安排怎么将箱子运出去的事情,九夫人道:“老爷都安排好了吗?” 九老爷元锝材道:“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的时候再动手,王府最近的风头紧,咱们也得注意一些,这些事情我们都做完你就回到娘家说一声,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本老爷的官位也要兑现了吧。” 九夫人安抚他道:“老爷你放心,妾身会跟娘家周旋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的。” 九老爷点头应了,慢慢的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慢慢的降临了,元宇熙和清漪检查好要用的东西,今个晚上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所以元宇熙要和清漪养精蓄锐,大房一直都有小厨房,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吃饭主子奴才的吃饭的问题,早早的将院门都落了锁,谁也甭想进来捣乱来。 这个王府最难过的就是在客院的那些百十来个姑娘们了,今个饿的都晕眼花,也没有见到饭菜,最后不得已打听消息说是大厨房没有了,她们气的要死,但是又不好意思去各房蹭饭,只能是先在外面买一些将就一下,明天再说别的。 这王府的锦衣玉食,已经让她们过的非常的安逸和舒适,现在一下子十八道饭菜都没有了还有些不适应,纷纷的骂起清漪来,都认为自己要是嫁进了大房定会比清漪更好。 夜晚安静祥和,一方天籁的寂静衬托着宁静,夜幕下的繁星点点好像将夜空装点的更加美丽异常。 王府的人也经过一天的又累又饿,此时睡得最沉了,连看家护院的人都睡得和死猪一样,就是打雷了估计都叫不醒。 清漪和元宇熙这边一觉醒来已经是子时初刻了,清漪和元宇熙怕误了时辰都赶快起来,两个人穿的厚厚的,准备看着今个晚上的闹剧,而福熙院的其他人早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着清漪说动手了,大家基本上晚上都没有睡,也是因为兴奋的睡不着,几个嬷嬷都在准备各种东西,护卫们也都没有闲着,忙的够呛。 清漪一出来,看见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了,清漪悄声的和大家说了一下今个晚上偷袭的流程,让大家都记好了,直到看见大家都很胸有成竹,清漪才道:“动手!” 今个最重要的第一梯队,就是阿花的公鸡队伍了,阿花虽然容貌不出色,但是此时眼里亮晶晶的也是很漂亮的,阿花带着耳塞将耳朵弄好,以免一会被鸡叫将耳朵给震坏了。 阿花指挥着人将蒙着眼的公鸡放进了一个帐篷,这个帐篷在王府的花园的位置,属于王府的正中央,一会所有院子公鸡一叫都能听得见,谁也别想幸免。 很快送进去二十几只公鸡,并且将公鸡的黑色布条都给摘下来,阿花下一瞬间这个小帐篷里面点亮了所有的烛火,突然见到如此强光的公鸡以为是白天了,因为动物的条件反射是最敏感的,一群公鸡看见了这么的亮,赶快撩开嗓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领头的大公鸡开始叫了起来。 其他的公鸡第二只第三只也开始跟着叫了起来。 一直到第二十几只公鸡一起叫了起来,这支特殊的公鸡队伍的叫声是非常的庞大的,而且在这半夜的十分异常的响亮,声音的穿透力极强。 元宇熙隐在暗处道:“宝贝这些公鸡的声音还真是刺耳啊!” 清漪笑笑道:“那可是杜睿这个家伙跑了不少地方买回来的,各个都是打鸣的好手呢。” 很快王府里面还是有些灯光微弱的亮了起来,也没有太在意,接着清漪打了一个手势,阿花将第二批公鸡也送了进去,这回五六十只大公鸡一起叫,半条街都能听见了。 这回声音就更大了,已经有人开始醒了,只是感觉好像是刚躺下,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呢? 那些门卫已经晃晃悠悠的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了,都被清漪的人给敲晕了。 阿花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将最后一批公鸡也放进了帐篷里面,一百多只大公鸡一起打鸣,声音又大由刺耳,甚至是带动了附近整条街的公鸡一起打鸣。 这回可不得了了,王府里面所有的鸡都跟着一起叫,就连鸭子和鹅都跟着叫,狗也跟着凑热闹,整个王府都是一地鸡毛! 清漪笑嘻嘻的捂着嘴道:“看见没有宇熙,这才是真正的鸡飞狗跳。” 很快整个王府就热闹了起来,各房以为都是天亮了,所以有的奴婢就开门出来,这时候金风带着一队暗卫,在各房的各院主子的窗前猛地敲起锣来“铛铛铛铛……” 这声音就跟着催命似的,能吓死个人,老夫人还以为是偷儿过来了,在屋子里面一骨碌的爬起来,立刻将她的私库的钥匙东藏西藏,放在床帐子上面感觉不安全。 放在床下也感觉不安全,放在枕头底下更不安全,被子里面还是不安全,放在鞋子里面也不安全,放在柜子里面也不安全…… 老夫人就跟着魔怔了似的,在屋子里面东转西转的忙的不成,感觉将要是放在哪里都会被人发现一样,老夫人听着越来越近的锣声,和满院子的鸡叫声,都要崩溃了,最后将钥匙还放进了茶壶里面,但是感觉还不安全,但是钥匙大了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只能啪的一声摔碎了茶壶。 外面“铛铛铛铛……”声音,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了,老夫人披散着头发和疯子一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穿了一个鸳鸯戏水的肚兜在屋子里面横冲直撞。 老夫人大概是想自己在屋里面找到合适的地方,给自己藏起来,等没事了在出来,可是忙活了一身都是汗,也没有发现那个地方是真的安全的,只能不断的从衣柜里面出来,在钻进被子里面猫起来,一会在躲在床下,总之不管藏在哪里都死死的抓着钥匙。 其实锣声这么近,是金小九和这个老妖婆玩呢,就想看看这老妖婆在应急反应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是连金小九都没有想到能试出这么大的动作来。 只见老夫人感觉好像躲着不成了,就立刻跑到了床头的梳妆台前,用钥匙打开了一个从来没有打开的抽屉,那个抽屉一直上着锁,老夫人紧张的手都在抖。 这样金小九察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金小九将铜锣交给了一个随行的护卫,让他再远一点猛敲,他一个跟头从窗里头翻了进来,隐藏在房梁之上。 老夫人这会子只顾着逃生了,因为这声音要么就是偷,要么就是有敌人进犯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要守好那三分之一的东西,万不能被贼人夺去了。 金小九看着老夫人慌慌张张的打开抽屉,这个抽屉是空的,但是里面只有一个木梳,老夫人快速的板起木梳,梳妆台下面的整个地板齐刷刷的分开了。 金小九有些诧异,盯着这么多天了从来没有发现这块地板有这么特殊的地方,所以金小九赶紧盯着老夫人的一举一动。 老夫人这会子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跑了进去,因为地下金小九不熟悉,所以没敢进去,没有几分钟老夫人就如释重负的出来了,将这个机关回归原位,慢慢的做到了地上道:“还好都在……” 其他的院子这会子都乱了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安睡的甭管主子奴才全部都起来了,而且是哈欠连天。 其他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四夫人对着守夜的丫鬟道:“快去通知大家,今个晚上谁也不要出去,不管我们四房的事情,无论主子奴才都在院子里面好好的待着。” 大丫鬟迎雪立刻就去了,迎雪隐隐的感觉这事情和新来的王妃有关系,所以迎雪赶快去通知大家。 清漪道:“时间差不多了,让冷离他们准备。” 元宇熙发出一个奇怪的哨音,这会子冷离他们都是用布巾捂着鼻子,这会子主子奴才的都起来很多了。 这震天彻底的锣声吵得人脑仁都疼,九房的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九老爷和九夫人一起出来,九夫人骂道:“到底是谁?敢吓我的儿子,看本夫人不和她拼命。” 九老爷也道:“那个胆大包天的不知道这是王府的九房吗?再敢闹明个就大刑伺候。” 九老爷和九夫人就在这里骂的开心,虽然有些知道可能是清漪他们,所以骂的就更欢了,就连九房的元卉莹肚皮出来骂道:“是那个不长眼睛的小蹄子,就是个小门小户出些下三烂的主意,不要被我抓到了否则……” “啊……什么东西这么臭……”冷离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让你们在敢骂我们主子,贪了我们主子的东西,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活该! 好几桶泔水洗脚水的,还有王府后院猪圈的臭水烂泥的全部都招呼上去,冷离泼的那叫一个开心。 清漪本来也要泼来着,元宇熙不让道:“宝贝这个太臭了,要是弄不好还弄到身上颜色,不值当的。”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第1180 清漪这才作罢,不过元宇熙吹了一个更亮的哨声,冷离听见了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边金风他们继续猛敲猛敲,九房的人都要崩溃了。 冷离继续指挥着手下赶快狠狠可劲的泼,玩命的泼,有这等好事,虽然是有点臭,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九房很快一家子五口就挂了彩了。 九老爷何曾受过这等的突袭,和这等的鸟气,而她马上借助妻子的娘家的势力就要成官了,这些人就是藐视未来的官员,所以九老爷被袭击就要必须骂上几句,可是刚张嘴,就一桶不知道什么水的浇了个透心凉,结果发现喝进了嘴里,这回不得了了,九老爷在门前大吐特吐的。 两个小的还被这突如其来的做派给吓到了,哇哇大哭,九房一家人站在门口臭的要命,偏偏这大厨房没有了,连口开水今个都没有喝上,想洗澡都是奢望。 九房想再骂,不服气,但是只要骂一句就有一桶,骂一句就有一桶脏水,九夫人已经狼狈的不能在狼狈的,最后闻到了刺鼻的味道九老爷道:“快走,是油漆!” 九房这么一晚上就变成了绿人,其实不是油漆,是清漪的人调的染布池子里面的臭水,这样的东西弄上去没有几天是洗不下去的。 清漪要的就是他们出不去门子,没吃没喝的。 二房这边刚出来大骂道:“清漪你个贱蹄子,你要是再敢……啊……” 二夫人刚出来就被泼的一身的臭水,身上都是菜叶子和鸡蛋壳狼狈异常!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今个晚上的时间长着呢,准备和你们玩个够,最后谁死不知道!你们都等着接招吧……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今个晚上的时间长着呢,准备和你们玩个够,最后谁死不知道!你们都等着接招吧…… 九房已经狼狈不堪了,九夫人已经缓过神来赶快嚷道:“都是死的啊,还不赶快准备热水去,快去。” 九房的人立刻就赶快去找热水了,可惜大厨房已经拆了,什么都没了,这会子满院子都是臭鱼烂虾的,他们这些奴婢给主子挡了不少的臭水,这会子谁也没好了,九房从主子到奴才全军覆没了。 此时的二房也在拼命的抗拒着清漪带来的混乱,二夫人本就是不饶人的个性,这会子就气的七窍生烟的。 二夫人刁楠摘掉身上的菜叶子和鸡蛋壳,气的肺都要炸了,她是堂堂的王府的二夫人,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二夫人大声的掐着腰的骂道:“是哪个贱蹄子,净做这些下作的事……”情字还没有说出来,一堆臭臭的烂泥就给二夫人的嘴给堵上了,“唔……” 冷离他们看着这个刁妇的狼狈样子差点笑场,没想到平日里最能装的人最好对付了,一桶烂泥就给糊住嘴巴,这回当个锯嘴的葫芦就不能胡说八道,装的恶心吧唧的吧。 二老爷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本以为二夫人就能搞定的,结果发现二夫人还没有几下就没有动静了,真是不堪大用。 这府上内宅的一些糟心事平时都是二夫人打理的,最近这二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像话了。 二老爷今天因为纳了迎春做姨娘,还是很高兴的,而且今个府里这么混乱,经不住迎春的软磨硬泡,小意的奉承,所以今个就带着迎春在外面吃了一个痛快。 二老爷一出来就喝道:“是何人胆敢在本官的面前放肆?” “唰……”一桶臭水直接兜头淋下,给二老爷在这寒冬腊月的三九天弄了个透心凉,二老爷气的大骂,但是被臭的不成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起不来了。 二房的其他孩子们也全部都出来了,开始一起嚷嚷,不一会全部被泼了不知道多少桶脏水。 元卉华和元卉丽此时也是狼狈不堪,二人都是被惊醒的,这么大的声音,就是猪都得醒了,所以元卉华和元卉丽一出来就火气十足,不过很快就被各种臭水给灭掉了。 元尚志和元尚棠也被弄得不轻,尤其是元尚棠还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可惜那么尖锐的铜锣声直接吓得就完事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日后的生活。 但是这两个兄弟刚从门里出来,就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给泼的浑身冰冷,恶臭异常,顺便在挂点颜色,二房整个都成了黑人,本来就天黑,这被染池的水一染就更看不出是什么了。 元宇熙抱着清漪在二房的房顶上面看的津津有味的,清漪道:“宇熙,你瞧瞧这二房全变成黑人了,只是应该让世人都看看二房的黑心肝才对。” 元宇熙状似思索道:“嗯,宝贝说的这件事情可行,二房是从内到外都黑的彻底的一家子,这样还真是便宜了他们,不过宝贝放心,我们终有一天会给二房的黑心肝挖出来,让大家好好的看看才是。” 清漪肯定的笑笑:“对,对待二房就应该如此。” 随后清漪又去了五房,五房本就没吃饱,晚上在受到这么大的惊吓,所以在院子里面早就蹦起来了,不过没有任何意外的被这些臭水袭击,最后五房的主子奴才全部给染成了绿色。 清漪瞧着五夫人在院子里面直跳脚,而且一身绿莹莹的看着大晚上的还真是渗人呢,清漪道:“王府的这个外来户也不是社么省油的灯呢,你瞧瞧这骂的,都一刻钟了都不带重样的,还真是嘴巴挺厉害的。” 元宇熙吩咐冷离道:“给五房多泼点,让她们今个晚上都熏死。” 冷离立刻就去执行了,最后五夫人的嘴被灌得满满的,所以就此就停了嘴,不在说出话来,而五房的两个闺女桑美娇和桑美乔则是更惨,这身绿莹莹的颜色一上去,这二人嚎的比谁都欢。 清漪瞧着这两个毛病怪多的女子不唱歌剧真是可惜了。 随后清漪和元宇熙又去了三房,发现了一些问题,清漪道:“宇熙,你没瞧出什么不对劲吗?” 元宇熙看着下面的人积极的给主子挡着灾祸,但是忙忙碌碌没见什么异常,倒是平如理惯会伏低做小的三夫人那眼里恶毒的光芒倒是体现的淋漓极致。 清漪道:“宇熙,三房的人每次都说自己的人少,伺候的人最少,但是你看看下面,哪里少了,我看一个都不少,但是这些人平时又在哪里呢?” 元宇熙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啊,三房的院子里面以往都是冷冷清清的,这会子人也太多了一些吧,足足有百十来人了,看要和二房差不多了,但是二房的下人是王府最多的一房,平日里都认为三房只有二三十个人伺候呢,这些人平时都安置在哪里了? 元宇熙随手招来了一个暗卫,低声的吩咐几句,暗卫就退了下去,三房的一家子都被淋上紫色的染布水,他们一家是黑的发紫。 最后到了老夫人这里,老夫人这会子也穿戴好了,站在院子里面骂的正欢:“小门户的就是上不得台面,但是老身告诉你不管你怎么闹,就是什么都没有,眼皮子浅的贱蹄子,以为这样就能唬住老身了,我呸!老身可不吓大的,做你的美梦去……啊……” “唰唰唰!”十几桶的臭水下来,老夫人彻底给浇熄了,脸色苍白了起来,本来她最近已经被气得昏厥了好几次,这大冷天的被泼成了这样,茵辣椒开始高喊道:“那个没有良心的这么对待老夫人,不怕天……好臭!”茵辣椒的嘴里塞了不少的泥巴,本来还洋洋得意的脸,这会子比院子里面的大公鸡都难看。 很快老夫人的院子里面甭管主子奴才无一幸免,再淋上红色的染布水,让你们这个院子正中红心。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寅时,元宇熙立刻安排将那些花园里面的公鸡都转移掉,而且是吩咐所有的暗卫全部离开,去洗衣房,这些院子再怎么闹腾也不管。 清漪和元宇熙一起到了洗衣房,元宇熙道:“宝贝我们从哪里砸起呢。” 清漪坏笑道:“这还不简单,想将洗衣房的能烧热水的炉灶都砸了,之后在将所有洗衣房的木盆全砸了,看看明天谁更臭,还有王府里面有一个专门放了那些洗了主子好衣服的地方,咱们正好用染布水都给染了,这里面现在应该都是咱们大婚的时候,王府的各房穿的好料子的衣服,既然都毁了,咱们就毁的彻底一些。” 元宇熙立刻吩咐,不一会兵兵乓乓的声音响起来,不到一个时辰王府偌大的洗衣房就这样报废了,相信明天早上会有不少人又哭死的心的。 清漪撇撇嘴道:“宇熙这真的不是我们不厚道啊,你瞧瞧自打进了王府她们就百般的为难,如果我们在忍让下去,最后在这些才狼虎豹齐聚的王府,我们定会尸骨无存的,虽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我们在恶报没来之前,我们至少有保证自己有机会看到她们恶报的那么一天才是。” 元宇熙心疼清漪的不容易,他的精神世界要是没有清漪支撑早就塌了,任谁摊上这样的无耻的亲戚要是不精明点,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我们从不轻易害人,但是人家就是偏偏的不想让你活着,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别人不让我们活着或者不想我们还存在,我们就自尽去吧,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是谁碰上来谁就倒霉了,那也是自找的。” 元宇熙全部安排完了之后,这场夜里大闹王府的也是演的轰轰烈烈的,几房全部在屋子里面用冷水猛地擦拭,怎么弄都弄不下去,纷纷都恨死了清漪和元宇熙。 可是清漪和元宇熙看了一晚上的戏,早就累了,人将爱这会子每每的呼呼大睡了,一直到大天亮,很快日晒三竿,王府的各房终于开始收拾脏污,简直是一片狼藉。 这会子纷纷抱着一大堆的脏衣服去了洗衣房,可以说他们在王府从来没有如此的又臭又累过,到了洗衣房,看着洗衣房也没有了,几个丫鬟纷纷的去了昨个还没有拿回来的主子洗好的衣服的地方,这一看不打紧,全部报废了。 立刻撒开蹄子将那已经染的面目全非的衣衫,和洗衣房已经不能再用的消息,各房气的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词汇来形容了,清漪这会子放出话来,“谁要是将本王妃的嫁妆权并不送回来,赠送几桶热水和简单的吃食。” 这个消息在平常看着不怎样,但是现在所有的奴才已经都挂了彩,真正的颜色,谁也不好意思出去,一出去一看颜色就知道是哪房的,他们都耀武扬威惯了,出去还不被笑话死。 所以都立刻劝慰自己的主子,很快五房就将剩余的箱子全部送了回去,三房也送了回去,老夫人因为实在是忍受不了,在已经能起来走几步的蔡嬷嬷的劝说下也都拿了出来,至于其他几房……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有几房已经将清漪的东西全部的送了回来,纪嬷嬷这会子和水嬷嬷上嬷嬷仔细的清点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清漪看着红红彤彤的大箱子,这心里也高兴的美滋滋的,“宇熙,回来不少了,这都是夫君的功劳。” “娘子今个早起是吃了蜜糖了吗?这么来说为夫,为夫可是会不好意思的。”元宇熙也乐意和清漪打情骂俏的。 清漪笑眯眯的心情不错,“嗯咱们在王府总算是有些个进展了,不过这些人还真是贱皮子,非要闹得如此大的动静才会拿出来,真真是活该。” 元宇熙道:“娘子,虽然现在王府都砸了个稀巴烂,但是这样为夫很开心,也出了为夫多年的一口恶气,他们不就是欺负本王没有娘子吗,现在本王不但有了娘子,而且还是以一敌十,就是气也气死他们。” 清漪笑呵呵的等待着另外几房的消息,不过清漪喝了善嬷嬷准备的补身汤之后道:“善嬷嬷,现在老夫人的院子和五房三房都已经送回了嫁妆箱子,咱们也要兑现承诺,你们今个就辛苦一些,给她们做些简单的吃食和热水送过去,对了不要忘了四房。” “是,主子,老奴晓得了,已经在准备了,在过半个时辰就好了,不过热水可以先各房送去一些。” 善嬷嬷也是高兴啊,这来到王府之后这些人没有一天安分的时候,这回被主子收拾安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第1181 真是没有眼色,非要和我们主子斗,也不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本和我们主子斗,真是自不量力! 善嬷嬷雄纠纠气昂昂的准备去了,清漪瞧着善嬷嬷那小步伐真的是很有斗志的,果然是她的四大嬷嬷之一! 这会子水嬷嬷过来道:“主子已经全部点清楚了,三房送回来二十二个箱子,加上之前送回来的一共是四十二个,五房送回来十五个,一共送回来三十个,老夫人则是送回来三十个箱子,九房刚刚派人送来了十六个箱子,里面老奴都已经轻点完毕,没有任何的问题,即使有几个箱子已经打开了,但是里面的东西没有换,也没有动。” 清漪蹙眉道:“我一共丢了三百六十二个箱子,这才有一百一十八个,还差了二百四十四个呢,看来就在二房那里了,通知二房,要是今个下午未时前再不还,本王妃就自己动手了,另外让金风看好王府的门禁,谁也不准出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水嬷嬷大步流星的出去了,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摇摇头,这些人真是打不死的螳螂,怎么就养成了坏毛病喜欢贪念人家的东西呢?还没完没了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纪嬷嬷开心的进来之后,对清漪道:“王妃,老奴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往日如此霸道的人,吃了这么多的亏了,还真是让老奴一把年纪了看的紧张刺激外加过瘾啊,不过王妃您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回咱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下次他们不知道要酝酿什么事情了。” 清漪道:“纪嬷嬷比较了解她们平日的行动做派,还得靠着纪嬷嬷多留心着一些,以免我和王爷这边事情多给疏漏了。” 纪嬷嬷道:“放心吧,这件事情老奴会时刻找到眼睛盯着他们的,老奴毕竟在王府生存一辈子了,还是有些相熟的姐妹们的,所以打听个事情不是很难,这点请主子们放心。” 元宇熙道:“奶娘尽量不要自己去,奶娘没有功夫,不要到时候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那些人从来都是宵小之辈,不得不防。” 元宇熙寥寥几句的关心,让纪嬷嬷热泪盈眶,小王爷始终是惦记她的,纪嬷嬷擦着眼泪就下去了,她的心里确实异常的温暖。 这会子上嬷嬷匆匆的进来,清漪笑道:“宇熙你瞧瞧咱们出了多大的动静,你看看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来来回回的就知道了。” 元宇熙但笑不语,和宝贝这样过日子真是刺激,虽然目前还没有达到完全的稳定,但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也会很快的,当然他们是真的没有打算长久在王府带下去,毕竟还有二十城的事情要处理呢。 上嬷嬷一进来就脸色有些奇怪的道:“主子,客院有新的情况。” “哦?客院?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清漪想起这客院住着一百多个姑娘家,恐怕是这几日王府的混乱呆不下去了吧,要是走了最好,省着自己还要费力气给他们都赶走。 上嬷嬷道:“主子,王府客院的那些姑娘们已经都饿了两天了,吃不上喝不上,连口热水都没有,所以现在闹着要走呢。” 清漪抬眉道:“闹着要走也可以啊,那就走吧,不过你在过去敲打敲打,谁要是赶出去胡说,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上嬷嬷有些闹心的道:“她们是有要求的,说是现在走也可以,但是要将之前给她们在水云布庄和在如意阁定做的衣服首饰取回来,还要给她们准备一些礼品回去,以免说王府不懂待客之道,在让您能给她们道歉,因为主子您给大厨房拆了,才慢待这些客人的,最后安排最好的马车,最好是王妃的马车给他们都送回家去。” 清漪还没有说什么,元宇熙怒道:“滚,统统给本王滚出王府,那些衣服让他们自己去拿,再给她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不滚蛋,就轰出去,永远不要再踏进王府大门一步!” 上嬷嬷看看主子,清漪道:“现在没有时间收拾她们,就按王爷说的去做,让她们用最快的速度滚蛋!” 上嬷嬷立刻应下道:“老奴这就去安排,定会安排好的。” 果然上嬷嬷传话之后,本来还想要拿捏清漪的人,这会子也熄了心思,立刻逃跑一样的离开了王府,这一天洗手净面用膳都办不到的王府,真的不能在待下去了。 在这里吃不上喝不上,很快就会被揉搓成黄脸婆的,到时候就不要说王爷,少爷们看不上,就是自己看了都看不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赶快的回自己的家才是,在想着下一步的计划,没有想到清漪是这么难缠的人,看来她们要回家都和爹娘好好的商量一下了,总的有个完全之策再回来,要么拿什么和清漪这个小门户的王妃斗? 至于那些首饰自己取回来就取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当初也没有说给她们出银子做的,不过在王府定做倒是打了一些折扣,这里外里还是很划算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这两处产业都是清漪的二十城的,所以王府只要不是清漪和元宇熙定做的东西,所有的东西多收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要说王府的人为什么没有看出来,那就是掌柜的掩饰的好了。 所以客院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纷纷就离开了,一百多号人全部都走了,不过为了下次回来,她们没有带走属于王府的东西,因为她们自己也是清楚的,如果拿了被查出来了,就和王府绝缘了。 当然她们这样的选择在其他房来看是再好不过的,眼下她们自己的院子都是一片的混乱,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照顾她们,所以这会子她们自己提出回家去,还是很有眼色的。 只是这几房就没想过,这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子要来有何用处? 清漪知道消息之后淡淡的笑了,元宇熙则是痛快的道:“早就该走了,还真当成什么王府的金贵亲戚了?下次就是应该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让她们进来,一群花痴的吃货,在王府只会浪费粮食。” 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这话可是说的错了,她们从来都是没有资格从王府的正门的大门进来的,都是从各院的偏门进来的,所以下次咱们看好了偏门就成了。” 夫妻两个人笑作一团,午膳过后二房还是没有动静,不过夫妻两个人正在等,看看她们能怎样?如果再过一会子没有的话,那么她们就自己动手了。 王府四房 四老爷元锝益这会子心情特别的好,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唱着听来的戏文,那腔调那做派,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似的。 他笑呵呵的看着四夫人张氏道:“夫人,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你瞧瞧这王府今个都成什么样子了?也就是只有我们四房还能干净一些,本老爷都不敢出去,到哪里都是臭气熏天的,夫人你不知道早上我看见二哥去衙门的时候,就顶着那张洗不掉张黑脸难看的出去了,打小长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二哥呢,哈哈哈……” 四老爷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四夫人,四夫人早上倒是去各院都看看了,然后再去给老夫人请安,在那里看见了刁楠那张黑脸比碳条还黑呢,四夫人盯着一直看二夫人,看的那个痛快。 这让二夫人的脸色被四夫人给看的,一会红一会绿的,不过都掩饰在黑脸之下也大能看得出来。 四夫人差点没忍住,上去掐上几下,看看还能不能洗得掉了,不过四夫人认为刁楠这种黑心肝的人最好是洗不掉,就让她顶着一张黑脸在王府走动一辈子,看谁丢人! 当然这屋子里面不止刁楠一个人,还有老夫人那张红脸,三房的那张紫色的脸,五房和九房都是那绿色的脸,怎么看怎么想笑。 最重要的是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脸里面,只有四夫人一个人是干干净净的,别提四夫人找到了多少鹤立鸡群的成就感了。 也让其他的妯娌看的嫉妒无比,四夫人还道:“要我说几个嫂子弟妹的,不过几个箱子罢了,何必闹成了这样,本来这事情也是咱们的不对,不管那东西好不好的,都是人家的嫁妆,都说这出嫁的姑娘家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嫁妆的,说点不着调的,就是动了你们的嫁妆你们愿意吗?你们要是愿意就给我几个,我们四房的底子薄,没有你们的厚哪里都缺银子呢。” 二夫人就是看不惯四夫人众人酒醉她独醒的状态,他们是天生的死对头,所以二夫人道:“怎么哪里都有你呢老四,本夫人的嫁妆那是安昌伯府出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四夫人就是瞧不惯一个小小的安昌伯府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娘家也是正三品官员呢,要说这门第和二夫人也差距不算大,偏偏二夫人每次说起安昌伯府好像是天家一样的耀眼似的,天阳国就只有安昌伯府是最大的一样。 所以四夫人不快的道:“是不是安昌伯府出的也是嫁妆,怎么了你嫁到王府还是安昌伯府的嫡女不成,就不是王府的二夫人了?” 二夫人一张黑脸更黑道:“凭什么我的嫁妆要给你呢。” “那不就对了,人家新进门的媳妇的嫁妆凭什么又给你呢?”四夫人立刻话赶话的接上,气的二夫人手都在抖,死死的掐住手里的帕子,当成是四夫人了。 二夫人还强辩道:“那怎么能一样,我是高贵的安昌伯府的嫡女,而她不过是个江南商户的小蹄子罢了,那些东西她进了门就是应该孝顺我的。” 四夫人鄙夷的道:“我说二嫂你是不是昨个被泼的糊涂了,人家和你又不是正经的婆媳关系凭什么孝顺你呢?你又不是大嫂,再说了就算是大嫂也没有权利拿了人家儿媳妇的嫁妆不是,传出去不笑死人?我告诉你二嫂,你这样的心态要是在继续下去,将来你给尚志和尚棠议亲的时候,看看谁敢嫁过来。” “你……你强词夺理!”二夫人指着四夫人的脸训斥道,四夫人也不甘落后道:“我有没有强词夺理这律法在这里摆着呢,反正现在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四房的早就送回去了,而且我们四房今个就可以开火了,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回去忙着了。” 四夫人扭扭就走了,这帕子甩的角度很大,昭示着四夫人的好心情,二夫人眼里都要喷火了,随即和老夫人求救,老夫人将三夫人五夫人和九夫人都给赶走了。 随后两个人密谋了很久,最后达成了共识,二夫人也就开心的走了,只不过二夫人那开心的一笑有些吓人,满脸乌黑,只有牙齿是白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四夫人和四老爷讲了早上的情况,随即道:“老爷,您看妾身说的对吧,这大房的王爷和王妃,虽然是年龄不大,但是很能分得清是非,所以只要我们不过分,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计较的。” 四老爷赞同的点头道:“也是,还是夫人说得对,以后咱们尽量好好的依靠大房,以前宇熙没有娶妻的时候,这无论是内宅还是外院都是他们二房独大,现在这规矩也该改改了,这些人还是这么不上道的摸样,但是侄媳妇这对付的手段还真是狠呢,不过很有效!” 四夫人想起一件事情犹豫再三还是应该说说:“老爷,您瞧这几房已经替宇熙管理产业这么多年了,侄媳妇因为嫁妆就闹成这样,要是在论起产业来,不得闹成什么样子呢,老爷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四老爷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还不都是依靠元宇熙得来的,要是依靠王府那些月例银子,这一大家子怎么生存? 但是别的事情可以商量,唯独这银子的事情不能商量,哪有吃进来的银子再吐出去的? 要不是这次因为这些箱子实在是打不开,四老爷也坚决不会同意送回去的,就算四夫人给送了回去,他也拼着脸皮厚也得给拿回来。 他这么多年帮着元宇熙打理产业,容易吗?就算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所以四老爷脸色不豫的道:“这件事先等等吧,拖不下去的时候再说。” 四夫人是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老爷,虽然妾身也是心疼那些银子,但是咱们要早些送回去,大房不会不给我们活路的,应该不会追究我们这些年吃进来的银子,再说这么多年咱们也积攒了不少的家底,妾身认为还是见好就收的好,要是到时候人家真的和咱们清算起来,咱们就所剩无几了。”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第1182 四老爷有些不高兴的道:“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什么?我是元宇熙的亲叔叔,他还能和我计较那些铺子庄子的不成?这产业要不是我们几个叔叔帮着看着的话,这么多年大房那点东西早就没了。” 四老爷虽然有时候明理,但是大部分时候是不明理的,元家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都被老夫人给带坏了。 四夫人呐呐的道:“大房那些东西就算还有不少,妾身也从来没见爷给宇熙那孩子一个子啊。” “我告诉你玉珍,你可不能和二嫂那样败家的娘们学,这胳膊肘劲往外拐,这件事情听我的,到时候再定,你不要随意的动作,这次嫁妆箱子送回去你都没怎么和我商量,这个家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我告诉你张玉珍,你要是在敢擅自做主,我就去你们张家找岳父去谈谈去,看看你们张家会不会教育姑娘。” 四老爷一顿的编排让四夫人的脸色有些发白,四老爷才不管那么多说完甩甩袖子就走了,四夫人着急的问道:“老爷你这是去哪里啊?” 四老爷气愤的道:“本老爷去芬姨娘哪里,今个晚上不回来了,这几天晚上都不回来了。” 四老爷就这么怒气冲冲的走了,四夫人恨得牙痒痒的,看着四老爷的背影气的骂道:“听你的,听你的,要是每件事情都听你的,今个咱们四房就不知道被泼成什么颜色了,还不是和你那个娘一样的眼皮子浅的,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占了人家孩子那么多年的便宜还真是占惯了,真当成自己的了。” 要说这四夫人为什么想得那么多,估计是从娘家得来不少的消息,虽然她也意外为什么爹爹说尽量不要和清漪这孩子起了冲突,但是四夫人相信她的爹娘肯定是为了她好的。 不过四夫人最担心的就是看着清漪这不死不休的架势,要是将来将四房的所有经营过的产业清算过后,要求连本带息的全还回去的话四房就算完了。 当然四夫人也许自己想不到,有一天这就能成为现实,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早已经是悔之晚矣了。 王府的老夫人昌寿院的角门处,已经停了好几辆大马车,有几个鬼鬼祟祟身影焦急的等待着,与此同时二房的院子角门也停了不少的马车,二夫人在院子里面指挥道:“动作快点,再快点!” 元卉华看着一百多个大箱子就这样的从自己和妹妹的库房搬了出去,这心里一点都不爽快,元卉华黑着脸道:“娘,这么多好东西凭什么给舅舅家?咱们家一年给的也不少了,这么金贵的东西都给,能不能不给啊?” 就是平时沉稳的元尚志都道:“娘,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被大房知道了又要闹起来了,这几天还不够乱吗?再说舅舅家有不缺这些,外公和外婆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这些做什么?” 刁楠杏眼一瞪道:“闭嘴,你们一个个的,娘还不是为了你们谋划,你们还没有议亲,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这些东西到了你外公家里,那么将这些都变现谨献给圣上,这么缺银子的时候,你外公家里就是封侯都能办到的,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元尚棠因为昨个被惊吓,到了现在也不好用,心里正有些郁卒,所以就吊儿郎当的不高兴的道:“我说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外公家里封侯,凭什么我们家拿银子啊?再说了外公家里就是封侯了,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和关系啊?” 元卉丽也跟着着急道:“娘,外公家说话不算话的,这么多年我们二房给的还少吗?结果我们姐妹去了外公家里,看上刁姿莘一对玉镯她都不愿意给,我为了这个还和她吵了一架呢,她能买得起那些好饰品,还不是我们二房和祖母给的,可是她一点都不承认的,娘你看看这刁姿莘的眼皮浅的做派,娘这些东西都够了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一辈子挥霍的了,您要想清楚啊。” “闭嘴,一个个的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娘的苦心,娘和你爹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做到王爷和王妃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你外祖家就是个伯府,不是侯府,大房的那个病秧子还是曾经的飞雪公主,娘差就差在了这出身上了,” “再说娘还不是为了你们考虑,你爹爹现在是最小的官,你们的亲事怎么定?难不成你们都要嫁娶平民百姓吗?但是如果你们是王府的嫡出二房,再算上你们外祖家是侯府的话,谁还敢小瞧你们,我和你们祖母容易吗?见天的为了你们积攒后路,你们还不领情。” 二夫人苦口婆心的解释着,她的娘家就是好,要不是老夫人嫁进了王府开辟了一条富贵路,恐怕现在这伯府的名头还不一定落在自己家呢,再说二房当年为了封王,娘家是没少出人出银子活动的。 虽然最后皇上封了元宇熙做王爷,但是这娘家的出力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二夫人都记得很清楚,只是二夫人忘了,这些年安昌伯府是做了不少,可是都是他们做了一分,王府老夫人能回去十分,这么明显只要露露脸说几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除非傻子不做。 看着几个孩子还是不高兴,二夫人道:“好了好了,和你们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是娘有个厉害的娘家,你们今个还能在这里穿金戴银的?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祖母可不是只有你爹爹一个嫡子的,当年你们三婶子娘家要不是被你外祖家告密抄家没落了,现在这王府当家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你们说你们外祖家有没有用?” 几个人一听还有这等往事就不在言语了,毕竟当年三婶子家里可是有个娘娘在宫里的还生个皇子,三婶子家就算是个末等的侯府,但是也比着她们外祖家高了一级呢。 对于那会子的事情,她们还是有印象的,三婶子那些年的做派是很嚣张的,只不过不得祖母的维护,所以再厉害也越不过母亲去。 但是当时的三婶子动不动就带着元卉丹和元尚杰去了宫里小住的,她们小时候多羡慕自己还是有印象的。 这会子听说是外祖家给三婶子的娘家给端掉的,她们就坏心眼的想着,要是能将清漪的娘家再整的惨点就好了。 元卉华阴测测的道:“娘,既然外祖家这么厉害,何不去江南将那个大房的小蹄子的娘家好好的打压一下,我们不能不但要从她这里入手,还要从那小蹄子的娘家入手,咱们安昌伯府不还有不少待嫁的姑娘家吗,去她们商户家要个正妻之位不就是她们家的财富都是我们的了吗?” 二夫人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妙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有了那小蹄子的娘家做了财富的后盾,她们安昌伯府何愁不来银子呢? 所以二夫人顶着一张黑脸,喜笑颜开的道:“卉华还是你聪明呢,娘都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这个主意不错啊,安昌伯府就派个庶女过去都是对商户而言是天大的喜事了,这事情待娘好好的和你祖母商量一下再定,肯定能成,听说大房小蹄子的父母在京都还没有走呢。” 元卉丽坏心的道:“娘既然这样的话,咱们更要抓紧了,左右都是在京都,最好是这几天就派人过去看看,女儿看要是娘去也不错。” 二夫人刁楠道:“好,这件事情我会立刻和你祖母商量的,毕竟能用一个庶出的能换来一个小银库来,我相信你外祖家还是很愿意做的。” 元尚志想了想道:“娘,这件事情还可以等几天,娘忘了,之前咱们为了打听这个女子的底细,不是已经派了人去了苏杭了吗?估计这几天就能回来了,那样我们就更知道大房的家底了,这样我们做起事情来不就更加的顺畅了吗?” 二夫人刁楠看着自己的长子元尚志,这心里十分的慰藉,这孩子长大了,知道深谋远虑了,刁楠想着二房以后要依靠大儿子来撑门面了,这孩子错不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二夫人刁楠的怨气,眼里就像是啐了毒针一样看着福熙院的方向。 你们既然挡了财路还耽搁了我们二房的王爷和王妃之位,甚至是耽误了我儿子的世子之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让我刁楠不好过,让我刁楠一家不好过,既然是这样我刁楠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元尚棠对于母亲看大哥赞赏的目光已经很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怎么样,反正母亲怎么看大哥都是好的,自己就不稀罕这种稀罕,这牡丹花下死的的滋味多么的爽快,这家里已经有哥哥在撑门面了,不需要在拘着自己了。 元尚棠不耐烦的道:“我说娘,这些东西给了外公家也不是不行,但是娘没有必要全都给了吧?咱们自己留点不行吗?” 二夫人刁楠恨铁不成钢的道:“棠儿,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斤斤计较呢,这些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还是回去读书吧。” “读什么书?书里真有颜如玉就好了!满院子臭烘烘的,这午膳还没吃呢,娘您是怎么管院子的?” 元尚棠此时是肚子饿的咕咕叫唤,已经非常不耐的对着二夫人发表各种的不满意的事情。 不过二夫人已经没有时间在管着这个看似乖巧,但是老是吊儿郎当的二儿子,这孩子就是脾气不好,都是小时候惯坏了。 二夫人知道时间有限,要是被大房知道了就运不出去了,想到了这里二夫人赶快招呼起来,“快点,快点,怎么都这么慢呢?手脚都利索点!” 下人也嘀嘀咕咕的不敢让二夫人听见,“还怎么快,都饿死了,还催。” “都两天没吃饱了,还怎么干活?” 下人的怨言二夫人就当成耳旁风,现在没时间和他们计较,先将活计干出来再说,只要将东西装上了安昌伯府的马车,这份心思才算落在地上。 所以二夫人赶快催促着二房这边的下人,将箱子抬了一半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以免目标太大引人耳目了。 老夫人这边赶快忙着运进自己的昌寿院,心里则是美滋滋的不行了,想起来用了这些东西是给娘家封侯拜相的,哪有比这个还更好的事情了? 虽然她将大房那个小蹄子的三十个箱子送了回去,让那个小蹄子暂时歇了心思,能抓住这个机会还是很不容易的。 老夫人在想正好用刁楠这里的一百五十个箱子给了娘家,怎么都是划算的,否则这些东西一旦进了小蹄子的福熙院在想拿出来就不容易了。 所以老夫人更加着急的道:“快点,速度一定要快轻着点,别给弄坏了。” 茵辣椒和迎琴也都在跟着忙活,两个人还不忘了掐媚的跟在老夫人的后面忙着讨好。 福熙院这边清漪瞧着这时辰都差不多了,就已经让院子的人做好准备了。 冷离这会子进来道:“王爷,老夫人的院子外面和二房的出现了情况。” 元宇熙道:“说吧,那两房又闹腾什么了?” “王爷、王妃,属下刚才发现了昌寿院和翡耀院的角门有异常情况,现在至少每个院子角门外面有五六个大马车,而二房现在院子里面忙忙碌碌的,已经将王妃的嫁妆抬了一半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准备马上装车,属下看了马车的标识确定是安昌伯府的。” 冷离从到了元宇熙身边的那一天开始,这王府里面的几房人就没有一个能让他能看的上的,全部都很反感。 清漪看着元宇熙道:“宇熙,看来她们还是不死心啊,竟然想起了这样的招数,还真是为难二房和你那个祖母了。” 元宇熙跃跃欲试道:“走吧,我们在他们装车的时候拦截下来,看她们怎么运走我娘子的东西,让他们做梦去吧!” 清漪道:“相公我有了一个新的注意,既然她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正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正好她们都装满了车,估计你那个祖母肯定会借此机会送很多东西去安昌伯府,所以我们正好全部拦下,只要马车还没有离开王府的范围,我们只要敲晕了赶车的人,这回我们就赢了。” 元宇熙道:“这回咱们就来一个,明修栈道暗牵马车!” 这对小夫妻眼睛都是晶亮亮的,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两个人还是一副立刻准备做小坏事的样子,煞是可爱! 很快二房和老夫人的院子就已经快要装好了,老夫人和二夫人都拿出了不少的体己钱一共有二三十个箱子,估计这些都是积攒了一年半载的,一并全部都装上了车。 老夫人害怕事情有变,就赶快催促道:“快走吧,到了府里派人捎个信过来。” 安昌伯府的大管家刁莱就立刻就带着人绑好了马车,上面罩上不起眼的麻布,带着十来个人赶快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第1183 走之前还对老夫人道:“姑太太,我出来的时候,老太爷让我给您磕头表示感谢,您的长生牌位已经在族祠里面供奉了,并且永远享受后代的烟火供奉,是刁家的功臣,老太爷还说让您多注意身子,今个这事情安排好之后会立刻给您消息的,您就等着伯府封侯拜相吧!” 老夫人摸摸眼泪道:“莱管家这封信你带给哥哥,回头我有时间会亲自会一趟府里,或者是将大哥约出来见见面的,好了你赶快走吧。” 要说这个管家,其实就是老夫人的娃娃亲,是刁家的远房亲戚,当年家里也是红极一时的,可是后来家道中落,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当时定下的娃娃亲就是两家老人嘴上说说,没有留下信物和更换庚帖,所以势力的刁家不可能认。 这个莱管家也没有提过,不过说是要进了刁府做管家,所以就这样下来了,如今也娶亲生子了,老夫人也如愿以偿的攀上了平元王府这颗大树,不过在老夫人的心里这莱管家还是不同的。 老夫人目送这十二车的东西远去,就赶快回了昌寿院,要时刻盯着大房的动静。 不过传来的消息都是大房很安静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老夫人这才放心的睡下了,二夫人那边忙了一上午是又累又饿也挨不住歇下了。 元宇熙和清漪悄悄的从福熙院的侧门出去了,就在一个转弯处等着安昌伯府的车过来。 因为离着老夫人和二房的院子已经远了,这里是最佳的伏击地点,要是错过了这个拐角处,在想伏击就难了。 不过此时已经是黄昏了,瑟瑟的冷风吹得人发抖漫天飞舞的雪花开始落下,整个京都笼罩在迷迷蒙蒙的雪雾之中,一切看似很清晰,又不是那么的清晰。 今个莱管家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右眼皮跳得厉害,所以在赶车的时候,不免是左顾右盼的,打算将这不详的感觉甩出去,这运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来想去,莱管家也淡定下来。 这些东西已经出了王府,又在安昌伯府的马车上,谁能明抢吗?这京都的治安还没有乱到了这个程度。 所以莱管家几个起落就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这回见到了姑太太还是那么的风韵犹存,当年要不是自己家道中落,如此顾着娘家的好女子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吧? 可惜是天不遂人愿,一场徇私舞弊案下来差点灭了一个族,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存活下来的呢,所以这辈子已经是罪人之后,就不能参加科考有了功名了,只能在安昌伯府昨个管家了,不过想想只要是能接近姑太太也值了。 清漪瞧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在雪花的朦胧下,看着这马车不是寻常的大,清漪仔细的揉揉眼睛道:“宇熙,虽然我的箱子在二房有一百五十个,但是这么大的马车有十车就差不多了,怎么会出来十二车?你看看这最后面的两个马车大的出奇,不会是你祖母给王府搬空了吧。” 元宇熙冷脸道:“这还真是不好说的事情,我那个祖母我是相信她什么事情都是做的出来的,别说搬空了,就是需要祖母一把火给王府烧了,成全安昌伯府我估计她都能做得出来。” 清漪握着元宇熙的手道:“宇熙,咱们今个一定要将这些车拿下,咱们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元宇熙看着马车越来越近,清漪感觉有些不对,“宇熙,这么多的东西,他们会不会准备暗卫跟着啊?” 元宇熙道:“不会的,这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我现在想起来,以前经常有安昌伯府的管事婆子带着老夫人喜欢的吃食过来请安,虽然次数不是很多,但是每次的回礼给车辕都压弯了,估计用的就是这样的方式,给安昌伯府不知道多少的东西,这几天冷渊已经着手在调查安昌伯府了,最迟十天就有眉目了,宝贝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都拿回来的!” 清漪点点头道:“恐怕安昌伯府只要每次来人,老夫人都会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很多的东西,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要是以前的你在内宅行走的不是太方便,就不要说每日盯着这些人了。” 元宇熙道:“是啊,主要是我经常不在王府居住,更给他们提供了便利,在王府就是老夫人和二房独大,不过这回我们住进了王府这格局就要改了。” 元宇熙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已经拐进了转弯处,元宇熙对着冷离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冷离行动。 冷离立刻招呼大家,金风他们也是看着着急,这马车估计是装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在等待最后一个马车进了转弯处的时候,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 这会子全部进了转弯处,大家立刻动起手来,纷纷悄无声息的跳上了马车,然后将赶车的人快速的劈晕了扔在了一旁。 之后就是暗卫立刻赶着马车往回走,就这样十一个马车都统统拿下,只有在最前面的安昌伯府的莱管家感觉不对,怎么后面的车轮声越来越远了呢? 莱管家不得不停下马车,这下子吓得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车呢? 怎么全都没有了?完了完了,这趟东西本就金贵,才让自己亲自过来的,要是搞砸了,伯府不能封侯拜相自己就是罪人了。 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马车了?人呢?人哪去了? 这是招了贼了还是见了不干净的了? 莱管家此时在雾蒙蒙的环境里,好像也进入了幻觉一样,莱管家使劲的揉揉眼睛,对幻觉,绝对是幻觉,不然车怎么都没了。 这时候冷离蒙着面跳到莱管家的面前,莱管家刚要喊,“有黑衣人啊!”还没喊出来,就被冷离一下子给劈晕了不说,顺便在多踢几脚,泄泄愤,都是这老货过来折腾东西。 都不知道有了多少的东西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进了安昌伯府,真是卑鄙! 随后冷离将之前的安昌伯府的人,给他们放在这里,集中放在了一起,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一群手段卑劣的小偷不要了他们的命已经不错了。 元宇熙和清漪击掌道:“宝贝,暗牵马车的计划成功!这回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看看我那个祖母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的确很容易传递喜感,不过冷离他们的速度也很快,这里本来离着王府就不远,这回好了直接从福熙院临街的侧门进入院子里面,水嬷嬷她们赶紧的忙着清点起来。 清漪和元宇熙也准备打道回府,清漪忽然想起来还有那么多的马车呢,怎么处置? 清漪说了自己的想法,元宇熙道:“这个马车是安昌伯府的,但是我们可以稍微的改装一下,就成了我们大房的了,要是不喜欢我们改了一下就可以拉出去卖了,因为安昌伯府经常伙同老夫人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马车都很结实,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两个人正要准备回了院子,就瞧见九房的人竟然也趁乱弄了八个马车的东西走了,清漪认得这就是自己的箱子,因为那种红色是一种特殊的红色,是千机门和元宇熙特意给自己做的鸳鸯红色的箱子,元宇熙也认出来了。 清漪道:“宇熙,也许我们都看走眼了,这九房原来才是最大的一匹黑马,只是平时都被忽略了,不要忘了九夫人的娘家是太后一族的何家,怎么可能在王府如此的安分?” 元宇熙也捏紧拳头道:“宝贝,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冷离他们,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两个人可是不行的。” 清漪忽然间灵光一闪道:“宇熙不能去,我们要跟着,看看这东西到底被九房送去了哪里?另外宇熙你忘了我们只要是看见了这东西进了哪里,下一步我们就用戒指直接装回来就是了。” 元宇熙摸摸清漪顺滑的丝发道:“还是宝贝聪明,走我们跟着。” 前面的马车走的是没心没肺的,后面清漪和元宇熙跟着是轻松加愉快,很快马车就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宅子外面停下了,“吁……”马车停下了。 一派马车都停下了,最前头的车夫上前三下五下有节奏的敲敲门,里面的门很快就开了,出来一个管家式的人物,这个人看了看东西很满意,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就赶快的安排马车进府。 清漪看着四周的景物道:“宇熙这是哪里,好像不是什么太差的地方?” 元宇熙道:“这里是北定侯府的附近,这个宅子应该是九夫人的娘家的三哥家里,她的娘家就是北定候的远房亲戚,不过这个宅子平时看起来这么不起眼,眼下却能做这样的勾当,还真是不可貌相了。” 清漪奇怪的道:“这里离着北定侯府也不近了,这些东西他们怎么运进北定侯府?” 元宇熙道:“这个一会咱们在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二人紧随着马车之后,悄悄的进了院子,元宇熙仔细的探查一下没有护卫,只有功夫一般的家丁,仗着人数众多而已。 前面那个人,就是九夫人三哥的代管家道:“老柯,这回带来的东西不错啊!正好和以前的放在一起,终于攒了好几年凑够了数目,我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你回去告诉姑娘,到时候姑爷升官发财就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了,上头的侯爷都说了,只要我们远房的亲戚能出的起银子,我们就能和侯府一样享受荣华富贵了。” “是啊,老代,姑娘和姑爷可是一心对着娘家的,你也在三爷面前给姑娘美言几句,你不知道这王府这些天都乱了套了,姑娘能将这么多的东西往我老柯送过来就不错了,你可得和三爷好好的说说啊,毕竟这都是亲兄妹,这机会我们姑娘都等了好几年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三爷说的事情我们姑娘这回全部都办到了,希望三爷赶快落实姑爷的事情。”这个老柯就是九夫人的陪房,现在也是九房外院的大管事。 清漪道:“宇熙,看来我们今个要牵头肥羊了,这个九夫人积攒了好几年的东西,今个注定就属于咱们的了,这可是天网恢恢谁的给谁啊!”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脸蛋道:“宝贝说的不错,今个这肥羊都养了好几年了,也该被我们牵走了,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算来算去九房就是个庶出的哪里有什么家底,还不是经营我的产业,克扣我的东西得来的。” 半个时辰过去后,所有的东西都进了库房落了锁,两个管家肩并肩的吃酒去了,此时已经是天黑了,清漪和元宇熙悄悄的走到了库房的门口,这个锁头清漪很快就打开了,只是个简单的机关锁,不过两个人立刻闪进了库房里面。 一进去库房元宇熙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里面都是王府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大房的东西,元宇熙的心里其实很愤怒,不过比愤怒更重要的就是赶快牵走肥羊,而且他们发现这个库房已经是这个府里最重要的库房了。 两个人决定全部带走,因为这里面就是标着是何家的东西,但是都能从很多细节上面看出有平元王府或者是侯府的标志。 元宇熙也拿出了自己的玉戒指,清漪也准备好了,元宇熙轻声道:“宝贝,动手!” 元宇熙也拿出了自己的玉戒指,清漪也准备好了,元宇熙轻声道:“宝贝,动手!” 清漪和元宇熙用着史无前例最快的速度,两个人堪比着狂风扫落叶的感觉,迅速的将这个库房里面的东西席卷一空。 而将近两千平米的一个库房,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全部收缴完毕,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今个这肥羊可是不白宰的,估计能将这些人欠我们的利息也能收回来不少。” 虽然今个是临时起义跟着过来,可是清漪有了上次对付顾府几房的经验,也准备了不少的棉质的手套和鞋套,需要的时候带上,这样办起事情就要方便多了。 清漪十分相信这样的方式,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也不太容易找到,所以两个人收缴起来就更加的来劲了。 元宇熙一边忙活装进自己的戒指一边道:“那是当然,我们平元王府历代的侯府的家主有不少都是九城的主人,根本不可能这么一点入不敷出的家底,只是在九城里面我上上下下的寻找了好多次,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九城的长老告诉我应该是在侯府,这笔财产回来应该是非常多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力去找。” 在这个库房的尽头,还有一个半大的房间,门的上面写着九房库房的字样,清漪瞧见笑了道:“宇熙,你瞧瞧,怪不得九房天天哭穷呢,九房的库房我调查过,的确很小,也就是一百平方都不到这个样子,你瞧瞧感情这好东西都在这里呢,这个半大的库房怎么都有四五百平以上了,还真是狡兔三窟呢,九房真真的好狡猾!”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第1184 元宇熙看着门上的字迹笑了,“九房还真是以前小瞧了,真真是用心良苦极了,每日做那副哭穷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庶子,真穷,我那祖母对待庶子不是一般的苛刻,可是他们还能积攒下这么多,还真是不容易了,不过既然这里被我们碰上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了,因为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曾经大房的,这些摆设很多都是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很喜欢的物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了,九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清漪道:“不管什么方法,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了,这里面待的时间越久,风险越高,我们要快速的行动。” 元宇熙和清漪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风扫落叶,那速度是奇快无比! 眼看这里就收拾好了,清漪准备将手套和鞋套都褪下来,清漪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拿起了一个杯子,没想到杯子没拿起来,倒是此时“哗啦啦……”墙上出现了一个暗门,清漪和元宇熙都很诧异,刚才她们是仔细的查找过的,没发现有机关,怎么一下子出来了呢。 两个人小心谨慎的进去了,一进入里面发现,金银珠宝特有的光芒非常的刺眼,不过顶级的珠宝的确是很刺眼的,元宇熙立刻将一只手挡在了清漪的眼前,就怕这些东西蛰伤了清漪的眼睛。 很快适应了之后,继续往里走,这才发现其实在外面的那些东西不算是很好的,只能算是普通的,都是些金银玉器,但是里面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像是一人多高的珊瑚树,一丈多长的玉如意,象牙的雕塑,和难得一见的很多很多的东西,当然还有很多的金银珠宝,翡翠玉石等,数不胜数,这个精品库房大概有一千平米。 而且里面囤积了大批的金银,两个人二话不说,元宇熙道:“宝贝,我们继续,这里很多东西我小的时候见过没想到这九房挺能折腾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他们才是更大的一个内贼,还是一个只偷好东西的内贼,我们动手!” 清漪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评论这九房,只是感觉非常的生气,也许这王府的风水太不好了,只出家贼,还不止一个,这是怎么弄得? 两个人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坚决不浪费一针一线,既然已经来了,绝对不能空手回去,不过由于东西太多了,清漪看着时间应该是不够,清漪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将纳财叫了出来。 最近纳财貌似在升级的阶段,所以很少出来,纳财一出来就迷茫了这是哪里? 清漪对纳财道:“纳财,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东西赤金肚子里,回头在统计,要快。” 纳财就开始忙活起来,大嘴一张什么都悄无声息的吃了进去,纳财甚至是直接将陈列用的上等的紫檀木,或者是红木的架子都给吃了进去,没办法纳财的肚子只认好东西,元宇熙在一旁目瞪口呆,彻底的懵了。 清漪对元宇熙轻声道:“纳财的事情回头我和你说,现在我们也要加快速度,我在想这个机关是子母关,因为刚才的那个普通的杯子,这会子竟然放出了红色的光,想必是只要我们这边开启了,肯定会有一个地方知道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纳财很漂亮的完成了任务,纳财对清漪道:“主子有人朝着咱们这个方向过来了,还有不少。” 清漪对元宇熙道:“宇熙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就出去了,这个机关也不知道是怎么关的就没管,两个人快速的上了房顶,就发现跑的气喘吁吁的过来很多人。 其中有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是个主子,元宇熙对清漪道:“这个是九夫人的三哥何津章,现在是刑部的正五品刑部郎中,在刑部侍郎之下,此人心狠手辣,只要是到了他手上的案子都能快速的结案,当然这过程有钱有势的人自然是占尽了便宜的。” 清漪笑道:“这名字起的好啊,何津章,不就是何紧张吗?这回好了,东西都没有了,他不紧张谁紧张?” 元宇熙接着小声的爆料道:“宝贝你知不知道我那个九婶子叫什么名字?” 清漪道:“她哥哥叫何紧张,她不会叫什么何刺激吧?”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头顶道:“呵呵呵,宝贝果然是最聪明的,我那个九婶子就叫何茨姬,就应该和你说的那个何刺激是一个意思,哈哈哈!” 清漪这回真的被逗笑了,自从来到这里,每每遇见的人的名字都是那么的有特点,要是写成一个花名册,在将谐音译出来,估计应该卖的很好吧! 清漪和元宇熙屏息的看着事情接下来的结果,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看的是津津有味的,他们很想知道坏人拿了别人的东西,但是这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没有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发狂了?还是大喊痛苦并且是痛哭流涕? 要是其他的人搬空了人家的库房,早早的就立刻走了,只有这对可爱的小夫妻两个人还在讨论这个何津章会做出什么反应? 只见这个九夫人的三哥何津章进了库房,再看见库房锁头落地的时候,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随后推门而入,便瞧见往日已经满满当当的库房此刻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一个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何津章此时在里面疯狂的乱转,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和他看玩笑,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么多的东西在不惊动任何的情况下,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 跑到了大库房的后面发现妹妹的库房也空了,完了他们这一脉能过上好日子全仗着有妹妹的扶持了。 但是妹妹辛辛苦苦费尽心机积攒下来的家底在王府不能放,所以因为信任自己放在了这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会子竟然也没有了,完了如何跟妹妹交代? 此时的何津章无法想象这个结果妹妹能不能承担? 毕竟王府那么多房,都有自己的道道,妹妹要不是有自己帮衬,这会子早就被元锝材的嫡母给压制死了,要是没有自己的帮忙妹夫元锝材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转成了嫡子? 还是一个牺牲了一切嫡子产业继承权的嫡子,这回完了,自己的东西不但没有了,就连妹妹的家底也一干二净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过何津章想起了还有一个精品库,也许还有希望呢,毕竟那里是他和妹妹家一起的库房,都是从王府大房折腾来的极品的好东西,还有不少是侯府的家底呢,所以何津章马上朝着最里面跑了过去。 何津章立刻跑到了最里面,结果发现精品库也打开了,有些心灰意冷,不过这时候的何津章想的是难不成出了内贼? 因为这个机关平时一点不出奇,就是外面被搬空了,这里也不会被发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津章的肚子里面此时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而且是越来越多,越多就头越疼,随后是心疼肝疼,肺也疼! 何津章闯进了精品库,竟然发现里面的东西也是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他多年积攒的那么多珍贵的红木和紫檀木的陈列架子都没了,难不成都被偷给吃了?何津章的头立刻轰然一响,傻了! 这回完了!这些已经积攒了二十多年的财富全部没有了,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嫁进了王府,嫁给一个不算得宠的庶子做了正妻换来的大笔的财富。 本来妹妹何茨姬,可以嫁进更好的人家,但是为了何家的他们这一脉的振兴选择了如此。 他们一房就是北定候的庶出的一脉,到今日也算是远亲,当然他们想要得到本家的重视,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如今的北定侯府的势力是如日中天的,所以他们想要得到高官厚禄,想要得到荣华富贵和北定侯府沾沾光,必须要这么做。 否则守着几口薄田有什么出息?要不是妹妹当年得了北定候老太君的眼缘,接过去住了几年,培养了一下,他们这一脉恐怕会更加的差的。 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的贡献这些金银,就是他的官位都是妹妹何茨姬给捐上的,有这样一个亲妹妹可是自己的福气了。 本来这次要是能成了,他何津章就能晋升为刑部侍郎了,正四品官,妹夫元锝材能接了自己的位置,一下子就是正五品,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此时的何津章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多东西怎么就没了呢,今个妹妹最后的一批东西运过来,他已经和北定侯府的管家打好了招呼,明个就会准备车马给送过去的。 现在库房都空了,还能送什么?将自己一家送过去吗?没得身份不高有没有钱财在过去受气,可是儿女的婚事,未来的官位,竟然就在你唾手可得的时候灰飞烟灭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要怎么面对他们这一脉的列祖列宗?完了一切都完了,他所想象的那些风光,那些门庭若市,那些荣华富贵,竟然转眼就消失了…… 何津章颓废的坐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在这数九寒天的腊月,统统都湿透了,而且是从内到外都透了,不过下一秒钟立刻眼睛大红的道:“一群蠢货,本老爷养你们做什么?库房都被贼人掠夺一空了,立刻传令下去,咱们宅院的附近全部封锁,我相信贼人定然是走不远的,快去!都给我快去!” “哎哎,好好,老爷小的们立刻就去!”这库房被盗了他们也是很震惊的,平日里他们老爷十分的宝贝这里,从来都不让人靠近的,所以这会子竟然全部空了,他们都要吓死了,难不成这东西是神仙给搬走了? 各种疑问都涌上了下人的心思,这会子压根就没有人管他们老爷的死活,他们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这些东西都找不回来了,那么他们的命也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下人纷纷是鸟做四散的跑了,刚在府外和王府九房的柯管家喝完小酒的代管家回来了,看着护院都纷纷的快跑,而且一个个脑门子上都是冷汗,抓住一个便问了起来,结果让代管家的脑子也是轰然作响,不亚于十级雷鸣了。 所以代管家的酒立刻就全醒了,立刻跑到了库房一看,这下子不打紧,代管家感觉天空都炸了响雷了,东西呢?东西去了哪里了?对了老爷呢? 代管家在空空如也的库房里面,在被搬空的精品库的一个墙角里面发现了自家的老爷何津章。 代管家立刻过去道:“老爷,老爷您怎么坐在这里了,快点起来啊,快点起来啊?这么冷的天不是要坐下病根的吗?” 何津章听见了代管家的动静,眼睛里面总算是有了焦距,用尽全身的力量打了代管家一个大耳雷子道:“混账东西,这会子想起爷来了,爷的家底,爷一辈子积攒的家底都没了,你方才是做什么去了?啊?说啊?去哪里了,贼人偷东西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代管家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牙齿都掉了两颗,不过他不敢多说,因为作为管家丢了这么多的东西,就是死上一万回都不多,现在就是借了代管家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还嘴。 所以代管家求饶道:“老爷,是您安排我招待一下姑奶奶家的柯管家的,老奴就是出去和他吃了一顿饭,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么大的库房,就是今天送来的最后八车的东西,就是我们卸车的时候,都歇了大半个时辰呢,这么大的库房,怎么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就没有了呢?老爷您真是冤枉小的了。” 何津章混沌的头脑有了一丝的清明,对啊,这么大的库房,这么多的东西,就是他们装上几天也不能全部都搬完啊。 就算是他们送给北定候府一部分,那也需要两三天的准备时间,还是来来回回的很多趟,才能运过去北定侯府说的数目,所以这些东西哪里去了? 谁有这等本事给偷走了?而且在所有的门都没见到的情况之下,难不成是老天知道这是不义之财,所以让他都消失了? 何津章此时对着天空高喊一声:“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何津章说完就吐了一口鲜血,直接倒地不起了。 代管家也傻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悲鸣的主子,这么多的的东西都没了,要是他也得吐血,所以代管家连忙高喊道:“来人,来人,老爷晕过去了,快点来人啊!” 这个何府是一片的混乱,找东西的找东西,找大夫的找大夫,一个个都忙的团团转,都忘了给九房传信了。 清漪和元宇熙在房子上面道:“走吧,宇熙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这衰人的下场就是吐血三升,不过还是夸张了一些,正常这难过的应该是夫君你才对,你瞧瞧他那个样子,真好像是他的东西了。” 清漪鄙夷的小样子很讨人喜欢,所以元宇熙捏捏清漪的鼻尖道:“我们也要赶快回去了,以免被我那祖母抓到了什么把柄。”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第1185 清漪和元宇熙立刻施展轻功疾驰而去,在路过王府那个转弯处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安昌伯府的莱管家一堆人已经没有了,元宇熙立刻道:“不好,宝贝我们快点回去。” 结果清漪和元宇熙从偏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门口有二夫人和老夫人吵闹的声音。 元宇熙和清漪即刻从他们房间的后窗子进去了,老夫人在门口道:“狗奴才给我滚一边去,我来看我的孙子,你们都给我滚,这个王府我是最大的,今个要是谁再敢拦着我就明个都给你们发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二夫人在旁边也是气势汹汹道:“都给本夫人一边站着去,哪里有你们拦着的,我陪着老夫人进来看看有什么问题,都给本夫人滚一边去。” 水嬷嬷他们已经听见了动静,立刻将今个搬回来的东西放置的房间落了锁,纷纷都出来了,不过水嬷嬷先回去看了一眼,看看主子和王爷回来了没有。 这会子其他几个嬷嬷都到了福熙院的门前,纪嬷嬷道:“老夫人今个好兴致,可是我们两个主子今个天凉已经睡下了,您还是改日在过来吧,这雪天路滑的,老夫人要是磕了碰了的可就不好了,我们王爷肯定会自责的,要不这样明一早上老奴就回禀两个主子去给老夫人请安去。” “滚,你这个老货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奴才罢了,还敢拦着本老夫人,给我滚一边去。” 水嬷嬷这会子见外面闹得不可开交,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所以水嬷嬷道:“我的主子啊,你们去哪里了?就是冷离都没有找到,这可要如何是好啊?” 清漪在内室里面已经听见了水嬷嬷的动静,立刻道:“水嬷嬷,放她们进来,否则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这样咱们也要简单的准备一下才是,立刻点上幻影香。” 水嬷嬷眼睛一亮,主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这会子不是说话的时候,水嬷嬷立刻应下道:“是,主子老奴立刻就办,随后让她们进来。” 清漪这边将他们在外面穿的大氅都收了起来,放在了柜子的暗格里面,他们两个人的外衣全部都放了进去,已经沾雪的泥靴子也放在了暗格的下面,清漪将暗格柜门拉好,搞定! 随你们怎么翻都没有用的,这个柜子一直在清漪小时候就跟着她了,已经做了多次的改良,所以使用起来很方便的。 这会子清漪全身只穿了睡觉穿的细棉嫩黄色的里衣,元宇熙是淡蓝色的里衣,并且元宇熙将清漪的头发上面的珠钗佩环全部卸掉,元宇熙自己也打撒了头发,两个人一通忙活的脸色通红,就好像睡了很久一样,就等着老夫人她们过来检查了。 要是平常就是外室也一定不会让他们进来的,不过有了幻影香的支持,他们现在就在外室也没有事,不会影响什么的。 现在就是让老夫人心疼的要死,那么多的东西丢了,不心疼才怪呢,就是心疼也不要赖在我们的身上。 门外水嬷嬷过去解开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水嬷嬷道:“老夫人和二夫人,我们两个主子今个休息的早,既然老夫人和二夫人执意要看的话,那么你们可以进来,但是不能打扰王爷和王妃的休息。” 老夫人一把推开了水嬷嬷道:“你们院子里面就这个狗奴才还识相一点,明个将你们都卖了,哼,楠儿我们走!” 纪嬷嬷小声的道:“水嬷嬷你怎么让他们进去了?” 水嬷嬷对着纪嬷嬷道:“主子在屋子里面他们自然要进去了。” 纪嬷嬷明白了水嬷嬷的意思,立刻跟了上去,老夫人和二夫人速度非常快的,简直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路,很快就进了福熙院的正房。 二夫人只感觉一进入正房,浑身都是神清气爽的,果然是刚刚修缮好的房子就是不一样,而且这雕梁画栋的比起他们翡耀院都好了不少,这屋子里面的装饰也不是一般的好。 刁楠轻声的道:“娘,你看看这个房间,这是主屋,比起娘的主屋都要好了很多呢。” 老夫人自然是看到了,而且是一进门就看见了,尤其是看见了各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极品的摆设,比如那水头十足的碧玉茶壶,还有那博古架上面的所有珍品,这些就是皇家都难得一见。 老夫人第一次对清漪的身份有了一些怀疑,这个商户人家是不是太好了一些,这等极品的东西都做了陪嫁,简直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而且屋子里面还是竹叶的清香的味道,平时他们都熏一些味道很重的香,这个香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让人神清气爽,而且是心旷神怡,一闻就知道比起她们院子里面的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夫人看着那玄关处的长长的水晶珠帘,眼睛都不好用了,二夫人都差点忘了做什么的,跑到了这个水晶珠帘的跟前一个个的贪婪的仔细的看着。 随即道:“娘,您快看这是心形的水晶珠帘,多么的漂亮,各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白水晶,这东西可是旺财的好东西呢,这大房的小蹄子真真是过分的,竟然是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孝敬给娘,真真是太不孝了。” 老夫人已经眼花了,但是还不是老眼昏花,反而是眼花的原因是眼睛不够用了,这屋子里面还有一些看着不起眼的字画,其实都是历史遗留的名家的大作,价值万金有价无市。 不过很快老夫人有一计就记上了心头,不过这计划暂时还不行,所以恢复了状态的老夫人道:“好了我们今个过来是看我嫡孙的,至于这些东西,老身相信这两个孩子都是孝顺的,走我们进去。” 水嬷嬷她们要是平时的话,早就给两个人踹出去了,还能轮到她们在这里大放厥词,可是主子暂时有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在一个今个收回来那么多的东西,才点了一小部分,所以看在东西回来的份上,暂时不和她们计较。 其实最主要的是幻影香起了作用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看见的一切其实就是她们打开了主子的嫁妆箱子所看见的东西,而不是这个房间真实的摆设。 老夫人甚至将玄关的地方当成了内室,还说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不过看她们真要闯进内室的样子,水嬷嬷就假意的拦着道:“老夫人,王爷和王妃正在休息,即使您是他们的祖母也让我们奴婢先通报一声为好。” 二夫人马上酸脸子道:“你个刁奴给我滚一边去,老夫人和本夫人都是过来人,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看不得的不成?” 老夫人点点头,直接推开了房门,但是屋子里面的摆设显然是彻底让这两个夫人傻了,之间里面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有七八颗,就是天家的后宫里面也没有这么奢侈用夜明珠照明的,顶多是哪个宠妃得到了皇上的宠爱,给上那么一个半个的了不起了。 这么多的夜明珠的光线下,内室的光线十分的柔和,纯白色的长毛地毯第一次让老夫人不舍得踩,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给了她才对,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小块,还是在侯府的老库房里卖找到的,为了这么一小块的白色纯毛地毯还和妯娌们闹得你死我活的才争了下来。 结果元宇熙这里一片都是,还是整个房间都是,就那七彩金线织成的床帐子也是将屋子里面打扮的流光溢彩,二夫人差点没有嫉妒死,这是她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房间,竟然在这里都实现了,二夫人就差点上前将元宇熙和清漪赶出去,说这里归她了。 尤其是二人看见了清漪的梳妆镜,竟然是清晰度很高的镜子,屋子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价值最高的金丝楠木的,那么大的衣柜,那么大的梳妆台,还有上面一个五六层的首饰匣子,就连匣子上面都是宝石,梳妆台上面摆放了不少清漪平时戴的首饰,在夜晚的夜明珠的烘托下仿佛都有了生命一般,奇幻而美丽。 二夫人想起了今个卉丽这孩子说的将安昌伯府的姑娘,嫁进大房小蹄子家的事情,早上还觉得吃亏,这会子就一点吃亏的意思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不仅是可行,还是绝对可行的,条件就是嫁妆和这个大房的小蹄子一样,那么安昌伯府的台阶就能更高一些了。 老夫人看着二夫人若有所思,她也被内室的一切晃晕了头,立刻摇摇头,不成,不能忘了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因为有了顾忌,所以老夫人让二夫人将鞋子脱掉,这么一块纯白的地毯要是踩脏了就可惜了。 水嬷嬷看着她们二人此刻在玄关处就自己脱了鞋子,进入了外室的范围还真是搞笑了,只是这会子没有人提醒她们,就算是她们此刻被自己吓死都是应该的,谁让她们擅闯来着? 二夫人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二夫人的心思更大,恨不得明天就住进这里来,所以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到了床边,本来打算一下子拉开床帐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的,结果害怕给这金贵的东西拽坏了,所以就轻轻的打开。 结果看见了元宇熙和清漪搂在了一起,两个人睡得十分的香甜,老夫人忽然间就来了气,本以为他们要是不在,那么今个安昌伯府在路上丢的东西就能逼着他们拿出来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睡得好好的,老夫人此时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这就证明那些东西恐怕和他们关系不大了,那都是自己将近两年的时间积攒的最好的东西了,能拿的今个全都装上了车了,这会子就不翼而飞了。 二夫人则是被这床里面的奢华给惊到了,这被面竟然都是天云锦的,被里是雪辰国的顶级的雪锻,都不要说一匹上几万两,就是一尺很多人都买不起,结果被这两个人给当了被里,雪白的被里和大红色的被面,彻底刺激了二夫人。 就那么一块天云锦,她都舍不得做几个帕子,好不容易从几个房夫人那里挣来的一尺雪锻也要打算要么做聘礼,要么做嫁妆,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结果环视整个屋子,二夫人都要疯了。 所以二夫人上前一把掀开清漪和元宇熙的被子,老夫人其实也有这个意思,不过碍于元宇熙的脾气她还真有些不敢,她想看看这二人是装睡呢还是真睡呢。 要是装睡里面定然是穿着在外面的衣服的,要是真睡肯定是穿着里衣的,所以老夫人很期待结果,也燃起了小小的希望,结果被子一掀开,还是失望了。 这时候元宇熙忽的一下坐起来道:“二婶子和祖母这是何意?要知道男女七岁就不同席而坐,十一岁有了男女大防,二婶子竟然这么不顾规矩的掀了本王的被子,这是何意?我是平元王府的王,这里面是我的王妃,难不成老夫人和二夫人是来看什么不好的事情的?难得你们一大把年纪还有如此特殊的嗜好,本王的房间是你们可以乱闯的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元宇熙这会子还不忘了给清漪盖好被子,害怕清漪着了凉,清漪迷迷蒙蒙的也起来道:“你们这是何意?如果今个不说清楚,明天我就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评理去,两个年过半百的长辈,做出这等龌龊事情,还真是出息了,你们给我出去。” 老夫人还有二夫人被清漪和元宇熙一顿呵斥,这脸色是一下红一下白的,好在是脸上那难看的颜色已经洗掉了,否则会更好看的。 元宇熙毫不客气道:“滚,给本王滚出去,不管你们是什么为老不尊还是老不要脸都给本王滚出去,纪嬷嬷,立刻将这个屋子里面给我熏艾蒿,给我除了晦气,以后谁要是再敢擅闯入本王和王妃的房间,给我格杀勿论,死了倒是干净,省的活着祸害更多的人,滚,给我滚,今个值夜的丫鬟给我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 老夫人和二夫人被元宇熙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都差点忘了穿鞋子,直到脚下冰凉才想起来,不禁怀念起那个长毛地毯来,不过今个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其实清漪和元宇熙不过是在外间的一个贵妃榻上面,只是这两个人中了幻影香,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都浮现在这里,压根就没有察觉不妥,这被子就是个普通的细棉布的被子,地毯只是普通的地毯,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是她们自己臆想出来的。 不过要说臆想也不见得,她们见过清漪的嫁妆就会自动的按在这里了,两个老不休的。 看着两个人两眼放光,元宇熙就是用脚趾头都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定是惦记起自己的房子了,不过没有关系,待他们出了房门就会忘掉的。 清漪和元宇熙都披着袄子出来,元宇熙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老夫人出来之后就硬气了很多道:“元宇熙不要和我大呼小叫的,你就说你今个有没有对安昌伯府的马车做了什么就行了。” 元宇熙冷笑道:“今个王妃不舒服,我们基本一天都没有出了院子,就等着你们将王妃的嫁妆箱子送来呢,怎么了,安昌伯府来做什么了?他们的马车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第1186 清漪也道:“你们这两个长辈真好笑,跑来看我和王爷休息,就编出了这个下三滥的理由,这件事情我们是不知道,这老天都长着眼睛呢,本王妃在古书上看过一句话,就是天网恢恢谁的给谁!你们大呼小叫的我们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拿了我的东西,你们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如果赔不起,就不要怪我动手自己拿了,因为你们将本王妃的嫁妆给扣下了,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完结的,就是闹到御前大家都没有脸面,本王妃也和你们没完。” 清漪在瞧着身边的水嬷嬷道:“水嬷嬷以后给我记好了,这福熙院可是招财纳福之地,在有这等晦气的人直接踢出去,但凡什么骨折了,腰闪了,嘴歪眼斜踢坏了的,那是这人命不好,最后我们大房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没看清,你们可记好了。” “是,王妃,老奴一定谨记!”水嬷嬷忍着笑,这时候玉竹端着烧艾蒿的盆子进来道:“王妃,奴婢立刻去熏艾蒿除了晦气去。” 清漪道:“多熏一会,咱们这福熙院怎么能被晦气影响,而且再给我撒点甘露水,去去霉气,快去。” 玉竹立刻去了,玉竹是真的很认真的去做这件事情,都不要说主子的外室被这两个人踩了几个脚印,就是这福熙院的踢地上被这两个晦气的老货给踩了几步,都要好好的打扫一下才是,所以玉竹很用心的熏着,因为膈应。 好在是这两个老货没有进去主子的内室,否则就是她们也是要拦下踢出去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堂堂二十城主人的寝居室可是你们这些下三滥的人可以进来的? 老夫人和二夫人,被清漪和元宇熙给呛得灰头土脸的,老夫人还挺直腰杆道:“哎,不孝子孙,不孝的子孙啊!” 老夫人和二夫人还真怕元宇熙给他们踹出来,所以就急匆匆的走了,走到外面很久了,都听见了元宇熙的怒斥道:“将窗子打开,给爷好好的熏上一熏,给我好好的熏上几天,我和王妃今个去别处住,看你们以后谁在敢皮子紧了,放进那些晦气的人,看本王怎么处置你们。” 老夫人气的是七窍生烟,这一生气不要紧,本就是雪天路滑,老夫人铬了一个石子脚下一滑,拉着二夫人就实诚的躺在了地上“咔吧一声”不知道谁哪里骨折了。 二夫人被老夫人给压住了大半,这老夫人平时吃的多,人也很沉,二夫人感觉自己都要被压得没气了,忙说道:“娘,媳妇浑身好疼,娘你没有事情吧?” 今个她们二人得到了莱管家他们出事的消息就出来了,身边连个奴婢都没有带。 这会子傻了两个人在雪地里面打了很多的滚都没有起来,刚要起来就继续摔倒,刚要起来就继续摔倒,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又是“啪叽”一下坐在了地上。 二人此时非常的狼狈,一身的雪水和泥水,就连发髻也歪了,头上的珠钗佩环掉了一地,清漪和元宇熙早就出来了,她们就是要惩治一下这二人,要么真是出不来这口气。 二夫人此时浑身没有一出是不疼的,老夫人年龄大了,这会子都不知道是哪里疼了,只是感觉浑身都疼。 老夫人和二夫人都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清漪和元宇熙在树上,用弹弓对着二人的脑袋,刷的一声打出去了,“啊……”“啊……”两个高分贝的喊叫立刻惊了一群夜晚栖息的飞鸟,这么大的声音就是狼都听见了别说是鸟了。 不过被打了脑袋之后,二夫人忽然间想不起来大房的两个小蹄子屋子里面都有什么了? 都是什么来着,记着老多的好东西了,怎么一个想不起来呢? 老夫人也是很诧异怎么只记得大房两个贱蹄子说的难听话了,怎么不记得里面都有什么来着? 清漪道:“破除幻影香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们的脑袋上多打几个石子解恨,最好是满头包!” 元宇熙揉揉清漪的头发道:“放心吧宝贝她们什么都没有见过,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要是记得也是记得我们是怎么骂了她们的,哼!” 很快担心两个不要脸老家伙的奴婢就赶快找了过来,清漪和元宇熙都很忙,冷离和金风她们对着那些奴婢的小腿,脑袋就是一顿弹弓伺候。 奴婢们一团混乱,茵辣椒一屁股坐在了二夫人的头上,迎彩还压在了老夫人的腰上,这回“咔吧,咔吧”好几声,伴随着惊天彻底的“啊……救命啊……” 现场的奴婢们一团混乱,茵辣椒一屁股坐在了二夫人的头上,迎彩还压在了老夫人的腰上,这回“咔吧,咔吧”好几声,伴随着惊天彻底的“啊……救命啊……” 这穿透云霄的高喊,惹来了很多的护院家丁和奴婢粗使的婆子,大家动作迅速的将老夫人和二夫人抬进院子里面去,并且连夜叫大夫。 这个夜晚王府十分的不平静,老夫人和二房都中了招,两个人被抬回院子的时候,已经都是泥猴子一样了,那场面简直是狼狈不堪,要不是确定这两个人真是老夫人和二夫人,估计都能被护院给赶出平元王府去。 尤其是二夫人的脸差点被茵辣椒的硕大的臀部给坐歪了,不仅如此二夫人还闪了腰,趴在床上几天都不敢动弹,二夫人的左臂也脱臼了,在一阵如杀猪一般的声音的陪伴下,二夫人终于新鲜的出炉了,那浑身包的跟着粽子似的。 老夫人因为年纪大了要严重一些,扭伤了脚踝不说,一支左脚肿的比猪蹄子都高,右小臂骨折,打了绷带给吊上,往日威严的老夫人被这么一捯饬还真是很有喜感。 而且额头还有擦伤,缠着绷带,要是头上在弄得跟个兔子似的,清漪的评价就是个流氓兔的造型,不过这老夫人比喻成流氓兔都糟践人家可爱的兔子了,总之老夫人浑身上下基本上没有太好的地方了。 茵辣椒和迎琴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只不过这做奴婢的皮糙肉厚的,比起这两个主子抗摔打一些,就是浑身的淤青,尤其是膝盖伤的厉害,脸上也是淤青,负伤不小。 不过暂时没看出来哪里是骨折了还是什么,可能是年轻又都是做了奴婢的,以后有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了。 这两个院子的事情,立刻传遍了王府,这回再也没有随便去元宇熙的院子的,尤其是老夫人和二夫人还做出这等掀了人家被子的没脸的事情,害怕元宇熙在使出什么狠招子,所以能躲就躲。 第二天一个大早上的,清漪和元宇熙心情愉快的起床了,昨个清漪已经仔细的元宇熙说了纳财的事情,元宇熙在惊讶的同时,也感觉自己是真的很幸运的,能娶到清漪这样的大宝贝,简直就是天降的福星,到了自己这里。 元宇熙想起人家老人说话都是什么娶个好媳妇都烧了高香了,元宇熙自己觉得这辈子能娶到清漪做妻子,那他是不是上辈子什么都没做就烧香来着? 此时元宇熙的心里比蜜还甜,虽然纳财现在不算喜欢他,好在是不会见了他就咬,这心里的担心逐渐的放了下来。 元宇熙认为这纳财是个貔貅的瑞兽,瑞兽自然要有瑞兽的格调,这个态度倒是不妨事,只要不是逮到自己就咬人就行。 清漪和元宇熙安静的吃过了早膳,元宇熙道:“宝贝,估计一会九房就要热闹起来了。” 清漪经过昨天老夫人她们那一闹,最后闹得那个惨样,大概都要忘了九夫人何茨姬还不知道何津章家里的库房全空了了呢,所以清漪高兴的笑道:“这个好,大戏我很喜欢看。” 果然没有一个时辰,就听见九房那边想起了惊天彻底的“天啊!天不让人活啦……老天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让那些贼人都去死啊?” 清漪和元宇熙猫在九房的房顶上面,看着九夫人何茨姬在下面狂哭狼嚎的,声音大的吓死个人,甚至将房顶上松动的琉璃瓦都给震了下去,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清漪捂着耳朵道:“宇熙,你瞧见没有,这还是你那懦弱胆小闻名的九婶子,这破坏力还不是一般的强,连瓦片都掉下去了,我看这简直就是河东狮吼,你瞅瞅这动静大的,简直就是魔音穿脑了,还胆小,那么多的东西都被她搬走了,这样人还胆小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胆小的人了。” 元宇熙也赞同道:“好了宝贝,我们不看了,回家数钱去,再闹也不过就是吐血啦,撞墙了,老天都是照顾好人的,要是按照她这个说法要劈死贼人,那么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他们,谁让她们最先当贼的?” 清漪瞧着几个身影过来了,“等等,咱们看看你这个胆小如鼠的九婶子在暴怒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很快几房的夫人能动弹的都过来了,四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纷纷过来,四夫人最先劝道:“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了?怎地哭的这样的伤心?” 三夫人因为二夫人要养伤,老夫人也病的起不来了,所以现在王府的事情由她和四夫人一起打理。 所以最近三夫人已经高调了很多,“我说弟妹,这是怎么了?凭地这样的伤心,嫂子看着都有些难过,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要是能帮忙的尽量的都是要帮衬着的。” 五夫人口没遮拦直接道:“弟妹,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家里死了老娘兄弟了吧?” 九夫人的眼睛立刻如出弦的箭一样“嗖嗖嗖”的,恨不得能给五夫人那张臭嘴给扎烂,省着她在胡说八道。 九夫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五夫人,她也认为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话的确有些过了,但是看着九夫人的仇恨的眼睛,五夫人还唯恐天下不乱道:“你你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你这么闹腾,难不成是你们家锝才弄了个小妖精回来了?” 九夫人这会子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偏偏五夫人还胡乱的撩拨,九夫人看着五夫人就好像头顶都燃起熊熊的大火一样,恨不得立刻将五夫人化为灰烬。 今个九夫人知道消息都要气死了,那可是十多年的心血啊,就这么白白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凭空就消失了一样,连一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要说不是神仙做的她都有些不信,九老爷更直接,已经在屋子里面晕倒了。 现在不仅三哥家的库房都空了,连带他们九房存在那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多没有了,而且是精品库竟然都空了,关键是前后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到底是什么贼人用了这样凭空消失的方法? 三哥昨天就报了京兆尹,说是库房东西都丢了,最后衙门最厉害的捕快都过来仔细的查看,最后还说三哥是在开他们的玩笑,要么就拉出一个具体的单子,看看丢了什么,他们在帮衬这找找。 徐捕快脸色不豫的道:“何三爷,我们出来之前我们大人已经吩咐过要仔细的查看的,我们现在已经看的很明白了,如果要是按照您的描述,这么大的一个库房,要是被贼人得了,恐怕会找地方典当的,所以您为了这些东西都能回来最好拉出一张单子来,我们在京都或者在城门口的地方都设卡,到时候仔细的看看,要是您不拉出单子,我们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么大的一个库房的东西就这么的不翼而飞了,还是何三爷您得罪什么神人了?” 徐捕快的话,又差点让何津章吐血三升,心里也很明白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他们怎么拉出来单子?因为那里有不少都是御赐之物,都是赐给老侯府和王府的宝贝,甚至还有一些雪辰国太后赐给元宇熙的聘礼,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全写出来。 九夫人现在是越想越生气,最后徐捕快禀明了京兆尹的大人,京兆尹大人还训斥哥哥无事生非,要是再闹就告诉哥哥的上峰去。 最后这莫名其妙的丢失案,就这样的不了了之,也许在别人的眼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在他们这里就是灭顶之灾。 哥哥还说她这里有没有东西,要是有的话就拿过去一些,至少给北定侯府交个差也好,那样一家人才不至于被侯府厌弃。 可是眼下九房的库房什么东西都是普通的,全部拿出去也换不了多少银子,他们那个库房就是个摆设,都被元锝材的嫡母给看的紧紧的,要么不至于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哥哥那里。 这也是个重大的失策了,这回好了什么都没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放进姐姐家一部分,虽然姐姐那人贪心,但是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了,不过更多的就是恨了贼人和老夫人了。 要不是老夫人对待庶子这么苛刻,他们何必兵行险招,还不是怪了老夫人,九夫人想到老夫人在看着眼前的五夫人,这心里的如万马奔腾一般,彻底的火气就上来了。 所以九夫人看着五夫人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出的话,比旱厕的味道都臭,九夫人如同有血海深仇一般的,对着五夫人走了过去,忽然间上前一步,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将五夫人撞倒在地。 五夫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吓人的九夫人,九夫人每前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但是没有想到九夫人会忽然窜过来,可是她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九夫人这速度这爆发力一下子就将五夫人给摁倒在地,上去一顿大巴掌招呼到了五夫人的脸蛋子上面,越打越起劲,打得五夫人高开始还嗷嗷的叫唤,很快就嘴肿的都张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第1187 九夫人一边打一边骂道:“小不要脸的陈倩,我看你不是欠踢就是欠打,今个我就打死你这个嘴贱的小娼妇,你说我死了老娘兄弟,我告诉你,就是死今个也要拉上你做垫背的,你们一家全死,你儿子女儿也都死,不要脸的贱蹄子仗着有襄国公府就牛了,我告诉你我还是北定侯府一脉呢,” “不就是个外来的坐地户,有什么了不起的,仗着有老夫人的疼爱你就上了天了,你在上了天也不是王府的血脉,我们九老爷在怎样现在也是嫡子,也有族谱的,你有什么,还在老娘的面前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活腻了,今个我就要替天行道!” 九夫人说完就发狠死死的卡住五夫人的脖子,五夫人奋力的挣扎,最后将九夫人来个翻转,九夫人在下面,五夫人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对着九夫人开始抓衣服拽头发的,两个人打得不亦乐乎,没有一会五夫人在盛怒的九夫人之下就落了下风。 而其他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的,都懵了,这两个人还是主子吗?就是疯子。 九夫人彻底的狂躁了道:“陈倩你个贱人,今个我就要整死你,整死你,整死你,我要成为你的噩梦,我要整死你。” 九夫人死死的卡着五夫人的脖子,脸上都被九夫人给抓花了,不过她们两个人谁也没好,都是大花脸,四夫人赶紧招呼下人道:“赶紧给我拉开,一会就出了人命了。” 随即上去了一堆的人,推推搡搡的,下人们也差点打了起来,不过看着五夫人等不了了,就赶快拉架,好不容易才给拉开。 五夫人看着九夫人也是彻底的害怕了,在王府她仗着相公的姨母的宠爱,从来没有将九夫人一个庶出的妯娌放在眼了,这回差点被九夫人给掐死还真是大意了,五夫人浑身衣服都一条条的,这大冬天的冻得都发抖,再加上吓得。 所以五夫人撂下一句狠话道:“何茨姬,你个贱人给我等着,你看我不去姨母那里告状弄死你,我要给你踢出王府,踢出王府!” 说完五夫人就气呼呼的走了,九夫人还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冲着五夫人的后脑勺就过去了,“铛”的一声,命中目标。 五夫人彻底被砸晕了,这回就被丫鬟婆子们给抬了回去,而四夫人和三夫人看着狂躁的九夫人也没有多说话,就赶快走了。 不过临出院子门之前,三夫人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平日里蔫了吧唧的九夫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三夫人眼里闪过暗芒快的让人看不见就立刻走了。 九夫人看着她们都落荒而逃,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一口被积压多年的恶气,九夫人十分的畅快,不过想起彻底没有了音信的库房宝贝就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漪和元宇熙将这场大戏是从头看到了尾,这个过瘾,元宇熙显然是九夫人的表现给惊到了,赶快抱着清漪回了福熙院。 元宇熙一进房门就抱着清漪道:“宝贝,我那个九婶子看起来有狂躁症,你以后千万不能和她单独在一起,你看看她今天的那个狠劲,差点给五夫人掐死,虽然她该掐。” 清漪道:“没事,你那个九婶子是受了刺激了,果然人如其名,何茨姬,一被刺激就成了这样了,没听冷离的消息说是京兆尹都训斥了那个何津章了吗,说他是胡闹,这个哥哥是吐血三升,这妹妹何茨姬就是得了狂躁症,看起来快疯了,看来这个何家的血脉的遗传基因是这么的不稳定。” 元宇熙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道:“宝贝你不知道,我那个九婶子平日里伪装的最好了,我甚至都不太清楚她竟然还有这么疯癫的一面,当然我也很解气,他们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也是时候收些利息了。” 清漪道:“好了宇熙,我们去数银子去,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这回几房都倒下了,恐怕会有几日是安静的了。” 随后清漪和元宇熙用了五天的时间,将这些东西全部清点完毕,又花了五六天的时间,将两个人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并且分类装进了戒指里面,保罗了两个人的所有资产。 这王府就是是非之地,万万不能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外面,否则你都不知道哪天哪里出来一个地道,将你的东西就给搬空了。 这几天可以说元宇熙和清漪是忙碌的,之前只是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所以东西越多就越多,这回总算是彻底的打理一番了。 而王府里面这几天养伤的养伤,建立小厨房的建小厨房,老夫人脚上严重,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出来过了,每天都是小辈们赶着上前讨好,老夫人倒是也不寂寞。 倒是二夫人要好一些,已经能走路,不过还要扶着腰不能走的快,九房自从那天大闹一场之后就安静了很多,五房因为被九夫人用鞋底子给砸晕了不说还抓花了脸,这人丢大了所以很少出来。 王府的其他几个爷们都是和平时一样,就是九老爷最近很少露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几房的孩子们也短暂的安静下来。 现在四房和三房共同打理王府的中馈,不过只不过就是发号施令罢了,大部分都要和老夫人请示,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让二人过足了管家的瘾。 清漪看着外面的阳光,就好像他们福熙院的心情一样,清漪心情很好的拿着一个纳财忘记吐出来的盒子道:“宇熙,我怎么感觉这里面的东西有些眼熟呢?” 元宇熙过来一看,惊喜的道:“宝贝,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些是纳财今个早上给我的,估计是在哪个架子的下面压住了,它自己没有注意,今个发现了,还拿出来其他一些我放在它那里的东西呢。” 清漪耐心的解释一下,纳财本身就是瑞兽,而且肚子里面好东西比清漪都多了去了,所以会有的时候有些小的失误。 元宇熙道:“这些是侯府的一些家产,和平元王府最开始建立的时候的产业,不过怎么到了九房的手里了?按理来说我那个祖母是不可能讲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们的。” 清漪也有些意外,不过想起一件事情道:“宇熙,会不会好是你九婶子指使两个孩子,元尚东和元尚西去你祖母的小库房偷来的吧?” 元宇熙摇头道:“这个应该不会吧,我那个祖母每日将那个库房的钥匙恨不得都塞到天边去谁也找不到,就是睡觉都搂着的,不过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因为能进了祖母的内室的,就这两个小的孩子,还有五房的老二桑金旋,这两个小的不能成什么事,不过要是在算上经常在祖母跟前伺候的姨太夫人就差不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定论,所以两个人只是简单的聊聊而已,元宇熙道:“这产业里面的银子早早的就被我转移了,现在正好这些房契地契的都在这里,回头我会都让冷渊给我更名,但是不算在王府的名下,只能算是低价转让,那么到时候就是皇家也收不回去,因为和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漪巧笑怜兮的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看我们都这么做,当然也不能都着急,所以还是一步步的来比较好。” 元宇熙坚定的道:“放心吧宝贝,总会有一天这些都是我们的,因为他本就属于我们,不过是绕了个圈子罢了。” 清漪想起来前几天除了有何津章家莫名其妙的失踪案,还有安昌伯府的马车失踪案,因为安昌伯府有了记录,有马车出来了,可是在平元王府的外围就没有了。 这搜索的面积可是大了,因为周围有好多人家,没凭没据的也不能胡乱的指摘找谁家不是,当然被怀疑的人家也对安昌伯府很有微词,你们家丢了马车,凭什么说我们的不是? 所以京都刮起了一种不待见安昌伯府的风气,尤其是她们家最近老是抢了人家的贵妾啦平妻的位置什么的,所以在多方懒得配合的情况下,这个丢马车的事件也成了一个悬案。 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你瞧瞧安昌伯府多么的聪明,人家不报什么马车里面的东西没了,因为说出去也太难听了,人家只说马车没有了,安昌伯府估计是还以为找到了马车就能找到一切呢,对了那些马车卖了没有?” 元宇熙道:“已经卖了,咱们改装一下之后,每辆车卖了好几千两呢,都卖到八城去了,那地方人多眼杂,冷离让护卫们去的。” 清漪得意的道:“这回让他们安昌伯府臭美,这会子都是马车认识他们,他们都不认识马车,哈哈哈!” “对,宝贝说得对,让他们找去吧,一辈子都找不到,还想动弹咱们的东西真是自不量力了,不过祖母积攒的那些大箱子的体己还真是不错了,但是好些东西我看着有些眼熟,冷离说是皇家赐给我们的东西,回头在仔细的对对册子就知道了,你瞧瞧我那个祖母竟然有不少都搬回了娘家,还真是出息了。”元宇熙凝眉表示不满的说着。 这会子上嬷嬷打开帘子进来道:“主子,五房的院子闹起来了。” “哦?五房,五夫人自从上次差点被九夫人给治死,已经好多天没有出来了,闹什么呢?”清漪还真是好奇了,这个五房这十来天的确是安分的,这会子有什么好闹的? 清漪就带着上嬷嬷出去看看,到了五房的门口,就见到两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抱着四夫人的大腿道:“四夫人,您救救我们姐妹吧,是您给我们买回来的,您在我们心里就是神仙,四夫人,这五夫人不打算让我们姐妹活了,已经立规矩好多天了,到现在茶都没喝呢,我们无名无份的这算是什么啊?就是下人都欺负我们,四夫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四夫人怒气腾腾的道:“好了你们姐妹两人先起来,这个事情我会和五夫人说的,但是你们有没有仗着宠爱做些不好的事情?” “没有,没有,我们每日都忙着伺候五爷,是因为五夫人的脸被九夫人给抓花了,没有好利索,所以每日五爷走后都磋磨我们,四夫人,我们姐妹无根无苗的,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个女子是哭的可怜兮兮的,有一种江南女子的柔情在里面,但是属于典型的外柔内刚型,看起来柔弱,实则是野心很大的那种人,端看这女子低头和抬头的瞬间清漪就有这样的感觉。 清漪同时也认为这五房以后的日子,定会很热闹的,上嬷嬷在一旁道:“主子,因为之前在二夫人给四房塞人的事情上面,五夫人口无遮拦的忙着讨好二夫人,就惹怒了四夫人,所以四夫人当时就说要给五房送人,” “这五夫人也没当回事,这次前些天九夫人给五夫人打成了猪头,而且是脸上和身上都给抓花了不少的地方,甚至是胸上都留了疤痕,让五老爷失了兴致,所以四夫人就从那烟花之地,买来了刚到了京城不久的一对江南的姐妹花送给了五房,听说还是受过扬州一个有名的老鸨的培养呢,这些天颇受宠爱,每夜都能要好几次的水呢。” 清漪这下子可算明白了前因后果,要说这人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闲话混话,谁家八卦万万不能说,其他的事情可说可不说的不说,必须说的事情一定要深思熟虑再说,最忌讳嘴上招灾。 这不是五夫人这张大嘴给自己带来了不知道多少的灾祸,上次因为一句话差点被九夫人给掐死,还被自己的爷们给嫌弃了,这回也是嘴上惹的祸,纯属活该的典型! 可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也是要应誓言的,所以人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就会省下很多的麻烦。 五夫人的脸好几个地方都贴着纱布,五夫人出来就骂道:“两个贱蹄子还学会告状了,谁给你们的胆子,不要以为爷们喜欢你们就轻狂上天了,我告诉你们,这一辈子你们都是无名无份,就是通房丫鬟都没有你们的份了,甭想着在踏进一步做姨娘的位置,那是做梦,除非五爷自己也不要了前程了,我告诉你们想要敬茶就是个下等的奴婢通房,要么就滚。” 四夫人笑意盈盈的上前道:“我说五弟妹,这都多少天了,你这被老九鞋底子给伤的还没有好呢,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啧啧啧,你瞧瞧你这做派,这头不梳脸不洗的,就这么出来了,那个爷们会有好感啊,我说老五啊你别不爱听,我这个做嫂嫂的也不比二嫂差的,当时二嫂送给我贱婢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四夫人想想学着五夫人当时说话的做派甩着帕子道:“好了好了,四嫂你就少说几句吧,二嫂也是为了四哥好,也不是希望多个人伺候四哥吗?” 四夫人的唱做俱佳差点让清漪笑出声来,四夫人学的还真是很像的,尤其是那一副欠骂的打圆场的样子好笑极了。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第1188 四夫人接着道:“老五,这可是你当初的原话,我都不带多说一个字的,你瞧瞧你当时不还劝我是为了你四个好,要接受二嫂给的贱蹄子吗?这会子我怎么也是老五的嫂子,就算不是长嫂,你瞧瞧你浑身包的和粽子似的,哪个爷们能喜欢?” “我就替你着想了,也想着多几个伺候老五,这两个可是我花了高价买回来的清倌,你现在身子也不方便,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难为你,就做个贱妾就好了,怎么也是嫂嫂我的一番好意,做个通房就太难看了,就这么定了吧,你要是不满意这两个,我在花了高价再买几个过来,一直到你满意为止。” 四夫人的一席话,让五夫人感觉喉间有些腥甜,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会子也后悔起来,惹谁不好,非要惹了这个爆竹,最爱记仇,说的出来就做得到。 所以五夫人强压下自己的不适道:“四嫂多虑了,既然是贱妾就不需要敬茶了,不就是个名分吗,再说了就算是贱妾,我们天阳国也没有妾室抬正的例子,所以最末等的妾还能越过我不成?” 说完五夫人就走了,五夫人的头发没梳是因为被九夫人给拽掉了不少,所以就这个都被四夫人做了把柄,五夫人越想越气,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了别人。 只是五夫人不知道对于正室来说,虽然有律法在这里,但是肯定还有不少的正室过的连妾室都不如,说到底就是爷们的问题,是爷们更宠爱谁的问题! 四夫人看着五夫人的背影说了一句:“死鸭子嘴硬,敢和我抬杠,这回让你也好好尝尝这个滋味,我呸,本夫人就看着你哪天后悔!” 随后四夫人对着二位女子道:“你们还不跟上,你们奶奶都给你们证明了身份了,这不是给你们做脸面呢吗,以后好好的伺候你们五爷,要是你们伺候不好,我还给你们卖了,在过那下贱的日子去。” 两个女子自然是神情理会道:“谢谢四夫人,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立刻追上了五夫人的步伐,而四夫人则是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已经进了屋子的五夫人终于忍不住气的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清漪看过了热闹也带着上嬷嬷走了,走到了翡耀院的附近,看见了二夫人带着礼物匆匆的出了府。 清漪道:“上嬷嬷派个人跟着,我倒要看看这二夫人又要做什么了,这伤刚拆了绷带就开始乱晃,肯定不正常。” 上嬷嬷立刻去安排了,清漪回到了院子和元宇熙讲了这《大闹塞贱妾》的戏,元宇熙听完没有多说,只是道:“宝贝,这些人这等下贱的手段玩的都多了去了,不过我们这一辈子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我们不缺银子,也不缺地位,为夫决计不会像那些有了钱就变坏的爷们一样,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相守在一起,谁敢破坏决不轻饶!” 清漪没想到元宇熙能想的这么远,不过内心也很感谢元宇熙对一对一这件事情的支持,所以清漪抱着元宇熙的腰身道:“谢谢你,宇熙我们一起努力,谁敢进来就给打出去,打不出去的就踢出去,踢不出去的咱就踹出去,实在不行给宰了扔出去,总之这一辈子我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直到白发苍苍我们都不离不弃!” “嗯,我们一定会不离不弃!”元宇熙坚定的说着他们之间最真挚的誓言,谁说两情相悦的誓言不感人的,这不就是一对! 第二天的一早,上嬷嬷和水嬷嬷一起进来,上嬷嬷道:“主子,金雨的手下昨个发现,二夫人回到了安昌伯府,理由是给侄女添妆礼做脸面去了。” “什么侄女,哪里来的侄女?”清漪不知道这安昌伯府有多少的姑娘家没有嫁人的,关键是这安昌伯府看似没有姑娘家了,谁知道从哪里又出来一堆,所以这安昌伯府就和小强似的,赶不尽灭不绝的。 水嬷嬷道:“主子,这个姑娘叫刁枫言,是二夫人的哥哥的庶女,明天就会嫁到古家做平妻了,咱们的暗卫在古家找了好些天了,就是不知道这古家将人给藏到了哪里去了,一直没有见到叶玥妍表姑娘,暗卫也不敢太过分的大肆寻找,所以正好能趁着这次娶了平妻的机会给表姑娘找出来,因为这平妻是要给正妻敬茶的。” 清漪一听这事情就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表姐在哪里呢? 清漪对水嬷嬷道:“水嬷嬷你说古家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水嬷嬷道:“不会的主子,毕竟现在这形势看来这古家要是平妻进门,还要喝了正室的茶作为进门的标准,而且表姑娘嫁进了古家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虽然是无所出,但是也是不能抬个平妻上来的,只是民不举官不究罢了。” “谁说的民不举官不究,这件事情本王妃就要管定了,就算是告到了御前,也不会放过此事,当我们都不存在呢,玩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水嬷嬷明个你亲自过去,就站在表姐的身边,我们明天大闹古家平妻的婚礼,你一会上就过去看看,找到表姐在哪里就好了。” 清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表姐在哪里,只要叶玥妍不喝这杯茶就算是不承认,不过就是无媒苟合还破坏律法而已,所以就算是闹到最后和古海波和离了,也不能让她们古家好过了。 水嬷嬷立刻领命而去,清漪其实在心里非常的担心叶玥妍,想起了她们初见的时候,是那么的明媚的一个小美人,不知道在这么多的打击之下,现在是否还能活着? 清漪此时是真的担心了起来,她的暗卫都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事情? 到了下午清漪坐不住了,打算回一趟娘家再说,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虽然不是亲的姑母姑父,但是在清漪去了江南最难的时候,是他们帮助了自己。 也从来没有害过自己,所以清漪还是很担心的,元宇熙回来老半天看着清漪心神不宁的,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结果说的清漪越来越着急。 元宇熙道:“宝贝,你不要着急,我已经让冷离专门带一只队伍亲自去找了,肯定会有消息的,再说一个大活人还能被她们古家藏到哪里去,别急了。” 清漪焦急的道:“宇熙都是我不好,因为这王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倒是忽略了这件事情,这平妻明天就进门了,咱们还没有找到表姐,如果表姐喝了那杯茶,失去了利用价值,我看到时候就真的危险了,所以我这心里难受。” 元宇熙道:“别急,明天本王带着你去古家,在天阳国虽然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是有一点还是知道的,我可是异姓王,是他们巴结的对象,安昌伯府算什么东西,王府的根基能甩出多少条街去,再者我现在就去太子府上,让太子去问问古家的那个姨娘,肯定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的。” 清漪点点头,其实这件事情元宇熙也知道是王府的这帮混蛋给耽搁了,要不是他们一天唱了好多戏,也不至于这样,所以元宇熙也做了最大的弥补,毕竟叶大人那个人也算是好官了,所以叶大人也是好人。 元宇熙立刻就去了太子的府上,因为太子年后大婚,所以现在太子府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元宇熙的到来让皇甫俊很意外,不过元宇熙将前因后果都说明之后,太子大怒对着身边的太监道:“还不去将古海云给本太子叫过来!” 大太监立刻去了,别说一个正四品官家的人生气,就是他这个太监都生气,这还没怎么着呢,平妻就给拉回来了,还说自己是书香门第,我呸! 大太监立刻去了,很快古海云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这一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就没给她好脸色,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太子妃年后就要到了太子府了,虽然太子的妾室很少,就那么几个,也没见太子是多么的热衷,所以她们这些人也是竞争的最激烈的时候,都要抢先谁能先剩下儿子,那可是未来天阳国的庶长子,最近的争斗尤其的厉害。 古海云已经很厌倦这样的生活了,所以已经懒得斗了,她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是母亲用了手段让太子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的,所以太子也不见得是多么的得意她,古海云也对母亲的做法颇有微词,尤其是父亲为了此事还大骂母亲一回,但是木已成舟,已经这样了,古海云的人生观就更加的悲观了。 曾经那些得到一心人的梦想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古海云有些惆怅,很快来到了太子的书房,看不到屏风后面坐的是谁,不过古海云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所以就一五一十的道来了。 最后在太子铁青的脸色下,古海云顶着一头的乌云回去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大嫂那样单纯的人,可是被母亲磋磨成那样,现在竟然失踪了,古海云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她已经是太子的姨娘了,她的娘亲不安守本分要做什么? 那个安昌伯府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如此的贬低清贵之家,古海云越想越气,最后招来自己的贴身奴婢耳语一番,准备让娘亲那改变心意,因为现在她必须要这么做,否则她在太子府的前程也算是到了头了。 古海云是真的担心糊涂的母亲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以前有自己的帮衬,嫂子还能过活,但是只都离开以后嫂子会怎么样? 古海云看着落日的晚霞,忠心的祈祷她的善良的嫂子平安无事,否则古海云可以预知古家已经走到了尽头。 元宇熙匆匆忙忙的回府了,但是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不过有了一些眉目,清漪也着手布置起来。 这会子纪嬷嬷快步的进来道:“王妃,我那儿子说是门口有个姓叶的夫人求见,因为着急没有准备帖子,不过看着很着急的样子,之前已经来过王府好几次了,都被老夫人和二夫人的人给挡住了,今个要不是我那小子在门口,估计又被他们给挡了,王妃要不要见。” 清漪正愁着这件事情呢,所以立刻道:“见,怎么不见,回头谁拦过我的姑母,每个人三十大板并且全家都赶出去,快去让叶夫人赶快进来。” 很快憔悴的不得了的叶夫人带着一个浑身狼狈的丫鬟就进来就跪下道:“王妃,求您救救玥妍吧……” 很快憔悴的不得了的叶夫人带着一个浑身狼狈的丫鬟就进来道:“王妃,求您救救玥妍吧……” 清漪立刻起身将叶夫人搀扶起来,忙道:“姑母,这可使不得啊,您这可是折煞我了,快快起来,有什么事情起来说话,我这里也正愁着表姐的事情呢,正好姑母来了,想必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了,快快说来。” 清漪一边将叶夫人扶到了榻上,另一方面赶快吩咐上了热茶,让叶夫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虽然这里是福熙院的待客的花厅,但是元宇熙还是按照规矩闪避在屏风后面,不过没有离开,想知道这里面具体有什么事情,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好的判断。 水嬷嬷也是脚前脚后的回来了,对着清漪耳语一番,清漪这才发现问题严重了,水嬷嬷竟然探查了古家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表姐,难不成表姐一个弱女子还能飞了不成。 叶夫人自从进门就一直流泪,清漪知道这个坚强的母亲在别处也没有法子这么哭所以就没有拦着。 哭了好一会子似乎是叶夫人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回找清漪是做什么的就激动拉着清漪的手道:“宁儿啊,姑母求你了,姑母求你救救你那可怜的表姐吧,我那可怜的女儿玥妍啊……” 清漪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刺激了叶夫人,叶玥妍出了何事?所以开始大哭特哭起来,哭的连话都说不成。 清漪赶紧道:“姑母您先不要哭,有什么事情到了我这里都可以说,不管什么问题,我清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还请姑母细细说来,我的人已经探查了整个古府很多天,我身边的水嬷嬷刚才也去了古府悄悄看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看见表姐,所以姑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玥妍表姐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姑母我知道你来找我定是有了什么消息是不是?” 叶夫人眼含热泪猛地点头道:“我昨天就知道了,打算来王府求救于你,可是几次三番的被拦在门外,幸好我去找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才告诉我怎么进来,宁儿啊,你的表姐受苦了,这回遭了大罪了,这个奴婢莲心就是你表姐的丫鬟,生生的逃出来报信的啊,我的玥妍啊。” 清漪看着叶夫人一旁的狼狈的丫鬟,浑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估计是昨个逃了出来到了现在都没有时间收拾一下呢,所以道:“这就是表姐的大丫鬟吗?水嬷嬷先带她下去换个衣衫洗个脸。” 水嬷嬷应下了,赶快带着莲心下去了,这会子上嬷嬷过来禀告道:“主子,您的母亲在王府大门外求见,要不是纪良看见了,恐怕又被拦着进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第1189 清漪道:“快让我的母亲进来,另外今个所有拦着坏事的小厮打完板子全家发卖,这王府谁来做主?” 叶夫人越发的开始流眼泪,好像眼泪能解救自己的女儿一样,叶夫人知道也不是很多,这个莲心只是说了只字片语的,非要她和老爷找到大人物,否则这件事会迁出祸端的。 所以她也不是特别的清楚,莲心那孩子似乎是得了玥妍的吩咐,一句半句的也不敢乱说,越是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才会越心焦啊。 叶夫人哭着道:“宁儿都是姑母不好,当年要是坚持将玥妍那孩子不许给古家就好了,都是姑母的错,都是姑母的错啊,你表姐出嫁的时候连丫鬟带着陪房一共带了三十多个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在江南还好些,到了京都,最后就剩下了莲心一人,这莲心的老子娘是我身边的管事嬷嬷,打小就有机灵劲,这回要不是这个孩子过来报信我还不知道玥妍那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啊,天杀的古家,我们老爷说了,要是不亲手铲除古家,这官都不做了!” 清漪道:“姑母不要着急,慢慢来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叶夫人道:“具体的事情莲心没有多说,只是得了玥妍那孩子的吩咐说是见了大人物才能说,我只是着急啊,这孩子是从京郊的一个庄子上面跑出来的,那么我那苦命的女儿会怎么样啊?姑母这是心急如焚啊。” 这会子清漪的母亲顾云烟也进来了,一进门就是一脸的焦急道:“宁儿,可是有你玥妍表姐的消息了?你姑母今个过来打听见你的消息,你姑父则是见了你爹爹不知道说了什么,你爹爹就赶快让我过来,他们在外面都准备好了马车,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快点说清楚啊。” 虽然叶玥妍不是顾云烟的女儿,但是她和叶夫人很投缘,而且也有靖国公府的缘分在里面,所以顾云烟一直很担心嫁出去的叶玥妍,这会子听了自家相公的话,也顾不得规矩,就过来找宁儿了。 清漪赶快让母亲陪着姑母坐在榻上,玉竹她们很有脸色的打来水,给姑母净面。 这时候莲心换了件干净些的衣服,洗了脸这才看出来瘦的眼睛都凸出来了,莲心想起还在遭罪的小姐就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道:“表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简直太苦了,好些话我没敢和夫人说,只求表小姐能带着奴婢走一趟,将小姐救出来啊,奴婢求求你了,祈求你了!” 莲心说完之后就梆梆的磕头,清漪给水嬷嬷递个眼色,水嬷嬷赶紧扶住莲心道:“不要磕头了,快和王妃说说是怎么回事。” 莲心压抑住担心道:“表小姐,我们小姐现在被古家关在了太子封地附近的一个山上的庄子上面,那里有个很小的庄子,是古家为了巴结太子府买下的,可是买来之后就将小姐送到了这里,受尽了苦楚,奴婢之前没说,是因为害怕老爷和少爷们一怒擅闯太子的封地,即使是封地附近闹事也是死罪,这次奴婢看准了机会,在庄头出去的时候巴着马车的地下跟着逃了出来,这才能进的京都,知道老爷和老夫人已经来了京都,奴婢只能求着夫人赶快将小姐救出来,奴婢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叶夫人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哭出声音,这会子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说话总是支支吾吾的,就是要求自己和老爷找到大人物才能救了玥妍,原来有这样的事情在里面。 太子的地方就是给了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擅闯啊,不过老爷要是知道的话,还有自家的两个儿子知道了定会去闯的,所以叶夫人更加的难过,玥妍这会子还想着爹娘兄弟。 叶夫人差点昏过去,还是顾云烟赶紧支撑着道:“我说姐姐这会子可不是昏过去的时候,你那苦命的女儿还等着你去救呢,宁儿我们在外面已经都准备好了马车,娘知道你有难处,不过娘希望王爷和你能帮助一下你姑母他们一家。” 清漪道:“娘,这件事情你说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留意,只是没有出来什么眉目,在有这最近王府也比较热闹,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既然这个莲心知道路,那么我们还不能直接过去,无论怎么样都是太子殿下的封地,就是宇熙擅闯也不好,即使是为了救人也会被御史言官诟病的,所以您先等等,女儿相信太子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 元宇熙在屏风后面道:“岳母和姑母,宇熙这就去太子府上说一下这件事情,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支持的,不过你们要在王府等着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就是元宇熙出去的脚步声,清漪招来水嬷嬷让水嬷嬷通知金风告诉爹爹耐心等待一些,在元宇熙没有回来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金风回来禀告道:“老爷已经知道了,一切按照王妃的意思办。” 其实伊正廷和叶大人,还有叶大人的两个儿子都在焦急的等待中,这次回京述职他们都跟着过来了,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妹妹过的如何? 可是不管他们的妻子怎么递帖子见小姑子,这古家就是不答应,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着急,就害怕玥妍这单纯的妹妹有个好歹这爹娘还要不要活了。 难得知道王府的王妃就是曾经的顾家的家主,和他们有些亲戚的关系,但是父母亲也都是比较尊重的,所以他们也都是将希望放在了清漪的身上,别人他们不敢说,但是清漪他们知道不会放着自己那可怜的妹妹不管的。 王府二夫人听说有个叶家过来串门子,不过是个破落的穷酸户罢了,为了这个清漪胆敢让人打了他的四五个小厮,并且全家都很快发卖了,气的二夫人有种嘴歪的感觉。 本来上次被茵辣椒那大臀部给坐的脸有些歪,脸上一块骨头有些错位,矫正了好多天才过来,这会子嘴在一歪,就让人看起来有嘴歪眼斜的感觉。 茵嬷嬷进来道:“二夫人,大房那小蹄子的商户的娘过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二夫人一直都想看看是什么狐媚子的娘,能生出清漪那小破落户的妖艳之色来,所以二夫人笑笑道:“拿上十两银子,走,跟我去看看亲家母。” 茵嬷嬷现在的脚伤都好了,只有蔡嬷嬷还不大好,不过伤口已经结了痂了,应该很快也能在老夫人跟前伺候了。 茵嬷嬷可没有忘了这一身伤都是哪里来的,所以说起话来更加的讨好二夫人道:“二夫人,老奴瞧着这十两银子都多了,不过是一个贱籍的破落户罢了,二夫人过去看她,老奴都认为是他们的祖上烧高香了。” 二夫人得意道:“你这老货就是嘴甜,你放心,你们家辣椒的那件事情我都记着呢,这段时间二房的事情太多了,我这里你也知道一直都不得闲,现在母亲又是病着,不过这病好了也许有喜事给冲冲也说不定呢,走吧。” 茵嬷嬷被二夫人似是而非的几句话,说的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她的女儿茵辣椒在大房里头就是个侧妃奶奶,能上了皇家的玉牒,这辈子都有保障了。 当然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二夫人和老夫人都认为她们是大意失荆州,都是王府自己内部的事情争斗的,也有一些外面的人是嫉妒她们所以才弄出了二夫人这件事情。 虽然是这九房和五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在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所以老夫人和二夫人也没有当回事。 所以几次三番之后,现在她们虽然不怎么敢对清漪怎样,那是前些天养病的时候,但是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这不她们稍微好点又开始蹦跶上了。 最重要的她们从来没有认为这些事情和清漪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商户的女子罢了,没有见识不可能闹出这么多的动静,即使是闹不过是为了嫁妆箱子,眼皮子浅的东西。 茵嬷嬷在一旁帮腔道:“二夫人老奴瞧着那个小蹄子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不过老奴感觉应该也不是大房那个小蹄子的能耐,多半是大房那个世子的主意,老奴瞧着二夫人一定要找回您贤惠慈孝的名声,虽然自从这小蹄子进来就冲了二夫人的福气,但是老奴认为二夫人还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要是找回了从前虽然现在您不能出了王府参加宴席,但是老奴认为您可以在家里举办宴席不是?” 二夫人被茵嬷嬷说了元宇熙是世子这个名字心里舒坦多了,平时劝她根本听不进去,最近就光乱发脾气了,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奴婢上来的通房罢了,还能飞上天上去? 尤其是今个回了娘家,更让她看见了希望了,现在他们安昌伯府就是太子这条线就搭上了,这皇上现在年事已高,所以这太子继位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娘家已经开始了多方的筹谋,看起来还不错。 二夫人认为茵嬷嬷说的很对,自己是应该找回原来的那个自信有着好名声的刁楠了,万万不能让大房的出现搞乱了自己的步伐,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二夫人带着茵嬷嬷道:“走,咱们去大房看看。” 两个狼狈为奸的主仆就这么走了,二夫人尽量找出自己以前走路风姿摇曳的感觉,并且看到了下人都点头微笑,大家纷纷都说这以前的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又回来了。 清漪这边心知此事应该尽快去办,但是不能冲动鲁莽,所以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元宇熙带回来的消息,母亲顾云烟则是安慰这叶夫人,在顾云烟的劝说下,叶夫人这会子已经不哭了。 清漪瞧着这个丫头莲心已经出来两天了,还不知道表姐是什么情况,所以冷静的道:“莲心你可是记得路?” “奴婢记得,奴婢记得非常清楚,来的路上一直都在默记,否则要是找不到小姐就没有命了。”莲心拼命的点头,恨不得立刻就出来。 这时候纪嬷嬷进来道:“老奴给王妃请安,给两位夫人请安,王府的二夫人在门外说是要进来看看亲家母,王妃老奴们拦着没有让她们进来。” 清漪本就因为这古家攀上了安昌伯府这棵大树,甚至是对表姐动了手,所以本就反感的清漪立刻来了脾气道:“让她滚,立刻滚,告诉她王爷已经说过再也不让这晦气的人进了福熙院,让她一边去,没有时间搭理她。” 纪嬷嬷就赶忙去回话了,二夫人今个心情好,所以虽然心里十分的动气,不过面上做的落落大方高声的道:“有道是亲家母过来了,我们王府不过来看看不好,既然是这样都忙着,那么这是本夫人的一点心意,这最近也是应该开始主持中馈了,茵嬷嬷这点心意给纪嬷嬷带回去。” 清漪这会子出来,看见茵嬷嬷竟然拿着十两银子恶心人,就快步出来道:“难不成二婶子是没有听明白话吗?这王府是王爷的王府,主持中馈和二房无关,谢谢二夫人的好意了,我母亲过来了,但是可不是二夫人的亲家母,这十两银子您还是拿回去吧,以免我们王爷回来生气,这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胡乱编排已经去世的母妃,所以二夫人好走不送。” 清漪的话说的又快有打脸,让二夫人一下子还真的没话说,所以气哼哼的甩着帕子道:“小门小户的没有见识,本夫人懒得和一个乡间狗尾巴草计较,茵嬷嬷我们走。” 茵嬷嬷直接扔下银子跟着二夫人走了,若嬷嬷捡起银子和石子对着这对主仆投掷了出去道:“茵嬷嬷你的钱掉了,本嬷嬷在送还给你。” “铛……”银子砸在了凑巧要和二夫人说话的茵嬷嬷的头上,这个大包真的很大。 “啊……”比银子还大的石子则是砸在了二夫人的肩膀上面,二夫人已经好了的脱臼的左肩又差点掉了,二夫人心里疼的是龇牙咧嘴的,因为害怕毁了这刚建立好的形象,就忍着疼道:“不懂事的主子教育出不懂事的奴才,茵嬷嬷我们走,不和这没有规矩的蹄子计较,没得失了身份。” 二夫人就这么被若嬷嬷给砸走了,清漪回到了房间,看见了母亲和叶夫人拉扯,顾云烟道:“我说姐姐你可不能糊涂,这是王府,这玥妍那孩子还没有找到呢,咱们不可节外生枝。” 叶夫人气的眼睛通红道:“都是这个安昌伯府,要不是他们我们家玥妍怎么会如此的生死不明,这几天我都打听不少了,要不是这王府的二夫人胡乱的做媒,我那可怜的玥妍也不会失踪,她这会子竟然过来折辱你和宁儿,我就是要给她看看,不是谁都是腆着脸巴结他们安昌伯府的,我呸,你别拦着我,看我怎么骂这个轻狂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第1190 清漪进来道:“娘,姑母那个坏人让宁儿收拾跑了,你们放心,这安昌伯府总有一天我是要连根拔起的,这王府里面的事情宁儿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但是您要相信,他们谁也跑不了。” 顾云烟眼圈红红的道:“宁儿,都是娘的出身连累了你。” 清漪握着母亲的手道:“娘亲,这个世上不是谁连累谁的问题,她们作为宇熙的亲叔叔都能做出不止一次要治宇熙于死地的事情,所以哪怕我是皇家的公主,只要是和她们有利益的瓜葛,一天占着这王妃之位,所有的问题都有可能是把柄,所以娘不要多心,我们一家好好的就是最大的福分,至于出身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要是这么论,你瞧瞧那些奴婢还不活了吗?” 顾云烟听了女儿这么说也算是放下心来,只是不放心的道:“宁儿,无论何时何地照顾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叶夫人看她们母女的互动,也红了眼眶道:“宁儿,你姑父早就说过你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这王府无论怎样,就算是她们安昌伯府的人把持了多年,但是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你表姐要是能有你一半的魄力恐怕都不能被古家这么作践,我的玥妍啊,都是娘不好,以为什么都不让你知道,就是对你好了,现在娘知道错了,玥妍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叶夫人短短的回京述职的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两圈,眼底都是青影,也憔悴了很多,眼角的皱纹也多了不少,看起来这段时间是操碎了心,一下子老了十来岁一样。 所以顾云烟赶快让她不要哭了,这么哭下去,这女儿还没有找到呢在,叶夫人自己就哭坏了。 这会子听见下人报是王爷回来了,叶夫人赶快擦擦自己的眼泪,元宇熙大步走进来道:“宁儿,岳母、姑母,我们快走,太子这回和我们一起过去,太子听见这事情勃然大怒,容不得有人利用他的名头在外面做这等恶事,快收拾一下马车在外面等着我们赶快走。” 清漪一听立刻准备行动,安排好善嬷嬷,玉竹和灵竹和纪嬷嬷守好院子,金同也带好暗卫,看好福熙院上下,其他人跟着清漪走,随后和娘亲和姑母走了出去。 清漪看着今个姑母过来,整个人都是出于崩溃的状态,这么冷的天气连披风都没有穿戴,所以让水嬷嬷将那件水貂的披风拿来,清漪替叶夫人披上道:“姑母,咱们先说好,一会不管是表姐什么情况,您都不能太激动,表姐还需要您的照顾,这路程还远着呢,姑母先睡一会子比较好。” 叶夫人点点头,坐在马车里面思绪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别说睡觉了,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睡觉了。 其实清漪也知道,如果叶玥妍真的有个什么不好,恐怕现在说的一切,姑母都不会记得,不哭坏了就不错了。 随着马车的快速前进,这夜幕下看着也不算起眼,不过在经过城门的时候,二老爷元锝璱知道了消息立刻回府,打算闯进了福熙院,看看这大房究竟有多少的好东西,他是他们的叔叔,应该有些了解的,可惜最后忙碌了老半天,连门都没进去。 太子皇甫俊此时也是神情很凝重,他自从有了封地开始,就很少自己去费心思打理,都是让人看着,没有想到古家竟然钻了一个这样的空子,草菅人命,还是地方的正四品的官员的嫡女。 随后还有听到消息一起赶来的沈毅鸿和皇甫泽,还有杜睿,他们都是刚刚准备吃晚膳,就收到了宇熙和太子的消息,所以什么都顾不得立刻穿了大氅就出来追赶了,好在是赶上了。 皇甫泽对皇甫俊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闹到你这封地来了,要是被那些御史言官的知道了,回头皇叔定会对你有很大的意见的,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你怎地会这么不小心?” 杜睿也收起了吊儿郎当道:“表哥,不是弟弟说你,古家我们几个在江南是接触过的,古家大爷和古家老爷子都是不错的,可惜这古海波真的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这个古家大夫人最不是东西,” “这回要是处理不好,这叶大人会对朝廷失去信心的,勤勤恳恳的当官几十载,最后自己的嫡女还是三媒六聘被古家娶回去的正妻,给放到你这封地附近磋磨来了,这换了谁心里也难受啊,再说这个女子我们都是见过的,最是单纯不过,比你那什么古海云的还单纯,这叶大人虽然有毛病但是也不失为是个好官,都能算的一个清官了,所以表哥你也是用人之际要到了,这会子你可万万不能糊涂啊。” 太子其实心坎里什么都明白,但是这件事情起因确实因为自己竟然是纳了古海云为姨娘,这古家大夫人才轻狂起来,非要给自己的唯一嫡子古海波,换个有地位的妻子,闹出了这等祸事牵连了自己,太子也是有苦说不出。 元宇熙则是一直都是冷色,就是在想着安昌伯府应该是再快一些给铲除掉才是,毕竟这拖得时间越长,还指不定在祸害谁家去呢。 今个他在屏风后面也听了一个大概,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儿女问题的元宇熙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要是自己以后儿女,别管是谁,要是敢给他的儿女委屈受,他这个做爹的,定会踏平谁家。 所以元宇熙现在倒是能理解一路上都是紧绷着脸的叶大人,这叶大人最近也清减了不少,憔悴程度比起叶夫人只多不少,只是很多男人都不善于言辞,将所有的担忧都憋在了心里,因为男人是天,如果这个家男人都乱了阵脚,恐怕这个家就更乱了。 沈毅鸿看着太子的脸色难看就说了句公道话道:“好了,咱们就不要埋怨太子了,想必这事情也不是他能预知的,就是换了咱们谁也生不出这等龌龊的心思,不过太子,这安昌伯府的确是太轻狂不知道进退了,所以这次事情过后应该敲打一下了。” 因为沈毅鸿很快就是太子的嫡亲的大舅哥,所以大舅子的一席话还是让太子有些动容,果然是沈欣的哥哥,真的是为了自己着想的。 当然太子也清楚,要是沈欣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冲到人家古家大闹一场去,或者去安昌伯府闹一场去。 想到沈欣太子的心里总算稍微轻松了一些,母后说得对这女人多了终归是要坏事的,太子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看来经过此事以后的太子,就算是继承了大统也不能弄那么多女子进宫了,没得锦衣玉食的养着,还生出这么多的龌龊心思。 马车在夜幕下速度放缓了下来,因为这处京郊的地方比较远,走起来要将近子时才能到了,不过这天黑路远的,莲心也有些摸不清了,不过要是到了太子的封地附近,莲心就能知道了。 所以这一路上,大家的心都在吊着,在担忧着,希望叶玥妍能坚持到他们到的时候,很快几个时辰过去了,夜幕也越加的黑暗,现在已经到了太子的封地了,不过这附近都是山地,不能拿在随便行车了,以免有危险,所以就在此安营扎寨起来。 太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和皇上禀明要去视察一下封地,所以到时不担心明天早朝的事情,本就是明天沐休,所以和皇后那边也说清楚了。 不过皇后还是不怎么赞同太子这么做,不过太子说了要看情况,皇后也知道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影响会很坏的。 无论什么原因,如果因为出了这等在太子封地附近的龌龊事,被御史言官知道,恐怕会闹得更加的严重。 所以皇后最后即使无奈也应下了,只能是多多的照拂一下,所以今个晚上皇后将皇上给请进了坤宁宫,好一顿的折腾,皇上终于精疲力尽的睡着了,皇后则是一点没有睡意。 不过能将皇上控制在坤宁宫里面也是不错的,以免那个贱人在吹点什么耳边风,这太子封地的事情就有变化了。 这个夜注定是补眠之夜,虽然下人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干粮,但是谁也没有心思吃,尤其是叶夫人都是滴水不进,急的一晚上就起了不少的水泡,本来可以明天在出发,但是害怕在出什么问题,所以今个连夜出来,但是这么黑这附近都是山地,所以只能等着天明了。 难得元宇熙,皇甫俊和皇甫泽还有杜睿沈毅鸿,他们几个能这样的聚在一起,在马车里面说说话,有这样的机会实属不易。 所以几个男子找到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感觉,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份变化都不是很大,但是最近几年有意无意的都被别人盯着,这关系就淡了一些。 元宇熙道:“哥几个,这安昌伯府我准备出手了,你们只管敲打没有关系,最后一支箭给我就成。” 杜睿大大咧咧的道:“我说宇熙,你还真的快点,那个安昌伯府的叫什么刁姿莘的,看着给你做王妃没戏了,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本世子爷有那么低俗吗?你赶紧替天行道。” 皇甫泽也厌恶的道:“对我们应该一起行动,最近太后的娘家的那个什么何凤怡说是要指给我做侧妃,被我拒绝了,那个何凤怡论辈分都是华贵妃的表妹,也不怕乱了辈分,这安昌伯府竟然要送一个姨娘给我,叫什么刁枫语的,别恶心爷了,爷很有品味的。” 太子想起来也是很反感的道:“毅鸿,你回去和你妹妹说,不要在乎那个什么太后娘家的侧妃何薇薇,一个老的嫁不出去的姑娘罢了,将来是越不过她去的,进了府就由她处理了,没的咱们不稀罕自己挤进来,本太子当成长辈一样的供着。” 沈毅鸿的嘴角有了笑意道:“嗯,这个我回去就转达给我妹妹,你应该相信我妹妹那个脾气,以后肯定善待这个何薇薇的。”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就在暗卫的守护下,开始补眠,可是顾云烟和叶夫人还有清漪其实都睡不着,包括叶大人和伊正廷都没有睡意。 虽然是这次和天阳国最金贵的几个小爷在一起,但是他们心中有事,所以也不愿意攀谈巴结,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最惦记的就是希望叶玥妍还能赶得及这些亲人去救她。 叶夫人看着皎洁的月光,就好像她的女儿的品质一般,可是她手把手教育,如珠如宝疼着的女儿竟然不在古家享福,反而被发配到这个高山荒地来,叶夫人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比针扎的都难受,似乎是还没有见到叶玥妍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顾云烟一直在不停的安慰叶夫人,可是这山地越走越远,越走越荒凉,似乎是自己的暗卫之语也起不到什么太多的作用了,而且基本上统统失效了。 所以顾云烟干脆就道:“姐姐,咱们这都是有亲属关系的,咱们二人也是这么的投缘,我们家当年宁儿也有这么难的时候,差点宁儿就不在了,所以我最能理解你的心,眼下不是难过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玥妍那孩子如何了,但是看着这地方荒凉的很,恐怕是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你要坚强起来,为母则强,不单单是要照顾好玥妍这孩子,还要给她讨回公道,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想让玥妍继续在古家还是给接回来。” 叶夫人已经干涸的泪眼总算是有了焦距,对为母则强,她的女儿还在等着她照顾,等着她讨回公道,她的女儿在等着她,已经都近在咫尺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看见了。 所以叶夫人道:“云烟你说得对,一定要讨回来公道,而且要接玥妍回去,这等虎豹才狼之家,玥妍那孩子回去一百回也得给磋磨死,要是玥妍坚决不回来,我就打断她的腿也给带走,养她一辈子,这回不是我们玥妍被古家给休了,而是古家的海波被我们玥妍给休了,一个满嘴胡话的愚忠愚孝的东西,不配做我的女婿。” 清漪瞧着叶夫人恢复了以往的铁腕,这心里放松下来,虽然她不能决定叶玥妍在古家的去留,但是这对父母是明智的,是开明的,就是叶玥妍的哥哥也不会嫌弃叶玥妍不好的。 所以要说这叶玥妍是不幸的,但是叶玥妍也是幸运的,老天在关上一扇窗子的同时,会给你开了另外一扇窗子。 不过清漪也能知道叶玥妍那样的人,要么爱古海波的时候会死心塌地,相反被这么狠狠的伤害之后,也是最诀别,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的类型。 就是这么个极端,清漪还记得在苏杭金铺的那个下午,清漪给叶玥妍和古海波的那个锁头和项链的首饰,那个时候的表姐是那么的阳光青春明媚,也不知道明天在见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第1191 清漪自己的心都没有底气起来,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还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挣脱一切,没准这对叶玥妍也是最好的。 天色渐渐的亮了,虽然早上的雾很浓,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大家开始启程,到了早上的卯时末,在最前面的莲心惊喜的喊道:“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庄子,到了就是这里。” 所有的人因为这个声音振奋起来,不过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环境则是心都沉到了谷底。 尤其是叶夫人已经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但是在看见这荒凉的地方的时候还是被震到了,她的宝贝女儿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这里所有的佃户都是穷的冬天穿的衣服都是露着棉花的,脚上的鞋子都是露着脚趾头的,清漪看着这样的情况更为叶玥妍的现状担心起来,而叶夫人已经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哭出来。 叶大人的紧紧握着拳头,都有些颤抖,他们家的老大和老二,此时也是紧张的要命,深怕妹妹在这个地方挨不过去。 太子打了一个收拾,大家接着上前走,虽然这一片都是太子的封地,但是那些封地一路过来都是管理的不错的,每年种了不少的水果,出息还是不错的。 但是不明白怎么这个地方荒凉至此?太子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要是真的这个女子出了什么好歹的,都是仗着他的名号做的事情,所以太子压下所有的愤怒,甚至是太子开始考虑是不是有太后的娘家和二皇子他们的爪印在里面? 看见了她们一行人过来庄头就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太子的封地吗?告诉你们这是我们古家的地方,知道京都的新贵古家吗?我们古家的嫡女可是太子的女人,这将来太子继承了江山就是要封妃子的,你们惹不起赶紧走。” 莲心一看见这个庄头就害怕,这会子莲心缩头缩脑的被这个屠庄头给发现了,竟然上前一把抓到了莲心道:“小蹄子,让你跑,你胆子肥了,不怕老夫人治死你们主仆,都到了这么下贱的地方了还不老实,告诉你,过了今天你们小姐就是我们庄子上的玩物了,这可是古大夫人对我们说的,谢谢几位了,将这逃奴给我送了回来。” 莲心吓死了,深怕他们这帮禽兽对小姐做什么事情,所以拼命挣扎逃开,跑到了叶夫人的身后,这个屠庄头一嘴的黄牙看着这么多美丽的女子,虽然都带着面纱,但是知道肯定都是美人,不过这几个公子哥在这里,所以也不敢太放肆。 所以太子道:“进去!” 大家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这个屠庄头不配合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你们穿的很好也和没有用,我们这个地方是太子的封地,要是擅闯是要杀头的,不要怪我们不告诉你们……啊……” 太子的随从直接一脚下去将这个屠庄头送上了天,“扑通”一声,砸的地上都是烟。 暗卫们立刻去找寻,将这个屠庄头给捆了起来,暗卫很快来报发现了踪迹,大家都赶快跟着过去,可是越走越远,一开始还有稀稀落落的农家,越往后越是一些草房子,越到后面甚至连草房子都没有了。 顾云烟紧紧的抓着叶夫人的手,这一路叶夫人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这是什么地方,不要说他们家老爷,就是他们一家所有的庄子放在一起也没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大家的心里越来越担忧,很快在暗卫的带领下,总算是越来越近了,听着山顶有些人在吵吵嚷嚷的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屠庄头的家里头的,年轻时候是古家大夫人跟前的三等丫鬟,这个庄子就是古家大夫人让我们管着的,过了今个你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告诉你古家大夫人已经说了,以后你的利用价值就是在这个庄子上面接客了,给我们庄子再添点银子,这附近没有什么细皮嫩肉的,你给我吃,摆着副样子给谁看呢,你这个废物不是官家的女子吗?你瞅瞅你会什么?种地不会,犁地不会,但是捡着土豆红薯的你总行吧,这也不行,一天天就捡了一点点,让你在这里吃白饭,还当自己是正房奶奶呢?我呸!” 还有几个男子哄笑道:“我说屠大家的,干啥要明天啊,今个就给我们尝尝鲜吧,古家大夫人不是说第一回人人有份不给铜钱吗?前天过来的时候真的是这么说的,今个他们古家就娶了平妻了,还是什么伯府的姑娘,比起这个来高了好多,大夫人说了就是她死在这里正好给人家平妻挪开地方了。” “是啊,屠大家的,你这母老虎不会是打算给你们屠大先留着吧,告诉你们我们也是准备了铜钱的,古家大夫人说了一次是个铜板,呸真他妈的贵,不就是个江南来的吗,凭啥这么贵。”一个浑身上下衣服都黑的发亮的男子一口龅牙的说道。 “你们都起来这个新鲜就是我的了,小妞不怕啊,哥哥会疼你的哈哈哈哈哈……” “哥几个,还听屠大家的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娘们,哪里能知道我们爷们的不容易,快点我都忍不住了,你们不来我先来了。” “啊……。你们走开,你们走开,在靠近一步我就死,我宁可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别动在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大家听到了这个声音都抓紧快走,深怕这个叶玥妍有个什么想不开的,很快就到了山顶,不说别人就是清漪都傻了,一个貌似山洞的地方,外面站了很多的人,当然都是穷苦的人,每个人拿着十个铜板,甚至有一些都要解开裤子了。 叶玥妍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叶玥妍的声音真的很小道:“你们在走进一步,我就装死在这里,反正我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就当我对不起我的爹娘兄弟了,苍天有眼,就是下辈子做什么我都不回放过古家的每一个人的。” 大家一听不好,只听见叶夫人道:“玥妍我的儿,娘来了,千万不要做傻事。” 这惊天的一喊,让这些放肆的庄子上面的人都吓坏了,一回头看见了一群锦衣华贵的人,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这等的高贵的人,骨子里面的下贱感让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叶大人再也忍不住对着那个想要伤害他女儿的贱男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其他人也让暗卫立刻上前帮忙,真是气死人了,堂堂的官家嫡女竟然沦落自此,尤其是太子竟然是这些贱民打着她的旗号做出这等下贱之事。 经过一番处理,已经全部被打残了在地上趴着,大家终于看见了叶玥妍,清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瘦骨嶙峋头发都白了三分之一如三四十岁的女子竟然是叶玥妍?很快响起了叶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玥妍我的儿……” 清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头发都白了三分之一如三四十岁的女子竟然是叶玥妍? 答案很快揭晓,下一步就响起了叶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玥妍我的儿……” 叶玥妍也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将头转过来想看清这声音的来源,可惜体力不支差点栽倒。 因为之前的叶玥妍一直是侧脸,大家都没有看清,这回收拾掉了守在山洞门口的那些坏人,终于看见了叶玥妍的脸。 顾云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玥妍你、你、是你吗?” 清漪也差点站不住,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了元宇熙的身上,清漪用手捂着胸口,为了这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心疼。 清漪实在是无法将这个狼狈不堪,浑身上下都没有剩下几两肉的叶玥妍和以前珠圆玉润的她联想到一起。 主要是现在的叶玥妍一头干枯的长发,都打了结,露在外面的纤细的手腕黑的不成样子。 曾经乌黑秀丽的长发如今很多地方都已经白头发了,眼神呆滞脸色蜡黄,好像是病了很久的样子,而且因为太瘦脸上都是褶皱,颧骨突出,眼睛外凸的厉害,娇嫩的红唇已经是干燥的起了皮了吧不说,都已经裂开了整个人要多惨有多惨,看样子好像是几天都没有吃东西喝水了一样。 叶玥妍一身粗布的麻衣竟然是那么的单薄,这么冷的天只有一件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上面。 此情此景都不要说清漪看不下去,就是太子和几位小爷都看不下去了,京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太子和几个小爷都很震惊,震惊之后是愤怒,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 正常来说虽然他们知道叶玥妍在这个庄子上面,但是哪家善妒的主母虐待妾室给送到这里来也不稀奇,多半都是有吃有住,与奴婢伺候的,可能和府里面没有办法比,但是在庄子上还是可以住着大房子,也至少是吃饱穿暖。 但是叶玥妍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古家古海波的发妻,竟然让古家大夫人这个恶婆婆给折辱成这样。 眼前的叶玥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一个正妻能做到这个样的程度,也是堪称是奇迹了。 杜睿再也忍不下去,对着自己的暗卫道:“去破坏了古家的婚礼,将新娘子派个普通地痞流氓给爷抢到这里来,到时候看她怎么做了平妻,在让她看看这古家的正妻都遭了什么罪,快去。” 暗卫领命而去,这样的事情最适合杜睿来做,其他人还真不太合适,虽然这京都有好些人家都想塞给姑娘进了镇国公府,但是一想到这个跳脱的疯狂的小爷就歇了心思了,谁家的姑娘给弄了进去估计都得给玩死。 所以只有想安昌伯府这等金钱比命都重要的人家,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清漪立刻对金风道:“金风给金同传信,既然贱人都来了那么古海波也别成亲了,都给我绑过来,要让她们好好的瞧瞧。” 金风立刻传信去了,叶玥妍看着大家还是傻呆呆的,似乎是看着天外来客一样,尤其是看着清漪似曾相识,好像她认识的清漪一样,不过清漪那时候还小,这会子叶玥妍也不确定是不是清漪。 顾云烟捂着嘴偷偷的哭,这个孩子真的是太惨了,比她想象中的要惨上不知道多少倍,顾云烟压抑的哭声让伊正廷想起了以前清漪受罪的时候,但是比起那个时候,这古家简直就是一类的禽兽,标准的猪狗不如! 叶夫人看着已经转过头的女儿已经彻底的傻了,只是眼泪不听召唤的泪如雨下,还是山洪暴发一般的眼泪,叶夫人此时想要掐死自己,做什么那么蠢?要什么好名声,悔婚就悔婚。 哪怕就算是养了女儿一辈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自己跟前怎么可能遭了这等的大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叶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那一身粗布麻衣的,就心如烈火一般的焚烧,这等粗布麻衣,就是他们家等级最低的下人也不能穿的这么差。 现在她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自己的女儿,只是听到女儿那熟悉的声音,和眼眸中的那种叶家人特有的倔强,才认出是玥妍这孩子来。 叶夫人突然想起了那个午后,本来已经想好放弃古海波的女儿,因为接到了古海波的信,死活不听就是要嫁过去的那种倔强。 而眼下,自己的女儿浑身上下脏乎乎一片,瘦弱不堪,叶夫人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就是心心念念的女儿的,这会子叶夫人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是有很多的刀片都在割她的肉一样…… “爹的妍儿……”叶大人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脑中响雷一般的炸开了,他根本无法想象里面竟然是自己的女儿,那个天真浪漫,在家被当成宝贝的女儿。 “妹妹……”叶玥妍的两个哥哥已经傻了,这会子脑子都不好使了,这是他们娇俏圆润的妹妹吗?现在都不要说和一般的丫鬟比,就是比他们自己打理的庄子上最穷的人家都不如。 已经感觉有人要靠近的叶玥妍瞬间敏感起来,拿着簪子不要命的往脖子里面戳,并且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高喊道:“你们不准过来,你们在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你们回去告诉古家那个老太婆,就是我死了,也不会再让他折辱一分的,不许过来。” 叶玥妍就和惊弓之鸟一般,处处防卫着意图接近她的每一个人,其他人看着她都是泪如雨下了,叶玥妍还道:“不许过来,你们以为冒充我的家人就可以接近我了,我告诉你们无论是谁都修想要折辱我一下。” 叶家的四个人面对防备心如此之高,甚至谁都不认识了,顿时心如刀割,叶夫人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里面那个就是她的妍儿,她的妍儿遭了多大的罪弄成了这样啊? 天杀的古家,这次定和你们不死不休! 而里面的叶玥妍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此时的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叶玥妍,就拿着一支不起眼的簪子,抵住自己的脖颈,已经渗出了不少的血。 但是就好像狼一样,防备着每一个试图要靠近的人,叶夫人一家都不能靠近,害怕叶玥妍在作出什么破天荒的自残的举动,所以叶夫人焦急万分。 清漪上前一步道:“姑母,不要着急,表姐这段时间遭了那么多的罪,不相信任何人也是应该的,咱们现在万万在不能刺激她了,姑母你现在最好挑一些表姐小时候喜欢听的话,或者是曲子唤起她的回忆,这样能好一些,我们在见机行事。” 叶夫人开始呼唤起来:“娘的妍儿最喜欢漂亮的花朵了,妍儿经常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妍儿你还记得你绣的第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吗?娘到现在都留着……”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第1192 叶夫人就这样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叶玥妍就那样静静的听着,手里的簪子也放了下去,大家都是眼里含泪的听着她们母女的故事,那些生活的点点滴滴。 清漪看着叶玥妍是真心的求死了,刚才将簪子扎的那么深,为什么血这么少,这情况来说就是表姐的身体里面压根就没有多少的血,所以扎的这么深都没出来。 叶玥妍看着好像是幻境的感觉,听到了母亲的呼喊,爹爹的疼爱,还有两个哥哥的爱护,还听见母亲说小时候的事情,渐渐的放松起来。 可是她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古家派人来麻痹她的?还是麻痹之后在准备作践她的?可是她已经被古家作践到了这也昂的地步,还能在见到家人吗?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叶玥妍忽然间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古家,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叶玥妍自认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你们的地方,竟然让你们如此折辱,今个能让我在死前看见了爹娘兄弟影子,听见娘的声音,就是老天厚待于我,古家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被你侮辱的,哈哈哈哈,娘是女儿不孝没有听你的话,爹娘是女儿不好,下辈子我在做你们女儿,一定要听你们的话,找一个好人家,爹娘兄弟再见了。” 看着叶玥妍又将簪子要刺深了一些,叶夫人再也忍不住飞奔上前抢下了叶玥妍手里的簪子,大哭抱着叶玥妍已经皮包骨的身躯道:“玥妍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是你娘啊,我和你爹还有你哥哥过来救你来了,孩子啊,你怎地能如此的轻生啊。” 叶玥妍好像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温度,而且看见了母亲有些憔悴的容貌,叶玥妍颤抖的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想要触摸一下叶夫人,但是刚抬起来又放下了喃喃的道:“我真傻,肯定是想爹娘都想的傻了,爹娘这会子还在京都找不到我,怎么回来这里,我真的是傻了。” “没有孩子,我是你娘啊,辛辛苦苦给你生到这个世上,将你养育成人的娘啊,你摸摸看娘是真实的,就在你的面前,娘真的来了玥妍,娘以后会保护你的,我们回家回家啊。” 也许是感受到了叶夫人温热的体温,叶玥妍的眼睛终于有了星点的神采,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虚弱的手还慢慢的摸一摸是不是真的。 叶夫人和清漪她们谁都不敢打扰这个场面,只见到一对母女,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了,女儿骨瘦如柴,似乎是不相信母亲就在这里,这个女子穿的都是粗布的最下等的麻衣,还是这么冷的天都有些衣不蔽体,身上的衣服多处有孔洞,都没有缝好。 甚至身上有很多的伤痕,好像是被鞭子抽的,还是被什么树枝之类的东西刮伤的。 叶夫人抱着叶玥妍嚎啕大哭,叶大人和叶玥妍的两个哥哥也赶紧的过去,一家人在一起痛哭流涕,这会子叶玥妍也终于哭出了声音,可惜是那么的凄惨:“爹娘,你们终于来了,妍儿以为今生都不能再见你们二老一面了,女儿不孝啊,还是让爹娘担心了,爹娘你们就放任女儿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呜呜呜……” 清漪也是跟着流着眼泪,元宇熙的心里也不是太好受,这古家真的是太过了,就算是平元王府的那些人再坏也没有到了这样的一种程度,怎么可以如此的虐待一个本就不错的女子。 元宇熙和太子道:“太子大哥,你娶了古家的姑娘做了姨娘,古家就可以作践别人家的姑娘到了如此的程度,如果将来我们的女儿嫁到了人家要是受到了这等的虐待,我们该如何的自处?” 太子冷冰冰的眼神看起来心情是奇差无比,甚至是杜睿对安昌伯府出手都没有拦着,这个古家是真的该死,古家的一门清贵竟然让一个老瘟婆子给彻底的祸害了,这等心肠歹毒之人,就算是杀了一千回都不解恨。 叶大人看着女儿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了,随即立刻解下了自己的披风,要给叶玥妍披好,结果叶玥妍因为刺激过大,直接晕了过去。 “孩子!”叶大人惊呼出声,现在的他心脏也是非常的脆弱的,女儿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辈子都是遗憾。 “女儿!”叶夫人高喊几声,叶玥妍都没有反应,叶夫人吓得不成样子。 “妹妹!”叶玥妍的两个哥哥,眼睛都是赤红色,恨不得立刻杀到古家去,铲平了这个古家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在他们面前信誓旦旦的古海波,这种人,今生见一次打一次。 叶夫人立刻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对着清漪道:“宁儿,你快来看看,玥妍这孩子突然厥过去了,我的天啊,上辈子我遭了什么孽啊,让我的女儿受尽这种折磨,妍儿都是娘不好啊。” 叶夫人哭着哭着也跟着厥过去了。 大家又赶快忙着将叶夫人也抬到屋子里面去,可是这个山洞和窑洞差不多,基本上简单的都要命,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是铺在这个小小的石床上面都是稻草,那个被子看起来都不是被子,只是轻飘飘的有一点点棉花的,还是都开了花的棉花被子。 这个山洞里面只有这一张床,其他就连个盆子都没有,只有一个豁嘴的碗,里面有些冷水和菜叶子,余下的这个房间甚至是连个蜡烛什么的都没有。 大家看见了这个场景,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不过暂时只能将两个母女挤挤放在一起,清漪吩咐若嬷嬷给叶夫人掐人中,看看能不能掐醒。 这会子已经达到一定边缘即将崩溃的叶大人暴怒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古家欺人太甚,我这就下去理论去。” 叶家老大和老二看到了妹妹惨成了这样,也是怒道:“这不是欺负我们叶家没有人吗?爹我们一起去,踏平了古家,打死古海波那个混蛋!竟然胆敢如此的窝囊我的妹子,走我们立刻就走。” 爷三个就要离开,已经气的都冒了火星子了,都可以燃起熊熊的大火了,这会子什么都管不了了,去他的官位,去他的名声,他们此刻什么都不要,就是要出了这口气。 伊正廷赶快拉住叶大人道:“大哥,不可鲁莽,眼下她们母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还要人照顾,有的地方我们也不方便照顾,报仇这事情随时都可以,但是我们要重长计议。” 似乎是伊正廷的话起了作用,叶大人稍微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的发妻已经晕了过去,自己的女儿有那么的憔悴,身子骨来一阵风都能给吹跑,再说这搬动什么的的确不好麻烦外人,所以叶大人拍拍伊正廷的肩膀道:“谢谢你正廷,谢谢你们一家,要是没有你们,恐怕妍儿今个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清漪看着叶大人能以妻儿子女为重,的确是个好男人,清漪知道这次过后,叶大人基本上就无心于官场了,正好可以让她们一家搬到二十城去,到时候远离了一切的叶玥妍,才能真正的好起来。 而叶家的两个嫡子,这会子也安静了很多,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很愤怒,但是正廷叔说的对,母亲和妹妹还需要人照顾。 他们两个人现在有些后悔没带妻子过来了,这会子他们一些爷们有的事情也不好上手,看着清漪的嬷嬷仔细的检查,他们避嫌去了外面。 若嬷嬷忙乎了一会子道:“主子,叶夫人无碍,就是伤心过度思虑过重晕过去了,一会就能醒来,不过这叶小姐问题就太多了,应该是之前有过小产,可能是根本就没有做过小月子,直接就给发配到这里来了,因为到现在还有恶露没有止住,一个女人能有多少血可以流?而且这里环境恶劣,你看看叶小姐手上的伤老茧子已经都这么厚了,估计是出了不少的苦力活,” “现在的叶小姐身体基本上是没有一个好的地方了,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而且老奴瞧着这里也没有什么吃喝,就连盐巴都没有,所以这头发都白了很多,营养严重的不良,已经撑到了极限,老奴已经给叶小姐服用了一颗补心丸,看看一会能不能醒就要看造化了。” 若嬷嬷说完这些话,大家的心都是气的哆嗦,莲心扑通一声的跪下道:“求求各位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我们家小姐太可怜了,被古家夫人硬是冤枉说不是姑爷的孩子,一碗汤药下去孩子就没有了,其实小姐在古家给看管的死死的,哪里都不准去,天天在古大夫人跟前立规矩,怎么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小姐气的一病不起,古家大夫人就给发配到这里来了,因为奴婢年纪小,所以卖不了多少钱,其他的人全都给卖了。” 莲心的话好像是句句的敲在了大家的心上,叶夫人刚醒来听说自己曾经有个外孙来着,被古家大夫人硬生生的还给害了,所以直接又晕了过去。 大家有事一顿的忙活…… 而京都这边因为清漪和杜睿的安排,大家都赶快布置,准备绑人的绑人,准备抢亲的抢亲。 古家这边一身新郎大红喜服的古家三公子古海波,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阳光男子,已经变得有些阴郁不爱说话。 此时他虽然是一身的大红喜服,但是没有多少喜色,内心中一直在想叶玥妍被娘亲弄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没有脸的事情? 这时候古家大爷咳嗽的道:“夫人,这个平妻我们古家不能娶,给我退回去,咳咳咳咳咳,古家一门清贵,你已经让海云那孩子做了下贱的事情,成了太子的姨娘,进了太子府也不是很得宠,现在你要儿子也娶了平妻回来,难不成你想要将古家拆了不成?咳咳咳!” 古家大夫人一脸的不忿,但是却中规中矩的道:“大爷,咱们家一共就这两个儿女,如果我这个当娘的在不谋划,这孩子就窝在穷乡僻壤里出不去了,那到时候古家的清贵谁知道?” “你,你这个毒妇,咳咳咳,难不成你要毁了古家吗?人家玥妍那孩子是爹爹亲自定下来的,非常不错的一个孩子,你给我说你给那孩子都弄到哪里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咳咳,你对儿子管的已经太多太霸道了,别的不说就是人家小夫妻行房的时候,你闯进去多少回,你是想将你的儿子吓得以后古家无后,还是认为我这付身子对不起你,你说你一个女子怎么会这么的不知道羞耻!” 古家大爷本就用药吊着多年,现在年龄大了更不像以前了,所以古家大爷对于古大夫人的那些龌龊的下三滥的手段非常的不满,古家的大爷要是身子好的话,退上一万步,也不会娶了小教书先生的女儿。 可惜那个教书先生自己学的不错,但是女儿教育成这个样,古家大爷气的猛咳嗽,最后古海波受不了了就过来给父亲拍背道:“爹,您别生气,娘你就少说几句吧。” 古家大夫人一看见儿子就来了劲道:“我为什么要少说几句?凭什么是我少说几句,当年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叶玥妍那孩子就仗着家里的势力大,没有少给我找个婆母脸色看,就是立规矩都不好好的立,哪有好人家的姑娘是这样的,没进门的时候就勾搭我们海波私下里见面,还曾经一度要悔婚,逼着我们海波去求娶,谁家的姑娘会这样?不就是欺负我们古家没有在官场吗?” “尤其是还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难不成要让我们古家带了绿帽子吗?你们看看人家刁家的姑娘多好,这么委屈做平妻的条件都能答应,可见是对我们海波是真心的,有这样一个儿媳哪里不好,那还是安昌伯府呢,怎么不比四品官外放的官强,我们海波都是进士了,怎么还能有那么粗俗不堪的妻子,我坚决不同意,大爷,反正三媒六聘都已经定下了,今个就是过门的日子,所以大爷还是在屋子里面养病吧。” “你……简颇澜你放肆,咳咳咳!”古家大爷看着进了京后越来越放肆的简珀澜,心中无限的懊悔,怎么当初就破罐子破摔弄了这么一个搅家精回来,真是失策,失策啊。 “哎呦,老爷还记得妾身的闺名呢,妾身在这里呢,不过放肆这事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了,大爷可还记得当初苏杭所有人家的女子都是对你敬而远之的,只有我简颇澜愿意嫁给你,就算我们家没有古家大,但是也是书香世家,我爹也是教书先生,这会子大爷说我放肆,我简颇澜一生辛辛苦苦的照顾你,养育一双儿女,还里外一把手都抓起来,你是个男人这些事情你都不做,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今个这平妻的事情无论谁来都是娶定了,海波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第1193 古家大夫人说完就要畅快的往外走,今个是她踏进京都贵妇圈子的第一步,绝对不能失策。 所以古家大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一双儿女一个嫁进了太子府做了姨娘,将来利用古家的名声注定就是个娘娘的命,还是很重要的娘娘命。 儿子娶了安昌伯府的女子,这将来在朝堂就很快有落脚之地了,这古家又算什么,古家大爷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可怕的, 古家大爷难得说这么多的话,此时也是气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看着简颇澜听不进去就提醒道:“老爷子已经要到了京都了,既然你简颇澜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我这病秧子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回头你自己和老爷子解释吧,咳咳咳。” 古家大爷说完也不管古家大夫人是什么表情,只是闭着眼睛好想是睡着了,古家大夫人听说老爷子要来还是有些打怵的,毕竟老爷子一身正气,最是看不惯家里面三妻四妾,缓缓饶饶的,而且叶玥妍那个贱蹄子的婚事就是那个老混蛋给定下的。 这会子要是再坏了她儿子的好事,就麻烦了,古家的好名声都源自于那个倔强的老头子,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尽早的办才是。 古家大夫人哼的一声就出去了,出去了还不忘了拉着儿子的手,母子两人就这样手拉手的出去了,古海波一出去就看见了丫鬟们怪异的眼神,从小到大都有这样的眼神。 以前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娶回了叶玥妍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妥之处,所以古海波就放开了古家大夫人的手道:“娘,丫鬟们都看着会笑话的。” 古家大夫人刻板的脸一横,所有的丫鬟都低眉顺目的当成自己什么没有看见,古家大夫人接着拉着儿子的手,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侧上面,古家大夫人道:“儿子孝顺,扶着娘走路有和不对?难不成儿子要做那不孝之人?” 古海波听了母亲的话,一点也不敢反驳,所以就道:“母亲说的是,儿子定是要孝顺母亲的。” 今个古家的大夫人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衫,两个人如此爱美的走到了一起,要是不看脸,还真以为是刚成亲的小两口。 古家大夫人和古海波一起到了前厅,安排好了迎亲等事宜,古海波就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刁枫言去了。 古家一直有暗卫在跟着,这会子一个机灵的小姑娘悄悄的跟着古家大夫夫人,听见了大夫人进了内室还关紧门窗就想查探一下,这个古家大夫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个机灵的小丫头就是小蝴蝶,是千机门的弟子,平时比较灵活,轻功很不错,所以被放进了暗卫里面。 也是因为这个小姑娘长得很小,所以一般人家要是缺个什么小丫鬟的最容易将她招进来,所以在府里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到处打听了。 这样的确比起暗卫蹲守要来的快一些,今个这个小蝴蝶看着古家大夫人的眼里不正常的波动有些奇怪,还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悄悄的打开外室的窗子,左右一看无人就由窗子飞进了古家大夫人的内室。 结果看见古家大夫人在床上可劲的动弹,不知道在做什么,蠕动了半天之后这床帐子掀开了一块,看见了古家大夫人赤身白光光的,吓了单纯的小蝴蝶一跳,不知道她做什么? 只是听见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什么:“海波再来,娘喜欢你,喜欢和你手拉手,喜欢和你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再来、再来,哦……” 随后古家大夫人就听见外面有人报说是:“大夫人,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老奴还需要准备什么?” 古家大夫人慌忙中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被子里面,放缓了呼吸,这个该死的婆子在最重要的关头给打断了,看来今个是不行了,所以赶快穿好衣服道:“不用了,约束好府里的下人就行了,将火盆马鞍之类的开始准备着,我马上就到。” “是,老奴晓得了。”这个嬷嬷才离开,古家大夫人时间紧急,所以穿好衣服,仔细的看看脸色,就出去了,小蝴蝶还挺奇怪的,这古家大夫人进去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出来就弄成满面潮红的,比起新娘子都娇羞,难不成是床上有什么秘密? 小蝴蝶曾经跟着五长老一段时间,所以基本的医药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会子小蝴蝶确定屋子里面没有人,就悄悄的蹑手蹑脚的飞出了窗子外面,去找自己人去了,因为小蝴蝶已经发现古大夫人的秘密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了。 很快金雨下面的得力助手金小六就过来了,小蝴蝶学了一遍古家大夫人的话,一开始金小六没有感觉怎么回事,但是也有些猜测,只是不知道这个妇人会如此的不要脸。 金小六不想让年纪小小才七八岁的小蝴蝶知道这么多的肮脏的事情,所以就对小蝴蝶说:“小蝴蝶这个消息很重要,你去外面把风,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蝴蝶点点头,这会子也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金小六大哥哥为什么这么神秘,不过还是乖乖地去外面看着动静了。 金小六做好了心里准备,检查了这个床上没有什么伤人的东西,就猛地掀开被子,顿时金小六的脸臊的通红,比起西红柿还红。 金小六在内心中狂骂:无耻的老妖婆,太无耻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最大的一个不要脸的老三八! 金小六感觉自己做了暗卫以来,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尴尬的事情,所以金小六赶紧放下了被子,逃跑一般的出了屋子,还带着小蝴蝶一起出来。 小蝴蝶像个好奇宝宝一个劲的追问,金小六道:“小孩子家家的什么不懂最好,那个这个事情我要立刻和主子汇报,你以后不能随便进去知道吗?” 千机门的服从意识在小蝴蝶的身上体现的比较好,小蝴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道:“金小六大哥,关于叶玥妍的那个房间里面的男人的声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小蝴蝶将画好的人像交给金小六,并且前前后后的一共发生了多少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之后小蝴蝶道:“小六大哥,这个人的身份就是古家大夫人的外甥,姓李平时惯会做些吊儿郎当,偷鸡摸狗之事,这个人需要重点注意。” 金小六将东西都装好,又给小蝴蝶交代一番,金小六就去准备发消息去了,这边刚好接到将古家的贱男古海波一起绑走的消息,金小六就赶快的安排。 此刻这八抬大轿欢天喜地的从安昌伯府的侧门出来了,外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古海波,里面坐着今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刁枫言。 今个的刁枫言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苹果已经寓意着她今后的生活就顺风顺水,古家是新贵,太子的姨娘就是古家的一个嫡女,而且这聘礼还真是不错,整整的七十二抬,都是好东西。 想着她们刁家虽然是嫡庶有别,但是基本上找的人家都是不错的,所以姐妹之间虽然是有了些争斗,但是也不会撕破脸,毕竟以后还是要帮衬的,嫡母这次也很大方,将送来的聘礼都给带了做了嫁妆了,这也是她一个庶出能得到最实惠的东西了。 刁枫言已经见过古海波,两个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还不止一次,他那个发妻就是那么木讷的一个人,过了门了这将来的古家还不是自己的田地,那个什么脸皮厚的正妻就一边去吧。 这会子花轿摇摇晃晃的,已经速度很快的再走了,正常平妻是要六抬大轿,寓意不能超过正室夫人,就是喜服也不能穿正红色,要穿颜色偏浅一些的小红色,可是今个古家真的是很给她脸面,不但是轿子是八抬大轿,这嫁衣都是小红色的。 所以刁枫言真的是已经很期待嫁进古家的生活了,这会子已经是走了半条街了,自己一个庶女能嫁到这么一个新贵还是不错的,当然她们刁家的老姑太太可是平元王府的老夫人呢。 本来前几天要过去看她的,可是王府事情很多,后来又莫名其妙的丢了不少的东西。 所以一直都没有去上,但是这回嫁了人就更加的方便去平元王府了,妹妹还等着做王爷的侧妃呢,看来不是不可以的。 刁枫言的嘴角是微微的上扬,心情特别的好,再看看自己还是空瘪的肚子,看来没准过上一些时日就能生出古家的嫡子了,那可是未来太子府上的妃子娘娘的亲侄子,刁枫言想想都要笑。 因为金同他们接到消息已经晚了,他们接到消息古海波已经迎琴了,马上就要走到古家了,大家就商定一下,只能让花轿先进去,并且有人引导抬嫁妆的抬到一个院子去,因为里面大多数都是叶家的嫁妆,这个古家老妖婆真的很会省钱,老不要脸! 这边几个暗卫引导这些抬进嫁妆的人,那边听见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金同道:“动手!” 很快古家来了一群黑衣人,直接掠走了新娘子,新娘子拼命的挣扎道:“来人啊,救命啊……” 黑衣人留下话道:“哈哈哈哈,这是老子山大王的女人,都是抢回去做了压寨夫人的人了,怎么能和别人成亲,老子走了!” 古家大夫人立刻傻了眼了,儿子呢儿子呢?古家大夫人满院子的高喊:“少爷呢,少爷去了哪里了?少爷呢?快去找少爷去?” 古海波已经追了出去,在拐角处被大家用麻袋罩住敲晕给拖走了! 眼见着都一个上午过去了,叶玥妍还是没有醒来,大家都有些着急,希望这个苦命的女子不要就这样香消玉殒了,那么这个家庭就彻底的散了,留给亲人的会是无尽的伤痛。 中午的时候叶夫人自己醒来了,清漪给叶夫人服了一些养元丹,叶夫人才感觉好了一些,眼下这么多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太子和几位小爷他们开始着手调查这封地的总管事的问题,叶家的男人和伊正廷都在等待叶玥妍醒来,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可以平安无事。 叶夫人醒来想起了那个无缘的外孙,这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任凭顾云烟在一旁怎么劝都不管用。 叶夫人哭的就像一个泪人一样,眼泪不停的流出来怎么都擦不净,心里的伤心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尤其是看着已经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儿,叶夫人心里懊悔的要命。 这会子叶夫人摸着叶玥妍瘦骨嶙峋满是老茧的手道:“玥妍,你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傻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找个机会离开呢?都是娘不好啊,是娘来晚了啊,玥妍啊,你快点醒来吧,醒来以后咱们一家就团聚了。” 清漪在一旁劝道:“姑母,不要伤心了,表姐现在是亏损到一定的程度,要是再不好好的养一下,恐怕就很难活下去了,您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而且您要是在倒下了,表姐谁来照顾呢?毕竟您是表姐的母亲,谁也不如您仔细不是。” 清漪的话让叶夫人忽然间找到了不少的力量,她赶紧用帕子摸掉眼泪道:“对,我不能倒下,我还要照顾玥妍,我还要看着古家倒下,那坏人都活的好好的,我们娘们做什么让她们那么得意,宁儿你说得对,你姑母我不会再哭了,我会笑,我会笑着看老天怎么惩罚古家。” 这个山洞真的是很冷的,这个庄子也都是穷的不成的人,几家凑合到了一起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被子褥子,他们平时也都是烧火炕直接睡在上面,或者一家人挤在一起就算取暖了。 很难想象平时叶玥妍在这么冷的冬天这个四处漏风的山洞,连一个炭盆都没有,睡在稻草上面的叶玥妍是怎么熬着活下来的? 现在就是等着叶玥妍能清醒一下,就带着她离开回到京都好好的医治,清漪看着叶玥妍真的很难想象她遭了多少的罪,但是清漪认为这种遭罪不止是身体上的,应该有不少是来自古海波的,一个女儿被折磨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心死的问题了,所以清漪想起古海波这等货色,就火冒三丈! 该死的贱男,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掏心掏肺爱他的女子,真是禽兽中的禽兽,比陈世美还败类! 该死的古海波,早前看着是衣服阳光帅气的模样,其实骨子里面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回头这里就留给古家的那对不要脸的男女来享用,清漪只要想起来这内心的火焰就很难压制住! 太子和几个小爷都在等着暗卫送来的消息,清漪这会子也收到了金小六的消息,清漪看着消息的内容,计上心来。 这次也许用不着她们大张旗鼓的收拾古家,这古家自然就灭了,还是自己给自己毁灭的,这样是最好的,当然在那之前要将表姐的一切都统统的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第1194 清漪招来莲心道:“莲心,你可是知道香杏管事嬷嬷卖到哪里去了?” 莲心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就是担心小姐醒不过来,显然清漪的问话给问的迷糊了,清漪一瞧这孩子还真是个有心的,要不是这个奴婢的忠心,恐怕叶玥妍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清漪耐心的说了一遍。 叶夫人也明白了清漪的用意,女儿即使好了她也不愿意在让她回忆从前了,因为太痛苦了,每提起一次都是揭开这血淋淋的伤疤,这不是要难为死那个孩子吗? 但是香杏是自己给女儿的陪嫁,虽是泼辣有心眼的一个孩子,对玥妍也是忠心的很,所以只要找到了香杏就可以知道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所以叶夫人问道:“莲心香杏哪里去了?” 莲心想起来其实还是香杏管事嬷嬷最厉害,她也是最先小姐出事之后给卖了的,在古家香杏没少被古家大夫人大骂,就是因为香杏最先被卖了,她们才会这么快就都被赶了出来,小姐才遭了这么大的罪。 想到这里莲心脆生生的道:“夫人,香杏应该是被卖到了丰瑞城的西边最大的伊府,因为香杏嬷嬷曾经给小姐捎了个信回来,所以奴婢有些印象,不过听说丰瑞城的伊府很多家,奴婢就不确定是谁家了。” 清漪一听还真是的有缘了,竟然被卖到了丰瑞城的伊府,在西边的话,还是最大的一家,就应该是伊戴氏她们家,这回好办了,只要是香杏回来了,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清漪叫来金风道:“金风,一会我写一封信,你派个人去丰瑞城的西边的伊府,将一个叫香杏的奴婢和她的相公孩子一起接过来,就说是我们买回来了,这件事情越快越好。” 回头清漪就回到了马车里面写好了信,递给了金风,金风立刻去安排,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这会子很多暗卫砍了很多的柴火,这才将山洞里面的温度提升了一些,叶玥妍现在还不适宜搬动,需要醒了之后,在有也只有在醒了以后,回到了京都才能好好的洗刷一番,将伤口包扎好。 所以太子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对策,下了几道命令,封锁消息,这件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刚要怎么臭骂太子了,或者已经糊涂的皇上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太子将封地的总管事叫过来好好的骂一顿不说,还挨了太子的板子,要不是这个总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清形势,还真以为古家能得宠呢,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吗? 太子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总管事道:“刁奴你还有什么说的?从今个开始你就回乡养老去吧,滚得越远越好,要是本太子知道你们一家在外面胡说八道的话,那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全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本太子留不下这等是非黑白都看不清的奴才,没得经常坏了本太子的大事。” “老奴谢谢太子爷,谢谢太子爷,这个大恩老奴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奴才一家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到京都的。”封地的总管事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谢恩。 这个老奴还是很有眼色的,这会子能保住命就是好的,剩的皇位争斗她就是一个小脚色,搭上了全家的性命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以卵击石! 随即太子安排一个比较靠谱的人坐上了这个位置,随后处理了不少的人,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华贵妃和太后派来的,这次正好是清剿一番,以免以后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祸事来。 这个老奴被打了一顿板子也没敢多吭声就给抬了回去,因为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要他的命就不错了,所以就安静的被抬着收拾好东西滚蛋了。 这会子离着老远就听见了古海波的声音,还有那个刁枫言的声音,清漪暗道来的正好! 叶大人也已经站起身,叶玥妍的两个哥哥也是将拳头捏的“咔吧咔吧”的响,今个这事不用说理,要说也是直接用拳头说。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等恶事,就不怕我们古家报官吗?”古海波此时被罩着麻袋,怎么也挣脱不了,所以可劲的挣扎。 “救命啊,救命啊,海波相公你在这里救救妾身啊!”刁枫言疯了一般的喊着和扭动,可是抓着她的暗卫可是不惯毛病,上去几巴掌就给打得安静了,管她脑袋屁股的都狠狠打。 很快刁枫言就安静了,估计是被打晕了,没到一刻钟的时间,大家就看见了两个大麻袋,里面捆着两个人,这会子一个还在扭动,另外一个已经安静了。 清漪看着两个人露出来的衣服,那抹正红色的嫁衣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所以清漪道:“给我打!” 很快叶大人就上来对着古家的古海波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了好一会子也累了,他们家两个儿子接着上去打,就是伊正廷都上去狠狠的踹了几脚。 这一顿拳打脚踢,古海波在里面直接嚷嚷:“你们是谁?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这等的恶事,回头定会告到官府好好的惩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告诉你们我是朝廷的进士,你们不能随便的对我不利,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草菅人命,放开我快放开我!” 无论古海波怎么说,大家就是先打个过瘾在说,谁也不说话,但是这拳头,一下、两下、十下、一百下更多的拳头像是雨点一般的对着古海波打了下去,古海波还直嚷嚷:“你们这些人不讲道理,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打人,我们古家最是懂礼仪知进退,不知道怎么得罪各位了?别打疼死了……” 就是元宇熙和清漪都上来踹了几脚,不过每一脚都能听见动静,很快这古海波就安分了,不在吭声,即使吭声也是照打不误。 因为眼前最直观的就是叶玥妍奄奄一息的在那里躺着,在一个破败的小山洞里面,吃糠咽菜都吃不上,还险些被贱民给侮辱,以死明志,何其凄惨! 可是这个麻袋里面的贱男还有时间成亲娶平妻,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让他发昏去吧。 杜睿过来练了几下重拳道:“嗯,这麻袋炖拳头是今年京都年关的新菜式,这个不错,正好本小爷找个败类练练手,还可以,就是懦弱了一些,不是个爷们,一个熊货孬种!” 皇甫泽都懒得动手,感觉这样的人都脏了自己的手,派了身边的飞鹰上去揍了一顿,飞鹰可是一点都没有客气,打得古海波是哭爹喊娘的。 皇甫泽道:“这年头,本爷以为这陈世美就是最大的负心汉呢,原来这眼前就有一个,发妻都生死不明,还有心情娶个平妻,还真是无情的彻底,压根就不配做人。” 沈毅鸿和太子都没有多说,只是叫自己的暗卫都过去揍上几拳头泄泄愤,就是这个蠢货害的他们大半夜的就出来了,今个一天看了这么惨的事情,他们忙活了一天都没有时间吃饭,所以这拳头真是打得轻了。 古海波大概是猜出来为什么要打他了,虽然是挣扎闪躲,但是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在有也是因为大家的拳头是真硬,不惯着一点的毛病,先不说大家决定要让古家怎么灭亡,最起码的就不能让这个负心汉先好了。 古海波的动静惊醒了一旁的刁枫言,这个刁枫言还怒骂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要银子给银子就是了,凭地这么打人这是作何?告诉你我可是京都的名门望族安昌伯府的人,你们可得罪不起,我们家老姑奶奶就是平元王府的老夫人,那是平元王的祖母,你们快放了我,要么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杜睿嘴巴最毒道:“哎呦,这个安昌伯府听说一门的都是娼妓,何时成了名门望族了,还这是不嫌弃害臊啊,丢人啊丢人,恶心啊恶心。” “你是谁,你胡说,你胆敢污蔑我们安昌伯府的人,到时候这平元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刁枫言还不知道自己的话带来多大的怒火,还在那里一个劲的说啊说的。 清漪直接道:“给我打,这前段时间出来一个不要脸的王府二夫人就是个败类,这会子又出来一个安昌伯府的贱人,难不成这安昌伯府只是盛产贱人不成,打,看她还敢不敢胡说,以后多说一个平元王府,就多给她一鞭子,看看她还敢不敢说了。” 很快若嬷嬷就拿着一个小鞭子,对着刁枫言啪啪啪的猛打,打得叶玥妍满地打滚,直说不敢了。 元宇熙还上去踹了一脚,直接将刁枫言给踹飞了,只见一个麻袋从清漪的眼前飘过,原来这麻袋炖飞脚也不错! 麻袋里面的刁枫言直接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在都是石子的地上滚了好几圈,“啊……救命啊……” 清漪诧异的看着元宇熙,看来宇熙是真的生气了,这也难怪,这个刁枫言就都是如此的不知收敛,随便就用平元王府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这普通的人还不知道上当的有几何。 这更加让清漪绝定一定要铲了安昌伯府,这等作恶还拉着别人的人家还真是不可救药,就是死上一万回估计都没有人可怜! 这时候清漪对姑母轻声的道:“姑母这个贱人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和古海波已经苟合过多次了,所以姑母随便打,这等女子就是不打死这种行为也得被沉塘。” 其他小爷也听见了清漪的话,纷纷表示嫌恶,这安昌伯府就是以后出来天仙他们都得绕道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东西,没的什么事情都没落下,还装的比真的还真! 叶夫人拿下叶玥妍的那支簪子,对着麻袋里面的不要脸的刁枫言先来了一顿揍,清漪咋舌的看着暴力的姑母,只不过这个场合大家只是嫌弃姑母打得轻了,就是顾云烟都上去帮忙,刁枫言就在地上乱滚,但是也躲不开拳头和那个扎的人生疼的东西。 刁枫言疯狂的喊着:“你们这些贱民再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定会让你们身败名裂,告诉你们我们这房的姑姑很快就能继承王妃之位了,王府里面都是我们刁家的天下,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们滚出京都!” 清漪好笑道:“怎么,别说你们家就是个暗娼的集聚地,你们要继承王妃之位真是好笑,咱们就看看谁最后滚出京都,你们几个教教她什么是话不能乱说。” 水嬷嬷和上嬷嬷本来就很生气,这会子对着刁枫言一顿狂打,管她脑袋还是屁股,先揍了再说,先来点拳头炖排骨,专门挑最弱的地方揍,这等贱人不打死就是对的起她了。 “救命啊,古哥哥,古哥哥救命啊,古哥哥古哥哥救命啊……”刁枫言这会子也不再逞威风了,她也不知道这都是谁,但是也明白这些人是真的不怕她的出身的,抬出来谁也没有用,所以她只能求救古哥哥了。 “古哥哥救命啊,枫言可能都有你的孩子了,古哥哥你救救枫言啊,古哥哥你忘了我们的鱼水和谐了,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吗?你忘了你说我最懂男人的心,怎么都比你那个木纳的发妻强吗,古哥哥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古哥哥,救救我啊…。” 刁枫言的话不但没有起了好的作用,反而大家都气的要命,几个嬷嬷打的更加的用力,这等贱人就是沉塘大家都会放鞭炮的,你瞅瞅这满嘴都说了什么乌七八糟的。 大家都很生气,没有人注意到了还在稻草上面躺着的叶玥妍,不知道是不是刁枫言的言语刺激到她了,还是她想起了什么,手指虚弱的动一动,但是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太子气的更是道:“贱人,真是贱人,这女诫女训女论语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给我打,狠狠的打!” 别看太子已经有了几个姬妾,但是从来没有人赶在她的面前这么下贱放肆过,所以大家都赞同太子的说法,这哪里是大家族的女子,就是胭脂堆里面的女子都比这个要点脸面。 所以大家都同意在狠狠的揍一揍,这一顿拳头专门治一种病就是不要脸,打了一会终于给打得昏了过去,叶夫人还不忘了在多扎这个贱货几回。 这会子马车带着香杏回来了,暗卫将伊戴氏给清漪的信递给了主子,清漪交给了水嬷嬷先收着。 香杏一家带到了叶家人的面前,香杏穿着粗使奴婢的衣服,但是看起来没有大碍,清漪知道伊戴氏现在是伊氏族府后面最大的一家,所以他们家轻易也不会做这等的薄待奴婢的事情。 香杏看见了叶夫人,什么都顾不上,立刻跑上前跪下泪如雨下道:“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守住小姐,被古家那个老妖婆给暗算了,赶了出去,夫人奴婢对不起您的交代,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第1195 香杏的相公也是以前叶府大管家的儿子,这会子也跪在叶大人和叶家兄弟的面前道:“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奴才没有本事,没有护住小姐,请老爷责罚。” 这对夫妻倒是个实诚的人,这会子猛地磕头请求原谅,叶夫人的怒气发泄一回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叶夫人道:“起来吧,香杏,这事情怪不得你,就算怪也是古家的事情,这笔账回头我要跟古家好好的算算,这回的事情一会回府再说,你们两口子先去给王妃磕头,要不是王妃你们还回不来。” 香杏和他相公一起跟在场的主子们都磕了头,清漪道:“这礼节回头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家小姐已经奄奄一息了,回头还要你来照顾了,这古家的事情咱们下去之后在慢慢的说。” 香杏恭敬的退下,进了山洞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这个怎么肯呢过是自己的小姐,香杏眼泪刷刷的掉着呼喊道:“小姐啊,您怎地成了这样了?奴婢走的时候已经提醒你要注意姑爷,这古家的老太婆没安好心啊,他们到底对你后来做什么了啊?小姐啊,你醒醒啊,小姐啊你醒醒啊。” 这会子就听见外面刁枫言躺在冰冷的地上道:“古哥哥,你在哪里?枫言要冻死了,古哥哥你在哪里呢?” 香杏像是中了电一样的疯了一样冲出去,对着那个麻袋开始打了起来道:“打死你个贱蹄子,这古哥哥是我们家小姐叫的,怎么是你的古哥哥了,贱货一个,在古家竟然住下就不走了,每天在小姐面前乱晃,说是姑爷亲了你哪里,抱了你哪里的,用了什么姿势,贱货看我不打死你。” 清漪他们这会子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因为叶玥妍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所以太子他们已经都在前面了,只留下护卫。 清漪一家都带上了面纱,这要对付古家和安昌伯府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连根拔起的,所以每一步都要谨慎一些,毕竟安昌伯府和王府的那些家产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会子香杏将麻袋打开,只看见青紫红肿的一个硕大的猪头,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香杏对着刁枫言的大脸蛋子就狠狠的抽,“啪啪啪”打得非常的过瘾。 香杏不止是打还看见了这个刁枫言一身的珠钗佩环大部分都是她家小姐叶玥妍的,所以香杏将这些东西都拿下来道:“不要脸的东西,这璎珞的项圈是我们夫人给小姐的嫁妆,这凤头东珠的金钗是我们老爷送给小姐十五岁的礼物,这个戒指也是我们小姐的。” 不一会香杏就从刁枫言的身上,将属于叶玥妍的东西权全部都拿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不怎么出挑的首饰,估计这些才是她们安昌伯府的。 刁枫言此刻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只是看着灰头土脸,正红色的嫁衣也因为拉扯露出了里面的肚兜,这人竟然穿着这么轻薄的肚兜,真是狐媚子一个。 刁枫言都被打得麻了,打得傻了,所以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头好疼,所以就坐在地上一声不吭了。 经过了这番动静,许是听见了香杏的声音,这会子叶玥妍“嘤……”的一声醒了,叶夫人赶快到了叶玥妍的跟前,叶玥妍道:“娘,好吵,我们回家。” 叶夫人看见女儿醒了,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随即想起来说都不流眼泪的就道:“好好,醒了就好,我们回家。” 这会子金风将古海波从袋子里面拽了出来,本来还有些模样的古海波,这会子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了,眼睛都是好几个熊猫眼,这一顿麻袋炖拳头果然是好用的。 清漪很满意这样的成果,这个贱男不给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 古海波听见了叶玥妍的动静,很诧异这是哪里,古海波挣扎的起来,进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能听见叶玥妍的动静,娘不是说叶玥妍已经处理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古海波到了山洞的门口就停了下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叶玥妍吗? 是他那娇憨的可人吗?如此的模样和三四十岁的妇人一般,这粗布麻衣,脸色蜡黄,就是头发都白了不少,古海波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是真的。 古海波想起了刚成亲时候的甜蜜来,可是立刻又想到了她竟然给他带了绿帽子,所以就任由母亲处理了。 叶玥妍显然是看见了古海波,没有惊喜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道:“那个孩子是你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要做你的娘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嫁给了你,可是你的一切都很让我失望,你所误会的所有事情都是你母亲做的,不管信不信,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并且永生不见!” 叶玥妍是十分的虚弱,说出这么多的话已经是不容易了,因为害怕叶玥妍在昏过去,若嬷嬷在旁边仔细的照看着。 叶夫人则是上前打了古海波一个耳光道:“好你个古海波,你就回去捧着你那个爱子如命,混蛋不堪的娘的臭脚去吧,当初你是怎么跪在我和老爷的面前,发誓要一辈子对我们家玥妍好,要是不好就天打五雷轰,我真的希望你能应誓言,今个就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叶家的姑娘从此和你恩断义绝,回头休书自会送到你的面前,当然是我们叶家给你休了。” 叶大人也是一拳打过去,古海波就躺在了地上,叶大人道:“这所有的一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们叶家从来不是任人欺辱之辈,定会讨回公道不死不休!” 叶玥妍的两个哥哥也是打得十分的过瘾,当然也是要照顾好妹妹离开,所以躺在地上的古海波没有人理,叶玥妍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彻底的死了心了。 古海波就这样看着叶玥妍从他的身边离开,好像彻底将生生世世的那种藕断丝连给斩除的干干净净,古海波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疼,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失去了,还是永远的失去了。 随后太子的暗卫给这两个贱人喂了失声的药,药效估计是要有个十天八天的,就是不让他们乱说话,所以将她们两个人给绑在了山洞,留下了一个人看着不要逃跑就离开了。 这件事情太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对太子的名声影响很大,所以暗卫每个都恨不得立刻踢死这两个贱人,不过太子说了比死更容易的,就是活着接受这些本是他们算计别人的那一切。 大家很小心的给叶玥妍扶上了马车,准备离开,这会子已经松开的那个庄头在暗卫的面前哭着道:“各位爷,你们也可怜可怜小的吧,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差使,要是丢了这全家老小要怎么办啊?你们将人带走了,我们怎么和古家大夫人交代啊,这样的话我们就活不成了,各位大爷行行好吧。” 暗卫一脚踢开浑身都是味道的屠大道:“滚,那里有你说理的地方,你们做的那是人事吗?这个我们带走了,你们最好守口如瓶,以免给你们自己带来祸患,不过山洞里还有两个,古家大夫人怎么交代你们的,你们就接着怎么做就可以了,他们身上都是穿金戴银的,全都能换钱,你们要是再慢点就都被别人抢去了,还不快滚!” 屠大一想也对啊,走了一个来了两个,反正是古家大夫人说的,他们就这么做就好了,都是听了古家大夫人的吩咐,他们表现不是更好了吗? 屠大的阴险的嘴脸就这么挂在了嘴边上面,这会子带着庄子里面的男女几十号人就那么上了山,这会子古海波的手已经被绑住了,刁枫言的也是,可是他们现在都不能说话。 过了不一会听见有人过来了,两个人眼睛里面出来了很多的亮光,来人了有救了,这回两个人都啊啊啊的开始发出声音,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他们。 这会子屠大带着大家过来一看,我的乖乖,两个细皮嫩肉的,比那个走的好了不知道几百倍。 屠大家的对古海波那一身衣服很感兴趣,刁枫言身上的那件正红色的嫁衣也很感兴趣,拿出去卖钱不知道能卖多少?就是不卖钱洗干净了给自己的闺女做了嫁妆,到了婆家不知道要怎么高看呢? 屠大这会子心里感觉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摇钱树了,这等赤果果放肆打量牲口能卖几个钱的目光,差点给古海波和刁枫言整的崩溃了。 本来是以为救人的,这会子竟然是要算计他们的,古海波和刁枫言有些欲哭无泪。 屠大家的道:“大家不要着急,这会子由我将这身好衣服给脱下来,咱们到时候换了钱给大家做几身好料子的,这个小贱蹄子身上还有不少的首饰,我们换了钱平分。” “好,好,好!”大家看着这两个人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浑身上下都是好料子,他们都没有见过,还有那玉佩首饰的,这些都没有见过,指定能卖个好的价钱,大家的眼睛都是闪着光的,感情是来了两个肥猪让他们宰了,真好啊,简直是天降横财啊。 这个太好了,天大的好事了,本来这里住着一个干瘦的女子,榨不出二两油水来,他们已经很郁闷了,这天降的横财怎么能不要呢。 这会子有个小子对着屠大道:“庄头,小的刚才远远的听见这个女子还是什么大家族的小妾,被主母给扔到这个地方给了咱们了,这个男子还是个读书人呢,古家大夫人不是说了吗,以前住在这里的女子过了今天就没有利用价值,就可以接客了,十文钱一个人,第一次不要钱呢,今个这个看着更加的水灵,咱们就当成她是那个女子就是了。” “不要,不要我是安昌伯府的主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刁枫言现在是疯狂的摇着头,但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让这些人的脏兮兮的手给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要准备卖钱。 刁枫言现在有一种是不是自作孽的感觉,这个主意是她给古家大夫人出的,因为她知道叶玥妍绝对不能同意,而且会自尽,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升为正妻了,生下来的孩子将来就有个皇子的兄弟了,那么古家最耀眼的定然是他们这一房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事了,刁枫言开始挣扎起来,可是越挣扎越是将她本就轻薄的衣服都给露了出来,看的很多爷们都之咽口水。 虽然这妞身上都是青紫一片还有不少擦伤,但是这皮肤还真好,比起他们庄子上面的女子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个大家族的小妾以后可能就是他们的了,所以这些男子有些把持不住了。 屠大家的看着脱下来这么多好料子的衣服,满眼睛里面都是银子,这些东西要卖不少的钱呢。 这会子好了不但是这衣服能赚钱,这个妞本身就能赚了不少的钱呢,这个好很好。 屠大家的看着角落里面的古海波,听说还是读书人呢,她们附近有不少的寡居都想要孩子,这个细皮嫩肉的爷们也是赚钱的料子,这庄户人家想要一个将来能读书的孩子不是什么秘密。 这会子古海波和刁枫言已经一件衣服都没有了,哪怕他们的里衣都是好料子的好东西,这些见钱眼开的人是不能放弃的。 随后就是男的开始对刁枫言进行灌溉,刁枫言虽然言不能语,但是非常的放得开,所以短短几天的时间还小有名气来着,其实刁枫言心里呕的要死,这等贱民,回头一定要杀了他们。 而古海波被那些寡居和自家爷们同意的老妇女给强了,每天能强好多回,都想生一个将来能读书的儿子,古海波感觉痛苦不堪,本来挺母亲要这么对付叶玥妍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叶玥妍已经背叛了她,母亲说了下场就应该这样,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管,这会子他自己真是求什么都没有! 这二人就被庄子附近的人每天折腾,到了第八天才被古家大夫人给找到,那时候人已经都被折腾的都要废了,找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些被卖的衣服被古家和安昌伯府给发现了。 古家大夫人仰天大骂:“叶家你们竟然如此的对我儿子,给老娘等着,老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古家大夫人最气的就是她的儿子,辛辛苦苦的给养大了的,她都没舍得做什么,倒是便宜了这些老妇女,古家大夫人恶心的要命,将一个庄子的人有几个杖毙,其他的都卖到了采石场做苦力,终身都出不来,那几个妇人都给打残了,还有给弄死的,总之就是让你们一个蛋都不要生出来,还敢肖想我儿子。 刁枫言终于能说话了,哭哭啼啼的道:“娘,你看看我和海波遭了这么大罪,你得为了我们报仇啊,那些人都该死!” 古家大夫人看着浑身都是痕迹的刁枫言异常的恶心,这等都伺候过最下等的人的刁枫言也不配进他们古家,所以古家大夫人险恶的道:“你是谁,为何叫我母亲,我们古家最是规矩的,这等下贱的戏子是谁,我们古家可不认识!” “你…。你个老巫婆,要不是你我和海波怎么能受了这罪,我刁枫言已经抬进了你们古家,你要是不认的话,我就到处去宣扬,堂堂的古家的进士出身的古海波,被一群老妇女给折辱过,你看看谁好看?”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第1196 “你……你竟然顶撞我!”古家大夫人气的,第一次有种是不是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个贱蹄子这么的不听话,要不是看她的家世不错,肯定早早的就收拾她了。 刁枫言在什么家庭里面长大的,她们家的人都是为了这些事情不要脸的争,不要命的夺,已经嫁了出来怎么能不好好的珍惜机会,下次再找到这样的新贵也是不容易的,反正他们两个都有污点,两个人在这个屋子里面都看见了彼此最丑陋的一面,现在也都无所谓,这个老妖婆出来搅合什么呢? 古家的一个嬷嬷就是刁枫言的一个嬷嬷也跟着过来,这是刁枫言姨娘给的人,这个嬷嬷道:“古家大夫人,全城都是知道我们小姐嫁进了古家的,你这会子就是不认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回去古家的,左右公子和小姐的名声都差不多,古家大夫人就不要闹了,我们安昌伯府也不是您能惹得起的。” 古家大夫人最后气的没有办法,将儿子和这个贱蹄子一起接了回去,打算回去之后再定。 可是古家大夫人这会子还想不到,这刁家的人可是实打实的搅家精,只要是进去了谁家,要是不满意,恐怕就谁也别想安生了! 这几天的时间叶玥妍恢复的还可以,已经能开口进食,喝点稀粥,但是就是不说话,给叶夫人愁的够呛,现在叶家一家已经在清漪的父母那里住着,远离叶家的老宅,对叶玥妍来说也是一种保护,而且这院子也很大,都能住的开,近距离的照顾也能好一些,也省着顾云烟每天两头跑了。 主要是清漪可以回娘家看看情况,要是在叶家还很麻烦的递帖子,之后应酬叶家的人什么的,太麻烦了,所以这个主意是最好的。 古家老爷子已经到了古家的大宅,看着清瘦的儿子道:“都是爹的错,让玥妍那孩子受苦了,要不是爹一直压着婚事,你们家海波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吗?不孝子,真是不孝子,和他那个娘一样是个眼皮子浅的,你等着她们回来的,看我怎么处理。” 古家老爷子还是老当益壮的模样,这会子气的胡子翘翘着,看起来是气的不清。 王府这边安静了几天,清漪没有时间搭理她们,这不一大早上的就闹开了,水嬷嬷挑着帘子进来道:“主子,几房为了争夺中馈已经闹开了,这会子全都在昌寿院里面,声音大的,咱们这边都能听见。” 清漪想到安昌伯府的事情,这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不好了,就要出去走走了,清漪笑笑道:“走,咱们看看去,她们闹什么?”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去了昌寿院,路上看见很多奴婢都行色匆匆的,大气都不敢出。 水嬷嬷道:“主子,恐怕是这几房闹得厉害了,你瞧瞧这一个个的奴婢忙活的。” 若嬷嬷也鄙视的道:“抢有什么用,难不成她们还能翻了天了,这王府是有主子做王妃的,有她们什么事情?” 清漪笑道:“咱们最近忙着表姐的事情,这王府她们先闹着,咱们今个就过去看看,左右现在大厨房和洗衣房各院子都自己建了,无形中省了不少的银子,自己出钱打点吃喝的,哪里能大手大脚,这些人多抠门谁不知道。” 水嬷嬷认同的笑道:“主子真是火眼金睛,这些人可不是这样吗?一天天的不闹点什么压根就很难过日子,这回好了咱们过去看看,她们能打成什么样?” 清漪道:“这个不妨事,使劲的打去,这王府的中馈暂时咱们还不需要,只要将她们打理王爷的产业都拿回来,这中馈要不要都无所谓,她们这么争还不是为了银子,走咱们看看能爆料出多少的内幕来,咱们今个重点是听内幕消息。” 水嬷嬷和若嬷嬷笑呵呵的跟着清漪走了,很快走到了昌寿院,还没有到门口,就听见四夫人的大嗓门道:“我说二嫂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弟妹说你,这才几天,二嫂万万不操劳,现在我和三弟妹管的还可以,还是年后再议吧。” 四夫人说完还晃晃自己坚强无比的胳膊,和健康笑容的面部,以此来刺痛二夫人。 上次二夫人跌倒之后这脸上有一块骨头被茵辣椒那个贱婢给弄得有些歪,好长时间才养了回来,但是都是大家一起摔得,是别人推了茵辣椒的,所以这仗也不能全算在茵辣椒的身上。 这口闷气二夫人是吃定了,尤其是前几天差点被清漪给打得脱臼,所以这手臂恐怕不是今年能长好的问题了。 二夫人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贤惠慈孝,这会子落落大方的温婉道:“弟妹是误会了,这王府已经由我和娘已经管家多年,前段时间我和娘养病,才让两个弟妹代管的,这都是娘的意思,是怕两个弟妹太辛苦了,娘您说是吧。” 老夫人已经从到处都是纱布包裹的情况好多了,现在都拆了绷带不是能看得出来了,经过了这段时间这么多的事情,老夫人决定痛定思痛,不能让清漪好过了,首要的就是拿回管家的大权。 老夫人和蔼慈爱的道:“我说儿媳妇,都不要吵,这王府前段时间我和刁楠的确是病了,让老三和老四管着,不过现在我们都好了,年关将近,这所有的事情宴请,每年的回礼送礼这一块你们都不熟悉,尤其是今年还多了很多的人家,所以你们也不要不愿意,这都是为了王府好,大家都在王府,难不成娘还偏心不成。” 除了二夫人之外都在说:偏心的可不就是你! 三夫人在老夫人面前一直不算的脸,以前三夫人仗着娘家厉害,在王府还是很有自己的个性的,后来娘家败落之后才成了这样。 最近竟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传回来一个劲爆的内幕,就是除了丰瑞城的伊家,最重要的告密的人,竟然是二夫人的娘家,为了告密的事情,他们家竟然得了万两白银的赏赐,每当想起这个三夫人恨得就是牙痒痒的。 恨不得立刻将二夫人给磨刀霍霍了去,这会子三夫人也不相让的道:“娘,您说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是您忘了皇后让二嫂抄写的一万遍女诫,二嫂是否抄完了,这时间还剩下一个月,不要到时候写不出来才是麻烦,这样的话二嫂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二夫人看着三夫人的嘴一张一合的就立刻要否定自己,二夫人心里很是愤怒,不过为了重振自己的形象所以还是笑着道:“这个不用三弟妹操心了,女戒我已经抄写了大半,不会影响了王府的管理的,前段时间是我无状鲁莽了,我这个做嫂嫂的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弟妹们,是嫂嫂没有做好榜样,对不住大家了,嫂子以后一定细心的改正。” 二夫人这话说的不止是屋子里面的人已经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清漪才要迈进门槛,差点绊着,还能再无耻一点吗,这是什么道理? 清漪第一次感觉人不要脸果然是天下无敌,关键是这不要脸的人在丢了脸面,脸都掉在了地上,她自己弯下腰捡起来掸掸上面的灰尘,自己在放在脸上,真的是很无敌! 清漪这会子进去都没有人唱名,虽然是里面争得厉害,并没有大打出手,好像前些天泼妇骂街一般的模样不是她们似的。 而且是这些天似乎全部换了一个模样,恢复了当初一般都捡起了自己最好的一面武装在脸上,这会子全挂子上阵,都在演戏啧啧演的真好! 清漪进去之后就笑意盈盈的道:“各位都在谈论什么,本王妃听说是中馈之权,不知道各位长辈可有何高见,正好可以和本王妃说说。” 老夫人和二夫人眼里闪过很强烈的不悦,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而四夫人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在意,深怕清漪躲了她的管家职权,纷纷给清漪递眼色,让清漪帮帮她。 清漪就当礼貌回之一笑,并没有多做一个动作,这让四夫人更加的没底,老夫人自从上次被元宇熙给赶出了福熙院,而且给自己弄得差点丢了老命,就收起了嚣张的爪牙。 这会子有装成了一副慈爱的祖母的样子道:“宁儿,看你们最近都不怎么在院子里面,可是娘家有什么事情了?” 清漪淡淡的道:“老夫人多虑了,就是娘家的远方亲戚过来,没有其他的事情,不碍事。” 老夫人接着笑眯眯的道:“今个这事情还要和你说呢,这王府的中馈之权按理来说是应该让你来办,可是这年关马上就要到了,后天就是小年了,你这里是没有什么经验,还是交给你的婶婶们来主理就好了。” 清漪定定的看着老夫人的眼睛,看的老夫人都有些心虚,对就是心虚,人家王府有了王妃,不管年龄大小,用得着你们来分配管家职权吗?真是笑话。 因为在这几天要将古家的事情,至少是表姐和离抬回嫁妆的事情弄好,至于这些琐事清漪还不算太在乎,反倒是老夫人这等抠门的要死的人倒是给王府省了很多的银钱。 所以清漪道:“没事这些老夫人处理就好,我就是过来听听意见和结果的,一会就走,长辈们继续!” 清漪的话让大家都摸不到头脑,完了迷糊了,进了迷宫了这小蹄子何时这么懂事了? 前几天还为了几个嫁妆箱子闹得要死要活的,王府给砸了那叫一个稀巴烂,不过她们自己现在都有了小厨房添了不少花银子的地方,心里这口闷气一直憋着无处撒气呢,怎么这会子这小蹄子什么都不要了,难不成眼皮子不那么浅了?有古怪,果然是有古怪。 在大家错愕的眼神之下,清漪笑笑就走了,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清漪出来就笑了,水嬷嬷道:“主子真是高,她们不是喜欢装,喜欢演戏吗,这会子咱们就让他们迷糊,看看谁懵了。” 若嬷嬷也笑的不成道:“主子,这些人还真是厉害了,你瞧瞧你各个的,竟然是有了这等面皮,竟然是丢了自己还能找回来,不过主子过去画个圈,她们这会子定是找不着北了,哈哈哈!” 清漪这一手的确是让屋子里面的人有些措不及防起来,本来她们以为今个清漪肯定知道了消息回过来,同时会和她们一起争夺管家职权,到时候她们在想写办法,从清漪那里挖点银子,拯救一下这段时间每房自己开销的那些缩减的荷包。 可是清漪就这么笑笑就云淡风轻的你们爱争就争去,和我无关,人家走了,几个妯娌有些郁闷。 在一番的争夺之下最后还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占了上峰,三夫人和四夫人协同管理。 至于五夫人最近是不知道怎么了,每天忙着五房的那点事,就和四夫人那两个贱妾较上劲了,九夫人倒是想要争夺,毕竟痛失了大笔的银子,所以相争也机会不大,所以这次争夺最后还是老夫人和二夫人赢了! 清漪在屋子里面听着水嬷嬷的汇报道:“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王府所有出面的事情都是老夫人和二夫人来做,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没有动作,我们先看着,只要不涉及到我们就不用管,重点放在查找王府的那几笔大的资产方面,和王爷的产业她们都经营的怎样上面,其他的咱们暂时先不管。” 这几天年关将近,元宇熙和清漪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之类的,反正王府有人管,她们管好自己的院子就是,将福熙院把持好了才算是正经的。 这会子几房爱闹就闹去吧,元宇熙今个去了宫里,和几个小爷在一块,这两天已经有御史开始弹劾太子了,但是说的不是古家的事情,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一些事情,比如太子府的人行凶了,护卫家丁打人了之类的小事,不过是一点点的再往古家的方面和封地的消息上面引导。 几个小爷开始商议起来,应该怎么办更好。 这时候上嬷嬷打开帘子进来道:“主子,香杏过来了,说是过来给您请安。” 清漪道:“恐是表姐有什么事情了,让她进来。” 过一会香杏进来了,现在的香杏恢复了往日的叶府的大嬷嬷的模样,穿戴都是有了很大的改变,不过看见了清漪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香杏进来就跪下道:“奴婢香杏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今个过来可是表姐有什么事情?”清漪让灵竹给香杏一个锦凳让她坐着回话,香杏道:“小姐比以前好些了,就是不大爱说话,奴婢知道小姐是心苦,嫁进古家之后一天的好日子都没有过过,最后还落下这样的下场,奴婢都是心疼的要命,可是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受苦。”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第1197 清漪道:“你是个好奴婢,只是你们家小姐对古海波那个混蛋太好了,好到不知道怎么更加掏心掏肺的好了。” 香杏气愤的道:“还是表小姐了解我们家小姐,今个就是小姐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奴婢请您过去,小姐有事情要找你商量,还说要写休书,拿回嫁妆。” 清漪眼前一亮,果然叶玥妍就是那等爱的时候死去活来,飞蛾扑火在所不惜,一旦不爱永生不见的人。 清漪道:“好,咱们这就过去,我也想知道表姐到底都遭了什么罪过,什么都不要了,也在乎起这些黄白之物来。” 很快清漪穿戴好,交代善嬷嬷和上嬷嬷看好院子,玉竹她们管好丫鬟们,带着若嬷嬷水嬷嬷带着香杏就去了顾府。 正好元宇熙也忙完知道消息也过来了顾府,清漪知道表姐已经好多了,要从过去的阴影中彻底站起来了。 元宇熙在马车对清漪道:“娘子,这太子这边还是有些麻烦,不过都是北定候那边的人,估计是有准备让华贵妃的二皇子或者是华贵妃的小儿子继位的意思。” 清漪诧异的道:“什么?太后一族已经这么嚣张了?难不成没有人知道太后一族的险恶用心,这天阳国要是被太后一族给弄了去,将来就麻烦了。” 元宇熙道:“应该是吧,太子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那些御史言官的就是想将太子封地的事情落实在太子的身上,这不是什么好的情况,好在是太子年后大婚,有龙威将军府这样的岳家,这些人还不敢过分。” 清漪若有所思的道:“看来古家的事情是要有个解决了,古家这么过分,但是不可否认,这里面有华贵妃的影子,也有太后的影子,这手都伸的这么长。” 元宇熙道:“是啊,这也是为夫担心的,这太子虽然不见得是开疆扩土的野心的帝王,但是也是能守得住江山的人,但是这二皇子从小就躲在人家的影子后面长大的,这华贵妃的十三皇子才三岁,这两个人最后还不是被北定侯府给拿捏了,我们二十城不在乎谁做帝王,但是要是太后这一族太大了,肯定二十城周边的百姓会民不聊生,她们那么的贪婪,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来。” “宇熙,不要担心,我们二十城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我继承了和平城,是和平城主,就不能被人随意的拿捏,定然要保护我们和平城百姓的安危,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古家的事情处理掉,我想他们一方面是要打到太子,另一方面是要试探我们。”清漪深以为然的对元宇熙分析着。 太后那个老太婆已经很多年没有太大的动作了,但是那是皇上还硬朗的时候,可是现在太后已经感觉北定侯府的羽翼丰满了,还有两个皇子,看来是要争一争,难得太后一族最近也学会徐徐图之了。 马车很快到了顾府,清漪和元宇熙下车,宇熙陪着清漪进去之后,就和叶大人和岳父还有叶玥妍的两个哥哥坐在外间,可能大家今个的心情都有些起伏,叶玥妍自己想通了这才是最好的事情。 清漪见到了叶玥妍,十天的时间果然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很瘦,但是已经不再那么苍白蜡黄了,脸色已经有了一些红润,头发虽然没有完全的变黑,但是听了叶夫人的意见,已经剪了大半,寓意是从头再来了。 古人一般剪发要么就是父母的离世,要么就是相公离世,清漪猜想可能叶玥妍将一头青丝剪短,就是在心里也是彻底对古海波死心了,就当这个渣男不存在了。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头发这么长还干枯,需要很多的养分,叶玥妍的身体现在负担不了这样的养分。 清漪瞧着已经下了决心的叶玥妍精神头也好了不少,一袭月牙白色的锦衣,上面是一只飞翔的小鸟,后面靠着浅色的大靠垫,米色的被子面盖在她单薄的身体上,不过有了一些暖意。 叶夫人看着清漪对叶玥妍的衣服感兴趣就道:“宁儿,这是你表姐要求的,说是什么要飞出原有的牢笼,我也就同意了。” 叶夫人这些天是没日没夜的照顾叶玥妍,虽然清瘦了很多,好在是精神头不错,清漪听母亲说,回来之后一个眼泪都没有掉下,是个很坚强的母亲。 叶大人也不着急官位了,要么就保留原职,要么就离开,他们要是不活动,大部分会回到原职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顾家还有好多的生意都在苏杭,所以叶大人的意思是,能照顾一年是一年,要是换了别的官员,要是像总督府那样的官员,还是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的。 就是保护费,一年就要交上很多了,其实清漪近期也打算将顾家的产业慢慢转移到和和平城去,现在清漪的哥哥已经着手在做了,将主业都转过去,苏杭留下少部分人看着就可以。 不过要是以后清漪和元宇熙还有爹娘外公都到了和平城,恐怕就要全部转回去了,留下在各国的产业就不能有顾家的影子,这都是后话,现在清漪是想知道表姐想通了要做什么。 叶玥妍看着清漪绝色的容颜有些恍惚,一身天蓝色的蜀锦将清漪衬托有如天边的霞光云彩一般的耀眼,明媚漆黑的双眸总是能洞察一切,叶玥妍自嘲的笑了。 她忽然想起了前几年的一个午后,那时候的她刚要举办及笄礼,清漪苦口婆心的为了自己亲自去找爹娘,反而被自己讥讽,清漪不但没有多生气,只是让她好好的考虑。 可是最终自己一意孤行,甚至是为了古海波差点和爹娘决裂,即使是做了这么多,一心一意的爱着她,随后换来的结果真的能害死人了。 她的那个给古海波报信的丫鬟已经做了他的姨娘,而她最后是这样的结果,看着今天清漪的光彩照人,夫妻和睦,越来越感觉自己才是最蠢的那一个,飞蛾扑火,最后又换来了什么? 叶玥妍的手脚都包着,因为有严重的冻疮,估计要养好几个年头才能好,产后小月子未坐就被赶出了家门,浑身的血流了大半,造成现在的气血两虚,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的。 身上的皮肤上面的伤,已经仔细清洗过后,用酒精和盐水擦拭过后涂了不少的白玉膏,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起色,至少看着那一条条鞭子的纹路,不再那么的狰狞,已经渐渐的变淡。 清漪就这样微笑的听着叶夫人很有成就感的说着叶玥妍的变化,清漪道:“姑母,表姐很有福气有你这样一个好的母亲,表姐的身子好起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需要一些时间,回头我再苏杭的一个庄子上面有温泉,姑母带着表姐住上一段时间兴许可以好的更快。” 清漪就没有说因为温泉水里面有丰富的矿物质,本身温泉水对寒症就有奇效,估计有个一年半载的表姐就能好了不少了吧。 叶夫人高兴的道:“宁儿,我们一家遇见你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你的好我们一家都记着呢。” “姑母,说这些作甚,还是养好表姐的身体,照顾好您自己的身子,就是好事,其他的事情都是力所能及的,姑母也不用太在意。” 清漪的话让叶夫人红了眼圈,就是叶玥妍的两个嫂子都落泪了,她们的小姑子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最后成了这样,他们一家最近都很难过,几个小侄子侄女的都每天过来看看,但是害怕小姑子看见孩子伤心,这两天就没让他们过来。 叶玥妍这时候跪在床上道:“清漪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叶玥妍的今天,从今天开始,我叶玥妍只为了自己而活,为了疼我的家人而活,为了你救了我的这条命好好的活着,从此以后,我叶玥妍每个月为你抄写一份经书,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在大家的粹不及防下叶玥妍给清漪跪在床上磕了三个头,清漪赶快起来扶起还很虚弱的叶玥妍的道:“表姐,咱们这么投缘,许是上辈子都安排好了的,你这么做不是折煞我了吗,咱们都是平辈,不需要如此大礼,可不能这么做了,你的身子还虚着,经不起这么折腾。” 叶夫人道:“清漪你不要拦着玥妍,这个头是应该磕的,就是我们一家人都应该给你磕头的,我们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是玥妍磕头你一定要接受,这是这个傻孩子在真心实意的感谢你。” 清漪道:“姑母,严重了,我早说过,咱们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如此,我帮你们是因为我们有缘分,也是因为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主要也是我一直都希望表姐能幸福,即使经历了这些事情也还是要幸福。” 叶玥妍眼含泪光,她真傻啊,还以为古海波真的爱他,其实古海波更爱的是他自己,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说一不二,他也是全都相信,即使不信他的母亲闹一闹,哭一哭说说从小带他长大是多么的不容易,古海波就会妥协了。 叶玥妍道:“表妹今个请你过来,我已经想好了,要和古家做个了断,将古家欠我的都拿回来,我要休了古海波,虐待嫡妻,三年未到就娶平妻,真是律法不容的,并且我要告到京兆尹,惩罚这个恶婆婆,拿回嫁妆!” 清漪仔细想一下道:“这件事情是可行,但是表姐可以让姑母和姑父去做,这样更合适一些,毕竟表姐身子现在还不能这么折腾,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父兄出头才行,我想这件事情姑父和两个哥哥已经有了成算。” 叶玥妍的大嫂道:“还是表妹最聪明,这几天我们家那口子为了这件事情一直睡不着,而且玥妍穿回家的那件衣服我们都留着,到时候堂上我们就带着玥妍过去,让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看这古家是个什么德行,可不是我们叶家不仁义。” 叶玥妍的二嫂看着娇小玲珑的,其实这脾气是个火爆的,叶玥妍的二嫂道:“这些人就是欺负小姑子太善良,不过我们叶家也不是无能之辈,这等人家还装作很清贵,真是不要出来恶心人了。” 清漪感觉叶家能团结一致果然是很好的家风,家和才能万事兴,尤其是她们对叶玥妍的回来没有什么排斥,反而还要一心一意的照顾,要讨公道,这样的一家人暖到了人的心窝子里面。 反而清漪再想起王府那些假惺惺的,一个个不装能死的一群人就反感,其实人间是有真实的真善美的,这不是这么好的一家子被自己碰上了。 叶夫人道:“宁儿,这些事情我们要搞垮古家,整治那个不要脸的古家大夫人,我们只能如此做了,否则古家只要不是身败名裂,那么我们叶家的女儿就很难在抬起头了,这不闹出去,我们玥妍这等罪名在身上背着,将来要如何的自处?” 清漪知道这是这些天来救回表姐之后,压在叶夫人心头的一道伤疤,每每想起这些,叶夫人都感觉恨意难平,如果不告官,恐怕这事情就很难处理,你们家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别人不知道啊?玥妍还不到二十岁,以后还有路要走,这要怎么做人? 叶夫人虽然是想垂泪,但是在女儿面前一定要坚强,这么多天玥妍这孩子一个字都不说,都是从香杏那里知道不少的事情,气的她都差点提刀砍人去,只能生生的压下这样的恨意,准备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古家是多么的败类的一个家族。 叶家的老爷子已经走了,古家老爷子还在,但是此时也不是顾忌人家的时候了,当年要不是古家老爷子死活要玥妍嫁过去,可是嫁过去了,古家老爷子就眼睁睁的看着玥妍被虐待,被毒打,被冤枉,被逐出家门,这里面古家的男人都做什么去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撑门面的家族不需要给什么脸面了。 叶夫人和清漪详谈了一会子,清漪指出了一些问题,比如:“姑母,要想让大家或者是京兆尹的大人知道表姐是被虐待的,那么你们就要有充分的人证物证,否则这古家来个死不承认你们就白忙了一场,还搭上了表姐的名声,这官司打得时候我们是不放便在里面听着,只能是找个机会在外面听听,所以这充足的证据就是你们给表姐正名洗清名声的最好的机会,你们这些可有准备?” 叶夫人道:“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准备的很充足,就差那个李公子一个证据了,不过在那之前,明天古家要举办宴席,平妻上次说是日子不好,所以要从新举办宴席,大宴宾客,我们后天就要击鼓鸣冤!” 清漪道:“既然都做好了准备就好,那个李公子是古家大夫人的侄子,是古家亲妹妹的儿子,最是不学无术,而且最喜欢不务正业,只要是大人对他用一点的刑罚,这种人立刻就招,我会将这人的消息明天传给你们,既然想好了就做吧,表姐也实在太可怜了。” 叶夫人在清漪的面前才露出脆弱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宁儿,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们都没有听了你的提醒,你表姐浑身都是伤,脚上和手上已经冻得不能在冻了,恐怕老了要坐下毛病,大夫也过来看过,说是身子亏损的十分的严重,可能以后就是宫寒了,很难再养回来了,这些都是那万恶的古家给的,那一家子绝对不能放过的。” 清漪拍拍姑母的肩膀,清漪拿出来一个册子道:“姑母这古家的明天大宴宾客承认平妻的身份是好事,而且这是我的人截下来的古家给那个平妻的嫁妆,你在看看可有什么是你们家的,这到了公堂之上都是证据。” 叶夫人拿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怒道:“古家果然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第1198 清漪从娘家回来之后,清漪相信姑母定能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回来的路上清漪也放下心来,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样将古家的恶行让京都的百姓和贵族都知道。 不要觉得古家是一门清贵,就是规规矩矩的书香门第,书香门第不是不好,只是古家还真的不配这四个字,无形中侮辱了这四个字。 这叶家也是书香门第,不也是一家子团结互助,友爱扶持,一家人在一起让人的感觉是暖洋洋的,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在想什么?” 清漪想想直言不讳道:“宇熙,我在想以后我们和平城就应该有一条最重要的规定,男人不准纳妾,女子不得为妾,这样有利于和平城的稳定,尤其是女子不说要和男子一样参加科考,但是至少也要懂一些道理,知礼仪懂进退,这样将来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才能更好,家和万事兴,你看姑母他们一家遭了这么大的难,一家人还能团结在一起,看的人心坎里暖洋洋的,小到一家,大到和平城都能如此,恐怕这和平城就是一个正能量具足的地方,老天都会护佑的!” 元宇熙道:“这个事情虽然乍得听起来在这些世人的眼里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二十城本就有这样的规矩,只是时间久了就淡化了,要是捡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当然我们这么做和平城只会越来越强大的,到时候我们也算是不辱使命了,宝贝你真聪明。” 元宇熙奖励清漪一个有爱的亲亲,清漪有些羞红了脸颊,这种亲昵的氛围流转在两个人之间,很美好! 元宇熙看着他的宝贝在提起和平城未来的规划的时候,眼眸中释放出来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这会子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些害羞了,这样的小宝贝真的很让自己心醉,心仪。 也许就是这样坚定的双眸,在第一次与清漪见面之后就很难放下,等了这么多年夙愿终于成真,老天待他不薄,要珍惜才是。 最近一些天为了这些事情,两个人交流都少了一些,元宇熙这才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宝贝,这才成亲多久,就被这些琐事缠身,这天阳国的事情以后还是少管为好,过得去就成了。 元宇熙想到了就直接说道:“宝贝,这段时间为夫都有些忽略你了,是为夫的不好,为夫每天忙着别人家的事情,给你的时间就少了,该打,以后一定注意。” 清漪很诧异元宇熙能这么做,能和自己道歉,一般被这些三从四德教化之下的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是很古板的,男子很多都是大男子主义的,元宇熙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清漪欣喜的笑道:“谢谢你,宇熙这段时间忙着表姐的事情,对你也疏忽了很多,不过我喜欢你这么说出来,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依靠激情是不能长久的,那些以色事人的也只是暂时的,说起来我还真的没瞧见谁家的老的不成样子的姨娘能够受宠一辈子,大多数都是不长久的,” “所以稳定的姻缘也需要维护,我喜欢你做什么,我会说出来,对你哪里不满意我也会提出来,同样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需要自省,看看彼此那些方面做得还不够好,这样我们就能白头偕老,同理你要是感觉我哪里不好了,也要说出来给我听,在婚姻的路上我们一起成长,能坚定的走到最后。” 元宇熙就知道他的宝贝和别的女子是不同的,他的宝贝喜欢将事情都说出来,两个人一起解决,但是别的女子不管男子如何,都只会默默的承受,或者是曲意逢迎,其实最后两个人都难过。 尤其是很多妾室,不管男子怎么样都是好的,因为他们喜欢这个男人的地位,喜欢这个男人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和优越的生活,当然这样的情感能长久的太少了。 一个就是贪个新鲜女人都是过眼云烟,另一个就是贪图这生活有个一儿半女的,在为了孩子继续争斗,这算什么夫妻? 元宇熙感动的抱着清漪道:“宝贝,为夫知道你和别的女子是不同的,你能说出这些为夫很高兴,虽然这些为夫不一定一下子都能做到,但是我们可以慢慢的磨合,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终会好的,不过有一点,就是宝贝在说什么的时候万不能不给为夫留面子,这事情只能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在外面就给为夫一些颜面好不好?” 清漪瞧着元宇熙小心翼翼的样子,搂着元宇熙的脖子道:“遵命夫君,这些都是我们的私房话,拿出去说作甚?没得别人都理解不了,还对我们诸多的诟病,那样多烦恼,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注意的。” 元宇熙掐掐清漪的小脸蛋道:“这样就好,我们一定是最幸福的夫妻。” 元宇熙抱着清漪坐在窗前的炕塌上面,屋子里面有地火龙,还有炭盆,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感觉彼此的真实存在也是很不错的,这感觉很美。 重要的很多平时窝在心里不说的话,这会子都说了出来,心里也敞亮了很多,别人家如何去过他们管不了,但是可以管好自己不是吗? 毕竟自己幸福是最重要的,没有比每天都开心幸福再好的事情了,而且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本就于那些人不同,他们身上还有一定的责任,现在打好了基础,有利于他们以后更好的维系这段姻缘。 冬日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都穿着米色的居家的衣服,这是清漪特意给两个人做的,只在暖阁穿,算是夫妻装,元宇熙也很喜欢。 两个人衣饰上面是大朵的百合花,寓意百年好合,清清淡淡,米色本就是最温馨的颜色,此时的元宇熙和清漪暖阁里面的水仙花也淡淡的散发出芳香,屋子里面散发出柔和温馨的氛围,已经感染的在外面伺候的几个嬷嬷和丫鬟们抹眼泪。 纪嬷嬷哭的是小王爷有这样幸福的时候好难得,这么多的事情过后,小王爷心里有多苦,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奶娘可是知道的,现在小王爷能有这样美好的时光,就是她这个做奶嬷嬷的睡觉都会笑醒的。 她们在晚间伺候根本听不到主子们在说什么,只是这样的温馨的氛围她们感觉到了,也希望主子们能更加的幸福,他们这些奴才就更加的知足了。 水嬷嬷他们几个则是看了叶玥妍的惨痛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么一个如花似玉一般的女子给折磨成这样,看着主子和小王爷的感情这么好,难得小王爷和主子相处的时候是这么的温馨,所以水嬷嬷她们也被感动了。 冬日的午后,时间仿若在指尖中慢慢的溜走,清漪和元宇熙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元宇熙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有几个男人是那么盼望着回家,无所顾忌的什么都能和妻子说的,他就是这么幸运的一个男子。 元宇熙绽放着俊美的笑容,差点晃晕了清漪的眼睛,清漪才发现,元宇熙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元宇熙则是感觉,其实夫妻之间也并不是非要做一些事情才是感情好,而是要相濡以沫才是真。 关键是那些事情太多对彼此的身体伤害很大,所以元宇熙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的宝贝是要陪他一辈子的很多事情不需要这么着急,一切给彼此一个适应的时间就像现在这样的相处也不错。 清漪也感觉自从成亲之后,每天都是斗斗斗,是应该放缓脚步,暂时不要理他们,折腾去吧,闹去吧,惹到了一锅端了就彻底的安分了。 清漪将自己的想法说个元宇熙听,元宇熙毕竟被算计的经验太多了,元宇熙道:“宝贝,这事情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咱们慢慢来,你瞧祖母内室有一个地下通道的事情,咱们上次敲锣打鼓的不就给试出来了么,很多时候为夫都在想,他们安分了,这府里就安分了,就图那么一点清净,可是这么多年都太失望了,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不理他,人家就会放过你的,这利字当头财帛让人动心贪念,之后就是不择手段了。” 清漪抱着元宇熙的腰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相安无事,最近处理好表姐的事情,我们就开始着手去找那些丢失的财富吧,毕竟这是祖辈辛辛苦苦给我们留下来的,让他们给祸害去了,太可惜了,内宅这块事情我来处理,外面的事情就要依靠你了。” 元宇熙抱着清漪闻着清漪发间的清香道:“好,宝贝说的算。” 清漪道:“明天古家要举行宴席,我们也不用去做什么,砸了就好,估计古家大夫人没准还能将叶家告上京兆尹,这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这样叶家其实掌握了真正的主动权,姑母和姑父也打算将这些事情处理过后,带着表姐回到苏杭,好好调养,这北方的天气不适合表姐的调养,而且姑父的意思是再留在苏杭,帮忙照看顾家,现在哥哥在那边打理着还是不错的。” 元宇熙道:“嗯,他们一家倒是都是难得的清明之人,叶大人将来我们都离开了,就让他们一家都去二十城吧,到了那里才能好一些,叶大人也是能用的住之人,我们可以给一些机会,当然要看叶大人自己的意思。” 清漪笑道:“到时候和姑父说一说,让他们自己来选,这次他们回到了京都的叶家祖宅估计也看明白了,要不也不会搬到姑父了,我听叶家二嫂子抱怨过几回,什么本家就是看人下菜碟,对她们应该是不太好的,要么也不会我爹娘一相让他们就举家搬到了顾府了。” 元宇熙赞同的点头,的确要真的是叶家的本家这么好的话,谁也不能不住在本家,住在岳父岳母那里了。 这会子水嬷嬷咱在暖阁的门口轻声道:“主子,师尊来信,是和平城的消息。” “拿进来吧。” 水嬷嬷赶快进来,将信函双手递给了主子,然后就自觉的下去了。 清漪将信函拆开之后看了一遍信,师尊说的都是和平城的大小事,目前来看有他老人家看着没有什么问题,那六家也都在积极的提升管理的水平,不过效果有些差强人意,尤其是八城最近将其他几城闹得挺厉害的,和季家都闹翻了,季家已经开出了禁门令,不许八城的任何人出入。 清漪将信递给元宇熙,元宇熙笑笑道:“这八成的确是上不得台面的,这才多久一点好事做不出来不说,这坏心眼都长在对付别人那里了,还真是奇才。” “可不是,本以为八城能颁布一些什么有效的措施,这样才能让八城普通的百姓过点好日子,可是这最后这精力都用在下三滥的手段上面了。”清漪对八城没有太好的印象,一堆匪气十足的败类。 倒不是说匪气不好,也有很多侠肝义胆之士,平时也是不错的,但是白家的所作所为让人不敢恭维。 过了一会元宇熙也收到了九城的信函,看完之后,元宇熙的脸色有些冷了,清漪好奇怎么了,元宇熙将信给清漪看,清漪笑道:“嗯,九城扶持幼主有功之臣按奈不住了,这不是催促你回去一趟,准备纳个冷家的侧夫人,这些人好算计啊,这忠仆用不着这么发挥吧。” 元宇熙冷着脸道:“这都是冷氏宗族闹出来的热闹,看来上次收缴了冷氏宗族的三分之一的产业还没有长了记性,这次要还得给点颜色看看,上次我就对冷离说过这等人家下次再闹全部收回,这回只是劝劝不明说,即使这样也要再收回三分之一,看看还有没有本事蹦跶了。 元宇熙说完就拿起炕几上面的毛笔,刷刷刷的写完之后交给冷离,元宇熙道:“你吩咐冷渊最近回去一趟,本城主的事情不需要族里这么热心肠,既然精力没有地方放,本城主要求在是收回三分之一的产业,要是下次在不知道规矩,就不要怪本城主不客气了。” 冷离恭恭敬敬的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冷离赶快出来了,主子发火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这冷家宗族就不能安分一些,看来还是让冷渊他们找个机会将冷家那两个女子给嫁了算了,以免没事就出来恶心主子,让主子发火,他也跟着遭罪。 清漪抱着元宇熙道:“宇熙别气了,这些小插曲与我们关系也不大,这人这一辈子遇见的人多了,只要我们知道彼此是夫妻需要忠诚,需要团结,其他人爱怎么折腾就闹去吧,回头自食其果就好了,别人喜欢你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回应不是,” “我外公常说这人一辈子遇见的诱惑多了,都捡回来那就是离着家族败落不远了,最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都是轻的,因为那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收敛那些贪婪的念头,惹祸上身。” 元宇熙脸色好看一些道:“宝贝为夫不贪心,这辈子有你能和你白头到老我已经很知足了,偏偏就有这些个心思重的打扰我们,以后再有此类的事情,直接一个大脚踹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第1199 “大长老曾经给我讲过,人这一辈子就像是驾着车出去远行一回,一路上会遇见各样的人或者是事,总不能人家要你东西你就施舍,喜欢你的人多你就都拉着,恐怕这样也不会走的很远的,因为这车是有限的,同样一个人的福分也是有限的,为夫不贪心,没得她们对为夫喜欢,为夫就应该喜欢她们吧,” “再者那都是利益,如果我是寒门子弟大字不识一箩筐,家境连饭都吃不上,连田地都没有,她们还会喜欢我吗?就算是为夫长得在英俊那也不能当成饭吃不是?所以重利益的女子能有什么真心?这事情杜睿我们几个小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白了。” 清漪笑呵呵道:“我知道,这些也明白,只是那些人不懂,不过也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是要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当然这也是我们不能管得,我们管好的就是我们自己,夫妻和睦,家庭温馨幸福,这就挺好的。” “不过这人还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婚姻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过高或者过低都有一定的难度,但是相差不是很大的人家一般都会很不错,重要的是不能差距太悬殊了,婚姻要是重利最后肯定在情上就会差了很多,你看很多平头夫妻一起努力讨生活的过的也挺好,主要是有一颗知足常乐的心。” 元宇熙发现清漪的见解与很多女子都是不同的,要说以前是喜欢清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强烈的感觉,那么现在就是在慢慢的一步步的了解中爱的更加的结实,厚重! 清漪和元宇熙这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放慢了节奏,去享受这午后两个人相依相偎的美好生活,下人们也尽量不去打扰,有什事情比如那几房出什么幺蛾子了,都简单的处理了。 她们的主子是凡人也不是神仙,也需要有这样安静的时光享受一下温馨的生活,至于那些破坏者,谁来给谁踢出去就是了。 九城冷氏宗族 冷家的冷冰儿和冷静儿经过上次被元宇熙给说的不知廉耻,一无是处,在祠堂跪了半个月,差点给膝盖都跪坏了,这会子冷静儿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这九城因为城主没有回来,这个年估计都冰冷了很多。 冷静儿想起城主那俊美的容貌,如天神一样的神资就倾慕不已,明年她就要十七岁了,九城不少人家都去求娶她,可是她不喜欢,就想要和城主在一起。 冷静儿看着冷冰儿道:“我说妹妹,族父的信件送出去这么久了,缘何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呢?” 这冷冰儿看起来就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人,只是骨子里是不是这样就不好说了,所以淡淡的道:“姐姐着什么急呢?慢慢等候就是了。” 冷静儿也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了,这个最大的梦想何时能实现,冷静儿道:“听说城主现在在天阳国,已经成亲了,对方只是个小商户的女子,妹妹你说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我们城主?” 冷冰儿提起这个话题不悦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难不成姐姐想去看看?” 想去吗?不可否认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很快冷静儿就反应过来,这个冷冰儿给自己出坏主意呢,九城主有多么不想外界知道他的身份,她的出现不就是坐实了一些事情吗? 果然是好心思,自己的得罪了城主再无希望,她冷冰儿就是自己一个,怎么着都有机会,自己凭什么那么傻! 所以冷静儿笑笑道:“妹妹,咱们九城有规定,是不可以随便出城的,即使是去其他的城也是也需要路引的,现在的我可没有本事出城还去天阳国,没的让城主膈应我,某个人捡个天大的便宜,你这屋子里面味道不好闻我先回去了。” 冷冰儿气的脸颊通红,这个姐姐只不过大了两三月罢了从小到大处处和自己争,自己抢的,哼凭什么! 这对姐妹花在九城酝酿新的计划,可是当元宇熙的指令下达的时候,冷氏的族府这个年过的是哭天抹泪的,完了祖产有没有了,三分之一,现在只剩下一点了。 哪里还有往日的铺张和排场,所有的人都要节衣缩食了,这样整个宗族都是战战兢兢的,冷渊做起事情来一点不手软,将那些赚钱的庄子土地,铺面全部划在这收走的三分之一里面。 那个族长按手印的时候,手都在不停的颤抖,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哪都疼? 当然冷渊也是看着很解气的,这会子谁算计主子,谁就活该,这族府也太托大了一些,再厉害不过是个奴才,整个冷家都是奴才,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爷了,竟然胆敢破坏主子和夫人那么完美的一对,不宰了他们就不错了。 别说主子不高兴,就是他冷渊都不待见,什么东西,没有个分寸,主子和夫人多好,他们看着都幸福,这些人就应该好好的敲打,活该! 这个时候清漪和元宇熙温馨的用晚膳,清漪今个是亲自下厨,元宇熙看着桌子上面的荤素皆宜的吃食,胃口大开红烧茄子,西红柿牛腩,黄瓜炒木耳,香菇油菜,米饭是珍珠米,还有一个冬瓜汤,四菜一汤,都是家常便饭,但是两个人你给五布菜,我给你布菜,吃的呗温馨! 元宇熙大口吃饭还不忘了赞美清漪的厨艺道:“娘子做的菜就是好吃,为夫吃上一辈子也不腻!” 清漪看元宇熙吃的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茶米油盐吗?他们无非就是多了一些产业罢了,那也是生存的根本,和这个一样都是必需品。 清漪不太喜欢这里一天弄上几十盘,最后都扔掉了可惜,或者是给奴才们吃了,但是那样开销很大,也没有必要,要是哪个妻子每天坚持弄上36道菜,估计这一天什么事情不做,就在厨房还肯定忙不完,那哪是妻子,就是一标准的厨娘。 所以吃的东西够吃就好宴请之类的不好办,但是这自己房里的事情还是好办的,偶尔下下厨房,做饭也是增进夫妻感情很重要的一环,这山盟海誓是要有,但是更重要的也要生活不是吗,吃饭睡觉也是人生的必需品。 清漪可不相信光说我爱你,这饭菜就自己全跑出来了,当然这些在奴才的帮忙下是可以实现的,但是要是没有人帮助你要怎么办?光喊口号,两个人饿的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良策。 一句我很爱你,银子自动就蹦跶到你的口袋里了,这些都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所以维系婚姻还需要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饭后两个人将内室的换下来的床单和小衣都自己动手洗了,这些贴身的衣物,清漪和元宇熙都不喜欢别人动,左右都是经常换,每天都沐浴也脏不到哪里去。 元宇熙喜滋滋的对清漪道:“宝贝,我想我要比我父王幸福,虽然母妃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不会做到这样的程度的,为夫虽然有些地方感觉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不可否认的就是为夫很喜欢,这才是两个人在一起最真实的感觉。” 清漪心里在偷偷的笑,其实好男人是可以慢慢改造的,虽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只要你为了爱坚持下去,两个人每天生活在一起,终会有些变化的,而且是往着好的方向变化。 过了一会若嬷嬷进来报:“主子那个二夫人明个要参加古家的婚宴,说是要给古家撑门面去,我们要怎么做?” 清漪眼睛一亮,这个好正愁着怎么收拾古家更好呢,清漪吩咐道:“将这个消息明个告诉姑母,既然这么多人都登场了我们也去砸砸场子去!” 第二天一早,元宇熙就先去了皇宫,这几天御史言官的风向开始变了,有些传言已经对太子不利,估计是太后一族的动作,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额头道:“宝贝,今个去古家看什么不顺眼就砸了,为夫支持你,不过不要伤到自己知道吗?” “知道知道,放心吧,那个古家还没有伤害我的本事,不用担心的。”清漪连忙点头保证。 元宇熙这才大步的离开,去了皇宫,清漪这边则是穿上简洁的衣物,今个需要砸场子,不适合穿太过繁杂的衣饰,所以今个穿戴比较简单,不过为了震慑场子,还是王妃的服制,就不怕那些人镇不住。 清漪顺便接了叶夫人和叶大人还有两个哥嫂,叶家今个是都出动了,就准备给古家好看,清漪还带了不少王府的侍卫,其实都是福熙院的暗卫,这样砸起来才更加过瘾。 今个早上清漪在门口的时候,碰见了二夫人,这个家伙提前抄好了女诫一万遍,递到了宫里去,也不知道怎么拍的马屁,虽然没有完全解除禁足,但是亲戚类的家宴还是可以参加的。 一个多月二夫人差点给憋死,这不自从上次王府门前闹砸了之后,第一次出了王府的大门,二夫人刁楠忽然感觉这门外的空气都清新很多。 不过这二夫人好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清漪头上的那支王妃服制的凤簪子给晃住了,二夫人竟然直接抬起手就要拿起清漪的凤簪子道:“侄媳这支簪子很喜庆,今个你婶婶我要去参加一个宴席,不如就借给婶婶戴着吧。” 说完这手就上来了,清漪偏头躲开,眼神冷冰冰的道:“二婶请自重,这是宇熙特意给本王妃定制的王妃服制的凤簪子,没有朝廷的诰命者是不可以佩戴的,敢为二婶子是几品诰命?” 问到了诰命这个问题就是二夫人的硬伤,已经伪装的温婉贤良的二夫人差点破了功,二夫人眼神如啐了毒箭一般,恨不得清漪立刻从她的眼前消失,不在胡说八道。 二夫人贤惠的笑道:“侄媳妇,这个事情那是天家的事情,不能妄议的,现在你二叔都是九品官了,婶子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命,你这孩子说笑了。” 二夫人说完还用帕子捂着嘴巴偷偷的笑,装纯洁的小姑娘呢,清漪压根就没有理会道:“既然是这样,想必二婶子还有事情,不打扰了,我要先走一步了。” 清漪看都没看自顾的上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看的二夫人差点追上去骂清漪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蹄子,给老娘等着,这平元王妃的位置早晚是老娘的,呸! 二夫人随后上了马车,为了参加今个枫言的喜宴,二夫人特意穿了一身枣红的衣衫,寓意长辈祝愿小辈早日生子。 二夫人从王府直接出发,要快一些到了古家,经过了几天的休整之后,刁枫言和古家大夫人已经大战了好几场。 水嬷嬷在车里对主子,和叶夫人还有两个夫人道:“主子,古家这回还真是有些踢到了铁板上了,虽然这刁枫言无论是闺誉还是身子都是严重的有污点,但是古家忍下了不说,竟然还大摆筵席,承认这个刁枫言的平妻之位。” 叶家大奶奶道:“这个刁家和古家算是半斤对八两,看看谁能脸皮够厚,谁就能取胜了,不像是我们家玥妍,打小就被公公婆婆教育知礼仪懂进退,这刁家就依靠没有脸没有皮的活着呢。” 叶家二奶奶快人快语道:“今个咱们来个全挂子武艺,告诉古海波那个混球已经被我们玥妍给休弃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然将刁家的人娶了回去就是噩梦的开始。” 若嬷嬷笑着道:“主子,几位夫人,这刁家的姑娘实在是很厉害,回来了几天之后,不但是将古海波给绑的牢牢的,而且还不许古海波见到古家大夫人,之前古家古海波从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休息之前都是在古家大夫人的屋子里面,就是读书也是如此,甚至是午休也在古家大夫人的暖阁休息,” “现在古家大夫人和刁枫言每天上演争人大战,每天古家大夫人都会失败,因为她没有刁枫言那么野蛮,什么都说,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恶心的话,不符合规矩的话都往外扔,但是因为刁枫言的娘家,古家大夫人只能是忍气吞声的,古家的宅院里面精彩极了!” “痛快!一个不知廉耻的老妖怪,这会子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真好,娘这老天都是公平的,你瞧那个老太婆对我们家玥妍这么着那么着,这个刁枫言就将古家大夫人收拾成了这样,真是解气!”叶家二奶奶激动的不成,这古家欺人太甚,但是古家还不算脸皮最厚的,有安昌伯府的刁家垫底呢。 叶夫人的眼圈红红的,清漪在想可能是想起来表姐了,这会子表姐肯定在等着消息,其实清漪知道这叶玥妍还是像亲自将休书送到了古海波的手上,彻底的恩断义绝。 清漪握着姑母的手道:“姑母,不要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这古家的戏才刚刚的开始,其实一个坏人不见得打杀了就是好事,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个坏人谋算别人害别人的一切都在她自己的身上演一回,遭大罪,这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这个古家大夫人就知道厉害了不是,可见老天都是公平的,换个角度来说,这对表姐也许是好事,这样的家族表姐最后能坚持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所以姑母且放宽心些。”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第1200 叶夫人眼圈微红道:“嗯,姑母知道,姑母要带着你表姐看看,古家最终是怎么败落的,要让他们看看不是你随随便便的虐待人家的孩子就没事了,我们叶家是不会放弃讨个公道的,本来你表姐未来我就打算养那个孩子一辈子了。” 清漪点点头,其实表姐的姻缘现在也说不定,这姻缘这个东西是最复杂的,一般人很难看透这里面究竟是何前因后果,当然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希望表姐可以幸福。 马车缓缓的驶入古家的那条街,古家是朝廷的一个普通的新贵,虽然有个女儿在太子府上是姨娘,但是姨娘其实算不得正经的亲戚,要是庶妃以上才将将算是吧。 所以,古家的门外的马车不是很多,但是也不会太冷清,大多是和古家旗鼓相当的人家,清漪几个人下车,听见院子里面吹吹打打的喜乐传遍了四邻,门口大红色的双喜字刺痛了叶家人的心。 叶家二奶奶道:“娘,走我们进去。” 这宴席已经开始了,不知道是因为古家害怕迟则生变,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喜宴已经开始了,穿着正红色衣着的刁枫言穿梭在宾客之间,自由一种媚俗的样子,虽然是正红色的衣服穿着,但是很显然没有压得住镇,还让人但觉很轻浮,不搭调。 古家大夫人今个也是一身的正红,好像是要和刁枫言比赛一样,门口的小厮因为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所以没有唱名,清漪他们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宴席间的推杯换盏,看着真是喜庆,只有新郎官自己有些抑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弱点被刁枫言抓的死死的,稍有不从就会拿出来说事,要是玥妍肯定不会。 古海波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为什么感觉这亲成的,这么不满意?就是因为在山洞的那几天自己遭的罪吗? 似乎是不是,其实这对于男子而言不算什么,但是为何刁枫言每每提起的时候,自己就那么生气呢? 古海波一遍一遍的想也没有相通,怎么回事呢?为何会如此呢,难道是为了背叛自己的叶玥妍,古海波忽然想起了在山洞叶玥妍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今生不见,递上休书之类的话,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背叛者叶玥妍要休了自己,他堂堂朝廷的新贵,太子的小舅子,凭什么他叶玥妍说什么就是什么? 古海波其实自己已经晕了,不知道是喝晕了,还是气晕了,自从回到家以后,就没有像是以前那么对母亲尊敬和言听计从了,以前一天的时间都在母亲那边,无论叶玥妍怎么说他都不听,这母亲的话怎么能怠慢? 况且在母亲那边自会准备好一些,就连小厮伺候的都很细心,比在自己院子要好一些,他实在是不愿意回去听叶玥妍说母亲的不好,母亲趁他在母亲的院子里面的时候,逼着她立规矩,一立就是一整天,那个女子不是这么过来的? 古海波一开始感觉还可以,时间久了就感觉叶玥妍身上的那种娇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啰嗦的东西,这些都怪叶玥妍,对都怪叶玥妍。 古海波喝的是一杯接着一杯的,虽然古家大夫人是真的不喜欢刁枫言,但是碍于刁枫言的娘家,还是端起酒杯,拉着刁枫言的手道:“今个宾客满堂,是各位来宾看得起我们古家,这是我们古家的荣幸,之前我们家出了一些小麻烦,没有给枫言这孩子正名,今个本大夫人就当着大家的面郑重的介绍一下,枫言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海波的平……” “等一等!”古家老爷子出来了。 “且慢!”清漪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宴席的中间…… 对于多出来的几个声音,在场的宾客都有些诧异,大家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叶家一家人,还有在叶家人中间的清漪,很多人都很好奇叶家的身份,还有清漪的身份,这会子纷纷的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些人就是古家在江南的亲家。”一个夫人神秘兮兮的说着。 另外一个夫人道:“是吗?听说古家的大儿子是有一个正妻的,听说就是姓叶,可是到了京都之后大伙统共就见到了一面,而且还是病怏怏的,不知道今个这叶家的人过来是做什么?不过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而在古家大夫人身边的李夫人,就是古家大夫人的妹妹看着叶家的一家人心里好不痛快,活该现在那孩子都找不见了,随你们怎么闹,我姐姐家就是没有,谁知道是不是闺誉不清不楚的和谁私奔了去。 李夫人早就和姐姐说了这叶家的女孩子不行,你看那悲伤春秋的德行,动不动就病了,不过是立个规矩罢了,还和海波那孩子告状,让姐姐难过,着实的可恨! 更可恨的是竟敢勾引自家的儿子李傕,那可是她们李家这一脉的宝贝,这做派真真是下贱之极,她的宝贝儿子什么都好,眼光高着呢,要不是被这个贱蹄子给勾引了,何至于是被姐姐给送回去,差点断了儿子的前程,真是贱贱贱! 本来刚才这李夫人刚和平元王府的二夫人搭上线,在这宴席上面说的正热闹热乎着呢,结果就被生生的打断了,李夫人恨得叶家是咬牙切齿,不知道哪辈子得罪你们了,竟是挡了我们李家的富贵,弄个贱蹄子勾引自己的儿子,现在又来挡着自己女儿的前程,真是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自从前些天王府的厨房被新来的王府的小贱蹄子给砸了之后,她的女儿不得已就回来了,这会子正愁着怎么回去呢,这不是二夫人刚要说什么时候派车来接自己的闺女去王府,结果就被这叶家的人给挡着了,真是丧门星! 所以一身紫红色长褙子的李夫人,穿着一条棕色的马面裙,头上戴着夸张的金饰,这会子心情颇为不好出来道:“哎呦,这不是叶家的夫人吗?今个可是我们海波那孩子的好日子,你这个做岳母的还真是不错,都来祝贺来了,我早就和我姐姐说,这叶家也是清贵之家,定会过来承认我们枫言这孩子的身份的,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这个李夫人说话就说话,还非要拿腔作势,头上的夸张的金饰叮当的乱响吗,帕子都快要甩到房顶去了,就和唱戏的耍花腔一样,十分的滑稽,只是叶家人的心情沉重的很,懒得理她罢了。 不少夫人看着李夫人这做派头偷偷的笑了,没办法,这很多小门户的不知道规矩的人就是这做派。 李夫人还接着道:“姐姐,这叶家的确是好人家,这会子还不给海波的岳丈家介绍一下枫言那孩子。” 古家大夫人深以为然的点头,毕竟这次是古家的先斩后奏,虽然古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这叶家培养出来的是什么闺女,他们古家是有能力休掉的。 古家大夫人刻板严肃的道:“今个不管是谁来,这枫言这孩子都是我们海波的平妻,当然叶家的人能来参加喜宴,我们古家也是欢迎的,这说明叶家还是知礼的人家,枫言过来见见你姐姐的娘家人!” 刁枫言风姿婷美的过来了,刚准备要行礼,刁枫言抽空还看了一眼古海波,可惜古海波眼神都在叶家的人身上搜寻叶玥妍,没有注意到她的眉眼。 叶夫人看都没看一眼这恼人的刁枫言,这等下贱的女子,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叶家人都不喜欢这个女子,所以都当成没有看见她一样。 只有性子果敢辛辣的叶家二奶奶道:“这个是谁啊?听说都被贼人掠了去还说什么古哥哥救救枫言,枫言和你那么多次的鱼水和谐,恐是早就有了孩子了,这个话在京都都传遍了,这个女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叶家是也绝对不会瞧得上那种婚前就无媒苟合之人的,你还是自重为好。” 叶家二奶奶的话,说的是又呛又辣,辛辣的刁枫言差点留了眼泪,差点被脚下正红色的裙摆给绊倒了。 这种事情本来刁家的人都是知道,都是支持的,毕竟古家能搭上太子这条线,将来这古家还指不定怎么飞黄腾达呢,可惜现在竟然这种事情被拿出来诟病,饶是刁枫言在脸皮厚,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禁红了脸面。 来参加宴席的人则是看的兴致勃勃的,这个可是大新闻啊,虽然早前就是知道这刁家的安昌伯府的姑娘胆大妄为,但是没有想到这是真的,而且比珍珠还真呢,这会子纷纷都竖起耳朵,唯恐自己漏听了一句。 刁枫言毕竟是庶出,得到嫡母的教育不多,在这这安昌伯府对于姑娘的养育都是在怎么争夺方面,这场合怎么做还没有人说过,刁枫言用力的看着古海波,希望古海波敢作敢当,能站出来为了她说上一句话。 可惜她压根就不懂古海波,也不了解这个人,看着貌似阳光伟岸的摸样,虽然现在已经变得抑郁了很多,但是古海波最爱的就是他自己,是一个很爱惜羽毛的人。 古海波看见了就当成了没看见,刁枫言只能蹲膝曲礼的对叶家人道:“古刁氏枫言见过姐姐的家人,姐姐的家人安好!” 叶家二奶奶二话不说上去一个大耳雷子,直接将刁枫言给扇的坐在了冰冷的地上,这会子刁枫言才感觉,这叶家的人来意不善,刁枫言只能装可怜道:“姐姐的家人好不知礼,为何要打了枫言,这是要逼死枫言吗?” 接着刁枫言就站起来道:“婆母,安昌伯府的亲族,枫言没有办法活了,就让枫言去死,谁也不要拉着我。” 刁枫言这会子又是要三尺白绫,又说要一杯毒酒,身边的丫鬟是拉扯的有模有样,回头看着拉着她的人不多,只能是对着柱子就要撞过去还眼含热泪道:“古哥哥,枫言对不住你了,枫言今个被人如此的诟病,绝对不能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枫言今生不能陪伴你了,但愿来生我们在做一对苦命的鸳鸯,古哥哥,枫言既然她们不想让枫言活着,枫言就先走一步了,你的好枫言全部都记……” 刁枫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家的二奶奶给截下道:“我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死不死了?用不用我们帮帮你?这真想死的人从来不会和别人说的,你这又是白绫,又是毒酒,又是撞墙的,折腾一刻钟了,还有完没完?” “要我说你这样的贱人活着都脏了咱们天阳国的土地,你这会子要死赶快死,你们后院有的好几口井肯定构拟跳的,你们古家有的是负心汉给你抹了脖子,还有古家自称是清贵诗书耕读之家,有的是书,你都给点着了,自焚就是了,怎么不能死?在不济古家大厨房那些整天收拾畜生的厨子有的是菜刀,你立刻抹了脖子也不是不行,去啊快点去死啊,不是彰显自己的情深意重吗?现在赶紧的,这院墙这么大合着一个院子撞上几下也差不离了,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小姑子玥妍在你们古家受得欺侮何止这些,你还好意思死啊活的,早前不还是借着做客来到了古家就不走了,没名没分的就和古海波那个贱男住在一个房间,每天恶心一下我的小姑子,那会子你怎么不想着死呢啊?欺负谁家没有人是不是,告诉你们叶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等货色给本奶奶一边呆着去,滚!” 叶家二奶奶连珠炮一样的发难,让在场的人都傻了,听的都懵了,这是谁家的小媳妇这等的厉害,而且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字字珠心,句句往死里整,好生的厉害! 叶家二奶奶这会子还上前对着刁枫言又来了一顿耳雷子,再来了巴掌炖脸蛋子,给刁枫言那张狐媚子的脸给破了相了,弄了好几条指甲的抓痕,刁枫言疯狂的躲避,奈何不要看叶家二奶奶娇小,但是力气大的很。 叶家二奶奶因为三年丁忧所以晚嫁到叶家三年,从小叶家二奶奶就帮着母亲收拾不听话的爬床的小蹄子,一身的好本事练得可结实了,收拾这等贱人就是个玩罢了。 这会子大家看着暴力的叶家二奶奶都傻了眼,当然不可否认的果然很过瘾,很痛快,这刁家仗着是伯府,没少往别人家用这等的手段塞人,弄得人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偏生刁家的人经常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惯会在爷们面前伏低做小装可怜,很多主母都败下阵来,看了今个叶家二奶奶的表现,这会子忽然间有了对付这样的人的办法,就是二话不说上去就一顿揍,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揍过之后在随便安点什么罪名,不让她见到爷们就行了,要么那脸打得跟猪头似的,爷们见了都能吓死,看看还能不能狐媚子闹人了,对,就这么对付。 无形中叶家二奶奶的手段提醒了很多人,回去一试真的很好用的,渐渐的这刁家的人在内宅中的地位就给打压下去,再不复往日的嚣张的做派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刁枫言都被骂的傻了,从小到大都是她恶心别人来着,哪里是她被说的一无是处,又是被打被骂的,刁枫言这会子又想起了上次被莫名其妙的抓走,遭了那么大的罪,最后这都留下阴影了,所以刁枫言疯狂的躲避。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第1201 叶家二奶奶压根就不管这事,叶家大奶奶带着几个下人端起桌子上面的红烧鲤鱼,直接扣在了刁枫言的头上,刁枫言就成了剩菜女,浑身都是红烧鲤鱼的汤汁。 接着叶家二奶奶将一盆百合汤对着刁枫言也泼了下去,烫的刁枫言“啊……”尖叫声音不决于耳,叶家两个少奶奶对着刁枫言猛打,将桌子上面的菜式给全都扣在了刁枫言的脑袋上面。 顺便再用盛菜的盘子碗的,对着刁枫言在铛铛的揍几下,看的很多人都很咋舌,当然也很过瘾。 叶家的人就那么一边揍这,一边还防止别人靠近,另一方面能给叶玥妍好好的出出气,只是叶大人和叶家两个少爷是大男人不能上去揍去,叶夫人一个长辈这会子也不能跟着两个儿媳妇一起打,虽然她也很想,不过这会子还不是时候。 清漪带着水嬷嬷她们看的也很过瘾,当然这会子不是插手的时候,否则这事情就微妙了起来,不过这叶家的人可塑性果然是很高的,这不是打得有模有样的,挺好,解气,这刁家的人就应该这么对待。 叶家大奶奶将一碟子四喜丸子也扣在了刁枫言的头上道:“我们家小姑子被你们古家虐待差点致死,堂堂古家的正妻竟然小产都不管,还冤枉什么偷人,都是你这个贱蹄子一手安排和古家大夫人那个老妇人一起作践我那善良的小姑子的,一天十二时辰都在立规矩,就连里衣小衣都得洗,古家没有丫鬟婆子吗?” “这还不说,就是古家大夫人一天的如厕,都要小姑子亲自跪在那里端着恭桶,等待古家那个老刁妇拉屎拉尿的,有你们这么立规矩,有你们这么作践人的吗?” “合着你们家的姑娘都是姑娘,我们家的姑娘就不是人是吧?堂堂的正妻小产之后给赶到了一个上顶上的庄子,那个庄子穷的要命,最后竟然给赶到了一个山洞里面生活,连我们叶家的陪房都给卖了,我们叶家的大小姐最后瘦骨嶙峋差点死在了山洞里面,那个山洞四处漏风,连一个炭盆都没有,一个铺盖都没有,堂堂的正四品知府家的千金竟然只穿着粗麻布的衣服,你们古家真好,非常好,很好!” 叶家大少奶奶的话,说的在场的夫人是一片哗然,这个古家大夫人竟然如此虐待儿媳妇,就是奴婢都没有这么折辱的,谁家这么对待儿媳妇,虽然有时候看不惯儿媳,但是没有那个正经人家会这么折辱,顶多是做的不满意训斥几句,平时就是给吃饭的时候布布菜这样而已,哪有古家这么过分的。 大家看着古家大夫人的眼神忽然间不好了起来,古家大夫人也是面皮一顿臊热,这都是她看不惯叶玥妍那个小蹄子天天喜欢自己儿子弄出来的事情,她们怎么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 古家大夫人清清嗓子道:“大家不要听着叶家的人胡说,我们古家是清贵礼仪之家,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一切不过是叶家胡乱指摘罢了。” 古家大夫人虽然是面子上面装的很纯净,其实内心已经气的不成样子,这个叶家真的是小门户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对于古家大夫人的说辞,叶夫人也有话说:“古家大夫人,我们家玥妍本来有更好的婚事,但是在古家老爷子和我们家公公的要求之下,不顾古家的门第,将我们女儿嫁了过去,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女儿的,我那可怜的女儿差点一命呜呼,要不是我们得到了消息过去的早,恐怕这会子我们家玥妍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古家大夫人,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谁要是说谎,说就被雷劈死,全家这一代就绝种!” 叶夫人的指天盟誓,对大家的冲击很大,叶家不赌天不赌地,只堵上后辈,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辣,看的大家都有些心惊,谁不想子孙后代繁荣昌盛? 谁不想子孙后代光耀门楣?光宗耀祖? 她们叶家可见是被逼的急了,所以这会子这样的誓言都不惧怕,看来这古家的确有不妥之处。 这会子大家都在等着古家大夫人的回答,古家大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要说平时说个谎话不会怎么样,对于古家大夫人而言这雷就是劈死自己的古家大爷他都不会怎样,但是这会子竟然是劈死自己儿子,古家大夫人也是畏惧神明之人,故此很犹豫。 古家大夫人的犹豫,就被大家看在眼里,虽然犹豫的时间不长,但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此传出了很多古家大夫人虐待儿媳的版本,越穿越厉害,甚至在公堂之上有不少人听到了古家大夫人的恶名,都过来看看这千古第一恶婆婆到底是谁? 古家大夫人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自己没有的话,可是她对叶玥妍的那些事也不全怪她,谁让这个小蹄子每天勾引自己的儿子的? 不收拾她收拾谁,古家大夫人看着众人的眼光越来越有深意,这冷汗都出来了,刁枫言就这么被打的不成样子,她也没有去管,一个更贱的小蹄子,有人收拾她也不错。 古家大夫人正想要说什么,一直出来没有说话的古家老爷子走了过来,古家老爷子一袭白衣看似仙风道骨,可是治家如此的混乱,恐怕是最大的败笔了。 此时的古家老爷子看着一意孤行的古家大夫人,心里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休书一张,给这个混妇休出古家,以免在败坏古家的名声,让古家蒙羞,甚至是想拉着古家断子绝孙,这绝对不可以的! 这个混妇,早知如此也不能如此委屈了老大,这些年有这么个悍妇也是可怜了,奈何他不好直接管理内宅,玥妍那孩子那么醇厚,到底是被这个混妇给差点弄死了,想起这些他一把年纪的人对不起叶家的老兄弟啊,人家叶家不顾门第将孩子嫁了过来,可是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就成了这样。 而他和老大好好教导的海运那孩子硬是给送上了太子的床,都是这个混妇做的好事! 就连古家这一房的嫡孙都被这个悍妇给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将来什么都没有了也是活该! 古家老爷子现在对古家大夫人扒皮抽筋心都有了,所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悍,看的古家大夫人简颇澜是七上八下的。 古家大夫人看着这样凶悍的古家老爷子,心里还是很怵的,古家大夫人在古家谁也不怕,就是对古家老爷子没有来由的怵得慌。 就是刚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刁枫言,都感觉古家老爷子身上有种正气,一种读书人读到骨子里面的正气,刁枫言本来还要撒泼来着可是浑身都是菜味,而且那么难闻,一袭正红色的衣服已经油污的不成样子,浑身是汤汤水水,恶心至极。 刁枫言本来站起来是要想撒泼的,准备和古家的人来个鱼死网破的,可是刁枫言面对这样的古家老爷子一时间还真是无法能撒得出泼来,只能呆愣的站在那里。 古家老爷子歉意的看着叶夫人和叶大人一家,因为他不认识清漪,所以不知道清漪是谁,只当是叶家的亲戚。 古家老爷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道:“简氏颇澜,你这悍妇休要胡闹,今个你竟然不通过老夫这个家主的同意,竟然自行做主给我的嫡孙娶个平妻回来,这件事情老夫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要娶平妻,也必须征得叶家的同意,这个古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在有我要问你,叶家的我那嫡孙的媳妇儿让你给弄到哪里去了?不要告诉老夫你不知道,如果没有给我找到,方才叶家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虐待人的主意是不是都是你做下的?如是你就立刻给老夫滚出古家,我们古家不能要这等毫无礼义廉耻,不懂孝敬长辈,慈爱小辈的主母,还对儿子的闺房之事插手到了如此的程度,真是天要亡我们古家啊……” 古家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挥泪之语,对叶家也好,在清漪看来也好都是马后炮,甚至是有些不屑。 如果要是今个叶玥妍不在人世,这些人顶多是抹几滴干眼泪罢了,那么他们曾经都做什么去了,清漪压根就不信古家老爷子一点都不知道这古家大夫人的做派,还不就是害怕家丑外扬。 但是这东西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光是捂着就没有事了吗?就像现在这样哪一天给翻出来的时候,就是腐肉烂肉,挖起来直接见骨! 要说古家大夫人最怕的是谁,估计就是古家老爷子,甚至比古家大爷都怕,虽然她在内心中是极其的鄙视古家老爷子,瞧不上他读书人的那种骄傲的清高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古家老爷子眼里的清明,是古家大夫人最怕的一种眼神。 尤其是古家老爷子那种洞悉了一切的眼神,每每让古家大夫人抓狂,甚至是古家大夫人天天期盼这个老爷子赶紧的别活了,以免碍了自己的眼! 现在古家大夫人经过几天和刁枫言的争斗,每每都败下阵来,古家大夫人的鸟气已经聚集了一箩筐,正不知道怎么发泄呢,有重要抓狂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被古家老爷子逼着说这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古家大夫人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今个这个宴席本是要振兴古家的,结果现在一片混乱。 原本她一整天都能见到儿子,就算儿子刚回来的时候也是一天天都在暖阁看书写字,结果这个刁枫言小蹄子来了之后,不但是抢了他的儿子,甚至是霸占了他的儿子,竟然儿子在暖阁,她也一起搬过来给自己碍眼。 要是一眼叶玥妍那个贱蹄子,一天天的在自己的面前立规矩,就算是儿子在暖阁他们都见不到一面,每当儿子请安的时候那个贱蹄子都被自己给指使出去,或者藏在了屏风之后,总之是不让他们夫妻见面,时间长了,儿子连房间都不愿意回了。 这个离间计使得这么好,所以儿子还是她一个人的,只孝敬她一个人,那个叶玥妍还不是被自己给磋磨走了,关键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这叶玥妍哪里去了,古家大夫人不托底,这叶玥妍是不是被叶家的人给救走了,就算是救走了走到哪里了? 所以面对古家老爷子的质问,亲朋好友一副看戏的神色,古家大夫人端庄无比的道:“爹,你这话说的太重了,玥妍那个孩子身子一直都不好,现在被我送到庄子上养病去了,爹您也知道这古家大爷身子一直都不好,儿媳我就要费心的照顾,要是在添一个玥妍,儿媳是真的忙不过来的,爹你要相信我啊,至于为何现在被叶家接回去,并没有和我们古家打招呼,我还要问问亲家母这是何意呢。” 古家大夫人知道古家老爷子的软肋,就是想要保住古家的名声,所以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真是训斥了几句罢了,否则自己上面没有婆婆,这古家老爷子也不能总干预后宅之事吧? 古家老爷子似乎相信了古家大夫人的话,叶夫人在一旁看的真是讽刺极了,她的宝贝女儿,今个落得这样的下场,最后就是生病给打发到庄子上,因为婆母照顾不过来这样的一种可笑的理由给遮掩过去了。 叶家的两个少奶奶也是气的眼睛通红,她的小姑子养了十多天甚至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多少肉,长期不怎么进食,甚至是喝点粥都很费劲,大夫说是要慢慢的养,胃口已经缩进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是一下子能打开的,所以她们也只能看着着急,如今竟然是这种可笑的理由就给打发了。 古家真的是欺人太甚,清漪也认为古家真的是过了,还过的很严重的,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看来古家大夫人这个混蛋不能等着对付公堂之后在揍她了,应该现在就揍才是。 叶夫人和叶大人还有叶家人可笑的看着古家的老爷子和大夫人在演戏,古海波一个屁都不放,一家人都是如此的败类。 果然古家是清贵之家,果然是毫无礼义廉耻。 哈哈哈……”叶夫人笑了,笑的眼泪都下来了,叶夫人道:“好一个礼仪之家的古家,今个这场面我们叶家算是看明白了,古家白白辜负了一个读书人家的名声,以后万不可说什么礼仪之家,清贵之家,平白的恶心人,我们叶家摊上你们这样的人家算我们八辈子之前就倒了霉,遇见你们这些无耻之辈!” “今个我们过来就是给古海波送休书的,是我们叶家休了古海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叶家高攀不上古家这等无耻之家,想来你们古家也是清贵之家,定时看不上我们叶家的闺女的嫁妆,那些都是黄白之物,你们古家肯定是不喜欢的,今个我们就带走。” “而我们叶家的闺女被你们折辱自此,已经救回去十多天了,就是喝一碗粥都要一个时辰,那是因为长期给饿的,胃口饿坏了,这世风日下,竟然还有这等不法之事,我们叶家是绝对要讨回公道的,并且不死不休,我们叶家要看着你们古家是怎么灭了的,怎么失去一切的,这就是报应,人心不善的报应!”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第1202 叶夫人的话,让在场的人颇为动容,任凭他们谁家的孩子被折腾到了那样的程度都会心疼的要命,这个古家果然过分! 古家大夫人怎么能任凭叶家休了自己的儿子,那对儿子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古家大夫人几步窜到清漪的跟前的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你说是不是你?” 这古家大夫人好奇怪,既不去找叶家说法,也不去和古家商量对策,反而对着清漪冲了过来,水嬷嬷一下子将古家大夫人绊倒在地,古家大夫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水嬷嬷淡淡的道:“古家大夫人逾越了,见到我们王妃应该行跪拜大礼,这次就不罚你的板子和冲撞之罪了,下次请注意,再者见到我们王妃请用敬语,什么你啊我啊的,都要注意,这古家不是书香门第吗?古家大夫人怎么会如此的粗鲁至极?看来古家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古家大夫人此时狼狈的趴在了地上,一脸灰的直嚷着:“放肆,简直是放肆,敢对太子的岳母动手,太放肆了。” 古家大夫人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起来,身边的大丫鬟也赶紧的准备给搀扶起来,可是若嬷嬷一个小石子打在了古家大夫人的腿上,瞬间又是哎呦一声,古家大夫人又趴在了地上,差点把门牙都给磕坏了! 尤其是古家大夫人为了今个和刁枫言斗艳,穿着这身正红色衣服也都是一身的脏污,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喜庆感觉,大家目前只看见了灰头土脸。 古家大夫人第二次起来又被暗卫给袭击了,第三次的嘴啃泥的狗刨式跌倒,这么来了四五回,古家大夫人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摔了散架子了,这会子不着急起来,坐在地上深冷的望着清漪道:“一定是你对不对?” 水嬷嬷直接喝道:“古家大夫人老奴已经提醒了你,要是在对咱们平元王妃无理,可就是板子伺候了。” 大家一听,今个这场面,这宴席还真是不白来啊,从来没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平元王妃都来了,今个这次宴席回去之后,指不定多了多少的谈资呢。 古家大夫人迫于压力道:“妾身见过王妃。” 这样古家大夫人才起来,好不容易起来之后,只感觉浑身都疼,都怪清漪这个贱蹄子,不过这个贱蹄子已经今非昔比了,竟然攀上了王爷的位置,不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的女婿还是太子呢。 想到这里古家大夫人忽然间长了不少的自信道:“平元王妃果然是知礼之人,本夫人可是太子的岳母,这个王妃不会不知道吧,但是竟然折辱本夫人,这笔账本夫人记下了。” 清漪讥讽的笑道:“古家大夫人果然是年老色衰,记性也越发的不好起来,敢问今个在场的都是大宅门的主母,这一个姨娘罢了,这还能算是府里的正经的亲戚吗?” 在坐的很多都是当家主母,最是忌讳这些姨娘之类的小蹄子小题大做,胡乱的认亲,在外胡作非为,败坏自己家的名声,所以纷纷摇头。 清漪接着道:“看来大家都是明眼人,都是正经的当家主母,这个关系利弊肯定是分的清楚的,古家海云在太子府不过是个最低等的姨娘罢了,古家还算不得什么岳家,古家大夫人逾越了,在者当朝太子那是什么人,那是天家的人,岂是你可以胡乱指摘的,就不怕掉脑袋吗?” 清漪的一番言辞将古家大夫人堵得哑口无言,眼神十分的躲闪,其实平时很多时候她都是这么出去说的,没有人说什么,怎么到了清漪这里就这么严重了? 古家大夫人此时很郁闷,但是不可否认,清漪说的是对的,是真的,要真的是那样,只能是害了古海云了,古家大夫人忽然有些眼神闪烁,一些问题有些不确定起来。 清漪继续刺激古家大夫人:“古家大夫人以后最好记住,只有人家堂堂的龙威将军府才算是太子府正经的岳家,其他只有侧妃级别的才能算是走亲戚,所以古家大夫人请谨言慎行,对你们古家不好,古家不是最爱惜名声,爱惜羽毛吗,怎么会如此的轻浮,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古家,今个一早因为古海云冲撞了给未来的太子妃贵重聘礼,被太子贬为粗使奴婢了,这回古家大夫人更加可以放心了。” “什么?不可能?”古家老爷子率先出声了,“我们家海云是老夫一手教导,最是知礼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叶家二奶奶实在是看不惯这个老头子做派,直接呛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能在你们古家主动爬上太子的床,成了太子的姨娘,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哈哈哈,连我们家玥妍一个正妻能给虐待致死,本奶奶可不相信这古家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就是诗书礼仪之家,真好,这规矩,古家老爷子才是最会教导小辈的那个长辈啊。” 叶家二夫人的话,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古家老爷子被讽刺的面红耳赤,恨不得在这个地上立刻掏出一个洞藏在里面不要出来丢人了。 这古家老爷子还想解释什么,可惜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再也受不了大家的目光,直接甩袖离开! 各位在坐的夫人们听的是不亦乐乎,眼睛里兴趣的神采那个浓厚,一个个的小耳朵都竖起来,仔细的听着一个比起一个劲爆的消息,现在的天阳国是要变天了吗?怎么一家家的都这么混乱呢? 我的天,感情今个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勇猛,古家真的是新近的清贵之家啊,真的是的很生猛啊! 清漪冰冷的看着这个装的很清高的老头子,清漪这回彻底的相信了,这古家只有古海云一个是个傻的,这不是全都知道内幕,只有那个憨厚的古海云被算计了,但是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古海云甘心被算计的? “不可能,我们家海云得到了太子的钟爱,怎么能被贬为粗使的奴婢,你胡说胡说,都是骗子,胡说的骗子。” 古家大夫人被连环的刺激的有些崩溃,她的海云,费了多大的尽头给送进了太子府上,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还没有一儿半女的,怎么能就这么失宠了,绝对是假的,就是假的。 这场面有些混乱,只有叶夫人上前将休书递给了古海波,古海波默然的接受了,但是将这张纸攥在了手心里狠狠的掐着,不知道是在掐他自己,还是掐的是叶玥妍。 叶夫人来到了古家大夫人的跟前道:“今个休书已经递上,回头我会过来拿走我们玥妍的嫁妆,另外告诉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会亲眼看着你走向灭亡,看着你们古家身败名裂,看着你们古家全部断子绝孙的,你给我记好了。” 叶夫人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古家大夫人一记耳光,这一“啪”的一声,又快又准又狠,古家大夫人往右一侧摔在了地上,整个右脸全部肿起来,只觉得头嗡嗡的响,一颗牙都被打掉了。 古家大夫人躺在地上狼狈的道:“呸,这个休书我儿子是不会接的,想休了我儿子没门,就是对付公堂,我们古家也要讨回整个公道。” 古家大夫人的话,让很多的夫人都笑了起来,这会子一看这场面都有些不可收拾了,一向是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就出来了道:“给位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都是亲家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不是,快各位都坐下,小丫头们赶快上茶,快点的都。” 刁枫言这会子已经被打的和猪头一样,不成事了,二夫人刁楠着急的要命,这场合绝对不能让大家看了安昌伯府的笑话,所以这才比主人还主人的张罗起来,可是大家都不怎么买账,这是谁啊这是? 叶家人压根就没有理会二夫人刁楠,早就听说过二夫人刁楠的大名,这会子又在这里装腔作势的,要不是她们安昌伯府的姑娘那么不要脸,这段姻缘也不至于这么悲惨。 清漪眼里寒冰的看着二夫人刁楠,这种人能不能少出来丢点人?有她什么事啊,还自顾自的忙活张罗起来了,真是不可救药,一点规矩都不懂啊。 叶家二奶奶道:“呦,这又是谁家的人啊,不会是古家的二夫人吧,这忙活的真积极啊?古家大夫人有你这个妯娌还真是好了,也不对这是古家大房的平妻吧,听说这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就喜欢做人家的贵妾或者是平妻,这一门子都是这样人,还真是不稀罕了。” 清漪真的有些喜欢叶家二奶奶了,真是个妙人,你瞧瞧这话说的,这二夫人刁楠给说的,这脸比起那猴子屁股都红,大家也都哈哈哈大笑起来,让二夫人刁楠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二夫人刁楠的脸色现在就是黄红蓝绿的,不停的变换,那个精彩,面对叶家二奶奶的说辞,一向是嘴快的二夫人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气的很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都刺破了都无所觉。 本来今个来的人从身份上来说就是她最高一些,再就是安昌伯府的一些亲戚,别提二夫人刁楠是多么的春风得意了。 所以今个一来了刁楠就忙着和大家沟通,到处介绍她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多么的好,说什么他们刁家的姑娘就是最好的等等,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参加宴席的二夫人发出了超乎常人的热情。 因为今个能出来,二夫人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了宫里的皇后娘娘递了十万两银子才换来的,想起来二夫人就心疼的要死。 虽然这效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彻底解了她的禁足,但是也要比不能出来好多了,所以二夫人今个忙碌的比古家大夫人都甚,不过古家大夫人也愿意这安昌伯府多照顾一下古家,所以到没有什么不悦。 现在刁楠被说成了是古家大爷的平妻,善妒的要死的古家大夫人忍不住了,顶着凌乱的发髻道:“各位误会了,叶家的媳妇也要慎言,这个夫人乃是京都有名的贤惠慈孝的平元王府的二夫人刁楠,那可是王府的人,叶家就不怕皇家治罪吗?” 古家大夫人就是死也要拉着叶家做垫背的精神,让大伙着实的鄙视了一下,叶家二奶奶更加的呛道:“古家的老妖婆,你可不要乱说,谁冲撞皇家的人了,人家平元王府的正妃在这里,这个刁楠不过是个九品官的妻子罢了,算什么皇族?连个诰命都没有人的哪里算得上是皇族,你这老太婆年纪大了,记忆力尤其是不好了,可不要乱讲。” 这一番话说的清漪十分的高兴,毕竟这样的场合自己和二夫人直接对上,或者是击穿是要看火候的,而不是现在,叶家二奶奶将自己要说的都给说了,清漪递给了叶家二奶奶谢意的一笑,叶家二奶奶更加来劲道:“大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啊?不过是一个九品官的正妻罢了,算得上是什么皇族?” 大家纷纷都说是,二夫人气的这脸色又多了黑色和紫色,如今这九品官妻子的身份,和她一点诰命都没有的情况是二夫人的硬伤,就这么给揭了出来,二夫人差点就被叶家二奶奶给整的中风吐白沫子了。 二夫人气的道:“我们是平元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算不得皇族,怎么算不得?” 叶夫人出来的道:“抱歉二夫人,你还真是算不得皇族,因为现在整个平元王府算得上是皇族的只有王爷和王妃,所以二夫人不要出来就皇族皇族的,这话有时候可不是谁都可以说的。” 二夫人被叶夫人这么说话一顶,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什么更好了,只能是眼睛不停地剜来剜去,恨不得给叶夫人剜下几块肉来才好。 二夫人感觉今个出来没看黄历,竟遇见混人了,本来她今儿出来的时候还在想,今天好好的露露脸算是正式告诉大家自己已经恢复了参加宴席的机会,大家准备请她的都预备好帖子,到时候自己好挑选去哪一家,每年都是这样,忙的不成。 再说现在很快就到了大年夜,之后的正月是最热闹的,王府这么多的宴席,哪能缺少了自己?王府没有了自己,那么得有多少的不妥当的事情,别人请王府的人也定是和往年一样请自己的,到时候可要端看自己有没有时间,这人家懂不懂事了。 其实这二夫人还真是想多了,以前是王府没有王妃,才会叫着二夫人过去,现在正经人家宴客不可能放着王妃不请,专门请一个九品官的夫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得被其他的人家笑话死。 尤其是此时二夫人先被说成了是古家大爷的平妻,或者是古家的二房,这妇人的闺誉也太难听了一点,结果现在又被拆穿是平元王府的二房,一个九品官之妻罢了,所以二夫人气的此时想吃了叶家二奶奶的心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第1203 二夫人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想起了一条破坏清漪名声的计策,将祸水东移,别什么事情都她一个人扛着,也得是拉着清漪做垫背的才是。 这时候二夫人习惯性的拢拢头,发袅袅婷婷的上前准备拉着清漪的手,结果被清漪躲开了,二夫人拿着真丝的手帕对着大家道:“恐是大家还不认识我们王府的王妃,这个就是我那宇熙侄子的媳妇,在这个场合也算是给大家正式的介绍一下,这孩子腼腆不懂事,大家不要见怪哈,要是有什么失礼之处,大家就多多包涵。” 听了二夫人的话,关键是和现在的气氛真是不搭调了,要是最开始二夫人这么做感觉还有些妥当,长辈介绍小辈,尤其是清漪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情况。 可是现在这会子方才出了那么多丢人的事情,大家只感觉这个二夫人就是在胡乱的瞎闹,而且是将现在的气氛弄得是不伦不类的。 所以大家都没有给予什么表示,都有些茫然的看着二夫人,不知道这个名声刚才饱受重创的二夫人要做什么? 而且这话说的好像似乎人家王妃什么事情都不懂似的,就想看看接下来二夫人要怎么演这场她横空出世的,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当然此时在场的很多的夫人小姐的,看着清漪真的是惊为天人,因为她们参加了那么多的宴席和宴会,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绝色的女子。 清漪此刻穿着皇妃的才能穿着的服制,淡淡的明黄色将清漪衬托的更加的高贵起来,衣服上面金线绣制的凤凰虽然比起正宫皇后要少上几个凤尾,但是依然不影响这套衣服的整体效果。 清漪头上的凤簪子,那一排红的耀眼的红宝石的流苏,晃晕了很多人的感官,如此耀眼的清漪,让大家看着清漪的目光是稀奇而不敢直视的,但是经过二夫人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想起这个凭空出来的平元王妃的出身来。 清漪淡淡的走上前几步,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刁楠,这女人一天不使坏就能死,你瞧瞧咱们什么话都没有说,让二夫人给说的一无是处,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大的场面一样,就那么的上不得台面,还人事不懂,需要二夫人给撑场面? 二夫人在心里已经得意的不得了,终于搬回来一些场面了,小蹄子和老娘斗还嫩了一些,当然要是这个小蹄子哪里都好的话,那么将来的王府的妃位和她没有关系了,那是自己毕生奋斗的梦想怎么能轻易的放弃? 所以二夫人刁楠认为自己不如意了清漪也不能如意,要丢人一起丢,就算将来自己不做王妃,也不能让清漪做的安生了,但是面对清漪漆黑似乎望不到底的眼神,二夫人忽然有些心虚起来。 清漪淡淡的对二夫人道:“二夫人,您逾越了,皇后娘娘就是因为您的一张嘴,罚了您抄写了一万遍的女诫,虽然您才抄写完这些,也给皇后娘娘磕头认错,可这里不是王府,如果是王府的话本王妃还可以就当没听见,左右二夫人您说的大不敬的话都多了去了,本王妃也不再一一告诉大家,那都是家事,再者祖母也希望家和万事兴,” “但是这是在外面,还希望二夫人您能谨慎言行,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本王妃这样的小辈如此的懂礼不和您一般计较,要是冲撞了哪位贵人,二夫人在被禁足由皇后娘娘亲自下了懿旨惩戒可就不好看了,不是吗?” 二夫人被清漪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就像是桌子上面那煮熟的虾子一般的通红,很多夫人都开始吃吃的笑了起来,看着二夫人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在热汤锅里面干滚的虾子一般,好不羞人! 这个二夫人刁楠刚才已经被叶家二奶奶给指摘一顿了,这会子也没有讨到一点的好处,完全的被打了脸,竟然还有本事站在这里,刁家的人果然是脸皮极厚之辈,不服不行! 最近王府经常能传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就是大半夜的也不得安宁,大家都在思考,这王府现在到底是谁占了上峰,今个一见,很多夫人就明白了许多。 看来以后这刁楠也不需要狠命的巴结了,这个刁楠虽然是有个贤惠慈孝的名声,可惜上次为了彰显自己,得罪了京都的很多贵妇人,甚至是宫里的皇后娘娘,还被罚了抄写一万遍的女诫,成了京都的大笑话 一个多月没见到她出来,这不是刚一出来就被王府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平元王妃给揭了老底,还是这么的不留情面,看来平元王府的事情也是很耐人寻味的,大家看着清漪和二夫人的眼神更加的微妙起来。 此时的二夫人忽然示弱道:“今个本夫人不舒服,还是早些回王府的好一些,侄媳妇这是人家古家的家事,你也要谨言慎行知道吗?你年龄还小,还不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回王府之后二婶子在仔细的教导你,你要好生的学着知道吗?” 今个二夫人弄得大家都是跟着上蹿下跳的,你都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说出来的话是风一阵雨一阵的,清漪都差点吐了,清漪看着二夫人眼里的胜利的光彩更甚,仿佛已经完全的压制住了清漪一般。 可是清漪怎么能如她的意呢? 所以清漪上前一步道:“二夫人既然不舒服就应该早早的在家里不要出来,以免过了病气给大家都不好,自从清漪嫁进王府以来,二夫人没有一天安静的时候,死死的抓着中馈的权利不放,就算是冒犯皇后娘娘也无所谓,不过您这精力还是用在教育子女的身上吧,可不要将王府的子嗣教育的比起安昌伯府还不如,” “我和宇熙从来都没有用二夫人操心,二夫人多虑了,以前二夫人将宇熙的世子院全部都占用了,将宇熙赶到了庄子上去住,或者是住在皇宫里面,有家回不得,有房子不能住,而且还擅闯我们的院子,没经通报的情况下,竟然和老夫人闯进了我们夫妻的内室,根本不顾脸面和规矩还有男女大防的,这事情今个小范围的说说就算了,二夫人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在外面在做些不妥的事情了,来人送二夫人回府!” 我的奶奶,王府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秘辛,今个能听到简直是打破了所有人对二夫人刁楠的印象,这人都是这么贤惠慈孝的?给人家侄子一个堂堂的世子欺辱至此,这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贤惠慈孝,谁家的孩子给她都给整死了。 大家今个已经都兴奋至极了,刚刚听了叶家和古家的故事,里面有很多的内容,这会子竟然是听到了王府的内幕,简直了今个一点不白来啊,看这二夫人比吃了熊便的模样简直是过瘾,太过瘾了。 为什么说是熊便,清漪的解释就是事实胜于雄辩(狮屎胜于熊便)二夫人还要说什么解释,叶家的大奶奶道:“这个王府的二夫人竟然有诸多的不妥之处,还真是让人稀罕呢,这一个做婶子的,在没有规矩也不能擅闯人家王爷和王妃的内室吧?二夫人是想看什么?还是想要指点什么?这做人要厚道,不能老不羞不是吗?” 二夫人气的浑身都抖索,一身枣红色的衣衫,此时也感觉是那么的刺眼,刺眼的想起了那天奇怪的晚上,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符合事宜的事情,所以二夫人再也没有脸待在这里,只是匆匆的说一句就走了。 留下一身都是菜汤的刁枫言道:“姑姑不要走啊,枫言怎么办啊?姑姑啊,姑姑……” 接下来刁枫言的嘴被一支鸡腿给塞上了,叶家大奶奶下手也是挺迅速的,这个二夫人走了更好,收拾这个小蹄子还不就是玩,虽然她不想妯娌二奶奶那么的泼辣,但是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一房的主母的。 所以一支鸡腿就解决了吵闹的刁枫言,一场混乱今个是尤其的乱,很多人都看不懂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了? 叶家大奶奶道:“大家都给评评理,这古家大夫人着实的过分,我们家小姑子玥妍嫁进了古家三个月都还是处子之身,原因是因为古家大夫人每天晚上都在小夫妻的房间休息,在人家的夫妻的床旁边再放上一个床,说是害怕媳妇伺候不好儿子,大家都说说有这么不知廉耻的老妇没有?大家都见过没有?” 此时的人们已经都有些麻木了,只是木呆呆的听着和看着一波波千年不遇的炸弹袭来,炸得大家都麻木了。 叶家大奶奶的话又迅速的引起了更加大的波澜,清漪感觉叶家的确是可塑之家相信很快这消息就能席卷整个京都,并且是造成很大的混乱,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样更加的有利于叶家的讨回公道,到时候不需要叶家讨回公道,就会有很多善良的百姓和良善之家选择支持叶家的。 而古家必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古家大夫人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疯狂的喊着:“你们胡说,你们胡说,你们叶家养的闺女根本不知道怎么伺候爷们,我亲自去指导有何不对?怎么就是我做婆母的不要脸了,还不是你们叶家不会养闺女。” 古家大夫人头发散乱,眼神赤红就和疯婆子一样的感觉,看的大家唬了一跳,估计这样的老妇,什么都是做的出来的,大家更加的相信叶家大奶奶的话了。 这时候,古家大夫人疯了一样冲着清漪过来了道:“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就是你带走了叶玥妍那个贱蹄子,就是你原本她应该死在那个山洞里,她要是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我们古家接着娶正妻,现在还要委屈人家安昌伯府的姑娘嫁给我儿子做平妻,都是你就是你带走那个贱蹄子,那个成天狐媚子只会和老娘抢儿子的贱蹄子,都是她要不是她我儿子那么听话,怎么就不听话了,要不是她我们古家多么的安静,都是那个贱蹄子坏的事,都是她,老娘让她死让她死,哈哈哈哈……” 清漪看着冲过来的古家大夫人,若嬷嬷二话不说没有等清漪动手,直接一个飞脚给踹了出去,这人就飞到了房顶上去,喝西北风去了。 清漪道:“古家大夫人竟然敢如此对待本王妃,已经妄称诗书礼仪之家,没得破坏书香门第这四个字,给我砸!” 清漪一声令下,很多护卫在古家的院子外面就开始砸了起来,就专挑那墙根挖,非要将古家的院墙都给磨平了再给拆了。 这会子很多粗使的婆子对着古家的东西,看见什么就砸什么,不一会整个宴席没有一个盘子碗的是完整的,全部砸的稀烂,甚至是宴席的桌子椅子都给砸的稀巴烂,叶家的人看着有解气又过瘾。 古家大夫人在房顶上忙喊着:“不能砸那都是我们古家的银子,不能砸,听见没有不能砸啊!” 叶家二奶奶故意带着大家道:“走,大家都去看看古家大夫人的房间咱们是怎么砸的。” 古家大夫人忽然想起了自己房间里面有什么,所以疯狂的在上面狂喊:“不能去本夫人的房间,谁进去谁不得好死,不能去听见没有,谁也不能去,不能去……” 古家大夫人在房顶上上蹿下跳的,几次想要直接跳下来,奈何太高了,跳下来不死也是个半残,所以只能急急急的跟着大家的步伐走的很快,只不过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房顶。 大家就好奇这古家大夫人怎么会如此的疯狂,不就是砸点东西吗,结果大家一进屋子就听见叶家人的尖叫声,大家快步的走进去,叶家二奶奶脸色爆红的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傻了,不知所措了,这个老妇简直是…… 叶家二奶奶虽然平时泼辣,嘴巴也很厉害,可是见到这个场面就瞬间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是双眼凸出的瞪着这些被她不经意间扯落的东西。 原本她以为是古家大夫人的小衣肚兜之类的,但是谁能想得到古家大夫人衣服礼仪规范刻板的面控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乱七八糟的心和这等可以沉塘都不为过的行为。 饶是平时见惯了,也收拾惯了爬床的那些那不要脸贱蹄子,叶家二奶奶也没有见过比那些还厉害还不要脸的,此下叶家二夫人忽然间有一种后悔这么冲动了。 尤其是叶家二奶奶看见了这么多羞死人的东西就彻底的懵了,也崩溃了,叶家大奶奶也是脸色通红,但是还不忘了提醒妯娌手里还拿着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第1204 叶家二奶奶经过提醒才发现,这手里还攥着那个不小心扯落的包裹皮,叶家二奶奶感觉烫手无比就立刻给扔了,心里暗恨这古家大夫人这个老妇好不知羞耻,竟然在床上藏了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是无法形容其卑劣的程度。 叶家二奶奶靠近婆婆脸色通红的道:“那个……娘,这些东西怎么办?” 其实叶夫人哪里知道要怎么办?叶夫人脸色也很红,摇摇头,这东西已经活到了这个年岁的叶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还这么多,叶夫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 这古家大夫人这个正主还在趴着梯子快速的下来呢,还嚷嚷着:“住手,都给我住手,本夫人的房间岂是你们可以随意进去的,都给我住手,什么都不许动。” 不知道是被这无耻的古家大夫人给气到了,还是被古家大夫人给恶心到了,总之叶夫人这会子也很难淡定。 外面的那些宴席的男子都好奇这是怎么了,古家大夫人一改刻板规矩的模样,这样的不顾及外人大喊大叫的这是要作甚?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缘何闹得这般的厉害? 但是他们是男子,碍于这是内院不好乱走,只能在砸的已经稀巴烂的露天的宴席中间,找个能站脚的地方,在一边等着消息。 而屋子里面的各家的夫人脸色现在又红又紫的,尤其是心脏狂跳,这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们能承受的范围。 大家此时是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不知道是继续在看下去还是赶快的走,本来今个过来参加宴席已经听见了这么多的爆料,这宴席真是不白白的参加,可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要怎么办? 现在的众家的夫人,更加的觉得古家这个大夫人简直是要拖上大家一起下水,这不是要羞死大家吗。 因为这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们的预料范围,简直一个个是脸色如滴血一般,大家都不敢乱看,唯恐给自己扣上一个无耻妇人的帽子。 只有古家大夫人的妹妹李夫人有些不以为然的,好像这些东西她也有一样,但是这会子也低着头不敢说出来。 清漪和水嬷嬷她们是最后进来的,清漪还在诧异怎么刚才还有喊声,这会子鸦雀无声了,清漪快步走了进去。 那边古家大夫人一边嚷嚷,一边也用最快的速度,顺着家丁抬过来的梯子下来呢,可惜这内宅的妇人能快到哪里去,几次都险险的踩空了,差点跌落下来,即使古家大夫人此时在惦记屋子里面的那些东西,这会子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以免摔个半残。 清漪一进去之后大家都纷纷的让开,没办法这里清漪最大,所以清漪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散落一地的东西,就算是清漪早早就知道古家大夫人房间里面有什么,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丰富。 只见满地都是那些带着春字和宫字的小人书,里面的内容污秽不堪,还有不少的小饰品上面都画着那些春图,什么镜子面,胭脂盒,首饰盒子,还有不少瓷器上面都有这些东西,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简直就是荤素不忌! 而且上面都是色彩鲜艳,造型都很夸张的那啥那啥的场面,就是普通人看了都会有些反应,而且上面什么姿势都有,还有更无耻的一些东西在此就不在一一细表。 最引起大家注意的就是滚落在地上的那个玉质的男子的那啥,看起来很大,而且上面有着很深的光泽,大家一看就是知道肯定是经常使用的。 虽然这东西在大宅门里面不是见不到,但是偶尔好几家才能见到一种就不错了,现在民风还是比较淳朴的,这些多在那些下三滥的地方才能见到,但是在这里竟然能见到那么多,可想而知这古家大夫人是不是每天翻着那啥的小人书,自己YY什么了。 清漪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姑母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你们叶家可以状告古家持家不严,虐待长媳去衙门讨回公道了。” 叶夫人此时恍然大悟,对啊,无论什么原因就这一条就够古家喝上好几壶的了,这是让古家身败名裂的最重要的一环,无论是哪个官员看见了这些东西都会重重的判罚古家的。 所以叶夫人让今个跟来的香杏赶紧给收拾好,两个儿媳妇面皮薄,而且香杏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只不过以前她是一个奴婢,对于古家大夫人这种喜好她是打死也不敢说的。 就是她家小姐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出来?还不要羞死人了?没办法只能是忍着,平时见到这些就当做没有见到罢了。 大家看着香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收拾好这些东西有些诧异,香杏解释道:“奴婢是小姐的陪房,曾经很多次都跟着小姐收拾过这些东西。” 虽然这香杏只是简单的两句话,但是让众家的夫人联想翩翩古家大夫人竟然如此的污秽不堪,还能不避讳自己的儿媳妇,这时候很多夫人只好奇一个问题就是,古家大夫人的面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就在香杏刚刚的收拾好,古家大夫人疯疯癫癫的进来了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去官府状告尔等,随意翻动本夫人的东西,简直是没有规矩礼法,都是些宵小之辈。” 古家大夫人将全屋子的人都给得罪了,这话骂了大家,本来很多夫人想要说上几句的,可是刚才那么震撼的东西,已经让大家再次对古家,对这个老妇,已经哑口无言了,不上去每人扇她几个耳光,让她破坏京都夫人们的整体的名声就已经不错了。 清漪这会子不理会古家大夫人,带着大家快速的离开了,因为有了这些证据,今个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直到所有人出了古家院门,这些夫人才松一口气快速的离开,今个这消息一经过于震撼了,在不回家在这里回去要是被当家的知道还不知道要给自己带来什么灾祸呢。 不过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古家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等比起杀头都差不多的罪过,要是没有人说出来才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古家此时是异常的狼藉,杯子、碗筷、盘子碟子,甚至里面所有的菜已经被砸的混乱不堪,地上都是油污,几个古家的下人正在清理。 而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刁枫言这才缓过神来,哈哈哈大笑道:“婆婆啊婆婆,原来你也有今天啊,相公你看看婆婆都做了什么啊,这时间还有这等嘴巴里面满口的仁义道德礼仪规矩,但是骨子里阴私里面,都是各种下贱的东西的人,简直就是千古奇闻了,哈哈哈哈……” 此时没有人比刁枫言更加难过的人了,毕竟是看着古家是新贵之家她才来的古家,而且还有太子那样的后台,可是现在方才清漪说什么古家的古海云已经在太子府被贬为最低等的粗使奴婢了,这往后美人众多,基本上没有古海云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刁枫言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就这样屈服吗?可以想象这古家今个还出了婆婆这等的事情,刁枫言忽然间歇了和古家大夫人争斗的心思,因为再怎么争也只是暂时的,恐怕过不了几天古家都被革职查办,家产充公,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 在刁家不是没有和离的女子回到刁家的先例,只是这次名声已经坏成了这样,自己要怎么办?为了这个婚事和几个庶妹庶姐的都闹得很僵硬的,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这以后要怎么办? 刁枫言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脏污,反正有个比她还脏的老妖婆在那里有她什么事情? 刁枫言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走在古家的大院子里面,本来就有些稍小的宅院此时已经是那么憋屈,刁枫言想的要发疯了,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办,可是就想不出个门道来,就这么一圈一圈的走,一圈一圈的走。 古家大爷知道了这个消息,气的苍白的脸色爆红,古家大爷在小厮的搀扶下,去了古家大夫人的房间,对着她道:“你,你你你……咳咳咳,你这个刁妇,竟然能做出这等丧尽门风的事情来,今个我就要打死你。” 古家大夫人看着古家大爷气的这样,狂笑道:“我怎么了,你一个爷们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这家里就是金山银山也被你给拖垮了,要不是我每天忙着持家,你还能吃上饭吗?你的儿子女儿还能成为人上人吗?我呸,老娘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不中用,没有用,什么都不是的男人,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清贵,你不是清贵吗?吃什么饭?喝什么水?穿什么衣服,不是要两袖清风吗?那还活着做什么?” 古家大夫人的态度激怒了古家大爷,古家大爷拿起拐杖,对着古家大夫人的头,直接一杖下去,古家大夫人立刻就头破血流了,古家大爷道:“无耻无知愚蠢的妇人,给我滚出古家。” 说完之后古家大爷剧烈的咳嗽之后,看都没看古家大夫人一眼就去了古家的祠堂,虽然没有古家江南老宅的大,但是修缮的也还可以,古家大爷对着先帝赐给的《书香门第清贵之家》的牌匾跪下道:“古家第五十八代子孙古墨今天跪在这里,自知无颜愧对古家的祖辈,竟然出了这等的恶婆娘,坏了祖辈的名声,毁了祖辈的基业,一切都是一个淫字,古墨今个在此起誓,如果古家因为这次的事情不得善终,古墨愿意做出对古家最好的打算!” 古家大爷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明,其实古家历代的小辈之中,古家大爷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身子不好而已,要是论学识的话,谁也越不过古家大爷,只是可惜了,一个如此清明的男子,最后娶了这等妻子,简直就是惨绝人寰,这比杀了他还难以忍受,古家大爷这辈子活的也是倍感屈辱。 从古家的祠堂出来之后,古家大爷知道下一步自己要做什么,忽然间有了十足的动力,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家将不在是家,古家的一切很快就会成为梦幻的泡影。 古家大爷有些预知的能力,但是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可以,所以小的时候就给先帝预测很多事情,因为有的准,有的不准,最后导致身子半毁,因为泄露了一部分的天机。 经过这么多年的病痛,古家大爷忽然间想开了,这以后为了自己的意思活一次吧,不再是为了爹,也不为了古家,更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只是为了自己。 古家大爷心里无限的宽敞,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叶玥妍的官司彻底了解之后,古家大爷只是带着一个小厮留下一封信,带着简单的盘缠,就在午后的阳光下走向了自己的另外一个人生…… *** 这边叶家一家人接上了叶玥妍,现在已经驱车到了京兆尹的门口,因为是午后,所以要安静很多,叶大人拿起鼓槌,对着衙门口的伸冤鼓打了起来,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衙门。 在后院的张大人此时正在翻看案例,这个张大人就是清漪小时候去千机门路过的季风城,当时还办了一个裴家,当时去的刚正不阿的钦差大人就是张大人。 如今的张大人已经调回了京都,做了正四品的京兆尹,为官清廉,断案公正,给京都的百姓起了好多好的作用,深受百姓的爱戴! 而且张大人断案最讲究证据,虽然有时候得罪人一些,但是在铁的证据面前,很多人家也不敢怎样。 在者张大人平时为官低调,不好酒色,也不鱼肉百姓,家里的子嗣也都比较安稳,一家人规规矩矩,就是御史言官也很少能挑出什么错处,张大人这样的人不多事,又不碍着别人太多的事情,所以这样官员也算是容易生存。 他还是平元王府四夫人的娘家的亲叔叔,现在的张家早已经分家,只不过院子都挨得比较近,几家也走动,所以四夫人才能得到最新的消息,就是不要和清漪对着来。 此时的张大人在桌案前审阅卷宗,对前几天的一个案子还有些疑虑,这时候师爷急急忙忙的进来道:“大人今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叶家过来击鼓鸣冤来了。” “无妨,师爷不必着急,让叶家拟好状纸,本官就会升堂审案。”张大人就是不抬头也能知道师爷是多么的着急,进来这么久了还不停的喘气。 “哎呦我的大人啊,这叶家是回京述职的,这古家是朝廷的新贵,听说古家的嫡女还是太子的姨娘,这案子也不好审啊!” 师爷真是急死了,对上这个大人每每都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大人是一丝一毫的也不着急,可是这都是那边都不好得罪的事情,这案子怎么审理才是最好的?这个答案很难给的。 张大人沉静的道:“师爷多虑了,无论是古家还是叶家,本官只是按照规矩和律法来办事,谁有最详实的证据本官就给谁做主,谁是真正的委屈者,律法就会为谁伸冤。” 师爷知道老爷这脾气就是这样,所以一溜烟的小跑去通知了,其实叶家早就准备好了状纸,就等着今个了,本来想着是明天,但择日不如撞日,何况是万事已经具备,就是今天了。 所以这惊天的伸冤鼓一敲,周围立刻围上来很多的人,而且都是方才知道了这古家还有这等无耻的主母,这样的恶婆婆,大家过来观看来了,其他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跟着过来看热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第1205 张大人在后堂看了叶家递来的状纸,越看越生气,最后气的站起来道:“气煞本官也,这世间还有这等毒恶的女子,简直是有悖人伦,破坏伦理纲常,简直是无耻之极无耻之极!” 张大人气的是火冒三丈,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古家大夫人这样的败类。 张大人将状纸扔在了地上,师爷捡起来一看,啧啧称奇道:“老爷,世间还有这等无耻的女子,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清贵之家的头衔,没得辱没了祖宗,老爷还真是没有说错,果然是无耻之极。” 张大人道:“给我宽衣,立刻升堂,师爷将古家的大夫人带到公堂之上,将古家的大爷和古家的嫡子还有古家新娶回来的平妻也带过来,要快!” 师爷立刻吩咐捕快赶紧去古家,立刻将人带来,就是师爷对这么恶毒的女子都产生了好奇,不过也知道这等恶毒的女子不会有好的。 但是师爷很清楚,在这公堂之上见过了人世间太多的悲欢离合,人性的丑恶,这一个家族最要不得就是这淫字,一旦和这个字挂上了钩,这一个家族的下坡路就已经开始了,末路的机会就更大了! 古代还有妲己害国,还有那么多美色误国的例子,其实一个家族也是一样的,一个家族只要是堂堂正正的,用律法和道德努力约束一个家,有点小毛病不怕。 但是这酒色财气不能沾,赌博纨绔是最要不得的,无论多大的家族,在最后坍塌的时候都是一样的,顷刻间瓦解轰然倒塌! 一刻钟之后,满面威严的张大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威……。” “武……。” 张大人一拍惊堂木道:“下跪何人?状告何人?” 下面跪着的是弱不经风的叶玥妍,虽然叶家人都很气愤古家的所作所为,但是这叶家最名正言顺来状告古家的就是叶玥妍了。 叶玥妍今个穿了一件粗麻布的衣衫,就是她在庄子上的那一件,叶玥妍虽然瘦弱不堪,但是骨子里面的倔强已经激发了她的所有潜力。 叶玥妍微微抬起头来道:“叶家叶玥妍状告古家恶婆婆,古家的简氏简颇澜。” 古家一家人已经站在了公堂之上,古家大夫人此时也已经都收拾好了,换上了一身沉闷的棕色,刻板规矩的脸轻轻的哼了一声,就好像是谁诬告了她一样。 张大人没有放过这公堂之上的小动作道:“叶玥妍你缘何要状告婆婆,你可要知道一个女子孝顺公婆是天经地义之事,为何要闹到公堂之上来?” 叶玥妍知道张大人是好官,所以叶玥妍也愿意讲出自己的经历,让大家知道她的无奈和痛苦,还有那些非人的折磨,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藉此机会彻底断了与古家的一切,从新开始生活。 尤其是昨夜还梦见了自己的那个无缘的孩子,好在是那孩子告诉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了,希望她这个无缘的母亲可以过得更好。 所以叶玥妍决定要坚强一些,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可怜的小生命。 叶玥妍镇定的道:“张大人,小女子是苏杭巡抚叶家的嫡女,不顾门第下嫁给家中祖父定好的亲事古家古海波,在古家两年的时间,玥妍自认做得到女诫中的每一步,并没有诸多的错处,但是天不遂人愿遇见了一个恶婆婆,也就是古家大夫人,因为古家大夫人自是小门户的教书先生之女,所以对玥妍的身份有些不满,认为抬高,所以就拼命的挼搓。” 古家大夫人冷冰冰刻板的道:“休要胡言,本夫人堂堂正正,还不是一副一小狐媚子的样子,每天净想着怎么勾引我的儿子,这样不立规矩如何管教,请大人明察?” “啪”的一声,惊堂木一响,古家大夫人吓了一跳,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似乎有点不那么确定起来,眼神有些闪烁。 张大人常年和各类犯人打交道,自然是知道这古家大夫人有问题的,即使是装的在正义凛然,但是这浑浊的眼睛已经泄露了所有的消息。 张大人面色不豫的道:“住口,无知妇人,本官可是让你开口讲话?” 古家大夫人只能面色僵硬的退了下去,用眼睛狠狠的等着叶玥妍,看她敢不敢说,过去很长时间,古家大夫人就是用这一招对付叶玥妍的。 这样叶玥妍就不敢和古家大夫人对着,以免古家大夫人想出来更加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偏偏古海波还是个傻得压根就什么都不懂,也不问,说了也不信。 想起那段时间叶玥妍就悲从心来,叶玥妍泪如雨下的道:“张大人小女子自从嫁入古家,有三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和夫君圆房,而古家大夫人还说小女子是狐媚之人,害怕害了他的儿子,也说小女子不会伺候相公,所以每天夜晚婆婆都会在我们的卧房内室居住,就在我们床的对面立了一张床,三个月后以小女子不怀孕为由给夫君纳了第一个通房。” 在外围的人听的是一片哗然,我的天啊,还有这样的婆婆,这是人家婆婆吗?说儿媳不孕,还自己亲自住在人家小夫妻的房间,顿时大家对这古家大夫人指指点点起来。 “看起来不像啊,但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奇闻了,竟然有这等下贱的婆婆,还真是厉害了。”一个有些长相刻薄的女子看着古家大夫人是佩服啊,比她厉害一万倍,但是为了子嗣后代,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对啊对啊,你看她长得人模人样的,这骨子里面不知道有多么的下贱呢。”一个圆脸笑眯眯的妇人,看着这个穿戴打扮都无比规矩的古家大夫人,根本不敢相信这人能这样。 “你们看看她这一副做派,还以为是书香世家的主母呢,其实还有这么恶毒的一面,简直就是没办法在说了。”一个妇人捂着帕子表示厌恶,还有这等的恶人,这将来让她们都得引以为戒。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古家大夫人有些面色不好看,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因为错误都是叶玥妍这个狐媚子的。 清漪在外面旁听,第一次听见叶玥妍主动去说这段往事,清漪心里也明白这也许是叶玥妍最后一次说这样的事情了。 清漪和元宇熙站在人群之中,本来就很耀眼的一对金童玉玉,这会子就更加的明显了,清漪和元宇熙快步走到了叶家的身后,并不说话,堂上的张大人看见了这二人要过来行礼,被元宇熙拒绝了。 叶玥妍继续说道:“小女子本以为有了姨娘,婆婆会对自己宽松一些,其实不然,自打嫁进古家第一日,就在拜堂之后是婆婆给掀掉了小女子的盖头,说是为了夫君着想,从第二日起就每天立规矩,一直到最后。” 张大人道:“媳妇给婆婆立规矩也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事情需要说的如此的仔细吗?” 叶玥妍坚定的道:“大人有所不知,古家大夫人的规矩是每天从丑时末(凌晨两点半)起床,就去跪在婆婆的内室的门外等待婆婆起床,在这期间要小心翼翼的将屋子里面的摆设全部擦拭干净,不得发出一点的声音,否则就会挨打,一直打扫到了卯时才算结束,这会子要将地板全部跪在地上一一都擦干净,” “卯时(清晨六点)婆婆起床之后首先要跪着端着恭桶等待婆婆如厕,之后伺候婆婆熟梳洗,都是跪在冰冷的地上,期间要伺候婆婆穿衣服,漱口也要十次以上,平时要是顺利的话,梳头发也要梳上十五次以上,每个发髻要换上十次八次才能罢休,为婆婆擦粉不能过浓,也不能过淡,要相宜才好,有的时候婆婆不满意也要从新净面十次八次的。” “之后辰时之后要伺候婆婆用早膳,这早膳也是用早上打扫房间之后的时间来亲自做,用过早膳小女子也不能吃饭,还要将婆婆的房间床铺彻底的清理一遍,将婆婆换下的小衣和床单立刻在洗衣房清洗,稍有微词,婆婆说起规矩就是三四个时辰,” “这就到了午膳,这期间都是见不到夫君的,夫君在婆婆的暖阁读书,小女子从来不能与之相见,否则就会视为狐媚子行为,甚至是说话都不可以,否则婆婆就会变本加厉,说是如何将夫君抚养长大,夫君就是要听婆婆的话。” “午时之前要将午膳做好,伺候婆婆用过午膳,还要将婆婆养的一只猫给沐浴,婆婆养的满院子花要除虫浇水,婆婆的衣服被褥还要经常晾晒,这些都做好之后还要给婆婆按摩,听从婆婆的训导,午膳用过之后婆婆会午睡,这期间还要在一旁夏天扇风尽孝,冬日看着火盆尽孝,小女子也没有用膳的机会,只能拼命的忍着饿,” “有时候小丫鬟看不过会递给小女子一些吃食,但是最后都被婆婆以没有规矩给赶出家门,下午的时间婆婆会带着小女子去参加宴席,又要一直在身边伺候,端茶递水,按摩,安排车马形程,稍有不如意就严加苛责,说是小女子嫁进了古家就是书香门第,就要懂这些规矩,否则视为不孝之辈。” “回到府里又要急急忙忙的做晚膳,伺候婆婆用膳,站在一边立规矩,听婆婆说话,婆婆最多的一天训导了小女子八个时辰,婆婆期间要如厕无论大小都要小女子绷着恭桶等待婆婆如厕完毕,这之间还要给婆婆每天做袜子,打赏荷包,这些都是小女子在做,” “晚膳过后要给婆婆捶背按腰,还要抄写佛经在佛堂供奉,晚膳还要亲自烧水给婆婆准备沐浴,伺候婆婆沐浴,给婆婆绞干头发,还要给婆婆梳理好头发,按摩头部一个时辰,这些都做好之后还要在婆婆的跟前跪着等待婆婆睡着之后方可离开,更多时候要给婆婆值夜,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小女子连喘口气,喝一口水,吃点饭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婆婆所谓的立规矩。” 叶玥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是脸上不悲不喜,不嗔不怒,就好像说的不是她的事情一般,叶夫人虽然已经知道一些,但是叶家的人听见叶玥妍亲口说出来还是老泪众横。 叶家的大奶奶和二奶奶更加的感觉自己碰见了一个好的婆婆,自己能这么幸福的和相公生活,婆婆也不塞人,只是刚来的时候立立规矩罢了,比起小姑子从半夜开始再到半夜周而复始要好上几千倍。 清漪则是有些心疼这个女子,可怜的叶玥妍,虽然清漪知道叶玥妍嫁过去肯定会受到刁难,但是没有想到会悲催至此,日子如此的艰难,清漪暗叹古代的女子真的不易,都说这嫁人如第二次投胎,可见这问题的严重性。 张大人做官这么多年,也审过很多案子,知道这立规矩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立规矩,而且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奴婢的事情,全部让儿媳来做,更甚者竟然每日恭桶都是儿媳给端着,这老太婆着实的过分。 公堂之外的人听过之后都懵了,这天底下还有这种立规矩的?这哪是立规矩的,这不是虐待人家的闺女,当奴婢使唤,折辱死人家之后还不给饭吃,你看人家的闺女瘦的,一阵风过来都能吹走。 这老太婆得给人家的闺女虐待成什么样子? 只有古家大夫人一脸不豫,而且是很不高兴,古家大夫人道:“天下人皆知这儿媳伺候婆婆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些又算得上什么?不过是小题大做罢了,我们古家都是按照一切的礼仪规矩来做的,我这个婆婆没有任何的不对,这女子嫁进来不会伺候我儿子,我跟着一段时间也是为了她们小两口好不是吗?” 古家大夫人的正义凌然,很想让人一个板砖拍下去,将那张刻板的大脸给排成饼子,看她还能不能如此? 周围的百姓都传出了抽气之声,就这样还是天经地义,一切按照礼仪规矩?要不是按照利益规矩这人不给弄死了? 古海波也是第一次听全了叶玥妍每天都是这么伺候母亲的,古海波的心里升起了很大的波澜,想起了叶玥妍好多次和他说立规矩的事情,最后都被自己反驳了,古海波开始疑惑自己的母亲。 古家大夫人看着儿子还这么怜惜的看着叶玥妍,心里怒火熊熊道:“儿子这个贱蹄子不能看,到现在还在狐媚子,哼!”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第1206 古家大夫人的一番言辞更让围观的所有人心里有了谱,尤其是张大人更是如此,张大人自认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断过多少的案子,但是能见到如此极品的恶婆婆还是第一回。 张大人惊堂木再次拍响道:“大胆刁妇,本官可有让你言语?尔等行为就是藐视公堂!来人先给刁妇掌嘴十下。” 古家大夫人这会子才害怕起来,她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公堂不是什么都听她的古家,这一失言立刻挨打。 衙役早就看着老妇不顺眼了,这会子用戒尺打得啪啪作响,很快古家大夫人满嘴和肥肠一般又红又肿,可算是安静了。 张大人这才看着叶玥妍道:“你这个婆婆对你只做了这些事情,还有什么话要申诉?” 叶玥妍挺起背脊道:“张大人小女子自知身单力薄,但是小女子要为自己的闺誉和曾经腹中的孩儿讨上一个公道,对古家古海波,小女子已经递上休书,是小女子休了古海波,另外还要讨回小女子的全部嫁妆。” 张大人道:“你且细细说来。” 叶玥妍道:“小女子自嫁入古家起,半年之后才有机会和夫君圆房,但是在小女子的膳食里面被婆婆给下了避孕的红花,小女子也是在一年之后才知晓的,可惜那时候长期的伺候婆婆,身子已经不好了起来,婆婆知道夫君与我在成亲之前,曾经买过一个锁头和钥匙的玉坠,因为锁头和钥匙是天生的一对寓意,结果小女子的钥匙玉坠被婆婆早已抢去,婆婆说是她和夫君才是天生的母子,” “为了这件事情和婆婆闹得很不愉快,自从进了古家小女子带去的所有的嫁妆都被婆婆管理起来,婆婆说清贵之家的儿媳不能亲自打理自己的嫁妆,这等黄白之物被看中是作为儿媳的大忌,不仅如此,还将小女子的所有的穿戴饰品全部拿走,每天还要纺线在织布机上织布,不准穿鲜艳的衣服,不准佩戴任何饰物,一个月不许和夫君见面超过三次,还有不能有任何靠近夫君的行为,甚至是在院子里面遇到了也不可以说话,否则视为不遵守规矩的狐媚子行为。” “最后为了离间我和夫君的感情,婆婆竟然叫来自己的侄子李傕,意图在小女子的房间行不轨之事,被小女子用瓷器打破了头,李傕气的大吵大闹从小女子的房间跑出,正好被婆婆派来的夫君看到,正好那几天刚刚查出了有了身孕两个月,结果被冤枉是李傕的孩子,被婆婆一碗药打掉了腹中的孩子,以七出不贞之名被赶出古家,赶到了一个高山的穷苦山庄之上,住在窑洞之中,” “这么极寒的天气没有被子,没有吃食,没有炭盆,睡在冰冷的稻草之上,每日和冰冷作伴,手上全部都是冻疮,因为小产原因,身上每天都在流血,要不是仅剩的奴婢莲心机灵的躲在马车之下跟着庄头出去采买通知了爹娘,恐怕小女子这会子早已命丧黄泉,” “但是此时的古家正在大办娶平妻刁家刁枫言的宴席,这个刁枫言行为不知道羞耻,在古家做客期间就已经与夫君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这等女子都在古家被善待,并且将小女子的嫁妆全部给她做了聘礼,小女子只想知道古家这丧心病狂的人家还有没有良心,这是非公道天理何在,请张大人明断!” 张大人听了叶玥妍的血泪供述,心里颇为不好受,张大人也是有儿有女之人,张大人看着堂上站着的叶家一家,叶大人的清名他也是听过的,是个不错的好官,可惜摊上了这样的亲家,女儿遭了如此的大难,简直是惨绝人寰。 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等污遭之事,简直是岂有此理! 叶家的人已经涕不成声,古家大夫人极力挣扎说是叶玥妍主动勾引自己妹妹的儿子李傕的,张大人一看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所以道:“速速将李傕传来。” 很快李傕就吊儿郎当的上了公堂,审问一番不老实说话,在一顿板子之下李傕哭爹喊娘的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板子真是要了人命了,我说我都说,是姨母叫我做的,说是要和这个贱人成了好事,这贱人的孩子将来就是野种的了,这个贱人会被姨母赶出家门的,我家的儿子将来就能过继到古家享受荣华富贵了,大人饶命啊,我的姨母古家大夫人就是看不惯这个比她地位还高的女子,说都是这个狐媚子抢了她的儿子,一定要将她赶出家门,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张大人的师爷写好了供词,让李傕签字画押,叶夫人跪在地上道:“张大人,您也是有儿有女之人,这儿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今个我的宝贝女儿在家如珠如宝的疼着,但是到了古家竟然作践至此,还请大人主持公道,这个是古家给刁家的聘礼的册子,这一份是我当初给玥妍这孩子的嫁妆册子,请您核实,还有一些证人在公堂之外等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快了,有不少被卖掉的奴婢,还有古家的奴婢和亲戚都给做了证,古家大夫人的嘴肿的老高,这会子虽然是生气着急,但是嘴巴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咿咿呀呀的干着急,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是比比划划的。 最后古家大爷出来道:“张大人都是古墨无能,娶了这等恶妻,险些害了玥妍那孩子的性命,今个这些证人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我可以作证,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给这孩子带来这么多的灾祸,都是我不好,我愿意拿出古家所有的银钱和产业赔偿这个孩子。” 古家大夫人和古海波,还有刁枫言一起道:“不可以!” 古家其实本就没有多少的财产,这么多年古家大夫人好不容易弄了一些,尤其是从叶玥妍的嫁妆里面赚了不少贴补古家,所以古家大夫人费劲心机,竟然被古家大爷直接给拱手相送的。 而古家古海波和刁枫言则是认为这些将来都是他们继承的,所以坚决不能被叶玥妍带走,这会子当然是会极力反对。 对于古海波而言,这古家虽然是对不起叶玥妍,但是他是可以接受休书和对她的道歉的,但是拿了古家的财产他还接受不了。 哪有这样的女子要了夫家财产的,虽然当初他是真的喜欢叶玥妍的娇憨,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是成亲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没有情趣,很久都见不到一回,久到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妻子了,你瞧瞧人家的妻子多么的好,每天等着相公回家,两个人红袖添香,一起谈天说地,可是他什么都没有。 甚至回到了房间就是冰冷冷的一片,连人都见不到,也不知道这立规矩怎么立的,虽然今天才知道,但是古海波自认还没有大方到可以将家产拱手相让。 古家古海波的反对,让叶家的人在此掀起了波澜,叶家人彻底对古家死了心,叶家二奶奶拿着那一个包裹的污物道:“张大人,我们叶家还要告古家一个治家不严,古家大夫人淫贱不堪之罪!请大人和大家都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这些都是我们在古家的时候从古家大夫人房间里面直接找出来的,当时在场很多夫人都看见了,这等事情绝对不是诬赖她们古家,大人不信可以叫来几个夫人问问。” 叶家二奶奶说完将东西往地上一放,衙役过去打开,结果脸色瞬间爆红,周围的人立刻响起了抽气之声,瞬间呆愣之后立刻蒙上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然还能在一个清贵的诗书礼仪之家,还能出来这等污浊之事,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张大人看过之后怒道:“衙役,还不快将这个东西都销毁,贱妇,简直就是无耻的贱妇,来人先给这个贱妇五十大板,以儆效尤!京都皇恩浩荡的土地之上,竟然有这等放荡的刁妇,简直是是可热孰不可忍,给我打!” 古家大夫人被衙役一脚踹到在地,这板子高高的抡起重重的放下,古家大夫人几板子就见了红,打完之后都已经晕死过去了。 古海波就那么默然的看着,好像打得不是他的亲娘一样,完全是无动于衷,既不求情也不替她挨打,甚至是看都不怎么看。 叶玥妍看见了这样的古海波叹了一口气,按理来说古海波应该求求情,他的母亲对他是太好了,好的都过分,可是养成了古海波谁对她好都是应该的感觉。 最后古海波最爱的就是她自己,叶玥妍这会子不知道是缘分了了,还是彻底的心死了,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就从现在开始在心里从此不存在这个人了,她要做的是日后好好的对她自己。 很快板子打完了,鉴于证据确凿,张大人开始宣判:“古家虐待长媳之事,经过本官多方的证词证据和证人,查经属实,鉴于古家古墨愿意将古家的家产给叶玥妍补偿,古家古墨应该在堂上立好字据,古家要归还叶玥妍全部的嫁妆,” “古家的古海波虽为丈夫但是没有尽到夫妻之义,并且在已经有正妻的情况之下和安昌伯府刁家的女子无媒苟合,实属对不起读书人的名声,故此从即日起取消古海波进士的名分,贬为庶民,终身不得为官,” “古家大夫人简颇澜因为作恶多端,罪行累累,从即日起贬为奴籍,以七出占全被休,并被赶出古家自生自灭,任何人不得救济。” “古家对叶玥妍的不贞之名,现已查明是诬告和陷害,李傕被贬为庶民,从此不得参加科举,因为行为不捡不得行商,再打三十大板,刁枫言行为不检点,无媒苟合,聘为媒奔为妾,既然刁家十分在意这门亲事,那么刁枫言今生都要在古家为通房,致死不可离开,除非古家休弃,古家妄为先帝赐予《书香门第清贵之家》牌匾,没得侮辱先帝的文笔,今个本官特命衙役去古家收回此牌匾,交由刑部处置,叶家,古家可有不服之处?” 叶家人激动的热泪盈眶道:“谢谢张大人,我们叶家没有异议!” 古家大夫人很有异议,刁枫言也很有异议,古海波也很有异议,但是在威严的张大人和古家大爷古墨的坚持下都没有异议。 毕竟古家最大的人是古墨,古家老爷子没来不算,所以古墨表示同意,并在判决书上签字画押,就已生效! 围观的百姓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古家和叶家的纠葛在公堂之上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接下来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古家出了一个刁妇的恶名也不胫而走,闹得轰轰烈烈,尤其是古家大夫人那些珍藏之物,差点被这淳朴的百姓给骂死。 甚至是古家大夫人被逐出古家捡破烂的时候,那些乞丐都不愿意与之为伍,每天因为争抢一点食物都要被暴打,古家大夫人年龄大,要不到多少的食物,以前她每天都不让叶玥妍吃饭,如今她也是每天挨饿,这才发现原来挨饿的感觉是那么的难过,这就是足足的现世报。 甚至在叶家离开京都的时候,古家大夫人拦着一辆车要饭,里面正是叶家的人,最后还是叶玥妍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好好的生活,缘分以了今生不见! 这时候的古家大夫人终于后悔了,所有的人都没有管她,妹妹相公,甚至是儿子,奴婢没有一个管她的,最后是那个她虐待最狠的那个还不计前嫌的给她银子,这时候她才发现,叶玥妍才是最良善的那一个,可惜已经太晚了,古家大夫人老泪众横,连连感谢,目送叶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可惜这银子还没有捂热就被抢走了,因为这银子还被狠狠的打了一顿,听说后来古家大夫人还被卖到了最下贱的地方,一次一个铜板,一直到死,可惜后悔已经晚了,因为这些都是她曾经那么祸害人家叶玥妍的招数,最后都被自己给应验了。 难道这不就是:世人不知有因果,可知因果饶过谁? 另外在案件审理的当天,古家大爷古墨做主将叶玥妍的嫁妆全部给了她,古家大爷回到古家就将古家所有的产业全部去衙门过户给了叶玥妍。 并且给了古家大爷给了简颇澜休书一封,赶出古家,终生不得到古家大门一下,古家大夫人的爪牙全部被衙门的人卖到了最下贱的地方。 古家老爷子因为不让拆那个牌匾,那是他一生的荣誉,但是在推搡之间直接被下落的牌匾砸到了头,人也中了风,没有几天就离开了人世。 很多人都说这老爷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污秽了祖辈,所以被砸了头,一命归西。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第1207 古家大爷在办好古家老爷子的丧事之后,给祖辈祠堂敬香磕头之后,在一个午后留书一封带着一个小厮,和简单的盘缠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寺院遁入空门,为了他这一生的罪孽能有偿还之处。 古家没有了银钱,没有了名声,古海云强烈要求太子放她一命,她愿意改名换姓从新开始生活,毕竟是在这个事件里面,古海云是无辜的受害者。 太子直接给了古海云一个新的身份路引和盘缠,善良的古海云在行走的路上结识了她的人生伴侣,开始了幸福的生活,算是古家不幸中的万幸。 太子府对外宣称是一个奴婢不幸身亡,古海云彻底的消失,一个善良的女子从新改头换面的生活,这就是上天怜惜良善之人。 而如今古家空空的大宅院里面,奴婢该卖的卖,东西该卖的卖,姨娘也卖,能卖的都卖,大宅子最后都卖了。 古海波拿着一个牡丹花簪常常失神,那是叶玥妍及笄礼的时候清漪送给她的,叶玥妍非常喜欢这个发簪,但是这个发簪最后掉落在放嫁妆的地方,被古海波捡了起来,从此陪伴他下半辈子。 现在一个民宅里面只有古海波和刁枫言,自小刁枫言就是个要强的人,这会子什么都没了,每天都骂古海波是无能之辈她倒霉之类的,最后两个人还是分道扬镳,是古海波忍受不了休了刁枫言的。 刁枫言忙了那么久搭上了名声,身子和人,最后什么都没有的回到了刁家大病一场,受到了姐妹们的欺凌和侮辱,但是依然咬牙坚持准备着在找下家。 古海波有一天忽然间清醒起来,这过去一切的罪孽都是由他而起,古海波卖掉了仅有的宅院和里面的一切,找到了父亲修行的寺院,也落发为僧遁入空门,法号了悟,用他下辈子的时间偿还对不起叶玥妍的一切。 自此本是诗书礼仪之家的古家,有着良好的名声和文学底蕴,但是因为古家大夫人简颇澜这样的人的到来,彻底将古家毁了,这也就是‘家有贤妻夫无横祸’的典型例子! 古家自此销声匿迹,多少年后大家都还记得那个恶婆婆,那个可怜的女子,只是这最后的每个人的人生轨迹确都不相同。 叶家经过几天的调整,已经离开了京都,叶大人还是苏杭的巡抚,一家人全部回到了苏杭。 叶玥妍去了清漪的温泉庄子上面疗养,效果虽然是慢些,但是还是有了些起色,叶家因为此事更加的团结,叶大人回去之后将那些姨娘全部放了出去,给了安家的费用,日后嫁娶各不相干,从此叶家一家人团结的生活在一起。 清漪这边在十天后,收到了叶家的来信,清漪递给元宇熙,元宇熙道:“宝贝,不要在为叶家的事情伤神了,这不是结局已经很好了,至少性命还在,希望还在。” 清漪道:“是啊,只是感觉世事无常,今个的富贵,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能但凭良心的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堂堂正正的屹立在天地之间,明明白白的活着,才不枉此生。” 元宇熙忽然感觉清漪的话是那么的在理,如果人真的能做到这样,那将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所畏惧! 如今大年夜已经过完,今年的大年夜是元宇熙和清漪一起度过的,很浪漫,元宇熙找来了很多的焰火,放给清漪看,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见了,其他房的气的嘴都要歪了。 现在已经是快要正月十五了,过完正月十五,这个年就差不多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各家都很低调,可能是因为圣上在年关病了,到了现在都没有好,所以基本都没有宴席,气的二夫人砸了不少的东西,一个个露面的机会都给破坏了。 王府的其他人还是看着安静,实则小动作不断,只是清漪和元宇熙懒得理会,都交给水嬷嬷和纪嬷嬷她们处理了。 清漪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道:“宇熙,听说你的姑母要回来了,过几日就到了京都了,说是要带着全家住在王府?” 元宇熙忽然想起这个人物来,清漪不提都忘了,元宇熙道:“姑姑是祖母的女儿,之前在西北苦寒之地,姑父是个四品武将,在军中官职不高但是也不会太低,这回回京述职,举家都过来了,看这阵势应该是准备回到京都吧。” 清漪道:“我记得之前说是你的祖母没有女儿来着,这个姑姑打哪里出来的?” 元宇熙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这个姑姑小的时候过继给了祖父的一个堂弟家里,后来这家人都相继去世,祖母也一直很惦记这个姑姑,所以又开始联系起来,后来给接了回来,” “因为祖母的心理有亏欠,但是这个姑姑那会子接回来的时候都差不多是十岁了,因为没有上了王府的族谱,为了找个好婆家,特意从王府出嫁,婚后不久就跟着丈夫到了西北上任去了,已经多年没有回到京都了,但是这个姑姑可不是什么安静的角色,回来之后可是要热闹了很讨厌,王府刚刚安静一些,这回可是要起了风波了。” 清漪还第一次听说这个姑姑的事情,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么偏心眼的老夫人还有一个女儿,还是这么亏欠的原因,就是随便用哪里想,这个王府也不会安静的。 主要是这个姑姑的回来会对她们产生什么影响? 清漪叫来水嬷嬷道:“水嬷嬷让金雨给西北的咱们的人仔细的问问,这个马上回到王府的姑奶奶在西北的历城是个什么做派,事无巨细速速的汇报过来。” 水嬷嬷立刻应下道:“是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安排。” 清漪还是感觉不妥,老是对这个即将出现的姑奶奶有些感觉不对劲,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元宇熙道:“宝贝,放心吧,咱们就过好咱们的小日子,你瞧最近不是安静多了,没有人赶过来打扰了,咱们只要尽快的找到祖辈的东西,我们就赶快离开,毕竟和平城才是我们真正的家,离开太久了也不好,但是这个姑姑我小的时候见过,真的不是什么太安分的人,尤其是那三个儿女娇惯的不成样子,到时候惹到你了,你就踢出大门好了。” 清漪笑了,两个人闹做一团,因为叶玥妍的事情,清漪心情不好了几天,这会子收到了叶玥妍的信,清漪才算是放下了,因为叶玥妍已经选择了全新的生活和全新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不到卯时,王府就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打扫的声音,很吵,还有搬东西,挪东西抬东西的声音。 清漪早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道:“宇熙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好吵啊。”清漪随即打了一个哈欠,还没有理解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鸡飞狗跳的闹上了? 元宇熙看这清漪好不容易这几日睡个安稳觉就给叨扰了,这火气很大,随即冲着窗子道:“冷离,给本王查查,这一大清早的这是想做什么?” 冷离领命而去,这一大清早的,王府的人就如蚂蚁搬家一般的都跑到福熙院附近了,这是要做什么? 过一会冷离就在窗外报道:“主子,这些下人说是王府的大姑奶奶要回来,老夫人吩咐用最好的一切来迎接,尤其是相中了福熙院后面的秋水苑,说是那里冬暖夏凉,风景宜人,最适合西北回来的人居住,这才让奴婢们搬来东西的。” 元宇熙这会子已经起来了,披上了衣服脸色不豫的走了出来,这大早上别人吵醒是很讨厌的一件事情,元宇熙道:“告诉这些奴婢都给本王滚一边去,这王爷的院子岂是你们可以胡乱安排的,王府的二房最大,里面有个南艺苑,里面风景更好,那可是本世子曾经被二房占去的院子,告诉他们福熙院没有地方,要么就去南艺苑,要么就不住在王府,或者是住在老夫人的院子,快去!” 一大早上的元宇熙就惹了一肚子的气,元宇熙一身冷气的进了内室,想着他的宝贝还没有起来,元宇熙就在炭盆上面烤了烤才回到了床上。 这几房是不打算让自己安生了,不就是回来一个在王府都没有名份的姑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不成还比王府的王爷还大了不成? 元宇熙感觉自己这个王爷是不是自己太不作为了?这王府一个个的都富得流油,拿着自己的东西,占着自己的便宜,回头还过来算计于你。 你看人家杜睿过的多自在,整个镇国公府哪有几个敢惹这个祖宗的,前些日子镇国公府的远房儿孙最多的一个支脉,惹了这个祖宗,这可不得了了。 杜睿发怒了,后果很严重,在那一房每个主子的床上放上了各种不知道打哪里弄来的吓人的物件,弄得人家一府鸡飞狗跳,猫都下河,镇国公府的这个年无论远近都是热闹的要命,同时也安分了许多。 元宇熙认为自己应该和清漪将东西都收回来一部分才是,甚至是用最快的速度全部收回来,冷渊那边的查出来的产业的账单已经对帐对的差不多了,下一步立刻将东西全部收回来。 元宇熙感觉身上没有了冷意,进入内室习惯性的抱着清漪道:“宝贝吵到你了没有?” 清漪随意的拱拱就到了元宇熙的怀里,现在清漪将两个人的被子做成了双人被子,这样盖着才舒服,清漪懒懒的道:“已经给吵醒了,这王府还真不是久留之地了,宇熙你看不过是回来了一个出嫁的女子罢了,连王府的族谱都没上的一个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元宇熙抱着馨香柔软的清漪,心里无限慰藉,他的宝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香香的,忽然间想起昨夜两个人的恩爱缠绵来,随即在清漪的耳边说了几句。 清漪的耳根子都红了,捶捶元宇熙道:“都是你坏,你还在这里胡说,讨厌死了。” 元宇熙来个法式的热吻,堵住了清漪即将说出来的话,和那张如花瓣一般诱人的唇瓣,只感觉自己反应特别的强硬之后才算是放开了清漪,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清漪的脸色酡红的好看极了。 元宇熙忍不住还亲亲,就这样早上被打扰的不愉快,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清漪这会子也不生气了,只是静静的躺在元宇熙的臂弯中道:“宇熙你这个姑母回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样的见面礼?你那个姑父回京述职,不会打算沾了你的光吧。” 元宇熙莫不关心的道:“这个不太清楚,那个姑父齐峰原是京都的一个不错的人家,他的的爷爷曾经是正三品的武将,后来卸甲归田之后都去了西北,而这个姑父齐峰那时候早已经娶了姑母,在王府的帮助下在西北有了立足之地,这回举家回来恐怕是想在京都立足了,毕竟西北荒凉,银钱难赚,这个官位也是不上不下的角色,不过想借我的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见面礼呢?咱们空这手总归不算太好,有些时候这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清漪虽然不想给这些不想关的人,但是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元宇熙道:“见面礼咱们不能准备太高,这个姑姑可是祖母带大的人,之前又过继到别人家,这心里肯定是不怎么好的,小的时候经常是很贪婪的,所以咱们可以打听一下,其他几房都送什么,咱们就有谱了,不过你放心宝贝,这其他几房肯定不会很大方的。” 元宇熙说的这些清漪倒是相信的,王府随便拿出来一房都是算计别人行,占人家的便宜行,别人要是能沾一点她们的便宜都能心疼死,决计不会有什么大方的事情出现的。 清漪点点头,这个回头交给纪嬷嬷来办最合适,纪嬷嬷在府里打听个事情什么的还是不错的,两个人躺了一会就一起起来,清漪给元宇熙扣好扣子,元宇熙帮助清漪整理好衣襟,两个人甜甜蜜蜜的一起舆洗,两个人就这样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之处,伺候的奴婢们也不过来打扰。 尤其是元宇熙现在给清漪梳的发髻已经很漂亮了,最喜欢清漪的如丝如缎子一般的黑发穿过指尖的那种感觉,元宇熙在清漪的首饰盒子里面挑了几个衬着清漪脸色的珠花,细心的别了上去,清漪一瞧镜子里面的美人就笑了,女子以悦己为荣,果然是这般。 之后清漪给元宇熙的头发仔细的打理好,用白玉的发冠固定好,元宇熙就从镜子里面看着清漪,甜蜜温馨的感觉蔓延一室,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去了膳厅。 善嬷嬷已经将早膳都准备好了,早膳是四种主食,四样汤粥和八种甜脆可口的小菜,一顿早膳也是你给我添粥,我给你布菜的,用了半个时辰。 饭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发现福熙院的大门口已经堆了很长的一串东西,什么东西都有,柜子椅子,床铺梳妆台,桌子凳子的,还有一些摆设。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第1208 清漪道:“宇熙,这些家具都是府里大库房的,有一些还是新的是你那太后的祖母给你置办的聘礼,看来咱们是应该提一提那些放在老夫人库里的东西了,虽然上次咱们拿回来不少,但是那些也是九牛一毛罢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水嬷嬷一会照着册子,是皇上和雪辰国太后赐给我和王爷的就搬回福熙院。” 水嬷嬷在一旁道:“是,主子。” 大家就赶快忙碌起来,但凡是清漪和元宇熙的东西全部都搬回了福熙院自己的库里,这回好了老夫人知道指定会哭死的。 这原本是要给王府的姑奶奶元媛的,结果被清漪和元宇熙给抢了先全部给搬走了。 清漪谨慎的道:“宇熙这段时间我们真是太忙了,为了表姐的事情,为了太子的事情忙的够呛,可是我们的东西也不能忘了拿了,今个咱们就算是用强的也都给拿回来才是,要么以你祖母那种人来说,你这个姑姑一回来,这老太太歉意一上来,估计就都给了去也不稀奇,上次给安昌伯府不知道多少的东西呢,要不是咱们都拿回来了,到时候进了人家的大门咱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元宇熙脸色凝重的道:“今个就算是用些强硬的手段也要都拿回来才是,你瞧瞧这一个个的,拿着咱们的东西,赚着咱们产业的银子,回头在对付咱们,哪有这样无礼的事情,今个就这么定了,就是明抢也要拿回来,否则哪天非出了乱子不可啊。” “宝贝,走咱们这就去老夫人的院子问个清楚,谁愿意来咱们不管,这府里这么多的人呢,但是拿着咱们的东西做人情,这个咱们还是可以做主的,今个再也不能忍让一毫,这变本加厉的事情她们做的太多了。” 随后两个人带着王府元宇熙的管家冷渊,拿着很多册子带着不少的暗卫就去了昌寿院。 还没等进了院子,这里面就闹哄哄的,好像王府的好几房都在这里,两个人还没有进屋就听见二老爷元锝材道:“娘,这回妹妹回来,咱们要好生的招待,早年要不是爹的话,妹妹也不能被送到叔叔的家里去,苦了妹妹了。” 清漪和元宇熙就这么进去了,没有人通报,看着里面正在上演亲情大戏。 老夫人是眼圈红红的,因为脚伤还未完全的好利索,所以老夫人还是半坐在榻上,用个毯子将脚捂好,以免着了凉,落了病根。 二夫人也是拿着帕子摸着眼泪道:“娘,妹妹那十年多受苦啊,明明是王府的嫡女,但是最后被爹狠心的过继了,不就是那家人家救了爹爹一命吗,至于这女儿都给过继吗?偏巧娘这辈子只有小姑媛儿一个女儿,这可怜的小姑子,这回从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回来,咱们王府可是要好好的照顾她才是,我们南艺苑风景是不错,就是院子小了一些,娘咱们王府风景最好的不就是秋水苑吗,那个小院子精致的很,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的,就是曾经小姑没有出嫁的时候,也最喜欢那一处院子了。” 清漪一听好啊,一群人在这里等着我们呢是吧,好再接着说,看看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三夫人现在掌了一段时间的中馈,虽然现在是配合老夫人和二夫人,但是比起以前懦弱的样子要好多了,三夫人也附和道:“娘,小姑的确是受了委屈了,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小姑一去就是十几年的时间,这期间中间只回来一次,到了现在才算是正式的回来,咱们是应该好好的招待一下才是,听说西北苦寒之地,银钱也是难赚的,娘您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准备什么比较好一些。” 三老爷元锝甸虽然心疼银子,但是这王府并没有分家,他们都经营元宇熙的铺子赚钱,只要是给老太太哄得高兴了,这将来还指不定多分一些东西呢。 所以元锝甸心里肉疼表情极其大方的道:“娘,上回不是有很多好东西在娘的私库里面存放呢吗,到时候姐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娘真应该贴补一下才是,我们兄弟姐妹每个人再出点东西,咱们这不也是很漂亮的事情吗,姐夫在不济也是个四品武将呢,咱们还是不要怠慢了比较好。” 老夫人深以为然的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给你姐姐媛儿一对玉如意和红珊瑚的盆景这次就给了她们,她们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官位的事情,咱们还是应该给他们帮帮忙的。” 大家都纷纷的附和起来,就连四老爷和四夫人,五老爷和五夫人,九老爷和九夫人也都跟风的附和起来,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有些无语,真感情送出去的不是你们的东西不是? 哪好今个咱们就给你搬空了,看你拿什么去送,当然在这之前是要明着要的,先礼后兵不是。 元宇熙忽然出声道:“祖母,今个孙儿过来是打算将之前祖母给保存的那些圣上御赐和太后外祖母的御赐之物搬回院子的,这些都是圣上赐给孙儿的,要是有什么闪失到时候一个大不敬之罪,那么咱们一个王府都会跟着遭殃的。” 大家脸色都不对,也不好看,最不好看的就是老夫人,那些都是她的命根子,上次给安昌伯府的东西丢了那么多,差点没给她心疼的死掉,这会子元宇熙竟然不顾脸面,直接出口就要,果然被商户的小蹄子给带坏了。 二老爷元锝材道:“宇熙不得无礼,这是怎么和你祖母说话呢,你祖母辛辛苦苦的帮你保存那些东西,你还不领情,这会子竟然张嘴就要,难道你心中就没有孝道吗?我那可怜的哥哥啊,你看看你唯一的儿子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市侩了啊?” 五老爷桑泽贵也道:“宇熙,你这孩子今个是怎么了?你祖母给你忙来忙去的就是为了给你积攒个家底,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知道这家底的重要性,快去和你祖母道歉。” 九老爷元锝材也一改往日的懦弱道:“宇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会这么和你祖母说话呢,你祖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毫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这样伤了你祖母的心,你这孝道都哪里去了?” 四老爷元锝益跟着出来道:“宇熙,你是应该给你祖母道歉的,这往日你祖母给你经管这些东西操碎了心,这会子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让她老人家难受。” 老夫人早已经拿着帕子在那里配合了,清漪笑了这一家人让她想起了新婚第二日敬茶的时候,这一家人就是这样对待元宇熙了,这老妖婆还挺有意思,很喜欢和大家配合么。 元宇熙冷脸道:“请各位叔伯自重,在自家本王就不要求大家行礼下跪这等规矩了,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就是太子也不会和本王如此言辞过激言辞的。” “既然叔伯都说祖母辛苦,那么今个正好本王为了一片孝心,万万不能让祖母在过于劳累了,姑姑马上就回来了,正好趁这个时候,让姑姑好生的陪陪祖母,这么多年祖母的确不易,孙儿就不让祖母操心了,今个就是好日子,一会就去祖母的私库搬回来,祖母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的颐养天年才是,这等小事何劳祖母每日打理,我这做孙儿的太不孝了,” “不过叔伯们既然认为这就是劳累,正好今个将你们给本王打理的产业也一并交割清楚,这样王府才是真正的公正,没得本王只担着这王爷的名声,偏生这产业还劳烦给位累死累活的给打理,这回好了本王现在是闲职,几年都不用去边境了,正好可以打理一下产业,这么多年本王也要好好的计算一下,到底各位叔伯都打理的怎样?赢利了多少,亏损了多少,咱们至少都一笔笔的算清才是。” 元宇熙的话一说完,大家的脸都绿了,这怎么回事,说来说去的,说到了自己的头上,纷纷离座起身,说是自己有事情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唯恐元宇熙在多说一句,东西就没有了,丢了。 甚至是几个夫人也都匆匆忙忙的走了,就好像后面有火要烧着了屁股一般的飞速的离开。 大家都走了以后,这屋子里面就留下老夫人一个人,和一群的奴婢,元宇熙大手一挥,奴婢们就识趣的退了下去,这王府论起来还是王爷最大。 元宇熙走到了老夫人的跟前道:“祖母,今个是您自己打开私库,让我搬了属于我的东西,还是我自己将那个库房的门拆了自己取?” 老夫人气的手直哆嗦道:“你,你这个不孝的子孙,你不孝,我要到圣上那里去告你。” 元宇熙无所谓的道:“祖母心情好就去告吧,您就是说出花来那也是我元宇熙的东西,何况还有雪辰国太后外祖母给孙儿的东西呢,难不成祖母想引起两国的战役不成?祖母要当那千古罪人,死后落入阿鼻地狱受苦不成?” “你……你……”老夫人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孽孙竟然诅咒自己,老夫人这会子只想一下子打死这个不孝的子孙才好。 老夫人气的喘了几口气道:“你个不孝的子孙,妄我一心一意给你的东西打理的那么的仔细,你确实这般的不孝啊不孝啊。” 清漪也走过来道:“祖母打理的的确是仔细,现在福熙院外那些上等的红木桌椅,已经都被搬到了我们的库房了,谁让祖母眼晕让下人抬错了东西,那可是雪辰国特有的红木制成的家具,祖母还真是舍得我们的东西,用来做脸面和人情,再者祖母也太大方了,一对玉如意和珊瑚盆景这么就送了出去,那还不是宇熙的东西,祖母送的真是痛快的,难怪人家都说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原来还真是这样,我看相公还是快些拿回来才是,否则姑姑一回来,相信祖母的库房就要空了。 ”气死人了,你这小商户眼皮子浅的东西,竟然如此对待与我,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夫人气的是语无伦次,用手指着清漪,正好露出了腰间的钥匙,清漪上前直接给老妖婆点穴,将拴着钥匙的那个金丝线的绳子用内力割断,直接拿了过来,递给元宇熙道:”夫君快去吧,你看祖母都不愿意再管我们的东西了。“ 元宇熙拿着钥匙道:”孙儿谢过祖母了,今个这册子都带过来了,冷渊,赶快去点东西。“ 水嬷嬷她们这会子都跟着进去老夫人的私库了,老夫人气的都石化了,眼睛瞪得溜圆溜圆,想说的话很多了,但是这会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句都说不出来,甚至是动都动弹不得,吓得后背都湿透了,难不成清漪有什么妖术不成? 老夫人看着清漪的笑容,忽然间有了深深的恐惧,这时候迎琴和茵辣椒都过来阻止道:”王爷,您可不能,啊……“ 这两个人还没有近身,就被冷离一人一个大脚给踹到了墙面上去,重重的摔下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元宇熙立刻组织暗卫立刻搬东西,老夫人在暖阁坐着,一动不能动,看着一箱箱的大红色的东西从自己的眼前飘过,老夫人这会子相死的心都有了,奈何连话也不能说,憋得不成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清漪看着昏死过去的老夫人笑了,昌寿院的下人都离着远远的,这个王妃太恐怖了,原本大厨房的那些婆子被她收拾的到现在都没有爬起来呢,大家纷纷的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看老夫人是怎么了。 这个王妃她们还真是不敢惹,以免出来什么更加激烈的行为,都躲着远远的。 老夫人平时对待下人也是比较苛刻的,这会子见到福熙院的护卫搬走了很多的箱子,心里还听畅快的,这老太婆就是不知趣,平时对着下人死抠门,这回好了人家王爷都搬走了,看你个老太婆要怎么办? 其他几房都密切的注意这边的情况,一听说元宇熙竟然从老夫人的库里拿了东西出来,纷纷组织各个院子的家丁看看能拦截一些不是,这整个王府都跟着动了起来,暗卫抬着东西,一路上都是围追堵截的,有些恼人的直接就踹了一边,来一个踹一个。 这一早上,元宇熙从老夫人的私库里面抬出去三百多个箱子,元宇熙瞧着库房角落里面的那些眼熟的箱子,里面还有不少是这个老妖婆曾经在自己娘亲那里贪墨明抢名要来的东西,元宇熙大手一挥让暗卫也给抬走了。 这回元宇熙可算是看见了那个册子了,二话没说就拿走了,这就是将来对付安昌伯府的重要证据。 很快老夫人满满登登的私库就被元宇熙给搬的剩下了老夫人当年自己的嫁妆,只有那么七十二抬,经过这么多年剩下了五十来个箱子,这些元宇熙暂时没有动,下次这老妖婆要是在不要脸,就让她彻底成了穷光蛋!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第1209 元宇熙最后将私库锁好,在老夫人那个梳妆台的抽屉里面看见了那个梳子,一搬起来果然地板上面齐刷刷的分开了,清漪和元宇熙下去看了看,上面是有暗卫在守着。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看看这个地道到底是通向哪里了,结果发现是个死胡同,但是这里面有不少的东西,耀眼的厉害,但是很明显这个机关没有人破开过,里面的东西都蒙着厚厚的尘埃,只有少数的箱子打开之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元宇熙和清漪破了机关之后,在一个暗格里面看见了一个册子,元宇熙拿起来对着火把的光线看了看道:”宝贝这可是和我祖辈的那些产业有关的东西,我们可以慢慢按照这个册子上面的线索继续的找才是,这些今个先放在这里,这个机关我们在改动一下,以免被别人拿走,这个册子我们先拿回去再定。“ 清漪点点头,和元宇熙一起将机关给改动很大,除非是千机门的长老来了才能破开,这下子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将这个地方给弄好,两个人这才一起回到了福熙院点数。 最后水嬷嬷过来禀告道:”王爷,王妃,这册子里面有八成半的东西还在,余下的一成半有些不全,应该是被老夫人赏给谁了,大多是些摆件和饰品,其余的东西都能对的上。“ 清漪道:”无妨,这些东西肯定都在王府这些人的手里,我们到时候和几房对峙的时候,就全部回来了,就是没有回来的,也让他们出利息。“ 元宇熙也赞同的点点头,这些都回来已经不错了,现在这情况也不好再去各房去搬动,闹得太大不好,当然那些人想要自己什么都不理会也是不可能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老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元宇熙和清漪走的时候将她的穴给解开了,不过好几个时辰时候,老夫人才起来,看见了她的私库,竟然是只剩下了一点嫁妆的箱子,她们安昌伯府当年底子很薄,嫁妆根本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啊……“老夫人是放声大叫和大哭,她积攒了一辈子的东西,甚至是用了各种手段逼迫那个病秧子飞雪公主得来的东西,还有那么多金灿灿的皇家赐给的好东西,这会子都没有了,忙碌了大半辈子最后又回到了起点,这样她情何以堪? ”孽孙,孽孙啊……“老夫人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面老泪众横,一口气没有上来在次昏了过去,这回让刚从乡下养伤回来的蔡嬷嬷一顿的手忙脚乱的给抬到了床上安顿了起来。 结果当天老夫人就病了,病了很严重,王府里面的孝子贤孙全部都去侍疾,只有清漪和元宇熙就当做不知道,结果到了第三天忽然就好了,清漪想一下就明白了,第五天老夫人的女儿元媛就回来了。 那么这个老夫人的病也很奇怪啊,不过这个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到了第四天的中午,王府的大门前来了很多风尘仆仆的马车队,王府的大姑奶奶如约而至…。 “报……老夫人大姑奶奶的车马已经到了门口了。”一个婆子高高兴兴的进了昌寿院的花厅里面禀告。 老夫人身边的蔡嬷嬷这会子过了两个月的苦日子,人终于回来了,定要那些落井下石的混蛋们好好的悄悄,所以蔡嬷嬷站的那叫一个溜直。 想她终于被打了板子两个月之后养好了身子,回到了老夫人的身边,院子里面一群的婆子都是安安分分的,果然还是在老夫人跟前最的脸面。 大家看这个蔡嬷嬷只是这刻薄的样子比以前收敛一些,大概是这段时间病了也看了不少的人情冷暖,不过这蔡嬷嬷骨子里有没有改正就不清楚了,这事情很复杂也许很难啊。 人只要一得势就很难收敛了,恰巧蔡嬷嬷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蔡嬷嬷很有眼色的看着老夫人很开心,就赏了这个婆子一钱碎银子,这个婆子喜庆的在说一遍道:“老夫人,大姑奶奶一家的车马已经到了门口了,这回大姑奶奶还带回来一个小少爷,长得虎头虎脑的,老奴瞧着真是喜人。” 老夫人一听乐得都眉不见牙,这是女儿开枝散叶给夫家有功呢,这可是大喜事,早就有庵里的大师给媛儿看过,这一生都是好生养的,子嗣上面很旺盛,这不就是应验了。 老夫人在次看了一眼蔡嬷嬷,蔡嬷嬷赶快又拿出来二钱碎银子打赏道:“这是老夫人打赏给你的,还不赶快快去安排,打开昌寿院的院门,老夫人马上就到。” 这个管事嬷嬷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暗暗的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可是三钱银子,两个月的月钱呢,这等的好事是不抢白不抢。 难得老夫人和蔡嬷嬷平时手这么紧的人,能给打赏这么多,也不枉费她跑的这么快,差点崴了脚,现在讨了个赏赐,值了。 老夫人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呢,这会子压根看不出来一点点,真是很邪门的一件事情,前几天放出了很多的风声,说是清漪和元宇熙不孝,可惜最后都被清漪和元宇熙拦截下来了。 这个消息没有走多远就变成了王府老夫人为老不尊,霸着圣上赐给的东西硬是不给王爷和王妃,甚至是王府的中馈到了现在都没有给人家王妃,一时间众说纷纭,纷纷指责平元王府老夫人。 老夫人听了之后算计清漪和元宇熙不成,反而又丢了一些名声,气的好几天都要死要活的。 这不是今个听说她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儿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带着蔡嬷嬷迎琴,茵辣椒,还有其他的管事嬷嬷们一起去昌寿院的门口迎接了。 媛儿这孩子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上次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还都不大,也就是七八岁,算算时间,现在都应该是十五六岁了,这回带回来一个小外孙,这回好了两男两女果真应了好生养这个事情,这可是真好啊! 老夫人笑的开心极了,这个孩子果然是在这方面随了自己,这女子的子嗣越是旺盛在夫家就是越得势。 就像是自己一样,这一生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是老侯爷在不待见她,但是看在她繁育子嗣有功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不得不妥协,想到这里老夫人越想越开心。 老夫人似乎是忘了前段时间所有的不高兴,所有的不如意,这回女儿回来了,这王府又要热闹很多了,这孩子虽然从小不在自己身边,但是这惦记一天都没有少。 老夫人想给自己的闺女做些脸面,就对蔡嬷嬷道:“赶快通知王府各房,就说媛儿回来了,都到昌寿院来。” 蔡嬷嬷立刻派人去告知,眼下整个王府都跟着动了起来,这势头比起今年过年的时候还热闹不少呢。 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姑娘元媛在老夫人的心里有不同的地位,元媛在家的时候几个妯娌也愿意交好,曾经这个大姑娘在王府也是掌过中馈的,老夫人那可是手把手的教着,尽得老夫人的真传。 所以这回大姑娘元媛回来,这些妯娌自然是要示好的,毕竟现在还是元媛的相公的官职更高一些,还是武将出身,所以这几房都希望自家的儿子能有从武意思的能让齐风给指点指点。 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就是最后这分不分家还不是老夫人说的算,分多少也是老夫人说的算,所以明知道这个小姑子就算毛病多,也只能暂且忍着。 一时间昌寿院的门口时叽叽喳喳的,二夫人拢拢头发温婉的道:“娘,适才听下人说,小姑这回还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外甥回来了,这可太好了,小姑子为了齐家开枝散叶很有功呢。” 二夫人为了表示自己的贤良和在王府的地位,今个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水袖金线贡缎的衣衫,为了不和小姑子抢风头,戴着一套赤金珐琅飞凤样式的头面,耳环和手腕都是配套的赤金首饰,的确是仪态大方,温婉贤良。 老夫人笑眯眯的道:“这媛儿这孩子有刁家的血统,楠儿你看这在子嗣上面多好,多好。” 二夫人刁楠笑呵呵的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娘说的可是针对,妹妹在这个方面是尽得娘的真传,你看看这都四个孩子了,齐家本就人丁单薄,这回还不得将妹妹给供着啊。” 老夫人心里听到这话熨帖极了,而且是非常的舒坦,就像是沐浴在太阳光之下,心里暖融融的开心的不得了,没有多说只是笑着。 二夫人的元卉华和元卉丽,则是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祖母和娘亲,不就是大姑姑回来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姑姑家的那两个女孩子她们不算很喜欢,因为老是喜欢和她们抢东西,上次自从那些清漪的嫁妆没有了之后,她们心疼了好久,都怪祖母和娘亲,要不是她们那些东西在二房放着好好的怎么能没有了,真是丧气死了。 所以这冷冷的天气,初春的天气还是乍冷的,在这露天的院子里面等着,干等这工作这么慢也不来,心里这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来了,元卉丽拽着二夫人的袖子道:“娘,姑姑一家在哪里呢?” 二夫人瞪了元卉丽一眼道:“你姑姑定是急着往这边走呢,不要急,娘知道你是想你姑姑了,丽儿你放心,你姑姑一家很快就会过来了。” 元卉丽不解的看着二夫人,娘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哪里想姑姑了,现在是不耐烦在这里等着了好不好? 不过在二夫人威严的眼神之下,元卉丽自然也不会傻的说出来惹祖母的不高兴,毕竟这以后依仗祖母的地方还多着呢不是,所以元卉丽选择了沉默。 而三夫人刘氏今个一袭水蓝色的衣衫,三夫人今个梳了一个高髻,将三夫人衬得有些单薄,主要是这高髻上面只是闲闲的别着几个珠花,和一支镶着小碎钻的金钗,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三夫人可是了解这个小姑子的,总体说就是个霸道的人,当年她的好东西可没少被小姑子划拉走过,所以现在她涨了记性了,越低调越好。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西北的苦寒之地待的久了,小姑子不变本加厉就不错了,不过她就是看不惯二夫人的做派,什么刁家的血统,没有爷们什么血统都白费。 这王府的血统要是不好,儿子少的话,这二夫人嫁的进来吗?哪里有她什么事情? 三夫人柔柔的道:“娘,妹妹很快就会过来的,咱们再耐心等着妹妹一家都会过来了,这回妹妹住在娘的院子可是都收拾好了?” 蔡嬷嬷道:“回三夫人的话,大姑奶奶这次回来住在老夫人主屋旁边的留春居,那是大姑奶奶以前当姑娘时候就住的院子,这么多年老夫人心疼大姑奶奶,这个院子谁也没有给。” 三夫人笑了,四夫人也笑了,三夫人笑的是这回可热闹了,那个院子基本上比起其他几个院子都不算好,这个大姑娘有的闹了。 一袭紫衫的四夫人今个也很素淡,头上只有一个流苏的金簪也不怎么出眼,就是四夫人的女儿元卉珠也是一样,只是带着一套珍珠的首饰,不是很出眼。 四夫人可是吃过这个大姑奶奶的亏的,不过四夫人这会子笑的是大姑奶奶那么霸道的一个人,要是看着还是个旧院子肯定会闹得,闹的结果不是搬到了福熙院就是搬到了翡耀院,总之这两个院子就是重点,就看大房和二房怎么博弈了。 五夫人今个一身橘黄色的衣衫,身上的配饰倒是不少,但是很出眼很值钱的不多,五夫人进王府晚,上次大姑奶奶回来省亲的时候,五夫人正好在坐月子,所以接触不算很多,但是也听闻不少。 九夫人是进王府最晚的,不过因为是庶出,被大姑奶奶非常的瞧不起,所以九夫人这回很低调的穿了一袭湖绿色的衣衫,头上只有一支金簪,是几个妯娌里面最安分的。 其实不是九夫人何茨姬要安分,是因为她现在的确是很穷,东西丢的是莫名其妙的,到了现在也没有丝毫的线索,哥哥何津章差点都要疯了,每天都在库房里面居住,查阅古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这几房的姑娘家今个都是有些高调的,所以一时间昌寿院的门前是熙熙攘攘的,丫鬟婆子主子的站了那么多很是热闹。 清漪和元宇熙在福熙院的房顶上,上面有个精致的小阁楼,是以前王府的主院就有的,正好适合看星星,夏天乘凉喝茶什么的,清漪弄了一个最简单的望远镜在观看,这王府的人还真多。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第1210 清漪道:“宇熙,看来这个王府的人还真是不少的,你看这不都是很闲着吗,你那个姑姑的人气果然是不少的,希望我们的见面礼她能喜欢啊。” 元宇熙无所谓的道:“这个姑姑因为过继给别人,所以祖母心里一直比较对她有亏欠,纪嬷嬷说这个姑姑曾经在王府还掌过中馈呢,相对而言还是一个比较霸道的人,咱们看来很难安静了,最起码祖母这招子就挺厉害的,给她安排在留春居了,那是这个姑姑早年住过的地方,已经年久失修很多年了,和奢侈的祖母的主屋相比差距太大了。” 清漪点点头道:“看来这王府又开始热闹了,热闹好啊。” 过一会一行人出现在清漪的眼前,之前老夫人的院子门口停了两个马车,从里面走出一个络腮胡的大汉,身高有一米七五,满嘴的络腮胡子,基本看不清什么容貌就是很魁梧,下了马车的同时照顾妻儿一起下来,一家人跪在老夫人的面前齐刷刷的大嗓门道:“娘,孩儿回来了,外祖母外孙,外孙女回来了。” 老夫人高兴的热泪盈眶,连忙道:“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大冷的天,走回屋里面说。” 其他几个爷也都回来了,跟着齐峰在说这说那,妯娌们围着大姑奶奶元媛在一起热络的不像样子,就好像几百年没见一样。 清漪撇撇嘴道:“宇熙,这王府的人一天不装都活不成,你瞧这哪是分别十几年再见面的,简直就是分别几百年再见的那种热络,也不害怕人家害怕。” 元宇熙笑道:“王府的人都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那个络腮胡子就是齐峰,历城的正四品的武将,好战分子,但是有勇无谋,所以在西北这官位已经走到了头了,这时候回来回京述职,估计是不打算离开了,宝贝你看她们赶了多少车回来?” 清漪用望远镜一看,好家伙,这极品的姑姑还真是极品了,这马车有好几里地,大概是有上百车了,这感情是全部的家当都带回来了,还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清漪在看那个极品的姑姑就笑了,还真是好笑的厉害呢,这个姑姑浑身都圆圆的,和老夫人的身高差不过,应该是不足一米六的样子,西北的风沙比较大,所以皮肤有些暗哑发干,黑乎乎的。 但是即使这样也穿着西北特有的西缎的料子,这个料子不算贵,不过在西北还算是好料子,和比弯月锦还低上一个档次,这会子这个极品的姑姑,一身夸张的土黄色,衬得脸色更加的暗沉不说这头上还带了不少的赤金的头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最主要的是这个姑姑喜欢夸张的头饰,尤其是那绢花好大,清漪比了一下,大概有自己两个巴掌那么大,还是一朵红色的绢花,别在鬓间的耳朵附近,她家的两个女儿基本上也是这扮相。 清漪有些怀疑道:“宇熙,这西北的女子都用这么大的绢花,难不成这品味如此的特殊,这花都要比脸还大了,真是这母女三人一个比一个看着闹人。” 元宇熙看了一眼倒足了胃口道:“这个不好说因为这个姑姑就喜欢夸张的东西,所以这西北或者是说历城兴许流行这样的扮相,不过肯定不会这么夸张的,尤其是带着那么大的一朵花,看着都眼晕,再配上那黑黑的肤色,简直了十来年不见还是如此,没有什么太多的长进。” 清漪一看这一家人果然是都是这样夸张的扮相,哪怕是男子也是带着很大的头冠,赤金的头冠有碗口那么大,比宇熙精致的头冠大上四圈,和带着一个小帽子差不多了,那金子很重不难受? 果然这边还没有到了老夫人的屋子,这些人就撒起眼泪来,大姑娘元媛浑身上下都是圆咕隆咚的,肥肥的身子扭扭的将妯娌挤在了一边,霸着老夫人的胳膊眼泪哗哗的流道:“娘,媛儿好想您啊,每日在历城烧香磕头,希望能保佑娘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老夫人也是眼泪扑扑的往下掉道:“好,好孩子有孝心,是娘的福分啊,媛儿啊,娘也要担心你啊,你在西北可好啊?在婆家如何啊?” 元媛道:“娘夫君家里的老人都相继离开了,现在就只有我们这一家子了,以后要多多的依仗于娘了。” “好孩子娘说过王府永远是你的家,你的院子留春居娘都给你留着呢,回头你带着孩子先去收拾一下,今个给你办接风宴。”老夫人百感交集,但是还不忘了安排最心爱的女儿的住处。 老夫人说过之后,元媛的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她回来可不是住在留春居的,当年住在那里不过是为了和娘住的近一些,得到的照顾多一些。 现在举家回来之后,这留春居小的要命,一家子怎么生活?不过今个刚回来有些事情还不能急,这会子先看看再说。 很快一家人都在一起和乐融融的说起话来,场面十分的乐呵和融洽,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娘,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宇熙那孩子?听说那孩子已经娶妻了?不是说过几年在成亲吗?怎么会这么快,对方是什么人家?”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娘,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宇熙那孩子?听说那孩子已经娶妻了?不是说过几年在成亲吗?怎么会这么快,对方是什么人家?”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的问题,让老夫人脸色一僵,善于察言观色的元媛立刻意识到了娘肯定是不喜欢宇熙的媳妇的,那么自家女儿不就有机会的不是? 那可是王位啊,在西北别说王爷了,就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很难见到,她们家仗着有王府这样的亲戚在西北混的也算是不错,不过一回到京都就发现了自身的差距,要是抹平这样的差距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了。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心里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已经乐开了花了,尤其是娘肯定不喜欢宇熙的那个媳妇,凭自己的手段,只要在王府扎下脚跟,有什么事情是不行的? 所以元媛立刻看向自家的女儿齐蓓蓓,齐蓓蓓立刻娇羞的低下了头,那朵在右耳旁鬓间的黄色的大绢花也跟着害羞的低下头,整个头上看见的就是那朵大绢花。 王府的几个夫人看到这个场面就笑了,只是意味不明,这大房要有热闹看了,不过这两个孩子的品位还真是? 老夫人顺着女儿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外孙女,那娇羞的样子,这心里有了些许的主意,十年不见这蓓蓓这孩子已经长大了,成了漂亮的大姑娘了。 老夫人笑笑道:“宇熙是年前成亲的,是圣上的旨意,对方只是个江南商户人家的孩子,刚成亲两个多月,现在宇熙没有任何通房侧室,我这个老人家对于她们一房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插手的,他们年轻人自己个闹去。” 大姑奶奶元媛详细的品了品这里面的意思,心里得意极了,还以为是什么皇室公主,侯门嫡女之类的,原不过就是一个商户而已,这个有什么难的?这姑表亲辈辈亲死了骨头连着筋,多好的婚事。 尤其是两个女儿蓓蓓十六岁了,也正是花样的年华,灿灿这孩子也是十五岁了,这回回来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儿女们的婚事。 元媛尤其是听懂了没有任何的通房侧室是何意思,更加的喜笑颜开,鬓间的优雅过大的红色绢花随着她的动作更加的动弹起来,看着眼晕。 大家一起聊了一会,老夫人道:“元媛刚回来,你先带着孩子们去收拾一下院子,晚上在带着孩子给各房的长辈磕头,现在这事情不着急,你先回去看看哪里有不合适的,赶快让下人回了我,今个晚上给你准备接风宴,你们一路车马劳顿的,先去舆洗一下。” 老夫人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晚上不要忘了带见面礼,否则不给你们面子,大姑奶奶才是最高兴的那个,忙着和几个嫂子弟媳的打招呼,心里则是惦记大家晚上能给什么趁手的见面礼,肯定不会差的。 她们一家在西北就是在忙活,西北物质匮乏,能有多少的银子,和她们比起来还是家底太薄了,这回回来很重要的就是丰厚一下家底才是真的,娘那里也定会有不少的。 这会子大家忙碌了一个上午也都累了,现在院子基本上都独立了,每房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和洗衣房,这管理起来虽然是比以前繁琐,虽然是过足了打理院子的瘾,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每房现在做什么都要自己掏银子,所以也不得不想尽办法节约。 每当她们想起花银子的肉痛的时候,就嫉恨起清漪将大厨房和洗衣房都砸了的事情来,越想越气,可是又不能将大房怎么样,这回大姑奶奶回来,正好让大房热闹热闹,解解气也挺好! 很快一会子屋子里面的人都走了,元媛也扭着胖胖的身躯带着齐蓓蓓回到了留春居,今个灿灿的身子有些不适,还有大儿子齐麒带着小儿子齐麟先回了留春居,齐麒今年十七岁了,这一屋子都是女眷也不好,所以带着小的休息去了。 老夫人毕竟是年纪大了,有些乏了,就在蔡嬷嬷的伺候下去了头饰衣衫,准备休息一会。 蔡嬷嬷就在一旁的脚凳上面坐着,摆弄个针线,其实蔡嬷嬷的眼睛也不怎么好用了,但是喜欢这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做出来的荷包绣出来的东西看着喜庆。 老夫人眼皮微抬问道:“阿绿你跟在我身边时间最久了,你说这次元媛这孩子这么急着回来,是不是在西北有什么问题,怎么会举家都搬了回来,看来是要在王府常住了,这常住下去以前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现在我的手头也紧的厉害,没有能力给他们买宅子,就这么挤在留春居,我心里也挺不落忍的。” 阿绿蔡嬷嬷的小名,这段时间没有蔡嬷嬷的帮衬,老夫人丢的东西太多了,很多时候蔡嬷嬷就是老夫人的狗头军师,否则老夫人这智商哪里能做了那么多祸害人的事情还能善后的? 蔡嬷嬷在心里掂量了一下道:“老夫人,奴婢见识浅显,没有老夫人的深谋远虑,刚才已经让下人们打探了一下,说是这回大夫人的确是将西北的东西都搬了回来,原因是因为大姑爷在西北惹恼了历城的督军,两个人是因为一些争一些军功罢了,倒不是多大的事情,” “主要是大姑爷认为在西北时间太久了,西北的正四品已经是不错的官职了,想往上也不容易了,这个位置都做了七八年了,再说这武将又不是文官,没有多少的油水可拿,这不上不下的这么多年,这回正好赶上回京述职,大姑娘家的婆母和公公都相继离世,这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卖了宅子什么的就一块回来了。” 短短的时间之内,蔡嬷嬷就打听的如此的清楚,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老夫人赞赏的笑了笑道:“果然是阿绿最懂我的心,这些孩子都在我的眼前,只有这个元媛一直在那么远,虽然是不在王府的族谱上面,但是这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哪里有老侯爷当年那么狠心,将自己的嫡女送出去作伐子,真真的可恨。” 要说老夫人对老侯爷哪里最不满意就是这一点了,当年就这么一个女儿,甚至是妾室那会子都没有女儿,老夫人很后悔怎么就限制这些个妾室生儿育女了,还得拿出自己的嫡女出去,为了这事情老夫人闹了很久。 老夫人每次说到这里都是摸着眼泪,这么多年看着自己本应该锦衣玉食生活的孩子,在那样只算是还凑合的家里虽然吃喝不愁,但是这生活哪有当时的侯府好呢?最重要的是身份地位。 尤其是那对夫妻这家底都不厚,没有几年身子骨就不好,最后就离开了人世,这也就是最后老夫人又将大夫人死活要回来的原因,不过那时候大姑娘已经都十来岁了,老夫人那些年为了这个孩子没有少操心了。 蔡嬷嬷安慰老夫人道:“老夫人,这些事情大姑娘会体会你的苦心的,这么多年虽然她在西北,但是这银钱方面每年老夫人都捎去两万三万白银的,也够了她们生活的了,大姑娘心里不知道怎么惦记你的好呢,这回回来了就更好了,老夫人不是能每天都看得见了吗。” 老夫人点点头,心里因为蔡嬷嬷的话稍微放下心来,最近是心力憔悴的,看见媛儿这孩子回来了,也算是喜事一件,没一会老夫人就笑着睡着了。 元媛这孩子可是个厉害的,这回看那大房的小蹄子还怎么得瑟,看她们娘们联合起来怎么整治这个小蹄子,哼,先让你得意几天。 老夫人想着能将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还能将清漪的那些嫁妆都能抢过来,还能给娘家发家致富,能得个侯府的名分,这心里美滋滋的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第1211 蔡嬷嬷给老夫人掖好了被子,就退了下去,到了外间的榻上休息一下,这王府的格局有了新的变化,她的儿子在外院是个二管事,女儿跟在自己的身边是个大丫鬟,他们一家将来依仗的就是老夫人了。 蔡嬷嬷感觉自己女儿给元宇熙做妾的希望不大,因为这么久的时间老夫人不仅没有斗明白大房的那个商户女,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自己倒是弄得积攒了一辈子的东西没了一大半,要是算上上次给安昌伯府还丢的那些就更心疼了。 蔡嬷嬷已经看出来大姑娘的意思了,恐怕是对着王爷的侧妃之位很惦记的,她的女儿绝对不能在大姑娘的磋磨下,大姑娘骨子里面就是个霸道的,大姑娘的女儿也肯定随了母亲的性子了。 所以蔡嬷嬷开始关注王府的其他的少爷了,最先关注的就是王府二房的少爷,这棠少爷是个花心的不成,女儿到时候肯定过的艰难,随便再给卖了就更加的热闹了。 元尚志也就是志少爷还未成亲,这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呢,也不知道二夫人在想什么,听说是有了眉目,要是这会子女儿开了脸面,能在正室之前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就好很多了,这地位就稳了。 不过蔡嬷嬷从来没有想过女儿出去嫁人做个正室奶奶,这一辈子在王府里面打滚,这穷人家的日子过得多么的艰难,蔡嬷嬷从那些每年打秋风的远亲就知道了。 所以她王府大嬷嬷蔡嬷嬷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那些穷人,儿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些远亲的闺女,老夫人也提过,现在正在相看,下个月就能有眉目了。 蔡嬷嬷想着想着也睡着了,留春居这边则是很热闹的,大姑奶奶一进了留春居的门脸上就有些不豫,这个院子虽然是整修过,但是和当年自己出嫁之前的差距也不是很大,这么小一家人这么多主子奴婢的怎么生活? 正房只有一间,还有一个书房,其他的都是偏厢房,这儿子女儿都大了,每个人是不是都应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还有从西北带回来的东西需要安置,奴婢百人需要安置,这么小的院子,元媛转了一圈,那肥硕的身躯有些发愁了。 一进门就看见齐峰坐在椅子上面,有些家俬已经摆上了,齐峰看见了元媛滚圆的身躯移了进来就大嗓门的道:“媛儿,这么小的地方咱们怎么住啊?你瞧瞧咱们一大家子这个院子太小了,光是那些摆设都没有地方放呢,这可要如何是好?” 齐峰有些不高兴,这好不容易回来京都了,没有人和他抢军功了,王府也是高人好几等的住处,他是很愿意住在这里,尤其是早就打听好了,平元王府是不分家的,所以他们一定要在王府有一席之地才是。 元媛先让儿女们都下去休息,齐蓓蓓和齐灿灿虽然瞧不上这地方,但是寄人篱下,这京都比不得西北的土地大,但是西北虽然是地大但是并不是物博,很多农作物在那里都生长不了,就是吃水很多人家都是问题,那个地方连年干旱缺水的。 就是她们这样在西北的大户才可以花重金打井,家里吃水不愁,要是平民百姓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不过他们家的院子很大的,虽然没有王府大,但是这面积上面也差不了多少了,她们姐妹也是每人一个大院子,住的是舒舒服服的,到了这里还要和爹娘挤在一起,所以两个人脸色都有些不高兴。 齐灿灿借口说是身体不适就没有去外祖母那里,本来是想先姐姐一步挑个好的住处的,结果挑和不挑都是一样的,这心里又有些郁闷,头上那朵粉色的大绢花看着就更加的蔫了。 齐灿灿出去之后拉着齐蓓蓓的手道:“姐姐,这是娘曾经住的院子,但是那不是没有成亲之前住的吗?上次咱们回来的时候还住在了南艺苑里面,那个院子多漂亮,还那么大,你看咱们挤在一起怎么生活?咱们姐妹伺候的人每人就有十几个,这都要住在哪里?好烦啊,还是咱们家好。” 齐蓓蓓捂住齐灿灿的嘴巴道:“妹妹休要胡说,我们西北的宅子都卖了,西北咱们再也不回去了,爹娘说了王府是不分家的,所以以后我们就是王府的人了,你知道吗?” 齐灿灿笑眯眯的道:“这个倒是,我们姐妹现在也是王府里面的千金了,将来这好事多了去了,咱们只要讨好了外祖母,什么没有?就是做了宇熙哥哥的妾室都是有机会的。” 这姐妹二人看着不是很精明,其实外表的憨厚主要来源于她们比起京都的女子胖了很多,不过在西北两个人还算得上是容貌还很不错的,但是两个人比起京都的女子就太黑了,又黑又胖估计要养一些时日才能行呢。 这姐妹二人感情貌似不错,所以手拉手的回到了暂时住的厢房里面,这憋屈的小屋子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两个人开始讨论这晚上这些人能给什么金贵的见面礼,越说越开心,但是正房这边就不是这样了,元媛脸色难看的道:“老爷,我们在王府第一步就是有咱们自己的院子,你瞧瞧这么小的地方怎么一家怎么生活?” 齐峰道:“不着急,媛儿,这怎么说都是你的家,你在王府的地位今个见了岳母应该变化不大,我们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王府也不分家的传统,我们只要站住脚跟,那么孩子们的婚事就能有个好人家,再者女儿要是能和王府联姻就是最好了,这京都随便出来一个官都肥的流油,咱们说得好听是四品官武将,其实咱们哪有什么家底啊?当然要不是娶了你这个好娘子,咱们家还不如今日呢。” 元媛最喜欢齐峰的这类的甜言蜜语,所以揪着齐峰的耳朵道:“你是最喜欢我吗?我看今个下车的时候,还跟几个姨娘眉来眼去的,是不是刚才去办了坏事了,说是不是?” 别看齐峰虎背熊腰的,在圆圆滚滚的元媛面前那膝盖就是个软骨头,这齐家没有大本事,就是祖上有个三品的武将,可是那都是爷爷辈的事情了,所以这么多年不上不下的,在西北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 倒是元媛的手段一流,在西北的贵妇圈子里面不错,所以这齐峰都是指着元媛给出主意呢,这会子齐峰立刻伏低做小道:“娘子可不能诬赖与我啊,我对你的心是指天盟誓的,万不可诬赖我,那些姨娘不喜欢打发了就是了,又没有儿女的,就是一时新鲜罢了,最后我还不是每天在你身边来着。” 齐峰的话让元媛心花怒放,没办法齐峰这小子就是嘴甜,这西北成天吃肉,这身材就越来越发福,男人哪个不是如此的,只要是在自己的手里里面捏着,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接着两个人密谋了很多事情,嘀嘀咕咕的眼神散发着耀眼的光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远景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时间,清漪和元宇熙也回到了房间每每的睡个午觉,下午清漪和元宇熙各自打理了一下近期和平城产业的账本,还有各类的琐事,忙的是不亦乐乎。 晚膳时间到了,纪嬷嬷进来道:“王爷王妃,老夫人刚才派人来说,今个晚上给王府的大姑奶奶举行接风宴,让王爷和王妃务必要过去。” 元宇熙道:“知道了,纪嬷嬷回说我们会到的。” 纪嬷嬷出去回话了,清漪好奇的从账本中抬起头道:“不是说不过去了吗?怎么改了主意了?” 元宇熙调侃的笑道:“这些人一下午时间就是谋划我们了,所以我们怎么都要出去应付一下不是?看看到底想要算计什么?那个便宜姑姑就是个最能闹能作的,咱们也过去看看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清漪好奇的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人要算计我们的?这王府你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元宇熙掐掐清漪的小脸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冷离将一些事情已经报到我这里来了,走拿上东西,我们去看看。” 清漪将准备好的单薄的见面礼让玉竹和灵竹包好,就走出去了,两个人穿着都是那么的醒目,元宇熙一袭深红色的四爪金龙王爷的衣服,衬得元宇熙更加的丰神俊美,任何不如元宇熙容貌的人都会被比下去无地自容。 而清漪则是一袭淡黄色的蜀锦长裙,华美贵气一套绿宝石的镶金头面衬托的清漪面容更加的完美熠熠生辉,外面罩着和元宇熙一样的白色金丝羽斗篷,既轻柔又保暖万金难求。 两个人一起去了昌寿院,进了厅里熙熙攘攘的很热闹,几房都已经到了,这时候外面的婆子道:“大房大爷,大少奶奶到。” 大家都被这声音吸引的抬起头来,清漪和元宇熙则是气的笑了,到了现在还会如此的皮厚,还说什么大房的大爷大奶奶。 很快清漪和元宇熙就进入厅里,现在里面正演着热闹的亲情大戏,可惜这主角一家真是闹人,这红色黄色和粉色的绢花,看的清漪眼晕,差点拿根火把给点了。 这边还没等清漪说什么,就看见王府圆圆滚滚的大姑奶奶元媛对那对姐妹花道:“傻孩子还愣着做什么,你宇熙哥哥都过来了,还不过去迎一迎去!” 齐蓓蓓和齐灿灿恍然大悟,立刻行动,只见两朵大花离开凳子飞奔而来,一边提起裙子小跑,一边还不忘了整理一下头上那朵大花,一朵黄色的绢花,一朵粉色的绢花,清漪都没有看清长什么摸样,就飞奔出来了。 “宇哥哥,蓓蓓好想你啊……”齐蓓蓓看着元宇熙竟然如此的俊美,一颗芳心猛跳猛跳,都有点不会呼吸了,这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俊美的男子了,差点口水都下来了,再也忍不住跑了过来。 “熙哥哥,灿灿也好想你啊……”齐灿灿也不能落后于姐姐,所以跟着起身,原来表哥已经这么俊美了还是王位,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所以在齐灿灿的眼里元宇熙就是个白马王子,还是她一个人的王子,只见粉色绢花的齐灿灿奔着她的王子快速的跑来,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给崴了脚,那也是跑的踉踉跄跄的过来了。 可是到了元宇熙的跟前确不敢上前了,尤其是看见了比仙子还美丽的清漪,嫉妒的火焰燃烧了两个人的理智,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誓要断开清漪和元宇熙紧拉着的手,两个人一起喊道:“宇哥哥、熙哥哥……” 清漪只见到两朵大花快速飞奔,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誓要断开清漪和元宇熙紧拉着的手,两个人一起喊道:“宇哥哥、熙哥哥……” 元宇熙眉头紧皱,多年不见还是小时候的老样子,喜欢缠着自己,这都是胡乱嚷嚷的是什么?没得恶心死自己,清漪听见这动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等女子就是不能绕过他们,所以清漪给后面的水嬷嬷递了眼色,水嬷嬷用内力对着两个人的膝盖做了些手脚。 不过眼下看着她们这么冲了过来,元宇熙紧搂着清漪的腰,迅速的转了一个圈,清漪也乐得配合元宇熙的动作,两个人的默契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已经很见成效了。 但是这齐蓓蓓和齐灿灿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只见这两个人姿势狼狈的冲着门就去了,清漪看见两个速度奇快的圆咕隆咚的黑脸女子,从自己的眼前飞快闪过。 水嬷嬷和若嬷嬷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小样的我们主子的相公都敢染指,摔不死你。 “啊……”齐灿灿摔倒了,因为她的速度太快,好在到了门边绊倒了地毯上摔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那朵粉色的大花将脸都给挡住了,看不清是什么容貌。 “啊……”齐蓓蓓则是力量过大,本想一下子扑进元宇熙的怀里,元宇熙闪开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所以这力气比齐灿灿还大,所以直接‘哐当’一声,就撞上了门框,整个人直挺挺的撞晕了,额头上面还有一道印子,就差破了相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子里面的温度迅速下降,大姑奶奶本以为今个要是两个女儿能成功上位可谓是一件美事,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和元宇熙有了些许的肌肤之亲,这将来就是说辞。 王府大姑奶奶打算是好的,但是没想到元宇熙还是小时候冷情冷脸的样子,一点也不好接近,结果两个女儿这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么全摔倒了? 大姑奶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愣住了,而大姑爷齐峰也是听见了动静,他最喜欢的女儿们要是能联姻的话,其实他也是很乐见其成的,可是这怎么才跑出去就这幅样子了? 其他几房本来是看热闹,看看元宇熙怎么处理来着,结果这元宇熙什么没说,什么没做,人家躲开了冷处理,这两个不中用的摔得四仰八叉的都躺在那里,这会子没有人说一句话,都看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因为今个是家宴,所以并没有男女有别,拉上屏风什么的,老夫人说是热闹,这几房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第1212 往常也是如此,只要是老夫人说的,虽然是不太合理地方有不少,但是这王府老夫人最大,他们以后依仗老夫人的地方还多着呢,最后就是老夫人怎么说其他几房就是怎么做,老夫人才养成了这样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的性格。 因为今个所有的王府的主子都来了,小辈们在一起,长辈们在一起,男子都在讨论现今的事情,朝堂之外的一些事情,妯娌门在一起就说说孩子们,和管理院子上面的事情还有京都的八卦之类的事情,说的正热闹呢,就出了这等混事,这不都愣住了。 小辈们男子都跟着长辈聆听,时不时他们在说说现在京都哪里好玩热闹之类的,或是得了什么好的书画之类的。 女孩子则是说说衣服饰品,女红和诗词,这场面多难得的几房热热闹闹的,这突来的问题,这些女孩子也懵了,她们虽然是王府的各房,但是平时也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就算是五房的桑美娇和桑美乔对元宇熙有意,但是现在一方面是因为五房已经纳入王府的名下,另一方面她们也是没有西北女子如此的大方不顾体统,所以最后只能是向外面发展了。 这会子看着摔得狗啃泥姿势的姐妹花,元卉华和元卉丽眼里都是鄙夷,不过借着喝茶的由头给隐藏了下去,三房的元卉丹则是皱着眉头,这两个人好不知道羞耻,丢人了不是。 四房的元卉珠最为单纯,只是看着两个人太好笑了,拿着帕子捂着嘴猛笑,四夫人瞪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忍住,所以这会子低着头肩膀是不停的抖动。 桑美娇和桑美乔眼神里面幸灾乐祸的意味十足,不仅不认为两个人很傻,反而还感觉这两个人怎么不摔得再狠一点,直接摔坏了以后少出来丢人更好。 九房的元卉莹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面,她今晚还没有和这姐妹两人说几句话呢,这两个人就这么交代了? 齐蓓蓓和齐灿灿知道这会子两个人丢人了,“哎呦哎呦”的叫唤,表示很痛苦的意思。 满屋子的下人更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都是主子的事情,她们只是下人不好说什么,不过这新来的表小姐还真是那个啥? 众人这么多的想法,其实只不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已,还是老夫人反应最快喝道:“蔡嬷嬷还愣了做什么,还不赶快给两个表小姐带下去梳洗一番,这看见了宇熙这孩子真是太高兴了,这哪家做的裙子,下摆这么长,快去给两个表小姐换上她们在西北的裙子,快去。” 老夫人想出了这么蹩脚的一个言论,解释了这对姐妹花的行为,所以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反应过来赶紧对身边的陈嬷嬷道:“还不赶快给两个小姐换身衣裙过来,这常年在西北长大,今个得了外祖母的两件衣裳,非要传出来给她们外祖母开心,你瞧瞧这不是开心过头了,赶快带下去换洗衣物。” 陈嬷嬷早年一直跟着元媛,所以平时就很机灵,这会子赶紧道:“都是老奴的不是,看着两个小姐孝心可嘉就没有阻拦,老奴马上下去,马上下去。” 说完之后就赶快带着几个丫鬟忙碌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将齐蓓蓓和齐灿灿给扶起来,出了屋子收拾一番去了。 清漪暗叹这王府这几房其实掩盖的功夫都是一流的,很快这屋子里面继续热闹起来,就仿佛方才的那种尴尬不曾存在一般。 清漪一进来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的眼睛已经不会动了,都集中清漪和元宇熙身上的金丝羽斗篷上了,那是最好的蚕丝和天鹅绒还有金线制成的斗篷,工艺及其的繁杂,极柔软又很暖和,关键是万金难求,这两个人一出场就是两件,这得要多少的银子? 还有清漪身上那身淡黄色的蜀锦,也是难得的料子,印染花色都是最上乘的技艺,没有多年的印染经验是不可能将这个华贵的颜色处理的如此的到位的。 还有清漪身上的那套绿宝石的头面,这得要多少的银子才能买得到?元媛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的跳动,如果……如果这将来都是自己家的……那么这一生要有多少的荣华富贵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王府大姑奶奶如此贪婪打量的眼神,让清漪的眉头一蹙,这恨不得将人的衣服都给扒下来在看看几斤几两的眼神让清漪有些恼怒,已经感知清漪不悦的元宇熙立刻抬起头,就这样猛地直视王府大姑奶奶元媛。 元媛幻想的正好的时候,正好看见元宇熙警告的眼神,猛然间被元宇熙漆黑冰冷的眼神给吓坏了,立刻下意识的拍拍胸口,几年不见这混小子这么厉害了,方才那眼神差点给自己吓破了胆子。 随即王府大姑奶奶收敛了不少,反而小心翼翼的在端详一下元宇熙的脸色,做出若无其事状。 另外这场内的男子打量清漪绝色容颜的眼神让元宇熙十分的不爽,打定主意这种无聊的无耻的家宴日后再也不参加为好,凭什么他们如此的打量她的宝贝。 尤其是刚从西北回来的齐麒,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在西北哪里见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姑娘家,虽然现在是元宇熙的妻子,但是他如此放肆的打量同样让清漪反感,所以清漪坐下将自己隐藏在元宇熙的右侧,任谁想看也看不见。 虽然这屋子里面还是很热闹,但是这里面的暗潮汹涌还是不少的,很快一身简洁的衣饰的齐蓓蓓和齐灿灿在此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狼狈,这会子又变成了乖乖女的样子。 不过头上那两朵大花依然存在,齐蓓蓓是黄色,齐灿灿是粉色,两个人争奇斗艳一般,这会子的花比刚才的还大,清漪感觉这两人怎么不弄个雨伞支上不是更好吗?何必弄个大花这么矫情! 这二人的若无其事就是水嬷嬷看了都有些咋舌,这王府果然都是能装假的人,要是细细的看,齐蓓蓓的额头上面有好大的淤青,不过用厚厚的粉给盖上了。 这会子老夫人道:“快来快来,看看外祖母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了。” 老夫人今个下午醒来之后在她的小库房翻找了老半天,这才找出适合的礼物,不过这礼物薄的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齐蓓蓓赶紧掐媚的笑道:“还是外祖母最喜欢蓓蓓了,一路上都在想着外祖母给的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 老夫人被齐蓓蓓的马屁给拍的心花怒放的,所以拿出两个小巧的盒子道:“这是两对玉镯,给你们两个,这都是当年外祖母的陪嫁之物,这个盒子给齐麒,里面是一块玉佩,齐麟这个最小的外孙是一套长命锁,你出生的时候外祖母也不在,现在不给你也不晚。” 齐蓓蓓和齐灿灿赶快接了下来,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两个小巧的盒子,只见里面是两对成色较好的玉镯,不过这东西齐蓓蓓和齐灿灿自己也有不少,也不算什么稀罕之物,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起来,但是面上没有显现出来。 不过老夫人是什么人,虽然知道这礼物太薄了,但是她的库房都被清漪和元宇熙给弄空了,挑来挑去只有这几样还不错,所以只能如此了。 齐蓓蓓和齐灿灿还有齐麒,四岁的齐麟一起给老夫人磕头叫外祖母,虽然齐麒也不觉这块玉佩哪里好,长者赐不可辞,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给接下来。 只有元媛有些不高兴,娘的体己她是知道的,怎么十几年不见还拿这东西糊弄自家?难不成王府出了什么问题?元媛下意识的就看向清漪那边,不过害怕元宇熙在看过来就赶快移开了目光。 元媛笑道:“娘,这几个孩子都大了,怎么还能要娘的东西,娘对女儿还是如此的好,女儿在西北每天烧香祈祷,希望娘能长命百岁,娘身子好就是女儿最大的心愿了,怎么还能要娘的东西呢。” 老夫人也红了眼眶道:“你这孩子说的娘这心里多么难受?你这么多年是有心了,这些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拿给孩子们玩去吧。” 二夫人拢拢头发贤惠慈孝的道:“娘和小姑的感情真是让我们都感动啊,你瞧瞧这小姑一回来,我们这些妯娌都被比了下去,娘您可真是偏心啊。” 老夫人啐道:“就你的心眼最多,你瞧别人怎么不言语?只有你最掐尖要强的皮猴一个,往日我疼宠你还少了不成?” 大家又一起笑笑,似乎是真的很融洽,只不过看其他几个妯娌的脸色就知道属实不怎么好啊。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这亲情大戏不看白不看,到时要瞧瞧还能有什么热闹出来。 老夫人道:“你们兄弟姐妹都应该这样和和美美的帮衬着才是正经,这么多年元媛虽然是有一段日子不在我身边长大,但是毕竟是正经的嫡出之女,这以后元媛一家就是王府的八房了,大家可是记住了,一家人就要相互关心,相互爱护知道了?” “知道了娘,儿子,儿媳记住了。”几房都站起来表个态。 “知道了祖母,孙儿,孙女记住了。”孙子孙女也都站起来表个态。 老夫人很满意这样的一呼百应的状态,接着道:“这出了王府大家都是有地位的高低,大家自是要遵守这规矩的,但是在王府内部,都要听我的指挥,日后那些以身份压人的事情就万万不要做了,以免破坏了家人的和气,从明个开始恢复请安,早上辰时都要到昌寿院来请安,一家人哪里能经常见不到呢?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本来也是每天都来,这些话最重要的是针对清漪和元宇熙说的,老夫人眼睛直直的看着元宇熙,希望元宇熙也表个态度。 可是等了半天元宇熙没有说话,二夫人道:“宇熙你这房是什么意思?” 元宇熙淡淡的道:“一切按规矩办事即可,王府的大方向的规矩是不可废的,否则这一家为何要个一家之主,小到一家大到一国,没有个章法岂不是乱了,所以一切规矩有迹可循,倒是不需要很费力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刚要反驳,王府大姑奶奶轻轻拽了拽娘的手臂,微不可见的摇摇头,老夫人就忍住了,这无妨,这王府以后还是自己的天下,就不信治不了这对小蹄子。 所以老夫人想好了以后的对策道:“不管什么规矩,给长辈行礼都没有错,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元宇熙没有再多说话,清漪则是极为反感那个齐麒的目光,那么的目的性很强的一个人,这个齐麒名字倒是文邹邹的,但是长得和他爹齐峰一个样,武夫一个个头不高,但是小小年纪一脸的胡子,匪气十足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所以清漪快要发飙了,再看给你好看! 元宇熙移动了身子,对着齐麒冷冷的看去,齐麒这才收了放肆的目光,不过这内心中激荡不已,如此的绝色就应该配上自己这等英雄才是。 元宇熙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不靠父亲现在都是六品的武将了,不过看见如此的美人,这心里还是痒痒的不舒服,已经多日为近女色的他有些难过了。 这二夫人给了见面礼,当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不过二夫人的嘴巴会说道:“想小姑是刚回来京都,我这里有几匹京都的贡缎,你们一家这几天也做些漂亮的衣衫,这过些天三月三左右各家都有宴席,到时候好出去不是。” 二夫人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一家人就几匹布料给打发了,八房的元媛虽然是不怎么满意,但是也比没有的好不是。 三房给的是文房四宝和女红的丝线,还有一个小孩子戴的金项圈,虽是赤金不过这重量倒是飘轻了一些。 三夫人道:“大姐回来我们三房也是很高兴的,这不是准备一些时兴的小玩意给孩子们,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拿给孩子们玩吧。” 元媛让几个孩子谢过了,不过这心里则是对这次回来这些人的抠门开始不满意了,不过这些她都记下,以后都找回来场子不可。 四夫人算是大方一些的,给了一些京都现在最时兴的床单的好料子道:“京都的气候要比西北湿润很多,我这也是害怕孩子们都住不惯,这不是将我那压箱子地的细棉料子都拿出来,给大姐一家用,要不这睡不好也是大问题。” 八房的元媛这会子才算是有了些笑容,她也看出来这细棉布的料子不错,比起他们现在从西北带回来那些料子舒适多了,今个下午刚回来的确是没有睡好,所以这个礼物算得上是比较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第1213 元媛稍微满意的谢道:“谢谢四弟妹了,多年不见,四弟妹还是最细心的那一个。” 四夫人张氏道:“哪里,哪里,大姐夸奖了。” 五夫人则是两个女孩子送了两个金钗,样式算得上是时兴,不过没有什么重量,两个男孩子给了两块料子而已。 九夫人则是准备了一些银饰,看的王府大姑奶奶都要恼火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就拿出这点打发奴婢的东西,所以元媛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最后这场合也不适合怎么着,所以元媛暂且压下了不高兴,将苗头对着清漪道:“这就是宇熙的媳妇吧,啧啧啧,还真是漂亮啊,虽然是商户的孩子,不过到了王府就当成自己家里一样知道吗,我娘和我这些兄弟都是好样的,断不会为难你的你可是知道了,以后好好地孝敬老夫人,有爱堂兄弟姐妹,你可知道了?” 清漪决定不给面子,这都是哪里来的?这王府是谁的,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 清漪笑道:“大姑姑客气了,本王妃自会一碗水端平,这王府是王爷的王府,这内宅也是本王妃的分内之事,虽然知道这次大姑姑回到王府是做客时间不长,但是本王妃还是准备了见面礼,水嬷嬷拿上来。” 元媛一晚上的气在这一刻差点都爆发了,一个商户的小蹄子,竟然敢反驳自己一个王府大姑奶奶的话,简直是岂有此理,最可气的是诅咒自己在王府住不长,元媛气的要爆了。 不过在爆发之前元媛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元媛决定先忍下来,就当成没有听到。 水嬷嬷递上了礼物,一家人男子和女子每人一块衣料,本来清漪还准备了一些金饰,不过这场合也用不上了,有些人不要脸注定就不用给脸。 不过元媛看着几块弯月锦,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今个这见面礼实在是和自己想象的出入太大了,清漪这会子道:“想来大姑姑是从西北而来的,听说那个地方的土特产是很多的,不知道大姑姑给几房和祖母带了些什么回来,我们也好长长见识。” 四夫人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道:“是啊,大姐,我听我们家四爷说,西北的好东西还是很多的,不知道大姐可是带了些什么土特产给我们,正好明个要回娘家,也好给娘家人都显摆显摆不是。” 元媛压根就没有准备,来的路上也没带什么,这次回来重点,一是自家爷们的官位,二是自己家孩子的婚事,三是多积攒点家底,算来算去都没有给大家带什么的意思。 元媛立刻意识到,她被清漪给算计了,这眼神一下就不好看起来,但是面对妯娌们的期待,元媛肉疼的道:“来的路上那些不好存放的都没敢带来,明个我就让陈嬷嬷给各房都送些今年的腊肠,牛肉干什么的,虽然在京都是小物件,不过这些在西北可是很抢手的。” 元媛这会子是真的有些肉疼了,西北的物质匮乏,年年家里要是有些腊肠熏肉,牛肉干之类的那也是需要不少银子打点的,这会子她有些后悔没带那么多的东西回来了。 尤其是大家都看着自己,那个大房的小蹄子还说自己不知道能做客几天,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王府她掌了中馈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小蹄子出生没有呢。 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为难了,所以就圆场道:“蔡嬷嬷,今个都这么晚了,想来孩子们都饿了,还不赶紧传膳。” “是是是,老奴立刻去安排。”蔡嬷嬷赶快走了,去小厨房吩咐去了。 自从上次清漪将大厨房给砸了,昌寿院自己建了一个小厨房,以前大厨房的人很多都到了小厨房,不过这场地有局限,所以做出来东西就要慢一些,好在是在大姑奶奶回来之前又打通了两个屋子,这才好些,不过老夫人心疼的要命,这银子花的。 现在那个房里面有宴席,就自己出银子置办,像是今个大伙都在的情况,各房回头再出十两银子,否则老夫人就吃亏了不是。 这会子大家都坐在一起,这昌寿院的宴会的桌子很大,几家坐在一起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男子一边,女子一边,小辈在后面,十道凉菜,十道热菜,十道点心主食,还有六道汤羹很快就上来了。 老夫人还没有发话,就看见王府大姑奶奶家里的四岁的齐麟一点规矩不懂,这孩子直接拿了一只鸡腿自己啃了起来,老夫人笑道:“这小皮猴想是饿了,快大家都动筷子吧。” 这种东西,清漪是从来不吃的,只要不是自己院子的东西,清漪自然是不会吃的,只不过装装样子罢了。 虽然这一开始几房都在动筷子,很快就都不动了,清漪和元宇熙抬头一看,我的天! 本是长方形的宴会桌,王府大姑奶奶元媛一家在中间的位置,可是这会子都够不着站起来吃,还吃的狼吞虎咽,一家子抢的筷子都打架,压根不管这菜刚端上来烫不烫,似乎是不怕烫,比那街边的乞丐吃的都快,堪称是风卷残云了。 尤其是大家再次被刺激了,前些年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姑娘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所以当时就知道这一家子是真能吃,不管什么,不管有多少都能吃了,一点不剩。 但是这一家子六口眼下的举动就让大家傻眼了,这筷子似乎都在飞舞,这边菜刚上来,只看见这一家子六口一人一双飞舞的大筷子下去,盘子就见了底了。 这还不够一边滋溜滋溜的大声的喝着汤羹,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馒头,蹲站在椅子上面,清漪好像是看见了黄土高原上面的老百姓端着碗拿着馍馍,蹲在自家的墙根下,呼噜噜的吃饭一样,甚至还是好几家一起吃饭喝面条。 这不是齐麒一点不让齐蓓蓓,自己看见了那个就站在椅子上夹菜,唯恐自己少吃一口,齐蓓蓓和齐灿灿也不甘落后,不管是鸡腿还是鸭腿,还是什么燕窝粥,只要看见了就进了肚子。 最小的齐麟也不甘落后,之前还要奶娘抱着,这会子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饭桌上面,拿起一盘子核桃酥的点心,快速的吃了起来,元卉珠都看傻眼了,这王府应该说她最喜欢吃东西了,但是也只是喜欢而已,但是吃像还是很斯文的。 这会子她最喜欢的核桃酥一口都没有吃,就三下五除二的被这个最小的弟弟给吃没了,齐峰和元媛两口子已经忘了这不是西北,夫妻二人一边吃一边抢,齐峰够不着的就站起来,看和那里的菜好也不问直接端了过来。 齐蓓蓓和齐灿灿虽然是平时装的是娇滴滴的女子,但是吃起饭来那吃相是真爷们! 满嘴里面塞满了食物,还不停的往自己的盘子里面夹菜,这一家子吃饭压根就不用奴婢在一旁伺候,因为奴婢伺候的都太慢了。 齐蓓蓓感觉娘那个人抠门,所以每次做菜都不多,节约,所以一家子不抢根本吃不饱,不过她不知道她们一家人都放开量吃的话,一年下去都得给吃穷了。 大家已经都被眼前这一家人给弄得目瞪口呆,他们压根就没有动筷子,甚至是也不能再动了,因为他们真是忍受不了。 元媛他们一家吃东西的时候,习惯在盘子和菜汤里面用自己的正用着的筷子来回的搅合,不知道是找肉呢,还是找菜还是找骨头呢,总之就是这飞舞的大筷子六双以来我往,压根就没有别人什么事情了。 几房都感觉很扫兴,只有老夫人感觉心里难受,还以为女儿在西北受了什么委屈了,不过老夫人很快就不会心疼了,因为这一家子吃货呆几天就让心疼是什么代价! 清漪和元宇熙也有些震惊,这还是四品官家的吃相吗?难不成西北都是难民,这一家子也是难民出身? 眼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些菜都上完了,但是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一家子吃的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是将盘子都给舔干净了,还将所有的盘子碗都落在了一起,得,这接风宴正式以风卷残云之狂风扫落叶告终…… 晚宴进行到这里,各房已经看的是目瞪口呆,就是清漪和元宇熙都愣住了,这哪里是大户人家,比起难民来还厉害,说狂风扫落叶都夸奖他们了,就是标准的难民式吃法。 就是见过了各样的人的元宇熙都有些理解不了,按理来说这大姑姑衣食无忧,但是还这么没有体统,绝对是老夫人给惯坏了的。 现在这一家子将所有的盘子碗都弄干净挨个的叠放起来,之后用帕子擦擦嘴,恢复了常态。 这一家的变化真的是太诡异了,就仿佛刚才的那狂风扫落叶的不是她们一样,元媛压根就没有感觉这场面只有她们一家人吃饭了,其他人压根就没有来得及动筷子。 这会子元媛似乎才意识到自家人表现的有些着急了,所以歉意的道:“娘,还是咱们京都的吃食比较好,在西北哪里能吃的这么的畅快,天天都是牛羊肉和糙米,就是精米都是少的,那地方都是馍馍,都是面食,偏偏咱们京都的吃食以精米为主,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子还是有些个不习惯的,这次回来就好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二夫人虽然肚子还饿着,也被这一家人惊到了,不过一贯会做人的二夫人拿着帕子红着眼圈道:“妹妹,你们一家在西北受苦了,明个我让小厨房做些好吃的,明天我们二房给你们准备接风宴,定好好的弄上几十个京都的好菜让你们一家好好的尝尝。” 老夫人听着这话也是心里难过的够呛,她就这么一个闺女,还在西北遭了这么大的罪,这以后可不能让这孩子在这么难过了,定是要帮衬一把的。 元媛这辈子最热爱的就是吃食,最喜欢的还是银钱,想着刁楠还挺识相的,就意味深长的笑道:“谢谢二嫂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想吃二嫂做的好吃的了,明个我们一家早起就过去。” 二夫人嘴角一僵,不知道这个小姑子又有什么馊主意了,这个小姑子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东西,尽量不得罪,但是她要是过分了那就不一定了。 大家一见到二夫人这么说了,纷纷都定下了时间,按照顺序来,明天去二房,后天去三房,然后是五房,九房,最后没让元宇熙和清漪说话就定了最后。 王府大姑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只对着老夫人道:“娘,你看还是咱们自家的兄弟好啊,在西北哪里有这样的人情味,那地方天天忙着土里刨食,一年到头银钱有限,各家都很借据的,这回来了京都以后我们一家就不在犯愁了。” 老夫人笑道:“好,你们都和睦相处,相助帮助,我这老人家看着就高兴,不过今个都乏了,都回去歇着吧。” 老夫人话音一落,各房都很快的离开了,因为太饿了,回到各院害怕晚上吃多了积食,所以就都传了宵夜,这一晚上给王府的各房的小厨房忙碌了够呛,这么多的主子,太难伺候了。 只有八房回到了留春居,一家人每每的吃饱了喝足了,开始商量起来,元媛用棉巾给齐蓓蓓额头的粉都擦掉,这会子露出了青紫的颜色,元媛心疼的道:“我的儿,怎么摔成了这样?可还疼了。” 齐蓓蓓这会子才落下眼泪,可怜兮兮的道:“娘,蓓蓓忍了一晚上了好疼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妹妹只是跑向了表哥,这力道不受控制的冲到了门上,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元媛的眼神幽深的道:“兴许是有古怪,你们姐妹在我身边长大,何时出过这类的事情来着?不过也是今个咱们不好,咱们家太心急了,元宇熙那个孩子就是那么冷清的德行,我们一家以后恐怕要寻寻图之,这几天我们正好有去各房做客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就好好的打探一下,这个大房现在的底细才是。” 齐灿灿听到这里就眼睛放光的道:“娘,我看大房熙哥哥那边肯定是有银子的,你瞧他们穿的那金丝羽的斗篷,咱们在西北这么多年总共就见过那么一回,还是半新不旧的样子,那还是几万两银子都难买的样子呢,这会子他们簇新的衣服还是两件,都是最高级的桑蚕丝的,你说这不是眼馋我们一家呢吗?” 齐蓓蓓也想到了清漪头上那套绿宝石的头面,这语气就酸酸的道:“娘,这绿宝石咱们很少能见到的,别说能制成一套的头面了,这也太眼馋人了,凭什么都是王府的人,他们大房就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真真是可恶的,你瞧瞧外祖母和这几房又给我们什么破玩意。” 提到了这里,齐麒就跟着附和道:“娘的确是如此,我们一家从大西北过来,这么多年没见,这些人是不是太抠门了一些,这么多人的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如我头上这个赤金的头冠值钱,就连外祖母都是那么小气,这王府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第1214 齐峰也皱眉道:“阿媛这王府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按理来说就是岳母也不至于如此的抠门啊,难不成这么长时间我们有什么事情错估了?今个岳母已经正式承认我们是王府的八房了,这是好事,可是你是王府的大姑奶奶,为何不能成大房?就算是六房也行,为何是八房呢?在那外来的五房的后面。”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这王府的事情,明个咱们去了二房我就知道一大半了,余下的让下人们都去活动活动,打听打听,到时候好成为咱们的耳报神,咱们既然已经回来了,就断没有不在王府的道理,至于几房都不重要,老爷也不必纠结于此,” “这大房本是大哥一家,大哥不在了,宇熙接任,这几房都已经叫了那么多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再说五房也是王府名正言顺的亲戚,而我这个王府嫡出的姑娘早年过继到了别家,能有一房已经不易了,好在其他兄弟没有说什么,要不就这八房和咱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是八房也是娘自己选的是个吉利的数字,也是我们发家致富的数字,我倒是挺喜欢的,没事以后咱们八房会越来越好的。” 接着一家人谋划了许久,最后都哈欠连天的休息去了。 老夫人的院子才收拾好,这会子喝了一碗燕窝粥,蔡嬷嬷在一旁恭敬的道:“老夫人晚上没有好好用膳,这燕窝粥我一直让厨房温着,小火炖着,这今个大姑奶奶一家的吃相,老奴觉得这大姑奶奶一家恐是在西北的日子真不好过吧。” 老夫人脸色愧疚的道:“都是我不好啊,要是当初死活不让老侯爷过继了媛儿,何苦她一个王府的大姑奶奶硬是成了一个王府的远亲来着?最后今个还成了比泽贵一家还低的八房,我这心里就像是刀割一样啊,那可是我的亲闺女啊,这么多年还不敢轻易的提出来接济还不都是暗中接济的,” “后来找了这么一个婚事,就算齐峰那孩子再好,不过是个莽夫而已,委屈了我那聪明的媛儿了,要不就是做侯府夫人都是绰绰有余的,你想想这么多年我的儿在西北要多惆怅?西北历城那个地方是有名的穷地方,他们要不是我这里每年接济,这一家子都吃不饭了,我可怜的儿啊,都是娘对不住你啊。” 老夫人想到这里有哭了起来,老泪众横心碎难忍,蔡嬷嬷赶快撤下了燕窝道:“老夫人不必难过,这不是今个当着大家的面,说是以后这大姑奶奶一家就是王府的八房了吗,这不就是给大姑奶奶撑腰呢吗,这以后的日子都会好的。” 老夫人这才止住了难过,好一会在蔡嬷嬷的劝说下才睡着了,蔡嬷嬷这才躺在外间的榻上,心里寻思着这王府哪有一个省心的人,可怜的老夫人。 这一晚上其他各房也不太好,二老爷元锝璱吃过了夜宵就出门子,说是今个晚上睡在外院书房明早有事,二夫人这才扫了脸上的不豫。 二夫人一边伺候二老爷穿上厚厚的披风一边问道:“二爷,这小姑子回来了,你说我们明天接风宴怎么摆更好?” 二老爷元锝璱道:“这个宴席之事你来操心即可,不要越过母亲那边就行,到时候惹她老人家不高兴就不值当了,这个妹妹在娘的心里就是一个愧疚点,小的时候这元媛做了多少的错事,还不是被娘都给掩盖住了,所以说,咱们一家尽量不要得罪他,” “咱们在王府能得到更多的东西,现在都要依靠娘了,娘哪里还有很多好东西的,另外儿女们的亲事你也好好的谋划一下才是,转了年孩子们更大了,你也抓点紧,以免到时候好人家都被人家挑走了,你最近都出去走动走动,看看有什么更好的人家,回来在商量赶快定下来,女儿的年龄也大了,禁不住蹉跎了,你这当娘的也上点心才是,” “以前那些事都是年前的已经淡了,我这边还有机会这个月能升升官位,有个正五品的官位,这是我那上峰给找的路子,走的是特殊的路线,所以最近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近期就少给孩子们置办东西吧,咱们家要是没有官位,在王府就很难立足的,你瞧瞧最近老三一家美的,老四一家得瑟的,想要越过我们二房门都没有!” 二夫人听了能升官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要花很多银子谋划却有些不高兴,所以道:“这些银子咱们还自己置办啊?二爷那也太多了,宇熙那些铺子的银子还能上来多少?” 二老爷也不愿意花自家的银子,不过这些铺子最近也是邪门的很,光忙活,但是没有见到多少的银子,也不知道都哪里去了? 二老爷元锝璱道:“最近铺子不景气,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咱们到时候在想想办法吧,几个孩子都大了,咱们手里也要准备一些钱才是。” 二人又聊了一会,二老爷离开了,二夫人则是得意极了,迎春那个小蹄子最近也是二爷的新鲜劲过了,敲打一番才安分了很多,就算是个姨娘能怎么着,见不到爷们什么都是白费的。 不过这边二老爷转了个弯就从外院出来了,清漪和元宇熙今个晚上有些烦闷,这会子两个人正在屋顶的小阁楼里面看星星呢,清漪拿着望远镜不小心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二老爷元锝璱。 清漪惊呼道:“宇熙这不是你二叔吗?这么晚了她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元宇熙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皱眉道:“这个方向是去大房的最后面的,这个院子和二房的书房很近,难不成他要来大房做什么?走我们过去看看。” 清漪和元宇熙两个人用轻功在后面跟着,二老爷元锝璱虽然有些拳脚功夫,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功夫懂一些拳打脚踢罢了,这会子根本不知道清漪和元宇熙在后面跟踪着,只是大步的走到了那个幽静的院子里面。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站在了房顶之上,其实二人常练武,所以夜视力也是非常的好的,压根就不用担心看不清的问题,而这个小院子里面朦胧的光,更加增添了视觉效果。 清漪诧异的道:“宇熙我们大房有这样的小院子吗?” 元宇熙道:“这个院子应该不属于大房的院子,咱们现在福熙院的外围已经给隔开了,所以不担心几房混着,不过这个院子在原来大房的最后,现在是个普通独立的小院子,应该是在昌寿院的管辖范围,这么晚了这个二叔过来做什么?” 两个人屏住呼吸,为了看清楚这个二老爷搞什么阴谋,两个人飞身进了小院子,刚刚隐藏好,就听见这个院子的屋门‘吱呀’一声的开了,一个女子挺着大肚子出来,欣喜的泪水就流出了眼眶,那是一种每天盼望每天盼望,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望成真的泪水。 这个女子挺着肚子几步走到了二老爷元锝璱的跟前,二话不说先捶上几拳道:“二爷,你最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怎么过来看人家,是不是将玲儿而忘了,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你这个人没心肝的怎么会这样,你知道妾身多么的想你,多么的担心你吗?” “也不知道你这九品官做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妾身担心的每日都吃不下睡不好的,也不敢轻易给你传信,你这个没心肝的,一点都不记得妾身了,上次匆匆的扔下了两千两银子,就连个稳婆都没有给我找来,听说是纳了一个迎春的姨娘,好啊,人家都是你的姨娘了,我这怀着孩子,院子都不敢出的反而是没有人怜惜没有人管的了,呜呜呜……” 这个女子哭的那么的伤心,在这朦胧的光线下是那么的能让人产生强大的愧疚感,而且两行清泪似乎是流到了二老爷元锝璱的心里头了。 二老爷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得劲,感觉自己真的是忽略了刁玲了,本就是对刁玲有情分的,这会子二老爷内心更被柔情填满,这是迎春那个奴婢和二夫人那样强势的人都无法触及的另类柔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话是多么的温柔。 二老爷赶快抓住了刁玲的手,歉意的道:“玲儿,爷怎么不想你呢,可是爷不能过来啊,你知道爷是最喜欢你的身子的,来了不管不顾的伤到了孩子怎么办?迎春不过是爷的一个姨娘罢了,哪里在爷的心里有位置了,这个位置是都给你的,算算日子这不是爷今个乐颠乐颠的就过来了。” 元宇熙和清漪眼睛都睁得好大,我的天啊,清漪惊讶的看着元宇熙,嘴巴都长得大大的,这个大房一角竟然是这样的,而且还是被挖了墙角的一角。 清漪附耳轻声道:“宇熙,今个咱们是没有白来啊,你瞧瞧你二叔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将你父亲侧室都给弄大了肚子,这将来可是要热闹了,你二叔果然是挖墙角的好手,真的是卑鄙无耻都占了全了。” 元宇熙有些愣了一下,在清漪的耳畔道:“听说我那个二叔最近正在准备升官,朝廷有个五品官的位置,这回不用我们帮忙,这人自己也升不上去了,这辈子就是官都没有戏了,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绝对的活该!” “这个刁玲可是上了宗谱的,虽然没有上了皇家的玉牒,据说之前是有的,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被我父亲都给去掉了,现在是个在族谱上在大房的人,这个二叔还真是本事了,占了侄子的产业不给,就连亲哥哥的妾室都要染指,这行为还真是让人发指呢。” 就在两个人说话这会子,眼前不远处的这两个人不管不顾的亲热了起来,这会子清漪和元宇熙也不能飞出去了,只能自认倒霉看场热闹的亲热秀,还是真人版的。 不过清漪认为这个女子眼神晶亮,虽然是哭过,但是眼里的志在必得真的很明显,只是愧疚占了主导的二老爷压根感觉不出来,清漪认为这个刁玲肯定比起刁楠要聪明的多。 当然这个刁玲爷不愧是刁家的姑娘,是个心机手段毒辣的,与其做个这样不招待见的妾室,生死都没有人在意,还不如搏一把,到时候同是刁家的姑娘,到了二房也定不是普通的妾室。 再者老夫人本就对她有些愧疚,所以这件事戳穿了,也是刁楠难看,自己能给肚子里面的儿子挣了一个名分,比什么都强,至于别人怎么看自己就是个时间的问题,时间久了人就慢慢的淡忘了,这一辈子就有了保障了。 清漪瞧着这个刁玲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面,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长裙,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只在外面罩着一个厚实的披风,似乎是二老爷很喜欢两个人在外面的感觉,没有任何不妥,还很习惯的样子。 清漪这会子感觉,这两个人的丑态实属恶心,过不了几天一定要让大家都看看才是,看看这刁家都是什么家教,老夫人教育出来的是什么好儿子,这两个人一对败类!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压抑不住就开始亲热起来,不过可能是因为刁玲有孕,所以二老爷没有敢怎么太过分,只是匆匆的一会就了事了,二老爷这才拥着这个女子进了屋子,互诉衷肠去了。 只留下空气中咸腥的味道,清漪有些鄙夷这个二老爷,家里有了二夫人,还有小妾,还不放过名义上大哥的女人,这都是什么心理,也太恶心了点。 清漪和元宇熙今个晚上有些堵得慌,两个人很快回了福熙院,虽然刚才她们两个人没有看的特别清楚,不过就像是一盘子好好的菜,上面趴着几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那样的感觉。 两个人晚上躺到了一起,这会子元宇熙才道:“这个女子的事情尽快捅出来比较好,我无法让我父王在背着这种黑锅,我父王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母妃也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都是生生被这些人给破坏了不说,现在还弄这些脏污的事情,简直是无耻之极!” 元宇熙有些激动,清漪赶快抱着元宇熙的手臂,将元宇熙的脸庞搬过来轻轻的拍着,元宇熙这才放松了许多,清漪道:“宇熙,你放心吧,这个世上只要做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既然你二叔这么喜欢刁玲,回头让他不但做不成官员,咱们将刁玲打包送给二老爷做平妻就好了,没得这种下三滥的女子还污了父王的名声,真的恶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放心吧,我会让大家都看得见的。” 清漪的能力元宇熙从来不会质疑,对于这件事情元宇熙就是感觉非常的恶心而已,尤其是那种不堪的场面还被清漪和他给碰到了,真是恶心的要命了。 元宇熙道:“这还不够,还得将刁玲的名字从此从大房除去,我父王和母妃的一世恩爱,万万不能让他们给毁了。”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第1215 清漪陪着元宇熙说了好多话才将元宇熙安抚下来,不过晚上元宇熙睡得不怎么好,惊了好几次,清漪也跟着没有休息好,不过也能理解元宇熙从小到大也不容易。 这个晚上元宇熙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父王立刻让他办这件事情…… 早上元宇熙起来的时候还对清漪说着,清晨起来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不少,也能接受这样的特殊情况,不过后面的谋划就要王府开始起风了。 既然你们能做这么下贱的事情,那么也不要害怕被捅破了那层纸,看最后难堪的是谁?清漪吩咐水嬷嬷交代金风几件事情,水嬷嬷神色凝重的立刻去办了。 第二日也正是二房宴客的好日子,一大早上大姑奶奶元媛就带着一家过去了,在二房吃了一整天,差点给二夫人吃垮了,从早上到了晚上,三顿饭,吃了二房将近五百两银子,二夫人在屋子里面都要气炸了,这是吃饭吗? 谁家能养得起这么吃饭的,还不都给吃穷了? 关键是这八房的元媛姑奶奶,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五匹好料子,还有两套紫砂官窑的茶具,还有一块地毯,两个门帘,还有六七种博古架的摆设,简直是将二夫人心疼的要死。 在最后大姑奶奶元媛相中了一件已经流传几代珍贵的《净荷图》的时候,二夫人终于翻脸不高兴道:“小姑,我和你二哥这些年也体己不多,你瞧瞧已经这么多的东西了,这幅画挂在花厅是你二哥最喜欢的,你要是真喜欢就和你二哥去要,这个你二嫂我是做不了主的,你看这样如何?” 大姑奶奶元媛有些不高兴的道:“那就算了,我哪里敢强人所难呢,二哥是个倔脾气,我们小时候都不敢和二哥要东西,因为二哥是真的不给的,行了就这么样吧,我们这是西北回来的不招人待见也是正常,谁让咱是苦命的给过继的孩子呢不是,我要去找娘聊聊去了。” 元媛见自己将话说的都这么明显了,二夫人还没有松口,就很气愤,而且二夫人还道:“我说小姑,这王府都是一家人,你瞧瞧咱娘对你多好,这些小事怎么能让娘知道,这都是小孩子办的事情不是,好了今个你们一家也辛苦了,还是早早的回去吧改日在过来。” 这难缠的一家子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有东西,脸上不免都有些洋洋得意! 可是二房的孩子们不干了,纷纷到了二夫人和二老爷这里投诉来了,“娘,这个齐蓓蓓的脸到底是什么做的?抢了女儿一对猫眼的耳环不说,她妹妹齐灿灿还抢走了女儿一对虾须的金镯子,娘我不管,你得在给我置办。” 元卉华都要气疯了,这一家子太无耻了,抓着自己的梳妆盒就要看,看看就必须要,不给就翻脸,都是什么玩意? 元卉丽也道:“娘,这对姐妹拿走了我两只金钗和几只珠花,都是娘年前在如意阁给女儿买的,齐蓓蓓和齐灿灿简直就是明抢,娘你还管不管啊?爹,你瞧瞧我和姐姐都吃亏了。” 元尚志也有些面色不豫的道:“娘,这个齐麒也太闹人了,拿走了我一支极品的狼毫毛笔不说,还拿走了一端寿石砚台,那块砚台可是祖母给儿子的,价值四千两银子呢,是顶好的东西。” 只有吊儿郎当的元尚棠不在乎的道:“那一家子都是个眼皮子浅的,看了本小爷的好东西就要抢,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给他就是了。” 元尚志很提不成钢的道:“弟弟,那是一个破瓶子吗?那可是青花瓷的瓷瓶,就是拿出去当了能有两千两银子呢,你这个不着调的。” 元尚棠不以为然道:“本小爷不着调怎么了,你们着调东西不还是一样被拿去不少,你看看母亲大人今个被她们一家拿走上万两银子的东西都没有言语,咱们就自认倒霉吧,碰见这样的眼皮子浅的倒霉亲戚,不过我可说好了爹娘,下次咱们二房说什么也不能招待她们了,比本小爷我还混,连吃带拿的都是什么东西!” 元尚棠虽然是不怎么着调,但是说的也是大实话,二夫人肉疼的道:“二爷,难不成咱们就这么让她们一家占了便宜?这样你那个妹妹就和早年一样会变本加厉的,今个过来用膳从早到晚就花了五百两银子,在拿走的东西,一共算下来两万多两银子就给吃没了,咱们紧着用银钱的地方多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二老爷元锝璱道:“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都成了土匪了,哪里是四品官家的主母?简直就是匪气十足之辈,她今个做客能拿走咱们的东西,回头你们也见天的去他们那里做客,再给拿回来,我就不信他们屋子一件东西都不摆设,看见什么就给我拿,真是太不像话了。” 其实二房的几个人等得就是二老爷的这番话,所以这会子都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对行你们拿我们二房的,就不行我们拿着你们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很快王府就传遍了八房去二房做客,拿走了价值两万多两银子的东西,不过很快流言没有半天就给压了下去,估计是老夫人的功劳,其他几房没有太在意,不过很快就会在意了。 第三天是三房请客,这王府大姑奶奶一家照样连吃带拿的,三房的底子本来就不怎么厚,这么一来一万多两银子就没有了,心疼的元卉丹直哭道:“爹娘,这是什么姑姑,简直就是匪类,那个齐蓓蓓和齐灿灿拿了女儿一盒子的首饰,怎么都拦不住,还将娘最喜欢的一套玉质的头面给夺了去,爹还能让女儿活吗?” 三老爷和三老夫人面色很难看,今个这一家子吃了一天不说,好几百两银子进去了,连吃带拿,小东西不算还有一万多两银子,三老爷道:“这个姐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这哪是从西北回来的,简直是从土匪窝里面出来的,这个事情你们不要说话,我来收拾他们,我们三方的便宜岂是那么容易占到的?” 这三房的消息并没有流露出来,三老爷找了老夫人一回,拿回来三千两银票,三房这才安静了,准备伺机而动。 只是老夫人有些肉疼了,那都是她积攒的体己的银票,总共就那么多,这都是给她老了的时候准备的,可是现在就这么没了三千两,这心里难受的紧,又不好和别人说,所以只能如此了。 第四天是四房请客,这回四夫人学聪明了,没有准备太好的吃食,三顿的席面不过是三百两银子不到,但是这王府大姑奶奶还是顺走了两千两银子的东西,好在不是太多,四夫人就是心理不舒服,也就只能如此了。 但是王府大姑奶奶不高兴了,这四房贼精贼精的,这家里的摆设没有什么太值钱的,她也总不能进入人家的私库去翻去,所以这点战果很不满意,就是他们的儿女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就是几个不值钱的珠花罢了,这个四房,给老娘等着! 四房这边元卉珠道:“娘,那两个姐妹比女儿还能吃呢,可是这吃相也太丑了一些,女儿都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娘还真是聪明呢,女儿在梳妆盒子里面只是摆了一个珠花,那两个姐妹都给拿走了,不过都是不值什么银子的东西。” 四夫人张氏点点女儿的额头道:“你这孩子,我和你爹都这么精明,怎么你就没学会一星半点啊?这都学到哪里去了?要不是娘告诉你,你在傻傻的给她们那对贪心的姐妹看,这会子你就得哭了。” 元卉珠憨厚的笑笑,四夫人真的是无奈极了,这个孩子将来要怎么办?真是愁人的很! 老夫人这边王府大姑奶奶哭哭啼啼的道:“娘,你说四弟这些年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昨个这席面也太简单了一些,总共算上就是二十二道菜,这不是可怜我们这些从西北回来的人吗?当年要是不是女儿给过继了,还指不定这些弟兄谁去呢,你看看这眼下都把女儿当成了外人,娘女儿心里好难过……” 老夫人虽然知道这个女儿行事作风有些不妥,不过这早年要不是正好赶上这孩子出生,还真是说不准几个儿子谁过继呢,就冲这个兄弟姐妹也应该帮衬一些。 王府大姑奶奶接着哭诉道:“娘这个四弟妹看着是个细心的,压根就没准备什么好的东西,就是蓓蓓和灿灿还是四房的卉珠那孩子像是打发要饭的一样,给了我们蓓蓓和灿灿几个破珠花,这不是嫌弃我们吗,我们一家子给他们带来麻烦了,就是这么不待见我们,娘,你说女儿怎么这么的命苦呢啊,呜呜呜……” 大姑奶奶元媛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给老夫人哭的都心碎了,老夫人给她出了主意道:“儿啊,你别哭了,娘的心都碎了,这么多年你就是娘的伤口啊,好好的王府嫡女没有做成,反而成了一个只上了族谱的远亲,娘这心里多难受啊,这些年每年都给你捎过去一些银钱,娘就是担心你过的不好啊,当年要是娘在坚持坚持,你小小年纪哪里用得着过继了,都是娘的错啊。” 老夫人抱着元媛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个难过劲,可是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反而哭的更加的伤心,在老夫人看不见的一面实则咧着大嘴笑的极为得意,她在王府横行霸道怎么了? 好在她是冲着墙的方向,要是别的方向,肯定会被蔡嬷嬷看的一清二楚的,当然这个元媛认为她现在就算是横行霸道也是应该的,否则当年过继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不去,让我去,今个我不好你们谁也不要好! 现在王府都依靠娘在支撑,所以一定要时不时的搬出过继的事情,这样娘才会对自己更加的好。 你们几房都给我等着,我的家底这么薄,你们必须给我补上,谁让我代替你们受苦去了着? 好一会母女两人不哭了,元媛这肥胖的身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肿的和桃子一样,所以元媛笑了道:“娘,是女儿不好,女儿惹你哭了,女儿最希望就是娘能长命百岁,这么多年虽然不在娘的身边,但是女儿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娘的好,要是娘没有给女儿那么多的东西,恐怕在西北我们早就支撑不下去了,西北历城那地方太穷了,但是对银子反而很看重,办什么事情没有银子都不成,所以这些年女儿的家底的确是薄了一些,让娘见笑了。” 老夫人心疼的道:“我的儿,这么多年娘最担心的就是你啊,你的几个兄弟都在娘的眼前,好坏娘都知道,可是你就不同了,本应该是王府的嫡女,就算那会子咱们是侯府,但是你就算是进宫,或者是嫁进侯府做主母都不是问题,要不是你爹执意这么做,今个你何尝是这样的光景,娘每次想到这里都是那么的难过,我可怜的媛儿,你放心回到了王府,你就是王府的姑奶奶,正经的姑奶奶,过几天我就去族府给你的名字正式过继过来,就算过不了,也是我认下的女儿,定给你的孩儿都有一个王府子弟的名分。”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眼里迸发的惊喜,这简直就是狂喜,连连道谢道:“谢谢娘,谢谢娘了。” 王府大姑奶奶赶紧给老夫人磕头,老夫人又差点掉眼泪,不过想着一些事情道:“媛儿,你去几个兄弟家本就无妨,都是自家的弟兄,但是你应该有些分寸,以免他们都闹到娘这里,娘也不好说什么,还担心你,这几房底子都不厚,只有大房的那两个小蹄子现在最好,你可以在做客的时候动动脑筋,拿了多少闹到我这里来,我都不会管的,你可是听明白了?” 王府大姑奶奶眼里都是喜意,这可太好了大房的很多东西她都很想中啊,十分的喜欢,大房吗,走着瞧! 王府大姑奶奶眼里都是喜意,这可太好了大房的很多东西她都很想中啊,十分的喜欢,大房吗,走着瞧! 大姑奶奶元媛看了娘房里的摆设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问道:“娘,是不是外祖父一家有从您这里拿东西了?” 这个外祖家元媛虽然是不讨厌,但是也说不上喜欢,因为她们经常过来拿母亲的东西,还很能哭穷,现在安昌伯府的多少东西不全是娘给置办的? 安昌伯府又给了她们兄弟姐妹什么了?每次去安昌伯府只有她不会吃亏,其他的兄弟妯娌则是基本上都会吃亏,原因就是安昌伯府的人脸皮真的是太厚了。 想到这里王府大姑奶奶道:“娘,不是女儿不喜欢她们,只是这么多年娘积攒了这么多的东西,就这么都送给了安昌伯府,这些原本您都可以留给我的兄弟的,但是送到外祖家没有人在意您的好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第1216 老夫人摇摇头道:“媛儿你不知道,你外祖父家的舅舅已经在祠堂给娘立了长生牌位了,娘活着的时候享受后辈的祈福,娘哪一天要是没了,就享受安昌伯府后辈的供奉了,这京都哪个出嫁的姑娘家有如此的殊荣啊?所以你外祖家都是好人,你们以后好好的相互帮扶。” 元媛比较了解老夫人,安昌伯府就是老夫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要是不轻易给触怒了,老夫人可就不高兴了。 所以就算此时的元媛对安昌伯府不满意,尤其对他们联合起来哄骗娘亲银钱的事情痛恨不已,不过娘这个人自己乐在其中,看不清楚,她只不过是王府的女儿而已,还是个没有挂在自己娘亲名下的女儿。 目前的她也没有太多的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是眼红在眼红了,巴不得安昌伯府以后少闹几次,少拿点东西,那些东西娘要是都给了自己多好? 当然元媛也不愿意得罪娘亲,只能掐媚恭维的说道:“娘,您真是太有福气了,外祖家的亲戚们遇见了娘这样的姑奶奶也真是走了鸿运了,将来娘就是那个最有福气的人了,无论是王府还是安昌伯府,这将来的烟火都是鼎盛的不是,娘女儿心里好敬佩您啊。” 老夫人听了这话此时心里太熨帖了,这是她最在意别人评价的一件事情,听见自己最喜欢的女儿都是这么支持自己,老夫人更加确定这么帮扶娘家是对的,故此连忙乐呵呵的道:“傻孩子就你嘴甜,娘哪里就有那么好了。” “女儿哪里敢乱说呢,娘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呢,您看着无论京都还是西北,女儿从来没有听过那个女子嫁出去之后,娘家给在祠堂里面立下长生牌位,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两眼放着光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笑的脸上的褶子积累到一起就像是菊花似的,美滋滋的,就连有些在意女儿胖瘦的问题上,都感觉此时的元媛胖的很有福气。 两个人相互吹捧了一会,元媛就道:“娘,我听说那大房的小蹄子光是嫁妆就有一千八百抬,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是说她们家只是个商户的身份吗?哪里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了?” 老夫人想到这里也是眼前一亮道:“女儿你有所不知,前几天你二哥和二嫂派到江南的人回来了,说是这个小蹄子是现在苏杭首富的外孙女,继承了庞大的家业,那个顾家在苏杭是大户,富得流油呢,要么这个小蹄子哪里能有那么多的东西呢,这次你回来重点要和这两个小蹄子打个交道才是。” 元媛满眼里面绽放无线的贪婪道:“娘,这是真的吗?我的天,苏杭那可是甲天下的地方,不仅是物产丰厚,而且无论是江南的织造印染,还是江南的苏绣,都是全国闻名的,况且江南那边还是鱼米的主产地,随便捡点钱都能养活一家人的地方,这个大房的小蹄子看起来是真的很有来路了,这回咱们母女和妯娌们联手,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小蹄子。” 老夫人想起来那天自己不能动,被搬走了那么多的宝贝到了现在还生气呢,所以老夫人道:“那个小蹄子不如你想的那样简单,我都已经着过道了,要么何苦于给蓓蓓他们的东西那么寒酸,圣上赐下那么多的好东西给这个两个小蹄子,原本都是收在我这个库里的,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对玉如意,还有红珊瑚的盆景,还有很多的好东西,结果在你们回来之前都被大房的两个小蹄子给抢走了,真是可恨之极。” 接着老夫人又将清漪没有嫁到王府之前王府的状况,和嫁进来之后两个月到现在的状况,详细的给元媛说了一遍,说的元媛直皱眉头,非常的不满意。 元媛道:“也许这个小蹄子的确有厉害之处,不过我们也不应该轻敌,这次做客我就去试试水,就要看看这小蹄子哪里更加的厉害。” 老夫人叮嘱道:“万事要小心才是,这是王府不是别的地方,要是被人挑出错处为娘也是难做的,所以那两个人不着急对付,重要的是你这家底太薄了,娘这边也无能为力,娘现在手头就剩下嫁妆了,你也知道娘的嫁妆还是很薄的,没有太好的东西,现在也帮衬不上你什么,所以你就要注意了。” 大姑奶奶元媛思虑了一下道:“娘,您放心吧,女儿行事自由章程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闲话,大姑奶奶元媛这才回到了留春居,一家人又在一起密谋许久。 第五天是五房宴请,元媛一家依然是早早的就去了,在五房依旧是风卷残云,五房置办这个席面用了三百多两银子,这心里心疼的够呛,而且元媛态度强硬的从五房拿走一对一人多高的宝瓶,气的五夫人胃都疼。 好在是桑美娇和桑美乔之前有些准备,桑金凯和桑金璇和八房的两个男孩子玩不到一起去,故此他们基本没有损失什么。 这八房所到之处就快赶上蝗灾了,恨不得骨头都啃得不剩,而且挑毛拣刺的,给他们上好的膳食还一会嚷嚷咸了淡了的,毛病太多。 这一圈宴请下来,王府里面的几家都有些吃不消,老夫人还没有正式的上了规矩,说是每日请安,所以大家也不想看见元媛一家,最近几天请安都安静了很多,都是岔开了时间去的。 第六天就是九房,九房现在本就不宽裕,所以置办了席面只花了一百多两银子,要是按照九夫人何茨姬的想法,就是二两银子她都嫌银钱花的冤枉,但是元媛一家就不高兴了。 齐蓓蓓此刻拿着一支鸡腿,满手流油的和小小的齐麟在抢,还一边嚷嚷道:“爹娘,你瞧齐麟,他这么小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了,再说今个的菜本就少,咱们一家自己都吃不饱呢,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们一家吃饱啊?” 齐峰也脸色不高兴,一脸没吃够的熊样道:“媛儿,这是怎么回事?九弟弟一家不想招待我们就直说好了,做什么弄得这么穷酸?当我们家吃不起了呢?” 元媛也不太高兴,碍于老夫人已经说过了很多事情,所以元媛道:“好了,都赶紧吃,这一家子都是庶出的能有什么体己和银钱,吃好了咱们立刻走就是了,今个攒点肚子,不要忘了我们明天去哪里?” 几个人眼前都是一亮,所以这会子也不多说话了,安静的吃起饭来,想着今个留点肚子也是好的,明天到了大房猛吃特吃海吃一顿才是。 最后在九房吃过饭,老大不乐意的走了,走的时候九房没有什么可拿的,元媛不甘心的将九房一块地毯给拽走了,气的九夫人在她们走了以后大发脾气! 其他几房自是知道了消息,都是对八房的行为纷纷的摇头,清漪和元宇熙知道消息的时候,两个人刚刚处理好和平城产业的账目,两个人在暖阁的榻上休息着,听着纪嬷嬷的讲的绘声绘色两个人都笑了。 过一会纪嬷嬷下去了,元宇熙道:“这个姑姑有够无耻,这不是要吃垮几家吗?明个来了给点清水白菜的我看就可以了,以免没事就过来。” 清漪玩味的坏笑道:“不,咱们不仅不是清水白菜,还要让她们大吃特吃,吃了这一顿,这一辈子都不敢来我们这里吃饭。” “宝贝可是有什么好主意?”元宇熙看着清漪嘴角的坏笑就知道宝贝定是有了什么整人的法子了,指定是最管用的。 清漪对着元宇熙耳语一番,元宇熙的眼底闪过精光,跟着清漪一起笑了,这对可爱的小夫妻一个妙计就此形成。 清漪随后吩咐善嬷嬷立刻进来,按照单子上面的物品立刻采买,而且清漪还命人布置了一个小花厅,叫做无一厅专门接待八房,不在自己的饭厅接待。 因为这些人要是进了清漪和元宇熙的屋子,恐怕就是一个瓦片都不能留了,因为每一件物品都是好东西,八房会眼馋眼气致死的。 水嬷嬷带着大家布置,这个小厢房离着正房不近不远,在正房的斜对面,也能注意到这一家子的动向,有什么不妥之处,立刻处理。 而且此处正好适合他们一家活动,这个屋子什么都没敢摆着,整个屋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上嬷嬷想起主子说的叫无一厅就笑了,果然是无一厅。 现在这个无一厅里面没有任何的古董摆设,只有一个桌子六个凳子,还有一个宽大的塌,这一家子躺上去都不成问题,这地上也是普通的青砖地,就连一块地毯都没有舍得铺上。 水嬷嬷收拾好之后,请来了清漪,清漪看了一圈道:“这样正好,一会在弄进来几个最普通的炭盆,明个就在这个小厢房接待就好。” 接着清漪细细的说了说计划,四个嬷嬷听了开心不已,很期待明天对付八房的精彩表现。 第二天一早不到卯时三刻,清漪和元宇熙就早早起来,两个人都优雅的吃着早膳,探讨今个的问题,都梳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元宇熙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八房的姑姑以前可是没少欺负母妃,父王在世的时候还要好一点,自从父王去世之后虽然这个姑姑没有多久就出嫁了,但是就是在家的那段时间和后来省亲的时候,可是没少找了母妃的麻烦。 今个他们两个起的这么早,也是因为这八房一家都是混的,就是内室也是敢闯的,为了避免这种麻烦的情况,清漪和元宇熙还是早些起来比较好,以免出现上次老夫人和二夫人刁楠差点闯进了两个人的内室的那种恶心感。 当然今个元宇熙布置不少的暗卫,看着主屋和其他的院子,元宇熙可不相信这八房一家是老实的一家,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那个很小的厢房无一厅,其他地方都不许去。 辰时刚过,元媛就带着一家子六口过来了,一路走过来忽然间发现这福熙院曾经是侯府历代嫡子居住之地,所以景色更加的严谨和雅致,尤其是经过大面积的整修之后,这个院子看着更喜人了。 齐蓓蓓两眼都不够用了,东瞅瞅西看看的,头上那朵黄色的大绢花迎风摇曳,似乎是有些不满意齐蓓蓓的乱动,让这朵大花都不舒适,没有着力点的来回晃荡,这不掉了下来。 齐蓓蓓“啊!”的一声叫了一下,赶紧捡起来好在是没有脏,赶快让自己的奴婢给弄好,长期的带着这朵大花是齐蓓蓓证明自己是美人的标志,这朵花就和她的命一般的重要,绝对不能忘记了,每天都要带着,这是她们在女子中的特殊性的地方。 齐蓓蓓带好了黄色的大绢花,今个的绢花比起往常的还是要大了一些,这朵黄色的大绢花比起整个头顶都要大了,所以其他的金钗金簪的就不明显了,都被盖住了。 大姑奶奶元媛和大姑爷齐峰进了院子就一直在观察,齐峰道:“娘子这个院子好大,比起我们和娘挤在一起的留春居大多了,而且这个房子修缮的很漂亮,和我们在西北的家差不多大,咱们一家要是住在这里就更好了,听说这是以前侯府历代家主的地方,意义不同。” 元媛明白了齐峰这段话的意思,就用肥厚的手掌拍拍齐峰道:“老爷不必着急,只要我们一家喜欢,有娘在王府,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这其中的意味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四个孩子没有注意大人在说什么,光顾着看自己的了,齐灿灿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这个院子好大啊,比起王府其他的院子都好,都漂亮,要是以后能成为这里的主人,能住在这里就更好了。 齐灿灿立刻上前缠住娘亲的手臂道:“娘,我们一家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这里好大好漂亮,比外婆的院子还漂亮,娘你去和外婆商量一下,让我们一家住在这里怎么样啊?” 元媛看着宝贝女儿哄着道:“好好好,娘的灿灿喜欢这里,娘回头就和你外婆说啊,不过今个你要安分一些,不要惹出什么问题来。” 齐灿灿头上那朵粉红色的大绢花,随着她的动作也是左摇右晃的,再看看元媛头上那朵红色的大绢花,还有齐蓓蓓头上那朵黄色的大绢花,这让在主屋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清漪,在窗户里面看见这一家子都有些头疼。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第1217 清漪对元宇熙道:“宇熙,你看看这一家子进来之后看了半天了,看就看了,这不还议论上要住在这个院子了,真是自不量力了,不过这个八房倒是有些意思了,这两个女子对你有意,回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才是,比如说,八房和五房联姻你觉得怎样?” 元宇熙支持道:“我看不错,就是应该让他们更乱一些,我们好找一些时间寻找一下老侯府的产业,这个才是重中之重,昨个咱们派到三房看着他们的那个暗卫回来报说是三房最近有些动作,看来我们是应该更加的关注一下三房了。” 清漪想起了三房给元宇熙下剧毒之事,虽然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但是清漪可不相信几年之后,三房的狠毒就没有了,一直豺狼就地变了一直绵羊了。 所以清漪道:“宇熙这个事情咱们尽快查出来,我们好扔了这个破王位,回到和平城去,这个破王位咱们不稀罕,让他们抢去吧,王府的这些产业和安昌伯府咱们都要同时进行。” “嗯,宝贝,咱们同时进行,九城最近的消息倒是安分了不少,族府没有了三分之二的资产果然安静了许多,这人总要吃些个苦头才是。”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肩膀,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两个人的身上,暖阁温暖的馨香围绕在两个人的身旁,彼此感受到那样的温暖和温馨。 今个很久没有出来的纳财也出来在屋子里面遛弯,两个如此出色的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登对,那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狗狗在一旁绕来绕去的,更增添了和谐的氛围。 不过很快这个氛围就被两个大嗓门给破坏了,“宇哥哥你在哪里,蓓蓓来看你来了!” “熙哥哥你在哪里呢,灿灿也来了。”纳财立刻“汪汪汪……”的跑了出去,对着声音的来源猛咬猛叫。 而齐蓓蓓和齐灿灿则是看见了这支金色的毛茸茸的狗狗,就像是狼见到了肉一样,迅速的扑了过来,都想要抓到这只狗。 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的,就连最小的齐麟也跟着跑了进来,两条小短腿不停的跑,还一边叫着:“娘,娘我要这只狗狗,我要这只狗狗。” 可惜纳财只是逗着这三个人在玩,不一会齐蓓蓓和齐灿灿两个人迎面撞上,“咣当”一声头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喊着:“哎呦”摔了个四仰八叉,而最小的齐麟则是被她们给压在了下面哇哇的大哭。 这会子八房的奴婢们都跟了进来,纳财乘乱就跑回了清漪的屋子里面,清漪抱着纳财道:“纳财做得好,她们都是什么东西,你不高兴了就咬就是了。” 好不容易八房这边才都起来,齐蓓蓓和齐灿灿的大花都污了,没办法两个姐妹都差了奴婢在回房取来,这个空档纪嬷嬷道:“请大姑奶奶这边走,今个宴席设在无一厅,请随老奴这边请。” 两个姐妹没有了大花在头上,感觉颇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没穿衣服出来被别人看见了一样,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好几次差点绊倒了自己,元媛被刚才的闹剧惹得有些不高兴,便递给身边的陈嬷嬷一个颜色。 陈嬷嬷明白主子何意之后,严厉的呵斥纪嬷嬷道:“纪嬷嬷,你是大房的老人了,这福熙院的下人都是怎么做事的?一条破狗都看不住?这算是怎么回事?要是小姐和少爷的金贵之体有何损伤的话,你们大房能担待的起吗?” 纪嬷嬷被一个婆子训斥了,这倔强尽头也上来了口气很不好的道:“罢了,不和你这个婆子争辩,没得到时候惹了王妃不高兴,那条金毛狗狗是我们王妃的宠物,平时很凶悍,很会咬人的,你要是对那条狗不满意,你就去和那个狗狗说去,和我说做什么?” 陈嬷嬷被这个纪嬷嬷气的不成样子,这老货竟然让她和一个畜生去说话,陈嬷嬷被气得都有些哆嗦。 想当年她们大姑奶奶还没有出门子的时候,这个纪嬷嬷不过是大房夫人的一个陪嫁罢了,哪有自己风光,现如今因为一条狗竟然都横眉竖目起来,该死的贱人婆子! 陈嬷嬷很不高兴的道:“你这婆子好不知礼,你不晓得今个八房的大姑奶奶是你们福熙院的贵客吗?” 纪嬷嬷毫不相让的道:“贵客如何?再贵是有王爷贵重还是有王妃贵重,这天阳国没有礼法,没有尊卑上下了不成?难不成你们主子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 清漪在屋子里面看着纪嬷嬷发怒还真是很厉害的,这王府一等大嬷嬷的气派也不比水嬷嬷他们差哪里去,现在的纪嬷嬷不需要给元宇熙积攒东西,也不用担心后面元宇熙日子艰难,纪嬷嬷逐渐恢复了年轻时候的辛辣,不错清漪很喜欢! 这才是宇熙的奶娘,这才是王府一等嬷嬷的气度。 陈嬷嬷心里被纪嬷嬷的话给唬了一跳,这个老货给自己戴了这么高的一个大帽子,无论如何回话都会中了这个老货的奸计,陈嬷嬷气的脸色通红,本就被气得心都哆嗦,这会子气的嘴都要歪了,嘴唇动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时候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好了,逞什么口舌之快,平时本夫人都是怎么教训你们来这,还不快点在前面带路?” 陈嬷嬷这才跟在纪嬷嬷的后面,对着纪嬷嬷的后背,恨不得盯出来几个窟窿才好。 纪嬷嬷压根就没有理会,不过是个老货罢了,还当自己是当年大姑奶奶没出阁的时候在王府的嚣张呢? 如今的王府早已变了风向,现在王府当家做主的可是王爷和王妃,一个连王府家谱都没有上了名字的大姑奶奶有何惧怕的?没名没分的,要是被赶出去还不是王爷和王妃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老货在如此保不齐哪天就被拍了板子,到时候丢了一辈子的体面就安分了! 很快到了在主屋斜对面的无一厅,元媛带着一家人进去之后,有些恼火,一直没有言语的齐麒眼神幽深的笑道:“娘,这个厅里还真是无一厅了,这里面除了桌椅还真就没有别的了。” 元媛心里明白这是大房的两个小蹄子再给自己脸色看,对着纪嬷嬷道:“纪嬷嬷你好大的狗胆子,竟然还蒙混本夫人,这是招待我们金贵的八房的花厅吗?找你们主子来,否则今个没完。” 纪嬷嬷连声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纪嬷嬷出来之后就笑了,今个不给你们教训,我们主子岂能罢休,暂且让你们嚣张得意一时罢了,看你们今个晚上被抬着出去的时候谁更丢人? 纪嬷嬷赶快去了小厨房,对善嬷嬷道:“可以上菜了,这家人的火气很大,多上去一些才是。” 善嬷嬷笑眯眯的开心极了,连忙吩咐丫鬟们道:“还不快给贵客上吃食,主子们都是交代过我们要好好‘款待’八房一家的,万万不可耽搁,快去。” 丫鬟们鱼贯而出的端着食盒去了无一厅,这八房此时还在无一厅里面气的不成,齐麟小小年纪因为得不到那个漂亮的狗狗还在哭鼻子,好不容易见到了上菜的丫鬟们这才不哭了。 丫鬟们挨个的打开了食盒,八房一家立刻被这些甜甜的糯糯的香气给吸引了,一群吃货的人,此时有些禁不住食物的诱惑,就连齐蓓蓓和齐灿灿因为没有带着大花的状态也给忽略了。 这会子也不计较这无一厅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要求元宇熙和清漪过来请安了,什么都忘了,眼里只有食物,食物,食物! 洁白的糯米做成各类五颜六色精致的点心,整整占了一桌子,八房在西北哪里吃过如此精致的花花绿绿的糕点,这兴趣直接就上来了。 今个的小丫鬟就有在古家做暗卫的小丫鬟小蝴蝶,口齿伶俐的小蝴蝶看着这一家子吃货的眼神非常配合的介绍道:“各位贵客,这些都是我们王爷和王妃为了款待西北而来的贵客,特意准备的吃食,希望各位贵客能够喜欢。” 齐蓓蓓指着那盘炸得金黄色的糯米豆沙白芝麻丸子道:“这是何点心,缘何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小蝴蝶道:“这道点心叫做金心金意!”,齐蓓蓓拿起一个芝麻丸子吃了一口道:“娘这个点心好好吃哦。” 接着八房被这香气给吸引了,压根就没有再问小蝴蝶这是什么点心,或者是那是什么点心之类的,发挥了风卷残云之势,因为是点心,不用她们家人标志性的飞舞的大筷子,这会子直接用手回到了在西北一家人吃手把肉的感觉了。 很快不管是豆面和糯米做成的民间吃食驴打滚,还是用五仁碾碎的糅合了糯米的糖磁糕,还有心思奇特,造型各异的各样的糯米的吃食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往下撤着盘子。 小蝴蝶她们一些丫鬟只是听了八房的故事,但是压根就没有真正见过,懂一些药理的小蝴蝶才更加的咂舌,我的天啊,这可是最不好消食的糯米,有这么吃的吗? 面对此景,小蝴蝶是目瞪口呆的,只是光顾着看了,都忘了打开食盒了,齐麟那么小的孩子速度都那么的快,很快这桌子上面好吃的糕点没有了,齐麟嚷嚷道:“娘,要糕糕,糕糕好吃,娘好吃。” 元媛也是意犹未尽,看着傻愣的小蝴蝶道:“快点没见到小少爷还想吃呢吗,你这奴婢还在这里傻站着看什么呢?还不快点拿去?” 小蝴蝶按照主子的指示提醒道:“大姑奶奶,这个点心好吃,但是不太好消食,您是不是等一下再吃?” 元媛怒道:“哪里来的奴婢,我们一家子的胃口这么好,这么多年什么没有吃过,用得着你来啰嗦,快去拿来,难不成你们主子招待我们一家这么好吃的点心都被你们这些奴婢给偷吃光了不成?” “没有没有,奴婢哪里敢偷吃给贵客的点心,奴婢这就去拿,这就去拿!”小蝴蝶装作惶恐的样子,元媛听见了贵客二字心里才越发的舒坦了许多,刚才的点心还真是好吃,是这么多年难见的好吃的点心了。 小蝴蝶很快就出去了,出了无一厅,小蝴蝶笑的极为的甜美,这可是你们自己要的,本姑娘可是尊重主子的意思已经提醒你们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不要脸那就尊重你们了。 很快小蝴蝶去而复返,带着大家将更加漂亮的糯米的糕点摆在了桌子上面,有孔雀开屏的糯米点心,有老虎,狮子还有小白兔,小花猫等等的样式的糯米点心,还有古典美女造型的糯米糕,还有姿态妖娆的美女样式糯米糕,当然还有各类漂亮的花朵样式的糯米糕,细心的看多半是红色黄色和粉色的花朵。 一家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压根就一点记不得纪嬷嬷怎么还没有回来呢,齐灿灿拿着一个粉色的花朵的糯米糕吃的特别的高兴,嘴巴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道:“娘,大房的东西又好吃,又漂亮,以后我们一家定要常来,干脆以后我们就在大房用膳算了。” 对好吃的食物没有任何免疫力,估计这会子就是里面有毒药都得吃的元媛听到齐灿灿的话,心里固然就有了主意,对着小蝴蝶道:“去和你们主子说,以后我们一家的吃食就在你们大房了,以后每天都要给我们准备这么好的吃食,听到没有。” 小蝴蝶道:“听见了听见了,奴婢这就去回了主子去。” 小蝴蝶出去之后,叫来了一个小丫鬟道:“你去找到玉竹姐姐就这么说。”小蝴蝶耳语一番,那个小丫鬟立刻就跑,玉竹知道了就进来回禀主子,清漪道:“不用着急,告诉小蝴蝶胡乱的应付着就行,待他们今个能吃的出去之后再定。” 玉竹一脸大大的笑容出去了,其实今个这么多的吃食,倒是没有多费什么功夫,而且糯米虽然比白面要贵上许多,不过比起几房花了几百两的银子还是少了很多倍。 今个这么多的东西,其实总共就是几十两银子差不多了,但关键是主子厉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房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大房这边还在不停的吃不停的吃,这小厨房一早上做的几十斤的糯米的吃食全部扫荡一空,这些东西随着造型更加的复杂,颜色越加的鲜艳,还有分量越来越大,这大房速度才稍慢一些,不过这些吃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上了一万糯米枸杞粥,整整一锅也是喝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第1218 清漪感叹道:“宇熙,果然是一群吃货,就像是几百辈子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不过今个咱就拭目以待这八房是怎么被抬了出去的。” 元宇熙心情颇好的道:“嗯,我和宝贝一起等着。” 很快午膳时辰就到了,八房在别的院子也是从早上吃到了晚上的,不管你们上了什么,我们一家全部进了肚子,弄得其他几房损失惨重。 小蝴蝶机灵的道:“八房的贵客,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要上了午膳?” 一家人都是海量的胃口,这会子都没有吃饱呢,所以异口同声的道:“快上菜!” 接着稍微清淡一些的香菇扒菜心,西芹百合,蒜蓉苦瓜就端了上来,八房一家人没有想到竟然没有肉,就这点绿色的破菜,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八房一家立刻揭竿而起。 元媛老大不乐意道:“你们这些贱婢,我们八房一家那可是王府顶尖的贵客,你们就用这些糊弄要饭花子的东西来作践我们是不是,都给我撤下去,不要说你们将我们那些大鱼大肉都给吃了,立刻马上给我端上来,这些菜再不撤下去立刻砸了。” 小蝴蝶道:“是是是,大姑奶奶您不要生气,奴婢这就撤下去,既然你们不爱吃,奴婢立刻撤下去。” 小蝴蝶立刻让大家将这个桌子上面的八个盘子都撤了下去,放在了隔壁的屋子里面,虽然不明白主子这么交代是什么意思,但是主子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玉竹姐姐和水嬷嬷吩咐的肯定不会错的。 很快大蒜焖牛腩、蘑菇烧牛柳、胡萝卜烧羊肉、酸辣肚丝、红油肝花还有黄豆西红柿牛腩等等十四个菜,最后在搭配大块的手抓羊肉和碳烤牛肉,再配上一同烤出来带着肉味的土豆和红薯,这一家人就这么吃了一下午,吃的满桌子都是骨头。 下午的时候还上了刨冰果沙,这一家子也不嫌弃这初春的天气凉,吃了好几盆,又甜又凉还有酸酸的味道这么新奇的吃食一家人从来没有见过,正好是冲淡了嘴里对肉的腻歪感。 虽然感觉胃里有些涨,但是没有当回事,他们一家人放开了肚皮吃都是海量,这点东西合何足挂齿,就是他们一家吃上几天都没有事。 这就么到了晚宴,还没等奴婢们说话,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就道:“奴婢们都作死呢这是,饭菜都哪里去了?” 晚膳都是肥肉,不过像是回锅肉之类的全部用的是肥肉,这一家子也不忌讳,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晚膳还有板栗搭配的各类的菜肴,如板栗鸡块,板栗鸡丁等,对于像糖炒栗子这样新鲜的吃食,一家人吃了二十斤不止。 还有红豆黑豆绿豆,玉米小米混合的米饭和汤粥,这一家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还有他们没有见过的拔丝红薯和拔丝土豆,整整要了十盘子不止。 就这样吃到了晚上的酉时三刻,最后上了一盆枸杞人参汤,这家人虽然感觉都吃到了嗓子眼都已经坐不下去了,完全可以不用再吃了,但是这么美味的食物第一次见到不吃个够怎么能行,所以呼噜噜的几盆子汤喝了个一干二净。 可惜这盆汤下肚之后,从早上累积到了现在的胃口,再也难以忍受这些无知人的暴饮暴食,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整个胃口忽然停止了转动。 这盆汤下去已经将早上的糯米,中午的牛羊肉、土豆和红薯,晚上的肥肉板栗全部迅速的发酵,在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囊,齐峰忽然脸色发白的倒在了地上道:“媛儿,胃口好痛。” 紧接着齐蓓蓓,齐灿灿还有齐麒,最小的齐麟还有元媛都相继的倒下了,纷纷嚷着:“来人啊,胃口好痛,痛死了,快请大夫啊……救命啊……” 紧接着齐蓓蓓,齐灿灿还有齐麒,最小的齐麟还有元媛都相继的倒下了,纷纷嚷着:“来人啊,胃口好痛,痛死了,快请大夫啊……救命啊……” 无一厅里面的吵闹,自然惊动了元宇熙和清漪,八房的人还在满头大汗的拼命的喊着:“胃口好痛,来人啊,救命啊,快请大夫啊……” 清漪笑的十分无害的道:“宇熙你说我们是要现在找大夫还是要一会找呢?” 元宇熙呵呵的笑道:“当然是现在找了大夫了,还要请京都的于大夫,咱们还得让其他几房都过来看看才是,冷离吩咐下去,立刻将八房的消息传到各处。” 冷离在窗外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清漪还对着纪嬷嬷道:“纪嬷嬷快去差人请京都的于大夫去,速度要快!” 纪嬷嬷连声应道:“是是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差人请于大夫去。” 说起这个于大夫,医术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大,哪家要是请他看病,最好这家不要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否则不到一会,整个京都就很快知晓了。 也是因为这个于大夫本身是个大家族的子弟,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族的家族变迁,最后痛改前非的学习了医术,得到一个有名的老医师的指点,才有了今个的名声。 所以因为于大夫深谙这大宅门里面的事情,鉴于他的医术很好,就是宫里的太医有时候都找他来切磋,即使他的嘴大一点,大家就忽略了这个缺点。 纪嬷嬷匆匆的交代小厮赶快去请于大夫,小厮不敢耽搁,因为是纪嬷嬷下的令,所以赶着车出去接了于大夫了。 这会子几房这一天都在关注着八房在福熙院的情况,所以这会子知道了八房倒地不起的事情,纷纷都穿好了衣服准备来大房看热闹。 四夫人张氏催促迎雪道:“快点,今个这八房在福熙院吃了一天,但是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吃的全家倒地不起,咱们快点去看看。” 九夫人何茨姬也是赶快穿好衣衫,带着自己的儿女也快速的走出了院子,不过在灯笼的映衬下,九夫人何茨姬的脸色有些狰狞,九夫人在心里暗道:八房不是能吃吗?这回撑死你们都不多,活该! 几个夫人在花园碰在了一起,二夫人貌似焦急的道:“几个弟妹也是知道了消息了吗?这小姑一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刚才听丫鬟慌慌张张的也没有说清楚,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去,先不要和母亲说了,以免母亲担心。” 二夫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里的兴趣怎么都隐藏不住,今个八房要是在大房出事了,不单单是除掉了碍眼的八房,而且将大房也能拖下水,这不是离着王位又进了一些不是。 上次因为刁家刁枫言的事情,刁家现在是最低迷的状态,有好几家都来退亲,现在这姑娘们的亲事都成了大问题,老夫人担心的几天都睡不好,就算是刁楠也希望自己的娘家能好一些。 眼前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只要这次将大房两口子拽下了水,保管成功上位的就是他们二房,只要她做了王妃,那么娘家的风光就指日可待了。 三夫人打断了二夫人的幻想,也忧虑的道:“是啊,先不要告诉娘那边了,这小姑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是吃东西,为何在咱们的院子都没有事情,怎么到了大房就闹得惊天动地的,难不成大房有何不妥之处?” 大家都听出来三夫人的言下之意是大房不妥,有毒害的嫌疑,其他几人就是默认了。 只有四夫人不悦的道:“三嫂,这没有跟没有苗的事情,还是咱们弄清楚比较好,我认为这大房的宇熙和清漪也不是那么不懂礼的人,左右不过是一顿饭罢了,用得着这么晚了才闹出事情来吗?要是有何不妥早就不妥了不是?” 四夫人最近是看着三夫人越来越得意,这心里就气不顺,再说以四夫人的了解,清漪虽然是厉害,但是只要你不害她,一般她没有时间和你计较。 所以四夫人很相信清漪不会下药之类的,这不是给自己的名声抹黑呢吗?四夫人没来由的相信清漪对于八房这样的吃货都懒得动脑筋。 五夫人虽然心里得意这妯娌们都吵起来才好呢,不过对于八房现在的状态,五夫人觉得解气,活该的八房,让你们和土匪山大王一样,拿走我们房里不少的东西,这回遭罪了吧,活该! 五夫人做和事老道:“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至于怎么回事,咱们到了不就是知道了吗?咱们几个在这里争什么?走吧,这夜黑路滑的,都仔细点才是。” 九夫人这会子伏低做小道:“是啊,几个嫂嫂,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 三夫人和四夫人各瞪了彼此一眼道:“哼!” 两个人再也不多说,就跟着大家一起匆匆的过去福熙院了。 福熙院这边清漪吩咐奴婢们将这一家子抬到了榻上,顺便小蝴蝶她们手脚奇快将屋子里面的博古架都放上了东西,屋子里面也铺上了地毯,可是这一家子疼的死去活来的,压根就没有注意。 这无一厅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再也找不到早上那种空无一物的感觉,当然放上去的都是普通的物品居多,虽然很精致漂亮,但是不值太多的银钱。 以免待会这人多手杂的,王府这些人福熙院上下的奴婢都信不着,这番布置之后,这屋子立刻提升了不少的档次。 大家忙忙碌碌的端水,拧着帕子,元媛高声的喊道:“人呢,奴婢都死哪里去了?啊,救命啊疼死人了……” “是是是,奴婢都在这里呢,大姑奶奶不要着急,我们主子已经去找最好的大夫去了,很快就到了,在坚持一下。”小蝴蝶虽然说的是着急惶恐,可是这眼睛里面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只不过一直低着头别人没有怎么注意而已。 一旁的小蜻蜓赶快将手上的帕子递到了这一家子的手里,忙的不亦乐乎,而门外玉竹灵竹,甚至是清漪都在门外回廊下指挥着,这场面甚至都超过了谁要生产的阵势了。 看似很忙,真的很忙,元宇熙道:“走吧,我们去祖母那里,告诉祖母这件事情为好。” 清漪焦急的道:“祖母那边已经差人去请了,很快就要到了,咱们现在还离不开人,这姑姑一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要怎么和王府的各房交代,王爷我们耐心等候大夫才是,看看要不要紧。” 里面的元媛本就胃口一阵阵的疼痛,这会子听清漪还说什么她们一家有个三场两短的,这会子更加的激烈的骂道:“大房两个小贱蹄子,胆敢谋害老娘,给老娘等着,老娘玩心计手段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给我等着!” 可惜本应该很有气势的一番话,被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给说的断断续续的,外面都不怎么能听得清,也就作罢,接着元媛赶紧的直呼各种疼。 不过屋子里面的齐蓓蓓听见了元宇熙的声音,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一样,高喊着:“宇哥哥,你进来看看蓓蓓啊,蓓蓓好难受啊,宇哥哥救命啊,宇哥哥…。” 齐灿灿看见姐姐这样,自然不甘落后道:“熙哥哥,救命啊,熙哥哥你再不进来,就会看不见灿灿了,还记得小时候灿灿送给你的荷包吗?虽然你没有要,但是那是灿灿的第一个荷包呢,熙哥哥救救灿灿啊,熙哥哥……” 清漪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你瞧,这还是不疼,还有时间和你讨论荷包的问题呢真冷啊。” 元宇熙明白清漪的意思,所以抱紧了清漪,对着屋子里面急躁的道:“闭嘴!” 清漪扑哧一声笑了,摇摇头表示自己浑不在意,元宇熙依旧是拦着清漪的腰脸色很臭,喝道:“请大夫的人都去哪里了,再不行将宫里的王太医,李太医和徐太医都请过来。” 小厮立刻道:“是,主子,小的这就去拿腰牌去请。” 清漪满眼都是笑意,这回好了元宇熙生气了,这个王太医和李太医都是最忌讳胡吃海喝之人,王太医的脾气不好,李太医对毒有几下子,但是医术同样都是高明的。 不过这几个太医尤其是瞧不上没有规矩的人家,一般看过病之后都会数落,再到下家看病的时候,就翻出来这段让这家引以为戒。 这徐太医也是大嘴之人,但是看胃口方面的病症很有一套,下手比较狠,但是效果十分的奏效。 听说一个皇帝的宠妃为了见皇上说什么不吃东西,想藉此引起皇上的垂怜,皇上被闹得烦了,就命令这个徐太医不知道给开了什么药,硬是将一个丰硕的美人给吃成了扶风杨柳之人,再也不敢不吃东西了。 而且这个徐太医还将这个美人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皇上知道之后感觉丢了面子,被一个小女子如此的戏耍,这个美人最后被皇上发怒后给踢到了冷宫里面。 眼下这回八房已经惹怒了元宇熙,这人可是要丢的大了,估计是整个京都都会知道了,八房此番很难善后了。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第1219 清漪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在王府里面横行算什么,厉害的出去堵住整个京都城里面每个人的嘴去,那才是你们一家子的本事! 想到这里清漪就对着元宇熙笑了,手上还不听话的挠挠元宇熙的手心,元宇熙一下子握紧了清漪的小手轻声道:“宝贝明白就好,我们开始看热闹了。” 屋子里面的姐妹花被元宇熙呵斥之后,那对姐妹花暂时安静了一些,心知自己在福熙院里面,要是惹怒了元宇熙,恐怕没有大夫前来,今个在这福熙院就算是交代了,两个人想到这里才是一头的冷汗。 齐蓓蓓现在是满脸的大汗,齐灿灿也是这样,那两朵被视如衣服的大花,贴在两个人的脸上看着十分的滑稽,而满屋子食盒大概有上百个,盘子碗碟子,汤勺筷子之类的得有上百套了。 还有这一家子狼吞虎咽之后的残局没有收拾,桌子上面还有堆积如山的骨头和盘子,只有旁边一个小厅里面的一个桌子上面,孤零零的摆放着几盘绿色的蔬菜。 齐麒今个也没有少吃东西,这会子头上硕大的金冠也歪歪斜斜的在头上,齐麒疼的在榻上打滚道:“来人啊,好痛啊,来人啊,大夫都哪里去了,来人啊。” 小蝴蝶上前道:“麒少爷不要着急,大夫很快就来了。” 齐麒疼的是死去活来,不明白怎么就吃了一顿饭就这样了,这可是他们一家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呢,难不成这食物里面被下了药了? 齐麒立刻嚷道:“爹娘,这大房是想要害死我们一家,定是在食物里面下了药了,爹娘,咱们一家要怎么办才好啊?今个要是没有命了要怎么办啊?救命啊大房杀人啦。” 齐峰这会子也感觉不对,脸色青白的对着元媛道:“媛儿,咱们一家今个就被大房给害了啊,这回咱们一家就算是交代这里了,还不快给娘报个信去,要不咱们一家都完了。” 元媛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他们这些天都吃了多少顿了,怎么没有什么事情,为何到了大房就这样了,要是真的有古怪,他们一家在这里就是真的完了。 本就胃口疼的厉害的元媛,这会子倒是精神了许多,立刻对陈嬷嬷道:“还不快去,这大房要我们一家的命呢,还不快去给老夫人报信。” 陈嬷嬷这会子是急的六神无主的,今个主子的吃食难不成真的有问题,这档口陈嬷嬷看大房的奴婢们都是有意下药之人,立刻提高警惕的道:“你们大房的人都给我出去,我们奶奶不需呀你们伺候,都滚出去,这里你们谁也不准进来。” 小蝴蝶本就难以忍受这些人身上难闻的气味,这会子听到这话立刻下去了,且,你们以为姑奶奶喜欢在这里伺候你们,一堆都是野人,吃东西比猪都多,吃撑了撑坏了活该! 陈嬷嬷见着她们出去了,立刻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奴婢把好门,再不许大房的人靠近,要是大夫来了还行。 陈嬷嬷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她的主子出事了,她的前程也断送了,陈嬷嬷黑灯瞎火的摔了好几个跟头,才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这边刚要躺下,就见到蔡嬷嬷慌慌张张的进来道:“老夫人,不好了,大姑奶奶一家在福熙院出事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没有听清道:“什么事情这样慌张,阿绿也没有规矩体统了吗?” 蔡嬷嬷擦擦头上的汗道:“老夫人,大姑奶奶一家在大房出事了,是陈嬷嬷报的信,断不会是蒙骗老夫人的,一定是出事了,听陈嬷嬷说要老夫人救救八房一家呢,听说是大姑奶奶一家都在喊救命呢,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蔡嬷嬷听到了陈嬷嬷的消息也是急的六神无主,这个大姑奶奶真是太大意了,老夫人已经都说的很清楚了,大房这两个小蹄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瞧这才过去不到一天,就被大房的给算计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了命了呢? 老夫人腾地将身上的被子掀到了地上,火速起身道:“快伺候我更衣,咱们立刻过去看看,是不是这大房的两个孩子给我那可怜的女儿一家下了毒了,这两个杀千刀的小蹄子,我那女儿一家不过是喜欢吃东西罢了,又吃不垮他们大房,至于要下这么毒的手段吗?赶快给我更衣,要是晚了,在福熙院我那可怜的女儿一家要是有个什么不好,我这一辈子都难受啊,快些快些。” 蔡嬷嬷也赶快招来茵辣椒和迎琴,用最快的速度给老夫人穿戴,这么急躁的消息,让茵辣椒和迎琴都有些手软,扣子扣了几次都没有弄好,老夫人差点发落她们两个,最后还是蔡嬷嬷镇定一些,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蔡嬷嬷还害怕老夫人担心赶忙的道:“老夫人不要着急,陈嬷嬷已经回去了,陈嬷嬷走的时候已经将大房的奴婢都赶了出去,屋子里面不准大房的人在进去,今个的吃食也都在里面没有动,那就是整倒大房的证据,今个不理论出个所以然来,定不能罢休。” 老夫人气的脚步都快了许多道:“陈嬷嬷做得好,今个不是说请了御医吗,还有相熟的于大夫,今个就要让大房身败名裂。” 老夫人一行人快速匆忙的一路小跑,准备用最快的速度能倒福熙院主持大局,万不能让她的女儿有任何的闪失,这孩子从小就是可怜的,这么多年没有享受到什么福分,这要是有个什么不好,她真的不能原谅自己了。 而福熙院这边,于大夫还有王太医李太医还有徐太医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这会子正在廊下和元宇熙寒暄,清漪则是回避一些。 元宇熙道:“今个劳烦各位太医和于大夫了,本王的姑姑今个在本王的院子用膳,从早上辰时就来了,到了晚上开始说是胃口不适,十分的疼痛,本王也不清楚这是何原因,还请各位大夫给瞧瞧,这么晚了惊动各位大夫,今个的诊金本王付三倍。” 三位太医立刻回礼道:“哪里是劳烦,是王爷看得上我们几个,今个肯定给王爷的姑姑都治好了才是,这诊金不给都成。” 还有一个于大夫这么多年进了那么多的大宅门,这会子竟然看见元宇熙对大夫这么尊重,心里也衍生了很多想法,都说平元王年纪轻轻,但是冰冷无比,此刻他没有看出来这个小王爷有多么的冰冷,倒是对自家的姑姑一家的病症很着急。 于大夫赶快跪在地上道:“承蒙王爷看中,敝人定会竭尽全力医治。” 接着水嬷嬷和纪嬷嬷带着小蝴蝶和小蜻蜓跟进去看着,有什么需要,水嬷嬷打开了房门,里面的奴婢们忙的团团转,屋子里面还有呛鼻子的吃食的味道。 太医一进去就皱眉头了,于大夫虽然不是太医,但是几个人是相熟的,平时也在一起切磋棋艺和医术,几个人对视一眼,看着屋子里面堆得山高的盘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最近京都经常有人讨论平元王府的格局,说是回来了一个早年过继给别人家的大姑奶奶,连续几天差点吃穷了王府几房,他们还不相信,这人再吃能吃多少,这天天锦衣玉食的,一个人的胃口能有多好? 今个看着堆积如山的盘子,几个人就相信了,这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个王府的新来的八房估计就是此类人了。 陈嬷嬷看见了纪嬷嬷带着几个男子进来首先发难道:“你个贱人纪嬷嬷,你们家主子害的我们姑奶奶一家都喊了救命了,你这会子进来不会是在继续下毒,干脆毒死我们的吧,我告诉你纪嬷嬷,今个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在害我们奶奶一下,门都没有!” 纪嬷嬷脸色不豫的道:“住口,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这王爷和王妃岂是你一个老刁奴可以编排的?真是不知所谓了!” 陈嬷嬷压根就不管这一套,嘴巴极快道:“谁编排你们王爷王妃了,我呸,什么王爷王妃,这王府上下都是老夫人做主,这王府中馈也是二夫人还有我们回来的大姑奶奶主持,王爷王妃算个屁!在王府就是个屁!” 纪嬷嬷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纪嬷嬷也是有意激怒陈嬷嬷的,陈嬷嬷这个老货最是禁不住刺激,左右这些个太医和大夫奔走于各大家族之间,让人家了解一下平元王府倒是没有什么不好,这不是四个大夫都皱着眉头呢吗? 陈嬷嬷的一番混话,让太医和于大夫立刻明白了原来平元王府果然是水深火热之地,当年王府的大房王爷和王妃相继去世,年幼的王府世子最后都被赶出了王府居住,这是京都的人都知道的。 当初是那样,现在还是如此,如今还更加的变本加厉了,不过是一个王府上不得台面的姑娘的老奴都是如此的嚣张,那么这王爷和王妃平时在府里都是过的什么日子? 陈嬷嬷看着纪嬷嬷不出声,就嚷道:“告诉你们今个招来了大夫,要是查出了你们大房害人的证据,到时候你们大房的王位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和我们八房来争,哪里还和老夫人最喜欢的二房来争,我呸!给我等着。” “住口,一个刁奴在本太医面前胡言乱语,自己掌嘴!”脾气最不好的王太医开口了,这个王太医就是脾气不好,但是医术和医德都是不错之人。 陈嬷嬷一看真是太医来了,还是曾经京都有名的几个太医,这下陈嬷嬷就放心多了,赶紧跪下给自己掌嘴,还一边说道:“求求几位太医主持公道,我们主子就是被这个大房给陷害了,求求几位太医了。” 王太医道:“住口,尔等还在此胡言乱语,再打,我们太医如何行事还要看你一个奴婢的脸色不成,滚一边掌嘴去。” 陈嬷嬷这会子可是害怕了,这太医在不济也是几品官员,要是收拾他还不是轻松的,这陈嬷嬷压根就忘了,这王府的王爷比太医大多了。 元媛在榻上听见了太医来了,还是曾经医术不错就是脾气不好的王太医,很多人家请都请不来的,眼里都是欣喜的道:“陈嬷嬷不得无礼,这大房就是有害人之心,但是这王太医可是个正直之人,万万不会包庇那两个小蹄子的,还不赶快请进来,啊……好痛。” 齐蓓蓓一听是娘亲熟悉的太医来了,就赶快惊呼道:“救命啊,胃口好痛啊,大房杀人啦……” 齐灿灿也是疼的要命,这会子听说太医来了,母亲还熟悉就嚷道:“好痛啊,救命啊,大房下毒啦……” 齐麒也喊道:“救命啊,胃口好痛啊,救命啊……” 齐峰也元媛这会子浑身都是汗,疼的是龇牙咧嘴,这么多年他们恨不得都是吃遍天下无敌手,就是不知道怎么栽在了大房的手里,这会子齐峰也喊道:“好痛啊,胃口好痛啊!” 只有最小的齐麟已经是被撑得的是脸色发青,有些呼吸不畅了,只是本能的哭喊着:“娘,儿子要死了,娘好难过,娘救命啊,娘啊…。” 元媛看着小儿子这样,自己胃口疼的都要命,已经坐不起来了,所以赶紧呼救道:“王太医赶快给我的儿看看这是怎么了,这孩子呼吸都弱了。” 现在是几个太医刚才分了一下功夫,留下对毒有些研究的李太医检查一下这些吃食有没有任何问题,其他几个人都进了里间,看着一家人横七竖八的躺在了榻上,不停的呼这救命之类的。 王太医的脾气不好道:“闭嘴都躺好,这样老夫怎么治病救人!” 元媛一家不敢怠慢,立刻都调整了姿势,即使是这个简单的姿势,一家人都已经花费了最大的力气,身上都湿透了。 三个大夫都是医者父母心,看见了一家人这么痛苦就先放下了成见,赶快看了起来。 尤其是最小的齐麒,脸色已经是青色,呼吸都慢了,徐太医解开了齐麒的衣衫,看见齐麒的胃口肿的比牛的胃口都大。 徐太医骂道:“简直是胡闹,哪有给小孩子吃了这么多的东西的,这王府还缺了东西吃了,这是要给孩子撑死吗?赶快拿痰盂来。” 小蝴蝶立刻将痰盂递了过去,徐太医给齐麟扎了几针,可是齐麟的呼吸没有上来反而减弱了,徐太医不得已吩咐道:“立刻去熬巴豆水,快去,要浓浓的巴豆水,在有来个奴婢用手指给小少爷催吐。” 有个八房的奴婢过来了,陈嬷嬷害怕这个奴婢不知道深浅,所以顶着一张满是红红的巴掌的脸道:“老奴来,老奴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第1220 徐太医没有说话,陈嬷嬷将手放在了齐麟的口中,可惜齐麟不领情还咬了陈嬷嬷好几口,陈嬷嬷忍着疼道:“小少爷不要着急啊,这些东西吐出来就好了,否则就要了命了。” 许是小小的齐麟听明白了,只能是配合,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因为那些吃食都是已经膨胀发酵了得,还吃了那么多,眼下只能拼命的哭。 别看齐麟年纪最小,但是这饭量也不必两个姐姐少到哪里去,从小耳濡目染的,能多吃绝对不少吃,能多吃一口都不会错过一口的,所以根本就出不来,越哭越难受,越难受越哭。 元媛也泪眼婆娑的道:“我的儿你是哪里难过啊,都是娘不好啊,我的儿,你是要心疼死为娘吗?我的儿,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在哭也不管用,只能是等着巴豆水来了,几个太医有些着急了,这一家子都是一个情况,吃的太多了,就算巴豆水来了,这胃口里面能不能喝的进去还是一回事。 所以这个病症有些棘手的很,要是病人有个不好,虽然是他们自己吃成这样的,不怪别人,但是也只能是活该了。 几个大夫这心里都明白,这一家人定是没有安了什么好心,所以这才闹成了这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的例子! 其他几个人脉象都是一样的,不过年龄稍大的元媛和齐峰还是有些不妥,王太医和徐太医让她们自己催吐,可惜折腾了老半天没有什么效果。 这下子一家人在里面更加连哭带闹的了,忙活的不亦乐乎。 这会子李太医进来了,对着大家摇摇头,大家这才放心下来,吃食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事情就好办了,这一家子就算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也挨不着平元王的事了。 过了一会几个太医一起施针,在胃口的几个重要的穴位都施针,好不容易小小的齐麟终于有了感觉稍稍吐出去一些东西,呼吸顺畅了一些,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胃口肿的还和牛一样那么大,还在哭着喊着说疼。 水嬷嬷出来告诉主子里面的情况就赶快进去了,清漪和元宇熙知道了消息相视而笑,这八房吃狠命的吃,最后看谁遭罪,这等家宅条件这么好,还偏偏非要吃穷别人的人,就是撑死都活该! 很快整个王府都动了,不仅是夫人们都来了,甚至是爷们在家的也都过来了,孩子们也来了,这一大家子人乌泱泱的就到了福熙院的门口了。 因为清漪的安排,自然有人带着他们都来到了无一厅,无一厅本就是个招待客人用的花厅,这么多人来到也能装得下,问题不大。 二夫人和二老爷一进来小院子,就看到清漪和元宇熙站在了廊下,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太医已经在里面诊治一会了,还当是没来外人呢,一个个的都是恨不得八房立刻出事,元宇熙和清漪下台,他们好上去做王爷的样子。 二老爷先发制人道:“宇熙,你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姑姑在这里吃了点饭就遭了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卉华尖酸刻薄的道:“爹,还能怎么回事?定是姑姑在这里被她们下了药了,姑姑一家要是出事,最难过不仅仅是我们一家,就是祖母都是受不了的不是吗?” 二夫人拢拢头发贤惠慈孝道:“宇熙,清漪,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姑姑过来吃顿饭,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了,你们要是真的不想招待你姑姑定然也不会来的,你看看你们现在这样,难不成是要置你们姑姑一家于死地不成?” 清漪站在元宇熙身边向前一步道:“请二房的叔婶和姐妹们说话注意措辞,今个我们大房从早忙晚上,不但是没有得了一分的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我们大房的不对了,” “早上我和宇熙卯时就起来了,姑姑一家辰时就过来了,一天早膳吃了两百套碗碟的吃食,午膳和晚膳各用了三百套碗碟的吃食,我们大房精心准备,本就是量力而行的事情,我们今个看见姑姑一家吃的这么开心,我和宇熙今个在主院都没有过来,以免他们一家拘束,如今怎么就成了谋害性命之人?请二叔和二婶说个清楚才是,许是二叔和二婶能拿出证据说我和宇熙害了八房的人命不成?” “这……”二房的几个人没有想到清漪嘴巴这么不饶人,他们能有什么证据,就是泼脏水还挺厉害的,所以二房一家脸色不好没有在多说什么。 五房的五夫人嘴巴最快,惊呼道:“难道二哥和二嫂说是宇熙他们下毒了,我的天,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是这样?” 五夫人这辈子就毁在她的这张嘴上,上次不是被九夫人给揍得老长时间没有出来吗,这不是最近刚刚将四夫人送来的两个小蹄子给收拾妥当了,五夫人的嘴大得病又犯了。 四夫人鄙视的道:“我说小五,难不成上次你被九弟妹的鞋底子还没有打够不成?又到了这里胡说八道,还是你看见了人家宇熙和清漪给大姐一家下药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还是你将我送的那对新人都收拾妥当了,你这不管不顾的出来了,五弟今个可不在家呢,一会回来今个晚上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你这人嘴上就不能积上一点的德,有什么后果也是活该。” 这外面的唇枪舌战,但是里面的太医听着十分的过瘾,这王府还有这等事情,这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谈资呢,索性几个人都没有出声,看看这王府的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闹出什么来? 五夫人被四夫人呛得面红耳赤的,好在是晚上天黑,大家看不见,不过太医在里面听的是一清二楚的,这会子三老爷元锝甸也急慌慌的跑到了这里道:“宇熙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给你姑姑下了毒了,一家人怎么能使了这么阴毒的手段?你这王爷还能不能做了?” 这下子更加引起了轩然的大波了,这三老爷元锝甸上来就直接将这个罪名扣在了元宇熙的头上,三夫人也是急吼吼的跟着过来,虽然是跑过来的,但是头上珠钗佩环的一个不少,向来就是到了附近才装装样子罢了。 三夫人刘氏立刻惊呼道:“老爷这宇熙怎么能给大姐一家下毒呢,不能的,怎么会是这样呢,但是大姐一家这么痛苦,听说都喊了救命了,要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得!这个三夫人典型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看似说清漪和元宇熙没有下毒,其实是拐弯抹角的说清漪和元宇熙就是给王府的大姑奶奶一家下毒了,而且是手段十分的狠毒。 这八房一家都喊了救命了,都不给医治,不就是想要活活毒死他们一家不是吗?到时候哪怕是太医来了,也是回天乏术了,这大房害死自己亲姑姑的罪名一成立,这王位就是他们和二房争夺的事情了,还有大房一点事情了? 整个王府都是心思歹毒之辈,九夫人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老夫人站在门口怒吼道:“大房的两个贱蹄子,今个我的媛儿有什么不好,你们都给我滚出王府?” 这回太医咱里面彻底的傻了,我的天这王府谁最大?连个诰命都没有几品的老夫人这会子竟然要将王爷和王妃赶出王府?这可是惊天的大事件了,这一趟真是不白来,今个太医你看我我看你的,各叹一口气:哎王府真乱啊! 老夫人此时扶着蔡嬷嬷的手,步履匆匆的进了院子,喘气明显不怎么均匀,一看就是着急过来的,就是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掉下来几缕,略显狼狈一些。 老夫人走到清漪和元宇熙的跟前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们两个不安好心的小蹄子,这媛儿就是我的心头肉,早年将她过继实属无奈,但是今个好不容易从西北那苦地方回来了,就不允许任何人动这可怜的一家子,否则老身定要叫你们王位都不保。” 元宇熙淡淡的道:“不知道祖母怎么让本王的王位不保?难不成祖母比圣上还大了不成?” 因为有了二夫人那前车之鉴,老夫人当然不敢承认自己比皇上都大,那么就离着去死不远了,尤其是年后圣上刚刚好了一些,谁要是大不敬给气到了,就是死上千回万回的都不多。 所以老夫人明显的躲闪话题道:“就算你们在强词夺理也没有用,到时候你们毒害亲姑姑,这条罪名就够你们去了刑部了,要是查经属实,你们王位自然不保,哼!” 屋子里面的太医听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人都有同情弱小的心里,元宇熙这个王爷不好当他们也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这王府的老夫人,心眼子这么偏。 都说捉贼拿赃,这什么根据都没有,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对付一个王爷,或者说这个偏心眼的老夫人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拿着平元王当回事。 你瞧这一声声没有理由的训斥,就好像是对着奴婢下人,甚至是阿猫阿狗一样似的。他们四人今个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尤其是一个王府上不得台面的姑奶奶,这会子吃撑了不会动了,为了这么一个蠢货,这老夫人竟然连自己的嫡亲的孙子都不顾了,那是什么话,小蹄子小蹄子的,哪有谁家的祖母是这么对待自己嫡亲的儿孙的,简直是胡闹! 不过他们没有出声,想要看看王府还能有什么,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清漪和元宇熙知道太医此时不出声,是想在听听在看看,他们两个也愿意配合。 因为眼下这王府的一团混乱,正愁这些事情没有人捅出去呢,现在好了瞌睡就有枕头了,感情好了,不用他们出去安排人散播王府的消息,这些个大嘴的太医们自然就会做了。 而屋子里面的元媛一家几次都要喊,奈何还没有喊出来就被施针了,而且胃里越来越痛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了,似乎是下一步这胃口就爆开了。 元媛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其他几人都有些眩晕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原因,他们忽然看见了自己今个吃进去的东西都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正在肚子胃口里面翻江倒海的折腾他们呢。 元媛哭道:“太医,求求你们了,一定要仔细的为我们一家医治,尤其是我那可怜的麟儿,好痛啊……” 齐麟此时已经不哭了,好在是方才吐出来一点,总算是不那么憋闷了,看着娘亲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屋子里面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哭声,让老夫人的感觉更加的不好,几次要闯进去,又害怕给里面的女儿一家吓到,还有原因也是因为她就站在外面看着这两个小蹄子,以免他们做什么手脚。 这会子就站在这里等着太医来,一起看看有何不妥之处,老夫人是存了心思要站在这里吹冷风到底了,最好是能将大房这两个蹄子给吹的伤风了才好呢。 二夫人此时看出了一些门道,这会子佯装好人的给老夫人顺顺气道:“娘,您不要担心,妹妹一家会没有事的,不管谁有那不好的心思,妹妹一家自然是吉人天相,肯定会没有事情的,一会太医来了好好检查一下也不怕,要是谁动了手脚了,也肯定能查得出来。” 老夫人气哄哄的道:“查得出来还好,查不出来要是被谁给抹了去证据,我那苦命的女儿这罪过就算是白白的遭了难了,可恶的小蹄子,今个没事便罢了,要是有事谁也不能好过了。” 二夫人看似在劝道,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大家看明白了一些纷纷上前各路浇油,唯恐自己的话少了起不到作用。 五老爷桑泽贵道:“娘,不要着急了,大姐一家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有事也是在福熙院出的事情,最后也是要福熙院给个说法不是,娘,您万万不能气坏了身子,没得我们儿女在整日的担心您了。” 九老爷元锝材也跟着道:“娘,五哥说的不错,您不要着急,这太医断不能骗人的,到时候肯定有一个说法的不是吗?” 九老爷和五老爷是祸水东引,准备了很多说辞,最后就用上了这么一块,虽然不太满意,不过只要大房不好过,他们都开心。 二房的元尚志道:“祖母,您不要气坏了身子,姑姑一家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但是祖母您要是气坏了身子,我这做孙子的会很难过的,我的披风给祖母,祖母来的时候着急,这衣服都没有打理好,着凉了怎么办?” 老夫人是打心眼里面喜欢元尚志,有脑筋有聪明劲,还机灵,这会子老夫人的心气稍微顺了一些赞赏的道:“就是尚志这孩子孝顺,不想某些个眼皮子浅的,就没有见过大的市面,早晚位置不保,哼!”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第1221 元尚志当然知道祖母说的就是元宇熙,从小虽然元尚志才是嫡长孙,但是在元宇熙这个世子的光环之下,基本上知道他的人不算很多,所以这元尚志一辈子的愿望就是在每件事情上面超过元宇熙。 二夫人瞧着自己儿子得到了老夫人的肯定,虽然很想笑,但是这场合有不适合笑,忍得十分的辛苦,当然也不忘了给自己的儿子递去赞赏的目光。 这一番互动,几个小辈也都纷纷劝慰老夫人,只有四房一家比较安静,不批评谁也不表扬谁,只是默默的在看戏,偶尔也参与一下演戏。 四老爷元锝益几次要发言,都被四夫人给拽住,四夫人用眼神制止了四老爷。 这才让想大放厥词的四老爷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清漪大闹王府几家都遭了秧,只有他们四房幸免于难,想起来都让人出冷汗。 这么一闹让他们连大厨房的福利没有了,反而是建了小厨房和洗衣房,虽然其他几房不愿意,但是四房还是得了好处的,所以这对夫妻就没有多说话。 四夫人看着身边的四老爷好歹是听了劝告,没有强出头,这就是好事,四夫人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这边则是众人拾材火焰高,这怒火也经被浇油浇到了最高的程度,老夫人目露凶光的看着清漪和元宇熙道:“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元宇熙道:“请祖母自重,本王就算再被你们联合欺压也是圣上封的王爷,祖母一个小蹄子,两个小蹄子,各位叔叔婶婶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就说是我们福熙院的错,可问大家都有什么证据不成?难不成你们都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不成?既然有就拿出来,咱们明辨是非,如果没有请安静,等着大夫的诊治结果再定。” 二夫人和二老爷道:“谁知道你们请来的是什么江湖郎中?是不是被你们收买了?” 三夫人也语气寒凉的道:“可不是,谁知道你们在哪里请的鸡鸣狗盗之辈,会不会医术都是两说。” 老夫人道:“哼,要是鸡鸣狗盗之辈就差人打出去,砸了医馆再说,要是和你们狼狈为奸的话,就赶出京都。” “是谁这么大的口气要将本官赶出京都啊?”王太医忽然出现在门口,唬了大家一跳,吓得老夫人差点厥过去。 大家对于王太医的忽然出现不仅是吓了一跳这么简单了,这个王太医一向是关注规矩礼法的,要是谁家不妥有时候王太医都和宫里的娘娘和皇上说,所以很快会人尽皆知。 本来前段时间二房就着了道,以至于二老爷都成了九品的城门官还是个副的,要想东山再起何其的容易来着? 其他几房也是都有一些问题,不过隐藏在二房的光环之下也倒是好说,谁能晓得今个被王太医逮了个正着,就像是小偷在偷东西被当场抓到一样,这运气真差,还不是一般的差呢! 随即几房都有些忐忑不已,因为这王太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抓了小辫子以后就要安分一些了,否则在京都的贵族圈子里面就很难立足了。 很快徐太医就出来道:“好大的口气,谁要将本官管处京都还打出王府的,谁说的出来?” 这徐太医出现是场面更加的震撼了,老夫人差点摔倒,完了完了,这回遇见了比王太医还大嘴的徐太医,这会子麻烦了,徐太医就是你用银子封嘴都是无济于事的。 他高兴了怎样还怎样,左右这些人有没有宫里的主子难伺候,大不了下次不来便是,一下子场面安静了下来,清漪这会子都能听见夜晚的风吹出来呼呼的声音,也很有兴致在观看眼前的乐子。 别看这些人平日里在嚣张,在跋扈,在人家太医的面前,这些人什么都不是。 别看太医的级别不高,但是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因为这人食五谷杂粮,谁敢保证自己不会生病? 尤其是世家大族的人都非常在意自己的身子骨,不就是多享受几天的荣华富贵不是吗? 太医真的想治你还不容易吗?只要开药的时候多给你加点苦的要命的黄连,你生病了还能不喝吗? 这会子李太医也出来道:“本官还不知道王府里面竟是如此的脏污,自己脏污不说还要硬拉着别人也跟着污着,还真是有本事了。” 李太医这个人最是刚正不阿,否则他对毒物知道的那么多,怎么不会被宫里的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给利用,那样的话出了一件事情就掉了脑袋了,哪里还能存活这么多年,还保留着上等太医的位置。 所以几房见到了李太医出来,一方面是惶恐,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只要是今个能查出来是大房的两个小蹄子下了毒或者是什么东西,定会让大房臭气熏天的,滚下王位去! 最后于大夫出来道:“谁要拆了本大夫的医馆,状似我们于家医馆公平公正,在京都虽然不算是最好,但是也绝不会坑蒙拐骗,这病症能治则治,不能治尽快告知,何时成了鸡鸣狗盗之辈?” 老夫人这会子压根就不听于大夫说了什么,只是她很信任的于大夫在这里,那么媛儿一家就能好了。 老夫人立即上前道:“于大夫是你太好了,我那苦命的女儿怎么样?” 于大夫道:“积食严重,虽无性命之忧,但是经过这一次胃口会落下病根,所以以后万万不能食用那么多的膳食了。” 于大夫虽然没有明说这元媛一家是吃撑了的,但是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老夫人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其他几房已经将这些话听的很明白的人,此时都纷纷低下头,偷偷的笑了。 这八房一家终于是吃饱了撑的了,果然是老天见不过他们如此的祸害粮食,哪有这等吃法的?就算是在富贵也不能这么没有饥饱不是吗? 当然上天也是公平的,这次事情过后八房的大胃口,老天都给收走了。 这才是大快人心的事呢,否则哪有他们那么作践食物的,往死里头吃,就是吃饱了也得吃,不仅是能吃还吃着碗里的,惦记这锅里的,迟早是要出事的,活该! 老夫人道:“几位大夫,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徐太医道:“无妨,但是进去之后不得吵闹,否则你们自己治好了。” “好好好,我们都安静,都安静。”老夫人这会子委曲求全来,一颗心都记挂在元媛一家的身上,深怕有一点不妥,压根就忘了她自己刚才是什么德行? 其他几房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去了,只有进去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只有进去了才能抓到大房两个小蹄子的把柄,这回定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才好。 所以怀着不同的目的,大家一起进了无一厅,清漪和元宇熙看的是津津有味,也明白他们着急进来是做什么? 可是一进去之后,首先几个姑娘家就受不了了,三房的元卉丹真的是无法忍受这难闻的刺鼻的味道,所以只能是夺门而去,还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崴了脚。 紧接着九房的元卉莹和四房的元卉珠也受不了这种气味,纷纷跑了出去,几个夫人又赶快差人将这几个姑娘家送回去,这夜深露中的在外面的时间长了要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二房的元卉丽和元卉华拼命的用帕子捂着鼻子,因为幻想着要是这次能见给清漪和元宇熙拉下来,他们就能成为王府的嫡女,他们的爹娘以后就是王爷和王妃了。 有了这样的动力,两个人才坚持着留了下来,争取这次能发现蛛丝马迹,这议亲的次数越多,她们就越失望,高的攀不上,低的不愿意将就,所以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还在耽搁,再耽搁成了三房的元卉丹那样都已经十九岁了,就麻烦了。 虽然三房是极力的推荐自己的女儿,奈何今年过年没有几家有宴席的,所以大环境都安静的情况下,谁也不敢造次,这不是年前年后议亲的机会又错过了。 大家进了屋子里面才发现这吃的是盆朝天,碗朝地的,就是一家子吃的骨头都堆了几盆在哪里放着呢。 更不要说这盘子碗了,这无一厅本来还可以,但是这么一折腾全部都是盘子碗了,四夫人皱着眉头,这八房真是长了本事了,能给人家的花厅作践成这样,就是撑死都是活该的。 你瞧瞧,这又几百个盘子碗了,这得吃进去多少的东西? 还有这屋子里面难闻的气味,还不是吃了这个整整一天给闹得?在四夫人看来清漪能容忍不给赶出去就不错了。 随后大家都已经进来,看见了这个场面,心里也知道这八房今个算是彻底的丢人了,这么多的盘子碗的,都别说吃撑了,就是吃爆了也差不多了。 老夫人进来就看见了陈嬷嬷一脸的巴掌,连忙问道:“你主子怎么样了?” 陈嬷嬷据实禀报,老夫人气的拿大房的丫鬟们撒气,逮到一个就问道:“作死的贱蹄子,主子吃多少你们就拿多少难道不知道劝劝吗?给你们全家都贩卖了,快说可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老夫人逮到的正好是小蝴蝶,小蝴蝶跪在地上毫不畏惧的道:“老夫人你可不能冤枉奴婢啊,早上因为老夫人吩咐过不能做粗粮的东西,我们王妃专门派人采买了精米糯米,做成了美味的点心,奴婢早上已经提醒过,说是这糯米吃多了积食,还被这大姑奶奶好骂一顿,奴婢就又出去传膳过来,这屋子里面的奴婢都是可以作证的。” 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个早膳的时候,所以奴婢们都纷纷点头,老夫人暗叹这元媛的奴婢都是傻的,这都是为了你们在撑腰的,还不知道配合。 老夫人此时心里更加的难过从小元媛就过继给远亲了,她那些调教奴婢的手段,元媛一点都没有学到,老夫人看着这一堆的傻乎乎的奴婢,气的好几窍都生烟了。 老夫人将这些怒火继续发作跪了一地的奴婢道:“既然是这样,早膳如此,那午膳呢,你们就不能准备清淡的消食的菜肴去?给我说是不是故意的,说!” 老夫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会子更是吓人,就像是被掐了脖子是的,满脸愤怒的通红。 小蝴蝶继续喊冤道:“老夫人冤枉奴婢了,本来是我们王爷王妃担心早上吃过了糯米会积食,准备了清淡的八凉八热的素菜,如果是中午吃了这些,晚上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奴婢将这些菜上来之后,被大姑奶奶骂了一顿,还说要是奴婢不撤走的话,就砸了盘子,要是老夫人不信的话,可以看看隔壁房间的菜都没有动的放在了那边,大姑奶奶一家还点名要牛羊肉,否则就是怠慢贵客,这没有办法厨房又立刻去做的。” 小蝴蝶在心里都要佩服主子到了五体投地了,怪不得主子吩咐这菜照样的上,不吃放在一边有用,这不是就派上了用场了不是吗? 这边老夫人听了奴婢的话,她现在谁也不信,就要自己去看,其他的几房也都跟着去看,这等热闹不凑白不凑,别说他们还真的好奇,这个八房怎么给自己一家都吃的躺到了地上的? 结果进了旁边的屋子,这清淡爽口的八凉八热就那么放着,菜色鲜艳,即使过了几个时辰,虽然没有刚炒出来的香味,依然看得出来是认真准备的菜肴。 老夫人心里暗骂女儿太混,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肉,就是吃这些清淡的小菜不是也不至于这样不是。 女儿一家就是吃货,没有真本事! 简直就是一天就知道捣乱之辈,你瞧瞧这么多好吃的,非挑拣那难以消食的吃,这不是吃出了问题来了,否则怎么能在大房丢了这么大的人? 现在一家子的胃肿的老高,吃不进去也吐不出来的,就那么干巴巴的难受着,这可要怎么才好?尤其是这些难堪还被几个大嘴的太医看个正着,这回就是想掩盖也不可能了。 老夫人气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女儿一家这回回来,本打算好好的谋算,在京都找个闲散的文官做做,到时候一家子就不用回到那穷地方受苦了。 现在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估计女婿的仕途要受到很大的影响了,老夫人越想越生气,不能说女儿一家不好,但是这些奴婢一个都没想跑。 老夫人立刻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准备将过错发落到奴婢的身上道:“你们这些贱婢,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成?都吃了这么多的吃食了?还吃了那么多的牛羊肉,这晚上难道就不能劝着点?你们给我说晚上姑奶奶一家都吃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第1222 小蝴蝶道:“老夫人这晚上都是些鸡块板栗和拔丝红薯和拔丝土豆这个样子的,不过是大姑奶奶一家在每样都加菜了十来回,奴婢哪里敢不从,王爷和王妃早就说过要盛情款待八房贵客,所以奴婢就去厨房传菜,老夫人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这八房伺候的下人,今个厨房里面也有他们的人在打下手,端食盒之类的,所以老夫人可以再去问问。” 老夫人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理由,有些怔忡,这时候一旁听了老半天的王太医开始发难了,真是糟蹋食物,还闹得一家鸡犬不宁的。 王太医严厉的呵斥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看看你们一家今个到底吃了多少东西,还舍下脸皮还救命,喊什么救命,一个个的胡吃海塞,就是吃炸了你么都是轻的,你今个这命就得回来就不回来就看天意了。” 八房一家脸色通红,被大家像是看杂耍戏里面的猴子一样的看着,这一家人真是丢脸丢的可以了,现在是又难受,脸面又丢的干干净净,这种感觉元媛第一次体会到,简直是比死了还难受。 齐蓓蓓和齐灿灿也是脸色通红,一边疼得冒着冷汗,一边还看见这么多的表哥都在这里,看见了这样的窘状,这以后要怎么相处? 好在是这会子解围的过来了,几个端着浓浓的巴豆汤的丫鬟过来了,是他们八房自己派来的人过去煎药的。 虽然元媛一家看着汤汤水水的真是一点都喝不下去了,但是为了活命不喝还不行。 所以明明知道这巴豆的后果,但是也不得不喝一些,因为胃里实在是太涨了,没有办法只能是一口口慢慢喝,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喝完了一碗。 待他们能喝得下去几碗的时候,老夫人再也忍受不了这太医们异样的眼神道:“几位太医,不知道这一家子可否移动?老身准备让他们去留春居,请几位太医也做客我们王府,不知道几位大夫可是方便?” 王太医道:“已经这个时辰了,城里面已经宵禁了,今个没有办法暂且将就一下吧。” 既然王太医没有任何意见了,其他几位也没有意见,只有二夫人不甘心的道:“李太医,不知道今个的吃食有无问题?” 李太医冷眼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那样算计的眼神和传递消息让李太医说有问题的眼神,这些都太熟悉了,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这样的? 自己岂是这等人可以算计的?再看看这王府的几房都惦记着自己的答案,李太医沉稳的道:“这里的吃食本太医刚来的时候,所有的食物餐盘本太医已经全部检验,没有任何的问题,要说问题也是你们王府八房一家不听劝阻,给自己一家硬生生的撑成了这样的,所以一切与旁人无关,要怪也只能怪这一家子吃东西没有节制,都是自己造的孽,遭罪也是应该的。” 原本期盼好好的结果是这样,就连老夫人自己都很失望,其他几房只有四房没有太大的失望或者是希望,因为四夫人很清楚,元媛一家压根就不是清漪的对手,这不是清漪只是简单的使了一计这一家子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真要是想做什么,这一家子就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估计问题都不会很大的。 但是二夫人和三夫人明显不怎么高兴,元卉华还扬言道:“你这太医好不知趣,明明姑姑一家已经疼得如此了,吃食怎么会没有问题?是不是你们打着太医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来着?” 二夫人没有想到女儿的嘴这么快,想要捂着已经来不及了,二夫人看李太医已经黑了的脸,立刻呵斥道:“卉华不得无礼,还不赶快给李太医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他不过就是个太医罢了,我还是王府的嫡女的,我怕什么?要道歉也是这个太医的医术不好,关我什么事情?”元卉华鼻孔朝天的鄙视李太医。 李太医的脾气岂是一个深闺的女子可以诟病的? 当下李太医就甩了袖子道:“哼,老夫今个已经看见了平元王府的家教,不但有一房吃饱了撑的兴师动众的八房,还有一群质疑本官医术的心思不良之人,现在又出来一个如此无礼的小辈,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王府门槛太高,本太医治不了病,告辞!” 李太医说完就离开了,元宇熙安排车马护送李太医,其他王太医和徐太医也一起跟着离开了,这王府的水太混了,呆的时间久了会窒息的。 所以都跟着出来了,这八房下一步就不需要他们太医了,简直是大材小用,要不是看在平元王的面子上,这些人不配他们过来看病。 最后只留下了于大夫,还是老夫人左一声救救孩子,右一声救救性命的给留了下来。 很快下人就抬着担架将八房的六口人都送到了留春居,元媛躺在了担架上面,在出院子门口的那一刻,她看见清漪就像是夜里的昙花一样,站在廊下,那漆黑的眼神和夜色融为了一体,让元媛有些不寒而栗! 老夫人害怕在有任何闪失,只能亲自监督下人的留春居下人服侍的情况,其他几房今个忙碌了半晚上,也是一无所获,就失去了看戏的性质,各自散了。 只有大房的一些下人还在忙活着收拾残局,清漪和元宇熙很快洗掉一身的脏污就躺在了床上,元宇熙道:“宝贝这回好了,估计明天八房就会名满京都的,估计这八房再也不会到咱们大房吃任何东西了,下次就直接撑死他们。” 清漪呵呵的笑着,捏着元宇熙的鼻子道:“宇熙,你也学坏了一些哦,不过我喜欢,八房这种人就是要这么对待,不过我们要小心了,这个八房虽然是不了解我们着了道,但是我感觉这八房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我们还是要防着一些才是,不过这八房这回算是声名扫地了,在想起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本就不属于京都,这里无根无系的,这次估计官员都要丢了。”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这个我可以帮助他们一下的,最好是王府的人全部丢官,到时候他们就拼命的争了家产吧。” 清漪道:“王府越乱越好,否则我们很难发现这些人隐藏在一副道貌岸然嘴脸之下的真面目,我相信王府的那些祖辈的财产肯定和某一房或者是几房有关,不过眼下这八房的事情,我们在继续推波助澜一下,让八房彻底的成为废棋。” 元宇熙也点点头,这一夜两个人好眠,睡得极其的香甜。 八房这边就不妙了,因为喝了最浓的巴豆水,短时间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也就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八房一家开始发作了,简直就是川流不息了。 一家人后半夜都是坐在恭桶之上度过的,到了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这一家子都已经虚脱了,虽然是胃口不撑了,但是用强制手段已经空了的胃口很难过。 虽然现在极度的想吃东西,但是于大夫着重的提醒过,今后一个月的时间只能吃流食,忌讳任何的荤腥,日后万不可暴饮暴食,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八房一家听到这话比杀了他们难受多了,这辈子他们一家最喜欢的就是吃食,结果不仅是现在,甚至是以后什么不能吃了,这要怎么活着? 八房一家哭天抢地了好几天,每天关在屋子里面哪里也不去,空前绝后的安静,这次差点要了他们的命,胃口严重的受到了损伤,虽然不满意这种治疗的结果,但是也抵不住命更加的重要,因为失去了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八房一家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尤其是最小的齐麟,因为他才四岁,这次的事情对他的影响才是最严重的,因为心里有了恐惧,有时候一天都是滴水不进,急坏了元媛一家。 不过其他几房也松了一口气,这大胃王的八房终于给遏制住了,否则谁家都的被他们一家给吃穷了。 但是京都这几天可是铺天盖地的对这件事情的议论,原因是因为几个太医半夜归家,气的要命,随口就说了几句,这些内宅的夫人那里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第二天参加一些宴会的时候就当成乐子说了。 结果徐太医的夫人还有李太医的夫人都说了很多的细节,大家也愿意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还传出了王府老夫人不慈,其他的婶子叔叔欺负王爷侄子的内幕。 老夫人听了砸了一套茶具,气的直哆嗦,直嚷嚷:“胡说,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老身乃是最公正的祖母和长辈,哪里是不慈来着?谁说的给我找出来,找出来!” 蔡嬷嬷只能应下了,不过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现在外面讨论这件事情的太多了,找谁去? 这件事情越演越烈,越来越热闹,甚至每天都有在王府的跟前探头探脑的打听的,就像知道再多的消息,老夫人每天处于暴怒的状态,谁也不敢去招惹。 现在圣上的身体好了一些,安静的宴会也陆续的开始了,这不是几个夫人在一起窃窃私语道:“哎,你们知道吗?那个西北回来的一家子吃货,差点给自己一家吃到撑死,实在是太丢人了。”一个红色褙子的夫人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 “是吗,我听我们家老爷说,一家子六口人,吃了八百多个碗碟的吃食,这不是往死里吃吗?咱们京都的富贵之家何时这么穷了,吃不起东西了,现在就是那些庶民都那这件事情当成乐子给说书了,你说说这不是给咱们贵族圈里面丢人吗?”一个蓝裙子的夫人也配合的说着,唯恐自己少说一句,就是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就是,这高门大户的哪里差了那点吃食了?还不是没按什么好心,这不是自己作成了这样,这种人以后咱们可少结交,以免咱们也给灌上了吃货的名头,这多难听!”一个橘黄色褙子的夫人一脸不乐意的说着。 这些消息传得是沸沸扬扬的,害的二夫人都不敢出来参加让任何的宴席了,唯恐别人问她:“二夫人,你们二房真的是欺负那个王爷的侄子了吗?” 二夫人这几天就差点要暴走了,每次出去不是被人问到是不是欺负王爷侄子和侄媳,要么就是问问吃饱撑的八房的事情。 最后二夫人也拒绝了帖子哪里也不去了,这几天就在王府呆着,而八房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这天齐峰脸色极差的回了留春居,齐峰猛不吭声的坐在哪里。 王府大姑奶奶上前准备给齐峰的大氅解下来,结果被齐峰一下子挥开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们一家什么东西都吃不成了不说,这官职也没有了,现在我是闲职了,只有个武举子的名头,你高兴了是吧!” 随后齐峰直接起身离开去了小妾那里,气的元媛在屋子里面直砸东西,所有奴婢都不敢靠前,好一顿发泄过后,元媛看着大房的方向道:“两个贱蹄子,不要以为你们陷害我不知道,我们一家不好过,你们谁也不要好过,都给我等着!” 元媛脸色极其阴郁的走出了留春居,去了二房的翡耀院,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王府要起风了…… 此时的二夫人脸色颇差的生着闷气,整个人靠在藏蓝色的腰枕半躺在红木镂空福字贵妃榻上面,似乎和外面今个有些阴郁的天气很合拍。 茵嬷嬷和迎彩小心的伺候着,迎彩递上一杯刚刚沏好不过温度适宜的毛尖茶,二夫人烦闷的用了一口递给了迎彩道:“拿下去,谁泡的茶这么难喝,以后换个人泡茶。” 二夫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一个奴婢的命运,这个奴婢就是翠兰,王府迎字辈的是大丫鬟,翠字辈的是二等丫鬟。 翠兰在外间的耳房听见了二夫人的话,就立刻跪在外间道:“二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好好学习泡茶,绝对不会再犯了,二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一家都要依靠奴婢的月钱生活,求求您饶了奴婢一回吧。” 本就烦闷的二夫人立刻怒道:“给我打出去,赶到厨房去做粗使丫鬟去,呱噪!” 迎彩立刻出去了,翠兰泪眼婆娑的道:“迎彩姐姐,奴婢一家都要依靠奴婢的月钱生活呢,求求您了,给奶奶求求情,回头你的大恩大德,奴婢一辈子都记得,下辈子携草衔环的报答姐姐,奴婢不能去厨房做粗使丫鬟,那样奴婢一家就活不下去了,迎彩姐姐奴婢求求你了,奴婢有什么错可以改!奴婢万万不能失了这份差使!” 迎彩杏眼一瞪道:“还不快下去,等着夫人发怒不成,打了板子就安分了不是,下去吧,合着你倒霉遇见奶奶心情不好的时候了,还不赶快下去。” 迎彩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大丫鬟的样子,在王府差不多都是横着走的,本来就是家生子的她哪里知道外面的难处。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第1223 二夫人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迎彩也跟着受了不少的委屈,这会子就更加的烦闷了道:“快下去吧,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奶奶还冤枉了你不成,再说进了王府都是奴婢,生死都是主子的,哪有你家如何来着?说这话也不怕主子忌讳,也怪了主子今个发落你了,还不快下去,在这样我可叫了粗使婆子了,你就不好看了,下去!” 翠兰没有办法,只能是擦了眼泪下去了,迎彩看着翠兰起来走了甩着帕子就进屋子里面伺候主子去了,嘴里还哼哼着:“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发落哪里还不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情,还真当自己碰不得说不得了不成,呸!小蹄子活该命苦当不成主子,做了奴婢也不安分,活该被夫人发落。” 还未走远的翠兰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眼里都是恨意,一步步的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好不容易做到了二等丫鬟四个人住在一间,这回什么都没了,又要和粗使奴婢挤在一起了。 哪怕是这样也无妨,但是这粗使奴婢和二等丫鬟之间相差一两多银子,一家子都要依靠她养活这要怎么办才好,粗使丫鬟的两百个铜钱怎么养活一家子? 二房就是现实的地方,翠兰被贬,一同专司茶水的翠芬光惦记自己会不会被发落了,哪里知道翠兰的难处,其他人也无能为力,二夫人给踢到了厨房的,其他人谁敢多说话。 所以翠兰收拾了本就没有多少的家当,对于这二房这些人的做法很伤心,这就么出了二房,准备拐个弯去后面的小厨房,翠兰一边哭着一边抱着小包袱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立刻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今个真是倒霉要是碰见了主子,在遇见个心情不好的,不打死也要给打得半死。 要是碰见了大嬷嬷什么的,也要挨打,一顿脸蛋子是跑不了了。 结果翠兰看见了一双绣纹精致的绣花鞋,和棕色的裙子,在往上一看竟然是纪嬷嬷。 翠兰急忙慌张的道:“纪嬷嬷,奴婢不是有意的,你饶了奴婢吧。” 翠兰说完就跪下了,纪嬷嬷道:“起来吧,想来你也不是有心的,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如此的失魂落魄的,走吧,去我的房间梳洗一下吧。” 纪嬷嬷知道翠兰这孩子虽然是二房的奴婢,一个二等丫鬟专司茶水之类的事情,但是这孩子人不坏,小时候就卖到了王府,早年纪嬷嬷被二房刁难的时候,难得是一个不会落井下石之人,还几次给纪嬷嬷送过吃食。 可是那时候的翠兰也是三等丫鬟,没有什么吃食,不过这情分纪嬷嬷记住了。 否则今个要是遇见别的大嬷嬷被翠兰见到了,指不定是一顿大脸蛋子招呼上,还要在做事的时候好好的排挤呢。 纪嬷嬷为了避嫌走的很快,翠兰在后面跟上,到了纪嬷嬷的房间才发现这一等大嬷嬷的屋子比起一等丫鬟还要好的多,纪嬷嬷吩咐了小丫鬟给翠兰洗脸,之后端上一些热的吃食。 翠兰忙碌了一上午,连一口饭都没有吃上,这会子也顾不得伤心,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吃饱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 纪嬷嬷看出了翠兰的窘境道:“无妨,早几年我们大房日子难过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你这孩子是个心思重的,你家里如何了,你爹的腿好些了吗?” 不说家里还好,一说家里翠兰刚刚止住的眼泪奔涌而出道:“纪嬷嬷我爹的腿疾又犯了,我娘一天洗几家的衣服,也挣不来多少的银钱,几个弟妹年龄太小,不能做活计,一家子七八口人都压在我娘的身上,爹还要吃药,原本二等丫鬟是一两半钱的月例还能帮衬一下,现在,现在……呜呜呜……” 巨大的失落已经压垮了翠兰,翠兰一番哭诉将今个这莫名的遭难说给了纪嬷嬷,翠兰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了。 纪嬷嬷其实还是挺喜欢翠兰这个孩子的,难得是个孝顺顾着家的孩子,这回被弄进了二房的小厨房,指不定怎么给磋磨呢。 但是要到了大房也不成,二夫人的性格万万不会给的,可怜的孩子,不过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孩子,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随后纪嬷嬷进了屋内,从柜子里面拿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翠兰道:“好孩子,别哭了,你知道纪嬷嬷的体己也不多,这个钱你收好了,今个请个差使出去回家一趟,这年刚刚过完,一家人最没吃没喝的时候,这钱拿去给你爹看看病,你们一家买些吃食,你和你娘在赚点银钱,买点种子,将就几个月过了春耕还是可以的,快别哭了,实在不行我给王妃说说看看庄子上需不需要人,到时候在告诉你,不过这事情纪嬷嬷也只是提提,成不成的要看主子的意思了。” 翠兰直接跪在地上道:“谢谢您纪嬷嬷,谢谢您,奴婢这条命,奴婢家人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不过这钱太多了,奴婢不能要这么多。” 纪嬷嬷道:“拿着吧,往年我难的时候,你也不是冒着被打杀的危险帮助过纪嬷嬷吗,好孩子不用多想,赶快回家一趟,你们一家耽误不得知道吗?快回去吧。” 翠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谢谢您纪嬷嬷,日后定当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紧接着翠兰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将这十两银子放在了自己的小包袱里面,走了出去,先去二房的小厨房报道,正好有个婆子要买针线,翠兰自告奋勇的就正好回家一趟。 纪嬷嬷看着翠兰的身影,淡淡的叹息了一声,翠兰这孩子可是个好苗子,既是忠心又十分的忠诚,因为家里太难所以逢人都不敢得罪,这二房将这样的人都拒之门外,看来二房是要起风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是纪嬷嬷也没有想到这日后翠兰能帮上很大的忙。 迎彩这会子进了主屋,看见二夫人这么不高兴,只能屏住气息,当做壁画,以免主子哪里不高兴了,再给她也发落了。 这会子二夫人正因为大姑娘元卉华的事情头疼不已,茵嬷嬷在一旁劝着道:“二夫人,您不要着急,那些个太医就是个嘴大之辈,那天也是大姑娘着急,所以顶了几句,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这些太医没有收到诊金胡乱的攀咬罢了。” “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年前本来因为我的事情,这几个孩子议亲都耽搁了,现在满京都都说我那儿是个泼辣的闺女,我辛辛苦苦培育的儿,竟被人如此的脏污怎能不气?” 二夫人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茵嬷嬷赶紧给主子顺顺气,连忙小意的道:“我的奶奶啊,不过是几个小起子人罢了,万不能真动了气,这不过就是一时议论几日罢了,还能一直说不成,待几日就没有了,咱们反而不能多说,你瞧大房那两个小蹄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不言语,最后还不是这舆论都偏向于她们了。” 不提大房还好一些,提起大房二夫人这眼神阴霾的厉害,比外面要下雪的天气都要严重。 二夫人阴测测的道:“是啊,你这老货说得对,这大房两个小蹄子不声不响的,反而是本夫人出去就被围追堵截,问这问那,合着都是我们几房尤其是二房竟是欺负她们了,算计的真好,这回本夫人也当成视而不见,倒是要看看这京都还能说我儿卉华怎样!” 茵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祖奶奶是真的很难劝啊,一个不好就要掌嘴,今个已经掌了好几回了,要是再打下去出去就不好看了,她毕竟是二房的一等大嬷嬷,一出去顶着红肿的脸算什么事? 这时候迎彩匆匆进来道:“主子,有要事回禀。” 二夫人懒洋洋不耐烦的道:“说罢!” 迎彩伶俐的道:“夫人,刚才咱们安置在留春居的一个小丫鬟来报,说是大姑老爷和大姑奶奶吵起来了,说是因为官位没有了,只余下武举子的名头了,大姑老爷直接去了姨娘那里,气的大姑奶奶在房间发了很大的火气,说是一会子要过来咱们这一边呢。” 本来还懒洋洋的二夫人,这会子一听来了精神道:“此话当真?齐峰和元媛吵起来了?” 二夫人可以直接称呼名字,做奴婢的自然不能,就是屋子里面人再少也迎彩也不敢啊。 所以迎彩立即点头道:“是的主子,千真万确,咱们安排的人在窗户外面听的一清二楚,决计不会错的。” 二夫人挥挥手,迎彩就下去了,茵嬷嬷立刻凑上前道:“夫人,这回瞌睡有枕头了,要不是大房那么抠门,大姑奶奶一家怎么能吃撑了,还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还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如今大姑老爷丢了官位,大姑奶奶指不定怎样来气呢,” “要是眼下夫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咱们就可以联合几家一起对付这大房了,还不怕给他们拽不下来王位,最差也要弄些银子回来,奶奶忘了这大房的小蹄子多少的嫁妆?现在咱们二房几个哥啊姐的都在议亲,要是聘礼或者嫁妆好的话,老奴相信会找到好的人家的,还不受委屈不是?” 二夫人眼前一亮,摘下头上的一支赤金珐琅的金簪道:“还是你这老货机灵,这个银簪赏你了,你们家辣椒的事情我一直惦记着呢,今年过年倒是有几家远亲相中了你家辣椒,已经和老夫人说了,不过老夫人没有答应,正在考虑呢,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茵嬷嬷掐媚的接了银簪,别在自己头上最显眼的位置道:“夫人您也不要怪老奴直,老奴就想知道哪些人家的家境如何?” “既然是远亲,这家境我倒是差人看过,就是有些薄地,这几个男子读过书,准备考科举,现在乡试才过,不过你们家辣椒要是嫁过去,直接就是正房奶奶,可以当家做主,没准将来这些孩子要是能高中的话,你们家辣椒就是举人奶奶,进士奶奶也说不一定的,你如何看?” 二夫人倒是比较热衷于红娘这件事情,毕竟是身边的大嬷嬷,这茵嬷嬷最在乎的就是几个子女罢了,要是这些都处理好了,这老货定会掏肝掏肺的对你好的。 眼下这王府局势微妙,身边的人万不能出任何的问题,否则怎能斗得过大房那两个小蹄子? 茵嬷嬷犹豫了一下道:“夫人,老奴不是很看好,老奴当年不也是嫁出去做了正房,可是最后留下老奴一人,还有四个孩子,这么多年太难了,我们家辣椒要是摸样不够周正,老奴也不起了旁的心思了,可是那孩子长得水灵灵的,不做姨娘可惜了,这件事情回去我再问问我们家辣椒的意思,那孩子倒是个有主意的。” 二夫人看着茵嬷嬷的犹豫道:“嗯,辣椒那孩子是不错,不过老夫人因为挺喜欢那几个人家的,说白了就是穷的猛进的巴结罢了,早前我也说过,辣椒这孩子最后就是不去大房,最后也是要给了几个少爷的,最起码府里这几个少爷我都能做了主,关键是看辣椒最喜欢谁,我在和老夫人提,没得咱们为了和这个孩子着想,最后她自己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合着我们都是拆散了人家好姻缘的人了,到时候咱们忙活了一场,还闹了一身的不是。” “夫人,由您这一番话都是那孩子造化了,她要是这辈子不孝敬奶奶,不对奶奶好,这孩子我就能做主打折她的腿,您放心吧,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我们一家都是。” 这会子二房的门外传来了粗使婆子的声音,“老奴给大姑奶奶请安了,大姑奶奶安好。” 这个粗使婆子看着王府大姑奶奶来势汹汹的,也不敢靠前,只能恭敬的行礼,半分都不敢错,王府的老人都知道,这大姑奶奶疯起来的时候有多厉害。 元媛本来想找点茬,奈何这个机灵的婆子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能气哼哼的道:“你们二夫人今个在不在?” 那个粗使的婆子立刻应道:“在呢,二夫人今个一天没有出门子。” 这时候迎彩听见了动静,挑开帘子出来下了台阶道:“请大姑奶奶这边请,我们奶奶在等您呢。” 大姑奶奶元媛这才一甩袖子直接跟着迎彩进去了,那个粗使的婆子这才将已经提升到了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太吓人了,简直就是夜叉再世! 别看才几日的时间,八房的每个人因为内忧外患的已经瘦了一圈了,元媛是比较明显的那一个,现在每日只能吃流食,还不能有半分的油腻,这几日元媛见到粥就想吐了。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第1224 这火气一日比起一日烧的旺,尤其是小儿子齐麟这孩子什么东西都不吃,几日下来婴儿肥的小脸,整整瘦下去三圈,看的她这个做娘的心都要碎了。 这些问题都没有完,这自家的爷们在众多的回京述职的官员里面,竟然是一官半职都没有,他们一家要怎么办? 在京都这个势利的大圈子里面,本就不是什么大的官位,现在连小官都没有了,这日后的生活怎么办? 元媛此时是内心着急的快要着火了,急于倾诉,这不是一进了门子,就开始抹起眼泪来,二夫人暖阁的榻上略微起身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茵嬷嬷快上些茶水,将大姑奶奶扶到榻上来,这里暖和些。” 元媛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不停的流下来,二夫人示意茵嬷嬷她们都退下,待两刻钟过后,元媛情绪才安静下来,这才发现今个的二夫人脸色略为苍白了一些,似乎是有些个病态。 二夫人刚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的时候,就命茵嬷嬷给脸上擦了一些粉,所以看起来惨白一些,营造一种病态的感觉,这样元媛才能降低警觉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元媛扭扭还很肥硕的身材道:“二嫂,您这是病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不请大夫过来看看,你看我这让您看笑话了,可是妹妹这心里难过啊,”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来着?妹妹一直就是娘的心头肉,妹子还这么孝顺娘亲,要不这会子不就是和娘去说了不是?不过妹子能过来找我这个做二嫂的,二嫂也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在你二哥的心里,你这个妹妹也是一样重要的不是,前几天都是二嫂小心眼,你不要和二嫂来气。” 二夫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心里难过的要命,那可是两万两银子的东西呢,就这么被这个吃货给拿走了,谁不心疼谁就是傻子! 所以二夫人此时虽然貌似同情元媛,不过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只不过这会子元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难过当中没有发觉罢了。 还不停的说道:“二嫂你说现在妹子要怎么办?你妹夫的官职就这么给落下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不是今个和我大吵一架,去了姨娘那里了,家里的四个孩子每天喝粥喝到吐,最小的齐麟现在看见吃食就痛哭不止,也饿的不停的哭,连带还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二嫂啊你说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怎么办,你们一家子都是吃货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虽然二夫人是这么想的,但是万万不能这么说,激怒了整个没有章程的大姑奶奶元媛,这人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呢。 所以二夫人贤惠慈孝的道:“妹子,这件事情不是嫂子说你,你们一家都上了那个大房两个小蹄子的当了,娘肯定和你提了要注意她们,你就是大意了,这大意失荆州啊,你瞧瞧现在那两个小蹄子高枕无忧的,每天还有那么多家为他们打抱不平,你看看这手段,咱们都是轻敌了啊。” 元媛的眼里都是恨意道:“难道我们就算是被他们算计了,还只能忍着不成?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不过就是一顿饭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都不敢出门子,都是那大房小蹄子坏的事,真真的可恨,难道二嫂就看着两个孩子这么下去?你们二房就这么被挤兑?” 二夫人摸清了元媛的来路,很快就计上心来忧愁的道:“挤兑如何?自从宇熙那孩子成亲之后,他那院子的事情咱们就压根插不上手的,哪怕我和娘过去了一回,都摔得荤七八素的,娘都躺了好几个月呢,我这腰一到了变天的时候就不舒服,可是又能怎样呢,大房两个小蹄子还是活的好好的?” “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救命怪猫转世的,有这么条的命,按说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事情真的是不少的,可是这孩子还是这么活着,你看看现在还活的活蹦乱跳的,这是为何?还不是咱们几房不团结,让这小蹄子钻了空子了,眼下唯有我们一起才能改变他们一房独大的场面,这个就要我们好好的谋划了一下了。” “嫂子但说无妨,我也听说了卉华那孩子的事情,本来卉华挺好的没事,这不是他们大房可恶,算计我们八房就是了,怎么现在还对卉华这么好的孩子出手了,这孩子马上要议亲了,这不是坑人呢么,嫂子,咱们万不能让大房那两个小蹄子活得舒坦了来坑咱们。” 元媛可不是傻子,这个嫂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要不是弄点同仇敌忾,我也得恶心恶心你,别以为你没事了,我这房笑话大,你也不比我的小,出去被问及是不是欺负侄子的那一个也不是我。 元媛认为这个嫂子平日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这骨子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继续添柴道:“二嫂,你可不能这么饶了大房,合着她们就是苦命的了,我们各房成了欺负她们的了,我听说最近这宴会什么的都频频的追问嫂子可是真?” 二夫人果然被撩拨的怒火熊熊的,心知这个小姑子去了西北这么多年倒是聪明了很多,不过在聪明眼下也是傻子了,被人算计的一败涂地的,还过来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闹人心呢吗? 二夫人拢拢头发道:“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么咱们今个就将几房都请来,咱们也议个章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心的办法不是?” 元媛道:“今个这个时辰这么晚了,还是改日吧,妹妹回去也琢磨一下,眼下这大房两个人看着是一条心的,咱们如何能让他们不一条心了,这下咱们就得力了,我要回去想想,齐麟这还是还是不吃东西,一会子不见我又要闹了,我先回去,明天咱们在娘哪里碰头这件事。” 元媛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茵嬷嬷进来看着主子玩味的笑容就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姑奶奶来的事情脸色能下冰雹了,怎么走的时候这么急匆匆的?” “怎么了?不知道想出什么搜注意,还不好意思说呗,自己想治害旁人,偏生还不想多出力,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就回去算账去了!” 二夫人接着窝在榻上不下来,今个来了小日子,要便宜那几个妾室了,尤其是迎春那个贱蹄子,竟然和自己棠儿有了首尾,翻了出来和二爷说,二爷竟然说自己多此一举,气死自己了。 二夫人想到这里眼睛如冰冷的霜剑一般问道:“二爷这个时辰怎么还没回来呢?” 茵嬷嬷想了一下道:“二爷方才在大姑奶奶过来的时候就回来了,说了声大姑奶奶在不好进来,今个奶奶身子不便就去了春姨娘那里了,说是晚上不用等了。” “嘭!”二夫人一掌拍在了榻上的小几上面,里面未喝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晕湿了鲜红的被面,被面上面的鸳鸯戏水此时是那么的刺眼。 二夫人一下子掀了被子扔到了地上道:“拿下去扔了!” 茵嬷嬷心知主子心里难过,所以赶快找来淡黄色的贵妃被面的被子给二夫人盖上道:“夫人,您可不能气着自己个了,这天气这么冷,奶奶还来了小日子了,万不能冻着了,那些个小蹄子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谁能越过您这个正房奶奶去不是,再说这些小蹄子不过是给奶奶添堵罢了,难不成奶奶还上了她们的当了不成?” 二夫人忽然间不生气了,立刻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添堵?” 茵嬷嬷有些对最近二夫人喜怒无常的脾气有些摸不清了,不过赶忙回话道:“这些小蹄子勾引二爷不就是给奶奶添堵呢么。” 二夫人这会子忽然间明白了方才元媛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竟然在刚才一下子理解了,不过添堵这个事情只要自己出手没有不赌的。 二夫人道:“既然是这样,也别迎春独大,将迎香,翠芬今个也给二爷一起开了脸,将她们两个给我叫来。” 茵嬷嬷似乎知道二夫人要做什么了,连忙的劝道:“夫人这左右都是给自己添堵的,弄那么多又何必呢?” 二夫人道:“爷不就是喜欢个新鲜吗,这回再给送去两个,我倒要看看仗着自己新鲜的迎春那个贱蹄子还能不能得瑟了,快去吧,上次你不是还劝本夫人要注意名声呢吗,这回本夫人就大方一回,这两个小蹄子的家人都在本夫人手里,也翻不出来浪花来,现在本夫人不将二房的事情给稳妥了,怎么对付大房那两个贱人,快去吧。” 茵嬷嬷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这爷们贪图新鲜没有办法制止,奶奶一直严防死守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不过奶奶说得对,要不是这样的话二房自己先乱了,这形势就没办法和大房那两个精的要命的对峙了。 很快迎香和翠芬就规规矩矩的进来了,茵嬷嬷方才在来的路上透露了一些,她们二人哪里会不愿意呢? 只不过迎香有个小厮是相好的,但是此时能做二爷的通房丫鬟,这天大的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相好的只不过是个奴籍,哪里能和这个诱惑相比? 所以迎香果断的放下了自己的相好了几年的小厮,今日过后就是过去了,今后自己就是二爷的女人了。 迎香和翠芬都是温柔丰满的女子,是二爷喜欢的类型,而且脸蛋都有些怜意,二夫人眼神犀利的看着这两个女子,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柔情蜜意的,正是二爷喜欢的类型。 虽然这么做不得已,但是此时的二夫人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但是人已经进来风头已经出去了,要是不落实,恐怕二爷甚至是老夫人也不喜欢的。 所以二夫人忽然有些埋怨茵嬷嬷缘何不多劝着点,再多说一会自己兴许就会改了主意了。 两个人都是含苞待放的好年龄,二夫人有些醋妒了,要是自己不老有多好,迎香和翠芬赶快跪下道:“奴婢见过二夫人,给二夫人请安。” 她们两个一个是迎香大丫鬟,平时负责针线,不怎么在二夫人跟前伺候,一个是二等丫鬟翠芬,和今个被贬的翠兰管着烧水和沏茶,好在今个是翠兰当值被贬了。 翠芬这一天过得戏剧化,上一秒还为了翠兰被贬了粗使奴婢而战战兢兢的,下一秒钟自己竟然问鼎二爷的姨娘的位置,这一天的升降过于悬殊,以至于翠芬到了现在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再者两个人不是家生子,很早卖进王府,能有这等好事简直是少了高香了,越是这样越是害怕最近喜怒无常的二夫人这会子有什么变化,当然赶快请安是不会错的。 这会子二夫人道:“抬起头来。” 两个人同时抬头,二夫人看着两个人的样貌比起迎春都要好很多,心里虽然醋意很多,但是为了不让迎春得意,此时也不能收回成命。 二夫人掐着自己的手心忍着道:“今个叫了你们来是为了二爷,二爷现今伺候的姨娘不多,现在只有四位姨娘,有一个是你们认识从我屋子出去的迎春,就是如今的春姨娘,你们两个今个就开脸,日后相互帮助,你们无论是谁生了孩子,不论男女,本夫人都给你们抬了姨娘,上了家谱,你们可愿意?” “奴婢愿意!”迎香此时早就忘了她的那个相好了,二夫人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能不明白,今后只要有个一儿半女的就是正经的姨娘了,还能上了家谱,就不能随意买卖了。 “奴婢也愿意!”翠芬感叹这老天爷对她这么好,本来还吓得不成样子,没想到就这么容易做了二爷的姨娘,拿可是王府的嫡出的二爷,将来都能继承了王位的,就算不继承,自己就是乡间的苦命的丫头,曾经她们村子里面有个姑娘做了县太爷的姨娘,她们羡慕的要命,那时候在她们眼里县太爷都是最大的官。 这家乡遭难举家搬迁出来,卖了奴籍之后,翠芬才知道这人外有人,这除了皇家,就是王爷一家最厉害了,现在她是王府二爷的姨娘,我的天,这是天大的运气了。 二夫人对茵嬷嬷道:“我乏了,一会你给她们两个好好讲讲规矩,这日后做了通房也不用在当值了,一个人拨一个小丫鬟伺候着,回头安排在迎春的那个小院子,正好三个人一人一间,二爷要是去了也方便不是。” 茵嬷嬷立刻应下道:“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做,会好好调教她们两个人的,奶奶请放心吧,你们还不赶快给奶奶磕头,回头二爷进了你们房,你们在过来给奶奶敬茶,到时候你们就是主子了,奶奶给你们这么大的脸面,还不磕头!” 翠芬和迎香立刻磕头,这会子茵嬷嬷算是知道奶奶何意了?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第1225 迎春不是仗着青春貌美独享一个小院子吗?那个小蹄子惯会给爷们告状,奶奶一时还不能拿她怎样,这回好了,三个都是丫鬟,放在一起斗去,拆了迎春独大的门头,给你们再添两个,左右都是新鲜妙龄的美人,哪个男人会拒绝。 至于最后谁能剩下,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奶奶果然是高! 二夫人看着这两个小蹄子下去,虽然在自己面前不至于轻狂,不过此时已经开始扭着腰晃着臀走路了,顿时给人一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二夫人在此事上面忽然间来了灵感,对啊,既然自己房里的堵解决了,但是可以给别人添添堵不是吗? 二夫人忽然间开心起来,这个计策好啊,明天和几个妯娌商量一下怎么办才是。 清漪这边很快知道了二房的消息,甚至是整个王府都知道了二房的消息,纪嬷嬷一边说,一边问道:“王妃,咱们院子要怎么办好些?” 清漪道:“纪嬷嬷,这只不过是二房暂时平衡的政策罢了,不防事的,咱们静观其变较好,这二夫人失了面子,准备在这件事情上面找回来呢,不必担心,只管看着就好,另外今个翠兰的事情纪嬷嬷作的对,对于善良正直的人有些难处,力所能及的帮帮也无妨。” 纪嬷嬷还担心自己和二房的奴婢走得近奶奶不高兴呢,这会子王妃不但没有不高兴,还支持自己,纪嬷嬷忽然间明白了为何王爷那么喜欢小王妃,果然是奇女子,王爷如此的对待一点不差,值得! 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子,纪嬷嬷提了翠兰娘家的事情,清漪道:“这个不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很珍惜,在抻一抻吧。” 纪嬷嬷就没在多说什么,到了晚间,二房那边又有了新的情况,茵嬷嬷进来道:“夫人,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来了,求见您,您看您现在见吗?” 二夫人疑惑这三弟妹怎么来了,最近娘家有什么大事了?二夫人虽然是疑惑,不过这么晚了三弟妹能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才才过来,二夫人脸色凝重的道:“茵嬷嬷快将舅奶奶请进来!” 二夫人疑惑这三弟妹怎么来了,最近娘家有什么大事了?二夫人虽然是疑惑,不过这么晚了三弟妹能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才才过来,二夫人脸色凝重的道:“茵嬷嬷快将舅奶奶请进来!” 茵嬷嬷立刻应下道:“是是是,老奴立刻去迎。” 二夫人感觉今个这是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二房的事情刚刚解决,这不是翠芬和迎香刚刚搬过去,二爷就都过去看看了,说是今个晚上歇在翠芬的房里,现在已经传过一次热水了。 二夫人眼神里面都是愤恨的鄙夷,那个曾经对自己说亲啊爱啊的男子,如今在别的女子房里正忙活的不亦乐乎,这男人哪有几个不偷腥? 现在二夫人忽然间不知道是自己给了迎春那个贱蹄子添堵了,还是给自己添堵了,不过听说迎春那小蹄子已经发了好一顿的脾气。 二夫人现在掐着茶杯,就像是掐住迎春的咽喉一般,眼里都是恨意,不管什么招子,只要是能整治了迎春就有效,谁然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自己的,活该! 不过这风声传的倒是很快,这不是老夫人还送来些好吃的红枣糕,说是小日子的时候吃最好。 二夫人冷笑的看着桌子上面的红枣糕,给了一盘子红枣糕,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儿子纳了两个通房的面子,说什么儿媳妇亲那都是屁话,这婆婆永远最喜欢的都是自己的儿子。 此时廊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走的很匆忙,还有茵嬷嬷轻声的说着:“三舅奶奶小心些,这天黑夜冷的,奶奶已经在房里候着您那,仔细点脚下。” 越来越近的声音打断了二夫人的想法,二夫人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三弟妹平时就是个慢性子的人,难得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关键是这么晚了三弟妹也过来了,难不成是娘家出了什么事情,不敢和娘说吗? 就在二夫人思考的时候,一身张扬的桃红色的褙子,棕蓝色的裙子,系着灰色貂皮披风的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进来了。 因为可能是走的急的缘故,仔细瞧着这头发有些乱,微胖的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这会子有些喘,不过为了自己的一家将来的好处,暂且只能忍着了。 安昌伯府一共是三个兄弟,只有老二是庶子,老大和老三都是二夫人嫡亲的兄弟,现在袭爵的是老大,不过老三和老大一家关系不错,平时老二就略显低调一些。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进了暖阁就看见二夫人靠坐在榻上面,淡黄色的被面无形中让二夫人高贵了很多,尤其是这屋子里面果然都是好东西,这平常在安昌伯府里面倒是不常见的。 今个二夫人一天都在榻上休息,头发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余下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闲情逸致。 本来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急匆匆的来了,有好多话想说,这会子见到了刁楠反而安静下来,杨氏想起来意,立刻红了眼圈道:“二姐,这么晚了还过来叨扰,是弟妹的不对。” 二夫人看这阵仗,也摸不清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连忙对茵嬷嬷道:“还不赶快服侍三舅奶奶坐下。” 茵嬷嬷立刻上前,将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的披风都解了下来,安排她坐在二夫人刁楠的对面,已经面对一天泪水的刁楠,再看见弟妹哭的时候,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这今个一个两个的都在自己的面前哭诉,难不成自己就是收眼泪的不成?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要顾忌一些不是。 二夫人刁楠贤惠的温和的道:“弟妹,快别哭,喝点热茶,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今个晚上就不要走了,这么晚了就是回到府里也是半夜了。”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哭诉道:“二姐,今个大姐家我也去过了,还不都是为了我那可怜的闺女枫霜,本来没有刁枫言那孩子事情的时候,就定下了京都的皇商王家嫡长子为平妻,因为王家的嫡长子的正妻不能生养,结果出了枫言的事情之后,在京都闹得已经是沸沸扬扬,偏生王家的老夫人反悔了,” “而王家的嫡长子王杰已经见过咱们枫霜了,两个人已经有了感情和肌肤之亲了,本打算年后就过门的,我们也就顺其自然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枫霜已经有了身孕,王家也同意让枫霜进门,可是之前的平妻的位置就没有了,要是进了王家的大门只能是贵妾,或者是妾室,枫霜那孩子在家里每天不吃不喝的,这要怎么办才好,我和老爷也没有办法,老爷这才让我求到了二姐这里,希望二姐能出个主意。” 二夫人刁楠一听安昌伯府的姑娘受了委屈,顿时不干了,这怎么可以?刁家的姑娘一个个都是顶好的,既然相中了看中了,还已经许了平妻的位置,难不成随意就能换成妾室不成,贵妾的位置是不能扶正的。 二夫人刁楠怒斥王家道:“这个王家还有没有道理了,我们刁家的姑娘岂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皇商之家可以欺侮的,真是岂有此理!安昌伯府在不济也是个伯府,比起皇商要好多了,你们三房虽然不袭爵,但是老三也是嫡出的,这王家好大的狗胆子,竟然敢这么对待你们三房,气死人了。” 二夫人气的此时直拍茶几,拍的自己的手都通红的,拍的多了麻了就接着道:“三弟妹不是我说你,难不成我们刁家没有人了不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到了现在才说,你和老三也是胆子够小的,既然王家嫡子都敢做,现在咱们枫霜已经有了身孕了,这样的话还不赶快接过府去好好的伺候着,平妻的位置给着,怎么能如此的慢怠我们刁家的姑娘,不行明天我要去看看去。”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既然二姐愿意出头总是好的,毕竟二姐可是王府嫡出的二夫人,就算二哥现在是个九品官,但是这王府的出身是改不了的。 想到这里,杨氏的感觉最近积压的难过总算是过去了不少,似乎是头顶的阴霾都散了许多,这些天为了这个孩子都要愁死了。 二夫人怒其不争的道:“不是我说你弟妹,虽然三弟和你没有继承爵位,不过大哥对你们一家照顾的不错,这需要争取的就要争取才是,怎们能放任这等人家在你们眼前蹦跶呢?不过是个商户而已,能如何?” “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去都是他们王家祖辈烧了高香了,你瞧着王家的做派真让人看不惯,偏生你们就能忍了下来,真是不知道让我说你和三弟什么好,你们这房都是闺女,就一个儿子现在还小,这就么两个嫡女,咱们家不拘着非要嫁进大家族里面,咱们的出身还有些差距,但是这两个孩子你要把好关,现在枫霜这样,那你们家枫雪那孩子怎样了?” 不提刁枫雪还要好一些,提了这孩子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又犯愁了,那孩子更加的让人头疼。 杨氏看着二夫人的脸色也不敢隐瞒道:“枫雪这孩子打小就被惯坏了,脾气执拗的很,这孩子更是气人,年前去上香,回来的时候路过如意阁的时候,撞到了一个男子,偏生这个男子的家里已经有了妻室,也有嫡子和嫡女,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着了魔了非要嫁给人家做平妻,还经常去如意阁等,看看还能不能在遇见人家,” “好不容易前几天终于知道了是哪家了,这孩子这几天非要我去人家的府上,可是这事情哪有女方如此主动的,咱们派人去打听,请相熟的人上门,但是人家也不回话甚至是直接拒绝了,真是气死人,这京都都是怎么了,一家家的都这么难进。” 二夫人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道:“弟妹,你说说是谁家,咱们可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家,对方是什么人家看不上眼?” 杨氏嘴唇蠕动几下抛开了不好意思道:“是京都的顾府,听说是江南的首富,咱们枫雪看上的男子就是顾家独女的相公,叫伊正廷,还是朝廷鼎鼎有名的探花郎呢,育有一子一女,至于孩子怎么回事知道不多,只知道这儿子在苏杭打理生意,女儿已经嫁人了,嫁的还不错,有说嫁进王府的,也有说嫁进了侯府的,不过都是传言,不知道具体是谁家,只知道这顾家的聘礼是非常的丰厚。” “这人家在京都的时间尚浅,过多的也没有打听到多少,只是知道这一家子在苏杭可是霸道的人家,我们也派人去查探过,果然在苏杭甚至是船运的线路都有涉及经营的,不说富可敌国,但是这人家应该不会错的,” “眼下我们刁家最缺的就是银钱,尤其是年前你和姑奶奶积攒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有了,管家一行人都差点遭了难了,给爹和娘气的生了一场病,刚要好些又被枫言那孩子气的够呛,这些事情不就是耽搁了,拖到了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难不成让枫霜那孩子在家里产下王家的孩子不成?” 二夫人听了弟妹的说辞,眼睛晶亮亮的,大房的小蹄子,咱先不说给你们如何添堵,先给你的娘家添点堵是有必要的,刁楠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斗感,大房的两个小贱蹄子,你们这回倒霉的时候来了。 二夫人自然知道这大房小蹄子的娘家是银子很多的人家,但是第一次听见竟然船运都有涉及,这样每年要多少银子的进项?如果枫雪这孩子能挤进去,那么以后安昌伯府就多了一个钱庄虽是提供银钱使用了,怎么想怎么划算! 所以刁楠欣喜的道:“这家人家我知道,这样今个咱们在商议一下,明个我们先去王家,再去这个顾家,咱们务必将两件事情都办成了再说其他,你也不要犯愁了,你和弟弟这么多年对刁家的贡献,家族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咱们到时候有了功名的时候定不会少了你和三弟的。” 杨氏激动的热泪盈眶,要知道这二姐说话可是在家族都是好用的,尤其是和姑奶奶一起只要是给自己和老爷美言几句,那在家族的地位就是不同的。 所以杨氏眼泪扑扑的掉,连忙又哭又笑道:“谢谢二姐,谢谢二姐,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你的帮衬,我和你三弟还不知道如何呢,二姐的大恩大德的我们都记着呢,到时候我们三房的辉煌也有二姐的一半呢,您可是我们三房的大功臣。”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第1226 二夫人拍拍杨氏的手臂道:“好了弟妹咱们不说这个,这次你过来,大哥家是怎么说的?” 杨氏道:“大哥和大嫂已经去过王家了,但是王家没有松口,这顾家大嫂也去过了,顾家更加的强硬,直接回绝了,连面都没有见到,真真是可恨之极,如果不是如此,弟妹我也不能这么晚了叨扰二姐来,大哥大嫂说二姐的点子最多,只能求助二姐了。” 二夫人刁楠被这一番朴实点的马屁给拍的晕晕乎乎的,连忙摇头道:“大哥大嫂是廖赞了,我也不过是见不得兄弟姐妹受苦罢了,这么多年我在王府你们不是也没少帮扶吗,好了这件事情我应下了,回头明天我们在王府给娘请安过后,我就和大嫂和大姐去这两家看看再定,你们一家需要避嫌,在府里等着好消息好了。” 三夫人不知道高兴的如何是好了,只能不停的说着谢谢什么的,看着天色太晚了,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也不再多留,就立刻走了,约好了明天的时间。 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走了以后,茵嬷嬷嘻嘻嘻的进来道:“主子,谁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这话老奴上次听了一回,今个想想这一天下来的事情可不就是这个理,眼下就是连老天都帮着奶奶了不是。” 二夫人眼里和面上都是得意的道:“哼,无论怎样我还是堂堂的安昌伯府的嫡出的二姑娘呢,这些个小蹄子就是在身份上也不能和我比了,不过是几个小起子的贱婢罢了,爷喜欢就折腾去,最后遭罪的又不是我的身子,不过大房看着是牢不可摧的,谁知道大房的商户的娘家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明天就能看到了。” 茵嬷嬷道:“奶奶,刚迎彩过来回话说是二爷这会子进了迎香的屋子,已经从翠芬的屋子里面出来了,迎春那个贱蹄子几次要打扰都没有成功,还被二爷给呵斥了。” 二夫人一脸的快意道:“这回都是奴婢的三个贱婢在一起,看看谁能争过谁来,不过二爷已经这份年纪了也不顾及身子,明个要好好敲打一下几个小蹄子才是。” “这是应该的,奶奶教训她们是这些小蹄子的福气,能伺候二爷在不安分就该狠狠的发落才是。” 茵嬷嬷一脸的横肉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的凶狠,二夫人反而无所觉,茵嬷嬷看着这些小蹄子们成功上位了不说,还一个个都是二爷的人了,自家的闺女辣椒还没有着落呢,所以看这几个都不顺眼。 二夫人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窗户外面突然间一道阴影闪过,唬了二夫人一条直接喝道:“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可是老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传来了几声猫叫声,茵嬷嬷道:“奶奶无妨不过是贱猫一只罢了,明个老奴好好的教训一下值夜的婆子,这院子怎么进来夜猫来着。” 此时已经跑远了的了女子慌慌张张的从一个小门出了二房,进了纪嬷嬷的房间。 两刻钟之后,这个身影出来了,一路上心惊胆战的回到了粗使奴婢的房间,这个人就是翠兰,因为今个回了家回来的就晚,正好碰见三舅奶奶来了,这个人翠兰认识,是安昌伯府的人,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翠兰就留了个心眼,在二房的一个角落偷听了老半天。 虽然听的不是十分的仔细,但是大体上是差不多的,所以这会子没有什么消息了,可惜蹲的时间太久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一下就被发现了。 翠兰想起自己刚才被发现的一瞬间吓得魂都要飞了,要不是学了猫叫,恐怕难以躲过一劫了,下次真应该注意了,否则打死都是轻的了。 纪嬷嬷这边知道了消息,在房间里面沉淀了一下,想好了说辞刚要准备去和王妃说说,虽然这信息是翠兰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因为是冬日这门窗关的都严实,故此听里面的声音不是十分的详细。 不过纪嬷嬷始终认为,主子是那么聪明的人,只要将原话告诉主子,主子自会分析出一些事情来。 纪嬷嬷穿好衣服,匆匆就就到了福熙院的主院了,纪嬷嬷这会子进来了,玉竹道:“纪嬷嬷怎么这么晚您出来也不带个小丫鬟,这些小家伙我该敲打一下了。” 纪嬷嬷道:“一个人习惯了,人多了反而碍事,主子休息了吗?” 玉竹道:“还没有休息,今个的事情太多了。” 纪嬷嬷道:“水嬷嬷今个不在,你去里面看看主子现在还忙不忙,不忙的话我要和主子说些事情。” 玉竹应下就进去了,因为清漪平时在和元宇熙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人进去打扰,就是玉竹她们有事情也都在门口询问一下,不敢贸贸然就闯了进去的,要是正好碰见主子和王爷尴尬的场面就不好了。 所以玉竹轻声的站在暖阁的门口道:“主子,纪嬷嬷有事情求见,你现在可方便?”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清漪收起两个人和平城的账本道:“让纪嬷嬷进来吧,这么晚想必是有事情的。” 玉竹就走了出去,纪嬷嬷进来看见王爷和王妃穿着一个颜色的衣服,还是一样的花色,别说还真的很好看呢,无形之中纪嬷嬷都感受到了王爷和王妃彼此那种亲密的感觉。 纪嬷嬷道:“王爷王妃老奴有要是禀告。” 清漪道:“玉竹给纪嬷嬷端个杌子来,纪嬷嬷坐着说。” 玉竹快速的拿来了一个杌子给纪嬷嬷坐下了,纪嬷嬷也不托大,主子赏赐适当的时候就收着也没有问题,眼下这氛围也不错,纪嬷嬷就简单的说了一下二房的事情,重点提了二房的安昌伯府的三舅奶奶来的事情,清漪疑惑的道:“这么晚了这个人来到王府做什么?” 纪嬷嬷刚要说,就听见外间的门声一响,若嬷嬷有些慌张的进来到了门口猛地停住了脚步的道:“主子,巧竹下午就破了羊水了,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生,稳婆说是孩子太大了,难产现在说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呢。” 纪嬷嬷立刻站了起来,巧竹那孩子是个稳妥的,也是打小就跟着伺候王妃的,自然情谊不同,她这些事情暂时还是猜测,这个事情更加的重要。 对于难产这个事情,清漪也是第一次经历,还是自己身边的人,清漪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元宇熙提醒道:“宝贝,咱们过去看看吧,不看看你也不能放心的,巧竹和金同都是打小跟着你的,这会子他们都慌了神,咱们去了可以出个主意什么的。” 方才的失神是清漪忽然有些害怕,自己一路走来,这几个人已经有一个做了叛徒,要是巧竹再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才好,金同还那么年轻,好不容易两个人历尽了波折才到了这一步。 不行,巧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对,宇熙说得对先过去看看再定,必要的时候一定要保住巧竹。 清漪对已经慌张的玉竹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的给我更衣。” 玉竹立刻过来,纪嬷嬷在一旁伺候元宇熙,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更衣,随后元宇熙安排暗卫看好院子,和清漪去了后面的金同和巧竹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是清漪单独拨给近身伺候的人的,巧竹和金同也住在里面,这会子巧竹房间的外间已经站了不少的人,金同在外面走来走去,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几次都要闯进去,奈何大家都拉着他,好脾气的金同道:“不行,你们都放手,我一定要进去,巧竹需要我,我要进去。” 几个婆子拦着金同道:“金同,这女子生产都要过着一关的,男子不能进去的,这血腥之气对男子不好的,巧竹也说了不让你进去。” 金同在外围团团转,清漪空灵的声音传来道:“让金同进去,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好不好的,要是巧竹真有事情金同这一辈子都不能好。” 金同就像是傻了一般的回头,看见了主子和王爷都来了,金同就像大海中的浮木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道:“谢谢主子。” 清漪经过冷风一吹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她不能慌也不能乱,清漪看着跪着的金同道:“快进去吧,巧竹需要你,多说些鼓励的话,万不能让巧竹有了什么留下孩子牺牲自己的想法,一个孩子没有母亲多么的可怜,你赶快进去吧。” 金同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里头的巧竹已经嗓子都哑了,这会子一回头看见了金同百感交集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巧竹苍白的面孔晶莹的泪就那样流进了金同的血脉里面。 此时的金同快步走到了床边,用力握住了巧竹的手,拨开贴在额间的碎头发道:“巧竹,主子都来了在外面等着你的好消息,孩子一定能平安的生下来,主子说了你要有信心平安生产,我的心里也一直在想,咱们一家将来会很幸福的,这个宝宝还会有很多的弟弟妹妹的,要是孩子没有了娘会多可怜,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一定要有力气给他生下来,回头我会好好的揍他的屁股,让他折腾他娘。” 巧竹的眼神里面有了神采,似乎是见到了这个画面,这时候若嬷嬷进来将养元丹给巧竹吃了两颗,巧竹感觉有了力气,若嬷嬷在一旁亲自指挥两个稳婆,巧竹配合的不错。 清漪在外间听着巧竹的声音,这会子比刚才有力气多了,这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只要巧竹自己不放弃,这孩子就没有太大的事情。 清漪十分厌恶这个古代没有产检,这正式的预产期也推算的不准,一般检查出来的时候大概都是在两个月以上,月份太浅了看不出来,巧竹不就是这般不准,所以本来在自己嫁进王府之前就有七个月的身孕,正常应该在正月十五就应该生了。 结果托了将近十天了,也不知道胎儿在子宫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懒月了,还是就是这个日子,总之现在就成了这样了。 清漪这边没有问题,倒是元宇熙听着这一声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些受不了了,频频的看着清漪,想着自己的问题,这生孩子太吓人了,不要说一贯冷静的金同都如此,就是自己估计早早的就冲进去了。 宝贝的身量还没有完全的长开,亏了两个人现在不想要孩子,否则自己要怎么办? 元宇熙已经被这惨叫严重的刺激了,甚至都差点呆不下去了,坐立不安的,因为元宇熙很难想象,自己遇见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如何?虽然很希望能和清漪生儿育女的,但是这现实摆在这里,元宇熙第一次开始不确定起来。 这会子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知道了消息,一脸不忿的道:“服侍我更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奴婢,连王爷和王妃都出动了,不过是女人生个孩子罢了,还巴巴的去看奴婢生孩子,真是没有规矩了,这王爷和王妃还会不会当了?”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今个为了很多事情气的胃痛,眼下去大房这么捣乱的机会怎么能不过去看看呢。 这不是王府大姑奶奶元媛带着陈嬷嬷,步履匆匆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福熙院,刚进了门口一个暗卫“扑通”一声从暗处出来道:“站住,王爷和王妃的院子尔等岂能乱闯。” 这个暗卫唬了元媛好大一跳,反应过来的元媛立刻骂道:“你是谁家的护卫,这般的大胆,是不是小时候吃胆子吃多了,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府的大姑奶奶,我在王府管着中馈的时候,你这小屁孩还光着屁股呢,还管起老娘的事情来了,给老娘退到一边去。” 暗卫被元媛劈头盖脸的骂的有些脸红,这个妇人好难缠,比起那些个刁野的村妇也差不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骂人的话,暗卫想起自己的指责道:“对不起不管你是王府的几个奶奶,这是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是不能乱闯的,你要是有事情我可以派人通报,就是不能让你随意擅闯。” 元媛更加激烈的骂道:“你是小厮,你们一家都是奴籍都是奴籍给我让开,我擅闯能如何,你们能杀了我不成?滚开。” 暗卫丝毫不让,元媛挺着肥胖的身躯也不让半分,两个人对峙一会,忽然间元媛立刻抓着陈嬷嬷的手,快速的跑动起来,暗卫暗叫一声大意了,就随后追上去。 有一句话元媛说对了,就是暗卫再不让她进门,但是也不能真的杀了他,那样会给主子惹来麻烦的。 沿路虽然有暗卫,但是元媛撕开自己的一块衣服高喊着:“侍卫伤人了,侍卫非礼啦!” 这些护卫都是未成家的男子,遇见这等泼妇的时候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的,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坚守自己的岗位,以免被其他的人钻了空子,留下最开始的那个继续的追。 别看这个元媛肥粗老胖的,但是跑路还真是挺快的,很快就找到了巧竹的那个小院子,因为相比之下那个院子最热闹,这一路跑来大姑奶奶元媛的鞋子都掉了一只,都没有时间捡起来。 这会子已经跑得发髻凌乱,气喘吁吁的,一进去院子没有人注意她也不在意,几步走到了院子门口道:“元宇熙你个臭小子给我出来!哪有一个贱婢生子王爷和王妃都来得,太没有规矩和体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第1229 “枫雪这回你虽然是委屈了点,这伊正廷的年龄大了一些,但是女儿你记好,这男人越大越是知道心疼人的,这伊家现在只有一个嫡子,以后你要是进了这家但凡是生下一儿半女这家产就够你几辈子挥霍的了,这顾家在苏杭都有船运的,一般的人家哪里能做的了这样的事情,这回你算是比起你姐姐来都掉了福堆里了。” 二夫人刁楠看了一圈之后,更加的确定大房的两个小蹄子是有的是银钱的,有这样的娘家还有什么办不到的,怪不得一进府里就自己院子开了小厨房和洗衣房,压根就不计较银钱的问题,原来这根源在这里呢。 二夫人眼里都是算计的目光,今个的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要不怎么知道大房的清漪家里面这么的富足,尤其是大房的清漪还是顾家真正的家主,这得有多少的银钱? 听说那些来银子的产业现在都是小蹄子的母亲和父亲,还有兄弟经营着,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何不能让王府的几房一同跟着经营,都已经是自家人了,这肥水怎么能够都让外人占了去。 二夫人刁楠第一次找到了清漪的好处,就是有这么多的银钱,二夫人对着弟弟刁泯和弟媳妇杨氏道:“你们多教教枫雪这孩子尽量放的开一些,咱们刁家对于顾家是势在必得了,你们只要是帮助枫雪能挤进顾府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出面就可以了,这顾家的富贵比起王家来还要好很多,所以你们一定要把握机会知道吗?一会要见机行事!” “是的二姐,我们知道了。”安昌伯府三房两口子哪里还有不乐意的,简直是很乐意,非常的乐意。 杨氏立刻跟自己的女儿道:“枫雪你姐姐的事情让我和你爹心力憔悴的,眼下就看你了,只要你能进了顾家,咱们一家未来都有指望了,待会你要听你姑姑的话知道了吗?” 刁枫雪红着脸点点头道:“是的娘,女儿知道了,一定会听姑姑的话的。” 二夫人在刁枫雪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老半天,说的刁枫雪的脸都要滴血了,刁枫雪随即整理了一下鬓间的碎发娇嗔道:“姑姑,这么做好羞人的,雪儿做不来的。” 二夫人指着刁枫雪的额头道:“傻孩子,这泼天的富贵不想要了吗?你看看着宅子这里的一切,将来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不想要了吗?” 刁枫雪压下了心头的不适,想起了姑姑的悄悄话,再看看这个美丽的宅院,想着自己即将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心里激荡不已,情难自持,恨不得下一刻自己就站在主院里面呼奴唤婢了。 刁枫雪的眼神随即镇静了下来,刁楠看着这个孩子果然是个有计较的,也不枉费她拿出了看家的本事来教导这个孩子了! 日后这顾家要是由枫雪这孩子掌家,王府那大房所有的产业被自己拿住的话,即使没有王妃的头衔,那么这个王府的真正的女主人就是自己,那么大房的两个小蹄子就是无知的傀儡,任由自己和王府里面的几房摆布了,二夫人刁楠在心里不停的祈祷,这样的日子早些到来吧! 二夫人刁楠随即鼓励道:“雪儿,你这孩子小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心机不在你姐姐之下,所以这次你一定要为三房争光,为了你自己博得一个好的前程,现在就算是名声难听或者是不好听一些也无妨,时间长了自然就淡了,只要你掌家之后稍作手脚自然拿了银钱就能磨平了一切了,你可知道了?” 刁枫雪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浑身上下都是战斗的细胞,恨不得立刻马上自己就成为了这个府上的女主人。 尤其是刁枫雪想起伊正廷那俊逸成熟的魅力,就羞红了脸庞,那么好一个男人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对他好的,就是那个嫡妻她刁枫雪也会给了面子尽量不招惹的,只要给了自己娘家足够的银钱,给了自己足够的权利,给了自己未来的孩儿足够的地位和家产,她其实什么事情都是好商量的! 得,感情这姑娘的自我假设已经开始了,她就忘了一点,你凭什么说人家伊正廷一定要接纳你?顾家能接纳你这样自荐枕席的女子吗?真真是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引路的婆子终于给这一家子带到了主院的待客的花厅,看见了筱春嬷嬷已经在廊下等候了,引路的婆子立刻上前道:“筱春嬷嬷,客人带到。” 筱春看了一眼王府二夫人这些人,就对引路婆子道:“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引路的婆子已经无法忍受了,这家人家那里是不要脸的问题,简直是不要脸至极的问题,这一路走来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老婆子的脸都红了,也没见这家人家脸红,真是不可理喻。 二夫人看着眼前妇人打扮的女子,知道是个管事的嬷嬷,所以志气高昂的道:“快带我们这些贵客见你们老爷去,我们有要事相商。” 筱春不卑不亢的答道:“请客人稍等,待奴婢通传一下。” 筱春说完就进去了,扔下了这一行四人,二夫人刁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果然是小蹄子的家人,都是一个德行的,给我等着! 安昌伯府的三房也有些不高兴,他们的女儿未来就是这个宅院的主人了,怎么能让你们一个狗屁的奴婢摔了脸面,简直是岂有此理! 刁枫雪的眼睛则是跟着淬了毒一样的看着筱春进去,暗想着自己要是进了顾府,第一个卖掉的就是这个贱婢,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慢怠自己了。 筱春进去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顾云烟有些意外这一行人是什么意思,顾泰盛则是看明白了一些,对着筱春道:“请她们进来吧。” 筱春立刻出去了,打开帘子道:“我们老家主请各位客人进去。” 二夫人刁楠和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对视一眼,老家主?顾家哪里有老家主呢?难不成是顾家独女的爹?那老头不是在苏杭吗?怎么还在京都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一行人进了花厅,顾泰盛看着刁泯一个外男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之后,脸色有些不豫,这安昌伯府因为外孙清漪的原因,老人家给查了一个门清的,查过之后,对于清漪在王府的生活,老人家多了一些担忧。 毕竟这个刁家比起以前顾家那些人渣还要不可理喻很多,老人家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过来时何意,但是顾泰盛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这几个人不怀好意。 二夫人刁楠进来之后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老太爷顾泰盛,是顾府的前当家人,不知道为何,二夫人面对顾府的老太爷顾泰盛的时候,这心里忽然间没有了多少的底气,那个和大房小蹄子清漪眼神差不多的老人家,在此让二夫人少了很多的安全感。 不过按照规矩,他们几个人还是行礼了,而刁泯则是看着坐在顾泰盛旁边的顾云烟差点口水都流出来,好漂亮的妇人啊,保养的还是如此的好,难不成是顾家的亲戚? 刁泯放肆的目光,让顾云烟十分的不适,就是杨氏和刁枫雪也摸不清这坐在老人家旁边的人是谁?什么身份,要不是听说老人家发妻过世之后再未续弦,也不需要女子伺候,这会子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呢? 刁泯再也忍不住了走了几步,离着顾云烟的位置很近,筱春不留痕迹的挡在了顾云烟的前面,要不是后面的杨氏拽着刁泯,恐怕这刁泯的毛病又犯了,看见漂亮的女子就走不动路。 刁泯其实现在就想上前看看,看看顾云烟的泛着莹润光泽粉白的脸色到底是擦了粉,还是就是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刁泯还真愿意将顾云烟给娶回家做个贵妾去。 刁泯的行为让二夫人微微皱眉,这个弟弟的毛病又犯了,顾泰盛坐在上首道:“不知几位今个来到寒舍是何意?顾家于京都的安昌伯府素无往来,如果有事情请讲,如果无事外男在内宅太久终归是不好的,请讲吧。” 二夫人不留痕迹的狠狠的踩了刁泯几脚,刁泯还用袖子擦擦嘴巴,害怕自己失态,只有刁枫雪忽然间感觉顾云烟的高贵衬托的她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女子是那个嫡妻,刁枫雪还有些自信,但是看着这个一个美妇人比起公主都美丽的女子,刁枫雪忽然间有些不自信起来。 刁枫雪的感觉是对的,因为不要看顾云烟是商户的女子,顾云烟的母亲可是六部尚书的嫡次女,从小家规森严不说,再教养顾云烟的问题上,下了很大的力气的。 所以顾云烟从小的一切活动都是依照淑女的模式打造的,那些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形成了叫一种优雅的东西,渗透到骨子里面,展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这些东西岂是刁家这种依靠脸皮厚死缠烂打,还有下三滥的招数可以比拟的? 二夫人刁楠拢拢头发笑呵呵的道:“老家主,我们今个过来是好事,宁儿那孩子嫁给我侄子了,现在两个人倒是不错,今个过来也是说一件喜事的!” “哦?什么喜事说来听听!”顾泰盛看着羞答答的刁枫雪还以为是要给宁儿他们塞得人,估计是宁儿哪里不松口给塞到了顾府来呢,所以顾泰盛生起了兴趣道:“具体如何,请讲吧。” 二夫人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而王府这边,纪嬷嬷收到了纪良的消息也顾不得主子昨夜没有睡好了,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主院里面,喘气不匀的进了暖阁道:“王妃您的娘家有了些问题,刚来一个叫筱冬的人过来传信,说是请王妃立刻回家一下,家里有些事情。” 清漪和元宇熙刚起来不久,两个人还玩闹呢,听说清漪家里有问题,清漪第一个反应就是爹娘还是外公有什么事情了?所以和元宇熙立刻更衣,准备出府… 纪嬷嬷和水嬷嬷还有若嬷嬷这次一起跟着过来,在马车上纪嬷嬷对清漪说了昨个翠兰偷听到的谈话,可是后来因为巧竹的生产而没来得及说。 清漪脸色沉沉的心里非常的愤怒,看来这个二夫人上次的脸白白的摔歪了,一点没有长了记性。 这不是刚好了一点上次闹出了刁枫言的事情,这回不知道要去自己家里面折腾什么呢。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道:“宁儿,无须担心,不会有事的。”转而元宇熙对纪嬷嬷有些严肃的道:“奶娘,日后在有此类的事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汇报上来,以免这中间又出了不少的疏漏,这王府本就不是安生的地方,所以不得不谨慎小心。” 纪嬷嬷满面都是愧色的道:“王爷说的是,这次都是老奴的不好老奴错,老奴以后一定竭尽全力辅佐王妃。” 清漪看着着急纪嬷嬷缓缓的道:“纪嬷嬷也无须自责,毕竟这巧竹生产之事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不过以后在遇见这类的事情想着即刻禀告就好了。” “是,王妃,老奴知晓了!”纪嬷嬷感激清漪的不责怪,遇见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的福气了。 眼下还不知道这王妃的娘家出了什么事情,要是遇见其他的主子,恐怕这会子就要打了板子了,还是王妃的宅心仁厚,比起王府那些毒蛇之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马车缓缓的驶入了顾府的地段,而另一辆马车也快速的到了顾府的门前,两辆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清漪和元宇熙下了马车,恰好碰见了从碧烟阁回来的伊正廷。 伊正廷诧异的看着自从年初二之后就一直没有时间回家的女儿道:“宁儿?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清漪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见自己的爹爹便立刻道:“爹,我是知道筱冬去王府报信说是家有急事才回来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伊正廷也是一头雾水的道:“这个爹也不是很清楚,方才也是小厮急匆匆的到了碧烟阁找到爹爹,说是家里有事情,难道是?” 这会子也不好胡乱的猜测,清漪急匆匆几步和元宇熙上了台阶道:“走吧,爹爹,我很担心娘和外公,筱冬来王府也只是传信之后就走了,女儿也不清楚具体如何。” 清漪和元宇熙还有伊正廷一行人脚步明显着急的往主院的方向走,元宇熙还不忘了安慰清漪道:“宁儿,小心脚下,别担心一切有为夫在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清漪现在是真的有些着急,不知道是谁有问题了?也不敢多想,这么多年就这么几个她在乎的亲人,但愿不要有任何人触碰道自己的逆鳞,否则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清漪他们这边着急的往主院走,而主屋花厅里面的顾云烟和顾泰盛则是厌烦的看着眼前的四人,尤其是厌烦这个喋喋不休的已经说了快要两刻钟了的二夫人。 偏生此人也不说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是东拉西扯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具体要说什么?随后顾云烟看见了筱冬进来点点头,顾云烟的这心里就踏实了。 顾云烟扭身看了父亲一眼,递了一个眼神,顾泰盛知道自己的女婿和外孙和外孙女婿一起回来了,再看看眼前的安昌伯府不安好心的一行人,估计是好戏要开场了。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清漪和元宇熙还有伊正廷都来到了主院的门口,筱冬已经等候在这里了,看见清漪来了就赶快行礼道:“奴婢给大小姐、大姑爷请安,给老爷请安。”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第1230 二夫人听着什么大小姐来了,心里有些不妙,这大房的小蹄子来的真快,谁通风报信的? 不行,回王府一定查查是怎么回事,这王府看来很多事情已经不再自己的掌控之下了,这可是天大的疏漏了。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和三老爷则是不知道谁回来了,不管谁回来了都没有关系,今个来了顾府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他们家女儿的事情办成了就行了。 只有刁枫雪什么都没有听见,就听见了最后的一句给老爷请安的话,顿时羞红了脸庞,是他吗?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吗?那个和自己擦肩而过身上有着迷人的气息的男子吗? 刁枫雪已经紧张的揪着帕子的手心都湿透了,想着一会自己的大胆的行径,那个男子会喜欢吧,毕竟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拒绝一个濡慕自己而且不顾一切的女子吧。 很快清漪和元宇熙还有伊正廷就进了花厅,伊正廷走到了顾云烟的前面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抓着顾云烟的手道:“娘子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个动作在正常不过,但是这场上有三个人不舒服,第一个就是刁枫雪,她那小自信心碎了一地,没有想到他的发妻是这么漂亮优雅迷人的一个女人,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第一次刁枫雪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再看看这个陈设低调华贵的花厅,不行不能放弃,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否则下次上哪里找这么极品的好男人去? 今个他能这么爱护他的发妻,有一天也会这么爱护自己,自己一定要挤进两个人之间,一定要争得一席之地,这辈子于愿足矣。 如此这般给自己设定了一圈之后,刁枫雪给了自己武装了一个强大的自信心,而且是不顾一切的自信心! 第二个不舒服的竟然是刁泯,还是非常不舒服,他刚刚看上一个有味道的娘子,这转眼就飞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在想碰见就不容易了。 不过想着自己女儿今个的事情,没准最后还有他的机会呢,如果这么看这可是顾家的独女呢,自己的女儿嫁给伊正廷,这个女子要是能娶了这个女子为妾的话,自己这个三老爷在安昌伯府不知道要高出几个级别来。 看看这个顾家的一切,日后都有自己的份了,就是几辈子都挥霍不晚,想想刁泯自己忽然笑出声来,大家看着这个自己傻笑的男子都有些不以为然,都自动忽略了这个有病的男人。 第三个不舒服的就是二夫人刁楠,这几天本就给二老爷纳了两个通房这心里正不快活着,见不得人家夫妻和睦,越是这样越让二夫人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一定要让大房小蹄子的家破裂才是。 看着爹娘的感情这么好,清漪和放心下来,只要爹娘的感情没有问题,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外公自从清漪给调了身体以后,老人家康泰的不得了,满面红光的不像是有什么事情。 不过要说有事,估计也是这个二夫人自己弄出来见不得人的事情罢了,看着那个娇柔的女子,清漪的危机感空前的强烈,难不成这个女子是通过爹娘塞给自己的?清漪敲响了警钟! 当然该有的规矩也不能少了,清漪和元宇熙则是规矩的上前道:“给外公请安,给爹娘请安!” 伊正廷因为刚才的冲动显得有些脸色不自然,顾云烟也是,正好清漪和元宇熙的请安打破了这样的尴尬,顾泰盛乐呵呵的道:“好孩子,快坐下,这一路过来你们走得急,来人看茶!” 顾府的奴婢赶快上茶,而二夫人一行人则是气的够呛,来了老半天说的口舌都冒烟了,也不见得顾家给杯茶水喝,这人家真抠门! 清漪和元宇熙在心里偷偷的乐了,看着眼前四个人一直站着,清漪和元宇熙坐在了顾云烟和伊正廷的下首的位置,清漪看了一眼元宇熙。 元宇熙会意孩子后冷脸子对着二夫人道:“不知二婶子此时来到我的岳丈家里是何意?为何并未知会我和宁儿?” 王府二夫人没有想到元宇熙刚一坐下就冲着自己来了,也没有想到这个侄子上来就不给自己做脸面,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府二夫人笑呵呵的自己找个椅子坐下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想多了今个二婶子过来一是看看宁儿的父母,你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二婶子都没有时间过来看看亲家,二是今个也有些好事来到顾府。” 其他三人看着二夫人坐下了,也很跟着自觉的坐下了,这样的行为看在清漪和清漪父母还有顾泰盛的眼里就不那么妥当了,果然都是不知礼的人家。 纪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对不住了二夫人,我们王爷和王妃正经的亲家还算不得是您,毕竟这府里只有老王爷和王妃才是我们王爷的嫡出的爹娘,二夫人您逾越了。” 二夫人脸色比吃了黑炭还黑,这丢人都丢到了这里来了,二夫人道:“老刁奴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指派主子的不是,瞎了你那狗眼,我说是亲家就是,我们二房在不济也是宇熙的嫡亲的二叔,府里还有老夫人做主呢,来人给我掌嘴。” 茵嬷嬷一脚塌了出来,不过走到了挡在纪嬷嬷前面的若嬷嬷跟前,这气势就抵了许多,茵嬷嬷知道这个若嬷嬷其实才是最不是东西的那个呢,搞不好就中了招子了。 二夫人看着退回来的茵嬷嬷暗骂了一声不中用,想着一会还要说侄女枫雪的事情,这会子在顾家就不在追究此事,回到王府再说。 二夫人深深的瞪了纪嬷嬷一眼,这个碍事的老货给老娘等着,回府在收拾你,纪嬷嬷无所畏惧的迎上了二夫人的目光,电光火石之间噼里啪啦的眼神已经过了数百招! 转眼间二夫人立刻进入正题,正在酝酿自己的话应该怎么说出来,本来因为第一次登门上来不能直接说明来意,只好先东扯西扯的讨个近乎。 正要准备说主题的时候,就被这后来的三个人的到来给打断了,尤其还是有清漪和元宇熙的出现,让二夫人有些不自然。 二夫人有些纳闷是不是这辈子自己所在的地方,只要出现了清漪和元宇熙就不会顺当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看一脸痴迷的侄女刁枫雪,这孩子真是个痴心的,你看看这样子,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扑向伊正廷的怀里,好好诉说一下相思之苦。 但是刁泯显然现在则是已经痴傻的状态了,在清漪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痴傻了,本以为见到了顾云烟就是最漂亮的妇人了,再看看清漪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他在京都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姿绝色,漂亮,太漂亮了! 清漪看着下面都要流口水的那个男子,给了若嬷嬷一个眼神,若嬷嬷会意就去了茶水间,指挥小丫头们上茶,不知不觉间往茶杯里面下点料子,足够这个无耻之徒喝上一壶的了。 清漪知道这几个这做派肯定是安昌伯府的人,看着二夫人的态度,应该是二夫人的三弟了,旁边那个女子就是昨个去了王府的杨氏了,这一家子果然都是目的不纯的。 元宇熙猛地盯着刁泯看,这个蠢货胆子有天大了,还敢盯着自己的宁儿猛瞧,一会出去定让暗卫给他打趴下才是。 清漪本来以为这个刁枫雪是痴迷的看着元宇熙,不过因为元宇熙和爹爹挨着坐,清漪细细观察了几眼,发现这刁枫雪看的不是自己的相公,竟然是自己的爹爹,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事情有意思了。 清漪不得不感叹,这刁家的风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祖宅和祖辈的安息之地的地气和风水不好,怎么竟是出了这等下三滥的后辈? 清漪本以为是二夫人推销自己的侄女给元宇熙,准备走自己爹娘的路线来着,结果不是这回事,而是对自己的爹爹起了心意,这件事情就要好好的推敲了。 不过不管你们什么原因,你们刁家要做什么,有我清漪在的一天,必会让你们刁家不能得逞,绝对不能得逞,顺便将你们刁家连根拔起,彻底的消失才是,以绝后患! 清漪不着痕迹的给外公递个眼色,顾泰盛会意,这几个人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必须问清楚何事,要是没事赶快走,不要污了顾府的地方。 顾泰盛清清嗓子道:“不知道王府二夫人和安昌伯府的人来到顾府所谓何事?之前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说明来意,如果再不说清楚,我们顾府就要送客了,各位不要怪我们顾府失礼了。” 王府二夫人因为顾泰盛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老头比起王府老夫人的脾气都差,到底是不是江南的首富呢?按道理说要是首富之人脾气不会这么差才是,否则生意不就是得罪光了吗? 不过为了今个的来意,二夫人还是乐呵呵的道:“今个是给老家主道喜来的。” “不知二夫人缘何这样说辞,我们顾府何喜之有?”顾泰盛毕竟是目光如炬的老人家,再看见地下坐着的那个花痴的女子,见到自己的女婿恨不得都给吃了喝了的,老人家心里已经明白了许多了,故此一问。 王府二夫人高兴的站起来甩着帕子,清漪怎么看都有媒婆的架势,要是嘴巴上面在多个黑色的痦子什么的,就更加的像了。 清漪随意看了元宇熙一眼,宇熙知道清漪想说什么,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二夫人最近是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二房应该在猛力的敲打一下了,眼下正是官员调动的高峰期,二叔的那个官估计没有戏了。 二夫人刁楠笑呵呵的道:“老太爷好福气啊,我那伯府的侄女枫雪年前在如意阁撞上了一位男子,就此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的,无论是怎么劝说,都说想要进你们顾府服侍你们府上的姑爷了,我们刁家的枫雪最是个可怜见的孩子,这孩子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只想跟在你们姑爷跟前伺候着,也不图个什么贵重的身份,就是个平妻就行,老太爷你说这不是大喜这是什么呢?我们安昌伯府的姑娘家个顶个都是好的,所以本夫人在此给老太爷贺喜了。” “二夫人这么说过了一些,先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单单我顾泰盛这一辈子就只有云烟这么一个闺女,难不成老夫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添堵,在迎进来一个平妻不成?二夫人果然是高人,既然这样的话,老夫的家族还有不少的适龄女子,干脆都给二夫人带回王府做平妻好了。” 顾泰盛的话就像是硬刀子磨刀霍霍,又像是软刀子枝枝蔓蔓,总之就是让人不舒服,尤其是顾泰盛的眼睛目光如巨的看着二夫人,弄得二夫人没来由的心里发慌,怎么回事?不就是个老人家吗?为何有一种后脊背发亮的感觉? 清漪和元宇熙笑了,清漪可是知道外公绝对不像是表面看着这样的善良的老人家,当年的二公主不就是被外公的派去的人狠狠的丢了颜面吗,至今都是个郡主,没有嫁出去呢。 再者外公就算是自己牺牲也要保住五城的那种狠劲就是清漪都佩服的,岂是这个二夫人可以随意算计的? 就在这时刁枫雪不顾一切的站了出来…… 看着缓缓出来的刁枫雪,顾云烟和伊正廷有些意外,尤其是伊正廷压根就不记得二夫人说的这回事,什么在哪里见到的都是扯淡,不过顾家的人一致认为这是安昌伯府缺了银子的表现。 所以大家再看向这安昌伯府四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连厅里伺候的奴婢们的脸色都不好,而伊正廷在看到刁枫雪的时候眼神冰冷,差点给刁枫雪冻出来毛病。 不过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刁枫雪此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了,她刁枫雪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坐在上面,她的心自从这个男人进来就不停的再跳,差点紧张的跳出了胸膛,好紧张就怕自己表现不好。 不过最让刁枫雪厌恶的是伊正廷还一直拉着那个老妇的手,刁枫言心里是那么的不高兴,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那个以后位置是自己的,就算是自己年龄小又怎样?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奈何三生三世这样的缘分此时碰见怎能收手? 眼下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清漪感觉今个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看着刁枫雪眼里的势在必得,和安昌伯府几个人眼里咕噜噜的转着什么,不过不管你们图谋的是什么,我清漪这关就休想要过去! 清漪瞧着不顾一切站出来的刁枫雪,满面娇羞的望着自家爹爹,似乎有千言万语般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就那样羞羞答答的站在那里不做声,用眼睛传神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刁枫雪忍不住眉目含春的道:“爷,妾是刁枫雪,已经仰慕您许久了,您可知道?妾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和爷见面那惊鸿一瞥,爷的身影已经深深的植入妾的脑海,妾的生活,妾平时看着茶水的影子都是爷,您知道那夜晚不能寐,白日恍惚的感觉吗?那就是因为妾太思念爷所导致的,爷,您也一定是还记得枫雪是吗?” 刁枫雪还摆出一个最吸引人的姿势,眼里和动作都是最让男子心里能融化的孺慕之情。 可惜顾府的人都不吃那一套,刁枫雪的话刚落音,满屋子都传来了抽气的声音,几个顾府的主子还稍好一些,清漪掸掸衣服上面的鸡皮疙瘩,元宇熙也掸掸,这肉麻的,要是心脏不好的,恐怕直接就能被刺激的厥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第1231 就连老太爷顾泰盛都将手里那杯茶给泼了,这杯茶要是喝下去,老太爷保管卡住! 屋子里面年轻的丫鬟们都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的看着刁枫雪,就连成亲几年的筱冬和筱春都傻了,这是什么女子能说出这么肮脏的话,这也太没有体统了,真让人鄙视! “这位姑娘你认错了人了,我伊正廷只认识妻儿子女,其他的人一盖不记得,这位女子万不可在顾府胡言乱语,败坏了顾府的风气!”伊正廷说的极其的不留情面,也很冰冷,只是刁枫雪自己当成是给自己的信号了。 清漪看看自家的老爹,深蓝色的长衫上面是娘亲亲自绣的竹叶,碧玉的腰带将自家老爹的容貌衬托的颇为出色,标准的中年美大叔一枚,最重要的是经历一系列事情后属于中年人的沉稳和那种淡定,一种儒雅的气质围绕在周身,更增添了这种魅力。 现在似乎是没有任何事情再能压倒这个汉子,也不能有任何的问题破坏这个家庭,伊正廷就是往哪里一坐,眼里都是自己的妻儿再也容不下其他。 也许这就是刁枫雪最不能容忍的一点,今个自己精心的装扮过,穿出来今年过年做好都没有舍得穿的衣衫,就是要博得这个心仪男子的一眼就行,可惜他进了花厅这么久压根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这怎么能行? 要说这刁枫雪的容貌在安昌伯府算是还可以,如果说胜在哪里,或许就是这刁枫雪擅长于打扮掩饰自己的缺点吧,因为她属于偏瘦的类型,整个人不是很丰满,但是在穿戴打扮上面下来不少的功夫。 今个穿着百蝶穿花的雪白色的锦缎的衣衫,看起来扶弱迎柳一般,眉间有着淡淡的清愁,很能激起爷们的保护欲,而且脸上的粉扑的稍厚了一点点,有些淡淡的苍白色,但是在颧骨附近又涂了些胭脂,这会让人感觉柔美一些。 尤其是头上只有一支蝴蝶的玉簪,将这柔美的气质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只不过这发髻的后面别了几个分量很重的赤金的花钿破坏了这美感,清漪感觉这女子只是为了今个过来才做这样的打扮,平日里定是穿金戴银的。 只有刁枫雪知道今个精心装扮过,这身衣裙衬托的既灵动又娇美,清漪看了娘亲一眼,这个女子果然是来着不善,让娘亲待会稍微注意一些。 顾云烟只是轻轻一瞥这个女子便不作声,顾云烟十分相信自己的相公,这等女子就是搅家精,眼下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岂容人破坏? 清漪再看看自己的父亲可是一点都不感冒,冰冷的眼神和不屑的面孔已经是发怒的征兆了。 尤其是被这样放肆的打量眼里有好些个恼怒,清漪估计爹已经要发火了,要不是顾忌是个女眷,早就一脚给踹出大门之外了。 刁枫雪痴迷的站在哪里,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让刁枫雪不能满足了,在多走了几步,想要上前,王府二夫人瞧着不对就对刁枫雪道:“枫雪这孩子真是年少不懂事,还不赶快给主母敬茶请安!” 刁枫雪这才从痴迷中稍微清醒一些,想着要给这个漂亮的夫人敬茶以后是自己的主母,心里有着很深的芥蒂,但愿以后凭着自己的手段能将她从主母的位置上面拉下来,那个位置是自己的,那个男子的身边今后只能有自己一人! 刁枫雪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并没有错过顾家人的眼睛,顾云烟皱着眉头,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在手心中点了几下,清漪会意道:“二婶子说笑了,这个女子我爹娘都不认识,要说这长辈给小辈敬茶要红包这年都过完了,现在是不是晚了点,哪有这个时候拜年的?” “要说其他的恐怕就是更加的不合适了,一般都是主母接受小妾的敬茶,可是这女子我们顾家都不认识,难不成现在大街上随便捡一个都能做妾室不成,这女子还满嘴的胡言乱语,不知道这安昌伯府如何教导女子的,都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对了是不是这女子脑筋不清楚,傻了还是魔怔了?二婶子不会带了一个病了的女子出了门子吧?” “看来我们平日里还真小瞧了这个伯府了,果然病入沉疴的人家,宇熙咱们今个不要忘了找徐太医给安昌伯府的人都看看吧,怎么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都不正常呢?那可是祖母的娘家呢,不过二婶子不知道的是,我们伊府曾经有过规矩,我爹也在祠堂对着祖先的牌位立过重誓,不知道二婶子娘家这个女子具体要作甚?” 二夫人听了清漪的话,差点都给气的冒烟了,本来这脸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拿已经好了很多,结果这一生气脸部肌肉僵硬,似乎是又歪了一些。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指着安昌伯府一家人都有病吗?还是疯病颠病,二夫人气的胸脯上下剧烈的浮动,可连胸前那对可怜的小笼包了,被二夫人的衣服给折磨的不轻呢。 偏巧元宇熙还仔细听了清漪的话,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娘子说的是,看来这安昌伯府病的不轻,为夫一会就找徐太医过府一看,这安昌伯府是不是地气不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病了?” 安昌伯府的三老爷刁泯和三夫人杨氏被清漪和元宇熙刺激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告诉大家他们忍受的是多么的而辛苦,气的眼睛瞪得溜圆。 二夫人已经要气疯了,不管不顾的道:“枫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主母敬茶!” 不过在场的奴婢听了主子的话,无论这个女子在说什么,都是疯子不用理会了,所以都以看着疯子的眼神看着刁枫雪,差点给刁枫雪气抽了,不过她眼下也不能管那么多,只等着过门之后,将这些贱婢全部卖到那下贱的地方去。 刁枫雪立刻跪下泪如雨下的道:“主母,求求您让枫雪进门吧,枫雪保证不会和您抢了夫君的,一定会好好的伺候您的,求您了,年前枫雪见过爷之后,这心里一直都放不下,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是希望能在府里有一个立足之地,” “枫雪要求不高,进了门子,只要偶尔能见到爷就行了,枫雪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了!求求您!让枫雪进门吧,虽然爷发过重誓,但是没说主母给爷纳妾不行啊,枫雪就要一个平妻的位置,毕竟是枫雪是安昌伯府的嫡出之女,恐人家笑话枫雪,不过在府里一切就按贱妾的规矩就行,每日枫雪定会规规矩矩的伺候您的,求求您了!让枫雪进门吧!” 顾云烟连忙避开,坐在身边的伊正廷也一起避开了刁枫雪的下跪,并且这二人眼里都是厌恶,只有老太爷顾泰盛看的满眼的兴趣加上厌恶,不知道这个刁家还能演出什么来。 二夫人这时候插嘴道:“哎呀我说伊夫人您就接受了这个孩子的一片心意吧,这不是成全了一段佳话吗,也让您的贤名名满京都呢这何乐而不为呢?” 顾云烟直接斥责道:“二夫人休要在顾家胡闹,我家相公立了重誓岂是三言两语的曲解可以解开的?再说二夫人好歹也算是长辈,遇见这等满口污言秽语不知女子何为德行为何物?还带着这等伤风败俗的小辈如此跑到人家自荐枕席,二夫人真真是女中豪杰,云烟自愧不如!” “如若我们顾家出了这等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女子,会在家族里面杖毙或者直接扔到家庙去的,没想到二夫人的口味如此之重竟然这般独特,胆敢带着这类的小辈出来如此招摇,云烟今生有幸能遇见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在说我顾云烟要夫君有夫君,要贴心的儿女有儿女,还要那些贤名做什么?我们老爷曾经被长辈赐了三十多个姨娘,恐怕二夫人在此都要逊色不少吧,既然二夫人这样贤惠,而且是名满京都的贤惠的夫人,不如明个本夫人做主几个良家的女子也如此这般的给你们家二爷都做了平妻如何?这刁家的人都是有病没有吃药就跑出来的,本夫人算是看懂了。” 二夫人被顾云烟一顿呵斥,说的是面红耳赤,这脸色比起猴子的屁股还红,长这么大她刁楠还第一次被平辈如此的挤兑,偏生还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言语来,气的刁楠用手指着顾云烟道:“你……你强词夺理!” 顾云烟轻蔑的道:“是否是强词夺理你自己清楚,不需要多说了,你最好是赶快离开顾家,否则不要怪我顾云烟不客气!” 二夫人被顾云烟气的七窍生烟,这么一会子这脸又歪了许多,已经走形了,二夫人终于明白大房的小蹄子的伶牙俐齿哪里来的了,原来是遗传,根源在这里,不行这顾府是快肥肉,怎么能轻易的放弃? 二夫人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刁枫雪,刁枫雪会意立刻演戏起来,她微微露出自己优美的颈项,粉白粉白的颜色很容易激起男子的那啥,可惜这厅里的男人都十分的正经,最看不惯这等女子。 就连元宇熙都皱眉,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这等下贱之事,若嬷嬷再也看不惯,直接一杯热茶砸在了这个刁枫雪的脖颈里面,当然里面下了不少的药粉,若嬷嬷道:“贱蹄子一个罢了,露出个比猪腰子还粗的脖子出来作甚?没得污了大家的眼睛,这我们主子说了,有病就治病,没事胡乱的跑出来做什么?” 刁枫雪被热茶一汤浑身一个机灵,还有一种说痒痒还不是,想抓还不知道哪里痒的感觉,刁枫雪感觉自己都要被这家人给气死了。 元宇熙看着刁家在下面简直是一种跳梁小丑的感觉,尤其是还是祖母的娘家,元宇熙更感觉颜面无光,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有这等人家,或者说是所有人家都会认为这无耻的安昌伯府是平元王府的正经的亲戚,这是元宇熙最反胃的一件事情。 所以下一步一定要加速处理刁家,并且立刻处理刁家才是,以免这等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人家给父王用命换来的王位抹黑! 此时刁枫雪的紧紧衣衫,貌似优雅的擦了擦茶水,委屈的眼泪一滴滴的滴在了花厅的地毯上面,晕出了一个暗暗的圈,是那样的柔弱无助,想要爷们怜惜,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成,而且那眼泪直往一个地方落下,没有往旁的地方多滴一滴,就连清漪都佩服这哭功,真不知道怎么练习的。 关键是一般的女子哭了都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有眼圈都红红的,就是此时再委屈也不能放弃心中所爱,这刁枫雪就只有一个动作就是滴眼泪,就连眼圈都没红多少,看不出来哭过的样子,似乎是说停也立刻能停一样。 清漪此时不得不感叹,这刁家要将这样训练姑娘的本事能用在正经的事情上何愁这个家族不发展,偏生这人与人差距甚大,这精神头都用在邪门歪道上了。 伊正廷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道:“够了,收起这等青楼女子的做派,刁家不是安昌伯府吗,就是这等的礼仪规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子自荐枕席的,脸皮太厚了,来人送客!” 刁枫雪没有想到自己这般的痴情,这般对着镜子练习将近十几年的杀手锏不但没有吸引了这个男子的注意力,哪怕是一点都好,结果却引来这个男子的暴怒,难不成这男人的心是铁石心肠不成。 刁枫雪立刻跪行几步道:“爷,你看看枫雪啊,枫雪自认是妙龄年华,自认能站在爷的身边能配的上爷的,而且是最佳的人选,爷的香火也不旺盛,日后若是能给爷诞下一儿半女的,也就算全了这场缘分了,” 刁枫雪看着大家都不说话,继续向前跪行几步,碍着台阶没有在往上,接着道:“是妾身的大胆的自荐枕席有些不妥,爷您要考虑一下,枫雪这等的痴心,这等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您一点都体会不到吗?” 刁枫雪的西子捧心状,让大家直皱眉头,刁枫雪还以为是别人不高兴,有人对伊正廷不满呢,随即看着顾云烟和老太爷顾泰盛道:“爷您不要害怕任何人,以后枫雪会对您好的,不会让您受了委屈的,会帮助您拿回属于您的一切的,爷你放心,枫雪会帮您谋划一切的,爷您不能放弃枫雪啊,枫雪自认是最配的上您的女子,爷您就答应了吧,只要您答应了,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多言的,爷您就答应了吧,不要讲枫雪拒之门外,枫雪的一片痴心啊,一片痴心啊……” 刁枫雪自认表现的完美无缺,踉踉跄跄柔柔弱弱的攀上了台阶,准备抱住伊正廷的大腿,自认是最了解伊正廷现在一副上门女婿的心里,言下之意就是不用顾忌母老虎,也不用顾忌一个老头子,只要她能进了门子,这些人就是两包毒药的事情,保管做的天衣无缝的,以后这顾家就是她的天下了。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第1232 不过这刁枫雪大错特错了,伊正廷看着这等女子要爬到自己的身边,准备染指自己的袍子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伊正廷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安昌伯府,好个不知道下贱的女子,满嘴胡言乱语的都是什么东西,刁家的人果然都有病,还真以为每个人家都像是你们安昌伯府那么污秽不成?来人给我打出去!” 刁枫雪前一秒还以为猜对了伊正廷的心事,能够登堂入室了,或者是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比翼双飞了,只消几包毒药这些碍眼的人都不存在了,今后自己就是顾家的主母,她的儿子就是顾家庞大资产的继承人了。 正在这种强大的心里暗示之下狂笑不止呢,结果被伊正廷一个大脚板给踹了下来,一咕咕噜噜滚到了下面,被台阶硌的生疼,衣服也脏了,发髻也乱了,精心画的妆容也花了,那一杯茶水也晕湿了后背,脏兮兮的,现在一看整个一个疯婆娘,没有人相信她没病还嚷嚷着:“爷啊,妾身知道自己无状了,可是你不能这样的对待与我啊,你知道妾是多么的仰慕于你吗?” 水嬷嬷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还非要装成纯洁完美的样子,结果给自己弄得一片的混乱,多看一眼都恶心,还真是水平了。 不过看着一身狼狈的刁枫雪水嬷嬷忍不住的笑了,接着满屋子伺候的奴婢都给逗笑了,清漪对着水嬷嬷耳语一番,水嬷嬷带着筱春下去了。 二夫人看眼下的情况,估计是今个不能成事了,所以给安昌伯府的三夫人递了一个颜色,务必要闹得大发点才好呢。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会意之后,立刻上前抱住女儿哭诉道:“女儿啊,早就说了不让你来,你一个堂堂的伯府的嫡女为何来趟这浑水,这顾家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子行这等粗鲁之事,简直是没有王法了,走我们好好的姑娘家可不是被人家这么糟践的,我们走。” 安昌伯府三夫人以为是女儿说中了人家的阴私事,惹来不高兴了,其实她不知道这清漪一家人经历那么多的波折能有今天这个局面,一家人都是惜福之人,就是给个天仙咱也不能要,不能破坏这福气的。 这时候很多顾府的粗使奴婢听主子说是赶人,都纷纷进了屋子,看着这场景刚才在外面听了许久,已经将她们雷的是外焦里嫩的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家人都是神经病,而且是病的不轻呢。 不要脸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很多粗使的奴婢听见了这么大胆都脸红不已,无法形容这等反胃的感觉。 安昌伯府三夫人本以为会有人出面阻拦,没有想到这顾家真的让人出来赶人了,刁枫雪耍赖道:“娘,枫雪不走,枫雪不走,你们这些贱婢都走开,这里我不会出去的,今个来了就不能出去的,你们这些贱婢滚,都给我滚一边去,谁要是过来我就咬谁!” 这撒气泼来的刁枫雪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清漪一家看着都是精彩纷呈啊,这刁家的女子果然是不一般,二夫人看着事态不对就呵斥道:“枫雪不能无理,有些事情好好说。” 刁枫雪看着上面坐着的那个男子眼里一点没有自己,想着这么长时间的心血都白花了,今个自己如此的自贱,没有得到这个男子的怜惜和疼爱不说,反而是招来一顿呵斥和谩骂,骄傲的安昌伯府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刁家人特有的不管不顾就隐藏不住了。 刁枫雪道:“姑姑就是你骗人,本来今个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结果怎样?结果怎样还不是被人厌弃了,不过顾府的人给我听着,这个顾府我肯定是要进来的,不管谁说都没有用,你们不同意我就到大门外面跪着,说是你们顾府欺负人,得了我的身子不让我进门,最后看谁不好看。” 刁枫雪打算是破釜沉舟了,拿出了刁家的杀手锏,胡说八道耍赖皮! 正是一般人家都要名声,尤其是大家族,最经不得这么闹腾和折腾,所以以前很多姐妹才得了手,虽然现在过得好坏不一,但是至少的明面上面还是可以的。 只有刁枫言这个蠢货闹得满城风雨的在,最后也被休回来,惹得家里好多姐妹的亲事都给退了,这些人现在每天都去找刁枫言吵架,刁枫言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这都是这个蠢货没有脑子活该的下场,她刁枫雪是决计不会如此的。 这时候水嬷嬷进来了,对着清漪点点头,接着筱春也抱着一包东西进来,清漪凉凉的说道:“你真的很想进入我们顾家是吗,就喜欢自荐枕席是吗?” 刁枫雪看了半天,也知道这个比起自己漂亮不知道多少倍的女子是这个家的核心,只要是她能任何也行,只要能进了顾家就行,什么条件都行。 刁枫雪道:“只要给我机会,哪怕舍了脸面都行。” 清漪道:“既然这样的话,水嬷嬷将东西给她,只要你在龙翔街跪满七日,带着这些东西每天要不停地喊‘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每天不得少于一万遍,我们顾家就可以考虑一下你进门的事情!” 接着水嬷嬷将包裹打开,里面果真是一个凉席和一个枕头,大家都傻了眼了…… 看着这个枕头和席子,清漪还凉凉的说道:“你可愿意这么做?你自己要想好了这里可没有人逼你!” 厅里的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转而都笑了还是捧腹大笑,顾府的奴婢们则是认为她们大小姐真是厉害,三言两语的就给这个搅家精给支到了外面去了。 这等做法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得被世人给骂死?就是菜叶子臭鸡蛋都得糟蹋不少。 老太爷顾泰盛的眼里也都是笑意,自己这个外孙女折手段是层出不穷的,这刁家傻傻的上钩之后,就彻底成了掉价了,无论刁家有任何的好女子,也会被人诟病的。 想必到时候经过此事刁家基本上就不会存在了,也好这等家族最好是不存在,免得将世家大家族搞得乌烟瘴气的,没有个正经的体统了。 伊正廷和顾云烟相视而笑,这安昌伯府的确是应该受些教训了,不要以为谁家都害怕他们的死缠烂打,他们顾家现在一不缺钱,而不做官的,还怕谁? 名声?要论名声,他们一家早在丰瑞城伊府的时候就没有名声了,那东西能当吃喝不成?再说一双儿女都是孝顺的孩子,现在的家底就是几辈子都不愁的。 只有元宇熙笑意盈盈的看着清漪,自己真是捡了一个宝贝,宁儿只不过略施小计,就够这安昌伯府喝上几壶的了,可想而知今天这是刁家的蠢货要是答应了,还指不定闹得多大,看来应该给冷渊传信,这安昌伯府的事情可以收网了! 二夫人看着势头不对,大房这个小蹄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里面肯定有诈! 所以二夫人刚要起身劝阻刁枫雪,就被安昌伯府的三老爷刁泯和三夫人杨氏给抢了先。 这两个人本就不是什么爱面子,爱名声的人物,或者说面子在他们眼里都不如一个铜板值钱。 三夫人这会子蹲在地上低声的鼓动刁枫雪道:“雪儿,还不快说你同意,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到底的去没去他们也不能马上知道,无非就是出去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话罢了,在说这顾府的富贵你不想要了?你这傻孩子,现在你是要富贵还是要短暂的面子,你忘了刁家的家规了,能争取的一定不能放弃,能多拿的绝对不能少拿一分,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已经都撕破了脸面,要是现在打道回府,咱们一家会被人笑死的,你想想府里的那些人,还不如咱们拼了一把呢。” 安昌伯府的三老爷刁泯道:“女儿,你娘说得对,你这里也是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也提出了条件了,现在可不能放弃啊,你看着顾府多漂亮,以后你不想住在这里吗?你希望咱们三房,你那弟弟看见自己姐姐嫁了一个寒门的破落户吗?到时候爹要怎么和你的兄弟说呢?” 刁枫雪环顾这漂亮的花厅一周,想起了外面顾府的亭台楼阁和雕梁画栋,刁枫雪再也不想犹豫了,此时不顾一切做了一个让她今生无比后悔的事情,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在咒骂自己为何当初不在多考虑一下的决定。 刁枫雪立刻站起来道:“我同意!” 清漪就是随便瞥了一眼道:“你可要想好了,任何决定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在好好想想!” 刁枫雪看着伊正廷,再看看这低调奢华的顾府,在次肯定道:“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这顾家我是来定了,不就是出去说几句话吗,你放心吧,不要说一万遍,就是三万遍也无妨。” 刁枫雪已经拿定了注意,准备好让自己的丫鬟代替自己,随便遮上一个唯帽也看不出来是谁,到时候只要喊满了七日,这顾府自己就是铁板钉钉的能进来了,只要是能进来,这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个男人和这产业凭着自己的聪明心机,何尝是拿不到的?再有个一儿半女的傍身,这日子别提有多么的滋润了。 刁枫雪就忘了,清漪只是说考虑,可没有说这人能进来就是平妻之类的,清漪从来没有那么说过。 这会子刁枫雪立刻指挥自己的丫鬟拿着枕头和席子,深深的看了一眼伊正廷,惹得伊正廷差点一个茶壶都飞出去,刁枫雪彻底义无返顾的出了花厅扬长而去。 二夫人刁楠,和安昌伯府的三夫人和三老爷刁泯,自然也不能多待,这主角都走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在多说什么了,总之日后刁枫雪富贵了都有他们的分就是了,所以都跟着一起出来了。 清漪看着这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吩咐水嬷嬷道:“安排人去看着点,如果不是抛头露面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都不算。” 水嬷嬷认同的道:“是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纪嬷嬷则是感觉这一天都过得是大起大落的,本来还担心因为自己回禀的晚了,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才好,结果就这么被王妃四两拨千斤的给处理了,还是这等新奇的处理方式。 纪嬷嬷感觉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不过她可以肯定一点就是,王府现在还没有刮起风,这安昌伯府可是不远了。 京都龙翔街 京都的龙翔街是一条最热闹的主街,但凡是有点名号的大家族都以有这里的商铺为荣,商人也因为能拿到这样一条街上的铺子为有钱有面子的象征! 尤其是主街中的主街,是重中之重!里面的铺子没有点本事是压根拿不下来的,所以能在这里开铺子的,不管经营的是什么,最后都是能挣银子的,其中当然也有经营不善倒闭的,不过很快铺子都会有人接手,绝对不会空下来的。 龙翔街离着主街不远的地方,一辆有着安昌伯府标志的马车停在了那里,里面坐着二夫人刁楠,和刁枫雪还有安昌伯府三夫人杨氏和三老爷刁泯。 二夫人刁楠道:“我感觉你们这个计划不一定能成,大房那个小蹄子聪明得很,一般是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刁泯没好气的道:“二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大房小蹄子,不管她是不是小蹄子,但是她的娘家那么有银子,我看姐姐也没有拿到多少,否则今年过年刁府缘何会过的那么冷清。” 刁家的人就是这样,有利益的时候在一起,没有关联的时候也可以立刻翻脸,下次在有利益的时候又忘了曾经的不愉快,这个家族很怪,这人不长记性不说,还不长多少的脑子。 二夫人不耐烦的道:“往年和平日过年过节给你们的还少吗?姑姑我们在王府多不容易,积攒点东西,合着你先嫌弃东嫌弃西的,你要是真嫌弃就将我以前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啊。”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看着这姐弟两个人一言不合又闹僵起来,而且还敏感的涉及到财物,所以就在后背掐了刁泯一下,刁泯看着二姐的脸色不好,所以道:“二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吗,再说以前给的那些东西,咱们都用了,哪里还留着了,二姐在家的时候就最会说笑了,说笑了。” 二夫人刁楠看着弟弟认错态度不错,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二夫人道:“哼谁跟你说笑!你可要时刻记着安昌伯府是怎么起家的,要不是姑姑和我安昌伯府哪里有今日的风光。” 安昌伯府的三老爷和三夫人已经低下了头,但是眼里都是不屑,还有严重的不耐烦,这怎么还没有完没有了了。 不就是你刁楠给娘家拿回点东西吗,怎么现在成了安昌伯府没有了你么就活不下去似的,就这点破事每天拿出来说事,烦不烦? 而刁枫雪遇见这样的情况,作为小辈只能保持沉默,看着爹娘在姑姑面前就跟要饭的狗一样,这心里颇为不舒坦,随即做了一个决定,不行以后坚决不能让爹娘再受这窝囊气了。 只要自己嫁进了顾家,日后这银钱再也不会求着姑姑了,不过是嫁出去的姑奶奶而已,到了现在还对娘家指手画脚的,遇事边说自己对娘家如何如何的,做了什么都拿出来说说就是了。后一辆马车是今个带过来的奴婢,里面的大丫鬟环儿已经下来了,刁枫雪看着自己走到了自己身边的环儿,此时应已经打扮的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第1233 刁枫雪道:“环儿,带着这个东西下去吧,记着你们一家这次事情之后,我爹娘都会安排好的,你这边将来也会给你安排好的,只要你办成了事。” 环儿就算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做了刁家的奴婢首要任务就是要给主子挡了灾祸的,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候! 不过环儿感觉能用自己一个人,换来自己一家人在府里都有好日子过倒也算是值得了。 所以环儿也大义凌然的下了马车,顺便抱着枕头和席子,一步步走到最热闹的街上,那背影就像是安昌伯府要发卖了他们一家似的那个不情愿。 当然刁枫雪已经在马车里面见到了稍有些不情愿的环儿,不过这是当自己丫鬟最好的机会,要是别人要不来这个机会呢,环儿的弟弟给安排到了回事处,爹娘给安排了个小管事,哪有这等的好事,所以环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水嬷嬷和金风注意到这个动静之后,水嬷嬷讥笑道:“主子果然神机妙算,这些人竟然将主子一家当成不存在不是?这明目张胆的就掉包,然后准备鱼目混珠,还真是惯使这样的技俩习惯了,你说咱们会让她们如愿不成?” 金风淡淡的道:“当然不成,这些人注定早就要被连根拔起的,只是可惜主子这段时间忙,没有时间,这不是稍微不注意就闹起来了。” 水嬷嬷道:“我先过去,你在这里等着。” 那个丫鬟环儿,拿着那个席子和枕头,自然不知道这些已经被水嬷嬷瞧得一清二楚的。 环儿在龙翔街最热闹的地方铺上了席子,摆好了枕头,刚要喊什么自荐枕席之类的,就被水嬷嬷打断了毫不留情的道:“给我闭嘴,立刻找你们主子过来,丝毫不能遮掩,还要大声的喊出‘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快去告诉你们主子,要是不去的话,这辈子不要登了顾家的门。” 丫鬟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婆子看着很厉害,否则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一旦做了,这辈子就是嫁人都是卑怯一生了,任由人家搓揉捏扁了。 如果有可能谁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多么的难为情?还不得被这街上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给笑话死? 环儿蹬蹬蹬的跑了回去,气喘吁吁的对着马车里面道:“小姐顾家来人拆穿了小姐的计划,说是如果小姐不是亲自去,亲自喊的话,这辈子甭想在踏进顾家一步。” 二夫人刁楠这会子才有了一丝清明道:“枫雪,这事情有诈,还是小心行事为好,弟弟这顾家咱们就不用惦记了,恐怕有大房那两个小蹄子在这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不如我们先考虑一下,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再定,我总感觉不是那么对劲,你们不了解大房那对小蹄子,那对小蹄子因为一个破嫁妆都能将王府闹得天翻地覆的,这会子咱们已经很明显要谋夺顾家的家产了,她是绝对不能这么安分的。” 刁楠经过几次的交手已经能了解清漪的做派,断不会这么轻易的许诺一件事情的,肯定有什么问题在后面等着她们呢。 可是刁枫雪此时等不及了,明显不耐烦的道:“姑姑您是怎么回事?本来说好等等再看的,今个非要过来,按照您教给我的去做,结果这招子都用上了,最后还不是不好用,还是我自己舍了脸面挣来的,现在还劝阻我过去,难不成姑姑看不了我富贵不成?这顾家就是个商户,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不信她们顾家不要脸面了,豁出去了,只要是能进去以后还不是咱们刁家的人说的算,姑姑是不是糊涂了?” 安昌伯府三老爷刁泯也道:“是啊,二姐,今个都是你说的算,说让去的也是二姐,不让去的还是二姐,这事情二姐都说完了,我们要怎么办才好?难不成就看着她们顾家的富贵从我们家溜走,今个枫雪要是舍了脸面,他日能风风光光的嫁进顾府的话,我们刁家那可是多了一个银庄呢,怕是二姐还不知道这顾府名下有银庄,金铺,还有米铺,就连京都的碧烟阁都是顾府的产业,还有其他等等产业,这么一块肥肉我们就这么放弃不成?” 二夫人那丝清明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被刁泯絮絮叨叨的说着顾府的产业又给弄糊涂了,不过眼睛却是晶亮的,没有想到这大房的小蹄子的奶家这么有银子,现在这顾家的家主可是大房那个小蹄子,既然小蹄子是王府的人,这不就是王府的吗,大家不就是人人有份了吗? 此时二夫人也不再考虑这个刁枫雪能进了顾府有什么待遇了,而是想回去马上和老夫人说这件新鲜事,否则这顾府泼天的富贵就和王府没有什么关系了。 刁枫雪眼里什么都没有在,只有顾家的一切,那些马上就是她囊中之物的一切。 所以这会子刁枫雪不顾一切,甚至是连面纱都没有带,气呼呼的走了过去,看见水嬷嬷站在一旁,此时更加不能让水嬷嬷小瞧了,所以抛头露面高举枕头道:“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 “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 “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 刁枫雪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举着枕头喊了十几嗓子,这可不得了了,这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立刻这京都这条街上的人已经都懵了,这世风日下还有这等奇事? 所以眼下走亲窜友正在街上的,或者是今个过来买东西的,还有这酒楼茶社还有商铺里面的人,全部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纷纷的多跑过来看看热闹。 随即这安昌伯府立刻出了名,有几个大婶子脸色通红的道:“哎呦呦,我的天啊,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竟然跑到这里自荐枕席,害臊死人咯。” “老姐姐,这个姑娘还能是谁家的,不就是安昌伯府家的吗,这家子的人真是舍了脸面了,丧风败俗丧风败俗啊!” 一个夫人正好还是李太医的夫人带着女儿来买胭脂水粉,女儿在车里指着刁枫雪道:“娘,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安昌伯府的脸面真的不要了?这也太丢人了,娘这京都的姑娘家恐怕以后都不敢出了门子了,这怎么还能出来自荐枕席呢,太羞人了,我们赶快走。” 一些看不过去的人纷纷离开,赶快告诉相熟的人过来看看,清漪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观看的机会,在马车里面安静的依偎在元宇熙的怀中道:“宇熙,你说这个刁枫雪能坚持多久?” 元宇熙鄙夷的道:“估计最多能坚持半个时辰,这人已经很多了,估计这刁家的人知道消息肯定也会赶快过来处理的,这刁家都老奸巨猾的很呢,这件事情估计还要闹腾几下的,这是刁家的人的特性。” 果然安昌伯府的小厮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进去道:“老太爷,老夫人,大爷大夫人不好了,枫雪小姐出事了,出了大事啦!” 安昌伯府的小厮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进去道:“老太爷,老夫人,大爷大夫人不好了,枫雪小姐出事了,出了大事啦!” “老太爷,老夫人,大爷大夫人不好了,枫雪小姐出事了,出了大事啦!” 这个小厮一路狂奔到了内院报信,那些粗使婆子本想拦着但是也害怕真有什么问题,要是耽搁了最后被打板子的首先是他们,故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那个小厮小五子就这么跑了进去。 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此时正在美滋滋的想着伯府近期运作的好事,高兴的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哼着昨个在戏园子听来的戏文,想着今个老三要是能拿下江南第一首富的话,安昌伯府别说侯府,就是像是镇国公府那样的大家族都不在话下。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也在一旁跟着开心,不停的喝着茶,来来回回的指着屋子里面的丫鬟一会上茶,一会加些炭火,一会给孙子孙女加些点心之类的,忙的也是不亦乐乎。 屋子里面还有跟着一起开心的安昌伯府的大房大老爷刁泄,和大夫人周氏,两个人都说着奉承的话,刁泄道:“爹,今个三弟和二姐出去,商户王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王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子嗣,王杰那孩子没有嫡子咱们枫霜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这平妻问题是不大的,眼下就是看顾家能给个什么态度了。” 大夫人周氏是娘家表哥以前是刑部侍郎,现在已经是刑部尚书周大人了,所以在安昌伯府很有体面,宫里的馨妃和二公主很好的周聘如都应该算是她的侄女。 所以大夫人周氏道:“爹娘,有二姐跟着,应该是问题不大,我们安昌伯府是什么人家,那个顾府就是个商户,还是在江南苏杭的商户,光有银子有什么用,没有我们府上的帮衬,他们在京都能成了什么事情?所以这回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大房的嫡女刁姿芊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祖父祖母,二姑姑都跟着过去了,只要枫雪自己把握好,我们刁家又出来一个平妻了,咱们刁家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被捧得都是乐呵呵的,压根就没有想过一场灭顶的危机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她们,还傻傻的在相互追捧呢! 安昌伯府的姑娘其实不论嫡庶都是枫字辈的,但是刁姿芊小时候因为叫刁枫芊经常的生病,而且是大房的第一个孩子,最后请人看过之后很批了一个姿字,从那以后才好的。 这会子还有大房的嫡子刁谩一副男生女相,不伦不类的,每日给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穿着粉色的长衫不伦不类的挤在祖母和母亲之间腻歪,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大人了,更喜欢和女子腻歪。 不过这刁谩看着在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面前惯会讨好,是安昌伯府老夫人的心肝宝贝肉,那可是放在嘴里害怕化了,捧在手心还怕不摔了,以至于这个刁谩就是安昌伯府的混世魔王。 不管是他看上的物件还是看上的女子,一律弄回自己的院子为所欲为,别看才十五岁,但是在十二岁的就已经知晓男女之事的乐趣了,不过刁谩不太喜欢逛窑子,就喜欢已成亲的妇人,没少惹事,不过最大的喜欢就是赌钱,不过他的手头很宽裕,这么多年出了几件事情已经摆平了,所以这个刁谩就是安昌伯府的眼珠子。 可是因为这二房没有嫡子,三房的嫡子只有三岁,安昌伯府各房女人之间争斗的厉害,最后也生下的孩子多半都是女子,用来联姻,男子也只有刁谩这么唯一的一个孙子,所以在府里宠的不成样子。 大房还有四个庶女,前两个已经出嫁,刁枫言现在还在大房备受不待见,只剩下一个刁枫语还待字闺中,大房这一嫡一庶的婚事没少给大夫人周氏操心,还有这个嫡子的婚事也是让大夫人周氏操碎了心。 二房虽然没有嫡子,但是这女儿有嫡庶都算是九个,在联姻的问题上二房是有功的,现在经历了退婚的波折之后,原本应该嫁进去做贵妾和平妻的六个姑娘,最后都成了姨娘,弄得二房元气大伤,现在只有两个嫡女刁枫花和刁枫月两个马上议亲的两个女子了。 二老爷刁江和二夫人曹氏虽然是庶出,但是因为曹氏的侄女也就是济南五个蛇蝎女之一的曹妗蕊,现在已经是北定侯府的贵妾了,因为年前刚刚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升了贵妾。 曹氏的哥哥曹大人虽然在济南降了官职,但是因为全家搬来了京都,这几年在女儿曹妗蕊的谋划下竟然也生了官职,所以曹氏在刁府还是有些体面的,至少是娘家哥哥厉害,娘家的侄女是厉害的。 所以这屋子里面人很多,三房今个在外面,三房的子嗣不多,只有两个嫡女和一个三岁的弟子,两个嫡女就是刁枫雪和刁枫霜,刁枫霜如今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故此在房间不敢出来走动,所以这会子整个屋子都是笑意盈盈的,说着八卦,聊着府里的事情,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老太爷,老夫人,大爷大夫人不好了,枫雪小姐出事了,出了大事啦!”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第1234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屋子里面的氛围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就连老太爷刁楂都放下了最喜欢的紫砂壶,微微坐直脸色不豫的道:“刁家何时这么不守规矩了,小厮就这样在内院横冲直撞大喊大叫的,老大媳妇你得注意了。” 大夫人周氏也是够倒霉的,虽然说大房袭了爵,但是这中馈一直在婆母余氏的手里把持着,才到自己手里一年时间,有很多东西还掌握在婆婆的手里,比如说库房的钥匙这样的大问题。 但是被公公这么说,也是脸上很没有光的事情,所以周氏道:“爹教训的是,儿媳会严加约束下人的。” 说完之后给自己身边的崔嬷嬷一个眼神,崔嬷嬷立刻会意的就出去了,正巧赶上小厮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边,崔嬷嬷呵斥道:“大胆的小厮,这是作死呢,大呼小叫的,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惊倒主子打死你都是活该,还不赶快退下。” 小五子知道自己这一路过来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很多人都在看看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但是这就是一个最好的升迁的机会,在门房这么久了,不能白白的做了,想要升个小管事不得不这样,跟着在刁家做事,太难了。 所以这会子小五子也拼了,老大嗓门的说道:“崔嬷嬷不是小五子不懂事,是事情太突然,而且不能在一点点的传报了,否则咱们安昌伯府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你要是处罚小五子,奴才也认了,但是外面的事情可等不了了。” 老太爷在屋子里面道:“让他说,刚听说是枫雪,那孩子怎么了?” 老太爷发话自然没有人拦着了,二夫人还得意洋洋的,这个小五子可是自己的陪房,这么知道审时度势,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这小五子回头定能升了一个管事了,以免这府里都是老大老三的人,自己这二房又算什么? 小五子听到是老太爷的话,故此摸摸头上的汗,知道自己擅闯内院罪名不清,所以都没敢进去,要是里面在有女眷给冲撞了就更麻烦了。 故此小五子跪在门外恭敬的说道:“老太爷刚才奴才听了管事的话出去送信,结果回来的路上听说有奇事,仔细打听一下很多人说是安昌伯府和枫雪小姐的字样,奴才就挤进去一看,这才发现枫雪小姐在龙翔街最热闹的地方举着枕头站在席子上,说什么‘我刁枫雪是安昌伯府嫡女,我要自荐枕席!我最喜欢自荐枕席!’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奴才不得已才擅闯内院回来报信,否则这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咱们府里的名声恐怕是有损失的,这才闯进来希望老太爷赶快拿个主意才行。” 小五子的话说完,屋子里面的人都抽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就是惊雷了,大夫人周氏嘴巴张的老大道:“爹娘,现在要怎么办?枫雪那孩子不是和三弟和三弟妹去了顾府了吗,怎么会跑到人来人往最热闹的龙翔街去,二姐不是也跟着在一起吗,这具体是怎么了?” 老太爷气的手都在哆嗦,脸色青紫,将手里最喜欢的把玩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碎片,大家都纷纷躲避这些碎片。 老太爷刁楂道:“混闹简直是胡闹,让她去顾家,眼下去了龙翔街丢人显眼,这样的女子就算是进了夫家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进了夫家又能怎么样,好不赶快给把这个孽孙给我弄回来,弄回来。” 老太爷刁楂气的是没有东西砸了,就直拍椅子的扶手,老夫人余氏也赶快劝着道:“老太爷,您不能这么生气,老三老两口子和楠儿都是有主意的,许是有什么误会,枫雪这孩子也就是个内宅女子,才刚刚及笄,哪里有那么多的本事知晓那么多,所以老太爷不要气了,老大家的还愣着做什么,赶快给枫雪那孩子和你三弟一家带回来去。” 周氏立刻应了道:“爹娘,儿媳这就去备车,这就去将三弟一家带回来。” 周氏立刻吩咐崔嬷嬷准备马车,马上出发,老太爷气的站起来道:“备车,本老爷也要去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刁家的子孙的,必须让顾家给个说法,闹到这程度,枫雪那孩子名声基本上就没有了,我们刁家要是不让顾家给个平妻的位置岂能善罢甘休!” 得,到了这时候,这老爷子不想着怎么压下这样的事情,反而还惦记这算计顾家的事情呢,当然老爷子的心情可以理解,这刁家废了一个孙女,要是在空手而归才是真的被人笑死的事情呢。 所以周氏赶快在吩咐备车,老太爷自己一辆车,二夫人也跟着过来了,毕竟婆婆的吩咐不能不听,不过二夫人倒是愿意看看三房的笑话,所以大家简单收拾一下,马上蹬车。 马车走了一会子,终于到了龙翔街,可惜此时的龙翔街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挤得爆满,马车压根就驶不进去,所以安昌伯府大夫人周氏,和二夫人曹氏只能下车,带着奴婢婆子往里面可劲的挤。 老太爷也跟着挤了挤,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就听见很多吹口哨和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声。 “安昌伯府果然是下贱的人家,年前出了不少退亲的人,看来还是不够这不是还有在这里自荐枕席的,这不是败坏咱们京都女子的风气吗?” “是啊,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安昌伯府就是不要脸之极的人家,就想着依靠联姻升官发财,这样的人就是应该灭了九族才好,哪里配得上是伯府了,简直是丢人!” “对啊,这安昌伯府自荐枕席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想而知这平时都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谁家要是有这样的长辈这样的教导子女,还不如都死了算了!” 这声讨安昌伯府的声音是一声接着一声,一浪接着一浪:“你们说的都对,可是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根不正苗歪,这祖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下三流的家族罢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的龌龊事,咱们不能让这个自甘下贱的女子败坏了咱们京都还有女子的人家的名声,不行我们要打死这个狐狸精,打死这个自荐枕席的贱人,贱人!” “打死贱人!打死贱人!打死贱人!”接着再也忍受不了的京都的百姓和大家族的奴仆纷纷拿起手里的菜叶子和臭鸡蛋,对着刁枫雪攻击起来。 刁枫雪连忙护着面孔道:“住手你们不能打我,不能打我,不能打我,救命啊,打人啦……” 刁枫雪其实早已经后悔了,因为最开始没有多少人的时候还能忍受,但是这人越来越多之后,在顾府的信誓旦旦自己能说三万遍的想法就已经不现实了。 因为没说出一句都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鄙视,一种被世俗的这些人强烈的瞧不起不认同的鄙视,这样铺天盖地的感觉差点逼疯了她,所以刁枫雪终于能认同姑姑的话了。 就是清漪这个人看着绝美无双,但是这心思比起自己不知道多了几倍,所以刁枫雪现在已经是被打的浑身都是臭鱼烂虾臭鸡蛋,更甚者还有石子。 “当当当”刁枫雪感觉自己的头好痛,不知道是谁打的石子在自己的头上,一定是肿了,慌忙的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救命啊,救命啊……”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你用弹弓打得太轻了,应该是往脸上打才是。” 清漪挫败的道:“这刁枫雪已经不抬头了,打不到脸啊,不过我可以打别的地方。” 清漪一脸的坏笑,这等智商的女子还敢去破坏爹娘的感情,简直是不要命了不说,这脸皮也太厚了一些了,清漪和元宇熙在茶楼上面,对下面的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 清漪拿着弹弓对着刁枫雪的胸和屁股也是一顿好打,刁枫雪此时狼狈极了,护的了脸面就护不了胸口,就护不住屁股,在席子上面被打的弹跳了老高,嗷嗷的只叫,在她弹起的瞬间还有不少的菜叶子臭鸡蛋的,从她的身上滚落,成了一条小溪,那件白色的百蝶穿花的衣服此时已经脏污不堪,随着刁枫雪顾头不顾腚的行为再也看不出什么优美,什么怜爱,就是一个疯婆子! 刁枫言此时捂前捂后的尖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救命啊,救命啊……” 但是淳朴的百姓和被强烈恶心的世族人家怎么可能饶过刁枫雪,所以有些人已经拿出了干农活的工具,还有的人拿出了赶马车的鞭子,对着刁枫雪狠狠的抽了几鞭子。 安昌伯府的三夫人杨氏和刁泯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二夫人刁楠,三夫人看着伤痕累累的女儿,心碎的不得了道:“住手,我们家枫雪怎么你们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都给我滚,都给我滚!” 本就愤怒的众人看着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子的爹娘来了,还这样的大放厥词的说着,就更加的气愤道:“这等无知的父母才能养育这样下贱的儿女,接着打!” 铺天盖地的菜叶子飞来,三夫人杨氏和刁泯也是一身的狼狈,三老爷刁泯一个劲的道:“我是安昌伯府三老爷刁泯,大胆的刁民,竟然敢打我们,不想活了。” 一个围观的读书人笑的不成道:“大家听听,他自己就叫刁泯,他还说咱们都是刁民,难怪这个人这么胆子大,纵容妻儿做出这等的恶事来,自己不就是刁民一个。” “哈哈哈哈……”百姓们一片哄笑!三老爷气的脸色就像是猪肝一样,从小到大一直引以为傲的名字,竟然被人如此的曲解,刁泯哪里受得了,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鞭子打下来,鼻子就成了分割线,通红的一道子一分为二,这回大家哄笑的更加的厉害了。 当然清漪在茶楼上面打得也是不亦乐乎,元宇熙在清漪后面宠爱的递着石子,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清漪看着被骂被打的安昌伯府的这些人,心里是一阵的痛快! 这些人吓了他们的狗眼,竟敢将那苟苟且且的心思动到了我清漪的家人的身上,这就有你们受得了! 大夫人周氏和二夫人曹氏也都跟着进来,大夫人周氏道:“各位父老乡亲,不要动怒不要动怒我是安昌伯府的大夫人,许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都是误会,大家不要打了,我么立刻带着这孩子走,立刻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接着打,都是一丘之貉,这么败坏了京都的风气说走就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金风说的义愤填膺的,很多百姓也跟着道:“打,打死这等人家,打接着打!” 安昌伯府的大夫人周氏和二夫人曹氏也被牵连进来,本来今个出来为了显示高贵,虽然时间有限也梳了高髻,她们这么个岁数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压根不停你说什么,就是一顿打。 所以现在都是非常的狼狈,一身漂亮的衣衫彻底的报废,头上的珠钗佩环此时也是乱成了一锅粥,哪还有高贵的样子,就是披头散发的疯子。 刁楠此时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见了娘家的嫂子被打的这么惨,此时虽然想走开,但是三个嫂子已经看见了自己,这个时候走太不厚道了了,所以这会子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可惜没有人理会这个人是谁,看着穿着油光水滑的,照打不误,尤其是清漪对着二夫人打得更欢实,二夫人一会捂着脸,一会捂着屁股“哎呦喂呦的”上蹿下跳的叫唤着。 清漪看着二夫人的窘态对着身后的若嬷嬷道:“若嬷嬷给我接着打,尽量往脸上打,看看这个二夫人还敢不敢出来得瑟了,可劲的打,打得她几个月出不了门子,能打哪里就打哪里,咱们就当成是替天行道了,以免这个搅家精在出来祸害别人家!” 若嬷嬷最喜欢这个事情了,这个二夫人实在是让人恼火的厉害,水嬷嬷也加入了战局,左右下面很混乱,她们这会子自顾不暇,哪里知道这是怎么打的? 眼下这些愤怒的人已经不管谁是谁了,谁说话打谁,就连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刚说了一句:“我乃安昌伯府……”不知道谁这么准一个臭鸡蛋直接打进了老太爷的嘴里! 眼下这些愤怒的人已经不管谁是谁了,谁说话打谁,就连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刚说了一句:“我乃安昌伯府……”不知道谁这么准一个臭鸡蛋直接打进了老太爷的嘴里! “爹您怎么样!”刁楠看着那浑浊的蛋清混合着臭味,直接灌进了自己爹的嘴里,刁楠都懵了,赶紧询问,就怕一个不好爹要是就这么不在了,外祖家的人去世,孩子们也要守孝一年的。 得这刁楠还有时间想这样的事情呢。 “公公您怎样了?”几个儿媳也是这个心思,不过谁也不想说出来罢了。 “祖父您怎样了?”刁枫雪现在是害怕极了,要是祖父有个三长两短,她的下场就是被家族给抛弃了,这时代的女子要是没有家族的庇护,自己还做出了这等大胆之极的事情,恐怕那下三滥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归处吧,刁枫雪都要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第1235 “咳咳咳…。”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差点没被呛死,咳了老半天才能说出话来,大家一听见咳嗽声,这才放下心来,否则今个就完了。 “爹,您老人家怎样?”刁泯上前赶快的询问。 结果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何时受过这等的委屈,一个大脸蛋子就招呼上去,刁泯惊呼道:“爹,您怎么打我呢?” “孽子,还不赶快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走回家!” 清漪呵呵的笑道:“宇熙你看金风的暗器用的也是越来愈准了,这老爷子坏的离谱,管你是谁,先打了再说。” 元宇熙心情颇好的道:“安昌伯府罪行累累,就是这点小小的惩罚怎能接了心头之恨,不过能打击一下,全城的面前丢人显眼也是不错的事情。” 这点清漪也是赞同的,有时候对于恶人不是你血洗这家就能解决的,暴力虽然能解决问题,但不是最重要的手段,这些人你要让他们知道这最后都是怎么一点点失去一切的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否则一下子死了不但是脏了自己的手,还便宜这等人家了,那样多吃亏,所以两个人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家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能闹出什么花来! 群众当然是气愤的最多,因为不单单是安昌伯府败坏了京都的风气,这只是其中的导火索而已,最重要的是安昌伯府仗着自己是三等的伯府没有少做了一件坏事。 这个人家今个占了人家这里,明天拆了人家那里,甚至是欺男霸女,强抢好人家的姑娘为妾,还有卖进府里的奴婢稍有姿色的都落入了魔抓,还敢做不敢当,任由几个夫人处死这些丫鬟。 所以惹上了很多的官司,只是在老百姓的眼里这府就是天大的树,岂是他们蝼蚁一般的人可以撼动的? 故此每次都是给了银子,自认倒霉,否则就等着在京都呆不下去吧,所以这日积月累的怨气岂是几句话可以疏通的? 有不少的百姓道:“这人家平日里欺负颇多,咱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乡亲们打啊!” 围观的群众用什么打得都有,什么臭鞋子烂袜子的,那些菜叶子还被大家捡回来接着打,只要是能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怎么着都成。 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还一个劲的在那里喊:“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住手,不要再打了,再打老夫就报官了!” 百姓们道:“大家看看好不好笑,他们一家子就是个土匪强盗,我们祖上就留了一幅画,结果被她们抢了去,还说什么我们这等穷困人家不配拥有此画,大家评评理这等人家还嚷嚷报官呢,羞不羞?” “是啊,这样的人家,就吃霸王餐,说是记账,谁敢去要,谁要是去了要账最后不是被打回来,就是被他们府上的管事娘子给睡了,咱们还得赔银子,这人家就是天生的贱命,大家不要客气打就是了!” 百姓的热情是空前的高涨,就是京兆尹张大人知道了也只是吩咐捕头们道:“你们待会不要过多的干涉,你看咱们衙门这一年要是有十件案子,其中有三个都是对安昌伯府的来的,不过你们看着不要闹出人命就好,让安昌伯府受到一些教训也是好事,以免天天让本官为难。” 捕头应下了,这安昌伯府的确是难缠,每天各类事件层出不穷,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坏事,简直是让人发指,简直是不可理喻! 京兆尹张大人的确是难做的,这一年要告安昌伯府的人太多了,要不是顾忌平元王府,估计会更多。 虽然最后安昌伯府都赔了银子,也有当堂配了银子,回头在要回来的无赖,偏生这人家现在和刑部尚书家里有些瓜葛,很多事情不能弄得太严重,张大人的位置也不好做。 所以听到今个有安昌伯府的嫡女自荐枕席的消息,张大人刻意没有理会,就等着让百姓教训一下这样的不知道好歹,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人家,今个给这家人好好的上一课才是,省着以后不要脸! 龙翔街上,民愤依然很厉害,那些捕快只是在外围看着,并不进去阻止。 眼下安昌伯府的大夫人周氏,二夫人曹氏和三夫人杨氏都被打得没有个样子,浑身脏污的不成样子,而且都快不认识了。 最郁闷的就是二夫人曹氏,这么多人说什么都无用,她也压根不敢说自己的表哥是刑部尚书,以免被百姓打得更凶,十分的后悔今个的举措,没有事跟出来看什么热闹,这回好了,给自己看进去了。 姜还是老的辣,安昌伯府的老太爷看看眼下的情况不妙,决定不吃眼前亏,准备溜之大吉。 这老头身手还挺敏捷的,拉着刁枫雪这个已经吓傻的孩子,顺便带着大家准备突围,嚷嚷走:“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 “当!”安昌伯府老天爷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头上突如其来的大包道:“是谁?是谁敢打老夫,老夫乃是…。” “当!”安昌伯府老太爷的头上又补上了一个包,老太爷立刻在儿女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又要跳脚,这回好了“叮叮当当”的一阵石子雨差点给老太爷刁楂给打成了中风。 这会子老头子满头脸上都是紫红色的大包,看着快吓人的,头发凌乱,衣衫也被弄得褶皱不堪,这老爷子彻底的成了要饭花子了,这个狼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清漪好笑的看着元宇熙,这个家伙也很记仇,元宇熙道:“嗯,这么打他已经是非常的便宜他了,这个老爷子名字叫刁楂,可是这人坏的都掉渣,那些馊主意坏点子的,这老头就是满肚子坏水的那一个。” 清漪这会子也拿着弹弓对着安昌伯府坏的掉渣的老头子一顿猛打,清漪顺便还指挥金雨他们道:“金雨这大街上不适合放箭,影响不好,不过这弹弓子还是可以任由你们发挥的,接着打,狠狠的打,咱们也出口鸟气。” “好嘞主子,属下一定办好。”金雨他们早就手痒痒了,对于这样的人家,不收拾就是纵容他们,简直是无理取闹的标准人家,最为无耻之极。 “叮叮当当……”又来了一阵石子雨,将安昌伯府的人从头到脚打的每一处都淤青,打得到处都是包,各种跳脚,但是这大街之上有没有可隐藏的地方。 只能疼的他们龇牙咧嘴的,金风还带动大家道:“咱们也打这等人家在这里我们不打白不打,败坏了京都的风气,这人家赔得起吗?打啊!” 纷纷的菜叶子臭鸡蛋的满天飞,铺天盖地的对着刁家的人招呼上来,刁楠立刻嚷道:“我是王府的二夫人,你们这些庶民不得无礼,不得无礼!” 可惜谁听她说什么,就是听到了也是没听到,要说是王府的二夫人就更应该打了,这等欺负侄子自己独大的人更应该打,结果冲着二夫人去的人就更多了。 刁楠这会子是终于学的聪明了,可惜是护住了头,就护不住前面,唬住了前面就护不住后面,总是被打的团团转,前后左右也没有规律的乱转,今个这亏就是个哑巴亏,吃定了! 但是为了颜面,二夫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护着脸,马上三月三就到了,到时候要给儿女说了亲事,这张脸怎么出去? 安昌伯府大夫人周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胡乱挥舞着双手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乡亲们,我们安昌伯府不是你们想想的那么坏,这其中有误会,有误会,父老乡亲不要再打了,啊……” 不知道是那个妇人对着安昌伯府的大夫人眼眶子就是一拳,大夫人周氏立刻来了一个乌眼青,清漪还啧啧的道:“果然真有火爆的,这回好了,出来了一个乌眼青,估计是个深仇大恨的,这当街都敢打人呢。” 元宇熙道:“应该是真有问题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冒险的,这安昌伯府的人最记仇,容不得别人对他们不利的。” 这个妇人眼神愤恨,难以抑制自己的伤心和绝望,随即对着大夫人周氏的另外一边眼眶子十分麻利的补了一拳。 这个妇人可能是平日做农活的,有一把子力气,大夫人周氏每天养尊处优的,哪里能敌得过,两拳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个妇人这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迅速将大夫人周氏给按在地上骑上去没有章法的乱打,一会拽头发,一会将大夫人周氏的头往地上猛磕,大夫人周氏被打的一片凄惨,几下子之后直接都冒了星星了,可惜没有人同情她! 因为这个老妇人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个安昌伯府的大夫人,你们府里男人就是混蛋,女人就是暗娼,一门子都是王八蛋!就你生的好儿子,我那女儿刚刚成亲,上街买了几尺布不想被你那个儿子看见,就被你儿子给玷污了,现在只能出家了,婆家不要了,都怪你不会教养儿子,否则我们女儿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这样了此残生,你这个贱人,今个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这个可不得了了,大家一听还有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善罢甘休了,那些曾经被刁谩欺负过的女子的娘家人都纷纷对大夫人出手,对这些安昌伯府的人打得就更加的厉害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认错我认错!”大夫人周氏气若游丝的对着大家道,可惜这种可怜没有人喜欢,不打死她就不错了。 众人气的都冒火了,而且气的眼睛通红,这刁家的确是欺男霸女的事情没有少做了,所以这后来赶来的大老爷刁泄和二老爷刁江一进来就被围攻了。 这些群众虽然是气氛,但是也不敢闹出人命,但是对女女子也不敢打的太严重了,不过这些深闺的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都傻了。 尤其是二夫人曹氏看着大嫂周氏的惨状,吓得和疯子似的胡乱的挥舞,就怕被人抓了打了,还庆幸自己没有儿子,否则静儿被打的也有她了,大嫂被打的已经看不清容貌了,太吓人了。 刁泄和刁江的赶来分流了一部分的怒火,清漪对着金雨道:“好好照顾这个刁家的刁泄和刁江,最好是一个凋谢,一个掉江,他们刁家最后全部死光光,这等家族的存在就是像道德礼法在强烈的挑战,即使最后出手的不是我们,这个家族也不会长治久安的,早晚的事情,我们就算是提前对天行道了。” 元宇熙道:“冷离去对咱们的人说,是收网的时候了,将刁家一百五十间铺子田庄资金全部抽空,另外将刁家没有出来的刁谩弄到赌场去吧,告诉他玩就要玩的大才行。” 冷离道:“是,主子,属下立刻去办!” 冷离已经过的手瘾已经差不多了,这刁家的人挨个都被他打了,尤其是打老太爷打得最严重,清漪猜想这个坏的掉渣的老头子肯定是那个地方得罪了冷离了,不过有着结果很活该! 刁泄将手举高做投降状道:“不要打了父老乡亲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刁江也跟着道:“别打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了。” 不过在众人的怒火面前,这等声音就是蚊子的动静,因为这安昌伯府太坏了,这占了人家这里那里的地方太多了,还有人高喊,“这等人家难得被大家逮到,今个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啊,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这等下三滥的人家不趁这次机会报仇,以后躲在那高墙里面,咱们那里进得去,咱们就让这个安昌伯府看看,这百姓也不是好糊弄的,百姓也是有骨气的。” “嘎巴”一声脆响,老太爷刁楂的金牙都给打了下来,这回这老头子彻底的不干了,捂着肿的和猪大肠一样的嘴巴道:“快走,快走。” 刁家人十分狼狈的向外围突击,有不少人对女眷也下手,这刁家的男人没有好东西,捕快也看再下去要出人命了,所以开始维护秩序,这一路有不少的布料的“嘶啦”声音。 结果到了马车附近的地方,刁家的人都成了白条鸡,这刁泄、刁江和刁泯就剩了一个大的短裤,勉强能遮住羞,女子则是都被扯得剩下了肚兜和亵裤,亵裤还是一条条的,皮肤上面还有不少的手印子,至于她们的珠钗佩环的都没有了,头发都给拽掉了不少。 就是二夫人刁楠最惨一些,有了清漪的安排,二夫人刁楠的肚兜只剩下半个,亵裤都到了大腿根处,差点就什么都遮不住了,刁家的奴婢们也都是如此,跟着这样的主子出来太倒霉了。 二夫人刁楠郁闷的自己没有马车,所以好说歹说的抢了一个安昌伯府奴婢的马车走了,准备回王府。 而刁家的人马车不够主子们挤在一起,奴婢们挤在一起,匆匆的回府,老百姓则是自发的主动打扫起脏污的大街,纷纷燃起了爆竹,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京都有头有脸甚至是平民百姓家里全部都知道了今个的盛况,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动静闹得这个大! 一身臭味的安昌伯府的主子们挤在了一个马车有多么的不自在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而且是眼睛都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偏偏出来的着急,来的时候都没有准备备用的衣物。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第1236 老天爷肥硕的身躯只剩下一个短裤,还是个鲜红色的,其他几个人也是烧包的各种颜色,再加上肚兜的红的绿的,白的整个车子里面可以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最主要的就是这每个人身上都挂彩了,浑身都是乌黑青紫的,还有各种菜叶子臭鸡蛋清,狼狈脏污的不得了,所以谁也不敢打破这样的沉默。 也不敢乱动,因为一是避嫌,虽然已经没有办法避嫌,二是一动浑身哪里都疼,都要疼死人了。 尤其是还未出阁的刁枫雪,她最小了,今个这祸事是她惹出来的,结果她现在也解决不了了。所以现在最为尴尬,什么都不敢说,这种剧烈的尴尬一直维持回府里面。 老夫人余氏已经派人在门口看了很多回了,在厅里急的团团转,结果听说回来了高兴够呛,可是这马车直接就到了主院的门口,下来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就连老太爷都是如此。 老夫人余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立刻下了台阶对着身边的嬷嬷道:“还不快去准备毯子,给各位主子盖上,另外立刻叫各院的奴婢拿着主子的衣服过来,让大厨房立刻准备热水,将几房的浴桶都抬过来,快去。” 这一路花枝招展的白条鸡们,终于回到了鸡窝,那是一番流泪控诉啊,又是洗刷看大夫上药啊,忙到了半夜才算是歇了下来。 可是这安昌伯府的孬名已经传得铺天盖地沸沸扬扬的,再也没有人敢对安昌伯府的姑娘家有什么念头,就是天仙也坚决能娶,而刁家的人衣衫不整,男女同车的风声也传了出来,各种难听的话纷沓而至,刁家的生意也不堪一击,刁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王府偏门 要是平时二夫人刁楠肯定是走了王府的侧门的,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就连茵嬷嬷也是给扒拉的只剩下和自己差不多的,二夫人十分的恼怒自己没有对带来几个人来。 茵嬷嬷也是浑身都是包,被打的没有什么好地方,不过比起刁楠还能好一点,可是这个马车是奴婢们做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二夫人浑身都是脏污淤青,这会子随着马车的晃动,疼的也是龇牙咧嘴的。 二夫人骂道:“刁枫雪这个蠢货,告诉她也不听,你看看这不是出了事情了,那孩子就是不听话,一点都不听话,告诉她不能去,大房那个小蹄子哪里是这么容易算计的,这回好了不但是我的娘家声名扫地,你看看要是二爷看见我这样回来,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呢。” 清漪和元宇熙早就跟在了二夫人刁楠的后面,这等能看到二夫人出丑的事情,不得不看,清漪道:“宇熙,你说我们是将二夫人直接轰出马车,还是将二夫人的马车给轰开?” 元宇熙笑道:“我看都行,这会子正是各个奴婢从偏门走出去办事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王府就热闹了,这个二夫人的贤惠慈孝的名声就不好说了,出去一趟成了这幅模样要说去赶了坏事谁都信,要说没干好事也有人信。” 清漪跃跃欲试道:“我看还是将你那脸皮最后的二婶子给轰出马车比较抢眼,最好是掉落在门槛子附近,这样更有说服力了,也许是出去做了坏事被抓了正着呢。” 王府这个时候虽然是下午,但是出来给主子们办事的奴婢还是不少的,人来人往的都和护卫打招呼道:“安琥今个是你站岗啊,辛苦了啊。” 安琥腼腆的一笑道:“哪里哪里,你们也出去辛苦了,都是为了主子办事,一样的都辛苦都辛苦。” 这时候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比如说主子定了什么东西,要给多少银子,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去取,王府的主子不少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的在各个铺子定了东西的时候。 她们这些在主子面前有些脸面的奴婢和奴才都忙的团团转,有定了吃食的,有定了珍宝饰品的,还有古玩字画的,还有不少的衣服等等的事情的,事无巨细应有尽有,故此这个时候的王府很忙碌。 一般是早上一拨晚上一拨,所以这个时候的王府偏门很忙碌。 正在这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偏门的小巷子,虽然不起眼,但是这车速可不慢,好像打算直接闯入偏门一般。 清漪和元宇熙已经下了马车,两个人足尖点着墙壁就来到了王府的高墙之上,准备让没事就作怪的二夫人在惨点。 果然王府的护卫安琥看见一个不起眼的马车道:“站住,这里是王府,你们是哪家的马车,这王府是你进能进的吗?好不快快的滚开!” “住口我是二夫人,你是哪个不怕被本夫人打了板子吗,这等无理,立刻打开偏门让本夫人进去。” 二夫人首先出声,本不打算暴漏身份,奈何自己身无分文,就连衣服都难以遮体,又不敢打开马车的帘子,所以准备出声呵斥住,没有想到这护卫不吃这一套。 这个安琥是纪良的朋友,算是大房的人,从小也是被纪嬷嬷带大的,不过这个二夫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道:“大胆,竟然冒充我们二夫人,简直是胆大包天,还不速速下了马车,要不我们就要掀开帘子看看是谁在作怪了。” 另外一个护卫道:“哈哈哈,安琥我是不是听错了,二夫人的马车在王府算是最华丽的,比王爷和王妃的都华丽,这里面的人竟然冒充二夫人,走这奴婢都走的偏门,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她要是二夫人我还是二老爷呢,哈哈哈哈!” 二夫人被抢白的一脸郁闷,茵嬷嬷立刻道:“大胆护卫,我是茵嬷嬷还不赶快打开偏门,让我和二夫人进去,快点!” 护卫不认识二夫人,但是却认识茵嬷嬷,尤其是茵嬷嬷之露出一支眼睛也看不清什么容貌,所以护卫准备放行,就在马车启动的一瞬间,这马不知道是痛了还是怎么着,总之是撒开四个蹄子,横冲直撞的立刻冲进了王府,护卫们纷纷的上前拦着。 清漪和元宇熙一脸笑意的穿梭在马车的前面,看着好戏,果不其然到了王府的中间的花园的地方,王府里面所有的主子奴婢都被这动静惊倒了,纷纷的从院子出是怎么回事。 此时王府的空地上面已经有太多的人站在那里,稍微等马车稳定了一些的时候,就在二夫人以为安全的时候,忽然间一个特大的冲击力,立刻席卷了二夫人和茵嬷嬷,两个人失去了重心腾空而起,就这样衣不蔽体嘴啃泥一般尖叫着飞出了马车,姿势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此时王府的空地上面已经有太多的人站在那里,稍微等马车稳定了一些的时候,就在二夫人以为安全的时候,忽然间一个特大的冲击力,立刻席卷了二夫人和茵嬷嬷,两个人失去了重心腾空而起,就这样衣不蔽体嘴啃泥一般尖叫着飞出了马车,姿势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啊……” “啊……” 随着两声的尖叫,两团肥乎乎的东西冲出了马车,“嘭嘭”的两声物体自由落地。 这等没见到衣服只见到人,狗啃泥姿势的人着实的吓坏了大家伙,纷纷后退以免被砸到。 清漪笑嘻嘻的对元宇熙道:“那个宇熙咱们是不是出手有些重了,再给你这二婶子摔得残废了,到时候咱们多么的过不去不是?” 元宇熙看着清漪的小坏样,宠溺的道:“无妨,真要是摔得坏了也是她没有福分,所有的福气用到了头了。” 接着清漪和元宇熙继续看热闹,随着重物的落地,还是狗刨式的落地,大家的好奇心已经空前的高涨。 王府的众位奴婢传出了惊呼的声音,不知道这是谁,怎么回事?这马车怎么会在王府里面横冲直撞,还这等不顾体面伤风败俗的姿态出来了。 而这时候清漪和元宇熙也手牵着手高调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元宇熙冷着面孔道:“怎么回事,王府里面还有没有规矩了?都挤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随着马车跑进来的安琥单膝跪地道:“王爷,小的方才在偏门遇见了这个朴素的马车,说是二夫人的马车,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这个马车不知是何原因就惊了马,小的们不是没有规矩擅闯内院,实在是担心马车伤人。” 元宇熙道:“冷离将这个马车带着他们几个弄下去吧,以免伤人,今个事出突然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下去吧。” 冷离立刻带着那个惊了的马车和几个侍卫处理去了,围观的奴婢们看见这疯马走了,这才喘了一口气,要么还真害怕这马车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时老夫人和尚在病中的王府大姑奶奶元媛,还有其他几房的夫人,还有在家的几房的爷们也都过来了,不过众人的心思以为是大房有什么问题,故此都纷纷的赶了过来,准备看热闹。 清漪站在露出大部分皮肤,狼狈的趴在地上的二夫人惊呼道:“二婶子,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衣服呢?难不成二婶子做了什么被二叔抓到了,我的天!” 随着清漪的惊呼声,大家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身上已经没有两片布,根本都遮不住羞的二夫人身上并且是浑身都是青紫淤痕的,说没做什么坏事这会子谁能相信? 再配合上清漪的揣测之语,此时二夫人刁楠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上次虽然是被贱民所污蔑,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衣不蔽体,这回就是二老爷真的休了她也是够了的。 所以二夫人将脸趴在地上也不起来,众人也无法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二夫人,还是大房和二房的争斗的一个戏码,但是看见身边大红色亵裤,撕得一条条的,身上穿着嫩黄色肚兜的茵嬷嬷有不得不信。 大家根本没办法相信这个事实,眼下这个身上粉红色肚兜只剩下半个,还有那个水红色的亵裤只剩下大腿根部附近还有几片布的人是二夫人, 这就是王府的惊天的秘闻了,至少满府的奴婢谁也没有看见二夫人这样过,但是这茵嬷嬷的脸大家还是认识的。 老夫人听到了娘家的动静本就有些着急的不行,此时正准备出去看看,就听见蔡嬷嬷来报说是有人擅闯王府了。 老夫人急匆匆的走来还没看清什么就吼道:“是谁,是谁胆敢擅闯王府的内院,那作死的马车呢?” 老夫人本以为是清漪和元宇熙弄出来的动静,准备给这两个人扣个盆子呢,不过到了这里似乎发现这空气中飘着的气息不是这回事。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经过冻伤之后,这几天算是安静,也许是因为阴谋规矩正在实施,所以这两日的气色稍微好一些,这会子也怒道:“这是谁这么没有规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二嫂也真是的,平时都是怎么管家的。” 元媛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已经回了王府,要是手中没有权利那也是不靠谱的事情,如今夫君齐峰已经没有了官职,要是在不争取点产业,这一家子怎么过活? 要是自己在内宅在不抢点管家的职权,就算是娘给了八房的名分,又能如何?要银子没有银子,要权利没有权利,一切还不是全都是假的? 四夫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所以听见了清漪的话,故此十分好奇的走到那个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响的人面前呢,蹲下去拨开一头乱发,四夫人惊天的呼道:“我的天啊,二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娘,弟妹们快来看看啊,这二嫂子怎么身上衣服都没有了,这大冷的天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是遇见匪徒了还是二嫂做了什么事情,被二哥给惩治,怎地这样一番的情景出现了,这出了什么事情了。” 四夫人这一出言,大家立刻转动起来强大的想象力丰富的头脑,还有各种桥段,二夫人是碰见了贼人拼命抵挡保留最后的一丝贞洁,可惜弄得浑身都是印子。 还是二夫人被虐待了,弄得这么一身,要么就是二夫人出去胡来被二老爷发现,所以打成了这样的? 这一猜测问题就太大了,也无线的放大了,清漪和元宇熙很满意大家广阔空间任你想象的态度。 尤其是大家急切想要洞穿事件背后真想的那种求知欲,那么的迫切的想要知道的一切真相的样子,都让太多的人眼神灼热的盯着二夫人。 就是想要盯着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也不枉费这大冷的天在这里干巴巴的冻着了。 所以此时众人看着二夫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弄得二夫人刁楠浑身都不自在,比起大街上看着安昌伯府的那些人还难过,二夫人恨不得自己立刻刨个地洞钻进去。 五夫人最是嘴巴大还喜欢凑热闹道:“二嫂你这是怎么了?这是碰见了什么贼人了,敢对二嫂下了这么重的手,可怜这一身的细皮嫩肉了,偏生还碰见几个不会怜香惜玉的。”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第1237 五夫人一席话立刻将一个贼人变成了几个,二夫人哆嗦的更加的厉害了,在这么多的妯娌面前丢人已经是难看了,还被这样的胡乱指摘,二夫人很想现在直接晕过去就不管了。 但是二夫人知道自己只要是晕过去了,这些人还指不定在说些什么自己被贼人累坏了之类的混话呢,只能咬着牙保持着清醒,等待反击的机会呢。 三夫人刘氏也惊呼道:“难不成是二哥打得?二嫂你做了什么了?” 这三个妯娌的话,就像是硬要敲定什么一般,气的二夫人差点吐了血,这些个贱人都给老娘等着,你们这番污蔑老娘,这事情没完,奈何这会子二夫人一直不承认是自己,尤其是不能站起来理论,否则这最后的两片布也遮不住羞了。 那才是真正的名誉扫地了呢,虽然现在已经扫地了,但是只要不承认就不怕。 可惜二夫人不明白这掩耳盗铃要是好用,这大宅门不知道能掩下多少的肮脏的事情呢。 九夫人何茨姬淡淡的道:“大家说这是不是二嫂啊,怎么二嫂子不说话呢,这是怎么了?” 其实大家还是很愿意落井下石的,毕竟这二夫人的确是不得人心,因为年前安分了一些还好些,可是年后刚刚的好了一点就不停的折腾。 这会子弄得这么样子的回来,就是被休了都不多,哪有谁家的媳妇出个门子,回来身上就剩下两片布的? 二老爷此时也匆匆的回来了,本来刚才在大街上,就听见了动静,但是他没有种不敢往前凑,结果现在看见了刁楠这样子像是看猴子一样被大家的看着,二老爷直接转身就走了。 他就算明白刁楠是为何,这会子也不能出现,否则二房的脸面今个算是在地上被人彻底的踩扁了,所以二老爷急匆匆的去了刁玲那里寻求安慰去了。 清漪余光看见了二老爷去的地方,和元宇熙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是心知肚明的,看来二房还真是风雨交加了,离着崩溃也不远了,正好王府几房和安昌伯府一起给拽下水去这样才好。 这个场合元宇熙自然是扭过身非礼勿视了,老夫人腿脚慢来大家都说完了,她才走到花园里面,刚才是在外围嚷嚷,这会子一听大家都说是二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走到前面,诧异的道:“楠儿怎地是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老夫人随即赶快对蔡嬷嬷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二夫人披上衣服,抬到我的院子去。”蔡嬷嬷哪里敢不应,就是这会子有天大的疑问也得憋着,赶快叫来几个粗使的婆子,将已经冻僵了的二夫人和茵嬷嬷立刻抬走。 老夫人对着大家道:“散了都散了,今个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谁要是说出去了就家法伺候,卖到最下等的地方去,你们可是记住了。” “奴婢,奴才记住了。”围观的王府的奴才鸟做四散,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以免被沾惹上什么不是,这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翻脸就翻脸的人物。 最后老夫人瞪了清漪的元宇熙一眼,就带着大家匆匆离开了,老夫人心里最清楚,二夫人这样和娘家恐怕是有关联的,所以赶快带着二夫人离开问个清楚是正经。 同时老夫人就是有一种直觉,今个的很多事发展到了这个程度肯定和大房的这两个孩子有一定的关系。 看着花园瞬间安静,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道:“宝贝,走吧,我们回去。” 元宇熙和清漪回到了福熙院,两个人累了一天也困倦了,回去两个人就是一番舆洗,还洗了一个美美的鸳鸯浴,不过洗着洗着元宇熙没有忍住,两个人就折腾了一番。 待躺到了床上的时候,元宇熙还不错,清漪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这元宇熙就是一头喂不饱的家伙,虽然说两个人已经很节制了,元宇熙毕竟是成年男子,折腾起来这花样也是多着呢。 清漪累的呼呼大睡,只留下元宇熙抱着清漪傻笑着,有了宁儿的生活是这么的有乐趣,虽然说两个人现在还处于劣势,但是不妨碍两个人一起努力,夫妻齐心的感觉让元宇熙身心愉悦。 至于她们特殊的身份的问题,元宇熙感觉还是暂且瞒着吧,否则这别的不说这雪辰国的外婆那里就要走一遭了,这身份什么的只要公开这各种麻烦都会纷至沓来。 到了那时候,这样难得的平静的生活估计就要乱了吧,尤其是清漪千机门的身份基本也捂不了多久的,马上四房的长子元尚驰就要大婚了,满府的宾客怎么能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呢。 再者太子也马上大婚,她们要去皇宫参加婚宴的,这到时候也有认出宁儿是千机门的人,更有甚者这千机门和和平令的关系也许就会放在明面上大方厥词。 眼下侯府的那些巨额的资产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老夫人地下的那些不过是个零头,这样元宇熙相信应该还有一大部分都在王府里面,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而已,最近三房的动作不小,一切都要小心,三房是最毒的毒蛇,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面前还真的不能将三房怎么样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在元宇熙的脑海,元宇熙紧紧的抱着清漪,无论未来有什么风雨都不怕,因为他们是两个人,密不可分的两个人。 清漪可能是感觉元宇熙抱着的手臂太紧了不舒服,微微的哼了几声,元宇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吵到宝贝了,轻轻的拍拍,清漪又乖乖的睡了,丝毫不见白天拿着弹弓打得不亦乐乎的小坏样子。 元宇熙轻轻的亲亲清漪的脸蛋轻声的道:“宝贝有你真好,我们睡觉。” 元宇熙就这样幸福的抱着清漪熟睡到了天明,谁说幸福不是由内心中的彼此拥有而相互传递的呢? 王府昌寿院 此时已经过了丑时,二夫人经过一番的洗刷之后,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回,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今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个遍,每个细节都说了一遍。 二夫人刁楠这么一哭诉就是半夜,老夫人最后听到大街上的人是怎么对付安昌伯府的都要被气得都要抽风了,这么多年为了安昌伯府的名声她花了多大的力气,难不成就这样就没有了? 已经丢人丢到了整个京都城的面前,这股子风气何时能过的去?这得花上多大的力气来摆平? 老夫人气的呵斥二夫人道:“你这孩子,让姑姑说你什么好,你那个三弟就是个吃货,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子,偏偏他又不是能听话的人,也不是心机深沉的人,你那个三弟媳妇儿杨氏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小户,这眼下闹成了这般,安昌伯府想要东山再起何其的容易?” 二夫人的眼睛肿的和金鱼一样,满腹委屈的道:“娘,再怎样我也是王府的儿媳了,娘家的事情我即使能看清,也说得很清楚,奈何他们都不听我的,就连枫雪那个小丫头都不听我的,这要怎么办?我又不敢真的不跟着,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不知道如何的收场呢。” “再者这个枫雪我也能猜出她的想法,恐是听了爹娘的话说是当年姑姑您的荣华富贵就这么闯出来的,打算效仿一下罢了,可是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哪里能和娘您的聪明才智相比,如果伯府里面要真的是有几个娘这样的姑娘家,何愁伯府不强大?” 老夫人被二夫人的话给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羞一阵臊得慌,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不要脸的举动,还是想起了那时候初见到老侯爷的占有欲?还是最后得手之后的荣华富贵? 总之老夫人脸色是千变万化,二夫人就当做没看见,等着老夫人平复之后在说话,二夫人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子啊想着什么。 这两个人没有看清的是,目前安昌伯府的姑娘们有了今个这番造化,还不是因为效仿老夫人。 可是现在的人家哪里能和当年守礼守规矩的平元侯府相比较,但凡是别人家,就老夫人这等的行为人家只能抬个妾回来,万万不能聘为正妻的,也可以来个不认账,老夫人就得是青灯古佛的一生了,不过这些因为后来老夫人的能生儿子,才抹平了这些污点。 可是安昌伯府这些姑娘家的,一个个都想要老夫人在王府这样的泼天的富贵,哪有这样的人家给他们富贵,这等的姑娘家抬回来做贱妾都恼人,更不要提正妻平妻和贵妾了。 老夫人气的一脸的慈爱再也不见,恨铁不成钢的道:“这安昌伯府这些年在咱们娘们的联手帮衬下,已经愈发的狂妄了,这日子过得好了,我们的话都不听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活该,就是苦了你了孩子。” 二夫人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狠命的哭泣,似乎是将今个一天的惊吓的委屈和羞辱全部发泄出来,老夫人也任由二夫人这么哭。 好半天之后老夫人慢慢的道:“楠儿你的心思娘都理解,可是我们也要量力而行,安昌伯府虽然是有诸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那也是我们的跟,一个女人没有了娘家怎么撑起腰杆子?就像是刘氏当年宫里有娘娘的时候多么的风光,最后不还是现在夹着尾巴做人?” “虽然我们生气,但是现在也不能翻了脸面,只能暂时维持,如果维持不下去再定,这几天你暂时不要去安昌伯府了,有时间我会让大哥来府里一趟,那个家其他的兄弟早就分家了,就这么几房,那几个孩子都管不好,大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二夫人还担心的道:“那二爷那里怎么办?今个妾身这个名声,二爷要是休了我要怎么办?” 老夫人表态道:“不会的,老二早就回来了,想来是听见了风声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回府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露面,估计是明白的,要是真不知道的早就喊着打杀了不是,” “你放心,你是刁家的姑娘,就是娘不维护别人也是要维护你的,这几日你暂且在娘这里休息几日,要是不成你就去娘的别庄上面散散心,到时候娘就对外说娘这些日子身子骨不好,你这孩子孝顺,自愿带着两个孙女去庄子上面去给娘祈福了,几日就回来,这样还能多多少少的挽回你在王府的名声,和外面的声誉你感觉如何?” 二夫人仔细想想这王府现在怎么能呆得住,就是做个那几个妯娌都不能饶了自己,尤其是四夫人那个贱人,还指不定怎么挤兑呢? 可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期待自己回来的时候能好一些,大家就会揭过去这一页不再提了,就算再提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担心也不用像是现在这样的尴尬了。 二夫人想通了就应下了道:“好吧,娘,我去,明个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只是苦了娘了,这么一个大的烂摊子要收拾,都是楠儿无能,没能遏制住事态的发展。” 老夫人恨得牙齿痒痒道:“安昌伯府的心已经大了,吃这一次大亏也不见得是坏事,过不了几天还会过来找我们的,至少在银钱上面,他们就不宽裕,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这安昌伯府的人早就喝了西北风了,要平事哪里有不要银子的,这些你就放心吧,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的休息几天,这么多年也是苦了你了,每日忙里忙外的不得闲,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府里的风气消失之后就派人去接你们回来。” 第二天一早,二夫人带着茵嬷嬷和迎彩,还有二房的卉华和卉丽就出了门子,到了老夫人的一个别院的庄子上面去祈福了,王府的人虽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还真以为这二夫人是多么的孝顺呢。 不过该要继续的还是要继续,王府的内宅大权争论了一上午,落在了元媛的头上,还有四夫人和三夫人一起,元媛倍感开心。 看来劝了娘让二嫂子出去散心还是有必要的,否则这管家的职权怎么能空的出来,不空出来自己怎么上位? 不过这一宿没睡的不止一个,还有在京都‘迎来送往’赌坊的刁谩,这一夜的时间刁谩竟然破天荒的赢了三万两银子,将这几年输掉的银子都给赢了回来,大大的增长了刁谩的自信心。 刁谩的小厮果子道:“爷您也太厉害了,您没看赌坊老板那脸色臭的喔,简直是比屎壳郎都臭呢,爷啊你真是神机妙算了,这猜大猜小的,竟然就这么中了,这可是三万两银子啊,小的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和银票,小的都晕了。” 这番马屁拍的刁谩都飘飘然了,更加坚定了以后在这条路上长足发展的程度,定要将安昌伯府发展到侯府,在自己的手上放阳光大。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第1238 省着这王府里面的姑奶奶和姑祖母不就是给了几两破银子吗,经常指手画脚的好不烦人,听说这次也是出嫁的二姑姑没弄好,给府里带来的灾祸,就说这依靠女人哪里能成事? 等小爷依靠赌博发家致富的时候,让你们全部都滚蛋,连我们安昌伯府的大门都不让你们登,哼! 得,这小祖宗压根就不知道这十赌九输的含义,不过是赢了这一回大的就已经是如此了,要是再赢上机会这尾巴都得能翘到天上去。 不过这样的财物来得快,去得也快,自求多福吧! 刁谩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果子这个是本大爷赏给你的,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拿去喝茶,不过这事情暂时不要和家里人说,我要给他们惊喜,那样安昌伯府将来就不用依靠联姻,也不用靠着已经嫁出去的姑奶奶们吃软饭了,爷从来不是熊包也不是软蛋,就不信这软饭还能吃上一辈子,走!” “谢谢爷,谢谢爷,果子谢谢爷了。”果子一边走,一边拿着银子点头哈腰的,不过已经开始为了自己谋划了,这些银子娶个媳妇肯定是够了。 跟着这个祖宗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是经常有些打赏,虽然有时候也会挨了板子,不过大体上还是可以弥补的。 刁谩趁着早上采买府门开着的时候,偷偷的溜进了自己的院子,还很纳闷的怎么府里这么安静了? 就连管事嬷嬷也不出来唠叨了,让小果子一打听才知道,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都不是那么清楚。 昨个都折腾到了半夜,这会子都在睡觉呢,随即刁谩想起来自己手里只有一万五的银票,还有一半在赌坊的一个大哥的手里呢,说是自己想要玩大的,就要拿点诚意出来。 刁谩心里对于诚意的理解已经有了想法,随即准备偷偷的钻进了祖父祖母的房间,外间的仆妇昨夜折腾过的最厉害,这会子睡得比猪都沉。 而且刁谩小脑袋瓜聪明这呢,这家伙可不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的,而是从花厅的窗子爬进去的,以免被外面的仆妇看见了自己来过这里,解释不清楚。 刁谩慢慢的摸到了祖父母房间的内室,看着床头挂着的祖母的外衫,里面有个绳子系着一串钥匙,这可是祖母的宝贝,要是不是昨个折腾的累了,恐怕这会子还在祖母的枕头边上面呢,那样的话想拿就费劲了。 刁谩眼疾手快的立刻行动,悄悄的将上面的钥匙都用印泥给拓上,又轻手轻脚的将绳子系上放回原位,然后偷偷的溜走了。 刁谩顺着窗子爬出来之后,跑回自己的院子,这最贼心虚的还想了一个计策,就是让果子代替自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装成自己睡觉的样子就行,他自己出门不用带人了。 果子还跪在地上道:“爷,还是让果子跟着你吧,要是出了个问题,你身边没有人哪里能行来着,奴才跟着你还有个照应不是。” 果子是真的害怕这个祖宗出去在捅出什么篓子来,刚才已经听了外面的婆子们议论纷纷,说昨个一车的人下来都五颜六色的是多么的精彩,眼下这个祖宗再出去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虽然这些主子折腾到了半夜,又是请大夫,又是每个人洗了不知道几次的热水澡,听说昨个厨房挑水都挑不过来,整个厨房齐上阵挑水,大厨房所有的东西都用来烧热水,就连大锅铜壶,还有铁盆子里面烧的全是热水,那都还没有怎么够用呢。 所以果子道:“爷就让小的跟着你吧,这样不是有个照应吗?” 刁谩不耐烦的道:“你是爷还是我是爷,爷的话也敢反驳了是吧,爷随便去哪里也没说必须带着你不是,再说只有你和我的身形还有声音有一点相像的,要是别人不就穿帮了吧,不要说了,你就好好的躺着,回头我立刻就回来。” 出了门子谁也没有告诉的就去了昨个在赌坊他认识的一个大哥的那里,一进门子就嚷嚷道:“大哥你看小弟没有食言吧,小弟将诚意带来了,就看大哥有没有本事接着了!”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吊儿郎当的出了门子,立刻飞奔到了迎来送往赌坊,去找一个大哥。 这个大哥是昨个在赌坊他认识的,一进门子刁谩就得意的嚷嚷道:“大哥你看小弟没有食言吧,小弟将诚意带来了,就看大哥有没有本事接着了!” 这个大哥贵姓不知道,因为人也长得比较粗狂偏生喜欢穿大红色的衣服,所以大家都叫他红哥,红哥在这一个行当还是很有势力的。 此时红哥捋捋络腮胡子,看着刁谩拿出来已经拓好钥匙的印泥,刁谩自己得瑟的真要是有尾巴得翘到房梁上面去,所以红哥只是瞥了瞥没有说话。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就像是背对了诗词,等待别人表扬的孩子一般,自己美滋滋的不行,结果等了半天人家压根就没有理他,就好像他自己再演独角戏一般。 倒是刁谩自己个忍不住了道:“我说红哥你不要光看着啊,您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样你看小弟这诚意不错吧?告诉你这可是小爷我辛辛苦苦弄来的,红哥你有没有把握真的能打磨出钥匙来啊?如果要是真能的话,以后小爷管保多大的都干玩呢。” 红哥高深莫测的道:“你这黄口小儿,你红哥我横行江湖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走路呢,这等小事如果能难倒我红哥,如果被道上的人知道,你红哥我就不用出去混了,这印泥你放着里吧,三天后过来取,还有这些是一万五千两的银票,你先拿着赶快回去吧。” 刁谩虽然在府里是金贵的如眼珠子一般的孩子,但是这银钱上面却是从来没有这么宽裕过,也可能是因为老夫人给安昌伯府的银钱都是好东西,白花花的银子肯定也是不少的。 只不过安昌伯府的老天爷比较抠门,老夫人给的好东西,安昌伯府的老太爷都命人锁在了库房里面,尤其是他和老夫人余氏的小私库里面,那些银子就用来周转了,最好是只进不出。 所以在安昌伯府虽然看着日子都不错,但是这银钱还是很紧张的,全靠老夫人的支持,还有一百五十个商铺,其中有不少也是老夫人拿着元宇熙的产业给安昌伯府的,都在偷偷的经营罢了。 所以很少得到这么多银钱的刁谩,此时正流着口水将一万五千两银票数了好几圈,愣是给红哥弄得不耐烦了道:“你这龟孙子数完没有?难不成还担心我红哥要贪墨你的银钱不成?” 刁谩看着已经黑了脸的大哥,立刻点头哈腰道:“红哥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小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票,数数,就是数数!” 红哥看着这么财迷的刁谩,眼里的精光一闪,这人就怕没有缺点,只要有了缺点就是好事,尤其是这种刚出来混的白痴,还是富户人家的白痴,尤其还是安昌伯府如此声明狼藉的人家,不狠狠的收拾一番,简直是对不起天阳国那些被他们欺压的无辜的百姓。 所以红哥对着刁谩的屁股就是一脚道:“你他娘的,赶快回你的被窝里面数钱去,老子这地忙得很,你再不走,这些我就拿回来,你这熊人哪里是伯府的小爷?比起这路边的富家子弟有什么不同?一样他娘的见钱眼开!” “哎,我说刁谩,听说你们安昌伯府就是依靠女人养着才发家致富的?昨个在大街上,你们这府里还真是有本事,现在整个京都都在议论你们家呢,你最近还是少出来的好,你做的那些个孬事,好多人都知道了。”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道:“他娘的谁说的,我们安昌伯府什么时候靠过女人来着,那小爷我这下身的家伙是什么?小爷我难道不是爷们,将来不能养家糊口吗?本小爷为了家族的开枝散叶,不就是睡了几个女人吗,小题大做,谁家的小爷没做过,真他妈的晦气,走了。” 安昌伯府的小爷就怕这混迹江湖的红哥在说什么,让他下不来台,故此立刻揣好银票逃之夭夭了,那速度比起兔子的腿都快。 待他走了之后,红哥进入了一个房间,单膝跪地道:“冷大哥,小弟已经按照你的计划执行了,这个傻小子还等着依靠赌博发家致富呢。” 冷离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杯道:“按照计划继续,不要暴露了你九城人的身份,尽量小心。” 红哥道:“你放心吧,冷大哥,这点小弟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不会被他们抓到任何的把柄的。” 冷离道:“那就好,你赶快监督将钥匙做出来,一共做出来两份,到时候我过来取一份,这事情急不来,让刁谩这个傻小子患得患失几回,当然是输得少,赢得多,这样才能放了长线钓到大鱼,最后是一击即中。” “是,冷大哥,你怎么说小的就怎么做。”红哥毕恭毕敬的答道, 当年红哥在九城的时候,冷离救过他们一家的命,所以红哥自愿来到这赌场的地方打探消息,如今已经是在这一带很有名气的大哥了。 冷离很快消失不见,红哥看着手里的印泥想着那个傻小子和安昌伯府,竟然敢动我救命恩人的主子的财富,这一家子都是胆子太肥之辈了,就那么几个贱女人,老子压根就没有看出来能有什么价值,还真当表子以为能卖好价钱呢,我呸! 别说达官贵族,就是白给老子,这么一个个败家的娘们老子都不要,谁要这种女人谁就是傻子,放着好日子不过的傻子! 清晨的王府,已经是初春的三月,虽然早上还有些寒凉,但是这早上清新的空气,让站在窗边的清漪振奋不已。 元宇熙在背后环抱着清漪道:“宝贝,二婶子已经大清早的带着元卉华和元卉丽出门子了,说是去祖母的庄子上面去祈福了。” 清漪用手遮着眼睛,从指缝中看着朝阳,透过指尖看着太阳的光晕,似乎这太阳不会跟着人的心情摇摆不定,一般都会闹几日脾气,在好好的出来普照大地。 清漪这会子心情非常的不错,元宇熙还往清漪的脖子里面哈气,弄得清漪直痒痒,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子,这才安静的吃了早膳。 元宇熙道:“宝贝,对于二婶子的离开你有何想法?” 清漪貌似苦思冥想了一会子道:“那现在王府的中馈在谁那里?” “在大姑姑元媛那里,三婶子和四婶子协助,不过主要是三婶子,因为在过几日就是四房办喜事了,元尚驰要成亲了。” 元宇熙也不咸不淡的说着,似乎说起这样的事情就像是讨论天气一般的简单,对于这王府谁掌家的大权压根就没有想法,这烫手的山芋,谁爱要谁要就是了。 清漪毫不惊讶的道:“你这个大姑姑果然是个狡诈的,估计你这二婶子离开,就是你这个姑姑折腾的,你那个祖母还偏听偏信呢,这不今个听水嬷嬷说是一大早上就过去争权利去了,你那个二婶子就是个傻得,这不是很快就已经丢盔弃甲了不是,等着她再回来想从你大姑姑手里抢去,还要费上一番力气的。” 元宇熙说:“这个咱们就不管了,重要的是这四房一半喜事,王府就要热闹了,这几日我们要将院子好好的控制一下,这和王府能沾得上边的亲戚还是很多的,不得不妨。” 清漪对于未过门的四房的大少奶奶有些好奇道:“元尚驰很少见到,不知道他要娶的是什么人家的姑娘?这王府的风水好似不好似的,你这一辈成亲的很少,就是姑娘家都留到了十八九岁,这在天阳国还是很少有了,也不知道这些长辈都忙乎什么呢,一个个的孩子的婚事都不管了,她们要是再不管,咱们可以派人乱点鸳鸯谱呢。” 元宇熙想了一下道:“四房的元尚驰基本上都在读书,依靠张家的指点,现在也有秀才的名头,这在王府也算是不多见的吧,毕竟这元尚驰还会为了自己努力博得一个名分,据说他要娶回来的这个姑娘家是外放的一个四品官的嫡女,就在京都近郊,因为家中守孝才错过了三年,今年刚满就立刻举行成亲的仪式了,” “至于王府的其他的房,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最后就这么冷处理,也不知道这还能不能定了亲了,不过捣捣乱倒是不错。” 吃过早饭元宇熙和清漪在书房,处理好和平城和京都的产业问题,两个人在书房练起字来,元宇熙道:“冷离方才说过了,安昌伯府的小爷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第1239 清漪拿着毛笔专注的写着字,并未出声待写好了一个钩子笑道:“上钩好啊,一旦上钩的鱼儿由不得鱼儿自己蹦跶了,就看钓鱼者如何了。” 元宇熙道:“一旦将鱼饵和鱼食全部清理掉,相信这鱼儿很快就蹦跶不动了吧,既然已经受伤了,就要伤的严重一些,更重一些。” 两个人相视而笑,也许她们自己已经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一定很多了,尤其是开始动了安昌伯府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王府的风大了…… 王府昌寿院 老夫人已经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老夫人绕来绕去的已经走了好多圈,看的元媛头都晕了,元媛道:“娘,您这是要转到什么时辰啊,舅舅家里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早就找上门来了。” 老夫人喋喋不休的道:“不行,哥哥家里哪里遇见过这么大的问题,一早上到了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满京都全都在指责哥哥家里的不是,这让他们一家人如何过来着?哥哥家里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这样呢,眼下摆平这些事情要怎么办呢?不行我得让蔡嬷嬷送去一万两银子去。” 元媛看着娘一旦涉及到娘家就慌乱,就要拿银子的举动感觉有些不妥道:“娘,舅舅家这次做的本来就不对,因为舅舅家管教子女怎能如此的放肆呢,这可是在京都城内最繁华的大街上自荐枕席,真是难为了枫雪这孩子怎么做出来的,再说舅舅家现在也是最乱,最闹人的时候,眼下最好不要过去,再说娘已经忘了,您的库房已经空了,您动不动就拿出万两银子,有早一日您需要银子的时候怎么办?我不相信舅舅那么抠门的人会给你银子的。” 老夫人道:“媛儿,你这孩子最有注意,你说现在如何,这场风气如果不用银子震住,不知道要闹得多大呢,到时候娘亲亲苦苦扶持的娘家就倒塌了不是,娘不甘心不甘心啊。” 元媛偏生还煽风点火的道;“娘,听说大房小蹄子嫁进来之前王府都风平浪静的,眼下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我怎么老是感觉都有这两个小蹄子的影子呢,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老夫人猛地一回头,像是狼一样的眼光道:“媛儿你的意思是这次你舅舅家遭此大难是那两个孩子做的不成?不可能,京都那么多百姓,他们怎么都能招呼过来,对你舅舅家不利,这不可能。” 元媛可能是想起自己这辈子和美食都无缘了,这些都是败了大房所赐,所以忽的站起来道:“娘这些不无可能,也就是二嫂拎不清罢了,你没听二嫂说,这小蹄子当时也在顾府吗,这提出自荐枕席招子的不就是清漪吗,最后枫雪这孩子傻傻的上钩,最后成了这般还是全程的笑柄,都是这小蹄子惹的祸,已经都成了这般恐怕就是娘真有银子也不管用了。” 老夫人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面,感觉不舒服,又到了榻上偎在大靠枕上面,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和大房没有关联,其实哪里也少不了他们的事情,该死的大房,这回不要怪我出手了。 老夫人眼里闪过阴狠道:“媛儿,你就这么办……你可听懂了?” 元媛也是一脸的恨意道:“听懂了娘,女儿这就去操办,借着这次四房办喜事,我们将人全部接回来,既然他们将外面弄得一片混乱,咱们就让他们自己先家宅不宁,保管咱们给那个小蹄子弄个措手不及,就不信扳不倒他们,简直是不处置他们不行了,在这么下去,我们最后都要滚出王府了,这哪里能成?” 老夫人忽然间笑了,笑的让人脊背发凉,清漪在房间还打了几个喷嚏,元宇熙还紧张的让若嬷嬷给清漪仔细的号脉,看看是不是早上吹到了冷风着凉了,结果折腾半天也不是。 老夫人笑笑道:“媛儿,果然是你最贴心,娘和你说句实话吧,虽然娘很疼你二嫂,但是在心里最疼的孩子还是你,这次让你二嫂离开几日也是好事,否则她那个冲动的性格,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这王府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啊。” 元媛也笑了道:“娘,您说我不和您一条心,和谁一条心啊,这眼下齐峰也没有了官职,虽然我们说得好听是王府的八房,可是我们一家都没有产业,这坐吃山空,将来孩子们要怎么办啊?” 老夫人固执的道:“这件事情我和你的几个兄弟们说,将他们手上元宇熙的产业给你一些,既然大家都能赚钱,也不能让你们一家喝着西北风不是?” 元媛这才笑了,连忙掐媚的笑道:“那就多谢娘了,女儿这辈子要是没有娘的扶持,定走不到今日了,还不知道被那个人家如何随便找个人家就给嫁了,哪有今日的王府八房啊。” 元媛始终知道这是老夫人心里的一道硬伤,难以跨越的坎子,所以娘两有娘的心肝,女儿的好娘亲的一顿的腻歪,弄得屋子里面的奴婢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太反胃一些了。 聊到了最后老夫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元媛也会意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研究了许久,王府的天空出现了几朵乌云,看来这天气要变了,只是不知道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雪了! 京都街面上 京都的这一天从早上到了晚上,大家口口相传的就是安昌伯府的各种事情,尤其是对于昨天自荐枕席事件的精彩的点评。 “哎,你们昨天看了没有啊,安昌伯府的那个女子竟然自荐枕席呢。”一个夫人神秘兮兮的说着,眼里怎么都是幸灾乐祸,兴奋异常。 “这算什么,就是安昌伯府的大夫人都被打得乌眼青呢,不过这话说回来也是活该挨打,谁让她能生不能养来着,生出来一个孽障,不打她打谁啊?”一个绿衣服的夫人表情极为不屑的说着。 “你们这些都不算,昨个最后的时候,安昌伯府的无论男女都被扒光了,还坐在一个马车里面,听说一路上都是苟且之事呢,这安昌伯府真是不要脸,这样的伤风败俗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真是依靠女人的裹脚布发家的啊。”这个紫颜色衣服的夫人好像就看见了那个场面似的,说的那叫一个证据确凿! 一个拿着书卷的中年人听到了这些评论摇头晃脑的道:“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安昌伯府说着好听,其实不就是都靠着女人吗,最厉害的不就是要依靠平元王府的老夫人吗,还有王府的二夫人,不过这依靠女人就是依靠女人,还装什么清高,要么就给人家塞进去平妻贵妾什么的,好好地人家就做这样的苟且之事,真是祸害人不浅啊,不浅啊!” 这个中年人也是深受其害,听说他本来是在远亲的家里居住,可惜后来刁家的姑娘进了门子之后,以远亲做客也要拿银子为由,给赶了出来,这准备参加春闱之人,上哪里落脚去? 所以这每天住着憋屈的客房,环境不好,只能出来在大街读书,所以对刁家的女子深恶痛绝,恨的是咬牙切齿。 此时已经回到了安昌伯府又出来溜达的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和果子在街上闲逛,府里的气压太低了,就感觉大气都不敢喘,所以出来散散心,结果出来和不出来竟然是一样的。 出来之后哪里是散心了,简直就是来添堵了,你听听这大街小巷的哪个不说安昌伯府的坏话,都是坏人,全部都是坏人。 心智脆弱的安昌伯府小爷刁谩看着三五聚集一堆的人在讨论安昌伯府,再也忍受不了和果子拉拉扯扯的道:“你放开果子,小爷我要教训这些个碎嘴之人,你放开,我要去教训他们。” 果子死死的拉着刁谩苦劝道:“爷,你不能去啊,你看昨个老太爷他们都是怎么回去的,这府里都乱了套了,要是你在出点问题,果子这条命就没有了,爷咱们回去,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走吧走吧。” “你放开,本小爷要撕烂那些人的贱嘴,他们又知道些什么?竟然对本小爷的家事比比画画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不要拉着我,你让我过去,我要撕烂他们的嘴。” 果子当然不能放了,两个人拉扯了许久,此时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倔驴的脾气上来了,死死的抠着抱在他腰上的果子的手,气的脸色通红的道:“你给我放开,这些人欺人太甚,小爷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本小爷绝对不会绕过他们的,你给我放开!” 刁谩的脾气上来了对着果子又踢又打,又踹又咬的,果子嘶的一声松开了抱着刁谩的手臂,果子的手背被抓出深深的印子,吃痛的放开,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倒在了地上,撞到了地上一个摊位的角,顺势就晕了过去! 当然也不否认这是果子自己想要晕倒的,因为可以预见小爷这么冲出去之后,他们主仆定会给这些人给吃了的! 安昌伯府的刁谩挣脱了果子的拉扯,跑到了正中间的大街上道:“你们都是在胡说八道,全都在胡说八道,你们家才是女人养的,你们全家都是小妇养的!” 安昌伯府的刁谩挣脱了果子的拉扯,跑到了正中间的大街上道:“你们都是在胡说八道,全都在胡说八道,你们家才是女人养的,你们全家都是小妇养的!” 偏生刁谩以为大家没有听清,在重复了一遍道:“你们都是在胡说八道,全都在胡说八道,你们家才是女人养的,你们全家都是小妇养的!” 果然刁谩说完这么惊骇世俗的话之后,这街面上的百姓顿时将矛头都对准了刁谩,“大家看啊,这个就是安昌伯府的小爷,大家不要放过他啊!打啊……” 顷刻间还没等刁谩在说些什么,这鞋底子石头之类的就冲着刁谩飞了过来,吓得刚才还怒火熊熊的刁谩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的想跑,可是腿又不会动了。 果子一看形势不好也不晕了,立刻麻溜的站起来,抓着已经有些傻了的主子飞腿就跑, 他们在前面跑,其他的人在后面追,这个京都城又是热闹一番,尤其是跑在后面的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十分的狼狈,因为事出突然,这街上的人哪里有时间准备菜叶子啥的。 但是为了不让这个安昌伯府的小爷好过了,大家都纷纷脱下鞋子,对着刁谩的后脑勺就纷纷砸去了,只见到这铺天盖地的鞋子对着刁谩过去了,待后面的人追上来在拾起鞋底子接着打。 刁谩此时已经十分痛恨这个叫鞋底子的东西了,也不知道谁纳的鞋底子,打人的时候还真疼。 因为刁谩这会子被鞋底子这种东西,给砸的脑后勺都是伤痕,淤青红肿的十分厉害,刁谩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你们这些刁民给小爷等着,今个小爷要是伤了一根毫毛,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没有说出来,刁谩就中招了,一句话都不能说了,只能呜呜呜的叫唤。 因为也不知道谁这么厉害,扔出来的一个不大的绣花鞋,正巧堵住了刁谩的嘴巴,而且这个绣花鞋还脏污的厉害,散发着恶心的臭味,一种刺鼻的味道蔓延开来,给刁谩熏得眼睛都流泪了。 应该说这刁谩从小金贵的很,哪里受得了这个,胃里翻涌的厉害,用力拿出这个鞋底子,对着后面的人扔了过去,此举引来了更多的鞋底子,京都的龙翔街上,这鞋底比比皆是。 此刻要不是果子强拉硬拽的,这刁谩就掉队找个地方狂吐去了,要是被这些人抓到,这后果是很严重的,主仆两个人撒开腿一路狂奔,连汗都舍不得擦一下,就知道跑啊跑的。 可是眼前都是大路,熙熙攘攘人很多,这要是发动起来被追上的可能性太大了,到时候小命不保了,刁谩暗暗的心里想着今个是吃亏了,吃大亏了要是多带人来的话,这些贱民哪里还这样追着自己来着? 刁谩回头看着那些人的怒火,其中不乏有一些人家是自己欺负过的,心里也清楚这时候已经无法用势压人了,所以刁谩高喊道:“果子,去那边,去那边有摊位的地方,否则咱们被抓就死定了,快跑,快跑!” 主仆二人立刻更改路线,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被刁楠欺负过的人都是气的不成样子了,“小混蛋有种的别跑,成天知道欺负人这会子还敢跑,混蛋站住!” 现在的群众都很激动,这个混蛋还敢跑,欺负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真是不要脸! “乡亲们不能让这个混蛋跑了,多少闺女受了这个混蛋的欺负,咱们追啊……” 乡里乡亲的还真是热情,这不是纷纷的放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左右这安昌伯府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安昌伯府的老太爷昨个都给揍了,这小兔崽子还怕收拾不了?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第1240 刁谩心里那个急啊,他这小身板平时也不锻炼,还每天缠绵在红粉之中,这身体也好不了多少,所以跑了一会气喘吁吁的道:“果子快跑,咱们今个被抓到就没命了,快点跑,往摊位多的地方跑!” 结果这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躲避这后面的围追堵截,这一路撞翻了很多的摊位,引来了不少的怒骂! “干什么的,没长眼睛啊!”一个卖包子的店家气的够呛,赶快拾起地上的笼屉,看着满地的沾了灰的包子有些心疼。 一个大婶子骂道:“这是谁家遭瘟的孩子啊,这么糟蹋东西,简直不是个东西!” “作死呢,老娘的摊位都敢撞坏,别跑啊,给老娘赔钱。”一个妇女的胭脂水粉的摊位给撞得稀巴烂,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了。 随后跟着跑过来的一个妇女道:“这个就是安昌伯府的大少爷,你们谁损失了就去找安昌伯府要去。” 顿时受了委屈的小摊贩,打算一起找安昌伯府算账去,这也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的撞坏了东西连句话都没有,就会跑,这还了得。 那边刁谩一边跑一边躲的,这一路可是没有消停,一会掀了水果摊,一会撞翻卖布的摊位,再一会什么古玩字画的都被他为了阻止后面的人掀的满天飞,人们一边躲避还在继续的追。 “站住,你小子不要跑…。” “小兔崽子不要被我们抓到!” 围追的人还在后面不停的追着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励志要将这个混蛋抓到,出口气。 “小爷不跑就是傻子,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得,这安昌伯府的小爷还玩出乐趣来了,不过这可是恶趣味了,还有闲心斗嘴呢,看来还是不累。 再过一会刁谩又横冲直撞的跑到了百姓生活的集市区域,这回更加热闹了,只见到满天的都是菜,什么白菜萝卜的,一地的菜叶子漫天飞舞,卖菜的大爷大婶纷纷叫骂!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这辈子也没有来过集市,从来不知道这京都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好奇之余还有闲心驻足看看,急的果子在一旁直催促道:“小爷啊,咱们快跑,你看那些人又追上来了,咱们快跑啊!” 两个人接着跑,毫无目的的乱跑乱撞,不小心钻到了卖鸡鸭的地方,因为撞坏了很多的笼子,弄得很多鸡鸭自己都出来了,因为受了惊吓开始不停的扑腾。 结果整个菜市是鸡飞狗跳的,鸡毛乱飞,狗叫乱飞,鸡鸭“呱呱……”“咯咯哒……”的乱叫,整个集市人仰马翻! 刁谩自打出生到现在都如珠如宝的被疼爱着,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一只大公鸡斗志昂扬的拍拍翅膀就飞到了刁谩的头上,对着刁谩的额头猛啄起来,疼的刁谩“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这只公鸡在刁谩的头上发挥了一下几鸡粪的作用,耀武扬威的飞了下去,最后安昌伯府的小爷和果子弄得一身鸡毛鸡粪的出来了,刁谩都要气死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了,被一只公鸡欺负了。 刁谩对着那只公鸡道:“你这只眼花的公鸡,竟然敢这么对付本小爷,回头本小爷给你买回家,一天宰你七八回。” 果子道:“主子,这鸡宰一回就死了,不用七八回。” 刁谩伸手就给果子一个耳光道:“你知道个屁,小爷说七八回就是七八回。” “是是是,主子说多少回就是多少回,主子那些人又追上来了,我们快跑。” 两个人猛跑也不看前面是什么地方,那卖鱼虾的地方,这个集市是京都最大的集市,而且很多大户人家的庄子上面的吃食都在这里贩卖,所以这里平时都是很热闹,很规矩的地方。 当然也有不少的散户交齐了一定的租金就有地方卖东西,要是运气好,也许还能给大户人家供蔬菜卤肉蛋之类的机会。 眼下今个竟然被安昌伯府的小爷给闹成了这样,一些受了损失的人家的管事就赶快给自己的主子汇报去,今个损失了很多的菜,还有那些鸡鸭也跑了不少,要是此时不赶快报上去的话,主子发怒了,这损失就是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哪里知道因为自己这次大闹集市,差点让安昌伯府在以后的好多天都差点吃不上饭菜,因为没有人家不给他们供货了。 这会子刁谩一直跑一直跑,一路踹翻了不少装鱼虾的木桶,新鲜的大鲤鱼就跟着跳龙门似的,从木桶中出来,就不停的蹦跶,刁谩也弄得浑身都是湿淋淋的。 眼看后面的人快要追上来了,这刁谩和果子抓起地上的活鱼对着那些人扔去,这么一来二去的很多人倒是追不上了。 “哎呦我的鱼,这可是要命了,我老汉破冰打了一天一夜才弄来的鱼啊,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不是要了人的命了吗?” 一个老汉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鱼不停的哭,这鱼打了好久,才有这么大的,而且这时候的鱼肥美,价格也能好些,结果就碰上了这个糟心事,一家老小要吃什么啊? 那边靖国公府的管事也气的直发火,这是今年鱼塘里面的鱼,好不容易打上来的,现在满地都是,而且这么多鱼在一起,具体是谁家的呢?这回麻烦了,管事的赶紧指挥伙计们赶快抓鱼,这集市上面又是一片混乱,你说这是你家的鱼,我说这是我家的鱼的,热闹非凡。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但是整个集市已经都知道这是安昌伯府的小爷弄得了,所以纷纷都派了代表,清理脏乱,看看损失多少,好一起去找安昌伯府要银子赔偿去。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和果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停的跑,终于感觉甩掉了人的时候,已经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巷子,刁谩已经跑不动了,靠着墙壁猛喘气,累死人了! 果子也是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也太惊险刺激了,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小巷子目前看算是安逸的。 果子心有余悸的道:“爷,您下次可不带这么吓人的,你看今个多么的危险啊,要是咱们两个人真的被抓到了就麻烦了,到时候谁来救咱们啊。” 虽然果子说的是对的,但是刁谩毕竟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想法道:“哼,今个就是这些贱民聪明没有追上来,否则本小爷一定让他们好看,他们一家才是依靠女人,都是小妇养的呢,呸,本小爷就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嘶……” 很显然,刁谩的动作牵动了脸上青紫红肿的伤口,刁谩疼的厉害,而且现在二人特别的狼狈,衣服都湿了,原本刁谩就喜欢穿粉色系的油头粉面的衣服,这会子脏污不堪,有的地方还沾了鸡毛。 头上还有鸡粪发出难闻的味道,脸上都花了,果子也没比刁谩好到哪里去,主仆一个德行。 刁谩真的是难以忍受这种味道对着果子道:“果子,咱们今个偷偷回府吧,不能这么就回去了,要是被祖母她们看见了又是一顿说辞,麻烦,走吧。” 主仆二人跑的脚底都起泡了,一瘸一拐的往安昌伯府走,本想在外面雇个马车回去,谁能承想方才拼命的跑的时候,拼命折腾的时候,慌乱中钱袋子还掉了。 可是这个地方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巷子一看我得天,这回跑的可远了,想回安昌伯府估计要走上一个时辰了,主仆二人没有办法,只能走了。 安昌伯府的门前十分的热闹,上百人各种摊位摊主已经云集在此,就是要赔偿,“安昌伯府快点赔银子,你们家少爷大闹集市,将我们的摊子都给砸了,赔银子。” “废话少说,今个要是不赔偿老娘的银子,老娘今个是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快点赔银子,我们的蔬菜水果都被你们家小爷给砸了摊子,快点赔银子。” 安昌伯府的管事跑出来一看阵势不对,立刻道:“各位稍等,各位稍等,再急的事情,也要本管事回了主子才成。” 这个管事急急忙忙的进去了,这外面的人还是不停的砸门,而刁谩压根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今个大闹集市,安昌伯府没有礼仪规矩的形象在此提升了一个台阶,彻底在京都的名声臭的不能在臭了。 这回的事情在他还没有回家之前就已经闹开了,安昌伯府的管事先是出来道:“我们老太爷说了,这些也许不是我们府上商业做的,今个少爷都没有出门子呢。” 大家就知道安昌伯府不是什么好地方,竟然连这样的帐都不认,还是这种无耻的方式拒不认账,他们家的少爷刁谩在京都穿着那件粉衣服都要跑了一个大圈了,差不多整个京都的老百姓都见到了,这怎么就出门子呢,那街上的那个是谁? 所以领头的庄家也不客气道:“这安昌伯府竟然不认账,那么我们就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给我砸,至少这扇大门看着就值钱,咱们就砸了去,以解心头只恨!” “砸,砸,砸!”群众的力量是大的,而且是受到损失的人的火气更大,安昌伯府的管事一看失态严重了,一溜烟屁滚尿流的回去报告。 这怒火和阵势又引来了不少的人围观,对着安昌伯府是指指点点,安昌伯府在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十分的危险。 最后安昌伯府害怕事情闹大,得瑟了一圈还是出面赔了银子,一共赔了三千多两银子。 气的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在花厅里面大骂道:“老大,老大媳妇,你们是怎么管教刁谩的,惹出这样大的风波,还嫌弃咱们府上事情少吗,啊?” 安昌伯府的老天爷气的是脸红脖子粗的,大夫人周氏脸上的淤青还没有下去,额头上的尤为明显,被公公这么呵斥一方面下不来台,另一方面刁谩从小就在这老两口身边长大,别看是他的儿子,刁谩小时候她都没有时间给孩子抱回去养着的,这会子还来怪自己来了。 大夫人周氏脸色不豫的道:“爹,谩儿这孩子是您和娘一手带大的,这孩子从小就听您的话,怎能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没准是看着谩儿今个带的人少,欺负这孩子呢。” 老太爷刁楂用眼睛瞥瞥大夫人周氏没有多说,不过这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二夫人曹氏本就跟着一起挨揍不高兴呢,这会子也是厚厚的粉也遮不住这淤青红肿的,看着公爹又有些犹豫,就赶快道:“爹娘,这一下子就是三千两银子,我看今个这事情不论真假,毕竟都是谩儿这孩子惹出来的祸端,这银子理应是大房自己出。” 三房的杨氏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跟妯娌们闹得也不高兴呢,这会子见到大房不好,二房落井下石,这会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出钱也是不愿意的,本来三房就已经很艰难了。 所以三夫人杨氏道:“爹娘,这刁谩从小就乖巧懂事,是不是这些人弄错了?这样打上门来对着我们安昌伯府,这外面不知道传的什么样子呢,如果谩儿是冤枉的,这些人可真坏!” 其实三夫人就是火上浇油呢,就怕火烧的不大,这出银子的事情就扔到她们的身上了。 三夫人这么随口一说不要紧,这老太爷刁楂一听就更生气了,刚才还想还想着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但是转念一想里面不少大户人家,像是靖国公府那样的管事都在里面,怎么可能作假,定时那个孽孙惹来的祸事。 所以老太爷刁楂气的不成的道:“弄错,弄什么错,你没见到外面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又是砸了多少个摊子,又是放跑了多少只鸡鸭,还有弄丢了多少斤的鲜鱼,难不成这些都是咱们代替那个孽孙做的?” “这回这三千两大房自己出,不能再走公中了,对你么几房也不好,再说咱们府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这几个月你姑姑那里也没有送来什么银钱,你姑姑还真是的,这么多年都送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过来看看,真是的,要是往常碰见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先送个几万两银子咱们活动一下压制这些风气,可是这会子都不见人影,真是太不像话了。” 老太爷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怨恨到了平元王府老夫人的头上了,合着不按时送银子也不对了。 老太爷想着府里的银钱的确紧缺,就道:“老大你明天去一百五十个铺子巡查,将今年已经赚来的银子都拿回来,咱们家眼下需要大力的周转,不过账目要报到我这里来,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呢,你们休要蒙我!” 安昌伯府的大爷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道:“是的爹,明天儿子就去办。” 今个这么热闹的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毕竟这真正好人家的嫡子怎么回去那样的地方,就算是偶尔路过也不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 眼下平元王府的老夫人在府里听到了这样的情况,气的脸色铁黑,一天都没有吃下饭。 还叫来蔡嬷嬷让她去安昌伯府走一趟,蔡嬷嬷到了门口正看见脚底走的都是血泡的刁谩和果子,赶快上前道:“少爷哎,你这是怎了啊?” 刁谩想起来今个的事情都怪那个姑祖母,气的刁谩直接上前二话不说对着蔡嬷嬷几个大巴掌招呼过去道:“滚,以后不许出现在这里,告诉你们王府的那个老妖婆,以后小爷坚决不吃他的软饭,小爷绝对不是小妇养的,滚!” 这边元宇熙和清漪已经知道了刁谩大闹京都的集市,清漪笑道:“这刁谩也真是有本事了,这事情都做得出来,宇熙你说这安昌伯府何来不败落啊?如果不败都对不起那些他们伤害过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第1241 元宇熙道:“理应败落,这等人家早晚的事情。” 这时候冷离在外面道:“主子,安昌伯府的一百五十个铺子,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不要动手?” 元宇熙大手一挥道:“即可动手!” 元宇熙已经不想在忍受如低劣的安昌伯府了,眼下准备严重的打击几房,首先必须要先将安昌伯府拉下来,再准备其他的事情。 清漪看着窗外的黄昏照着大地,晚霞的光彩火红的夺目,流光溢彩的光线的变换中,好似要将王府全部卷进云彩中一般的耀眼。 清漪依偎在元宇熙的怀中道:“宇熙,这安昌伯府当年可没有少做了暗算你的事情,到了现在我都很难想象最难的日子你一个人是如何熬过来的?想必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吧?” 元宇熙抱着清漪柔软的腰身,内心中无比的满足,这样有清漪的生活真的很好,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就像现在两个人一起看日出日落,最好他们的感情也是这样,从年轻到白发苍苍,也许那就是白头偕老吧,以前经常能听到这个词,但是现在才能感觉那种美好的寓意。 元宇熙的下巴抵着清漪的头顶道:“嗯,是等的很久了,这些年一直在等。” 清漪能体会元宇熙的无奈,以前的他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强大,还要守着九城那样的秘密,周旋在王府各房和皇宫之间,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那样的日子要多么的辛苦? 这个天阳国不要说宇熙小时候不敢说自己是九城主,就是现在两个人也不敢多提,否则这些虎豹才狼的为了贪念,还指不定要做什么事情呢。 所以清漪缓缓的道:“无妨,这次我们准备好母妃的那个册子,在准备好老夫人那个给娘家的册子,我们准备来个一网打尽,就不信目前的这些回不来。” “宁儿有你真好!”元宇熙亲亲清漪的头顶,清漪光滑的发丝很有质感,经常让元宇熙十分的迷恋。 “说这个做什么,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难不成夫妻之间还要藏着掖着的?这样的话多么的不快乐,人生不就这几十年匆匆而过吗?何必委屈了自己?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我们才越要好才行呢,否则不就是对不起自己吗?” 清漪回身拍拍元宇熙的脸颊道:“我们以后在一起要更好知道吗?” 元宇熙乖巧的点点头,“嗯,为夫晓得了,以后不会对娘子客气的。”让清漪捧腹大笑,两个人开心的不得了,而这样的笑声传出去好远好远的。 元宇熙看着大笑的清漪,自己也跟着心花怒放的开心,尤其是清漪笑颜如花的容颜是那么的唯美,那么的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元宇熙直接将清漪抱在怀中,狠狠的抱着,差点让清漪喘不过气来,元宇熙直接吻上了清漪的唇瓣道:“宝贝你是这么甜美,我已经不需要在客气了是吗?” 清漪用小拳头捶打元宇熙道:“坏胚子,谁和你说的是这羞人的意思来着,放开了,要用晚膳了。” 元宇熙打横抱起清漪道:“为夫看娘子中气十足,想是不饿的,这会子为夫可是饿了,娘子就体谅一下为夫的苦心吧。” 接着绯色的床帐子滑落,一切甜言蜜语的都搁在了里面,而外面的玉竹和灵竹则是听到了动静赶快离开了外室,脸色通红的给将门掩好,在旁边的小房间做起针线来。 元宇熙透过窗外照进绯色帐子里面的光线,衬托的清漪皮肤越发的娇嫩,元宇熙只感觉自己是一股子气血涌上了那地,眼珠子都红了,立刻再也忍受不开始了一番攻城夺地。 慢慢的里面传来清漪细细的求饶之声,“不要了……不要了……慢一点,慢一点啊……”和细碎的声音,“宝贝我的娇娇宝贝,为夫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啊,宝贝宝贝我爱你……” 清漪被元宇熙给折腾的甜蜜无力,元宇熙则是哄着清漪什么心肝宝贝的甜蜜话都说出来,只为了让清漪更好的配合他,一起攀上那神秘的巅峰,一室绮旎的春光燃烧到了晚上方才罢休! 福熙院这边的甜美异常,两个主子的感情好,这王爷年纪轻轻的有没有任何的通房妾室的,水嬷嬷她们感觉主子得了王爷的专宠,两个人感情这么好,真是羡煞旁人。 所以福熙院上下是一片和乐融融,水嬷嬷经常和纪嬷嬷道:“老姐姐两个主子的感情这般的要好,是我们这些伺候的人的福气啊!” 纪嬷嬷满面红光乐呵呵的道:“可不是,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就要忙碌了,小世子要早早的出生才好呢。” 水嬷嬷道:“这个恐怕要等等了,我们家主子的身量还小呢,在等等也无妨。” 水嬷嬷其实知道两个主子现在也不能生孩子的,这和平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在天阳国生了孩子算是怎么回事,回到和平城,主子生的孩子直接就跟是城主侄子,就跟着太子似的,哪里不比天阳国金贵来着? 纪嬷嬷有些纳闷道:“妹妹说的也对,这王府眼下这样的形式最好不要子嗣,以免这些人不知道怎么的猖狂,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其他的人听了也是深有同感,虽然纪嬷嬷和水嬷嬷说的理由不是一回事,但是都差不多,眼下王府混乱不堪更加要小心了。 福熙院内一片祥和的氛围,奴才们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门卫也守得严氏许多,这四房要办喜事了,这几日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的亲戚不得不防。 可是其他房就不太好了,这几天几个夫人每次出去都被问道安昌伯府是怎么回事?让几个妯娌已经是彻底的脸面无光,光是别人那副你家亲戚的眼神都让人受不了。 三夫人刘氏道:“娘,这安昌伯府是怎么行事的?这么多年娘的帮扶也不少了吧,以前那些懂规矩的婆子们也没有少送过去,可是这规矩都到了哪里去了?眼下这都将安昌伯府和我们王府挂上钩,这可如何是好啊?” 五夫人陈氏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这大嘴的毛病依然改不好,看着厅里的氛围,她也真是忍不住了。 不管五房关起门来怎么折腾,但是这五爷就是在稀罕四夫人送的那两个贱蹄子也不至于不管自己的儿女,眼下五房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议到合适的亲事,本来就有些个窝火。 眼下五房回归桑家还不如在王府,王府是他们最后的依仗,要是王府名声在坏的厉害了,她的孩子们要怎么办? 尤其是她的桑美娇和桑美乔,那都是娇滴滴的女娃子,容貌长得这么好,就是送进宫里都成,要么就嫁进世家里面,那才叫体面,但是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越着越是议不到好的婚事,五夫人眼里晦暗不明。 忍了半天五夫人陈氏还是直接嚷嚷道:“娘这安昌伯府虽然是娘的娘家,可是现在整个京都城都说这人家不好,连带的抹黑咱们王府不少,难不成就这样一直下去了?娘您可得拿个章程才行啊,否则我们王府不被笑话死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王府的孩子们都要怎么办?这安昌伯府行事也太不靠谱了,他们倒是会算计,借着王府的名声,将家里的姑娘家都议亲平妻或者是贵妾,我们王府这么多的姑娘家要怎么办?” 老夫人听到了说自己娘家那是非常的不高兴,一张大脸落得老长老长的,偏生五夫人就跟着没看见似的,还在那里说着,老夫人准备出言打断,但是听着听着也感觉有些道理。 老夫人还是出言道:“陈氏,你的话严重了,王府的孩子们自有王府的名头护着,议亲是不会耽搁的,反而是这安昌伯府这么多年都是可怜的,本来祖辈跟着太祖爷打江山的时候都说了给个侯爵的,可是最后给了一个伯府,” “咱们这是王府实实在在的亲戚,如果不是安昌伯府哪里有我的今日和二夫人刁楠的今日,这做人不能忘本,伯府的姑娘家都不好嫁,最后能做了平妻和贵妾那也是不得已的,否则这世家大族的,伯府哪里够得上呢?咱们还是多多的体谅一些吧。” 果然老夫人的话一说完,就包括元媛在内都有些不认同,几个夫人则是认为老夫人的心眼子也太偏了,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还要帮衬安昌伯府,顾不得自己的儿孙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怪不得自家爷们上来脾气都不管不顾的,就认自己的死理,感情这根源在这里呢,几个夫人的眼神都有些不豫,尤其是三夫人这手里的帕子都要扭成麻花了。 自己的儿女现在年龄上面已经等不得了,就准备这三月三一过就赶快定亲,今年就成亲呢,女方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可是压下这样的情况让三夫人倍感郁闷,这老夫人真是糊涂了,还嫌弃王府的名声不臭不成吗? 三夫人眼里都是毒计,恨不得立刻将老夫人给毒死算了,最起码也给弄个痴呆,可不要这么祸害儿孙了! 四夫人张氏虽然知道老夫人偏心的说了这番话,但是遮掩下她的儿子就要成亲了,儿子寒窗苦读,在娘家叔叔的指导下,已经是秀才的功名了,看着架势,老夫人是准备将儿子的婚事给搅乱呢,这怎么可以。 所以四夫人张氏苦口婆心的道:“娘,您这话说的有些偏颇了,这么多年娘明里暗里的帮扶安昌伯府我们不管,那都是娘的自由和权利,我们也不方便过问,” “但是嫂子和弟妹说的有理,眼下我们王府被安昌伯府已经拉下去很多的好名声了,总不能每次出了事情都用王府的亲家的名头去平了这个事情吧,总要有个好的办法才是,要是这么下去,王府以后要怎么办?几个孩子要说亲的说亲,要成亲的成亲,这名声都给染污了,以后谁还敢和王府来往?” 其实四夫人张氏想说的是要不是看在王府的名声上面,这些人还指不定说的多么的难听呢,尤其是对于老夫人和二夫人也出自安昌伯府那样的人家的闲话,这几天都能装了一车了。 那些事情听着都头疼,再说了自己的儿子马上要办婚事了安昌伯府的人就是再闹也不能这样吧?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呢吗! 四夫人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是看着安昌伯府不顺眼,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伯府,一点没规没距的,让人笑掉大牙的人家,出了自荐枕席和衣不蔽体同车的事情,今个还闹出了刁谩的事情,这样的人家谁要是眼瞎了才认为是自己的亲家。 老夫人听了四夫人的话脸色有些不高兴,但是不可否认四夫人虽然是说话直爽,但是也不是莽撞之人,就是因为四夫人说的有理,老夫人才不高兴来着。 九夫人何茨姬也有些烦躁,哥哥家里丢的东西到了现在都没有个眉目,哥哥一家今年的升迁没有指望了,那么就代表今年自家的爷们也做不得官了,自己准备的那么多的东西也没有了,真是祸不单行! 眼下自家是要什么没什么的,要是这王府的名声在臭了,九房的孩子们就真的麻烦了,尤其是长女元卉莹要说亲事了,眼下闹成了这般如何是好?尤其是自己的婆婆和老夫人也是安昌伯府出来的,真是要了命了! 九夫人何茨姬只能劝道:“娘,几个嫂子说的有道理,虽然咱们和安昌伯府是亲戚,但是这眼下也要顾及一些王府的名声才是,可是今个听说刁谩那孩子还大闹集市,那些大家族在集市上有摊位的都去安昌伯府要赔偿去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人可是丢的大发了,” “再说这几日安昌伯府并没有安静的承认错误,只是一味的强调是王府的亲戚,王府的老夫人还是安昌伯府的姑奶奶呢,王府的二夫人还是贤惠慈孝之名的夫人呢,娘您说这安昌伯府可是有为了王府考虑一分?” 老夫人脸色暗沉的不言语,就像是假寐一般的睡着了,其实大家也知道她没有睡着,老夫人自己更不能睡着,一睡着了就想起来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娘家现在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呢,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是既担心又生气,所以眼皮微抬的道:“好了,你们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你们无事就先回去,这事情容我在想想,毕竟我们王府和安昌伯府就算是划清界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是这会子我们王府过分一些,会让外面如何看?还不得说我们见利忘义,落井下石吗?难道这样的王府名声就会好听了吗?” 几个妯娌见了老夫人这么说,只能先离开,老夫人又多么的固执她们也是了解的,只是心里有些忐忑罢了,这年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安昌伯府不就是坏事做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第1242 否则的话怎会到了这番境地?就两个字:活该! 几个人鱼贯而出,正好遇见了行色匆匆的蔡嬷嬷,现在两边的脸庞肿的老高,嘴角还有些干涸的血迹,回到了王府一路都被纷纷侧目,也不知道这蔡嬷嬷去哪里了,遭了这么大的罪回来。 这脸肿的难不成蔡嬷嬷也被当成了安昌伯府的下人给打了,各种问号围绕在大家的脑海中,同时出现的还有蔡嬷嬷被打的画面。 这会子五夫人直接道:“我的天,蔡嬷嬷你这是怎地了?为何出去一圈回来成了这副模样,谁给你打得啊?你可是王府老夫人身边的一等嬷嬷,怎么被人打成了这样了?这还了得,赶快进屋。” 几个夫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知道真相的机会,本来都走了,又都回去了,老夫人听见了看见这几个不省心的都回来了,尤其是蔡嬷嬷这么狼狈,老夫人本来在炕榻上面假寐,这会子也不管那么多了。 直接对着蔡嬷嬷道:“阿绿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你给我说出来,我去找他算账去,简直是反了连我的人都敢打了,这也太过分了,阿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老夫人是怒火熊熊的,一腔的怒意都要冲出胸膛了,所以老夫人已经忘记了还有几个儿媳在屋子里面。 但是蔡嬷嬷不敢说啊,这种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老夫人事后定会怪自己的,所以蔡嬷嬷摇摇头对着老夫人的眼神眨了眨,“老奴不小心碰到了,不妨事的。” 显然老夫人是彻底的忘了屋子里还有别人,这倔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道:“不行,你今个的说,不说不行,这不得了了我的人都敢打,真是胆子太大了,你说这不是打你的问题,这是在打我呢,说!” 最后蔡嬷嬷无奈跪在地上道:“老夫人,老奴要是说了您不能生气,是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打得,不知道这小爷缘何没有坐车,老奴是在安昌伯府的门前看到谩少爷的,老奴赶快过去问候一下,结果,结果……” “结果怎样,快说,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这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快说。”老夫人显然是急躁了,几个夫人也不作声,拿自己当成了空气,这会子就怕老夫人给她们赶出去,所以就当壁画不做声。 “快说,不管什么难听的,说了就是了,那个娘家的孙儿就是个脾气乖巧的,可是说了准备让本老夫人过去安昌伯府拿个主意的话?” 老夫人的意思是那孩子平日里“姑祖母”“姑祖母”叫的那个亲,这些年好东西可没有少了给那个孩子的,这会子定是感觉这大闹集市肯定是面子下不来了,一定会让自己给过去出个主意,娘家就是离了自己不成的。 老夫人也准备让几个儿媳听听,自己在娘家是多么的重要,你们能做到这样吗? 所以老夫人就差真的给大家洗洗耳朵仔细的听着了,可是蔡嬷嬷终究是没有理会老夫人的意图,或者说就算是理会了是不是就是这般也不一定。 所以蔡嬷嬷道:“老夫人您不要问了,一切都好着呢。” 老夫人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阿绿,让你说你就说,哪里有这些不着四六的话,说!” 蔡嬷嬷一看主子压根就不领情,直接道:“老夫人,谩少爷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对着老奴上来就是拳打脚踢的,这脸上挨了不少的巴掌,老奴都不敢还手,最过分的是老夫人这么为了安昌伯府谋划,可是谩少爷竟然让我转告老夫人的原话是‘滚,以后不许出现在这里,告诉你们王府的那个老妖婆,以后小爷坚决不吃他的软饭,小爷绝对不是小妇养的,滚!’” “轰的一声……”老夫人的脑子里面似乎都炸了,这么多年的坚持为了娘家,这么多年儿女的不理解,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帮衬,这么多年送了多少的银钱,最后还得了这么一句小妇养的。 这都是什么混话,这种话是形容妓子用那种脏钱养汉子的,娘家的人竟然这么说,老夫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是已经有些压不住嘴里的血腥气了。 偏巧这会子“扑哧!”一声,几个夫人看着老夫人青红蓝绿的脸色都笑了,虽然是顾忌了老夫人的面子没敢放声的大笑,但是这会子低着头猛地抖动的肩膀怎么都能说明问题了。 五夫人直接嚷嚷道:“我的天啊,娘,这刁谩这孩子你可是如珠如宝的疼着,比起王府的孩子们都偏疼的厉害,怎么现在到成了吃了娘的软饭了,还说什么小妇养的这种混话,这是将娘当成了小妇了啊,啊哈哈哈……” 五夫人一项说话最没有顾忌了,所以这会子这么热闹的事情不说两句得憋死! 九夫人也紧跟着道:“娘听说刁谩这孩子今个在大街上大闹集市的原因也是这个,不知道是听人家说了什么了,结果骂什么‘你们去全家都是小妇养的’这种混话!下午我那房的管事回来说是现在满京都的人都说刁谩这样那样的话,这句话是最多的。” 三夫人也不甘落后,能看见婆婆出丑也是她多年的心愿,这么多年和这个老妖婆可没少斗了,这会子自然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三夫人道:“娘,您这娘家可是真的很特别,这小妇是什么话,多难听的话,都敢在娘的身上招呼,娘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岂不是都打了水漂了,这银子就是喂了狗,狗也能摇摇尾巴感谢吧,可是现在都成了什么了?娘这就是您一直要帮衬娘家,您的娘家就是这么感谢您这么多年辛苦的付出的吗?” 此时就是大姑奶奶元媛也不高兴了,经过几天的了解,元媛这才知道自己出阁之后,娘对待娘家是多么的疯狂,就跟着千金散尽的状态也差不多了。 所以元媛也跟着道:“娘,这刁谩这孩子真是不着四六,这么多年娘为了舅舅家里做了多少的事情,也算是这安昌伯府的上下都是娘在支撑着,难不成她们就是这么回报娘的,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混话,竟然还敢说得出口这孩子还真是有本事了!” 四夫人也道:“娘,这安昌伯府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您呢,这真是出了笑话了。” 大家还想多说几句,但是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红的也知道自己戳中了老夫人的软肋,这会子纷纷起身离开,这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还是赶快走吧,以免一会子气个好歹的,在赖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几个夫人一看苗头不对,离开就走了。 这些人都走了之后,老夫人好半天才缓过来神道:“阿绿你是知道的,我是最信任你的,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老夫人多想听蔡嬷嬷说是她胡乱编排的,可是事与愿违,蔡嬷嬷坚定无比的道:“老夫人这是真的,老奴哪里有这样的胆子胡乱的编排谩少爷啊,那可是您心中的宝贝,就算是给老奴打死了都抵不上谩少爷的一个头发丝,今个跟着去的这些仆妇也都是听见了,老奴去叫几个您就知道了。” 蔡嬷嬷也不管是不是再往老夫人的心里撒盐,立刻叫来了几个婆子,大家都说的和蔡嬷嬷是一样的,蔡嬷嬷将大家赶下去之后对老夫人道:“主子,莱管家出来和老奴说,舅太爷埋怨您没有送几万两银子过去,娘家出了这么大事情还不过去看看,在儿女面前埋怨您厉害这呢,说是您一点都不懂事。” “咯噔!”老夫人只感觉自己心里一直坚持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原来自己在哥哥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么不懂事的人?老夫人这会子是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一辈子为了娘家谋划,甚至是不惜和娘家翻脸,最后成了这般?老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哐当一声躺在了榻上,嘴里立刻出来了白沫,昏厥了过去! 蔡嬷嬷立刻喊道:“来人啊,老夫人的犯病啦,快来人啊…。” 王府昌寿院这一夜下人们忙碌异常,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毕竟老夫人病了,做下人的一定要谨慎,否则触怒了主子们,直接被打了板子发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键是大家传言说是老夫人这次病来的蹊跷,说是犯了类似于羊角疯这样的疯病,这名声可是不怎么好听的,故此时候能不多说尽量不说。 京都很多大夫都给几个大夫都给请来,元宇熙也请过来几个太医,以免日后在孝道这个问题上被人诟病。 三日过去之后,老夫人终于清醒了,也不再动不动就吐白沫和抽蓄了,刚醒来的老夫人就见到几个儿媳和女儿坐在了床边,没有力气说话,过了一会有睡了过去。 到了晚间才起来吃了一些流食,这几日王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在过六日就是四房的长子元尚驰成亲的日子,清漪和元宇熙也在抓紧忙着让安昌伯府下台的更快速一些,既忙碌又充实。 这次四房的婚礼有了热闹看了,元宇熙和清漪一定会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这几房每天经营着铺子,占着曾经大房的所有好东西,这就高枕无忧了吗?错了!还错的离谱! 安昌伯府战斗已经打响了,你们准备好接招了吗? 不过今个晚上冷离和冷渊他们是异常的忙碌,冷渊坐在上首,有三个朴实不起眼的管事正在回话。 冷离坐在冷渊的旁边,静静的打量几个管事,一个忠厚朴实的汉子江管事道:“二位冷爷,小的已经将安昌伯府儿三十个铺子的银钱全部都拿了过来,这箱子里面是银票和账册,银票一共是二十二万五千八百一十四两银子。” 看起来一脸滑头的温管事道:“二位冷爷,这次虽然事出突然,不过小的这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小的已经将五十个铺子的银钱全部釜底抽薪,银票一共是七十万零三百两银子。” 还有一个看着不出眼,但是这眼睛却很亮的稍显年轻一些的管事巴管事道:“二位冷爷,小的已经将七十个铺子的银子全部抽空,这几年运作的银钱都在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两银子,这个箱子里面是账册,请大管家清点。” 冷渊对着手下的暗卫一挥手,暗卫们立刻打开箱子清点起来,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清理完毕,暗卫道:“大管家一点没错。” 冷渊一直是元宇熙的大管家,手下的人都是称呼为大管家,冷渊在经营产业方面很有一手,这三个人就是早几年元宇熙开始布控,冷渊开始监督,现在从收获上来看虽然有损失,但不严重。 那边账册也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点完毕,冷渊坐在上首道:“你们辛苦了,这些功劳本管家定会给你们记着,到时候告诉咱们九城的城主的,你们现在可以陆陆续续的回到九城和家人团聚了,待城主回了九城的时候在给你谋了好的差事,不过也可以选择和城主一起回去,最多不超过一年的时间,这个你们自己来定,回头告诉本管家一声即可。” 巴管事看了一眼其他两个人,两个人均点头同意,巴管事道:“我们在安昌伯府的铺子中不出众,就算现在出了问题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不过眼下的情况安昌伯府没有了银钱,第一批要卖掉的就是我们,还请冷渊管家买下我们三个,” “再者我们打算和城主一起回去,这期间可以给我们安排到九城在京都的产业中去,左右几年的时间也等了,不差这几日,这是我们三个的想法。” 冷渊思虑一下道:“你们三个回头我会安排的,这点你们放心,这里是三千两银票,是城主让我交给各位的奖赏,每人一千两,这几年也辛苦你们了,不过你们几个安排到了哪个店面去我在和城主商量一下再议,你们这几日就收拾一下东西,回头安排人去接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巴管事道:“谢谢城主,谢谢大管家,我等先告退了。” 暗卫将银票递给巴管事,巴管事立刻分给其他两个管事,几个人纷纷磕头谢主子,这可是天大的体面,虽然他们几个不在九城,但是这些银钱可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来的,所以主子对待他们是真的很好。 几个人高兴的不得了的下去了,冷离也招来了红哥道:“从今天开始你这边针对刁谩就可以行事了。” 红哥道:“冷大哥你放心吧,我红哥出手,就没有拿不下的官家子弟,钥匙已经做好了,这一串给您!” 红哥双手奉上,暗卫接过来递给冷离,冷离看了一眼道:“辛苦了,赶快回去吧。” 红哥乐滋滋的走了,冷离看着这些大箱子,里面都是沉甸甸的银票和账册,讽刺的笑道:“冷渊你瞧见没有,这安昌伯府还真是拿咱们主子的铺子当成他们府上的了,竟然还能有两百多万的收入,果然是不能小瞧了这等没皮没脸的人家。” 冷渊也是讽刺的笑道:“咱们主子这么多年没少受了王府那个老妖婆的欺压,这回咱们也要看看这个安昌伯府塌了,这个老妖婆还能如何?” 冷离他们从小就跟着元宇熙,自然是知道在主子这么多年过来是多么的不容易,此时离着安昌伯府倒塌的时间越近,他们反而紧张起来,希望这个安昌伯府能塌的足够塌的彻底! 安昌伯府的老天爷原本是前几天就让老大刁泄去铺子里面,将铺子里面的流转资金先拿回来周转,这马上科举春闱快要到了,对于谩儿这个孩子怎么也要打点一下,就算拿不到进士那样的功名,可以去试试吗,没准有什么机会呢。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第1243 再来这六七天伯府的低气压已经弥漫了整个安昌伯府,自从上次刁谩大闹集市过后,现下那些穷酸卖菜的都不给安昌伯府供货,真是岂有此理,整个安昌伯府都要节衣缩食的,因为安昌伯府的庄子不多,产出有限。 故此老天爷现在迫切的需要用银钱,有了银钱之后再给三个儿子捐个小官来做,虽然在京都这伯府的名声不怎么好听,但是在外地还是可以震慑一方的。 这京都已经越来越不稳妥了,没准出去之后还能在重振安昌伯府的声威呢,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在书房里走走停停的,和老夫人转圈的毛病一样,不愧是一个家族出来的,都是一个德行。 老太爷刁楂对门外的小厮道:“去将大爷给我叫过来。” 小厮领命而去,过一会刁泄就进来道:“爹,您找我有事?” 老太爷道:“谩儿那孩子这样了?烧可是退了?这孩子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惊吓,这一病不起真是急人,咱们伯府以后还不是要依靠谩儿这孩子继承,真是愁煞了老夫了。” 刁泄忧愁的道:“爹,您不要担心了,谩儿的烧已经退了,不在说胡话了,昨个就能进食了,就是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哦?哪里会不一样了?这孩子一天到晚的让人操心,这回你明个去一趟铺子里面,将能运转的银钱都拿出来,我们刁家需要将这风评都处理一下,再者咱们一家可以去外地发展也未尝不可。”老太爷刁楂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爹为何要去外地?咱们一家在京都不是挺好的吗,去了外地一切从心开始多难啊,再说这几房老老小小这么多口子,也不能一下子都走了吧。” 刁泄虽然是袭爵了,但是这胆子还真的不咋地,一想起去了外地,这生活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就浑身都不自在,唯恐非要让自己去了外地,身边小妾什么都不能带过去,只能留下自己在外地受苦,而两个弟弟在府里享福。 老太爷看了一眼大儿子,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这胆色差一些,娓娓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只是想法,爹是想着给你和两个弟弟都捐点官,哪怕官职不大,但是也是朝廷命官,也要比我们家现在依靠女人养活的名声呢要好些不是?” 刁泄有些愕然的看了老爹一眼,没有想到爹能和他说了这番话,刁泄此刻是真的茫然了,似乎是不认识自己爹爹一般,刁泄道:“爹,谩儿那日将姑姑身边的蔡嬷嬷给得罪了,儿子听说姑姑这几日也犯了老毛病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谩儿气的,爹您说儿子需不需要去给姑姑说和说和去,毕竟谩儿还小不懂事,言语冲撞了也不是有心的,这样僵持下去对咱们两家也不好不是?” 老天爷刁楂一提起这个问题就有些激动的道:“暂且不去,你那个姑姑没事就喜欢个悲伤春秋的,现在出了这问题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躲避我们家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过去碍眼了,谩儿这孩子说的也是对的,咱们一家这么多男人落下要依靠女人养着的名声真的很难听了,既然京都的名声很难圆回来,咱们家可以去外地不是吗?” 刁泄还想在劝,但是看着爹爹不愿意再谈,也不好多说,只是中肯的说道:“爹,姑姑这些年对咱们府上的确不错,妹妹刁楠在王府也颇得到姑姑的照拂,所以眼下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姑姑为好,尽量好着相处吧。” 老太爷道:“哼,好好相处,怎么相处,你那个姑姑如今的心思也大了,也不再关照娘家的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看都不看,尤其是一两银子都没有送过来,这是想要饿死咱们伯府呢,没事咱们不怕,你明天就去铺子上将银子都给支回来,这个家不靠你姑姑咱们也照样。” 刁泄只得应下了,看着爹爹生气,没有在说话,很快就走出了书房,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姑姑都帮扶了,这节骨眼上怎么就没有影子了,还真是纳罕了! 而在粉红院的刁谩刚刚醒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想着这几日憋着的气,不行要赶快的好起来,不能在这么缠绵病榻了,红哥的东西肯定是做好了,自己竟然这么没有用病了,就不知道红哥算不算自己不讲信用了。 刁谩将自己床头的一个小柜子打开,里面有三万两的银票,这些银子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就救急的,不过眼下刁谩准备用这些作为自己的起步资金,然后在一鼓作气的来个豪赌,就不信不够安昌伯府几辈子吃的,所以刁谩取下了身上的一个玉佩道:“果子,你过来,你现在就去迎来送往赌坊,找红哥,将这个玉佩交给他,他自会给你一个盒子的,你快去快回!” 果子看着少爷脸色苍白,而且还有不正常的发烧才有的涨红色,果子拿着玉佩应下了,急匆匆的离府去办少爷交代的事情去了。 刁谩则是对着床上的粉红色的床帐子道:“姑祖母,我一定要让你看看,不依靠你我们伯府也可以活的很好,再也不会有人说本小爷是小妇养的了,这次绝对不会了,你们都给本小爷等着。” 一个时辰过后,果子回来将一个紫红色的带锁的匣子递给了刁谩,刁谩道:“你下去吧,我歇息一会。” 果子很听话的就下去了,刁谩从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巧的钥匙,打开了这个红哥给的匣子,看着里面一大串的钥匙,晚上刁谩趁人不注意,偷偷的和果子溜出来,将府里的库房都走了一遍,连都要笑开了花了,这赌本足够了,刁谩眼里出现了狼一样的眼光,这下子可是够了小爷发家致富了。 一个晚上就能赢三万两,这些东西要是再能加进去,恐怕一个晚上都有三十万两,都够了伯府几年的开支了,这个主意是绝对的好! 可惜刁谩这个傻孩子就忘了,谁说沾了赌的人能发家致富的,纯属是扯淡,十赌九输,那是注定的。 第二日一早,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就带着小厮兴冲冲的走到了安昌伯府的几个铺子当中,可是几个铺子转下来可是有点傻了,为何呢,几个铺子不但是没有银钱不说,竟然账面上银子都几万几万的,可是实际银子只有几两,一百五十个铺子的银子呢? 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是越来越火大,赶快带着小厮赶快查验,并且在内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当然他的心中还是有数的,这只是几个铺子罢了,没有银钱也算是正常的。 故此抱着极大信心的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继续巡查,不过越走越不顺,这铺子里面的人太多了,多的离谱。 这人多了,自然就相互推诿了,就是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大爷来了,这些人才起身相迎,有些人还是懒懒拖拖的,还有不少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人影都不见,可想而知这平时都是怎么在铺子里面当爷爷的! 刁泄十分的不满,脸色很臭,刁泄身边的小厮栗子道:“大爷,您别生气,这些都是二爷和三爷的人,在铺子里面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了这几个奴才再给爷您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小厮栗子在仔细观察大爷的表情,心里暗暗的得意,这些掌柜的还有管事的,平日里耀武扬威,喝五喝六的,连他这个大爷身边的小厮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会子在不煽风点火更待何时! 刁泄没有注意道栗子的表情和眼神,而是在心中一直在计算,这么多的人在铺子里面的确是不像话的,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干吃饭不干活的人。 里面还都是二弟和三弟的亲戚比较多,还有两个弟妹的陪房也不少,这么下去,每年的月例银子就是很大的一笔开销,安昌伯府可不是善堂,可以白白的养活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年刁泄心里最为清楚,虽然说爹爹和姑姑有些不愉快,但是刁泄认为爹爹真是不聪明,别管什么名声的事情,只要有银子不就成了吗? 姑姑还是那么的大手笔,现在府里的大库和爹娘的小库里面基本上都是姑姑从王府送来的东西,就是这些也足够安昌伯府的后辈美滋滋的活上几辈子了。 当然爹爹是真抠门,那些东西从来不让他们碰触,也不知道留着要做什么? 刁泄的眼神一暗,眼下伯府已经养不了这么多的人了,一会拿了银子回府一定要和爹爹提一下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对栗子道:“快走,我们办完事情赶快回府。” 栗子心里十分开心,看着大爷这表情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所以屁颠屁颠的跟着刁泄去了下面几个铺子。 可是越往下走越是心惊,各个铺子的实情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湿透了。 现在已经走到了第三十个铺子,同才收了不到两银子,这可是三十来个铺子了,一共现银才不到五两银子,那银子都哪里去了? 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感觉他的腿脚都有些软了,有点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在接下的巡查中叫来了很多管事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铺子的大部分的管事都说是这些天因为伯府的事情,铺子的名声都臭了导致生意不好。 这点刁泄倒是认同的,毕竟那天的事情出的太大了,刁谩这小子也是个不省心的,在本就狼狈的情况下,在雪上加霜了一回,这个混小子,想起自己那不成器的日子,刁泄就头疼的厉害。 紧接着有的管事回道:“大爷,这柜上是真的没有银子,您瞧这账本都在这里呢,而且眼下还有不少闹事的人影响了生意。” 这些管事说完,刁泄也不吭声,管事们就规规矩矩的站好,刁泄指着其中的一个管事道:“二十二店的管事你说怎么没有银子?” 二十二店是个非常不错的布庄,以往的收益都很大,这么多铺子里面也是数得上的。 这二十二店的管事道:“大爷,我只是个二管事,这铺子里面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其中十五个都是管事,还都是二房三房的亲戚,本来这布庄的生意还不错,但是自从京都有了水云布庄之后,咱们铺子的生意就下滑的厉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十几个管事都说进了自己熟人的货品,结果进货就有进了不好的货品,导致客人上门退货,影响了不少的生意。” 这个二管事也不敢多说,点到为止,这阵子真是疏忽了铺子的管理了,最赚钱的铺子都出了这等事情,为了私利已经顾不得安昌伯府的利益了。 此事在刁泄自己心中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照这样下去安昌伯府就真的完了!难不成到时候自己就要去一个贫苦的地方做个地方的小官?还是个没有油水的地方。 到时候保不齐自己还要捐钱进去,刁泄想想头皮发麻,要是真是那种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了,归根究底就是银子的原因,刁泄还真是生气了,这些人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的开起了染坊来了哼! 刁泄一生气不管这些管事,就甩袖而去,这些管事面面相觑,不知道今个这大爷抽了什么风了,没有啰嗦几句,也没有呵斥几句,就这么扬长而去,是什么意思?有些手脚厉害的管事们不淡定了。 而刁泄这边继续巡查,走到了第九十个铺子的时候,只收上来十三两银子,这简直是太不寻常的一件事情了。 栗子看着自家的大爷额头都出了汗了,赶快掐媚的用袖子给大爷擦擦汗,被刁泄一下子给挡住了呵斥道:“放肆,你那是什么衣服料子,几日没有洗过了,还敢招呼到爷的脸上,真当爷不嫌弃脏污呢,退下!” 栗子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面,索性就跟在后面,不在靠前,现在大爷的脾气属实是不怎么好,少招惹为妙! 此刻的刁泄心中,就像是有百八十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现在铺子的实际情况出乎了刁泄的预料。 如果最后一百五十个铺子他是巡了,连银子都没有凑够几百两银子,那不是就相当于空手而归了吗? 他要怎么交代?难不成他直接告诉爹爹,说是一百五十个铺子的银子早已不翼而飞了?安昌伯府的未来没有银子要怎么办? 刁泄此时才真的觉得问题大了,迅速的将大小铺子一共一百五十个全部走了一遍,比起预计的几百两银子差多了,一共才四十六两银子,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将这四十几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脸色奇臭无比!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第1244 刁泄都感觉桌子和银子都在嘲笑自己,堂堂的一个大爷,竟然走了一百五十个铺子,就收上来四十六两银子,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关键是这样没弄清原因,也不能回家去,否则还不得被爹给骂死,所以刁泄立刻召集大一点铺子的管事问个清楚。 刁泄坐在上首呵斥道:“各位管事都听好了,要不是爷今个过来巡查,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今个爷走了所有的铺子,这流动的银钱只有四十六两,各位给本大爷解释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你们就都回家吃自己的去。” 底下站着的几十个管事顿时乱成了一窝粥,纷纷都说自己是冤枉的,铺子的银子少不怪他们云云,总之一句话就是于他们无关。 刁泄气的血气直往上涌,刁泄大骂道:“岂有此理,难不成尔等将铺子的银子都弄没了,还是本大爷受益的不成,你们今个不说清楚,咱们就见官去,见官去,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目无法纪,目无法纪,给本大爷说清楚,这银子都哪里去了,你们要是再不说,立刻全部发卖!” “大爷,不要哇,我们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着铺子这个差使过活呢,这不是断了我们一家的生路了吗?” “是啊,大爷,求您了,小的给您磕头,这铺子没有银子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尤其是这个月的生意奇差无比,因该说这两年生意就不算太好,能够维持运营,但是这个月是真的揭不开锅了,大爷可以查一查,小的们真是一分钱都不敢贪墨啊,大爷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大爷啊,小的跟您下跪,给您磕头,我们不能没有这份营生啊,具体这银子的事情我们很多都是二管事,这只有大管事才能知道的啊。” 几个管事纷纷的求情,这里面不少都是二管事,当然这几个人里面也有大管事,平时都不在,碰巧了今个在还遇见大爷了,这运气不是普通的好啊,有些管事偷偷的在擦汗,今个还是来对了。 刁泄一看这人数和管事的级别,心里有数道:“你们管事的哪里去了,照实说,不说今个就给你们全部发卖。” 一般情况人要是涉及自己的时候都会很不顾道义的,所以不少二管事就掀起自家大管事的老底来, 刁泄听的头都大了,当然这脸色也更加的差了,更多的是已经起了杀心了,一个个的混蛋,将爷的银子都弄没有了,还出去做些混事,真是皮子都紧了,没关系,到时候就一个个的收拾! 这些管事一听要被安昌伯府发卖,也顾不得什么了,巴管事倒是在这些人里面,只不过他是给管事的打杂的,毫不起眼,就在门边的位置站着,看看这些人相互拆台的丑态! 此时满屋子里面乱哄哄的,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公说公理婆说婆理的,总之就是铺子里面没有银子不是自己的事,都是别人的事,能推则推,能胡乱的指摘就指摘。 安昌伯府的大爷刁泄被这些管事们吵得脑仁都疼,大喝一声:“都给爷闭嘴!一个个的说。” 栗子站在刁泄的后面也帮腔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大爷在这呢,吵什么吵,不会一个个的说么,难不成想让爷打了板子就老实了?” 管事们虽然在内心中鄙夷栗子,不过这打狗也得看主人,这栗子在不济也是大爷身边的小厮,从小就开始伺候的,他们自然是不能比的,所以暂时都闭上了嘴巴。 刁泄眼见管事们都住了嘴,就指了几个人说说缘由。 这些被点名的管事都找出各式各样的理由,第一个二管事说:“大爷,我们大管事的娘子生儿子的,这几日准备在家办酒席呢,所以没有来铺子上,这铺子里面银钱小的真是不知道啊。” 第二个管事说:“大爷我们大管事的今年娶了八房的姨太太,这几日刚过们,正和我们大管事蜜里调油呢,哪里有时间来铺子……”管事的看着大爷的脸色越来越黑就自动闭嘴了,以免惹怒了大爷不知道招来什么祸事呢。 第三个管事道:“大爷,我们的大管事的弟弟这几日正在温书,准备科举呢,大管事每人都要找有学问的人,给弟弟看功课,根本没有时间来铺子上,小的有事都是直接去家里找的。” 第四个管事道:“大爷我们管事的最近迷上了一个戏子,每天都去戏班子听戏曲,已经很多天没有来铺子上了,所以这铺子里面的事情都是去戏班子找他的。” 第五个管事道:“大爷,我们管事的看着最近的天气不好,所以基本都不来店里,这段时间还从店内私自拿走了十石米,说是回乡祭祖要用了。” 众管事争先恐后的说着…… 一个个的数落出来,说的越多,越不靠谱,刁泄就越生气,合着安昌伯府都成了养爷的地方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比自己更像爷,真是气死人了。 随着刁泄最后的脸色黑的不成样子,在场的人就咩有再敢言语的了,刁泄愤怒的用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面,这声音突如其来,吓得在场的各位小心肝都要不跳了。 只有在门边的巴管事低着头,眼里都是笑意,这蠢顿如猪的安昌伯府,城主的产业给他们经营,就相当于给猪经营了,不仅是蠢,还是非常的蠢,蠢得不可救药了! 刁泄喝道:“岂有此理,当安昌伯府是养大爷的地方呢,滚都滚!” 这些管事一看大爷发火了,也不敢在多说什么,纷纷鸟做四散,谁也不敢久留,以免做了那个倒霉的炮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很快这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厅里,此时就只有刁泄和栗子二人,刁泄望着桌子上面的那四十六两银子犯愁了,就这么点银子怎么回去和爹说呢? 如果爹的火爆脾气要是知道了会如何呢? 刁泄不禁汗湿了衣衫,这初春的乍冷让他浑身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寒气,这种寒气渗透到了他的头脑当中,刁泄打了一个激灵,对着栗子道:“走吧,我们回去。” 栗子就是个小厮,大字也不识几个,因为长时间跟着刁泄,别的那些关于那些勤奋向上的好东西没回多少,倒是这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这套用的是淋漓尽致。 此时的栗子啥也不懂,还为了方才在众管事面前一展了威风自己在那里洋洋得意呢,看着大爷忧愁的脸色和阴郁的眼神也就当没看见。 正是栗子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怎么着,忽然间就激怒了刁泄,刁泄邪火起,这巴掌也瞬间落下,几个大耳光招呼上,几脚踹上去,栗子都直接被打傻了,半躺在地上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大爷。 刁泄指着栗子的鼻子怒火滔天的骂道:“你这个不着四六的玩意,怎么着爷今个收不上来银子,你还得意上了是不是?你以为爷不好,你就能好了,我告诉你,爷要是不好,第一个卖了的就是你!一个下贱的奴才平日里站在爷的身后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要以为你背着本大爷做的那些事情爷都不知道,就是懒得和你计较,这会子你还做派上了,打死你都不多,我打,我打!我打!” 刁泄这积累了一天的邪火都打在了栗子的身上,也不管脑袋还是屁股,连踢带打的,丝毫不留情面,很快这栗子的脸和身上就有很多伤痕,栗子赶忙的求饶道:“大爷别打了小的知错了,大爷不要再打了,小的真的错了,小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小的全错了!” 刁泄又踢打了一阵方才发泄了心中的郁闷,怀揣四十六两银子扬长而去,留下栗子自己走回去。 刁泄走后,这店内的几个奴才赶快上前给栗子搀扶起来,给他洗洗,换件衣服,总不能这么满脸都是淤青红肿,鼻子和嘴角流了很多的血,这样出去也不成样子。 几个店内的奴才也是为了讨好栗子,忙前忙后的,不过都没有注意栗子眼里的恨意,这老王八蛋打人真疼,嘶…… 刁泄你等着吧,我栗子就看你凋谢的那一天,这么没用的主子,遇见问题就拿下人出去,倾家荡产也是活该!祝你们全家早点完蛋! 栗子稍微收拾一下,不是那么狼狈之后,跟这几个伙计说了声谢,就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没走多远正巧碰见去药店跟着抓药的蔡嬷嬷,今个是老夫人派蔡嬷嬷过来跟着大夫抓药,老夫人害怕别人在药力做了手脚,就逮到蔡嬷嬷就是一顿胡说,听的蔡嬷嬷直皱眉头道:“栗子,你可是大爷身边的人,你刚才说的这些可是真?” 栗子道:“真,怎么不真?真的很,再说了这大爷和老太爷就是这么说的,我虽然是在外面伺候着,但是都听着真亮着呢,再说老夫人对我栗子也不错,我也没有必要胡乱说吧。” 蔡嬷嬷脸色有些阴沉,再次确定道:“栗子,这可是两家的大事,你要说的不做准,在主子之间传了这等闲话,就是打死你也不多的,你可是知道?” 栗子立刻脸色一本正经的道:“知道,如何会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我还没说,蔡嬷嬷借一步说话。” 栗子这回将刁泄和老太爷刁楂在书房里面的话,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不过这回蔡嬷嬷可是听出来是真是假了,所以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栗子道:“栗子,你这孩子和我家迎琴的年龄相当,以后再有这类的事情,别忘了给蔡嬷嬷递个话,总不能什么事情姑奶奶都做了,最后还落了一身的不是吧。” 栗子听出了弦外之音,感情是迎琴那么漂亮的姑娘都有自己的分了,真好啊,栗子激动的立刻点头道:“好嘞,蔡嬷嬷你就瞧好吧,以后我让金玲去府上找您,金铃是我的堂妹,我还是有不方便见蔡嬷嬷的地方。” 蔡嬷嬷首肯道:“嗯,你就告诉西北角门的门房,说是找蔡嬷嬷就行了,你先回去吧,不要让人看见我们见面了,到时候有话说不清楚。” 栗子这被打了一顿的阴霾终于散去,想着迎琴那漂亮的脸蛋和身段,别说还越感觉越是有门啊,自己是安昌伯府的大爷的小厮,家里都是在安昌伯府的家生子,这身份也是不错的。 蔡嬷嬷看见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的栗子,嘲讽的笑了,我那迎琴可是要做少爷们的姨娘的,你个拎不清背主的奴才,还敢肖想我那漂亮的闺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牙口!呸! 蔡嬷嬷随后这药也不抓了,匆匆的回了王府,本来很想跟老夫人说的,可是看见了老夫人还在病中就没敢多说,只是找了大姑奶奶元媛说了一下这个事。 元媛眼色阴厉的道:“蔡嬷嬷,你继续盯着,这安昌伯府很快还是要来找娘要银子的,不是说以后就是不依靠娘也是照样过活吗?那咱暂且就看看,舅舅家怎么自己度过这个难关?我就不信安昌伯府没有娘和二嫂,他们自己就能成事了,一群废物,自己还不承认,哼,蔡嬷嬷这回你要精神头足点,可不能让我娘在被这些白眼狼哄去银钱了,你可是晓得了?” 蔡嬷嬷立刻应下道:“是大姑奶奶,老奴记下了,老夫人那里还需要人照顾,老奴先退下了,有了消息一定要告诉您。” 元媛道:“辛苦你了蔡嬷嬷,你赶快去娘那边伺候吧,我这边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会过去的。” 蔡嬷嬷转身就走了,元媛的脸色很不好看,这舅舅家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等大放厥词的话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福熙院清漪这边听着水嬷嬷汇报的消息,清漪道:“不急,这是实情就是安昌伯府和老夫人她们内斗的事情了,无论他们如何斗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们就坐着等着好消息就成了,另外让人在盯紧安昌伯府,我们也快要收网了,这会子别跑出去几个大鱼什么的,水嬷嬷将我的话告诉金雨,让他安排一下。” 水嬷嬷也赶快去安排了,不过在心里很期待,安昌伯府最后是怎么众叛亲离,声名狼藉半分全无的下场! 刁泄这边压根不知道这栗子这么快就叛变背主了,日后还惹了不少的风波,刁泄此时在内心中祈祷马车慢点跑,跑那么快做什么,今天这结果不用猜想都知道回去也是要被骂的。 不过再慢马车还是到了安昌伯府,可以说从外院到了内院的书房,刁泄都是一步步的挪着去的,就害怕见自己的老爹,不知道怎么交代。 这边刁泄一进府里,老太爷就派人来请了,刁泄不得已跟着人就进去了,老太爷刁楂看着大儿子去了一天回来道:“老大今个如何,拿了多少银子回来?哼,我们刁家就是不靠着你姑姑一家还不是一样的,怎样老大,今个一共有几万两银子?” “爹,没有几万两,只有四十六两!”刁泄的声音都如同蚊子哼哼似的。 “多少,四万六,这也太少了,咱们家那可是一百五十个铺子呢,就是一个铺子一千两那也是十五万呢。”刁楂这老头明显的不信,可是接下来的事实也容不得他不信。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第1245 刁泄从衣袖里面颤抖着拿出那四十六两银子道:“爹,就这么多,今个儿子已经将所有的铺子都走了一遍了,只有这么多银子。” 接着刁泄就将铺子里面的情况,和那些管事笑死人的理由统统说了一遍,结果越说看着自家老爹的脸色越是涨红,就好像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额头一样。 刁泄说道最后,老太爷已经要气疯了,一把抓起那四十六两银子,对着刁泄的脑门子砸去道:“混蛋,这点银子你怎么还敢拿回来,我们家那是一百五十个铺子啊,这么多的铺子就这点银钱?银子呢?都哪里去了?说!” “咣当”一声刁泄被这些银子给砸晕躺下了了,老太爷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来气,刁家的未来他今个想了一天呢,不管怎么想都离不开银子这东西,本以为能有几万两,可是最后竟然只有几十两,连五十两都没有,这不是打他的脸呢么?这银子都哪里去了? 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此时气的血气直往上涌,气的两眼发黑喷出一口血,也跟着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几日过去了,安昌伯府没有在有新的动静,倒是街头巷尾传言安昌伯府的老太爷病了险些中风,而安昌伯府的大爷额头伤了,还落下了疤痕,不过具体的事情谁也不是很清楚。 安昌伯府的情况持续低迷中…… 不过王府这几日是异常的忙碌,因为后日就是四房元尚驰的婚事,四房内外都是喜气洋洋的,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是神采奕奕的,奴才自然是得了不少的赏赐,所以干起活计来很高兴。 四房的主子们也是因为元尚驰的大婚开心的不成,可能四夫人和四老爷最高兴的就是,元宇熙和清漪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元尚驰成婚之后,这一辈的嫡长孙没准从四房得来呢! 四夫人这几日忙的虽然是焦头烂额的,四老爷也是府里府外的忙活够呛,但是只要想到这一点,别提这二人多来劲了。 “这牌匾在好好的擦擦,明个咱们四房的大少奶奶就嫁进来了,都在加把劲,主子们有赏赐。”四夫人跟前的李嬷嬷一天到晚的更加的不得闲,很多事情都需要张罗。 “这边还有这边,这青石砖在仔细的洒扫一下,明日的宾客那么多,咱们四房可不能丢了人的,还有这边,这花瓶在往里一些,不要绊倒客人,在摔坏了,到时候这喜事碎了东西不吉利,快点,动作都快点。”四夫人跟前的迎雪也是每日这些小事也说得口干舌燥的。 四夫人在一旁看着,这边点点头,那边在皱眉头的,一刻也不敢放松,这王府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热闹的事情了,虽然四房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这宾客也是不少的。 宾客里面有很多都是自己娘家的亲朋,张家在京都也算是中等以上的人家了,自然有平日里走动的亲戚,越是这样,四夫人越要争口气才行。 不过看看自家的小厨房,怎么供应那么多的吃食,其他几房不知道多想看笑话呢,怎么也不放心将这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们来做,老夫人就是个偏心的,现在昌寿院上下都是元媛那个无耻的大姑姐在管着,所以想来想去也只能求助大房了。 至少四夫人知道,虽然这段时间交往不多,但是大房的两个孩子是言而有信之辈,只要是承诺帮忙了,必然不会闹出幺蛾子出来,所以想到这里,四夫人抬步赶快去了福熙院。 对于上次来福熙院的时候,就是在年前送来清漪嫁妆的时候了,几个月不过来,四夫人看着福熙院的院门有些陌生。 不过也很佩服清漪的手段,别看清漪是个商户人家,但是王府这几房谁也没有在清漪这里得了什么好?就是那个偏心的老夫人都不行,尤其是二夫人还以哪种尴尬的姿态出现。 要说这里面没有清漪的推波助澜,四夫人是不会相信的,而且这福熙院就是铁桶一样的存在,谁也不能在这里安插人手,很快就能给清理出来。 四夫人想着自己带来的锦盒,这心里真是心肝肉都疼,但是为了得到清漪的支持,这可是没有办法了,眼下看来不防血是做不到了。 此时清漪还在核算这几房欠了大房的,欠了元宇熙的产业和物品,这几日清漪四房的婚期临近也是牟足了劲准备要个说法,元宇熙去巡查和平城的产业去了。 比起这些即将回来的东西,这和平城的产业才是总重之中,毕竟这是她们日后的安身立命之本。 所以听到水嬷嬷这么说,清漪有些诧异的道:“四夫人?她不在四房张罗婚事,到这里做什么?” 水嬷嬷道:“这个老奴也不清楚,不过看着四夫人倒是有些着急。” “那就让她去隔壁的暖阁吧,这里不是她能进来的。”清漪一边吩咐,一边讲这些账册都装进碧玺戒指里面,虽然都是自己的人,出了乐竹的事情之后,清漪很多时候都自己亲力亲为,以免自己膈应。 清漪简单的披上了柔软的羽绒金丝牡丹花斗篷,到了隔壁待客的花厅,四夫人很快就进来了,一进来本想着热络一下,不过看着清漪没有太热络的意思,四夫人想起来意就收敛了不少。 眼下这几房巴不得看了四房的笑话,这几房都是一样的,好在是昨个已经和老爷商量过了,将以前拿了大房的东西还回来一些,这样寻求大房的帮助才好。 否则这么大的场面,无论是四房的院子还是四房的小厨房都很难应付,出了笑柄那可是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四夫人真诚的道:“宁儿,你这孩子四婶子平时也很少能见到你,也不见你去四房走动,这不是都生分了吗?” 清漪还惦记着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和四夫人拉家常没完没了的意思,清漪定定的注视着四夫人微笑道:“什么风今个将四婶子吹来了?四婶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清漪的话让四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明白自己的来意被清漪看穿了的感觉,关键是四夫人每次对上清漪漆黑深幽的眼眸,四夫人都有不少的冷意,怎么也想不明白缘何见了清漪就有这种不适的感觉? 故此四夫人拽拽身上的衣服,缓解一下紧张道:“那个宁儿,你知道后日四房的婚事就开始了,可是眼下这吃食什么的还没有着落,你也知道四房的小厨房比较小,当时建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这一层面,所以四婶子寻求帮助来了。” 清漪一听明白了,这是想要借厨房呢,不过一般人家这厨房尤其是人多手杂的时候,是不会随意就这么借的。 哪里有那么便宜的而事情,所以清漪道:“四婶子,恐怕这个问题不好办,我们的小厨房也不比着四房大了多少,关键是四房和大房的距离远,不适合这样来回的跑,再好的吃食,这么远的距离到了桌子上也晚了不是,反而到时候让宾客不满意,感觉我们王府待客有些慢怠就不好了。” 四夫人呐呐的还想在说什么,清漪直接道:“如果说是四婶子想要支持,毕竟是宇熙的亲堂弟成亲,我们大房怎么说也要支持一下,虽然是大房的小厨房不方便,不过本王妃可以拿出五百两银子给四婶子在外面的酒楼定一些席面和点心,这也算是我盟大房随份子了,四婶子看这样如何?” 四夫人倒是没有想到清漪会这么大方,四夫人略显惊讶的道:“这个自然是在好不过了,四房的婚事有你和宇熙的帮忙,那可是长脸的好事呢,四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四婶子我这人就是直率,还有这些个是以前帮着宇熙保存的,看着你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接着四夫人就拿出来一些东西,里面是个册子,册子里面有不少的物品。 清漪大概看一眼能有几十件吧,其中以摆设居多,大部分都是上好的官窑,和古董瓷器,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四房能拿的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想来这回四房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清漪道:“不知道四婶子这是何意?” 四夫人有些赧颜的道:“那个宁儿,这些是王妃去世之后,宇熙去了宫里居住和庄子上面住的时候,几房在大房拿来的,这事情四婶子知道对不住宇熙这孩子,当时其他几房都有我们也就拿了,现在也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清漪微微的点头,知道这四夫人说出这番话来肯定是有些后招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清漪也不急,陪着四夫人拉几下家常,四夫人想着来意,即使知道不好意思说,但是还是在清漪的注视下说了,“那个宁儿,四婶子今个是有些不情之请,这毕竟在过两日就是尚驰的婚事了,四婶子这身行头和给未来儿媳的东西还没有准备齐全,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帮着四婶子一下?” “哦?四婶子想要怎么帮忙?”清漪心里都要笑翻了,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了。 四夫人一鼓作气道:“四婶子知道你这边有天云锦,四婶子不贪心,不要整匹布,只要能给四婶子一些几尺的布甲就成了,再借给四婶子一套趁手的头面就行了,至于给儿媳的见面礼,四婶子知道你这边的稀奇玩意多,你就看着给四婶子那么一两件赏玩四婶子就知足了。” 果然如此! 清漪面色不改的看着四夫人,看的四夫人是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差点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夺门而出,清漪薄凉的道:“四婶子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四夫人猛地点头尴尬的说道:“嗯,就这么多,就这么多了,宁儿你也不要嫌弃四婶子啰嗦,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四夫人被清漪给盯着弄得浑身都是冷意,而且有些懊恼今个是不是来错了,看起来清漪的心情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其实四夫人不知道,这人心情好不好的不在于你是不是来错了,而是你办的这恶心事,不是要借大房的厨房,就是要这要那的,送回来本属于大房的的东西,反而要求更高了。 清漪思虑一下,并没有说话,这时间就这么滴滴答答的往前走,四夫人紧张的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她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犯人在等待官老爷的宣判似的,度分如年。 老半天清漪道:“四婶子的要求多了些,别的我这边也帮不上忙,不过这天云锦的事情倒是可以帮忙,一会让上嬷嬷给四婶子送过去一些,不过裁剪一件衣服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四婶子还是可以拼接,到时候还是一样的,至于什么花样更好看,四婶子可以咨询一下上嬷嬷,毕竟我的衣服都是出自上嬷嬷之手,当然四婶子也要早些因为时间只是还有两日了。” “至于其他的问题,暂时我还帮不上忙,还请四婶子见谅!”清漪说完之后,明显感受到四夫人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直接道谢道:“那就谢谢宁儿了,四婶子心直口快要是说了什么不得当的,你不要往心里面去啊,四房还有事我先走了。” 四夫人又和上次一样,就跟后面有人追赶一样的跑了,这速度还真是飞奔了。 水嬷嬷和上嬷嬷眼里都是不屑,一边将这些物品登记造册,另一方面强烈鄙夷四夫人。 水嬷嬷道:“主子,这人真是奇怪,送回来王爷的东西,还要拿走不少东西,好像是天底下就她一个人会算账似的。” 上嬷嬷道:“老奴瞧着,主子就是给她咱们柜里面那半块的天云锦都可惜,这样的人不配,感情主子就按照她设计的来不成,也太小巧主子了?不就是四房成亲吗?那还能怎么样?一不袭爵,而没有官职的,三不管中馈这样的四房有什么咋呼的?这做派真是看不上眼!” 清漪笑道:“无妨左右我们也不吃亏,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回来的,只不过这四房先拿回来一部分也少了她们一些尴尬罢了,既然四房愿意交好,我们也不要逼的太紧,这王府四夫人的作用也不小,至少在对峙其他几房的时候,这四房也算是个好的炮筒子不是。” 水嬷嬷和上嬷嬷笑了,回到了房里,水嬷嬷开了小库房拿出了几块余下半块的天云锦的料子道:“主子,送那个过去比较好?” 清漪打量一下道:“就那个深红一些的颜色,比较衬四夫人的年龄,另外拿一套富贵花开的头面过来,就是上次哥哥托人带过来的,咱们在苏杭的金铺生产的稀奇的样式,告诉四夫人这套可以折个八折给她,不要也可以。” 水嬷嬷笑了道:“嗯,还是主子高明,先将她的气焰打压下去,在拿出东西来,不论多少都不会是咱们自己个吃亏。” “四夫人肯定会要的,既然四夫人喜欢出了风头,到时候你就告诉她价格是一万五千两就行了,四夫人肯定会乖乖的出银子的,这样漂亮华丽的头面可是很少见的,去吧。”清漪看着四房的方向笑了,四夫人这次你可是亏了,想从我这里占便宜,还真是算计的好了,只不过最后你还是棋差一招啊!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第1246 水嬷嬷和上嬷嬷去了四房,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上嬷嬷挑开帘子笑道:“还是主子神机妙算,四夫人果然是十分喜欢那套富贵花开的头面,而且直接给了两万两银票,说是主子要是再有个稀奇物件就更好了。” 清漪笑呵呵的道:“这个四夫人最会算账了,一会将小库房那对爱意水晶球送给四房,这个见面礼算得上是比较好的寓意也是个能拿得出手的物件。” 这对爱意水晶球,是清漪无意中得到的一块水晶雕琢而成,通体有些彩色的水晶中心有一个红色的心型很漂亮,不过因为只有掌心大小,造价不算很高,就是个稀奇的玩意。 按照四夫人的要求,这正好是一对,很适合这样的场合,故此四夫人提出要求的时候,清漪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就是没有拿出来而已。 这王府的几房就是如此,你若真是给点颜色会很麻烦,还指不定说出多么离谱还有不合理的要求呢。 水嬷嬷拿着精致的玉质盒子去了四房,四夫人一见果然很满意,知道这东西稀少,又给了水嬷嬷三千两银子,“水嬷嬷,你回去告诉宁儿这孩子,这物件我很喜欢,我就要做这独一无二的婆婆,谢谢她了。” 水嬷嬷笑着应下,也没有多说话,很快就回了福熙院,将四夫人的三千两银票拿了回来双手递给清漪道:“主子,四夫人是不是太大方了一些,怎么又给了银子呢?难不成四房不缺银子?” “谁大方?谁缺银子?”元宇熙从翰林院回来了,清漪上前给元宇熙的羽绒披风解下来,在让玉竹她们打来热水,清漪将棉质的帕子过了热水拧干,给元宇熙擦擦脸。 清漪还笑颜如花的道:“就只有你的耳朵灵敏。” 元宇熙有一种这就是回家的感觉,一种暖暖的感觉围绕在周身,无论在外面多冷多累,多难多不舒服,或者遇见你多么不喜欢的人或者事情,此时回到家里什么都放下了,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爱人和家。 元宇熙用温热的面巾擦过脸之后,继续问道:“今个谁来过了?” 水嬷嬷上前将王府四夫人张氏的来意和结果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元宇熙对清漪道:“无论给了什么都收好。” 清漪摆弄这三千两银票道:“当然要收好,你这四婶子我看她可不是直率的人,这不是拐弯抹角让咱们在新人敬茶那日给点体面呢吗,当真是不吃亏之人。” 元宇熙道:“到了那日随便咱们高兴给点什么就成了,这四婶子眼巴巴的做这么多事情打算怎么着?” 清漪笑笑道:“怎么着,我看是打算来场压倒性的胜利呢,毕竟是其他几房来说第一个成亲的,要是能生下嫡长孙这四房可以在王府横着走了。” 元宇熙和清漪笑笑,这四房的事情,既然已经抛出来橄榄枝,清漪随便接着就行,也没有太当回事。 不过四夫人这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李嬷嬷道:“夫人,老奴瞧着大房的少奶奶这时辰也没派人来回话,难不成没看清夫人的意思?” 四夫人张氏摇摇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那个清漪别看是年纪小,但是这人精着呢,与其说成为敌人,还不如相安无事的要好很多,大房没有回话,就证明应下了,这下我就不担心到了儿媳敬茶那日没有体面了。” 李嬷嬷还是似懂非懂的道:“夫人,老奴不懂为何非要我们给了银子,在挣来这体面?其他几房难道就不能给吗?” 四夫人讥笑道:“给,给个冤大头,那几房都猴精猴精的,你看清漪这孩子嫁过来都给了什么,抠抠搜搜的一点不成,我这亲家虽然不是多有本事的人,但是在京都确是这么多年能在五品官员里面站的稳稳的,怎么咱们也不能打了亲家的脸面,这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再说这驰儿将来还要依仗外祖家和他岳父家呢,所以我们该谋划的一点不能少。” 李嬷嬷这回是懂了,想起大房少奶奶刚嫁进来敬茶那日,几房这寒酸,连她这个老婆子都看不过眼去,更不要说这刚嫁进来的少奶奶了,还不得被新少奶奶的娘家笑话死。四房依旧是忙忙碌碌的,看着忙院子和王府都披红,喜庆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四夫人有些不真实敢,养儿千日,一招娶妻生子,也许每个母亲都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四老爷则是每日忙的广发请帖,还有外院宾客的安排,忙的脚不着地,四房的二少爷元尚竟还是跟着大哥后面忙碌,这几日和学里也请了假帮忙,元尚竟在年前已经说定了一门亲事,但是婚期未定,所以跟在大哥后面也学学。 可能四房只有一个闲人就是元卉珠,元卉珠四夫人是千挑万选的还没有找到合意的女婿,四夫人还是有些着急的,也不敢找太大的人家的,这孩子就知道吃,脑筋可是一点都没有长进。 想想四夫人都发愁,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要不是这孩子一直在自己身边长大,恐怕四夫人都给怀疑这孩子已经给掉包过了。 这不人家元卉珠姑娘每日也很忙,都忙什么呢,主要是跑四房的小厨房,顺便能去福熙院的厨房也跟着凑凑热闹,又好吃的点心也跟嫂子分享一下,虽然嫂子清漪怎么吃都不胖,元卉珠还是喜欢吃福熙院好吃的点心,不过不一定每次都能进得去。 眼下元卉珠当然是往四房的小厨房跑的是最勤快的,这几日都在商议招待宾客的吃食,这姑娘是无比的上心,同时也给自己吃了个肚子浑圆,气的四夫人看见这姑娘就胃痛,这孩子真是不知道怎么长的,只长了嘴巴,不长头脑,真是愁煞人也! 王府里面张灯结彩,老夫人身体也见好了,可以出来走动了,同时将好起来的功劳全部归功于在别院祈福的二夫人身上。 京都经过了这么多天对于安昌伯府的流言也压下去不少,这会子老夫人让蔡嬷嬷到处散播二夫人的至孝给她正名,在王府无形中也提升了不少的高度。 而且据说二夫人今天就会回来,二夫人的翡耀院上下打扫一番,就连青石砖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元尚志看着元尚驰都有了婚事,他也着急起来。 不过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的,这段时间他在外面已经看重了一个官家的女子,二人已经有了感情,所以也想趁这个机会将那个女子定下来,他不准备在等了,再等下去,元尚驰和元宇熙的儿子都满地跑了,所以元尚志破天荒的在二房的翡耀院安排起来。 不过二房的二老爷这几日心情不美丽,虽然二夫人很适宜,在王府压了下去,不过还是流传道外面去了,对自己的仕途还是有影响的,那个到手的四品官有些松动,二老爷最近十分的着急。 清漪和元宇熙在福熙院,这王府在热闹和她基本关系不大,元宇熙将这几日收上来的账册道:“宝贝你看一下,这些是否还有疏漏?” 清漪已经带着玉竹核算了几遍了,在看看总账目道:“宇熙,安昌伯府的这些账册问题不大,虽然有损失不过我们也要都拿回来才是,这几日我已经将娘的册子和老夫人的那个册子都整理一遍,只要到时候都能拿回来也只能将将让损失填平,不过目前来看这也是最好的,咱们这次最好是让大家都当成见证人,王府也该热闹起来了。” 元宇熙道:“听说我那二婶子今个回来,走我们看看热闹去。” 清漪看见了元宇熙眼里的促狭的笑意,随即起身和元宇熙一块出去,看看这经过了白条鸡事件的二夫人有什么脸面回来。 很快二人到了王府的大门口,不过二夫人这次学聪明了,没有下车,只是吩咐道:“从二门下车。” 马车到了二门之后,一身宝蓝色妆花如意纹高领长裙的二夫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看看几房没有几个过来迎接她的,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那些长期跟着二夫人的狗腿子倒是一个未落下都来了。 二夫人有了很强大的底气,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二夫人此番好像是洗尽铅华遇得贵人一般,随即昂首挺胸的带着元卉华和元卉丽直奔老夫人的昌寿院,一路上二夫人声音略大的问着:“老夫人身体如何?四房婚事准备的如何?王府现况如何云云?” 这元卉华和元卉丽也同样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说起自己已经定了亲事的问题上来,装作娇羞不已,王府那些好信的人又开始预测,这二房难道又要发迹了?这次的队伍要怎么站更好? 在二夫人听到是大姑奶奶元媛掌家的时候,眼神微暗随即想起自己在别院遇见的贵人,这大姑奶奶又算是哪个蒜哪根葱?统统滚一边去! 她堂堂的王府二夫人刁楠这次一定要强势回归!王府内宅尽是她的天下才对,尤其是有了贵人的支持,这贵气谁也挡不住! 二夫人刁楠这般强势回归是众人没有预料的,本以为会遇见憔悴不堪畏畏缩缩的二夫人,谁承想这二夫人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像是太后一般的状态回来了,这一路上掀起了很大的波澜,凝结在王府的上空,搅乱了本就很混乱的王府。 二夫人这边首先去了老夫人的昌寿院,一番热泪撒了一地,恨不得抱头痛哭之后,二夫人拿着粉色的帕子擦擦眼角道:“娘,您的身体可是好些了?这些日子楠儿每日茹素吃斋抄写经文,就是为了让娘能够长命百岁,我离开家这些时日,这王府最近真是麻烦了大妹妹了。” 二夫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别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带着女儿左邻右舍的窜门子,每日大鱼大肉吃的满嘴流油,整个人都涨了不少的分量,还好意思这样说吃斋茹素,不知道这脸皮是怎么做的。 果然老夫人微愣,这个刁楠一回来就准备提了掌家之权的事情,老夫人在内宅里面混了一辈子,自然是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是何意思的,不过想着刁楠也应该冷却一下,连番的被算计还不自知,如何打理王府? 关键是已经应下了让元媛掌管王府,元媛管理的也不错,要是强行的拿回来没有何缘由的话,恐怕会和女儿生了嫌隙。 所以老夫人咳咳两声道:“楠儿这个事情不急,你刚刚回来先歇息几日再说府里的事情,这次卉华和卉丽跟着你一块过去给我这老婆子祈福,这孝心我老婆子心领了。” 元卉华和元卉丽听着提到自己,也赶快上前一左一右在老夫人的身边,心情非常好的依偎在老夫人的跟前,好一阵的撒娇耍赖的,让老夫人近期为了安昌伯府而阴郁的心好了不少。 “祖母,孙女好想您的。”元卉华甜美的说着,也不管是真想还是假想,总之是那甜言蜜语如狂轰乱炸一般的袭击了老夫人,偏生老夫人最喜欢这一口,也跟着心肝宝贝的各种肉麻。 经历安昌伯府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哥哥家的孩子好点,不过也就是好上那么一点而已。 刁谩那孩子肯定是吓坏了胡乱说的,要么就是听了那个奴才胡乱的嚼舌根呢,这才有了对蔡嬷嬷那般的无礼,改日过去看看就好了。 “祖母,丽儿也好想您的,每日都虔诚的祈祷祖母长命百岁,丽儿一辈子都陪着祖母。”元卉丽自然是不甘示弱,两个姐妹斗起腻歪来,酸倒了昌寿院所有的奴婢,有一些是在忍不住的就借机躲到外面去。 二夫人看着这场面高兴的够呛,自己的女儿此时越是得宠,将来在婆家就越有立足之地。 二夫人嗔怪的笑道:“你们两个先回去,不要闹祖母了,娘还有话和祖母说。” 老夫人一左一右的拍着两个人的手道:“你们两个怪孙女先回去,回头祖母给你们每人一支金簪,让迎琴给你们送过去,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有些自己的体己了,好好攒着。” 两个人羞红了脸庞,这才仪态大方的起来道:“谢过祖母,孙女先退下了。” 两个人就这样出去了,老夫人有些好奇这不过是去了别院住了半月,怎么这两人有这样的变化? 二夫人看着女儿出去了,挥挥手让茵嬷嬷带着屋子里面的奴婢都退下去,二夫人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道:“娘,楠儿不孝。” 老夫人惊到了,“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说跪就跪着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地上凉快起来说。”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第1247 此时无论老夫人如何劝说,二夫人就是坚决不起来,老夫人无法只能道:“楠儿,娘知道你对元媛这孩子掌家有些不高兴,虽然娘是心疼元媛,不过元媛终归不能代替你和老二在我心里的位置,尤其你还是刁家的姑娘,可是娘要是不让元媛代管,那么大房的小蹄子自然是会趁机夺去这个权利,那么就是你回来咱们也要不回来了,大房那两个眼皮子浅的,什么时候进了大房的东西能出来了着?” 二夫人跪在地上道:“娘,儿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这个家只要不是大房掌家我都意见不大,主要是这次儿媳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在别院遇见了贵人,就将卉华和卉丽的亲事给定下了。” 二夫人说完还忐忑的看着老夫人,不知道老夫人知道这消息会如何? 果然老夫人有些急躁道:“你……你你你,刁楠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娘商量呢?老二呢?老二知道吗?” 二夫人一改刚才伏低做小的做派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情老二还不知道,老二这段时间就在那几个通房那里了,怎么管儿媳的死活哼,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也没见到他这个做爹的操心一点,这次是事急从权,娘你听儿媳与您详细的分说分说。” 二夫人就这样嘀嘀咕咕的和老夫人咬了半个时辰的耳根子,老夫人这表情则是一变再变,由最开始的满脸不豫,到脸上的褶皱渐渐的松开,再到容光焕发满脸满眼皆是笑意。 这整个过程就好像是老夫人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回光返照的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一般,从内心中散发出别样的开心和惊喜。 待二夫人刚刚说完,老夫人立即说道:“刁楠你说的这件事情可当真?” “千真万确!”二夫人恨不得拿一个珍珠过来证明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真亮。 老夫人狂喜的道:“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这可真是天佑我们家啊,这是大喜事大喜事啊,定亲的信物和庚帖已经交换了?官媒那里备案没有啊?” 老夫人喋喋不休的甩出来很多问题,刁楠也喜滋滋的回道:“定亲的信物已经交换完毕,双方的庚帖已经都弄好了,官媒那里昨个已经备案了,婚期定在两个月之后。” “好,真是太好了!”这样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老夫人,老夫人猛拍着大腿连连称叹,这可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不见得能遇见的好的亲事啊,这可是太好了,二房能够振兴,这是最好不过了,大房的小蹄子们等着瞧好吧,这王位最后落在谁的位置上还不一定呢。 刁楠也是跟着开心的不得了,老夫人当下决定道:“这婚期倒是太赶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两个孩子早年你这边就已经开始准备嫁妆了,如今也差不多每个人有二百四十抬了吧,娘这边在凑一些,足够这两个孩子风光大嫁了。” 刁楠骄傲的道:“两个姑娘的嫁妆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娘要是在凑一些,就能足够二百四十抬了,两个闺女就是四百八十抬,这里面早年咱们从大房那里得来不少,后期经营铺子又赚了不少,可能飞雪那个病秧子都不会知道,我们二房娶媳妇嫁闺女的都用了大房的银子,就是她知道了也得气死,哼,娘她们和我们斗还嫩了一些。” 老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二夫人也趁势将官媒的备案和庚帖给老夫人看了起来,老夫人开心的不得了,看着烫金的大红色的喜子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之感。 “娘,这两个孩子都要着急嫁出去了,要安排的事情多着呢,这府里的管家之权……”二夫人这次也不用试探了,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老夫人从大红色的喜帖中抬起头道:“嗯,这件事情回头我会告诉元媛,这管家之权还是你为主,她在一旁跟着帮忙吧,不过你这边忙碌的够呛,要不要老三和老四也给你帮忙?” “娘,四房后天就要进新媳妇了,老四那里还忙着教导儿媳呢,就不麻烦老四那里呢,至于老三,不是我说她,卉丹那孩子已经都十九岁了,准备留到什么时候?这留来留去的那孩子的脾气越来越古怪,这到底要找什么样的人家?” 二夫人独揽大权,还不忘了挤兑一下别的妯娌,不过这二夫人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现在也学乖了不少,至少不会锋芒毕露的在人前显摆了,而是私下里开始吹风,备受打击之后的效果显然是不错的。 老夫人想起元卉丹那个倔脾气也有些头疼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逼的太急了反而不好,你看大房不就是逼急了弄了一个商户女回来,关键是这孩子一点也不省心啊。” 提起清漪,老夫人总有无限的惆怅,本以为个小门小户的好拿捏,可是事与愿违,这哪里是好拿捏的问题,那可是非常太不好拿捏的问题。 尤其是自打清漪嫁进王府之后,老夫人感觉自己就没有过一日的舒心时候,这可这是踢到了铁板了,无往不利的老夫人不知道在清漪这里栽了多少个跟头,所以老夫人提起清漪就有一种磨刀霍霍的感觉! 二夫人差点给这茬都忘了,赶紧对老夫人道:“娘,这回我们是大意了,都看走眼了,这段时间派到苏杭的人渐渐都回来了,昨天是最后一批回来了,娘您知道这小蹄子的娘家在苏杭是什么情况吗?” 老夫人不解的问:“什么情况,不就是个商户的小蹄子吗?还能有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皇商?” “娘,这回我们可是吃了大亏了,这小蹄子娘家虽然不是皇商,但是这小蹄子娘家是苏杭的第一首富,家里的经营的行业包罗万象,有米铺、金铺、布庄、银庄还有船运等等,而且在苏杭有一定的基础,谈起顾家都竖起大拇指的,那可是非常有银子的人家,娘难道忘了那小蹄子的嫁妆了吗?” 二夫人眼睛晶亮,这段时间在别院安静下来之后,二夫人开始反思自己,怎么落得今个这程度? 最后总结了一下不够了解对手,而且是过于自负,才导致今个这被动的局面,离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是越来越远,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体面丢的是一塌糊涂,正巧这个消息传回来,让二夫人有了新的奋斗的目标。 老夫人也是满眼希意的道:“那是不少,不过王府聘礼本来也不少不是吗?再说这苏杭的首富也是顾家,和他有何关联?” 二夫人赶紧解释道:“娘有所不知,这顾家在苏杭可是大户人家,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但是在地方就是一霸,关键是顾家的家主每一任都是特殊选定的,具体的内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首富之家顾家的新任家主就是清漪,现在苏杭的产业是小蹄子的亲哥哥在打理,娘您说这和我们王府有没有瓜葛?” 老夫人眼前骤然一亮,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了,高兴的冲着大房的方向连连的说道:“好好,好,这回真是太好了!” 二人接着嘀咕起来,越说越来劲越兴奋,就好像是眼前顾家所有的金山银山的摆在她们跟前一般,还不知道王府里面已经热闹极了呢。 王府各房知道二夫人回来的消息都派人出来观看,打听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清漪和元宇熙看着二夫人打算进了昌寿院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清漪对元宇熙道:“你这二婶子有些不对劲,上次那么大的脸面都没了,这次还能忘得一干二净的回来了,如果不是遇见贵人就是有了其他的依仗,否则二夫人不会这么霸道的。” 元宇熙微蹙眉头道:“宁儿说得对,上次将这个二夫人已经打得没有还击之力,灰溜溜的去了别院,眼下这般霸道的回府,看起来这个二夫人重要的是和那个大姑姑宣战呢,这回王府可是真的热闹了,当然越热闹对我们就越是有利,” “咱也不管这个二夫人遇见什么人,再贵的人还能贵过我们去吗?我想指定也越不过我们两个去,当然查一查是对的,冷离快去仔细的查看二夫人去别院具提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无巨细一一报来。” “是主子!”窗外冷离领命迅速的部署,清漪也让金风跟着过去看看,这二夫人此番阵容定有古怪! 清漪认为不管你有什么古怪,都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想着即将到来的四房的婚事,清漪心里暗道:整个王府你们准备好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讨债的来了! 转眼间王府四房的婚事如期的举行,一大早王府上下忙忙碌碌,准备迎亲的,准备吃食点心的,准备喜蛋瓜子花生糖果的,还有打理新房的,这四房都要忙晕了。 “快点,速度都快点,怎么一个个的磨磨蹭蹭的,这瓜子花生糖果的赶快都摆在桌子上,待会子这客人都上门来了,准备周到了夫人可是说了有赏的。” 李嬷嬷在院子里面忙活的不成,今个她也为了沾沾喜气穿了一件绸缎的深红色的半长褂子,配了一条棕色的裙子,干净利落,别人一瞧就是这个院子大嬷嬷的形象。 今个为了迎接新人,李嬷嬷特意在鬓间也别上一朵稍显喜气的深红色的绢花,虽然不仔细瞧不是很显眼,不过装扮的也是恰到好处。 “这边,这边,诶呦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知道这东西都放在哪里呢,赶快!”李嬷嬷这边一边催促,一边也比较满意今个这些排场,四房的院子也不算小,准备了近百桌的酒席,满院子都是红彤彤的,看着都喜人! 迎雪这边也赶快走到戏班子的跟前道:“王班主,这喜乐可以开始吹奏了,这鼓点也赶快都敲起来,已经有部分人跟着去迎亲了,这边也不能落了气势,开始吧。” “好的,迎雪姑娘,咱们喜庆班可是京都的一绝,这喜乐就交给咱们吧,绝对错不了的。”王班主胸有成竹的夸下海口。 不过这喜庆班在京都的声明也的确不错,关键是这班子能进了大户人家,而且这奏乐都是一些讨喜的乐曲,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喜庆班不像是其他的班子那样红白事都办,只办喜事。 故此在京都还是有些头脸的,大户人家尤其讲究这个,喜庆班的班主上任班主原是宫里的乐师,出宫之后为了谋生想的这个路子,渐渐的闯出来不少的名气。 后来这个乐师老了之后,他的徒弟王班主接任了班主的角色,很多大户人家一提起喜庆班都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今个王府能请来喜庆班来,也是因为四夫人平时和一些夫人交好,这才能抓到喜庆班,否则这年后成亲的人家还真是不少,能请来就不错了。 四夫人今个是一袭上等正红色的蜀锦牡丹花的长裙,胸口领口和腰身的部位是深红色的天云锦,搭配起来两相得宜,深红色的天云锦泛出盈盈的光华,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好料子。 尤其是四夫人今个头上的这套富贵花开的头面,将四夫人白皙的肤色和一身的贵气衬托的淋漓尽致,同系列的耳环和手镯,也都是很出彩的细节,这套头面虽然这价格让四夫人有些肉疼,不过这效果真是不错。 李嬷嬷忙了一圈回来,看着自家夫人站在台阶上,就赶快上前道:“夫人,您今个这身装扮真是太贵气了,这头面将您的肤色衬得就像是珍珠一般的,老奴好似都瞧出了光泽呢!”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的,四夫人眼波流转乐呵呵的啐道:“你啊李嬷嬷这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嘴巴这么甜,在说你家夫人我哪里有那么好了?” “老奴说的这可是真的,不信夫人您王府里面走动一下,看看其他夫人的装扮就知晓了,在这些夫人里面就只有您最体面了,还是最年轻有风韵的,就是翡耀院的那位都是不如您的,更别提其他的几房了,今个还是咱们四房的喜事,夫人如此的打扮,理应如此才是。” 李嬷嬷拍起马屁来丝毫不含糊,主要原因也是句句都中了红心,这些都是四夫人想要知道的消息。 四夫人眼里暗暗的得意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身边啊就是你嘴甜,眼下咱们不说这个了,内院和外院都打理妥当了?” “夫人您就放心吧,都妥当着呢,老奴刚才已经细细的查验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迎雪那边已经让喜庆班吹奏起来了,咱们四房都是喜气洋洋的,就是新少奶奶嫁过来听了这场面,指不定在心里多么感谢您这个婆婆呢,亲事操办的体面,四老爷现在在外院里面接待已经前来的亲家的人呢,夫人就放心吧。” 李嬷嬷然后将事情一一汇报,一点也不嫌弃麻烦,她的职责就是四夫人的眼睛和耳朵,这让四夫人心里妥帖不少。 这边四房的张灯结彩,欢乐的喜乐传递了四房的愉悦,吹唢呐的乐手恨不得让自己的腮帮子都吹进唢呐里头去,这鼓点的鼓手也跟着配合默契,这场面就差个鞭炮齐鸣了。 整个王府的角落别说是主子奴才,就是小猫小狗都知道四房要办喜事了,这氛围也让王府低沉的调调一下子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 今个四夫人早早寅时就已经起来安排一切,四老爷在外院忙碌着,一家子人齐齐上阵,四夫人一想起自己就要当婆婆了,这心里就一阵的激动,不过倒是没有一般婆婆那醋酸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第1248 因为元尚驰小的时候在她跟前长大,成人之后在外祖家住的时间都比在王府里面多,四夫人也不希望儿子被王府这些人给陷害,索性和四老爷一商量就给送到了娘家读书去,如今看来效果在好不过了。 想当年元宇熙是如何躲避这么多房的挤兑和追杀的,多少次性命之忧,虽然四房不是直接参与,不过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四夫人也是跟着提心吊胆的。 四夫人经常半夜就会惊醒,继而反思这王府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那么自己的儿子有了才能保不齐就被下了手段了,到那时候要该如何? 四夫人张氏害怕自己的儿子被害,所以和老夫人闹了一场将两个儿子都送到了外祖家去,否则这王府的风气这般的混乱,自家儿子那里还能考取一个秀才的功名。 就在四夫人还在想这些的时候,迎雪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夫人你快点过去宾客那边吧,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二夫人和大姑奶奶自主的去接待宾客了,顺便还有意无意的提起她们才是王府执掌中馈之人呢。”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我儿子成亲关她们什么事?跑我们四房耍什么威风,走我们过去看看,这还真没有一点道理了,这场合有她们出面的吗?真真是脸皮极厚之辈,走!”四夫人怒气冲冲的就要过去。 李嬷嬷拦住道:“夫人,现在您还不能去,这喜庆的场合夫人要是坏了这氛围就不好了。” “本夫人再不去,这客人都不知道本夫人是正经婆婆了,而且是她们一手遮天了,这还了得!”四夫人的眉毛气的都要竖起来了,这两个人平日里和自己作对还不够,眼下还跑过来添堵,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一家人自己内斗就算了,别让人看出来这府里的猫腻,给彼此都留点体面不是。 李嬷嬷看着盛怒的自家的主子,苦口婆心的劝道:“夫人,这两个夫人在前面先招呼着也是无妨的,您难道忘了,一般这成亲礼仪上这在门口接待宾客的都是一些体面的婆子来着,都是正事的席面开始之后,正经婆婆才出场的,而且彰显主人的地位的,既然她们愿意丢了这个人,咱们成全不好吗?再说前段时间这安昌伯府的风评可真是不怎么好,只要咱们的人稍微介绍一下这二人的身份,哪有夫人娘家张家来的体面?你现在出去才是落了不好听的名声呢?” 这忠仆和孬仆的好坏之分就在这关键的事情上,忠仆总会给出最适合主子的想法,尽量保住自己的主子在任何方面不失礼于人,而这孬仆就比如茵嬷嬷这种的,则是极力的鼓动主子痒痒不落人后,也不管这事情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四夫人张氏想了一下道:“嗯,咱们是不应该着急,左右今个这二拜高堂也新人给本夫人磕头,轮不到她们既然她们愿意做这体面的婆子的活计,咱们也应该大力成全才是,不过有也不能让她们这么安生了才是,迎雪你告诉咱们的人……” 四夫人太了解二夫人了,简直就是天生的敌人,还都嫁到了王府,同时争斗了这么多年,虽然二夫人以前是霸道,但是在四夫人这个问题上还真是没占了什么便宜。 毕竟四夫人的娘家也不是善茬,虽然不是什么爵位,但是这京兆尹张大人的刚正不阿也是有名的,就是安昌伯府也不敢轻易的招惹,安昌伯府还有不少的案底留在了京兆伊,毕竟这偷鸡摸狗这类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安昌伯府可真是没少做。 这张大人还是四夫人的直接的叔叔,这张府目前也不算是完全的分家,所以二夫人见到四夫人就很头疼,这是二夫人的一块心病。 不过四夫人已经到待客的花厅里面,再看看哪里还有招待不周之处,前面那些体面的婆子会将客人女眷带进这个花厅,不过眼下这事情被二夫人刁楠和大姑奶奶元媛给办了。 迎雪已经按照四夫人的主意,将这些个被二夫人和大姑奶奶元媛的给迷惑的众人介绍了一下二夫人的身份,顿时这些平日就和四夫人交好的夫人就不屑于和二夫人交谈了。 这整个京都上下都知道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安昌伯府现在是最臭最臭的一个高门大户了,简直就是比猪圈的名声都差的地方,她们也不屑于多来往,以免传出了更难听的名声。 四夫人笑呵呵的看着进来的夫人们,李夫人郑夫人楚夫人的招待起来,还有同来的她们的闺女,还有四夫人娘家的嫂子也都跟着帮衬着,满堂都是笑意融融的,到处都是恭喜的声音。 “恭喜了玉珍啊,今个是你家尚驰的好日子,谁家的闺女碰上了你这个准婆婆,还真是有了福气了。”一脸笑眯眯的李夫人说着喜庆话,因为平时比较相熟直接唤了四夫人的闺名。 “是啊,你们家尚驰这孩子打小都是那么的懂事上进,如今还是秀才的功名,玉珍果然会教养儿子啊,我们只能是醋酸味飘老远啊。”郑夫人平时也是四夫人的闺蜜,聊起来也比较随意。 楚夫人也跟着道:“可不是今个早早的就起来,就盼着和玉珍说声恭喜呢,今个玉珍可是主角呢,咱们都是配角,配角啊。” 楚夫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几个人三言两语的就定了四夫人的主角的身份,也高抬了四夫人不少,让宾客不明就里的就知道谁是正主了,想起刚才那两个打扮夸张的女子,不禁汗颜,她们还以为是哪家的体面的婆子呢。 四夫人的嫂子也跟着附和起来,还有张大人家的堂嫂,这厅里也是比较热络的。 而一门处的二夫人刁楠今个穿了一身苏锦大红色的宽袖窄腰高领裙,领口和袖口处都是盛放的牡丹,还是那种非常夸张的一大朵一大朵的,花瓣层层叠叠是绣工比较繁琐的妖娆的粉色,这粉色配上大红色看起来还真有些怪异,尤其是花蕊的颜色虽然不多,然确是亮绿的颜色,说不出是哪种感觉。 这衣服腰身收得很紧,紧的二夫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今个早上为了穿上这件衣服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因为这件衣服本就是为了参加四房的婚事,将四夫人风头给盖下去才花了重金在水云布庄定做的。 想起这件衣服价值千两,二夫人就有些肉疼,今个好不容易能穿的进来,不过为了能将比一般衣服宽些的腰带系上,还真是将里面的衣服都脱了下去,这么春寒的天气,里面只有一件肚兜了,只能在斗篷这块做些文章了。 今个二夫人还戴了一套橙色宝石吉祥并蒂的头面,这个颜色的宝石很少见,故此价位很高,当然这不是二夫人自己的,安昌伯府那样穷酸的家族怎么能有如此的存货,这可是当年飞雪公主嫁进王府第一次参加王府的家宴时候戴的一套头面。 造型雅致的橙色宝石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切面,然后镶嵌在赤金的底座上,这套头面最精彩之处就在于,它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折射出不同的面,进而可以看见好多种的花色,无论远看近看都是不同的花样,最突出的就是上面交缠并蒂花,昭示这婚后的幸福美满花开并蒂,虽然这寓意是不错的,但是给刁楠这种人渣戴着就是掉价了。 因为这衣服和头饰过于的繁琐,反而让人有眼花缭乱之感,尤其是今个刁楠为了彰显自己是主持中馈的主母范,还特意增加了凌厉之感。 二夫人刁楠的眉毛都用螺子黛挑高了许多,眼角也上调了不少,嘴唇今个都涂上了紫红色,冷不丁一看还真有些怕人。 二夫人一走起路来,耳边金黄的颜色很刺眼,那是赤金打造的有掌心大小的圆圈的耳环,这件衣服熏了不知道几天几夜的香气,都有些有些刺鼻,整体来说这二夫人富贵是真富贵了,毕竟这每个都是价值不菲的,但是这品位真的是无法苟同。 二夫人还高高兴兴的在一门感觉抢了四夫人的风头呢,“哎呀孙夫人能来真是欢迎啊,今个是四房我那侄子的婚事,我这主持中馈的人为了迎接您的大驾这不是早早的在这里眼巴巴的候着呢么,迎彩快点带孙夫人进去。” 二夫人可不傻,这孙夫人可是翰林院的三品官员的正妻,怠慢不得,而且这翰林院虽然是清水衙门,但是能在三品官位置多年也肯定是不简单的人物,所以二夫人积极得很。 这孙夫人被二夫人身上那浓烈的气味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很疑惑真是谁啊,怎么打扮的如此,这婆子不像是婆子,这夫人不像是夫人的,饶是平时就很少见到二夫人的孙夫人此刻也是疑惑了,不知道这是主子还是奴才,还眼巴巴的告诉你她主持中馈。 看着孙夫人有些呆愣,大姑奶奶元媛扭着肥胖的宝蓝色衣裙的身躯,头戴非常有分量的赤金百福头面的元媛紧接着道:“孙夫人,这是我二嫂子,我是王府的大姑奶奶元媛呢,现在王府也主持中馈,小时候咱们还是见过面的,这会子我带着您去花厅,咱们边走边聊。” 孙夫人这会子可是有些风中凌乱了,这王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地这一个两个都不顾规矩巴巴的跑到自己跟前,说她们都是主持中馈的,难不成王府不是王爷和王妃当家? 今个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还是自家老爷说是要和王爷的关系弄得好一些,这眼下太子马上要大婚,这储君的位置已经是不可撼动,和王府的关系打得好只有利无害,她这才准备出了门子。 可是到了王府不但王妃没见到,看见这么两个不着四六的,这孙夫人还真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心里也疑惑的厉害,难不成这王府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混乱? 眼前这两个就是有着刁家血统的姑娘?刁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啊,尽量避着走才是,以免带坏了自家的名声。 迎雪清清爽爽的过来道:“孙夫人,请您这边走,我们四夫人和很多夫人已经在厅里等着您了,还有忘了给您介绍,这是我们王府的二夫人和大姑奶奶,孙夫人您还不太清楚,我们二夫人可是出身高门,可是京都安昌伯府的嫡出之女呢。” 果然孙夫人听了立刻就对刁家的姑娘鄙夷了三分,也没有了方才的敷衍,现在就是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了,最近这世家大族都在研究怎么将刁家弄下来,千万别在祸害高门大户的名声了。 那可是丢死人了,谁和刁家为伍那就是最愚蠢的事情,孙夫人立刻跟着迎雪走了,迎雪在心里则是佩服自家夫人的机智,这两个脸皮真厚的夫人,实在是汗颜。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尽量不招惹,她们夫人就不同了,都斗了这么多年了,还指不定是谁更厉害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孙夫人,这二夫人和元媛的脸色气的有些扭曲,二夫人恨恨的说道:“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清水衙门的官员罢了,还真当成老娘稀罕不成,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恶不恶心?一副穷酸的样子,哪里有我刁楠贵气,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之辈,破落户哼!你不待见本夫人,本夫人还不待见你呢。” 元媛的脸色也不好看,看着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波的人,本来好好的说这话,这会子全跑了,元媛想起自家男人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这以后的日子,和孩子的婚事要怎么办? 元媛的神色有些不得劲,想起今个承受了不少异样的眼神,这心里就不舒服,听见了二夫人刁楠的话就忍不住次责几句道:“二嫂子这会子来了精神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抓着人家孙夫人的手都不放,就算是女子之间,二嫂子也不至于这么热络不是?” “你说谁呢?要不是你元媛将中馈弄得一片混乱,本夫人至于跑到这里看人家的脸色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你们八房在王府我看没有什么前景了,赶紧将你们家姑娘嫁了算了,找个好人家,再娶个好媳妇儿,今个你就是主角了,哪里轮得到张玉珍找个贱人这么的嚣张,还不是对方的娘家厉害些,我说大妹妹你怎么不长心呢?”二夫人本就不高兴,这会子不回了几句,真是难压心头只恨。 元媛这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也不管这周围有多少的人正往里面进来,高声的嚷嚷道:“刁楠你凭什么说我,你就好了,你好了还全身白条的出现在王府众人面前,你好了跟着安昌伯府搀和在街上就被破了闺誉了,要不是你不能执掌中馈,至于娘让我来吗?少在这说风凉话哼!”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第1249 二夫人刁楠气愤的看着眼前的王府大姑奶奶,胸口上下起伏道:“元媛你闭嘴!” 二夫人忽然出声让元媛唬了一跳,元媛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了解刁楠这个人,如今刁楠的胆子是真的肥了,已经和自己叫起板来了,还真不怕自己在娘的面前说道了。 元媛气的亦是脸色通红,赤金头面的流苏乱晃,似乎十分不满意二夫人刁楠的说辞道:“我说刁楠,咱们两个人应该闭嘴的人是你才是,本来我执掌王府好好的,你这人偏生这会子回来就要和我作对,哪怕到了这样的场合还不忘了和我一绝高下,真是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有脸面在这里兴风作浪,哼!要不是看娘的身子不好不能生气,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中馈给你的。” 元媛说完之后还不忘了狠狠的瞪了二夫人刁楠几眼,看的刁楠更是火冒三丈,这火气直冲头脑,差点将头上那套橙色的宝石头面给染成红色的。 二夫人刁楠立刻指着元媛反击道:“元媛休要在得寸进尺,差点忘了告诉你,这王府当初若不是我们二房早年求情将你接回来,在开始就容得下你帮扶你,恐怕你这会子早就滚蛋了,你丝毫不晓得知恩图报,胆敢在这里和本夫人大放厥词,有你这么对待长嫂的态度的么?” “不要忘了你们八房官职没有,亲朋眷属什么也没有,就是家底都不如我们二房丰厚,不怕告诉你,哪怕是王府分家了,我们二房依然比你过得好不知道多少倍,哪里像你这般,为了吃东西被大房收拾的可不轻,还记性都长到了猪脑子里去了?” 元媛经过刁楠的提醒,立刻想起当初的确是二房主张将自己接回王府认祖的,虽然归宗不现实,但是最初回到王府的时候对自己还可以。 不过元媛自己心理面也很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二房哥嫂也不是投了母亲的所好罢了,眼下在这里找人情,这个二嫂难怪斗不过大房的两个孩子,就是自己都瞧不上她,罢了罢了,这人从来都不清楚羞耻儿子如何写的,我呸!碰见这样的嫂子真是倒霉到家了。 元媛毫不示弱的讥讽道:“是啊,二嫂真是厉害啊,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好意思翻出来说道说道,要我说当初还不如刁玲在你这个位置呢,刁玲的心机手段不在你之下,我看当年要不是你使计谋夺了我二哥,今个这二嫂恐怕叫的就是刁玲了吧” “而你这会子指不定在大房后面清冷的小院子里面痛哭流涕呢,别跟我装什么长嫂入母这一套,你当真不配!人家大嫂在不济也是雪辰国的飞雪公主,你刁楠是个什么东西,还冒充大嫂,真是不害臊,” “还敢和我说家底,外人不知道你们二房的家底,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这二房的家底就是全是拿了大房的东西积累起来的,就你那二十四抬嫁妆,也不嫌弃寒酸,还真好意思说。” “你……”二夫人刁楠没有想到这元媛激努了,不管不顾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面抖抖,二夫人刁楠此时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撕烂元媛的嘴巴,以免在胡说八道。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你刁楠愿意在这里吹风,老娘还不陪你了呢,哼!”元媛宝蓝色肥滚滚的身躯移了位置,去了厅里面,跟那些贵妇们套近乎去了。 独独留下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气的,总之是一脸紫红色的二夫人刁楠在这里风中凌乱咬牙切齿的,旁边有不少四房的下人和其他房的下人跟着一起看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 想了半天之后,二夫人也跟着进去了,不过想到刁玲那个贱人,还真是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就连今年过年过节刁玲都没有出现过,还真有些不正常,就算是为了过世的大哥持戒守斋,但是每逢年节的时候还是会出来给娘磕头的。 想起大姑奶奶元媛的话,二夫人突然感觉这右眼皮猛跳,有压抑不住的趋势,二夫人刁楠不禁怀疑,难不成这刁玲对自家爷们还没有死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刁玲千万别怪我容不下你,当初你就执意和我争老二,虽然后来你得了侧妃的名分不如我这个正妻来的痛快,我知道你也是真的不甘心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么我就送你一程吧…… 二夫人随即找来茵嬷嬷,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茵嬷嬷还有些不理解道:“二夫人,这事情有必要吗?不过是个大房的废妾一个,用得着咱们下这么大的功夫吗?” 二夫人刁楠谨慎的道:“让你安排就去安排,刁玲那个贱人你还不是非常的了解,那人最是狠毒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露面,你先去打探一下怎么了?快去,咱们在下一步做决定。” 茵嬷嬷唯有仔细听着主子的话,上次因为她白条条的出来,在王府丢了许多的颜面,要不是出去避避,她还真的没脸见人了。 只不过后来老夫人成全了她们,出去避难了一段时日,虽然现在还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不过基本上要好了很多了。 茵嬷嬷立刻就去了,匆匆忙忙的去了大房后面一个很小的院子,前院锣鼓喧天喜乐阵阵,这里安静的就如没有人居住一般,茵嬷嬷贼头贼脑的打探一番,没有敢立刻进了屋子。 不过墙头的人影一闪,茵嬷嬷还以为是眼花了,仔细的揉一揉还没有,有些疑惑,准备再继续看看,这个刁玲有何猫腻,等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哥哥就会吓唬我。” 随即门开了,已经快要临产的刁玲一脸幸福的出现在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一个身影快速的走进了院子,然后扶着刁玲进了屋子,身边两个丫鬟看起来已经很习惯这个男人的到来,也跟着很热情的伺候着。 不过茵嬷嬷无论怎么辨认都看不清这个男子是谁?况且茵嬷嬷在院墙的外面,一时半会的还不能进去,前面又着急,茵嬷嬷打算先回去告诉二夫人在做决定。 不过茵嬷嬷看着那个深色斗篷的奸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的极其的阴损,在茵嬷嬷的眼里,这个奸夫就算是罩住了头,还是奸夫,这可是天大的把柄了。 本来主子就要对付刁玲,这会子真是天随人愿,有了刁玲的那个大肚子,完全不用在废任何一番的心思了,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比起四房的喜事还让人高兴的消息,茵嬷嬷兴冲冲的赶回去报信了。 就是这样的急切,让茵嬷嬷完全错过了这个男子一个侧脸,如果仔细的看一下,那不是二老爷元锝璱还能是谁?就是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机会,让二房根本无法预料因为此事闹开惹来怎样的祸患…… 茵嬷嬷喜滋滋的去报信了,二夫人当然是乐得一片欢天喜地,也不管会不会破坏了四房的婚事,赶快布置起来,眼里一片阴霾,刁玲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了,死定了你! 这四房的婚事要办两日的宴席,本来是三日,后来考虑到这亲朋已经都请过了,四房没有那么多的人,第二日是认亲宴,第三日则是去了新进门的少奶奶的娘家办去了,那叫回门宴,这都是亲家双方协商的,所以回门宴在四房新媳妇的娘家来办。 此时二夫人在仔细的计算如何将事情闹翻了天折腾出来,压根就不管这四房到底是第几日请客,哪怕是今个刁楠都能做得出来。 刁楠此刻心里的狂喜根本压抑不住,简直就差她去外面放鞭炮来庆祝了,二夫人这般的反常看的刚和她吵完一架的元媛好生奇怪,就连一直接待贵客的四夫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赶紧派人看好二夫人,万万不能搅了儿子的婚事,否则和二夫人没完! 四夫人张氏和大姑奶奶元媛都感觉哪里不对,难不成这二夫人刁楠疯魔了不成?还是捡到天大的馅饼了? 这狗咬狗的戏码刚刚演完,这会子二夫人又跟打了鸡血一般的恢复了常态,实在是古怪之极。 清漪这边已经知道了各房林林总总不少的消息,清漪暂时没有出面,待宴席开始之前在出去,这会子巴巴的出去做什么。 清漪依偎在元宇熙的怀中,福熙院几个近身伺候的也都见怪不怪了,水嬷嬷一边汇报着消息,一边听着主子的指示。 清漪捋顺了这些消息道:“咱们安排给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的戏码要先演才是,不过这二房这么愿意凑热闹,就排在第二吧,这二老爷不是打算在两个官位中蹦跶吗,咱们就让他别管五品还是四品都让她没戏,干脆直接是没品最好,还要让他们家子孙后代都没品,当然如果要怪就怪了二夫人吧,可不管咱们的事。” 元宇熙看着清漪如雪般的肌肤,笑的精灵的小样,真是招人喜欢,元宇熙忍不住的轻轻啄了清漪的粉嫩的小脸蛋一下,清漪嗔怪道:“讨厌,我说正事呢。” 元宇熙甜甜的道:“我喜爱娘子也是正事呢。” 清漪扒开元宇熙的手,跑到自己那边坐着,水嬷嬷则是笑嘻嘻的不做声,清漪的脸色都红极了,煞是好看,元宇熙看着有些迷醉了,她的宝贝好似天生来迷惑他的一般。 清漪轻咳一下掩饰尴尬道:“水嬷嬷去吩咐一下吧,这次咱们务必做的漂亮,当然对于搅扰了四房的婚事的事情,暂时只能说声抱歉了。” 水嬷嬷应下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安排。” 水嬷嬷走后,清漪道:“宇熙,你那个二婶子还真是乐于助人呢,咱们这回好好的帮助二夫人一回,不过可是要看看这刁玲的本事了?能活下的就产下麟儿,不能活下的就被族规处置,不过一切也都是自找的,我们只是在一旁看着便是。” 元宇熙一把抓过清漪,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两个人成亲至今,每天都在一起腻歪,已经习惯了,冷不丁的清漪跑了那么远,元宇熙怎么受得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清漪在一起。 元宇熙想着那热闹的场面,也跟着坏坏的笑了起来道:“嗯,这回倒是要看看二房还有何回天之术了。” 清漪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道:“宇熙,那个这些产业的总体的数字你这边核算出来没有?还有那些御赐的产业银子收的如何了?” 元宇熙环抱清漪的腰身闻着清漪身上好闻的馨香道:“这么多年属于大房的家产已经核算的完毕,这个数字真是惊人呢,包括安昌伯府的那一百五十个铺子在内,一共是一千五百万的白银,御赐这部分已经是将内部银子挪空了,咱们到时候不仅收了铺子,这么多年帮着经营的利息也不能算了,一共所有的产业加在一起,应该有二千六百多万的银子呢,这可是富可敌国的数字了。这中间还不包括安昌伯府和几房拿走的那些家当,都拿回来可是太多了。” 清漪对于这个数字有些惊讶,“这么多呢?侯府的家底的确不少,但是让这些人渣都给祸害了真是可惜呢。” 元宇熙看着几房的方向笑道:“这不可惜了,至少我们能追回来九成还多,这些可以兑现当年我对爹娘的承诺了,不过这王府的铺子我倒是不打算收回来,他们这么喜欢买了便是了。” “为何?王府的铺子不回收,这安昌伯府的铺子收吗?”清漪虽然有些理解元宇熙的做法,不过就不知道妥当与否。 元宇熙认真的道:“他们既然这么想,我就让他们花重金买了便是,不过宁儿难道忘了有一天这王位不存在的时候,这些产业可是都要收回的,至于安昌伯府没有那么便宜,不但是要还了我的铺子,还有银子,没准这房契都会自动到了咱们的手里呢,” “娘子难道忘了咱们的布置了,这刁谩在赌场最近几日,已经都要堵疯了,前些天赢了三十几万两的银子,今个我听冷离回来汇报说是刁谩将安昌伯府所有的产业都拿去抵押了,赢得销魂着呢,最迟今晚会有结果的。” 清漪这回可是大笑了,安昌伯府不管用怎样的手段,都不能让你有好的结果呢,现在就是让你们为了曾经的所作所为买单的时候了! 清漪看着沙漏的时辰对元宇熙道:“我们走吧,咱们该去四房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露面不好,关键是我们要去看戏啦。” 今个清漪身着淡金色凤凰图案的王妃的服饰,头上戴着飞凤展翅的头面,华美大气,衬托的清漪容貌绝色无双雍容高贵! 元宇熙也是一身淡金色的龙身图案的王爷服制,头戴紫金玉冠,将元宇熙本就冷静气质和尊贵气息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且元宇熙的容貌更加的俊美无双,和清漪走在一起就好似金童玉女一般绝世登对!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第1250 元宇熙牵起清漪柔滑白皙的玉手,和清漪慢慢的往四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吉时就快要到了,四房上下的宾客都很热络,二夫人瞧着这场面冷笑道:“我说老四,你们家的花轿怎地这个时候还不来呢?不会在半路出现什么抢亲了之类的意外吧。” 四夫人张氏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缝上二夫人的乌鸦嘴,偏生二夫人的姐姐刁樱,如今是靖威侯府的二夫人,这姐妹两人都是占了一个二字。 这刁樱一脸刻薄的道:“妹妹说的有理,这喜事最怕冲撞了,偏生京都还真出现了抢亲的事件,这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刁樱在京都圈子里面风评也算不上好的,毕竟在当初靖威侯府忽然间因为大房的嫡女陈月婵得罪了千机门,弄得不管九代还是多少代都不能再进千机门学习的消息,让刁樱大闹靖威侯府,非要大房将候爵之位让出来,那阵子闹得不知道多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安静了。 不过此后也是三天一小闹,七天一大闹的,靖威侯府大房碰见刁樱都远着走,刁樱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至今也没有说上亲事。 毕竟有了这么一个搅家精的母亲,还有安昌伯府那样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外祖家,这闺女谁敢娶,不过年龄也都是不小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等的起了。 刁樱倒是一点没客气,今个将自己的嫡子十九岁的陈诚,还有十八岁的陈月娥还有十七岁的陈月娇,还有庶出的十七岁的陈月莲都带了过来,打算在王府住上几日在回去。 四夫人的嫂子张卢氏不高兴的道:“靖威侯府的二夫人真是见过识广呢,这等百年不遇的大事都能被二夫人看见,难不成是府上王氏大嫂执掌中馈,二夫人闲着没事干每天出来只看这些八卦事不成?” 刁樱被这一番的刺激有些不豫,刚要上去动手,被刁楠拉住,刁樱很快想起来这是四品官的正妻,她还真不能动手,又咽不下去那口气,只是阴测测的说了一句道:“这可不好说,谁知道这张家的风水会不会出现这等奇怪的事情呢。” 张卢氏可不是什么善茬,随即道:“既然靖威侯府的二夫人有这等雅趣,那么本夫人就提前祝愿二夫人的四个儿女都在成亲当日碰见这等雅事好了。” “你……”刁樱被堵得无话可说,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四夫人在一旁看着解气极了,暗自对着自家堂嫂竖起大拇指,还对刁樱狠狠的瞪了几眼,看的刁樱更是一片的火大。 老夫人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在那里聊得正开心的,老夫人透漏给余老夫人的消息是二房说了好亲事,也就是说余氏的外孙女元卉华和元卉丽说了好人家的事情。 安昌伯府的老妖婆眼里闪过一片精光,刁楠这孩子不愧是自己的嫡出,有些眼光和本事,是她们刁家的根苗,这回好了安昌伯府真要是有了这等的好事,这重新振兴也不远了。 这几日安昌伯府的气氛始终是低迷的,自从铺子上只有四十六两的银子事情一出,老太爷和老大都受伤卧床休息呢,这一府的事情都落到了余老夫人自己的身上。 她每天都是焦头烂额的,但是没办法啊,府里那些库里面的好东西,都是这个在王府的妹子运回来的,那些可是宝贝,一个都不舍得卖呢,那多可惜,只能咬牙硬撑着。 如果这安昌伯府的老夫人知道这些宝贝,在很快的几天内都被清漪全部搬走的时候,不晓得还是否能如此的做安排?还是吐血几升?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些许的骚动,便有人唱名道:“平元王到,平元王妃到。” 屋子里面的贵妇都纷纷的起身,年轻的姑娘家则是回避到屏风的后面,元宇熙只是进来打个照面,这不少姑娘家的芳心就此落了一地,清漪只当没听见,元宇熙很快给几个老夫人请安,给几个长辈见礼就出去外院了。 而清漪此时被一群贵妇包围着,行大礼,清漪也淡淡的道:“都起来吧,本妃今个是参加四婶子家的婚事的,不需要大家如此多礼,都快快请起。” 就在大家都起来的瞬间,清漪明显的感觉到好几道不善的目光对着自己,清漪依然无所畏惧,这让一些人更不敢小觑清漪了。 无论王府的各房是什么心思,清漪王妃的身份暂时就是如此,该有的礼节谁也不敢少了,就是刁樱虽然极为不服气也没有办法。 刁樱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刁楠道:“妹妹,你是怎么搞的,这么多年了,这王妃的位置怎地还没有到手?你啊你啊,能不能动动脑子,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你瞧瞧她威风的样子,我真是看不惯,怎么看都不顺眼。” 刁楠这会子也来了脾气道:“姐,你说我做什么,这么多年你倒是能闹腾了,我看这靖威侯府的爵位也没有落到你们二房的头上不是!” 刁楠的话戳中了刁樱的死穴,刁樱立刻翻脸道:“我在说,你说我作甚?在不济族里的长老也被我闹得很多事情不敢给大房做主了,你呢?你有什么?听说前些日子你还给老二又抬了两个通房?刁楠啊刁楠你真是长了本事了,这脑子就是不开窍的玩意。” 刁楠也丝毫不示弱的道:“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的房中的事情姐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看姐夫也没安分到哪里去,虽然你在府里看的严实,我听老二说,姐夫在香四大街的胡同里面那个外室都生了儿子了,给姐夫乐得够呛,你这房中事情管的难道就比我好了?” 刁樱听了此话立刻来了精神道:“二妹此话当真?你那姐真是如此?” 刁楠自知失言,老二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告诉姐姐,也都怪姐姐这话赶话的就出来了,刁楠道:“你啊都比我大上几岁的人,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没有的事情,不要乱猜疑了。” 刁樱哪里能信,这具体的胡同都说了出来,这儿子都出来了,哪里还能作假,这遭瘟的二爷,胆敢背着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脸皮极厚了,这男人皮子紧了也欠收拾。 在刁樱的缠磨下,刁楠还是不忍心见了姐姐受委屈,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刁樱立刻就要打马上阵,还是刁楠硬要姐姐先留下,将刁玲的事情处理过后才算是完事。 清漪一直注意这两个姐妹的表现,恰巧这些都被小蝴蝶给听了去,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了主子清漪,清漪心里更开心了,这事情还真是一波波的来呢,刁家从今日起一门子人都别想要好了。 正在这时候传来了外面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李嬷嬷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夫人花轿已经到了门口了,少奶奶已经下轿正在过马鞍跨火盆呢,一切顺利,请夫人和各位贵客移到喜堂,那边的司仪已经准备好了。” 四夫人这才得意的道:“好好,今个轿夫都有赏赐,统统赏赐,咱们也好好的打几下那乌鸦嘴的人耳光,我们四房都是吉时吉日,哪里是一些晦气的人能阻拦的,真是笑话!” 这会子众人才起身跟着四夫人去了喜堂,等着看新人拜天地。 很快喜气洋洋的一对新人来到了喜堂准备拜天地,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新人完成了仪式,在新人拜高堂的时候,二夫人几次要越过四夫人站起来接受新人的跪拜,都被四夫人给挤到了一边,四夫人和四老爷正危襟坐的接受新人的跪拜,享受我家有儿已娶妻的喜悦,和来年能报金孙的期盼。 不过二夫人显然不甘心,更甚的是二夫人想和四夫人坐在一块,因为四夫人的椅子比较大,据说是因为这习俗是预示这婆婆大度,做的稳。 二夫人不甘心认为自己执掌中馈也应该接受跪拜,所以四夫人将二夫人给推到了一边,最后一边微笑,一边让二夫人一边去,这爆笑的一面已经被很多有心人记住了,这王府果然是不同于其他的府上,这很多规矩都是混乱不堪的。 清漪没见到这新娘子什么样子,不过感觉应该是个大方的女子,不是那么扭捏的,这样也好能和四夫人好好地相处,能为长辈守孝几年应该是个孝顺的。 新郎官元尚驰也不是平时那般的安静,满脸皆是喜气洋洋的,还真是人生四喜之一呢,礼成之后带着新娘子就去了院子。 仪式过后就是午宴,也是喜宴的重中之重,前来的夫人们在一块,男宾们在另外一边只用屏风遮住,喜宴开始之后,这王府老夫人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和其他几家的夫人在一桌。 这会子一个小丫鬟上菜不小心洒了一点的汤汁在王府老夫人的身上,这个丫鬟赶快擦,赶快擦,结果老夫人弯腰的瞬间立刻掉出来一个东西,就像是折子一般折了很多回,小丫鬟着急想要捡起来,可是越捡越长,越捡越长。 同时安昌伯府老夫人的头上的簪子不经意间掉了下来,在捡起簪子的同时,也好奇这个册子是什么,接住了小丫鬟捡起来这一部分,其实捡起来这个册子还很长很长,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不过看清了内容之后,这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就不干了,大喝一声“荒唐!”其他宾客的女眷也被这热闹给惊到了,都纷纷的看着这边是怎么了? 这会子有个夫人自告奋勇的看了起来,这个夫人道:“我的天,这是王府老夫人多年给安昌伯府物件,这么多啊?还有王府其他几房占了大房的产业,这也太多了吧?” 这一声不要紧,可是炸了锅了,这哪里是来吃喜宴了,眼下好了吃出了惊天的账单,可想而知这王府内幕是怎么慢怠大房这两个孩子的,再结合前段时间的言论,更加爱坐实了这件事情。 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立刻翻脸站起来道:“你这个妹子真是有心了,不过是给了娘家几个物件,还这般大张旗鼓的记下来,真是有心了,有心了……” 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气的都哆嗦了,这东西在这个场合拿出来,感情这是要和安昌伯府对峙呢,真好! 在众人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清漪赶快过来将这个长约丈于的册子打开,水嬷嬷她们立刻上去帮忙,在客人们看着这惊天账单的情况下,徐徐的展开了这个账单,里面立刻黑纸白字,有的还有插图的物件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清漪走到前面去严肃的问道:“祖母您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还请祖母解释一下,为何这般作践王爷?为何大房明明是大房名下的产业有很多都到了安昌伯府?甚至是大房名下无产业,这么多全部都在王府各房?祖母是不是忒偏心过火了些?” 清漪走到前面去严肃的问道:“祖母您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还请祖母解释一下,为何这般作践王爷?为何大房明明是大房名下的产业有很多都到了安昌伯府?甚至是大房名下无产业,这么多全部都在王府各房?祖母是不是忒偏心过火了些?” 老夫人此时已经懵了,根本分不清楚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老夫人揉揉眼睛,盯着那个册子看,心里则想着这个册子可是自己私库里面最重要的隐私,平时就连连跟前伺候的人都不清楚,钥匙一直在自己这里从未离身,难不成是元宇熙和清漪上次搬了自己的私库拿走的? 不过老夫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册子在私库的暗格中,只有自己知道,这两个人哪里会知道这么清楚? 所以此时的老夫人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册子缘何这会子跑到了这个场合来? 老夫人的眼神反反复复的看着眼前越打开越长的册子,上面的东西也是越来越金贵,老夫人的脸上的颜色也不停的变换者, 很多夫人已经都放下了碗筷走到这册子面前跟着仔细看了起来,纷纷的咂舌王府的富贵,这个册子上面记录的非常详尽,所有物件应有尽有,很多宝贝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在场的夫人们看着老夫人的眼神开始不善起来,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大房这无父无母的孩子么?谁家没点猫腻,至于如此的赶尽杀绝吧?这样也太欺负人不是? 老夫人被此情此景给震的目瞪口呆,面对清漪的质问不晓得怎样回答更好? 现下如果承认了,那可是被夫家不容的,安昌伯府的姑娘家日后在想找个好人家,或者是王府这几个比较得了她的青眼的孙女们很难嫁人了,如果不承认,这白纸黑字的写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翻盘也不是很容易。 故此老夫人此时心思兜兜转转百转千回,苦无对策满头都是冷汗,不过在心里已经开始怪罪清漪不想着怎么遮掩,反而是当场质问,这孝道都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第1251 老夫人一个激灵快速的回神道:“这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哪个有心人胡乱指摘编排的,老身可一点也不知道的,要我说孙媳妇你和宇熙已经是王府的王爷和王妃,这王府都是你们的,这场合就不要再闹了,前段时间将我的个人的私库已经搬空了,难不成还惦记起来这几房长辈的家底了?孙媳妇做人不能太贪心,会遭雷劈的!” 要说演戏,老夫人演的一直很好,还好的不得了,这会子故作愁苦状,拿着帕子可劲的擦着眼眶,硬是将眼眶擦得红红的,委屈的眼泪似乎立刻就能滴下来。 貌似清漪欺负她欺负的可以了,连孝道一点不讲,还将长辈的私库给搬空了,贪墨祖母的私库,要是在律法上面是要被判刑的。 今个豁出去的老夫人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是设法舍了脸面告诉大家,也是想在这个场合彻底将清漪名声给弄臭了,没准那些东西还能还回来呢。 老夫人的话就像是重磅的炸弹一般,抛入席间,激起惊涛骇浪,这年纪轻轻的王妃真是好手,而且这心地如此的不好,将长辈的库房都给搬空了,所以很多夫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不说这惊天的账单呢吗?这会子怎么说到私库上去了?”一个夫人真的是忍不住了,赶快问问。 “谁知道,这王府的事情多年来就是迷雾,本以为看清了,实际上还是没看清,谁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这个夫人可是淡定的很,不管什么原因,这王府的水今个总算浮现在众人眼前一块了,虽然是冰山一角,也比着什么都没看见的好。 “我的天,这消息一个赛一个,如果老夫人真的给了娘家这么多的东西,那么安昌伯府的姑娘家不仅是声名狼藉,而且还是家贼啊,这样人家的姑娘坚决不能娶了,谁娶回去谁家会倾家荡产的。”这夫人虽然是八卦的点,不过说的可是实情。 “可不是如果这是真的,比起王妃给王府搬空了还吓唬人呢,毕竟这王府是王爷和王妃的大家也是认同的,说王府的家底都是大房的也不为过,而且早年老王爷和王妃给唯一的儿子置下产业肯定是不少,被几房叔伯占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如若真要是老夫人全部给出去的,那老夫人可是死后不能进了祠堂,不能享受后辈的烟火的,老夫人是明白人会这么做吗?” 眼下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跟着讨论起来,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百年千年都难遇一回,今个这婚宴来的真是太好了,如若不过来吃酒席,怎么能见到这样的惊天大事? 就在众人的讨论当中,老夫人反而还淡定了,可能是以为这些人都是信了自己的,老夫人越来越感觉今个就是拉下这两个小蹄子最好的机会,如果能给赶出王府最好。 老夫人毕竟多年端着慈孝的面孔,很多京都的夫人要不是闹出来安昌伯府的事情,对老夫人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关于老夫人的曾经已经很少有人能知道了。 这些年由二夫人刁楠在在外面造势,王府的声誉经营的还可以,当然很多人也知道这元宇熙住在庄子上面,住在皇宫里面,外界传言纷纷,但是都不是已经证实的,所以老夫人这么一说,很多人反而认为清漪和元宇熙在欺负老人家,看着清漪的眼神有些奇怪。 老夫人见清漪不言语,这说话的声音更加的高了八度,“孽障还不快跪下,这天阳国中有了你们这对逆孙,我老婆子算是委屈了,辛辛苦苦的给宇熙抚养成人,反而搬空了我的私库,你们平时吃香的喝辣的,就是给我请安都不肯,在这宴席上还弄出来这样不着四六的东西,今个你们跪下给我认错我会和族长说不能将你们驱逐族里,否则这王爷之位你们就自动请辞吧。” 老夫人这话说的目的性太过于明显了,刚才还有些偏心老夫人的人家,此刻也不好说谁对谁错了,这一般人家的祖母对待儿孙都是疼着宠着,这老夫人三言两语的不和就要给人赶出去,连王位都不让做了,这心思可有些过了。 所以在座的这些夫人,和一个屏风之隔的男宾客都不着急了,这个事情无论谁对谁错,总会有个结果,她们还是看着就好,王府里面这么多的事情,要是一概而论反而不公平了。 渐渐的方才还说话的夫人们就都安静了,你盯着我我瞅着你的,都耐心的等待结果呢。 清漪不怒反而笑了走到前面道:“祖母,我们尊敬您叫您祖母,可是虽然说这律法上有不孝如何定罪,但是祖母也许是忘了,这不慈也是一种罪过,” “今个既然祖母这么说了,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件事情解决清楚,左右我和宇熙现在是只有一个御赐的院子,其他的房子无一间地无一垄,铺子一个没有,庄子也是一个没有,祖母不要忘了,除了大房应有的祖产之外,不少还是御赐之物,祖母将御赐之物给了几个叔伯经营,即使我们成亲之后依然没有归还,今个出来这个册子,大家不妨好好瞧瞧,本妃的祖母不仅是给了娘家惊天的财富,还将属于王爷和王妃的东西全部瓜分干净,谁家有这样的祖母?” 清漪看着老夫人越来越差的脸色,根本不给其喘息的机会,继续刺激道:“大家可能还不了解我们的祖母,那可是真真偏心的人物,之所以我和王爷将老夫人的私库里面的东西搬走,那也是因为老夫人私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父王和母妃的物品,还有一部分的御赐之物,老夫人竟然做主给了其他几个孙儿,要说这不是偏心这是什么?” “亲朋好友都知晓,我和宇熙的母妃是雪辰国的飞雪公主,嫁妆颇多,产业在父王在世的时候也置办了不少,可惜这些老夫人不是给了我和宇熙,而是都给了娘家安昌伯府,这个册子上面有不少的记录,” “比如这些雪辰国特有的雪锻五十匹,还有雪辰国特有的青瓷瓶七对,雪辰国特有的药材五十箱,还有雪辰国特有的雪珍珠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上述这些现在都在安昌伯府,在这里就不给大家一一念出来了,这些还不够光是给了安昌伯府铺子就是一百五十间,都是在京都的龙翔街的旺铺上面,实际上安昌伯府的产业基本没有,都是依靠王府起家不说,而且还多次和王府里面的贼人勾结,对王爷下死手,请了江湖的不少杀手一绝后患,大家说这笔账应不应该清算?” “应该的,应该的,简直是门风不正,欺人太甚!”孙夫人都怒了,这安昌伯府这么多年横行京都,不就是得了平元王府的照拂吗,仗着人家的名声,这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 “讨回来,讨回来,这等人家坚决不能放过!”激起了民愤在场的夫人小姐的都被这王府的脏污事情给气到了,哪有这样的祖母?胳膊肘不知道往哪面拐弯,真是蠢得要命! 众人的眼睛就像是利剑一般的,剑尖都刺在老夫人的身上,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老夫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透着一股子冷意和怯意。 那是因为谁做了亏心事,谁自然是担惊受怕的那个。 “你们都闭嘴,一派胡言!我们安昌伯府哪里是王府扶持的,都是扯淡,都是胡扯,都闭嘴闭嘴!” 老夫人余氏已经是被气得不知道所以然了,直蹦跶猛跳脚,形象全无了,因为激动这发髻也有些散乱,这整个人跟着个疯婆子差不多了。 在场的宾客一时间还真被这余氏的疯狂劲头给唬住了,望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愕然的同时也有些了然,想起关于安昌伯府的传言,更加信了不少。 的确也只有这样的长辈,教养出来的小辈才会那样行事吧,观察了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的做派,对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安昌伯府的事情就了然了。 不过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看见了这个册子上面的记得那些宝贝,那可是实打实都在她的私库里面放着呢,准备养育安昌伯府后代子嗣的。 没想道这个王府的妹妹刁鱼一把年纪了还做这样的事情,给了娘家多少的东西竟然还记下来,难不成还打算日后算账不成? 想到这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好一阵的心肝肉疼的,那些东西进了自己的口袋,决计不能还回去,尤其是现在铺子都不景气,这几日还没有查出眉目,卖了不少的人,赚了些银子弥补上去,要是这些东西在损失了,安昌伯府就彻底没有起来的希望了。 既然如此也不要怪自己了,安昌伯府的老夫人眼神一定,似乎是下了某种的决心,而老夫人刁鱼看到自家大嫂这样的眼神,估计这个大嫂眼皮子浅不知道又做什么糊涂事了,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已经用手指着王府老夫人道:“刁鱼,你这人我还真是没看透,这么多年不过是给了娘家几样东西,还这样大张旗鼓的记下来,那一百来个铺子如今也没有了银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在后面做的手脚,刁鱼你还真是厉害,一边赚着娘家的长生牌位,一边还祸害娘家有你这般行事的吗?啊!” “大嫂你这是说谁呢,这么多年我瞒着老侯爷给了娘家多少的东西?在娘家占了一个长生牌位也是应该的,这也是你和大哥同意的,怎么我给你的铺子你经营的不好,还怪我不成?我做手脚,我做了什么手脚了,我告诉你大嫂今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找大哥理论去,合着我这么多年给你们那么多好东西,让你们吃好穿好住好用好的,还是我的不对了?有你们这么没有良心的吗?啊!” 老夫人丝毫不甘示弱,一时间这两个年龄加在一起一百多岁的两个老太太打起了口水战,众人一听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听的也是更加的来了兴趣了,只是身在局中的两个老太太还没有意识到已经犯了多么严重的过错,这一辈子休要抬起头来了! 当然眼前的结果是清漪最想要的,就连从屏风后面已经走出来的元宇熙都抓着清漪得手,饶有兴趣的看看这两个老妖婆能演出什么戏码来。 大家听得是津津有味,安昌伯府老夫人的话一出口,众人心里就清楚了,这件事情是王府老夫人刁鱼在说谎,这娘家的嫂子都不帮衬她,开始掀了她的老底了。 清漪宽大的衣袖下面抓着元宇熙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心里则是暗笑的笑翻了天,吵吧闹吧,这可是好了狗咬狗标准的一嘴毛的戏码,哪里还有比这个更好看好听的戏码了。 水嬷嬷她们还有纪嬷嬷她们也在后面听的是开心不已,暗暗祈祷这两个老妖婆吵得越凶越好,什么见不得人,不要脸的都翻出来才好呢,还省了自家主子的口舌了呢,这样一会去安昌伯府搬东西的时候更加的痛快了。 眼下几个王府的夫人都去了亲人的院子,去和新人闹去了,这场面只有族亲在支撑着,闹到这个程度,族亲们自然是不会劝阻,反而洗耳恭听了。 毕竟这是涉及到族里的大事,原本那些东西就算暂时由族里监管,也怎么都轮不到安昌伯府来插手,这么大的惊天的内贼事件已经不是一个家庭的事情了,而是一个家族的了。 要是几个王府的夫人都在这里,估计都能打晕了两个老太婆,别在往出翻了,再翻就没脸见人了,再翻他们的家底都没了。 安昌伯府老夫人想想就来气,听了王府老夫人还说什么良心的问题,这心里更加的火大道:“刁鱼,你还和我讲良心,要我说我们家刁谩说的就是对的,我们安昌伯府绝对不是小妇养的,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良心?” “当初是谁眼巴巴的主动要求说什么振兴娘家的,送来一车一车的东西,回头还和你哥哥说要买凶弄死你的嫡孙,好让你们家老二继承王位,这些就是你的良心,我说刁鱼,这人要为了自己所做所为负责才是,亏了我们老爷没怎么同意,否则今个不就沾了人命官司了?” 众人再次被这猛料给惊到了,这两个老太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刺杀世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虽然安昌伯府老夫人否认,但是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至于为何元宇熙今个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众人归功于元宇熙这孩子福大命大,岂是这等小人能害的了的? 此时就连喜庆班的喜乐都不吹了,鼓点也不打了,专心致志的听着这百年难见的大事,王班主可是感知到了商机,有了今个的事情,可能接下来喜庆班的活计都能接到今年年底了,哪家大户都喜欢听点这种劲爆的消息,当然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们都清楚的,就比如此时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就但说无妨了。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第1252 王府老夫人也被自家的嫂子给气疯了,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帮扶娘家,将振兴娘家的事情一直抗在自己的肩上,咬着牙强硬的坚持着,一刻都不敢松懈,对待安昌伯府的孩子和孙子辈的,比对王府的孩子都好,安昌伯府的孩子是宝,王府的孩子就是草。 千方百计的付出,最后竟然落了这等名声,一生要强的老夫人哪里能受得起这个气,只觉得心坎里的那根线“嘭的”一声就断了,惊怒之下老夫人抓起手里的饭碗,也不管这是嫡孙的婚事,“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王府老夫人刁鱼指着余氏道:“嫂子,你这般辱我,辱我对娘家的一片真心,你居心何在?你良心何在?这么多年我宁肯自己不吃不喝,亏待孩子们,但凡是娘家有了急事我都一一的化解,尽量的帮忙,要是帮不上忙的还送东西,送银子!” “你出去问问,整个天阳国还能找出我这样的姑奶奶没有,你去?你立刻去,不说别的,我对安昌伯府的每个孩子都比这王府的孩子好些,如果因为一块料子是刁楠喜欢,别人也喜欢,我肯定是给了刁楠的,甚至是刁樱,还有你们家刁泄,刁江和刁泯,那个我不是如珠如宝的疼着?老侯爷的那些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还不是给了这几个孩子,盼望他们有出息,这个册子不过是将来要放在我的长生牌位之下,让后辈都记住安昌伯府有个嫁出去的姑奶奶这般的照拂娘家罢了,这会子你竟然如此的辱我害我,我跟你没完。” 这一车车的话往外扔,眼下众人基本没有吃东西的了,全部都在听,很多天阳国的有些势力的家族都知道,这平安侯府的老侯爷最喜欢文房四宝,而且老侯爷的每个宝贝都是价值连城的,老夫人竟然这么不珍惜,随便给了安昌伯府的那几个蠢货,白白的糟蹋了东西。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有些落了下风,知道这个盛怒的王府老夫人刁鱼说的的确是实情,这安昌伯府的孩子她是真的很疼爱的,方才是自己气的糊涂了,还不是怪她自己弄个什么册子,要不哪里来的这些事? 不过这刁鱼对待长嫂的态度余氏也不认可,刚要缓和着些说话,盛怒的老夫人刁鱼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立刻抢着说道:“嫂子今日我可算是看清了你,我为了娘家这一片真心,全部都碎了一地,妄我一辈子付出,临了什么都没有落下,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我让老二继位的事情,要不是当初你让刁楠上了老二的床,有了老二的孩子,这儿媳妇儿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那么急切还不是因为想要我们老二做了王爷,你们家刁楠就是王妃了,你们安昌伯府就借点光,将我这傻老婆子帮扶娘家的作风继续延续下去,凭我一辈子挣来的产业,算计我们侯府的产业,算计我的嫡孙的产业都给你们,在将来刁楠给你们东西,这么多年刁楠还少给了不成,这样你们就能做侯府,踩着我们娘们做了侯府之位,我告诉你,从今个开始门都没有,我呸!” 众人已经被这两个老太婆的话给说的傻了,懵了,这抖出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这刁楠原来是未婚便破了身子不说,还怀了孩子,怎么刁家的姑娘都是如此的做派? 宴席上面的这些夫人此刻还真的为了那些娶了刁家姑娘的人家默哀了,刁家的姑娘全部是这样上位的,没机会的就自荐枕席,说是一门子都是暗娼这做派也不为过了。 而且王府的老夫人一辈子都是积攒的家底都给了娘家不说,这二夫人也将家底都给了娘家,这样的消息,让众人更加的鄙夷安昌伯府,这不是小妇养的是什么? 还一直想着让王府的二房上位,两家一起借光,这么不要脸的做派都能做的出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加劲爆的了。 还死不承认,这样的人最坏了!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闹吧闹得天翻地覆才好,闹得石破天惊更好,不怕闹出来,就怕不闹或者是闹不起来,这些人不给她这么一个机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谁信? 关键此刻无论她们说的真假,都是他们自己爆料的,也不是别人逼迫的,两个人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更加让众人信以为真,也是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已经气的哆嗦了,这么多日安昌伯府一点没有安生,不是这个有问题,就是那个有问题的,眼下竟然连刁鱼这个贱人都借机生事,本想缓和氛围的余氏,决定不能这么做,就得抖落出这个贱人的孬事才对。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环顾四周,似乎是一点没看见周围还有人一般,自顾自的哈哈大笑道:“刁鱼,你还敢说我的不是,还敢说我们家刁楠的不是,你也不想想,这当初要不是你使计爬上了老侯爷的床,伪造了和老侯爷如何的样子,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还让老侯爷放弃了青梅竹马的高门嫡女,安昌伯府当年拼死为你折腾,你早就是侯府的一个小妾了,哪里来的正妻这般风光?” “老侯爷在府里时间短,要不是娘家给你弄来的生子秘方,你怎么能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没有娘家的帮扶哪有你今日的风光,所以无论你为了娘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吗?今个安昌伯府的姑奶家行为不好,还不是受了你这个姑奶奶的教导,非要追求那泼天的富贵,闹到今个这程度,有你很大的责任,你大哥也听了你的鼓惑,也一定要追求那不切实际的东西,你说刁鱼这些没有你的责任,你说啊你说!” 现场简直是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嘴巴都惊讶的一开一合的说不出话来,嘴巴大的都能放进鸡蛋,很多人恨不得将耳朵全部都竖起来,仔细的好好的听听这两个老妖婆还能抖落出什么惊天的秘闻来? 就连清漪都为了那个青梅不值啊,被这么一个混蛋的老夫人刁鱼给搅合了,清漪想起前段时间打探回来的消息,当年老侯爷的青梅可能就是自己的姨祖母,靖国公府的老夫人,这个只是消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兜兜转转的这么多年,自己嫁给了元宇熙,好似一切又转回来了。 是命运就这样安排的,还是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个清漪不得而知,只是想要将这个阶段的问题处理好,在去靖国公府去拜见姨祖母去,到时候仔细问个清楚。 王府老夫人刁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理直气壮起来指着嫂子道:“说我做什么,你们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死活要嫁给我哥哥,又是送荷包百年好合,又是送什么并蒂花花开并蒂的,又是写什么酸诗的,我们安昌伯府的嫡出的大嫂怎么也轮不到你,你的娘家要不是依靠安昌伯府,你们家的亲眷能做到礼部尚书?我呸,我给娘家的东西,你还不是给你的娘家了,你在这里说谁呢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 王府老夫人刁鱼第一次发现对待娘家嫂子骂起来还真是舒坦,早就看这老太婆不顺眼了,而且这大嫂嘴皮子这般的厉害,将那些陈年旧事全部抖落出来,一点也不嫌弃害臊,既然如此再加点火也无妨,左右都这样了,撕破脸就撕破脸能怎么着? 再说老夫人刁鱼还真是看不惯自己给的银子,宝贝被这个大嫂紧紧的搂着藏着掖着的穷酸样子,小家子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自己大嫂能这般的风光? 正在老夫人还要在说什么时候,有个宾客因为听的太认真,夹了一块鱼的时候,忘了吐刺,被卡到了,咳咳咳的猛咳嗽,一下子惊醒了老夫人。 哗然间很多声音也随之而出,老夫人终于知道这下子可算是完了,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往日都藏着掖着也无妨,今个拉出来说了再看看周围,老夫人的头里“轰的一声”炸了…。 遭了,这下子真的完了,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都抖落出来了,恰巧这会子几个王府的夫人听了一个尾巴,二夫人刁楠赶快说道:“娘,你这是在说什么?” 恰巧这会子几个王府的夫人听了一个尾巴,二夫人刁楠赶快说道:“娘,你这是在说什么?” 五夫人陈氏也赶快打圆场道:“娘你和舅母在说什么呢?像似闹笑话一般?” 老夫人知道自己失言了,借着五夫人陈氏的东风,赶快挥手否定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和你舅母说笑话呢,我们这是闹着玩,闹着玩呢,我们都是瞎说的,都是瞎说的。” 围观的宾客再次被老夫人的厚脸皮给惊了一下,闹到这程度还闹着玩呢?感情这别人都是壁画都是傻子不成?众人鄙夷的眼神全部射向老夫人,老夫人就算是头皮发麻也得忍着,否则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就全部覆水东流了。 娘家没讨好,婆家没没讨好,侄子侄女没讨好,儿子女儿也没讨好,合着最后就她里外不是人,这老了后半生怎么办? 本来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还要计较个长短来着,可是被自家的刁樱一拽,刁樱的眼神瞥向了册子,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立刻对着众人道:“对,刚才就是说笑呢,玩闹呢,我们两个老婆子玩闹呢。” “玩闹?安昌伯府老夫人果然很有兴致,这样喜庆的场合如此疯癫不顾体面的玩闹还真是少见呢?”清漪讥讽的出声,安昌伯府的老夫人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绿的,总之就像是霉运压顶一般,被大家眼神盯着难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恨死清漪的伶牙俐齿,偏偏不敢在反驳什么,只能是气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刁樱看着自己母亲受气有些不愿意道:“清漪,别说你是王妃,不管你是多么高贵的人,那也要讲孝道不是?难不成你就不怕我去皇宫在皇后娘娘面前告你一状?” 清漪走上前两步停在刁樱的对面道:“靖威侯府的二夫人,您似乎管的太宽了,这是我们王府的家事,难不成我还要感谢将我们大房全部搬空的安昌伯府不成?对了,这里还记录了不少从大房拿走的东西,给了你刁樱,其中黄金五千两,雪辰国的雪珍珠一盒,雪锻十匹,还有前侯府的其他物件金丝楠木拔步床一件,金丝楠木的家具一套,包括座椅凳子衣柜,罗汉坐榻等等,还有些上等的官窑瓷器,古董书画,珍贵首饰等等的零零总总一共千件,今个麻烦二夫人准备好,明个我就回去取,如果不给我们就见官,有了这个册子你就是告官咱们还不一定谁吃亏?” “而且你的嫁妆很多东西都是侯府所出,一会我让我的嬷嬷给你一份详单,我明个就去取回来,若是不服气,靖威侯府的二夫人您可以去皇宫告诉皇后娘娘,我相信皇后娘娘也乐于主持公道,对了不好意思二夫人,我忘了您没有诰命和品级,是不可以进了皇宫的,除非是贵人真的指派你去一见,可惜我没听说靖威侯府有贵人在宫里。” 清漪似笑非笑的神情激怒了刁樱,刁樱习惯性的就要打人,被清漪一下子抓住,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疼的刁樱呼喊:“放手啊,救命啊,这王妃要杀人了。” 清漪用力将刁樱往后一推,刁樱狼狈的坐在了地上,清漪漆黑的眼眸看着刁樱道:“不要试图挑战本妃的耐性,你刁樱不过是个泼妇,你还玩不起,乖乖的等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咱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藏着掖着,不要怪我砸了靖威侯府,不信你大可以打听一下,我清漪是什么人!” 刁樱只感觉屁股是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尾椎的部位好痛,陈月娇和陈月娥赶快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刁樱扶起来,两个姑娘还想说什么,被刁樱制止了,眼下刁樱想的不是别的问题,而是这账单如何牵连到自己了。 那些都是她在靖威侯府赖以生存的根本,没有了这些嫁妆就等于老虎没有了牙齿,这要她在靖威侯府怎么抬得起头来?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 尤其是清漪戳中了她的痛脚,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折腾怎么闹腾,还是没挣来一个诰命,平时过年过节也进不去皇宫,靖威侯府的人要不是看她的嫁妆丰厚,出手阔绰,恐怕也不会任她这样的闹腾的。 当然不管怎么闹,丢的是她刁樱的脸,与别人无关,否则刁樱的男人就不能去找外室了,这种没品就知道胡闹的女人谁能忍受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第1253 此时聚集的人也多了起来,很多人压根就不吃饭了,就看热闹,看看王府这件事情王爷和王妃是如何解决的? 方才这两个老妖婆吵得厉害的时候,喜宴上面的事情有些奴婢看着不对,就赶快去内院叫了几个夫人赶快回来,以免这两个老夫人还指不定抖落出什么惊人的消息,清漪自然不会阻拦,以为从新房到宴席这块,两个老妖婆该说的肯定早就说完了,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几个夫人听到消息也顾不得姿态和规矩,提这裙子一路小跑全部闻讯赶来,即使听个尾巴大概也全明白了,好几个人的脸色都是灰败的,她们是真的来晚了。 这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因为这册子里面的内容都和她们有关,这下子怎么办?这几个想的是这些,只有四夫人和她们想的不同。 眼下四夫人气的嘴唇直抖,看着地上那碎片,都能说是粉碎了,要说这喜事碰见碎了东西是不吉利的,尤其还碎成了这样。 这个碗还不是普通的碗,那是成亲当日家里年龄最大的长辈用的碗,寓意是给子孙成亲添福气的碗,这是四夫人舍了脸面回娘家特意从娘家大嫂那里要来的。 娘家大嫂的儿子自从成亲之后,夫妻二人和睦幸福,三年生了两个儿子,给大嫂乐得合不拢嘴,四夫人好说歹说给要来的一个碗,这个碗是要长辈多用用才添福气添丁的,结果被老夫人给砸的稀巴烂,四夫人怎么能不恼火? 四夫人怒容的走到前面,捡起了上面印有添子添福图样的碗的碎片,四夫人走到老夫人的跟前道:“娘,这是您大孙子尚驰的婚事,这个碗是儿媳从娘家大嫂那里拿来的,让您给您的孙子添丁添福的,现在碎成了这样,娘要怎么说?” 老夫人看着这个碎成了这样的碗也后悔了,老四的娘家的确不是善茬,老四娘家大嫂的孩儿她也听过,那可是三年抱俩的典范,这个碗来的不易,刚才被娘家的嫂子气晕了就顺手给砸了。 这会子老夫人没有平时的伶俐道:“那个玉珍,这是娘的不对,方才和你舅母玩闹了几句,不小心给甩了,回头我将刁泄成亲时候的碗给尚驰,你看这样可好?” 四老爷和几位老爷都过来了,方才都在外院忙活,听到了动静都过来了,四老爷元锝益不高兴的道:“娘,刁泄的东西给我们做什么?小的时候我们吃的用的都是刁泄捡剩下的,难不成我元锝益的儿子还捡剩下的?娘您是不是忒偏心了点?” 四夫人接着道:“娘说给我们刁泄大哥的东西,难道我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不成?娘错了,那刁泄胆子小这辈子只有刁谩一个后代,那孩子还是个不成器的,打小就在脂粉堆里面长大,净做些乱糟糟的事情,我们四房的后代可不能如此。” 老夫人被噎的无话可说,想了老半天嘴唇动了动,最后老夫人道:“那就将我成亲的时候,婆母给我的添子添福碗给了尚驰吧。” 四老爷元锝益和四夫人张氏这才没有说话,点头默认了,二夫人刁楠这会子不高兴的道:“娘,那个碗你已经准备给我们家尚志呢,您怎么出尔反尔呢?” 老夫人怒瞪了不开眼的二夫人刁楠一眼道:“那是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这家里面还有没有规矩了?” 二夫人被呵斥一下没敢说话,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听见说自己儿子和自己的嫡孙不好,还准备呛上几句,被刁樱拉住看着刁樱摇头,老夫人余氏安静了,算了她们说什么就说吧,以免这个清漪将矛头对准安昌伯府的财富,毕竟这说两句又不掉肉,但是这被盯上了,安昌伯府就离着倾家荡产的不远了。 王府的几个老爷和夫人都站在一块,尤其是几个夫人听见了账单的事情,也是心里忐忑,不知道清漪这回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她们心里是真的没谱的,这次和平时不同,这清漪此时可是有册子可循的,这娘也真是的,自己记下就好了,做什么非得要将给他们的,和他们拿了大房的东西都给记下来,这喜宴过后,清漪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几房夫人想起清漪的手段就有些头疼,但是册子上记得也的确是事实,如果不给恐怕到时候是圆不过去的,如果给了以后的生活如何过? 况且这么多年就依靠这个钱生钱路生路,这不是要将自己的生路给断了吗?几房夫人看着老夫人有些不舒服,怨怼的眼神十分的明显。 只有大姑奶奶元媛上前将那个册子拾起来,清漪也没给她什么机会,收拾起来之后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元媛几次要枪也没抢到,不过元媛就是打算给娘亲圆了面子,心里则是想着无论怎么收东西,和自己也无关,所以赶着上前。 三夫人刘氏看着一反常态积极过分的元媛笑道:“大姑奶奶急什么,这里面还有你的嫁妆呢,娘当年也是偏心的,将侯府的大房的产业尤其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还有珍稀之物都给了你,这个册子上都记着呢,今个这大房两个孩子在结算,元媛你也跑不了。” 元媛听到这些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弄到自己这边来了?大姑爷齐峰赶快将元媛抓到一边,齐峰心里的火怎么也压制不住,蠢婆娘惹事上身了还不知道! 齐峰掐了元媛肥胖的身躯一下,元媛才清醒过来,对啊,自己的嫁妆当年那可是非常丰厚的,足足一百二十抬还是双抬,这么多年银子用了不少,但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一直没舍得动弹,这不是此刻给了大房两个小蹄子行了方便了? 大姑奶奶元媛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清漪的眼神也幽暗了不少,这馊主意坏点子的也跟着出来了。 清漪不管这些人如何想的,直接道:“既然祖母的册子上面已经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很多都是母妃飞雪公主的陪嫁之物,我母妃这里有一个册子上面也记得很清楚,这两天我们就会每个房里走一趟,将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至于那些产业我们还得和族府在商议一下看几房如何的赔付我们大房这么多年的损失,还有这些铺子以后的归属问题,族里的长老没有意见吧?” 族长夫人乐得合不拢嘴道:“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我们会做见证人的。” 元宇熙也简单的道:“那就麻烦族里的长辈了。” 族长也乐滋滋的点头同意,这等上好的大事能给族里的产业添砖加瓦的好事为何不同意?谁像是这个元刁氏这么蠢,族里到时候还要追究这元刁氏将婆家搬空的罪过呢。 族里的族长已经发了话,大家就没有再敢多说,毕竟这得罪族里也不是闹着玩的,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几次要说话,都被刁樱拦了下来,那些围观的夫人们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清漪笑呵呵的道:“各位夫人,如果您愿意,也可以过来作证,以免到时候有人说什么我和王爷对长辈不敬这样的事情传出来就不好看了。” “愿意,我们自然是愿意的,我们愿意!”这些夫人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不凑凑热闹岂不是白费了这个一番心思了。 清漪将账单收拢在袖中,隔绝了视线,不过清漪已经决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个晚上就要开始行动了,反正这暗卫有的是,其他的几房派人看着,她们一房房的走就是了。 二夫人刁楠也几次要说话,可是被二老爷给拦住了,二老爷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二夫人心神领会,看着清漪竟然倨傲的笑了。 二老爷元锝璱的小动作自然被清漪和元宇熙看在了眼里,清漪和元宇熙笑的更愉快,因为二老爷元锝璱很快就要倒了大霉运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精神头对付他们了呢。 很快本来喜气洋洋的午宴就在这样的混乱的情况下收场,各位宾客暂且都安置着休息两个时辰,待吃完晚宴之后在离开,这喜宴才算是结束。 不过这私下里这客用的院子热闹非凡,大家纷纷讨论这册子和两个年过半百的两个老夫人的话,越讨论越有可信度,结果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这些夫人老爷身边的丫鬟小厮的,传播到了整个京都,让刚刚没安静几日的安昌伯府再几次的出现在舆论的头版头条。 不过这次内容更加的惊悚,安昌伯府不仅无耻的占了王府王爷的产业,一占就是一百五十个铺子,而且还派人刺杀现在的王爷,就是当年的世子爷,总之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这安昌伯府的风评更加的差了。 似乎在京都,不,在整个天阳国都没有这样无耻的世家,卑鄙的高门,这天开始不断的有人天天往安昌伯府的的正门上扔东西,什么东西脏扔什么,弄得整个门口臭气熏天。 午宴过后的一个半半时辰,各个宾客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因为午膳没有用好,此时还有些肚子空空,四夫人赶快派人上了点心才解了燃眉之急,这些宾客才没有怪罪。 四夫人忙的团团转,四房的新娘子在喜房里面安静的等待晚上揭了盖头,洞房花烛夜呢,而且元尚驰在外院招待男宾,在舅兄的引荐下,和几个公子哥聊得很愉快。 这会子四房新娘子崔静瑶大丫鬟梅子急匆匆的进来,附在小姐的耳边悄悄的将外面喜宴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这样大的消息,可是将崔静瑶吓得不轻。 这个新娘子崔静瑶一惊,险些掀了喜帕,大丫鬟梅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快按住了小姐的手道:“小姐你可不能掀了喜帕,这是不吉利的,再说眼下不还没说到四房如何吗?也没说小姐的嫁妆怎样?” “梅子,你可是知道的,你家小姐我的嫁妆虽然不少,但是少了聘礼的那一份可是不够看的,这在王府这样的高门怎么办?”崔静瑶心中一片焦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梅子这会子听了很多夫人在窃窃私语,也了解了其中的大概道:“小姐,这个无妨,本来这些聘礼就是王府四房给小姐的,现在小姐的娘家没留,反而都带了过来,再说这几房听说四房的夫人已经早早的还了一部分,王府经过这次的事情,小姐您想啊,几房肯定都是被翻得底朝天的,能不能翻出几个铜板都很难说了,要是在小姐之后嫁进来的,恐怕是真的不如小姐的,再说小姐也是满当当的一百二十抬嫁妆,除去王府的,小姐还能有六十六抬,而且夫人给小姐的嫁妆都是压得实实的,小姐还有什么可怕的?” 崔琼瑶想了一下此算是不那么担心了,也对这在不济自己还有满当当的六十六抬嫁妆,有什么可怕的,没准这随后来到王府的妯娌还不一定能比过自己呢,不过崔静瑶忽然对未见过面,只是听过音的清漪好奇起来,希望明个的敬茶能够看见这个传奇的王妃。 她崔静瑶就是喜欢光明磊落之人,就是喜欢这样强势有手段的女子,鸳鸯戏水红盖头下的崔静瑶已经开始期盼明天的敬茶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王府的事情远远没完呢,待会还能闹出惊天的秘闻呢,她这个亲结的可是精彩了,别说日后能越过她的还真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荣幸! 清漪和元宇熙在福熙院相拥在一块,清漪一进门就开心的抱着元宇熙的腰身道:“宇熙,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好好治治,这些人,总算是出了一口这段时间的窝囊气,今个拉出来这些账单,余下的几日我们就忙乎起来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忙碌,多充实啊,找我们自己的东西多好啊!还是这样来的痛快。” 元宇熙亲亲清漪喋喋不休的小嘴,心情也超好的道:“嗯,为夫今个看两个老妖婆吵架还真是过瘾呢,应该再给她们一些时间看看能吵出什么来才是。” 清漪躲开元宇熙的胡子茬道:“不要啦,你的胡子今个早上是不是忘记收拾了,好扎人的,对了宇熙从现在开始就得盯着安昌伯府和这王府几房了,争取一个飞鸟都休要出去,待我们将东西拿回来之后,他们就随便吧。” 元宇熙捏捏清漪的圆润的鼻子道:“嗯,为夫听娘子的,冷离他们早早的就布置好了,谁往外运东西都是没用的,咱们直接抢了就是,反而册子上的东西没了,我们是要让他们照价赔偿的。” 这对小夫妻在房间里面哈哈大笑,笑出多年的憋屈,笑出多年的隐忍,笑出后续的结果…… 翡耀院这边三个正在埋怨,你埋怨我,我埋怨你的说了老半天,最后安昌伯府的老夫人气的看着两个嫡女道:“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你看看娘今个丢了多大的脸面。” 刁樱道:“好了娘事情您都已经做了,这会子说这些做什么?还有何用?” 刁楠也道:“是啊,娘眼下更应该想的是如何能让我们一毛钱都不会损失,那个大房的小蹄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幺蛾子多着呢,我们王府几房齐上阵都不是她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第1254 刁樱诧异道:“这个小蹄子有这么厉害?难怪行事这么猖狂,妹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刁楠眼前一亮道:“也不是没有,这得是让他们大房身败名裂才成,这个关键点就在刁玲了,只要刁玲的事情出了,那两个小蹄子暂时没有时间管着咱们,咱们不就有时间转移东西了吗?难不成还眼巴巴的等着她上门来要不成?” 安昌伯府老夫人的眼前一亮道:“你那个二叔和咱家最是不对付,当年刁玲成了侧妃,不知道咱们家跟前多么的耀武扬威的,好在是后来你和刁樱联手将刁玲的侧妃之位给弄下来了,我可是记得这个刁玲这么多年可是惦记你们家锝瑟的,我说刁楠你近期有没有注意刁玲?” “娘,昨个还查处了刁玲已经身怀六甲,马上就要生了,那个奸夫还出现在了她那个小院子呢。” 刁楠献宝似的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详细的说着,老夫人余氏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老夫人余氏一拍大腿道:“真是天祝咱们也,这事情此时翻出来是最好的,一方面打击一下你那个二叔,这么多年对爵位都没死心,另一方面这刁玲可是大房的妾室,大房的大爷走了这么多年了,她一个守寡之人,怎么都要生产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这王府的大房出来这样的人,那也是大房管理不好,这样的两个孩子怎么能做好王爷王妃,这么一来王爷和王妃还不是你和老二的了。” 二夫人刁楠听了这话那可是心花怒放了,对啊这么混乱的大房怎么经得起闹腾,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大房,族里会考虑将王爷的位置给了他人的,到时候只要在产业许了族里一些好处,这王爷之位就手到擒来了。 要说这刁家的女人脑子都是简单的,不过是大房的一个废妾,还是个不检点的废妾,直接卖了打发了都应该,浸了猪笼也是活该,这和王位有什么关系。 接着母女三人就开始谋划起来,正在这时茵嬷嬷过来报,“夫人,老奴发现那个奸夫了踪影了,恐怕不到一刻钟就能到了大房了,这一路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老奴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先回来告诉夫人。” 二夫人刁楠笑道:“哈哈,瞌睡有人送来枕头,真是天助我也,茵嬷嬷这件事情做得好,回头要是抓到了这对奸夫**,本夫人给你重赏,走我们去带着其他夫人‘参观王府’去。” 二夫人迅速出了翡耀院,集结了不少已经休息过来的夫人和小姐们,慢悠悠的打量着初春的王府的景色,很多人都有些迷醉,王府的陈设漂亮不说,而且王府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初春的枝条已经要发芽了,虽然没有绿色,但是户外的空气纯净安静,很多夫人都一路被王府的景色给迷住了。 这会子一个小丫头偷偷的从众位夫人的跟前跑过去,二夫人呵斥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在哪里当值的?这么没有规矩,还不快退下。” 小丫头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道:“夫人,奴婢二丫,是在王府大房伺候的粗使丫鬟,刚才二丫路过玲夫人的院子,看见……看见……看见……”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看见什么了快点说。”刁樱先刁楠一步问了出来,刁樱的呼喝让众位夫人有些不齿,这又不是你府里的事情,你说什么话? 小丫鬟二丫不看刁樱,只看刁楠,这会子刁楠拢拢头发贤惠慈孝的道:“这些年我们是亏了那两个孩子一些,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早年大哥大嫂去世的早,大房只留下这个独苗,怎么撑起大房,还不是我们这些叔伯一起帮衬着,大房才有了今日,不过大房还有一个侧妃,是刁玲,后来侧妃的名分没了,也是大房的贵妾玲夫人,这人好歹也是大房的不是,这个奴婢,你且说说,这玲夫人如何了?你都看见什么了?” 众位夫人心里都清楚二夫人刁楠是什么人,而且刁楠的贤惠慈孝也全部都是假的,演了这一出不知道要做什么,还腆着脸好意思说是帮助大房的唯一的嫡子,这话说的亏不亏心? 真有脸说照顾和帮衬,这照顾的大房的产业都没了,这帮衬的人家孩子的命都险些没了,说着这么好演得这么好给谁看呢?脸皮太厚了。 很多夫人在心里都纷纷的吐槽,实在是受不了二夫人的假仁假义,不过面上仍然配合的道:“这个粗使丫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二夫人刁楠目露凶光道:“快说玲夫人怎么了?要是不说的话,就用家规治你,快说。” 虽然是这个小丫鬟出现的如此的蹊跷,不过二夫人刁楠还沾沾自喜的要命,这王府从今天开始就要少一个玲夫人的存在了,刁楠望着玲夫人院子的方向心里暗道:刁玲错就错在你一直和我再挣,你要是安分些多好? 二丫赶快磕头道:“求求二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就是个粗使的丫鬟,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方才奴婢从玲夫人的院子路过的时候发现玲夫人的院子里面有个男子,两个人很亲热,奴婢吓坏了,就赶快跑了出来。” 二夫人刁楠呵斥道:“胡说,我那刁玲妹子可是大房的侧室,就算侧室的名头没了,也是大房的贵妾,大哥去世这么多年,哪里有男人,在胡说拖下去狠狠的打。” 二丫激动的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见了,是个男子,穿着一个墨绿色的斗篷,和玲夫人在葡萄架下说的开心着呢。” 听着二丫的煞有其事,二夫人刁楠虽然是呵斥,但是这些夫人可都没错过刁楠嘴角的开心,还这是唯恐天下不可乱之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二夫人立刻说道:“我的天,这还了得,走,我们过去看看,要是假的本夫人就狠狠的打你板子,要是真的那么大房怎么会出来这等的丑事,去将王爷和王妃和各位宾客,族里的长辈都叫来,一块说道说道。” 小丫鬟二丫低垂的眼眸精光一闪,立刻爬起来道:“是二夫人,奴婢这就去请。”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二夫人对着众位夫人道:“今个各位夫人给做个见证,走吧,我们一块过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112章:惊天动地的捉贼男运动 小丫鬟二丫低垂的眼眸精光一闪,立刻爬起来道:“是二夫人,奴婢这就去请。”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二夫人对着众位夫人道:“今个各位夫人给做个见证,走吧,我们一块过去。” 二夫人见众位夫人都跟着,只有孙夫人有些踌躇不定,二夫人刁楠立刻道:“怎么了孙夫人,难道您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方便过去吗?” 孙夫人笑了笑道:“那是当然要过去的,既然二夫人愿意让我们做个见证,左右这会子也无事,就一块过去吧。” 本来孙夫人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不过出来的时候他们家老爷交代说是给王爷和王妃留下个好的印象,这样将来在储君太子继位的时候,才能提携一下,最安静的结果就是维持现在的原官位不动。 孙夫人随即跟上,其他夫人也都跟上,今个这喜宴参加的真是来对了,否则几百辈子能遇见这样多的秘闻? 不过孙夫人跟上去可不是凑热闹的,而是看看二夫人准备闹什么幺蛾子,她可不认为二夫人这种行事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人能有什么好心眼? 瞧方才那句话说的,处处都指正了这个玲夫人和大房有关,给大房抹黑,真不知道这二夫人的心是什么做成的,怎地这般的黑? 好像非要弄死自己的侄子一般,就算弄不死也要弄脏弄臭,恨不得弄得人人见到大房的两个孩子掩鼻而过才好呢。 孙夫人的犀利的眼神看着二夫人一扭一扭的背影嘲讽的笑了,不过孙夫人在心里给大房那王爷和王妃捏一把汗呢,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呢。 其他夫人也不例外,纷纷附和道:“走吧,既然二夫人相邀,我们不去反而不好,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昨个见证。” 二夫人刁楠边走边用湖绿色的真丝帕子掩着嘴笑道:“多谢各位夫人正义赏光,以免会有人说我是长辈欺负小辈,我这个二婶子做的真是太不容易了,稍微有点问题就会怪到我的头上。” 二夫人一边解释自己这般行事的顾忌,另一方面看着大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也就不再担心了,不过今个二夫人下午这身装扮和上午不同的地方就是换了一身鲜绿色衣裙,看起来浑身绿莹莹的,头上还戴了一套从大房哪里抢来的赤金绿宝石的头面。 不过众家的夫人看着二夫人这鲜绿的颜色有些闹人了一些,一般这颜色是未出嫁的小姑娘穿着比较合适,这二夫人如此的穿戴还真有些不合适,感觉非要和未出阁的鲜花一般的姑娘家抢风头一般。 二夫人刁楠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其他的人偶尔点头,听着二夫人诉苦,不过大多数不会发表任何看法,毕竟这是王府,不能随便说话。 五夫人陈氏听见了动静最快过来了道:“二嫂怎么回事,刚才听见一个小丫头大喊大叫说是刁玲的院子里面有男人,这可是真的?我的天,一个守寡之人怎么能有男人,这情况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三夫人也是匆匆忙忙的过来了,刘氏一改最近的高调,今个这喜宴倒是低调了不少,不知道和今个上午翻出来的册子有关? 三夫人刘氏也跟着道:“二嫂,这是怎么了,方才听见小丫鬟大呼小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府里怎地这么的不安生,哪天都有事情,难不成是二嫂镇不住那些幺蛾子?” 三夫人被剥夺了掌家之权本就不痛快,这会子趁机说出来,让大家无论是府里还是府外的人都知道,眼下是二夫人掌家,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也是二夫人管的不好的问题。 三夫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二夫人的管家的水平直线拉下,原本还有些巴结二夫人的一些小官的夫人,这会子悄悄的和二夫人隔开了一些距离,这样敏感的变化让二夫人气闷不已。 二夫人刁楠赶快道:“三弟妹真是玲珑心肝,这么几件事情就都怪在了嫂子的头上了,难不成这府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本夫人闹出来的不成?三弟妹真是太高看嫂子了,嫂子也是才回了府里两日,这段时日去别院给娘祈福,之前还不是你协同大姑奶奶掌家,具体的事情本夫人怎地清楚?” 在场的夫人们是越聚越多,听着这王府这妯娌之间拌嘴也听出了些乐子来,这王府还真不是王妃掌家,而是那外来户的大姑奶奶,这玩的都是什么路子? 几个起落间众家夫人都明白了一点,就是这王府的水果然是混的,而且还是深的,更加是乱的,大家更加提起了兴致跟着去瞧热闹了。 这番动静和刚才那个小丫鬟二丫结合起来,迅速的有很多的人都跟着过来了,就连清漪这边也知道了消息。 清漪挽着元宇熙的手臂笑笑道:“走吧夫君,咱们这大房的主角也该出现了,就不知道一会你二婶子能不能领会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精髓了。” 元宇熙听着院子里面的闹腾的声音,这会子也开心的道:“嗯,走吧,本来二叔这段时间谋划的不错,按照正常来说,这几日到底是五品官还是四品官的授命就会下来了,这么一闹腾,别说官了,恐怕这日后这脸都没有地方放,这个结果很好,也是咱们需要的。” 清漪和元宇熙穿戴好,徐徐的迈着步子出去了,可能整个王府就是新娘子那个院子安静一些,其他的院子都闹腾起来了。 王府的老夫人也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问一旁的蔡嬷嬷道:“阿绿什么时辰了?外面怎地那么吵闹?” 蔡嬷嬷赶快上前伺候道:“老夫人,快要开晚宴了,方才几个丫鬟过来报说是大房玲夫人的院子里面出现了男人。” “什么你说谁?”老夫人一脸的诧异,可能是睡觉被吵醒了,精神头还不足,所以这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是大房的玲夫人,刁玲的院子里面进了男人,二夫人正在带人去抓呢。”蔡嬷嬷赶快说清楚。 “什么,刁玲?怎么又有刁玲的事情了?还出现了男人,难不成是……”老夫人这会子眼皮猛跳,感觉十分不好。 老夫人立刻掀了被子道:“快阿绿,给我梳洗更衣,我要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刁楠就是个蠢妇刚刚回府就不安生,这样的大事不和我商量一下,还带着这么多京都的夫人们一块过去,这是要作死安昌伯府吗?” 老夫人刁鱼气的喘不过气来,蔡嬷嬷赶快给老夫人拍背道:“老夫人您不要急,这二夫人行事的确草率了一些,老奴说几句不好听的,这里面可是有余老夫人挑拨的成分,毕竟这刁玲的娘家这么多年对安昌伯府的爵位没有死心,伯府老夫人自然愿意添把火了,况且这样的事情闹出来大房的脸面也不好看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第1255 老夫人气的大骂道:“好看什么好看,都是一个王府的人,在外人眼里丢人就只丢大房不成?今个上午这笑话难不成还没让别人看够?关键现在这个男人是谁都不清楚,如果是王府的不更加的闹得不可收拾了吗?我就说刁楠怎么会这样草率,感情是这个主意又是大嫂那个贱人出的,我看她这是打算拉下王府的名声,打算和他们安昌伯府的名声一样臭名昭着呢,不行我要赶快去,另外你派迎琴赶快去一趟翡耀院,看看老二在哪里?” 蔡嬷嬷也有些担心了,这场合再闹出什么来,这王府的名声就很难挽回了,而且这几房有没有王位傍身,闹大了被大房全部赶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那样的话老夫人要多伤心,她们家的迎琴要怎么办才好?到时候这王府都散了,迎琴还能给哪个少爷做通房呢? 想到这里蔡嬷嬷赶快吩咐迎琴去打探了,老夫人用最快的速度更衣,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心里十分的忐忑,在内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和锝瑟有关。 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二儿子,当然知道二儿子最喜欢的刁玲而不是刁楠,要不是当初刁楠使计的话,今个二房的二夫人就是刁玲了,刁玲后来虽然嫁给老大,可是关系一直不好,这几年老大去世之后越发的不爱出来了。 本就对刁玲有亏欠老夫人也就随了刁玲的意愿,而且几次有人和老夫人说过说是见过二老爷去了刁玲的院子,老夫人也没在意,老二过去看看有何不妥也无妨,不过眼下看来可是棘手了。 老夫人急出了一头的冷汗,这个刁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货,老夫人第一次认为这刁楠不如刁玲,如果是刁玲的话不会如此的行事的。 只不过这刁玲命不好,老大走的早,这步棋就早早的夭折了,老夫人觉着当初要是她坚持这姐妹一起嫁给老二就好了,老夫人认为都怪她了,苦了刁玲这孩子了。 当时要不是认为刁玲的手段好,心智高,能对付飞雪这个病秧子,将来能诞下一儿半女的就能继承大房的妃位了,哪知道最后老大去的这么早,反而白白让刁玲成了废棋,真是可惜了。 老夫人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赶快带着蔡嬷嬷出了昌寿院,大姑奶奶元媛也知道了消息,正要往外走,碰见老夫人也同时出来,元媛迎上前去道:“娘,这是怎么了闹哄哄的,又出什么事情了?这一天还能不能安生了?怎会没完没了的?” 老夫人一边走一边道:“不管什么情况,还是过去看看吧,你那个二嫂就是个糊涂拎不清的,从年前到年后就没做过一件正经事,反而是给王府抹黑了不少,这会子又不知道闹出什么了,我们快走。” 元媛有些不以为意的道:“闹出什么又如何?我那个二嫂的权利还不是您给的,早前从我这里拿走的时候娘也没说什么,那会子我可是管的好好地,现在刚刚到了二嫂这里,就闹得翻天覆地的,早就和您说了,不要将刁家的姑娘想的那么好,这刁家的姑娘又不是神仙,哪里能没有缺点,您就是不听,您说二嫂可以调教这我也认同,可是女儿不服气的您做了再多的事情,掏心掏费的对外祖家,对舅舅家,您看舅母现在是怎么对待您的?” 元媛嘟嘟囔囔的抱着不平,老夫人只管快速走路,不过这些话要是平时元媛说,她肯定是要反驳几句的,可是出了今个上午这事情之后,老夫人突然间不想反驳了,娘家真是让人伤心啊。 这边老夫人和元媛快速的走,那边迎琴在二房上下都没有见过二老爷元锝璱去哪里了,反而迎琴差点落入元尚棠的魔抓,吓得迎琴拼力的甩开元尚棠才跑了出来,给迎琴要吓死了。 要说这府里奴婢们谁都想做少爷们的通房丫鬟,可是大家都不想做棠少爷的丫鬟,因为这棠少爷花心风流,事后还不认账,已经有不少的丫鬟失了贞洁,都没有正名,自后还被二夫人说是勾引主子给卖出去了,所以现在府里的丫鬟都害怕棠少爷,见到了都躲着走,以免重蹈覆辙。 迎琴吓得就没有在询问,其实要是问问二老爷的小厮就知道了,就差这么一步,很多事情就是往往都差了一步啊。 前头二夫人她们已经接近了刁玲的院子了,二夫人对着众位夫人道:“我们已经要接近了,大家千万不要说话,要是抓不到今个咱们就白白的浪费了时间了,咱们从现在开始都不要在言语了,以免打草惊蛇。” 众家夫人不在说话,也告诉自家的女儿不要说话,一时间众人都默默的放缓了步子和动作的往前走,往院墙和院门的地方靠拢。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天生就有劣根性,喜欢听人家的壁角,这要是平时肯定这些夫人自己肯定做不出来,不过人都有从众的心里,既然别人都这么做了,我也能这么做。 清漪和元宇熙也过来了,在二夫人她们的对面,也往前走去,其他几房包括四房、九房也都在元宇熙这边,人数也正在增加中,这就形成了两队人准备包抄院子的奇异景象。 不过很有默契的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悄悄的,这会子只能听见风的声音,呼呼的作响,不知道是不是要给里面的人提醒,别做出什么恶心事。 而院子里面的人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两个人相依相偎在葡萄架下,说着绵绵的情话,刁玲道:“爷,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怎地心情这般不好,是因为你们家母老虎回来了吗?” 这个奸夫得意的道:“母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心肝爷和你说心里话,那就是一个糊涂蛋,没见爷最近都不去她的屋子吗,爷见到她烦,就是个蠢婆娘哪有一点的脑子?但凡有你一分的喜人也好,可是她给你**趾都不配,玲儿你只管给爷生下爷的儿子,剩下的平妻的问题就交给我,这事情肯定能解决的,你知道吗爷的心肝宝贝。” 喝,这两人说话还真的不嫌弃肉麻,清漪还特意看了一下刁楠,这人听着壁角听的开心着呢,丝毫不知道那个蠢婆娘的母老虎,连给刁玲**趾都不配的人就说她呢。 可惜刁楠丝毫不知道不说,还不知道一会子能要了谁的命了呢?二夫人刁楠还和她姐姐刁樱一脸欣喜呢,这捉奸这戏码演的太好了,你瞧人家刁玲多么的配合, 刁玲因为怀孕而红润的脸色在这大冬天里面很喜人,听了二老爷的情话更加开心,所以刁玲脸色红扑扑的道:“爷你惯会哄人的,你看我这孀居之人都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你可不能对不起玲儿,否则就叫你儿子将来不认你。” “不会的,不会的,当年喜欢你,现在还是喜欢你,我的心从未变过,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你家男人走和没走有什么区别,你这被窝可是被爷给捂热的,他一共也就来你这里五六次,放着你这样的如花美眷不要的就是傻子,爷可不是傻子,所以爷这辈子都要对得起你。” 众人都听的懵了,族里的人几次要冲上去质问,他们这一脉到今个的体面还不是元宇熙的爹用命换来的,这个大胆的妾室竟然一直在偷人,都已经偷了十几年了,这不是说他们族里办事不公吗,这等贱人如何能容得下。 清漪和元宇熙的嘴角则是更加的冷凝呢,因为上次二人的事情被他们给看个正着,这个苍蝇一直恶心着,这不是今个正好有机会一起将大家全都恶心了,都吐了才好呢。 一堆乱帐,看这对奸夫**怎么交代? 二老爷今个在宴席上受了闷气,心情不高兴,来了刁玲这里已经散了大半,本来两个人是打算在屋子里面说说的,可是二老爷忽然来了感觉,打算在外面来一次呢,这不是两个人都准备好了,哼哈的就弄上了。 外面听壁角的人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露天的?两个人那啥? 只有清漪和元宇熙知道具体情况的没事,其他人都已经傻了,很多夫人都让自己未出嫁的女儿先离开,赶快离开,很多小姐用帕子捂着脸赶快的跑开了,这也不管是胆子大的还是小的,都跑了,谁还敢留下来看这种事,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众人慢慢的围了过去,只见这一个穿着墨绿色斗篷的男子,这个斗篷很大,将两个人都罩在里面,其实要不是有声音,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子正在激烈的时候,刁玲还不忘了道:“轻点啊,我快要生了,可不能这么大力气了。” “宝贝,没办法我就喜欢你啊,我这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啊,谁也进不了我的眼,只有你。”这个贱男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了往外扔甜言蜜语,也许是太刺激了,也许是感觉到不安全了,两个人很快的就弄完了。 结果刁玲刚刚弄好衣服,忽然间看见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看着他们演现场秀,虽然是没看着什么,但是刚才那惊人的动静,谁能听不见,刁玲吓得“啊……”疯狂的尖叫不已。 二老爷刚刚满足,被刁玲这么一吓立刻再次泄了,这以后可能是要落下毛病了。 二夫人刁楠这会子也在外面带着大家推开院门,直冲到里面来,高喊道:“来人啊,将这对奸夫**的给我抓起来,准备沉塘!” 紧接着很多人都已经进来了,这个院子本就是一进的小院子,否则也不能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会子热闹了全部都挤了进来,小院子人满为患。 这会子刁楠再次高喊道:“刁玲你身为已故大哥的妾室,竟然勾搭奸夫,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的苟且之事,你还有没有脸,现在你一个孀居之人竟然都要生产了,你对得起已故的大哥吗?你对得起大房的名声吗?你对得起你的爹娘吗?” 刁玲先不管刁楠在说什么,只是尽快的弄好自己的衣服,这会子这是最重要的,虽然听见了刁楠说什么,不过刁玲并不担心,今个最后最难看的肯定不是自己,早就豁出去了有什么可怕的? 这会子二老爷元锝璱已经弄好了衣服,从来没有想到平时都小心行事的他,今个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此时二老爷元锝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巴掌将刁楠这个蠢妇打回老家去,再也别出来坏事,可是眼前要怎么办? 平时二老爷要遇见特殊的情况都是从后窗户逃走,跑回相邻的二房的书房里头,这么多人要怎么走,二老爷给刁玲使个眼色,刁玲微不可见的点头,二老爷准备疾驰过去跑开,早就有小厮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避免意外情况,到时候就谁也抓不到自己了。 元宇熙知道他这个敢做不敢当的二叔准备逃走了,给冷离比划一个手势,冷离随时待命。 这会子二夫人哈哈哈大笑起来,靖威侯府的二夫人刁樱也大笑起来,还有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也大笑起来。 这笑声刺人耳膜,众家夫人都纷纷的捂上耳朵,不知道这三个人笑什么呢,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刁楠笑道:“刁玲啊刁玲,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你争不过我,你爹娘争不过我的爹娘,这会子我是王府堂堂的二夫人,你却在这里会上了情郎,还行次伤风败俗之事,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在我刁楠的面前就是个输家,输家啊哈哈……” 二夫人刁楠简直是开心的不得了,似乎看见昔日以为琴棋书画都比她好的刁玲一会子要去被沉塘,还能拉下来大房而高兴无比。 刁玲挺着大肚子从斗篷里面出来,一步步的走到刁楠的面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好给元锝璱创造逃走的机会。 可是刁玲心里也是担心的,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被逮到了如何?不过刁玲的内心期盼逮到了才好呢,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正名了,不用在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过了十几年已经烦了。 所以刁玲走道刁楠跟前五尺远的地方道:“刁楠这话可别说这么大,我们之间最后的赢家还不好说啊。” 刁樱也奸诈的看着刁玲笑着道:“刁玲早就知道你是个心机深沉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大意的一天,在大房做个老实的妾室不好吗?难道你不认为因为你的不检点给王府的大房抹黑吗?这样大房的王位如何继续下去?” 刁玲不理睬刁樱,只是瞥了一眼道:“哎呦,这不是靖威侯府的二夫人吗?什么风给您吹来了,怎么着有闲心管我的事情,怎么不管管你们家二爷在香四胡同里面养的外室,儿子都生出来了你怎么不管管去?” 刁玲的话让刁樱狐疑了一袭啊,这是怎么回事?刁楠知道,刁玲这深入简出的怎么都知道?难不成这是因为满京都知道了? 这时候很多人看着刁樱的眼神,就是那种管闲事吧,没事就知道管闲事,结果闲事没管咋样,倒是惹了自己一身的腥臊。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第1256 清漪看着刁樱道:“靖威侯府的二夫人管的的确是太宽了,毕竟这是王府的家事,再说王府的大房出了这等恶人恶事,直接处置就是,再说这还是个贱妾,没侧室的名分,没有皇家的玉牒,就是族谱都没上,直接交给族里是打是杀是沉塘,我们大房都没有意见,要是按照二夫人所说出来这样一个贱人就影响大房的王位还真是没有道理了,那你们府上的二爷外室都养了,儿子都生了,难不成你们直接被靖威侯府赶出来不成?” “你……”刁樱被清漪气的脸色涨红,不过她说的就是她们娘三个臆想的,此时才发现,真要是达到那样因为刁玲大房失去王位的话,这条路可长了,就是打死刁玲也对大房的损失不大,顶多就是名声罢了。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也顾不得是小辈还是什么,上前就打了刁玲一个耳光道:“刁玲你实在是太让刁家的人失望了,你瞧瞧你做的是什么事情,你真是不孝不孝……” 刁玲怒急反笑了道:“我孝不孝管你什么事情?要不是当年婶子你硬将刁楠这个蠢妇送到了锝瑟的床上,以刁楠的那点手段怎么能坐稳了王府二夫人的位置,真是可笑,这么多年刁楠可没少给你们东西吧。” 那一记耳光的声音似乎是打在了二老爷元锝璱的心上,本来想走的二老爷此时有些犹豫,不过想想还是要走的,这是刁玲情深意重给自己挣来的跑的时间,二老爷紧紧身上的斗篷,忽然间发力准备跑进屋里,很多人立刻喊道:“不要被他跑了抓到他,抓到他,这等奸夫送官送官!” 冷离自然不遗余力的追了起来,当然也不是奋力去追,而是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左右二老爷元锝璱就是有点拳脚功夫,跑步也因为刚才消耗了不少的能量虚浮了不少。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吆喝要抓到奸夫的声音,还有给冷离加油的,看的清漪和元宇熙都笑死了,这场面简直就是抓贼难的运动呢,什么贼,当然就是采花贼了。 所以冷离每每要抓到他,却有险些没抓住,结果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爆笑的状况,就是一个奸夫蒙着脸满院子的乱跑,冷离在后面猛追,追了一会,这个奸夫自己也跑不动了。 被冷离上前一脚给踹的趴下了,这会子老夫人和大姑奶奶元媛匆匆来迟,老夫人一看见地上的那个墨绿色的斗篷,这心就沉到了谷底,看着被元宇熙的护卫给打得鼻青脸肿的,老夫人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上前大吼一声道:“住手,不要再打了那是老二,不要再打了。” “什么?是王府的二老爷?”众人无比的诧异,我的天这是王府的二老爷元锝璱?怎么王府的家事一件比一件惊人,不仅惊人还惊天呢,这算不算是惊天的密事了,竟然此刻被翻了出来,众位宾客只感觉被雷的外焦里嫩的。 “娘,你说什么?”刁楠都傻了,此刻二夫人刁楠那一身鲜绿的颜色昭示着她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而不是大房的人,刁楠的脸瞬间就歪了。 “什么?真的是二老爷?”所有在场的奴婢都晕了,这今个这婚宴怎么闹出这么多动静? “娘,您是不是说错了,这哪里是二哥?”其他的妯娌和兄弟显然不信,这要真是二哥的话,这将来麻烦可大了去了。 这场合的人都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只有刁玲一个人上前一把推开踩在二老爷身上的冷离,赶快上前抱住二老爷元锝璱道:“锝瑟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你有没有事啊?” 大家都被这一幕幕给惊呆了,这会子虽然见不到奸夫的脸,但是众人已经都知道那就是二老爷元锝璱,只是此时二老爷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一直不肯抬头。 只有刁玲捂着二老爷的头道:“锝瑟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你有没有事啊?” 刁玲做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情人,最了解二老爷,果然二老爷很自然的靠在刁玲的怀里,埋在里面不再出来,以免丢人丢的今后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此时的二老爷只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就是刁玲真好,这个场合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顾不得自己要生产的大肚子,依然保持自己的颜面,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第二个想法刁楠真坏,这个蠢婆娘、恶婆娘、臭婆娘,混婆娘,就没有一点脑子,长这么大这脑子都喂了猪了,要不是她闹出嫉妒刁玲的戏码,怎么能牵扯到他,让他这辈子的男人体面全部丢光光不说,还闹得成了这番只能猫在女人的怀里不敢出去的地步,真真是气死她了。 这场面已经让太多的人吓傻了,懵了,不知道这堂堂王府的二爷,虽然现在是个九品官,但是有消息说很快就能升回来四品五品了,所以今个也有不少打算参加四房的喜宴,打算和二老爷,四夫人的娘家的人都套套近乎的。 可惜今个的喜宴现有账单的事情在先,又有捉奸的戏码在后,简直是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这二房难不成不知道这是极其难看的罪过吗?还是这张脸皮就是不要了? 老夫人哆哆嗦嗦的走过来,今个的她已经被刺激的差不离了,这会子哆嗦的毛病又有犯病的征兆,元媛和蔡嬷嬷在跟前小心的扶着。 王府老夫人走到元锝璱的前面,忍着怒气道:“老二,是不是你?你抬起头来,是不是你,猫在女人的怀里算什么本事,这事情你有本事做出来,作何没有本事承认?” 这会子元锝璱也不打算装了,就算是老夫人不出声,二老爷也不打算继续猫着了,因为今个注定是要解决问题的。 所以二老爷自己站起来,扶着刁玲也站起来,之后在给刁玲的衣服掸掸土,一切做的是那么的自然,看的刁楠都晕了,这元锝璱虽然成亲之后对她也可以,还不错,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细心过,刁楠的已经是怒火冲天,祈祷着立刻有雷电劈死这对奸夫**才好呢。 “娘,是儿子不好,儿子让您操心了,不过今个儿子也和娘说一声,这刁玲以后就是我们二房的平妻了,不管您同意还是不同意。” 老夫人看看已经马上生产的刁玲道:“刁玲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刁玲摸着肚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道:“娘,曾经我就和老二锝瑟青梅竹马,当年我也是一心一意要嫁给老二的,可是事与愿违的被刁楠这个贱人给抢了先,怀了锝瑟的孩子,我才没了机会,” “但是您非要让我来大房,可是大哥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有飞雪一个人,而我的侧妃名分也是因为大哥抓到了我和锝瑟见面,才被拿掉的,那时候我就已经打定主意求求大哥放了我跟着锝瑟,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说,大哥就去了,娘我的命好苦啊” “我的心从始至终一直都在老二的身上,娘这十几年的隐秘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我肚子里面大夫已经说了是个儿子,这是我当初承诺要给锝瑟生的儿子,娘求您成全,看在您金孙的份上成全。” 刁玲缓缓的跪下,刁玲不施脂粉的容貌看着更加的楚楚可怜,怜香惜玉的元锝璱也不愿意让佳人独自承受,所以跟着一齐跪下了。 刁玲这种可怜演绎的十分的到位,就连那经营的泪滴都缓缓的落下,似乎你不答应就是对不起她一般,清漪看着真是啧啧称奇,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比二夫人刁楠难以对付多了,不似刁楠那个蠢妇,三言两语的就中了招数,可想而知这二房的将来会多么的热闹。 可是这种可怜只是二老爷元锝璱和王府老夫人的眼里有,在她们眼里刁玲是情深意中的,其他的人都是看着鄙夷的不得了,标准的不守妇道之人,还敢在满场宾客在这里的情况下大放厥词,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府老夫人眉头深锁,既不想这么快然刁玲如意,也不想让二房的金孙没有名分,两厢为难的老夫人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看着跪着的两个人,想想道:“这件事情稍后再议。” 元锝璱还准备说什么,可是刁玲咬着苍白的嘴唇,似乎要咬下来一块肉一般,坚定的摇摇头,二老爷元锝璱自然是怜惜美人,所以就郎情妾意的用手指点点刁玲的唇瓣,刁玲这才松了牙口,这二人的腻歪劲头,不管旁边是谁依然照旧。 刁樱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则是傻了,这会子这两个人已经迷糊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动作了,好半天刁樱缓过劲来对着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道:“娘,这刁玲,刁玲抢了妹妹家的锝瑟,她竟然有胆子抢了妹妹家的锝瑟,还这般,还这般的恬不知耻,娘您看看啊,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恬不知耻啊,还有这等的动作,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刁樱就好像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直直的甩手,恨不得立刻将刚才这二人腻歪出来的鸡皮疙瘩,扔到九霄云外去。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二话不说,上前拽着王府二夫人走到元锝璱的前面道:“老二,你好好看看这才是你的正妻,你的正妻是刁楠,是刁楠,给你生儿育女,一共四个孩儿的刁楠,你看到没有,你对岳母说你是被这个刁玲的小蹄子给迷惑的,你还是最喜欢我们家楠儿的对不对?” 围观的宾客对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的话不可置否,纷纷摇头,不明白这么肉麻的话,怎么是一个老太婆问出来的,今个这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都实在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于是各种风中凌乱的情况出现了。 清漪和元宇熙则是看着闹剧,这会子并未出声,一会有的是机会说话,清漪想看看这刁家的内斗能升级到什么程度。 刁楠已经满脸都是泪痕,忽然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中元锝璱的话:“母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心肝爷和你说心里话,那就是一个糊涂蛋,没见爷最近都不去她的屋子吗,爷见到她烦,就是个蠢婆娘哪有一点的脑子?但凡有你一分的喜人也好,可是她给你**趾都不配,玲儿你只管给爷生下爷的儿子,剩下的平妻的问题就交给我,这事情肯定能解决的,你知道吗爷的心肝宝贝。” 二夫人刁楠此刻脑子里都是那几句话,母老虎,糊涂蛋,哪有一点脑子?哪有刁玲一分的喜人?她安昌伯府的嫡出的嫡女给刁玲**趾都不配?刁玲马上生出儿子,就是二房的平妻? 这些话在刁楠的心里渐渐的生根发芽,将刁楠的心狠狠的占据,并且如野草一般疯长,差点撑破了刁楠本就不大的心,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看着女儿这般样子,也不急于跟元锝璱要个说法了。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立刻道:“楠儿,你别吓着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孩子你说话,你说话啊,这刁玲你放心回头娘肯定找你二叔家要个说法,看看他们家养的是个什么姑娘,这般的伤风败俗,恬不知耻,你别怕哈,有娘给你做主,这刁玲想做平妻就是在做梦,做梦的。”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可惜此时的刁楠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面全部是蠢婆娘,母老虎,给你**趾都不配等等的字眼,素日温婉贤良的二夫人刁难在多重的打击之下再也支持不住了,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围观的宾客有些男宾将自己的爱妻隐藏在身后,以免这个疯癫的女人做出什么不顾一切的事情来,有的夫人家则是慢慢的退步,得退了十来步子,基本拉开了和刁楠的距离。 孙夫人看着此时疯癫的刁楠,心里暗叹,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么?好好的非要过来捉奸不说,还非要让大家过来作证,这王府是真够乱的了,你瞅瞅这都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孙夫人忽然想起来,出来的时候老爷曾经说过,这个元锝璱圣上的气已经消了,不过要看他的表现,近期没有什么问题,就能弄个闲散的四品官或者是五品官待一待,不过这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所以不知道是老天有眼还是怎么着,这么坏的一家人此时闹到这个程度,孙夫人感觉真是应了那句:算计人不如人! 这句老话十分的经典,真真是现在最好的表达,算计大房不成,给自己算计进去了,算计产才不成,当众丢人了,算计其他的不成,都给他们自己绕进去了,总之就是没本事没有好运就不要算计别人。 二夫人刁楠还在哪里笑着,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发髻也乱了。 大家看着一身鲜绿还带着一套绿宝石头面的刁楠的疯癫的样子,不知道这刁楠今个穿了这一身的鲜绿是不是再给自己应景呢?二老爷穿的墨绿是不是也在给大房戴了不咋地的绿帽子? 总之眼下有点凌乱,有点凌乱啊,传说之中的风中凌乱啊…… 元宇熙被这笑声弄得刺耳,想要站出去呵斥几句,被清漪拉了回来,清漪摇摇头,用唇语告诉元宇熙:“看戏!” 元宇熙笑了,对看戏!今个就是过来看戏的,目标就是看戏,让她们可劲的演练,使劲的演练,他和宁儿就是要看戏,各种看戏,总之是局外人,看看这戏最后能演变到什么程度?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第1257 这两个小两口看的是兴致勃勃,这么好看不花门票的戏就应该好好看看,顺便除去那些罩在大房的这个小院子里面的绿色气息,今后这刁玲能有什么造化就全部与大房无关,甚至是这院子里面一草一木都不能动。 清漪前几日才知道,二老爷元锝璱这个贱男人竟然将二房值钱的东西有很多放在了这里,而刁玲也一点不老实,大房有些值钱的物件都在这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面。 这两个人竟然挖了一个地洞,就在葡萄架下,藏了很多的好东西,要不是上次清漪派人全天候的看着,还不能发现这个秘密呢。 这回清漪和元宇熙已经预计好了,二房最后终归是要鸡飞蛋打,而刁玲行这么恶心的事情,也必须要在大房净身出户,否则真的恶心到大房的名声了。 当然也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刁玲,这么多年背叛说没事就没有事了?那真是扯淡! 二夫人刁楠这疯癫的狂笑就像似乌鸦一般,嘎嘎嘎的让人心烦,二老爷元锝璱上前推了一把刁楠,“不要笑了,回到翡耀院去,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二夫人刁楠十分狼狈的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手上都被这沙粒给磨破了。 二夫人刁楠用仇杀敌人的眼神看着元锝璱,“回去?回哪里去?你巴不得我这个母老虎,给刁玲**趾都不配的人赶快离开对吗?” 面对刁楠的质问,元锝璱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不过看着刁楠这模样,心里还有有些畏惧的,这么多年二老爷因为刁楠的长袖善舞积累了不少的朋友,二房的功勋可是的的确确的有刁楠的一半的。 只是不知道这最近不到半年的时间刁楠是怎么了?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了? 刁楠阴森的眼神看着元锝璱,慢慢的爬起来,那身鲜绿的衣衫也全部都是灰尘,有些狼狈,二夫人站直了道:“元锝璱你就这般对待我?妄我一心一意的为你谋划,你就是这样跟我说对我好一辈子的啊?” 就在二老爷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刁楠忽然间动作极快的对着刁玲猛地推了出去,刁玲本在看着心碎的刁楠的好戏,没防备的波及到自身,所以“啊……”的一声尖叫的往地面倒去…… 刁楠忽然间动作极快的对着刁玲猛地推了出去,刁玲本在看着心碎的刁楠的好戏,没防备的波及到自身,所以“啊……”的一声尖叫的往地面倒去…… 这声尖叫来的突然,在围观的宾客尚未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到刁楠疯狂的冲了过去,刁玲穿着粉色的衣衫则是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动作很快大家都没看清。 不过二夫人刁楠此时眼睛通红,状似疯癫,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名分,什么儿女,什么一心一意的夫君,这会子都不存在了,唯一存在的就是眼前的刁玲,就是这个准备谋夺她一切的贱人,这个大房无耻的贱婢,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刁楠此时最深刻的想法就是弄死这个贱婢。 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时,二夫人刁楠忽然间骑到刁玲的腰身上,也不管刁玲那硕大的肚子,一屁股做下去二话不说一边尖叫一边打耳光,“啊……贱人贱人贱人,啊……刁玲你这个贱人。”噼噼啪啪的耳光声音凌厉的响起,配合二夫人刁楠的尖叫声,就光是听着,就知道这下面的刁玲一定是惨目忍睹的。 “啊……贱人贱人贱人,刁玲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啊……打死你,看你还怎么勾引人,打死你,打死你!”啪啪的巴掌声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就连一边的众位夫人都愣了,从来不知道这以贤惠慈孝,良善大方出名的刁楠还有这般吓人的时候,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贤惠慈孝大方的人发起火来,比泼妇更加泼妇百倍! 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元宇熙的眼里有着不少的惊讶,这女人打架也忒乱了一些,看着那个噼里啪啦打得痛快的二夫人刁楠,和在下面呼痛都来不及的刁玲,元宇熙和清漪都笑了。 这两个人打吧,使劲的打吧,这上午刚演完两个老的狗咬狗一嘴毛,这下午跟着演,小的狗咬狗一身毛的戏码,左右都是刁家的姑娘,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搭。 怎么看都是你们刁家的人,找谁说理去?只能看着最后是刁楠能赢还是刁玲能赢了。 刁玲虽然是这些年在王府的条件没有刁楠那么好,但是这饮食住用有了她拿的大房的东西,和二老爷二房的东西,她一点没有吃亏,就像是在娘家一般当成姑娘的养着,娇娇弱弱的模样,是二老爷的心头肉。 不管二老爷有多少女人,刁玲这里就是他停泊的港湾,是二老爷心目中的理想家园。 故此刁玲一点委屈都没有受过,更不要提眼下被疯狂的掌抽了,刁玲哪里会打架了,只是被动的躲着,用手不怎么熟练的阻止着,也不知道是真的阻止不了,还是假的阻止不了。 总之满脸都是鲜红的巴掌印,这嘴角都流血了,这白白嫩嫩的脸被二夫人的狂轰乱炸之下已经是青紫红肿的,在看不出来美人的痕迹,只看见一张肿胀的夸张的猪头脸。 刁玲起初是被打懵了,几巴掌过后才知道求救,这不是嘴里还喊着:“你放开刁楠你不要欺负我,你怎么动手打人我的肚子,不要打我的肚子啊……锝瑟救我啊,锝瑟救救玲玲宝贝啊,锝瑟啊你的儿子受不了了,啊…。救命啊!” 这个肚子就是刁玲能挤进二房的筹码,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辈子就白白的做了十几年的影子了,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年的好时光? 要是在过些年份,年老色衰,这能挤进二房就成了奢望了,所以刁玲死命的护着肚子,不停的朝着二老爷元锝璱求救。 而刁楠为了不让刁玲再喊,此时卡住刁玲的脖子疯狂的喊道:“啊……贱人贱人贱人,刁玲你这个贱人,我掐死你,掐死你,让你在跟我抢,让你在跟我争,告诉你以前你争不过我刁楠,以后也别想争过我刁楠,不知道在哪里怀了一个孽种,还非要说我们二房的,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救命,咳咳咳救命啊!”刁玲呼救声音都渐渐的弱了,二老爷看见刁玲的瘦弱的手臂冲着自己求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二夫人刁楠。 可是刁楠这会子力大如牛,怎么说什么都不下来,怎么扯都没有用,被二老爷元锝璱扯得的急了,还一个耳光扇在了二老爷元锝璱这张奸夫的脸上,顿时二老爷那张大脸上有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二老爷元锝璱绝对有一掌劈死这个蠢人的举动,还未开始骂人,族长老人家气的骂道:“这都打到了自家爷们的脸上了,还不赶快拉开,这都愣着做什么呢?你们刁家是怎么教育闺女的啊?老的如此小的也是如此,我们元家是倒了多少霉运,才弄进来这么多的搅家精,真是家门不幸,宗族不幸啊,拉开快些拉开。” 族长的痛心疾首的一席话,深的大家的认同,这刁家上下无论老少皆是利字为先,其他的什么都靠后,这恬不知耻,胡说八道,死不要脸他们刁家的人排在第一名,压根就没有人家能争得了。 老夫人也赶快张罗起来道:“快点蔡嬷嬷赶紧给她们拉开,我的金孙啊,这下要是惊了胎怎么办呢,赶快过去,别伤到刁玲肚子里面的孩子。” 王府老夫人这边张罗起来,那边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不同意道:“慢着我们家刁楠才是正妻,这个刁玲不过是大房的一个废妾,就算怀了孩子那也是大房的,算得上是大房的根苗,不能记在二房,二房只有我们刁楠的孩子才是正经的嫡出,这算什么,我不同意。” 老夫人刁鱼道:“大嫂你过分了,我们王府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带着刁樱一起不要在跟着瞎参合了,刁玲的孩子记在谁的名下到时候再定,你先回去。”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哪里敢回去,只是看着老夫人这会子不高兴就不在出声,不过她是不能回去的,刁楠这会子心里多难受,要是被她们占了便宜那还了得? 所以刁樱和安昌伯府的老夫人余氏将刁楠扶起来,给她收拾一下身上的土,还有已经乱了的发髻,刁楠就这么木然的让两个人给收拾,她自己则是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的彻底傻了。 安昌伯府的老夫人看着着急就悄悄的跟刁楠咬起耳朵来,嘀嘀咕咕的,刁楠的眼神也渐渐的恢复了光泽,不过这眼里的杀伐果断确是越来越清晰了。 这会子老夫人也想明白了,不得不说大嫂的提议还真是不错,这个事情可以回头商榷,眼下解决了这混乱才好。 不过围观的宾客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不过老夫人可是恨得牙痒痒,原因就是这些人都没有走的意思,这王府的家事让这么多人知道多么的不好,还是对锝瑟的名声有妨碍的事情。 可是老夫人不知道,一会晚宴过后,这王府二老爷元锝璱的野史就会遍及天阳国都会知道的,这等红粉事件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抹平的,这等对已故大哥平元王的妾室下手的卑劣手段,还要将贱人的孩子记在丰功卓越老平元王身上,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老夫人这会子假惺惺的对众宾客道:“各位客人,咱们王府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待会就是晚宴了,请各位宾客都过去稍等,我们王府准备处理家事,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宾客里面有些见热闹差不多走的,但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族长气的胡子翘的厉害道:“元刁氏,你看看你这个长辈是怎么当的,将王府闹得是乌烟瘴气,你说这刁玲的事情怎么办?” 老夫人看了一眼刁楠,看了一眼元锝璱道:“族长,这是王府的家事,家事,不老族长费心了。” “说的都是屁话,这还是家事吗?元刁氏都是你做的好事,将你们刁家的女子一个个的接进来,上午闹出那么多账单的事情,下午又出现了姐妹争抢一个男子的丑事,你们刁家还打算出多少的丑事啊?你们刁家不会教养子女就不要教养,生下来就掐死算了,以免这长大以后丢人现眼,这刁家的姑娘要么就是对付平妻的位置,要么就是贵妾,这眼下的事情刁玲只有沉塘了。” 刁玲死死的抓着元锝璱的前襟,瑟瑟发抖,刁玲倒是聪明,这么快弄个帕子给自己那张惨目忍睹的脸给蒙上了,只露出楚楚动人的眼睛。 二老爷元锝璱怎么能错过刁玲眼里的信任和祈求,不愿意再让刁玲受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族长,求您开恩,我元锝璱愿意给族里二房三分之一的家产一万两白银,只求保住刁玲性命。” “我不同意,凭什么用二房的家产保下一个贱人,还是个大房的贱人,休要从我这里拿到一毛钱。”二夫人刁楠总算是恢复了神智,不过对于方才痛打刁玲一顿还是很开心的。 族长也感觉元锝璱过于小气了,这二房这么多年不知道捞了多少大房的财富,这会子只拿出一万两,显然不够诚意,故此族长道:“这件事情不可以,毕竟刁玲是大房的人,应该问问大房的两个孩子是否同意。” 二老爷元锝璱赶快道:“族长,这两个孩子知道些什么,他们能做的了什么主,在说这是我和刁玲的问题,和大房有何关系?如果大房同意将刁玲的儿子纳入大房做大哥的嫡子,有资格继承王位还成,如果不是这样免谈。” 呀的一声大家都惊着了,这还是人吗? 上了自家大哥小妾的床,弄大了人家的肚子,还要记在大房的名下,还能继承王位,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只能是二老爷元锝璱能做得出来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清漪淡定的看着眼前不要脸的二老爷元锝璱,一阵掌风过去,二老爷的右脸被扇了一个耳光,可惜大家不知道是谁扇的,不过暗叹:打得好! 又一个掌风二老爷的左脸又被打了一个打耳光,打得二老爷元锝璱直接躺在了地上,狼狈的起来,转圈圈的找是谁?结果啪啪啪的打得更加的厉害了,只见到二老爷的脸上多了许多的巴掌印,但是没见到是谁出手?其实很多人都在猜是谁,难不成是大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第1258 二老爷此刻是感觉阴风阵阵的,清漪忽然出声道:“二老爷好雅兴,自己将大哥的小妾弄大了肚子,回头还要记在大房的名下,准备继承王位,真真的好算计,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大哥在梦里和你索命吗?不会掐死你这不争气的弟弟吗?” 二老爷元锝璱感觉背后的阴风更多,这会子浑身都是汗,脸上都是巴掌印,忽然间感觉男人那地方一顿决裂的疼痛,二老爷元锝璱立刻痛的口吐白沫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嘴里还嚷嚷着:“大哥饶了弟弟吧,弟弟错了不应该痴心妄想,不应该贪心不足,弟弟错了,无论有什么条件弟弟都答应,都答应。” 这个杰作自然是冷离做的,他直接废了二老爷的命根子,至于以后能不能好用就看造化了,以免长着这恶心的东西,到处做恶事恶心人,恶心他的主子。 元宇熙道:“族长,大房有这等贱婢实在是污了父王的名誉,所以恳请族长将这个贱婢刁玲逐出大房,剔除在大房的族谱之中,终生不能用名字,只能用贱婢称呼,并在身上刺上贱婢二字,必须立刻滚出大房的院子,不准带走一针一线,这种贱婢看着都让人恶心!” “并且二叔一家欺人太甚,多年霸占大房的产业和物品,如今还生出这等龌蹉的野心,这样下贱的人心,这种脏污的叔伯不要也罢,从今个起我平元王元宇熙和二房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二房将大房的产业全部归还不说,如果欠下的银钱一并奉还,二房自此搬出翡耀院,住进王府后罩房的一个一进的院子,不再和大房走动,现有的所有产业都归大房所有,如若不同意,二房立刻被逐出王府,逐出族谱,逐出宗族!滚出天阳国!” 元宇熙的话掷地有声,好像惊雷一般的在王府的上空炸响,但是在场的无论是王府的众人还是宾客都没有不服气的,这样做已经是够仁慈的了,一般人家直接浸了猪笼,这奸夫**一起去死,顺便这留下的儿女都被人唾弃。 二老爷元锝璱疼的在地上打滚了老半天,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指着元宇熙道:“你……好狠毒的心!”纪嬷嬷二话不说踢起沙子迷了二老爷的眼睛,疼的二老爷嗷嗷的直叫唤。 刁玲想起来自己的院子里面有什么,立刻喊道:“不行,我可以滚出大房,但是这是我的院子,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清漪道:“住口,你要是不同意,贱婢一个,直接跳了三房静幽院的荷塘去,做出这等辱没门风,还心思歹毒之人对你太好真是有些过分了,吩咐下去一会就给她刺字,看看是刺在脸上好,还是刺在身上好。” 刁玲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和清漪争辩,这会子忐忑不安,二老爷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刁玲赶快扑过去,抱着二老爷元锝璱的头,拽下蒙着脸的帕子给二老爷擦擦眼睛和嘴角,还不住的呼唤道:“锝瑟你快起来啊,你快起来啊,我们被欺负的没有活路了,你快点起来啊。” 二夫人刁楠则是用力的喊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凭什么让我们二房分文全无,不可以元宇熙你这个侄子真是好狠毒的心。” “狠毒,二婶子说笑了,不,从现在开始应该不用再叫二婶子了,二夫人真是会说笑话,大房狠毒元宇熙狠毒?你们二房在母妃没过世之前就不停的刺杀宇熙,母妃过世之后将大房的院子都占了,宇熙的世子院如今还在府里孤零零的只剩下一个房间,” “你们二房联合安昌伯府多次刺杀宇熙,你们二房那时候可想过宇熙只是尚未成年,期待亲友爱护帮助,期待叔叔婶婶能对他好一些的少年,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侵吞了大房的财产,你们几房联合瓜分了祖产,甚至是还脸皮极厚的占着御赐的产业不给,眼下将绿帽子都带到了王位的头上,算计的真真好,简直是恬不知耻,不要脸到几点,所以本妃也同意王爷的说法,你们二房同意便给你们留条后路,不同意我们立刻见官,相信官府肯定会判你们全家充军发配边疆的做苦力的,二夫人自己看着办。” 二夫人刁楠道:“你…。” 刁楠知道清漪不说谎话,也从来不会说着玩玩的,所以这会子二夫人脚底到头顶都是冷汗,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很蠢,也第一次体会到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说得好,说得好,王爷王妃说得好。”围观的众人再次发出掌声,赞叹元宇熙和清漪处理得当,还狠狠的夸夸两个人还能给她们留了一线,如果她们在不珍惜,就直接滚出王府。 族长那个精明的老头当然不会和元宇熙对着干,毕竟这一脉就依靠元宇熙了,所以族长道:“好,就依王爷所言,二房和贱婢理当如此处理。” 老夫人还想在说什么,应该是酝酿了很久,老夫人立刻蹦着道:“元宇熙你这个逆孙,你想气死祖母吗?你二叔就是我的心头肉,你这是要将你二叔一家赶尽杀绝,刁玲在不好也是刁家的姑娘,怎么能让你们大房如此的折辱,难不成你是想和我也断绝关系吗?” 元宇熙冷淡的道:“祖母,无论以前孙儿被追杀的时候,还是有家不能回,还是有产业都被祖母给占了的时候,何曾想过我是您的嫡孙,您毫不犹豫的将孙儿所有的东西够给了安昌伯府的时候,可有想过您是我的祖母?” “您要是这么说也没有关系,左右这是祖母自己提出来的,您不是和本王将孝道吗?孙儿自当遵从,那就从今个开始,各位给做个见证,天阳国虽然是以孝治国,但是也有不慈这一说,所以王府今个的事情让各位见笑了,从今个起祖母只是宇熙的一个长辈,不再是祖母,这也是祖母想要的不是吗?”“你……你……逆孙,逆孙,天要亡我们元家啦,天要亡我们元家了。”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三呼长天的做派不但没有让大家引起好感,反而更加验证了元宇熙的话。 不过这会子族长过来打圆场道:“王爷这毕竟是您的祖母,不似叔伯,还请王爷高抬贵手,至少在外人面前能圆融一下,还请王爷三思。” 元宇熙道:“既然如此,就听族长一言,今个就当本王给老族长一个面子,这祖母我们在王府形同陌路就好,从此祖母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权利染指大房,无论是产业还是人。” 族长道:“这个本族长作证。” 元宇熙不在强求,毕竟这在外名声还是稍微要注意一些,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好,这会子连番受到了刺激的刁玲,忽然惊呼一声,“我要生了,来人啊……” 这又是一番的混乱,宾客们都离开了,刁玲非要占着这个院子生产,大房就是不同意,并且很快就有护卫将这里看护好,保管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清漪道:“这种贱婢又不是什么金贵人,要是不想生就扔到王府外面去,这大房的地方是坚决不能在被脏污的,回头这个园子清理一下,立刻烧了!省着这绿云压顶的地方,影响大房的名声和运势,恶心人。” 水嬷嬷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该弄到哪里就弄到哪里去,别在这里碍眼。” 可是刚才还叫唤的激烈的刁玲忽然没有那么厉害了,上嬷嬷和若嬷嬷笑了,若嬷嬷道:“一个无辜的未出世的孩子都这番的算计,被赶出王府都不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刁玲听见了这番话,总之就是二房的二老爷的奴婢赶快将二老爷带走,顺便将刁玲带走,二夫人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就怕这刁玲在准备诋毁自己什么。 四夫人这会子终于出声了,今个这儿子的婚事闹得这么多的事情,四夫人都要恨死二房了,这下嘴就更加没轻没重的道:“大家赶快离开吧,这绿了吧唧的地方真是不适合大家带着,省着晦气,走吧,咱们接着吃喜宴去。” 四夫人虽然不高兴,但是这儿子的宴席还没完,还得应酬宾客,回头对着二房的几人可劲的吐了几口口水,二房真是活该。 三房则是乐死了,这回二房滚蛋了,三房就好了,以后但凡是大房有个什么不好,他们自然是第一个得了受益的,刁楠那个蠢货这么多年都很难斗倒,今个这番光景没让她直接滚出王府真是太便宜她了。 当然八房的元媛更加的高兴了,刁楠这个蠢妇走了,王府的中馈自然就是她了,不过想起二房的分文皆无,元媛就高兴的要命,今个早上刁楠那个贱妇还和自己比家产,这才傍晚的光景,她们家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眼下清漪和元宇熙立刻派人将二房翡耀院所有的人都赶出来,一个都不许进去,要是有要衣物棉被的,直接若嬷嬷带着人整理,将衣服铺盖给她们,余下的那些积攒的体己全部没收。 其他的人一概不许进入,若嬷嬷开始带着大伙扫荡二房起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元卉华和元卉丽几次要闯进去都被若嬷嬷的大脚丫给伺候了,再也不敢靠前了。 四房的喜宴的晚宴已经开始了,众位宾客虽然是推杯换盏的,不过这劲头倒是不错,这让四夫人的心里放下了不少,好在是没将大儿子的喜宴给搞砸了。 清漪和元宇熙已经回到了福熙院,二人抱着大笑老半天,今个出了这口恶气实在是太痛快了,二房的人看见那个破败的小院子,差点都气的疯了,那还是曾经他们欺负元宇熙的时候,让元宇熙住过的一个院子呢,谁说这世间没有公平来着,这算计来算计去的,有因有果的害人害己,纯属活该。 尤其是二房这回是标准的鸡飞蛋打,不管是蛋花还是蛋清都已经细碎的飞了,什么都不剩了,清漪道:“宇熙,今个咱们晚上也不要闲着,谁知道你那个二叔二婶能生出什么幺蛾子,咱们想将二房的所有产业全部搬回来才是真格的,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元宇熙立刻招来冷离布置一番,准备待晚上的宾客都撤出之后开始行动,这一天元宇熙等了好久了,本想着到时候再和二房算账,让二房补偿这么多年的损失,结果刚好不用了,这一次将二房一网打击这是痛快! 入夜华灯初上,王府的红灯笼连起一片红色的海洋,似红似火的将王府装点的格外的喜庆,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好似王府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般的热闹了,每个人的脸上都笑意盈盈的,不知是菜色好,还是招待的详尽周到了。 当然,这么热闹的场面,看似白日的事情对这些人影响不大,这会子基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性的忘记了。 毕竟大家好歹也是在王府做客,出去怎么说是一回事,至少现在要给四房留些颜面,不管怎么说今个都是四房的喜宴。 不过该说的基本都派了自己的奴婢和小厮已经对外说了不少了,只等着回家细说了,王府今个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整个天阳国都在等着看看这二房到底还有没有机会翻身了,不过这二房的行为非常让人不忿鄙夷甚至是恶心。 王府的三房五房八房九房也选择性的忘记了,不过心里倒是更没有底了,要说今个的事情和大房那两个孩子没关,他们还真的不敢相信,要说有关也太牵强了一些,都是二夫人自己闹出来的,能怪得了谁呢。 不过几件事情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种诡异,一种奇怪,还有更多的不可思议,总之几房夫人在后面的这段时间都是每每走神,不知道都在合计什么呢? 这么热闹的氛围也终于让忙碌了一整日的四夫人稍微露出了笑容,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在席间和几家贵公子攀谈甚欢,想着四房的后面就是新娶进门的崔家的姑娘,想到明年有机会抱孙子,四夫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一日真是太紧张了。 酉时三刻,宾客全部吃过酒席,离开了王府,喧闹的一天的王府也终于恢复了一些宁静。 李嬷嬷伺候四夫人解下外衫,卸下钗环,一边捶背道:“夫人,今个这喜宴宾客还是很满意的,明个就是认亲宴都是自家人,就要好办多了,第三日是回门宴,是夫人的亲家那边办,这尚驰少爷的婚事中算是办的不错,那些夫人也对夫人今个的装束都说贵气呢。” 四夫人嘴角微微一笑,“贵气什么?不过是涂个喜庆,能办好儿子的婚事得了体面才是真的。” 四夫人觉得今个真是累死人了,也不知道儿子那边如何了?本来四夫人打算派个丫鬟过去看看,不过想想还是罢了。 儿子尚驰已经成家了,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了,不过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成了别的女子的夫君,四夫人这心里还是稍微有些酸溜溜的,不过这股子尽头一会就过去了,更多的期盼来年两个人能生个嫡孙,哪怕是孙女都成呢。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第1259 孙女也是嫡长孙女,和别的孩子还是不同的,四夫人想想大房那边成亲也有几个月了,也没有动静,这正式四房的好机会呢。 李嬷嬷尽力的给四夫人按摩着,四夫人今个累的不清,就是这嘴角都感觉要笑歪了,笑僵了,这喜事真是累人,不过累的值得,好歹是儿媳妇给娶了回来了。 不过想起今个一天的事情,四夫人哼了一声,“二房那边如何了?” 李嬷嬷观察主子的脸色,便知道夫人要知道的是什么,司仪赶快道:“夫人,二房今个闹得不清,这下午之后一直再闹,说什么也不搬走,奈何这二老爷没醒,没办法去了那个清油院,那个院子真是冷清,老奴特意过去瞄了一眼,二房的人奴婢什么的根本就挤不下,哪里都乱糟糟的。” “那个贱婢呢?”四夫人还要问问刁家的另外一个贱人,今个就是刁家的四个贱人给喜宴闹得鸡飞狗跳,虽然他们自己最后都是鸡飞蛋打,但是还是平白的闹了儿子的喜宴,这口恶气四夫人怎地能咽得下去,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和她们计较罢了。 “那个贱婢胎动了好些次,不过还是没生,二房刚刚搬进清油院,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个贱婢嚷着要自己的东西,被大房的若嬷嬷给将她的衣物都送了过去,铺盖也给送过去了,其他的一概没有,据说这铺盖还是大房的人感觉恶心给扔出来的,被贱婢的两个小丫鬟给捡回去的。” “真是活该,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这些下三流的事情,真是恬不知耻,这种人就应该这么对待。”四夫人这会子还真有些幸灾乐祸了,凭她多年的内宅经验,这个贱婢刁玲还真是要比刁楠高明多了,你瞧瞧不声不响的怀了一个男胎,还得了一个男人的心十几年,这样的手段还真是有些本事的。 四夫人这边感叹良多,二房一片鸡飞狗跳,若嬷嬷带着大家在二房的翡耀院里面一个个的房间收拾,先收拾的是下人房,将那些下人全部赶了出去,已经收拾过的地方就派人看守,不允许在进出任何人员,而二夫人刁楠和二老爷已经去了那个清油院。 请了徐大夫给看,不过现在的结果没有出来。 这边清漪和元宇熙都穿着厚实着呢,准备出门子,去二房拿东西去,清漪自是十分的高兴,听着水嬷嬷的汇报道:“一会让人看好了咱们的院子,另外多派了一些人去二房的院子外头,有好的东西全部都抬回来,上嬷嬷在这边统计,东西拿回来放在西厢房就好。”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安排!”水嬷嬷赶快去找好人员随时上阵,今个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的,所以还是谨慎为好。 这边清漪和元宇熙缓步去了二房的翡耀院,说实话这个院子清漪基本没来过,不过这占地的面积真让人咋舌呢,“宇熙,这二房的院子是不是将你的世子院全部占了?要不哪里有这么大的面积?” 元宇熙冷着脸道:“嗯,这就是二房的杰作,原本的翡耀院不大的,那也是以前的老侯府的一个嫡子住的,不过那个嫡子很安分,后来分了家就带着家人出去住了,这里就空了出来,不过据说这里风水好,就被二房给占了。” 清漪能理解元宇熙的那种难过,有家不能回,有房子不能住,多么难过的事情?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翡耀院里面,若嬷嬷正在指挥丫鬟们轻手轻脚的装好东西,都仔细着点,其中小蝴蝶和小蜻蜓她们这波新挑选的婢女充当了主力,活计还不错。 若嬷嬷一见到清漪来了就急忙过来道:“主子,老奴已经将下人房全部收缴干净,这二房的下人还真是不得了,这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不过大部分都是银子,别的不算银子就有三万两。” “三万两还真的不少了,这些都够了平民百姓家里吃上几辈子的了,二房的奴婢们还真是与众不同,将这些人东西留下,人全部都赶出去。”清漪笑着吩咐。 若嬷嬷道:“主子,老奴已经这么办了,要是有人不从的老奴就一把药给解决了,不过没等老奴将药拿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全跑了,眼下就准备开始收拾二房主子的房间了,二房主子一共是六个,还有二房的姨娘通房还有十个,所以姨娘先给赶出去了,二老爷和二夫人不在,现在就只有两个姑娘死活不走,还有二房的两个少爷闹得也凶着呢。” 元宇熙冷冷的道:“有什么好凶的,一会都给绑起来,就安分了。” 很快清漪进了二老爷和二夫人的主屋,一进去清漪就有些刺眼,这正屋的厅堂里面挂着一块赤金的牌匾,长约八尺,宽约三尺半,厚度让人咂舌,在夜晚的灯光之下,散发着属于金属的特有的光泽,刺眼的很,上面写着王侯将相。 清漪道:“将那个牌匾拿下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直觉上清漪认为没事谁弄那么一个大家伙放在厅里做什么?还王侯将相,怎么不写上哼哈二将呢,真是可笑。 很快冷离他们就小心翼翼的将这块大牌匾拿了下来,清漪摸索了半天,在王字中心处一按,这个牌匾往两边褪去,原来里面是个银钱匣子,里面全是大额的银票。 若嬷嬷赶快过来点数,最后若嬷嬷都惊呼道:“主子这里是一百万两银子的银票。” 清漪看着这个赤金的大家伙道:“嗯,先收好,二房的银子也许谁也想不到能藏在这里,这两个人的心思果然细腻,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咱们可不能大意了,一点点的翻找,这二房经营了多年,几十年如一日这么往二房倒腾,这东西少了才奇怪呢。” 若嬷嬷道:“是,主子,是老奴疏忽了,险些着了二房的道。” 清漪挥挥手道:“无妨的,嬷嬷不是太了解二房,况且这不还没开始呢么,没事的,慢慢来。” 若嬷嬷立刻领命退下,这回查的更加的仔细了,二房有不少的好东西都在二房的主屋里面,这会子若嬷嬷先将博古架上面的物品还有屋子里面的瓷器什么的全部都挑了出来放在一边,准备装箱往大房搬。 在二夫人的内室传来了纪嬷嬷的惊呼道:“王爷王妃,老奴终于找到老王妃之物了,这个二夫人真真的贪心。” 清漪和元宇熙进了内室,瞅着纪嬷嬷对着几个精致的箱子惊呼,清漪和元宇熙过去一看,我的天!这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石头面,二房的心是不是忒黑了一些? 清漪和元宇熙进了内室,瞅着纪嬷嬷对着几个精致的箱子惊呼,清漪和元宇熙过去一看,我的天!这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石头面,二房的心是不是忒黑了一些? 纪嬷嬷道:“王爷王妃,这真是太好了,这些都是老王妃当年的陪嫁的嫁妆,这都是雪辰国特有的宝石打造的,您瞧瞧这个雀羽金枝头面就是整个用赤金的底托,上面都是不规则的宝石镶嵌而成,当年老王妃很喜欢的,只是可惜了后来小王爷当时被追杀受伤搬出了主院去了世子院之后,这些物件就都没有了,真是老天有眼,竟然在二房找到了不少,真是太好了。” 元宇熙拿起这支雀羽金枝,整体流线型的孔雀惟妙惟肖,元宇熙还记得第一次母妃带着她去皇宫的时候,母妃就带着这套头面,元宇熙依然记得母妃拉着他的手,那种温暖是那么的美好。 美好的元宇熙一生都无法忘记,元宇熙还想起母妃站在皇后的坤宁宫的门口那抹微微的笑容,和从骨子里面散发的那种高贵从容和镇定,头上的雀羽金枝和阳光相互辉映,母妃身上那种雍容华贵在那一刻深深的震撼了元宇熙幼小的心灵。 清漪看着元宇熙有些愣神,便知道元宇熙是在思念她的母妃,曾经在元宇熙的书房里面,清漪看见过元宇熙珍藏的半张母妃的画像,另一半则是烧坏了,也许是从火堆里面抢了出来的。 虽然元宇熙从未说过这个画为何变得如此,但是每次元宇熙看见这张画时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硬着实让清漪心疼,清漪看着元宇熙陷入沉思当中,清漪便走上前,用温暖的小手握住元宇熙的大手道:“相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们不是找到母妃的东西了么?我们都搬回自己家在慢慢看,我要听你将母妃的故事。” 元宇熙被清漪手心里面灼热的温度给感染了,抬眸一看这里竟然是二房的内室,元宇熙的眼里都是嫌恶的眼神,在看着清漪眼里的真诚的时候,这些都化成了知音,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肩膀道:“嗯,我们回去再说。” 紧跟着元宇熙道:“冷离在调来一对人,速度要快些,这二房本王多留一刻钟都感觉恶心。”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召集人。”冷离赶快退了下去,不要说王爷不喜欢这里,冷离也一样的不喜欢,因为他也是亲身见证这二房是如何一点点的蚕食世子院的。 元宇熙将这支雀羽金枝放进了箱子,将这个大箱子里面看了看,虽然母妃很多东西都给了自己放进了戒指里面,不过因为母妃的嫁妆很多,故此当年被几房欺负走的还是有不少的。 瞧着这些东西,元宇熙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元宇熙用心对天上的爹娘道:“爹娘,孩儿一定会将咱们家的东西全部找回来的,一定要让这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水嬷嬷带着玉竹她们速度还是很快的,加之这些东西本就已经有了箱子,只不过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先扔出去,将这些宝贝先抬回福熙院。 整个二房的内室东西太多了,就是这些上等的红木家具护卫们就抬了一个时辰还多,不过没有人嫌弃累,都很高兴,毕竟这些曾经都是大房的物品,都是被二房巧取豪夺去的,如今能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护卫们抬得有力气,速度奇快,已经被迫搬到那个冷冰的清油院的二夫人还不甘心,一边大夫照看着二老爷,已经醒了的二老爷疼的脸色惨白,还不忘了惦记刁玲,硬是要求自己的小厮去求了老夫人给刁玲暂时的安置一下,刁玲要生产了。 二夫人这边就算在生气,为了做样子也还要顾着刁玲,二夫人刁楠心里暗骂刁玲使个丧门星,刁玲来了二房就散了,连家底还不知道如何了,几次三番二夫人都闯不进去,只有四个孩子还在里面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家底。 而刁玲这个贱婢,在一刻钟之前折腾了一天,这个贱婢刁玲到底是动了胎气,羊水破了,老夫人派来几个嬷嬷给这个贱人弄到了老夫人昌寿院的留冬居去了,想到这里二夫人恨得都牙痒痒,满眼阴霾,贱婢给我等着将来有的是时间收拾你,现在没空理你,重要的是银子,她的银子! 二夫人心急如焚,就害怕自己藏银子的那些地方被清漪她们都翻找到了,还有那些斗了半辈子从各房拿来的飞雪那个病秧子的好东西,一定不要让大房的两个小蹄子给发现了,二夫人还非常的自信,小蹄子这回你们惊慌失措了吧,钥匙可都在我这里呢,包括二房的库房的钥匙都在这里呢,你们这回扑空了吧。 只不过二夫人没有料到的是,清漪和元宇熙哪里还能在意那个小钥匙烂锁头的,一把锤子了事,别说这个就是清漪连千机门的禁地都闯了,和平令都拿了,这二房的东西算个屁? 二夫人忙的够呛,吩咐茵嬷嬷道:“茵嬷嬷你快点去大房饿路上,带着人拦截那些抬东西的人,能拦下多少是多少,咱们的而方式损失才最小,看你的表现,如果好的话,就不计较你的老眼昏花惹出这么多祸事来了,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立马就去,立刻就去!”茵嬷嬷磕头如捣蒜一般,屁滚尿流的下去张罗去了。 茵嬷嬷自从知道那个奸夫就是二老爷之后,浑身早早的湿透了,心里头害怕的要死,要不是她没多注意一下那个是二爷的话,哪里能闹出后来这么多的祸事? 茵嬷嬷此时能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哪里敢错过,否则她这辈子就彻底的玩完了,别人不说就看今个二老爷被抬回来,那个地方以后都不知道好不好用的,茵嬷嬷就感觉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 所以茵嬷嬷听了二夫人刁楠的指挥,召集了很多二房的奴婢小厮在半道上拦截,引发了一场混战,不但是东西没有抢到,反而被护卫们一脚踹下去滚出去老远,试验了几次之后这些奴婢都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这回才安分不少,再也不敢靠前了,不过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跃跃欲试的。 所以金风特意派了一个小队专门针对这些人,总算安静了些。 金风的小队那边忙着打击二房的人马,这边若嬷嬷带领大家继续寻找二房的东西大家都忙的不亦乐乎,装箱子的抬东西的,这场面相当的热火朝天。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第1260 水嬷嬷这边发现了一个二房诡异的大柜子,这个五斗橱里面有很多饰品可以理解,但是这紫檀木的大衣柜都大的有些离谱,水嬷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柜子应该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大的柜子上面还挂着一个大锁头,水嬷嬷几下就给劈开了之后,打开一扇柜子的门,水嬷嬷惊呼道:“主子,这里竟然都是新被子,这被面太精美了。” 清漪赶快过去看,这二房的幺蛾子不断,用这么大一个紫檀木的柜子,里面却装了这么多的新被子,真是奇怪! 只看见这个特大号的柜子里面都是被子,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被里都是上等的雪锻,被面则是精美的刺绣,包含了很多图案,图案和花样真的非常的精美异常,这些被子的造价一看就是不菲的。 这下子清漪有些愣住了,难得一下子见到这么上百床的被子,还都是新的,从没有用过的,清漪一边翻看一边好奇的问道:“二房真奇怪,用这么多被子做什么?全部都是新的,一点都没有动过” 元宇熙则是拿出来最上面的一床被子和清漪打来来看,映入眼帘的是百子千孙被,上面绣的是火红的石榴和形态各异的婴儿,胖乎乎的很可爱,元宇熙喃喃道:“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和这个被子似的?” 元宇熙虽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时间还有些想不起来,纪嬷嬷这会子过来道:“我的天这不是老王妃的嫁妆里面的被子吗?怎么全部都到了这里来了,亏了老王妃当年还舍不得用,还要留给王爷成亲用的,天杀的二房,竟然将这些被子全部拿走了,可惜了,就算是拿走了被子,这荣华富贵依然和二房无缘了。” “纪嬷嬷缘何这般说?被子和荣华富贵有何关联?”清漪可真是想不出来这被子和富贵有什么相关的? 纪嬷嬷一边指挥小丫头们仔细的将被子拿出来装箱子抬走,另一边给清漪解释道:“王妃有所不知,这被子其实和五谷杂粮一样是必需品,这铺盖也象征着一个人的富贵程度,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王妃您想那些穷苦人家的人就连一床普通的棉被都做不起,何谈这么精美的被子?” “在雪辰国出嫁的女儿娘家陪嫁的嫁妆里面是一定要被子多,这才能彰显出嫁的女儿一辈子丰衣足食,越是金贵越能荣华富贵的享受不尽,并且金贵些被面被里的内衬都是有经文的,可以避祸趋凶纳吉的,当然这样的被子不是用来盖的,而是用来放在柜子的高处可以镇宅的,而且这些没用过的被子将来给儿女做嫁妆再好不过了。” 清漪以前只是知道被子的寓意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清漪还头一次听说被子有这么多的妙用,清漪吩咐道:“将二房的其他的被子都不要放过,均仔细检查一遍,这些母妃的陪嫁仔细的都收好了,回头咱们一起统计,看看母妃的东西回来多少。” “是,王妃,您放心吧,老奴都仔细的看着呢。”纪嬷嬷最希望此刻她的眼睛可以有火眼金睛的本事,这样就能检查到二房还有何地不妥了。 果然那边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若嬷嬷扯开一个被子,里面掏空了一块都是银票,数数有七八万两银子。 清漪对着元宇熙无奈的道:“宇熙,这二房的嗜好异于常人,咱们看来真的应该给二房搬空了才是,否则这样要多久才能办完,待过几日四房的亲事全部完事之后,你那个祖母还不知道又闹腾什么,虽然咱们可以不听,但是她非要死要活的也不好看,恐怕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此刻咱们必须用这三日的时间,将这几房的东西全部都拿过来,还有靖威侯府二夫人刁樱和安昌伯府的东西呢,咱们还是要加快速度。” 清漪的意思元宇熙懂了,要是他们此时可以用储物的戒指就快了,可是除了乐竹的事情之后,他们二人都加倍的小心,虽然很世家都有这个东西也不稀奇,不过这样的比例还是很小的。 有才不外露这是最基本的,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不能随随便便的冒险了。 元宇熙道:“既然这样就搬空了二房,回去在收拾,一个个的检查。” 元宇熙随即下了命令,很快二房的内室就被搬了一个空,外室暖阁都被搬空了,就连下人房都没有放过,这二房太狡猾,你都不知道她会藏在哪里。 很快从二房一箱箱的金银首饰,一件件的宝贝,还有二房多年的体己的银票,上等的绫罗绸缎,和精美的字画价值连城的古董,就单单二房的主院,就搬了一个时辰。 清漪看着这些王妃品级的服饰嘲讽的笑道:“宇熙,看来你二婶已经等不及了,这些王妃的东西有些曾经是母妃的,还有不少都是你二婶子自己提前做好的,这些首饰也是她打造好的,这里还有你二叔的王爷品级的服饰,还心思用的还真不少呢。” 元宇熙嫌恶的盖上盖子,冷笑道:“恐怕她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穿了,二房的好命也要终结了。” 因为害怕有疏漏,清漪将纳财放了出来,纳财开心的摇头摆尾的,在院子里面闲逛,又在下人房的墙根下挖出了五千两的白银,用大箱子装着,码放的整整齐齐。 二房的库房就不用说了,里面什么都有,二房这些年还真是不亏待自己,五百年年份的人参,上等的鹿茸灵芝还有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级药材,这里都有。 光是这些奇珍异宝的就整整装了一百来个箱子,这些宝贝的光泽晃眼睛,二房的库房惹眼极了,还有不少的藏书,都是千金难买的孤本,二房的雅兴倒是不错,可惜元宇熙和纪嬷嬷都知道这些都是曾经大房的物品。 二房真的很能折腾的,这都能全部弄到二房来,真不知道其他几房是不是死的,怎么便宜都被二房给占去了。 还有高大的珊瑚树,平时很难见到少的可怜的东西,此时到了二房这里才感觉,你没见过那是因为你没来过二房的库房,才会有此感慨的。 这边清漪赶快吩咐大家动作快些,已经是子时了,没有多久就天亮了,到时候这王府又会有新的变化了,不能让二房再得瑟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二房倾家荡产,吃不上喝不上的时候,看看二房会如何解决? 很快整个二房被清漪和元宇熙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清漪估算了一下总价值应该在上千万左右,这个二房还真是狠心,贪了这么多也不怕撑死自己。 所有的院子都清理一遍,水嬷嬷过来道:“主子,眼下就只有二房四个主子的院子没有清理了,其他的全部清理完毕,不过这四个人已经给绑了起来,否则屋子里面早就让他们砸烂了。” 清漪道:“走,我们过去,就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下面,看着我们将她们积攒的宝贝一个个的都搬走,让她们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元宇熙也十分赞同,所以一行人到了元尚志的院子前,清漪推开门和元宇熙一起进了院子,元尚志大吵大闹的道:“滚开你们这些贱婢,怎么能困住我?绑住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府的嫡长孙,我是元尚志,是二房的嫡长子,你们给我放开,给我放开。” 清漪先让纳财在外面转了一圈,纳财很快就回来了,院子里面没有问题。 元尚志的院子不大,布置的有些浮夸,和他本人冷静睿智的形象有些不符,可想而知又是个能装的,所以清漪也没客气,元宇熙带着清漪和众奴婢打开帘子进进去了。 元尚志嗷嗷的叫道:“元宇熙,你个天杀的,你敢懂我的东西一下,我就让你彻底完蛋,彻底的完蛋,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本来我就比你早出生,我才是王府的嫡长孙,凭什么要从你们大房排起,我就是王府的嫡长孙,老侯府有规矩,是嫡长子嫡长孙继承家业的,你这个混蛋,混蛋,这一辈子都抢老子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这个元尚志此时是披头散发的,过度用力原本绑在椅子上面,一个趔趄椅子就躺在了地上,元尚志也跟着往左边翻去,这个姿势比坐在那里更加的难受,元尚志感觉自己的血液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左半边,没有来由的一种惊慌感,差点打击死元尚志。 元尚志的眼睛猩红道:“放开我,放开我,我的东西不能动,不能动听见没有。” 清漪压根就不理会这个躺在地上的疯子,依旧吩咐道:“老规矩全部搬空,咱们没有时间和他们猜谜,谁晓得他们能将东西都藏到哪里去,能拿的全部搬走。” 这可是二房嫡长子的房间,布置的不错,就算是有些浮夸,但是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尤其是这书房,那些孤本都落下灰尘,也不知道这元尚志平时看不看书。 还是装有学问的人呢,白白糟蹋了这些上等的黄花梨木的大桌案,还有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这会子清漪发现一个奇怪的砚台,离远看砚台上面的图案似乎会活动,离近了看就没有了,一会看又有了,好奇怪的东西。 清漪拿起来把玩,一丝丝的凉意渗透在清漪的指尖上,元宇熙看着这个砚台高兴的道:“这个是祖父在我未出生之前就送给我的礼物,小时候我还看过的,可是后来就没有了,却不成想在这里找见了,元尚志原以为你爹娘那般,你还能是个君子,可惜了,你也一样是小偷是贼人,真真是可恶!” “你不要动,那是我的砚台,祖父说了给嫡长孙的砚台,那不是你的,不是你的,给我放下,放下……”元尚志西斯里地的叫喊非但没有将清漪和元宇熙吓到,反而是让清漪和元宇熙的动作更加的迅猛了。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清漪看着一个大箱子很出奇,那把锁也非常的大,清漪几下给弄开,激动的元尚志更加的疯狂道:“不许动,那个不能动,不能动……” 元宇熙恐怕那里面有什么暗器之类的,所以让清漪躲开,一脚踹开了箱子盖,里面的物品都露了出来,竟然是一大箱子那个春宫那个图,元宇熙都有些害臊,这个元尚志平时看着道貌岸然,正经的不得了,骨子里面确实是个闷骚的,还是这么恶心的一种方法。 清漪也十分的惊讶嘴巴都能塞进鸡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元尚志,骨子里面竟然是如此的,这种人必须争执一番。 所以清漪在元宇熙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元宇熙当即决定抓来一个二房最丑的婢女,就是迎彩,让二夫人身边的迎彩一页页的翻给躺在地上的元尚志看,看完一本烧掉一本,这样的东西见一回烧一会,必须绝了才好,以免毁了好人家的孩子。 很快元尚志这里就搜刮干净,这元尚志这里就是乐器比较多,银子和其他的东西并不多,只在他的床下拿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有几个可怜的地契和铺子的契约。 不过元尚志大部分的银子应该是花在了衣服上面,清漪笑道:“没有想到元尚志这么穷,这家底总共只有三十万的银子都多说了,可是你看看这个人将银子都花在了衣服上面,元尚志的衣服有春夏秋冬的算在一起有两千多套,也不知道他一年都是怎么穿的,一年每天一套就是三百六十五套,这可真是一天换了八套衣服也不嫌弃烦了,可是平时也没见到他这么多衣服,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件,还真是奇怪,难不成那衣服也是有品级不能穿的,要不怎么那么多都是新的?” 清漪的话这才提醒了元宇熙,元宇熙平时对这些事情是比较粗心的,倒是纪嬷嬷拿起来一看,“王爷王妃,快看这是世子爷的衣服,世子爷的衣服基本是不绣龙的,虽然是可以绣不过一般人家害怕年纪轻轻的世子爷承受不住,所以一般都不会弄,世子爷的衣服在腰际和前襟和寻常衣服有不同之处,而且腰带也是不同的,比一般的常服要宽上半寸,通常料子都很好,真是没有想到啊。” 清漪和元宇熙都笑了,这一家子真是凑合了,老子和老娘藏了不少王爷王妃品级的衣服,小的藏了不少世子爷的衣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很快清漪和元宇熙就将这个院子清理完毕,那个迎彩和元尚志扔在了里面,至于发生什么迎彩强上弓的事情,那也是元尚志活该倒霉了,谁让她收拾这么多的烂糟糟的物件,让他尝尝害人害己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第1261 这边清漪和元宇熙刚刚的从元尚志的院子出来,便听见元卉华的屋子里面传出来惊人的吵闹声:“都是混蛋王八蛋,都是混蛋你们休要动本姑娘一根汗毛的嫁妆,否则我就和你们拼命,这二百四十抬是我一辈子的骄傲,是我娘给我攒下的,你们这些贱婢谁要是敢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我是王府的嫡长孙女,你们胆敢无礼,我就给你们告了官府,官府……” 接下来是长篇大骂,若嬷嬷压根就没管这个和疯狗一般的人,用个帕子塞住了元卉华的嘴巴,省的她不管不顾的乱喷,让人反感,若嬷嬷道:“记住,我是大房的若嬷嬷,这个小姐听说都定亲了,难不成你想尝尝将来做个丑八怪新娘子?” 若嬷嬷貌似笑容阴险的过去了,元卉华吓得舌头都打结了,看着若嬷嬷手上一团五颜六色的药粉,元卉华终于感觉要挺不住了,哆哆嗦嗦的道:“你、你、你要做什么?滚、滚远点滚!” 元卉华只感觉这个老妖婆太可怕了,元卉华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若嬷嬷,元卉华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通通通…… 元卉华感觉她自己的头脑都要短路了,眼下什么似乎都不记得了,只能想象这写五颜六色的东西,被这个刁奴给弄到梁上,这辈子就真的成了丑八怪了,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元卉华怪叫了一声:“啊……” 元卉华感觉她自己的头脑都要短路了,眼下什么似乎都不记得了,只能想象这写五颜六色的东西,被这个刁奴给弄到脸上,这辈子就真的成了丑八怪了,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元卉华怪叫了一声:“啊……” 元卉华高喊尖叫过后,很快自己就晕倒在椅子上,清漪和元宇熙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五花大绑的元卉华已经耷拉头晕倒了,清漪和元宇熙压根就没管这个蠢蛋,开始忙活起来。 不过清漪打量了一圈,这个元卉华别看平日里面咋咋呼呼的,性格和二夫人刁楠那跋扈的样子有些相像,不过也是个惯会装样子的,不过这心机明显一般。 就看她的屋子就知道,元卉华屋子里面是比较光彩亮丽,粉色绿色的窗纱单子居多,可是这好东西不算很多,要说真的值钱的物件也都在这二百四十抬嫁妆里面,清漪让若嬷嬷挨个的打开。 只看这嫁妆,就可以看出这二夫人刁楠对待自己的儿女还是比较大方的,箱子都是上等的红木箱子,里面都是上等的蜀锦织物应有尽有,珠钗佩环一样不少,四季衣服同样很多,甚至是狐裘,皮裘什么的也有个几十件,这分量还真是不少。 包括女儿家的一些小巧的物件,就连荷包都贮备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放着精致的银锞子和金锞子,这份嫁妆足够元卉华能在中等家庭的婆家横着走了。 压箱底的金子六千六百两,手笔很大很奢华,字画瓷器摆件同样不少,可能是元卉华喜欢玉制品,就是这玉质的摆件有几十件都是水头很足的,价值不菲。 纪嬷嬷看了半天道:“王爷王妃,老奴瞧着这好多瓷器眼熟的很,应该是曾经侯府大房的物件,有些首饰应该是在老王妃的饰品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动的,老奴想着应该是一些饰品的念头久了,样子不一定时兴,或者是有些镶嵌在上面的珍珠宝石什么的松动了,所以才对成了这幅模样。” 元卉华的屋子里面没有费了什么力气,家具什么的也很快就搬完了,不过让清漪有些奇怪的是元卉华一点产业都没有,还真有些不对劲,正常来说二夫人这么舐犊情深的人不应该如此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搬空了元卉华的屋子,上上下下的搜了老半天一无所获,清漪吩咐道:“走吧,去元卉丽的屋子去。” 清漪她们也不用管元卉华是不是醒了,直接将元卉华松绑,关上门就离开了。 元卉丽的小院子很有情调,据说种着不少的牡丹花,不过这初春时节看不出什么艳丽来,倒是院子里面种着几颗桂花树,清漪笑呵呵的对元宇熙道:“相公,我真想看看这桂花树和牡丹花放在一起哪个更好看一些?” 元宇熙看着清漪调皮的样子,捏捏她的脸蛋道:“就只有你最调皮,这一个淡黄色的桂花和艳红的牡丹花,怎么看都是别扭的,哪里谈得上哪个更好看,胡乱的粗俗罢了。” 元卉丽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的站在窗前,看见了元宇熙和清漪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这画面很和谐,元卉丽想起自己定亲的那个男子,脸色有些羞红,今年很快就举行婚事了,不知道日后的她会不会如元宇熙和清漪这边齐心协力。 若嬷嬷她们进去之后,元卉丽背过身道:“你们想拿就拿吧,不过不要动我的嫁妆就是了。” “这个恐怕办不到了,除非你有能力证明,这里面没有大房一毛钱的东西才行,况且你的爹娘多年仗着是长辈,侵吞了大房的所有产业,还有物件既然你愿意配合也不为难你,你可以挑出来不是用大房的银子买的东西。”清漪瞧着元卉丽愿意配合,也说出了条件。 不料上一秒还安安静静的元卉丽,下一秒就发起飙来,“什么你们大房的东西?我们二房哪里来了大房的东西,那些都是祖母给的,你们找祖母要去,找我们做什么,我元卉丽就这点嫁妆能看得上眼,难不成就这点东西你们也要抢吗?这个家就没有手足之情了吗?就没有一点的亲情了,你们的眼里就只有东西和银子了?元宇熙还有你清漪,你们真是好狠的心,狼狈为奸,良心狗肺,枉我爹娘对你们那么好,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们,你们还能做出这样事情,真是无耻,无耻!” 清漪看着状似疯狗一般的元卉丽道:“无耻,手足之情,这话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稀罕了,二房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还是不晓得?要讲手足之情,当年你们二房将大房所有的物品都霸占,所有的产业铺子庄子都占为己有的时候可曾想过手足之情,你们二房联合安昌伯府和王府里面其他几房追杀宇熙的时候,可曾想过手足之情?二房一步步的侵吞了世子院,让元宇熙有家不能归的时候可想过手足之情?你说啊?” “更可笑的是你这个二房的嫡次女还好意思和我们条论手足之情,你爹娘是有手足之情了,他们还有你的哥哥已经私自留下了王爷和王妃还有世子的服制,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名吧?就算我们是异性王府这也是规矩,谁知道你们今个藏了王爷的服制,明个还打算做什么谋朝篡位之事呢?” 清漪看着元卉丽的脸色惨白,紧接着说道:“这事情还不仅如此,你爹爹还对大房的姬妾贪婪,刁玲已经怀了孩子,这个事元卉丽如果我们大房报官的话,你们二房就是全家流放边疆的罪过,这我看宇熙就是过分看中手足之情了,否则准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足够二房几辈子都无法翻身,今个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滚一边去,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们骗人,都是骗子,我爹娘不会这么做的,不会如此的,不会的!”元卉丽的情绪几近于崩溃的边缘,让清漪感觉是不是刁家的人遗传基因不好,这怎么动不动就歇斯里地的,情绪过于激动。 元卉丽一身的朱钗佩环的乱晃,赤金的东西在光线的折射下尤为显眼,可能是过于激动,动作也过于大了一些,“啪叽一声”从袖口里面调出来一个小盒子。 水嬷嬷上去就捡了起来,元卉丽刚要抢回来已经被水嬷嬷拿到手了,水嬷嬷打开给清漪一看,这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块天然的血玉,虽然不大,但是胜在精致精美。 元卉丽道:“这是我的定亲信物,你们还给我,难不成这个你们也不放过吗?” 清漪使了一个眼色,水嬷嬷将这块系着黄色璎珞的血玉还给了元卉丽,盒子留下了,水嬷嬷将盒子交给若嬷嬷,若嬷嬷扭动几下就打开了小盒子里面的秘密,这里面藏了五万两的金票和两个小庄子的地契。 元卉丽扑过来道:“你们卑鄙无耻,那是我的体己,是祖母给我的,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不能拿走。” 清漪被元卉丽呱噪的真的是太烦了,直接上去一掌劈晕了元卉丽,让水嬷嬷她们给拖到一边去,省着碍眼,直接下令搬空这里。 元卉丽看着平时不出挑,不过这好东西和元卉华一比还是要多些,至少元卉丽不知道怎么忽悠的老夫人,给了这些小庄子铺子的。 还有这五万两金子,清漪不清楚这元卉丽在哪里得来的?谁能给她这么多的金子?那可是五万两不是小的数目,不过听说这元卉丽平时挺抠门的,就不知道待会这个元卉丽醒来,一朝这些东西全部失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了。 很快元卉丽的房间就搬空了,这嫁妆也是实打实的二百四十抬,物件和元卉华差不多,看来二夫人对待两个女儿是一视同仁的,不过这个傻乎乎的刁楠,给了安昌伯府那么多的东西,为何不再给自己的儿女多添置一些? 真正的白眼狼是安昌伯府才是。 元卉丽的房间也被搬了一空,仔细查找一圈什么都没有了,看来元卉丽的那个小盒子最金贵了,一群护卫抬着家具红木大箱子浩浩荡荡的回了福熙院,再换下一波过来。 上嬷嬷和善嬷嬷还有玉竹忙乎的不亦乐乎,一边统计,一边分类登记造册,忙的满头的大汗,不过是越来越有力气了。 这边清漪和元宇熙带着大家来到了元尚棠的院子,一进去就都是脂粉气,浓重的很,清漪用帕子捂住鼻子,里面还有调笑的声音,元宇熙皱着眉道:“去踹门,都成了什么样子?” 若嬷嬷她们首先进去,一脚踹开门,里面都是衣衫不整的女子,看身份都是奴婢,还有一些是妓院的女子,这个元尚棠真是大胆,这些女子都敢往回领,可能是寻思今个是四房的婚事,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吧。 屋子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尖叫,水嬷嬷道:“闭嘴都穿上衣服,滚出去。” 这些女子赶快捡起来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衫,有的拿错了肚兜,有的拿错了亵裤,还有的穿错了衣裙,还有的直接拿错了朱钗,场面混乱了一会子,都出来到了门口才算了事。 元宇熙吩咐道:“都给我搬空了,什么都不要剩下。” “是,王爷!”很快侍卫就先进去将家具都搬了出来,元尚棠终于摇摇晃晃的拿着酒壶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往元宇熙的身边晃悠道:“这位兄台,好生面熟,貌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来一起喝酒喝酒,有佳人在怀,美好的月色相伴,我们为何不畅饮一番,来来来喝酒……” 元宇熙冷凝的看着元尚棠道:“收起你这套把戏,本王不吃这一套,都用在你的佳人身上吧。” 元宇熙抬腿带着清漪迈过门槛,屋子面有很浓重的脂粉味道,清漪还咳了几下,好生的呛人。 元宇熙仔细的给清漪拍背,赶快吩咐道:“开窗子,全部打开。” 元宇熙和清漪先出来,水嬷嬷带着大家将窗子打开,若嬷嬷鄙夷的道:“区区小小的脂粉迷醉还能难倒本嬷嬷不成?” 拿着酒壶的元尚棠身形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回身。 若嬷嬷往空中撒了一些粉末,结合着已经打开的窗子,味道很快就消散了。 清漪这才想起来脂粉迷醉是一种迷幻药,迷人心智,会让这个人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的一切,一般多用于青楼妓子骗恩客的东西用的居多,而且是醒来之后根本不记得。 只要得手的都是大鱼,足够一个妓子赎身的了,门外的青楼来的妓子道:“谁,今个谁用了这东西,快说今个谁用了?这不是砸了姐妹们的生意呢么?” 这十来个妓子都是最红火的几个青楼的女子,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用,她们真的是没有用,而且这脂粉迷醉量不多,这会是谁呢? 不过清漪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除去屋子里面的摆设,和大房的老的物件,元尚棠的房间东西还真没有其他几个人的东西多,清漪指挥金风他们想将这些搬回去。 余下的几个特大号的箱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不过这等艳俗的东西,平常的人家的女子定是不能用的,可以肯定很多都是青楼女子的物件。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第1262 清漪拿起一个赤金的手镯道:“宇熙这上面还有字,写着怡红院美人桃儿的赎身镯子,托付卖个好价钱,自己留用。” 清漪又捡起一个赤金的朱钗道:“西红院的惠儿托付卖个好价钱的赎身的物件,看着好自己留用。” 那边青楼女子惊呼道:“元尚棠你个天杀的,那是桃儿姐姐辛苦多久才赚来的一个金镯子,足够她赎身的,你每次白吃白睡死赖硬缠的拿到了这个镯子,你还说喝多了丢了,原来你这王八蛋竟然自己留起来了。” 那边一个女子道:“我的天,惠儿姐姐每日以泪洗面,等着恩公过去给她赎身,又不是让你掏银子,结果你竟然给克扣了,真是比老鸨还丢人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姐妹们是瞎了眼,日后我会和妈妈说,你这个混蛋我们春香院不会再接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天杀的王八蛋。” 还有一个圆脸甜美的女子道:“这个王八蛋仗着是王府的少爷,白吃白喝了多少,今个还准备用脂粉迷醉让咱们姐妹上当,咱们先揍这个混蛋一顿再说。” 一堆青楼女子都对着元尚棠进攻,什么撕衣服,抓脸,打耳光,踹那个地方的,一群女子围攻元尚棠,顺便还将这些东西在拿回去带给相熟的姐妹,那些可怜的姐妹每日盼星星盼月亮的,竟然碰见这等蛇蝎心肝的男人,简直是瞧不起她们,只见一群女人将元尚棠压在地上,不知道多少之手和多少只脚同时在揍人,看着都解气够呛! 这边的一团混乱元宇熙和清漪自然是不管的,就是元尚棠被打死,破相也和她们无关,谁让这元尚棠连这样的卖身钱都占用,真是蛇蝎心肝的男人,太恐怖了。 原来这府上二房真的是没有几个着调的,全部都是一堆混蛋!还都是很恶劣的混蛋一群。 整个二房全部收拾完毕,清漪蹙眉道:“相公,二房的产业庄子铺子的地契怎么没见到?” 元宇熙道:“估计是在那个葡萄架下呢。” 清漪恍然大悟,忙了一圈都晕了,忘了刁玲那个小院子的事情了,“二夫人就是个傻得,还真是以为自己能掌握了二房的全部了,估计你二叔也知道这二夫人刁楠和老夫人都是不靠谱的,早晚能将安昌伯府给搬空,这不是才闹得都放在刁玲哪里了,恐怕哪里才是二房真正的好东西的聚集地呢。” 二房的院子也全部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了,听到这样回答,清漪和元宇熙才去了大房后面那个小院子。 早就已有护卫在哪里驻守了,清漪和元宇熙指挥人将刁玲屋子里面的所有物件搬空,别看刁玲的院子小,屋子也不大,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一点都不少。 护卫们都累的浑身是汗,二房的那些奴婢已经有些偷偷跑回了二房,可惜二房如今只有房子还在,里面则是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梁上还是地上,都是空空如也,又不少的奴婢都开始哭天抹泪了起来。 这边葡萄小院里面也是忙碌异常,清漪和元宇熙下了那个地下洞口,可能是二老爷比较小心,所以这地下只有一百多平,不是很大,但是这和东西还真不少。 里面都是大件,清漪惊奇的看着一个橙色间红色的玉石大床,元宇熙道:“这是父王和母妃的暖玉床,找了这么多年竟然在这里。” 清漪看着元宇熙是真的高兴,而且这张床是侯府历代的家主必用的床,当初老侯爷讨厌老夫人才放进自己的书房的,不过清漪敏感的感觉这个床应该是和老侯府的那些万贯家财有关。 否则也不能被二老爷元锝璱费劲心机的藏在这里,再看看上面隐藏的宽宽的葡萄架子,那么宽的距离,清漪就明白为何这个暗门要修建的这么大了,不过上面是葡萄架子,冬天有雪覆盖,夏天有浓郁的叶子遮阴,平时这个小院很少来热,故此还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这二房的人就像是老鼠一般的能大洞,别管什么地方,能藏东西就行。 清漪说了自己的看法,元宇熙道:“这个应该是有些关联的,只不过我知道祖父有族上传下来的八个极品的砚台,那是一组,我猜想这个暖玉床和那八个砚台有关,只是不知道这些砚台都流落何方,眼下只从元尚志哪里找回来一个祖父曾经留给我的砚台,可是余下的七块都哪里去了?” 清漪道:“宇熙,咱们不要这么着急,慢慢总会找到的,要不天家的那些人也不至于这么针对王府了。” 很快这个地下仓库被搬得干干净净,二房大些的摆件都在这里,像是黑玉的四散屏风,一人高的富贵对瓶,还有玉雕的摆件,总之就是东西很多。 东西都搬走了之后,清漪还是没有找到二房的地契之类的东西,清漪和元宇熙感觉肯定不对,让纳财仔细的查找,纳财细细的找了半天才发现一个小洞,貌似和老鼠洞差不多,里面是个机关,冷离一下子按下去,在对面的墙上弹出来一个匣子,清漪和元宇熙过去一看,一个小小的机关锁,打开真的是二房的田地和庄子的地契,还有房契,商铺的地契,林林总总的有上百张。 这才将二房的家底全部都掏光了,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此时已经是丑时末了,清漪和元宇熙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这一晚上的忙碌的够呛,不过收获还是不错的。 元宇熙搂着清漪道:“宝贝你真的是为夫的福星!” 随后元宇熙吩咐冷离将这个院子彻底清理干净之后,一把火烧了,省着看着恶心。 清漪和元宇熙回到了福熙院,简单舆洗一下就睡了,水嬷嬷他们则是没有休息,连夜将二房的所有物品全部清点造册,不管有没有猫腻的全部都打开扯开,拆开,还真是出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临近天明十分,才收拾了百分之六十,可是大家一点没有疲倦的感觉,反而是斗志昂扬。 这一夜二房的二夫人也偷偷的跑回了翡耀院,看见空空如也一个头发丝都没有剩下的房间,二夫人一下子就撅了过去,茵嬷嬷她们好一顿忙活才给送回了清油院。 而二老爷那个地方疼了一夜,被徐大夫告知有可能这个地方恢复不好了,二老爷骂人骂了一夜,可是一想到今后自己很难重振男人的雄风,二老爷元锝璱恨不能掐死刁楠这个贱妇。 都是她招惹来的,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蠢妇,的确是蠢妇,二老爷气的不知所云,不过这心里对刁玲的孩子多了一分的期盼,毕竟如果徐大夫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将是自己最后的一个苗子了,眼见着其他的孩子人大了心思也大了,还是小的好些。 二老爷这边骂的惊天动地,二夫人昏倒被送回来,二老爷理都没理,终于到了清晨卯时三刻刁玲的孩子哇的一声生产了。 是个足月的男孩,这给王府的低压的气息带来了一股子活力,老夫人高兴的抱着这个白胖的小宝贝,乐得都合不拢嘴,开心的嚷着:“打赏,统统打赏,今个每个人都打赏一两银子。” 奴婢们都欢呼够呛,刁玲也信心百倍的睡过去了,下午的不愉快很快的都忘了,毕竟现在真的产下一个男孩,还是个健壮的小伙子,就是族里也不会轻易的对她刁玲如何的,只待天明之后,让丫鬟给爹娘报信,不信以爹娘的本事,还给自己挣不来一个平妻之位,刁楠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在我刁玲面前注定是输家。 刁玲抚摸自己白玉一般的脸庞,就是这张花容月貌给自己机会,锝瑟喜欢的不仅是容貌,还有这份心机。 刁玲笑了,笑的异常的开心,大房的两个孩子就算是拿了地下仓库的物件又能如何,真正的房契地契拿可是好地方,你能找得到吗? 想着自己日后的风光的生活,刁玲笑着睡着了,压根就忘了大房已经说过要赐贱婢二字的,不过若嬷嬷这事情可是记着呢。 避开众人,若嬷嬷偷偷的溜进来,先点了刁玲的睡穴,在刁玲的左右两边脸用流云墨写下贱婢二字,再用内力烘干,基本上可以保留一年半载的,没有什么问题,何况里面还有主子清漪调的好料呢,保管这刁玲能撑上两年,看看这个贱婢还敢不要脸不? 若嬷嬷还第一次听说这般赐下字的,要知道就算两年之后墨迹掉了,但是这很难再恢复往日的容颜了,因为这墨迹停留时间太久,不管铺上多少的粉,都是不好用的,刁玲想依靠脸恐怕麻烦一些了。 以色事人终究是悲哀的,可是刁家的姑娘都拼了命的闹腾,最后的结果还不知道如何呢? 若嬷嬷做好之后又溜了回去,整个过程没有人能看到,在刁玲醒了之后,看见奴婢们奇怪的眼神在看镜子的时候,差点给自己气疯了,大吵大叫的给孩子都吓得娃娃之哭,刁玲好些天才缓过来。 辰时,各房都已经到了昌寿院,今个是四房的新人的敬茶礼,老夫人由于昨夜得了一个金孙,十分的开心,所以今个准备了价值五百两的一对金镯子,这可是老夫人大出血了。 元尚驰和崔静瑶在四老爷和四夫人的带领下规规矩矩的进来了,各房都准备了礼物,不过都是些小物件,只有老夫人准备了五百两的礼物。 大家都在期待已经被搬得片甲不留的二房能送出什么见面礼? 众人都看着二夫人,四夫人也看着二夫人,不过老夫人道:“好了,开始吧。” 新人先给老夫人敬茶,不过这花厅里诡异的气息依然还在。 二夫人厌恶无比的看着众人的眼光,并且二夫人一一的都给瞪了回去,二房这几天简直倒霉的不成,昨个刁玲那个贱人竟然生下了一个男孩,她忙着做手脚让那个贱人去死都没成。 二夫人坐在那里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兀自郁闷的不行,曾经风头无人能及的二房,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她刁楠怎么能够甘心? 现在锝瑟的那个地方以后也不能成事了,二房也被搬空了,儿女也什么都没有了,这二房要怎么过?以后要怎么活? 元尚驰和崔静瑶已经给老夫人见过礼,老夫人高兴的赏了上了一对金镯子,上面都是龙凤的图案,很漂亮,还有几颗小的红宝石。 元尚驰可是了解这个祖母的本性的,没有想到今个祖母这么高兴,不过收了东西道谢。 老夫人道:“你们日后为了四房为了王府好生的过日子,要抓紧为了王府开枝散叶,知道了吗?” “孙儿、孙媳听从祖母教诲!”一对新人一起说着。 不过这身红衣服倒是刺痛了不少王府的大龄女子,比如三房的元卉丹,这个已经十九岁的老姑娘真的是老了,三房这么折腾,元卉丹都没有定亲,更不要说成亲了。 元卉丹看着大伙都在恭喜这对新人,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就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心里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新人的敬茶还在继续,其他几房的人都抠门的要命,将礼物都亮了出来,打眼一看这礼物就不会超过五十两,恨得四夫人咬牙切齿的,想着将来要狠狠的报复回来才是,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 这对新人早上已经在四房给四夫人张氏和四老爷元锝益磕头认亲了,检查过元帕已经放过炮竹,就相当于四房认可了这对新人。 四夫人和四老爷嘱咐说了一些好好过日子的话,儿媳崔静瑶给四夫人准备的礼物倒是也比较丰厚,四夫人将那套花开富贵的头面送给了崔静瑶,这让崔静瑶十分的咋舌,四房的家底不算丰厚,不过这礼物倒真是贵重,就算带回娘家也是有面子的。 此时到了二夫人面前,因为二老爷重伤没有出来,所以二房只有二夫人自己,崔静瑶打量这个曾经风头无人能及的王府二夫人心里有些失望。 此时的二夫人一脸的憔悴,妆容有些散乱,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昨天的那套,头上什么头面都没有了,素气的不成样子,看着别人都给了东西,二夫人只能肉疼的给一个丝帕,还是用过的。 这样元尚驰和崔静瑶很意外,二人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这个礼物,所以二人都看着四夫人,等待四夫人的救场。 四夫人看了这个礼物,气的袖子下的拳头都攥的紧紧的,就差一个拳头砸在二夫人刁楠的鼻子上了,忍了忍道:“尚驰既然给你二婶子见过礼了,这礼物咱们就不用收了,去给你三婶子和三叔见礼去。”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第1263 元尚驰和崔静瑶这才起来,四夫人对着二夫人收阴阳怪气的道:“我说二嫂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给我儿子儿媳的见面礼,二嫂有些太草率了些,也对,弟妹我也是忘了,早上起来就听说二房已经连个头发丝都没有了,这人要说富贵也是真富贵,不过我也是看清了,这眼前富贵不是富贵,能一直富贵下去才算是真的富贵呢。” 二夫人眼角凌厉的吊起来,凶悍的道:“老四,我是你二嫂子,在新人面前你过分了。” 四夫人呵呵一笑,不予置否,大姑奶奶元媛道:“我看四弟妹不过分,有的人就是不知道惜福,这昨个还和我比家产呢,紧紧一夜过去就倾家荡产了,要不老话都说这不能露富不能露富啊。” 元媛心情很好的用帕子擦擦刚喝过茶的嘴角,心里高兴的要宁,这大姑奶奶压根就忘了,清漪还得去他们这边呢,谁也别想跑。 二夫人忽的站起来道:“哼,你们都不要过分,这个家还有娘做主呢,你们想要做什么?拆了王府不成?” 要是以前二夫人这么做还挺有气势的,可是这一身皱巴巴脏兮兮的二夫人不但是一点气势皆无,反而让很多人都埋头笑的厉害。 而且大家因为四夫人和大姑奶奶元媛的话,都在看着二夫人,眼下整个王府都知道二房现在是分文没有,二房也被搬得片甲不留,大家都想听听二夫人还能折腾出什么? 或者二房的将来如何?可是二房的刁楠也只能抬出老夫人指责一下罢了,大家失望的背后,也注定了二房就算在王府也不可能再恢复到往昔了,因为他们二房彻底的没钱没势了。 紧接着是三老爷和三夫人,送了一对赤金的耳钉,看着那小的不能再小,都看不出什么花纹的耳钉,就算是金的也不值十两银子,四夫人抿着嘴不说话,其他几房也当做没看见三房的作为。 到了这夫人和四老爷这里,四夫人拿出从清漪这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爱意水晶球,精致的玉质雕花的盒子放在托盘上,崔静瑶接过去和元尚驰一起打开,盒子里面透明的有些彩色的水晶和里面的红心异常的鲜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让崔静瑶和元尚驰都很喜欢。 这可是稀奇的物件,同样大厅的人也很诧异,这东西好稀罕,也不知道四房在哪里弄来这样的存货? 新人高兴的磕头敬茶,四夫人道:“好孩子日后你们好好的过日子,幸福的生活,这对水晶球娘就送给你们,希望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二人欣喜的磕头谢过,其他几房也很诧异这稀奇的物件哪里来的,齐蓓蓓猛盯那对漂亮的水晶球看着,还拉着元媛的衣袖道:“娘这对水晶球好漂亮,我也要我也要。” 齐灿灿也忍不住道:“娘我也想要,这对水晶球好漂亮的。” 元媛不怎么高兴的道:“住口,回去再说,在这里闹腾什么?” 姐妹两就安分多了,不过还是盯着水晶球看,可能是崔静瑶感受到了那些贪婪的目光,也配合的盖上了盖子,交给身后的丫鬟梅子,梅子也机灵的在托盘上盖上了绣着鸳鸯的红色轻纱,可以隔绝不少的视线。 这边到了五房,五房的五老爷桑泽贵和五夫人陈氏昨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就是惦记这大房这账单要怎么办,所以今个精神不济,随便给了一对银钗了事。 八房的大姑奶奶元媛给了一对大的夸张的绢花,九房给了一对荷包,就这样新人的长辈的见面礼就算完事。 到了清漪和元宇熙这里,清漪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按理来说最应该先给元宇熙和清漪,不过今个两个人高兴,不计较这琐事,总之二房现在还没有清理好,今个趁着大家都在一会将账单都给了,再说说什么时候送来的问题。 这崔静瑶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清漪,如此漂亮倾城的清漪真的是震撼到她了,再想起昨日闹出的满城风雨,崔静瑶对清漪充满了崇拜感。 元尚驰和崔静瑶也没有排斥的给清漪和元宇熙磕头,“给王爷王妃请安。” 清漪道:“起来吧,都是弟弟,弟妹,不用行此大礼。” 清漪有些意外,没想到四房这对新人倒是知道礼仪规矩。 清漪从水嬷嬷哪里拿出一个盒子道:“这是两套礼服,正适合你们现在穿着,里面的花纹裁剪样式都是一模一样的,这里还有一对宝石链子,也是一对,祝愿你们夫妻不分彼此、相濡以沫、恩爱百年!” “谢谢大哥大嫂!”两个人在此磕头谢过。 两个盒子递了过去,崔静瑶打开那个扁长的盒子一看,真的是一对礼服,还是亮蓝色的蜀锦,上面的花纹和领口和袖口还是淡金色的,华美大气,崔静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还有那对宝石的项链,精致的赤金的链子是一对寓意极好的并蒂莲,造型别致新颖,晶莹剔透的宝石美丽异常。 崔静瑶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碍于长辈在这里估计就和元尚驰一起戴上了,两个人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 四夫人则是笑的合不拢嘴,清漪果然会办事,虽然是自己舍了银子,但是能换回来这样的效果,真是不错,清漪这人说得出做得到,只要应下了就没有错。 其他的小辈基本没有成家的了,都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所以很快敬茶礼就结束了,元尚驰和崔静瑶满载而归,元尚驰对于元宇熙这个大哥心里充满了感激。 这真的是给了自己体面的,他知道母亲给了大房银子,不过要是二房肯定也不会如此做的,肯定都吞了下去。 今个二房的孩子一个没有出现,大厅中的氛围随着敬茶的结束,忽然低了几度,有好几家都要走,清漪站起来道:“各位且慢,咱们先说说这账单的事情,小辈们可以离开了,几房的长辈留下即可,咱们商量一下这个账单的事情如何解决,这边解决好了,我和宇熙还要去安昌伯府和靖威侯府一趟,请大家赶快想个章程,本妃就在这里等着。” 小辈们一听说如此都纷纷的离座起身了,崔静瑶不想走,但是元尚驰悄悄的道:“走吧,回去咱们收拾出来大房的东西,这样以后还能让大房帮衬一些,否则咱们就和二房一样了,走吧。” 崔静瑶这才和元尚驰走了,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的。 小辈们都离开后,大厅的气氛有些凝重,二夫人看了一眼道:“哼,没有我什么事情,我走了。” 二夫人刁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恨得老夫人牙齿痒痒,本来想给刁楠争取一些福利的,结果这个混货就这么走了,真是傻孩子。 三夫人刘氏怯怯的首先道:“清漪,你也知道三房的这些年家底子不厚,能不能缓一缓。” 五夫人陈氏马上道:“是啊是啊,我们五房的家底也很薄,到时候这生活都成了问题,难道侄子和侄媳忍心看长辈们如此吗?” 九夫人何氏也跟着附和道:“侄媳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九房真是不成呢,我和你九叔还有三个孩子,这一家子还要吃喝,这卉莹也要找婆家了,这嫁妆什么都没有,到时候到了婆家还不得受到欺负么,所以暂且通融一下吧。” 大姑奶奶元媛也晃着头上那朵硕大的红花哭穷道:“宇熙,你姑姑我真是可怜,你姑父自从回来也没有了一官半职,一家子就依靠老底过生活,眼下四个孩子有三个都大了,都急着要聘礼嫁妆了,这一家子难啊,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就这样吧。” 只有四夫人若有所思的和四老爷两个人捅来捅去的,也不知道两个人打什么暗语呢。 清漪王府众人虚伪的嘴脸,内心一片恶心,清漪道:“够了,玉竹将账单递给各房,一个时辰之后如不交出来,本妃就不用你们自己动手,我和宇熙自己带人去取,你们要是想和二房站起就此考虑一下吧。” 元宇熙也道:“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不给,我们昨个已经和族长说过,包括王府的大库房,我们都要拿回大房的一切物件,账单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跑,所以你们配合与否不是很重要,本王要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王府几房被元宇熙冻得差点生了毛病,心里则是一点都不高兴,也产生了不少的害怕,不知道为何,自从知道大房给二房搬得什么都不剩之后,几房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一夜之间大房便强势起来。 也知道此时元宇熙是动了真格的了,都目送元宇熙和清漪离开之后,各房没有时间在讨论怎么对付大房,纷纷跑回去自己房中,商议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三房的静幽院,元卉丹眼里都是阴霾的道:“爹娘这个单子是我们家九成的财产了,到时候我和哥哥要怎么办?祖母已经年龄大了,祖母的东西也被搬空了,咱们三房日后喝西北风不成?” 王府三老爷元锝甸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急着想写合适的对策,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来,听了元卉丹的话道:“你这孩子,现在要说的是这个账单怎么办?这些年咱们家的体己积攒多不容易,你们现在都没有说亲,你祖母哪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这要怎么办?” 三夫人刘氏也急的头发都要白了道:“老爷这怎么办啊?妾身真是要急死了,大房这两个孩子这次是发了狠了,娘也真是的,凭地弄出个账单来,这不是惹来多少的麻烦,她平时给安昌伯府的咱们就不管了,结果还将咱们套了进去,这下子真是太麻烦了。” 一直没做声的三房嫡子元尚杰道:“爹娘,不如我们雇个人这样。”元尚杰直接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老爷元锝甸道:“胡闹,上次用那么厉害的毒药,元宇熙这个小兔崽子如今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还能冒险,你忘了我们将来的大业了?真是糊涂。” 元尚杰被自己父亲呵斥一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掐指算着什么? 元卉丹道:“哥,你那掐算一点都不准,你说你去年就能聘上嫂子的,结果也没有聘上,通房倒是收了一个,可是又不是正妻有何用处?” 元尚杰不高兴的道:“不用你管,你还不是清高的到了现在也不说亲,让爹娘操心。” 元卉丹红了眼眶道:“哥你怎么不讲道理,几次说亲都是因为你都没有说成,你还这般说我真是不知趣。” 这三房的元尚杰腿脚有些隐疾,只是越大越明显,小的时候因为被冻伤过,因为跟着三夫人去宫里的时候,因为小时候惯得不成样子,和一个妃子的亲戚家的男孩较劲的时候,被推进了御花园的湖里,捞上来的时候差点都救不了,所以从几岁开始就不怎么太好。 后来捡回来一条命,不过这有一只脚长得不好,后来长大之后就有些坡脚,不过平时不显眼,着急走路的时候才明显,前几年去参加宴席的时候不小心再次跌入冰冷的湖中才越发的明显的,听说那次是打算要算计元宇熙的,被杜睿一脚给踹进去的。 所以这亲事也难说了起来,好多人一打听只是说三房的孩子有些隐疾,心肠还不好,也没有说是哪一个,所以元卉丹的婚事就是这个原因才搁浅的。 元尚杰平时很少出了三房的院子,就是王府家宴的时候也很难看见,故此元尚杰在王府就是特殊的存在,而且是存在感一点不强的那种存在。 “好了你们兄妹不要吵了,现在不是说你们婚事的时候,现在说的是这个账单怎么办的问题?”三夫人刘氏断了一双儿女的争执。 最后三老爷元锝甸道:“简单收拾几千两银子的东西,放在花厅,等着他们过来便是。” “老爷,几千两的东西咱们也太吃亏了,这个可不成,那都是咱们舍了一切换来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被她们得去了也太不公平了。”三夫人刘氏是一点的不愿意。 当年娘家轰然间倒塌,宫里的娘娘和皇子也都遭了难,刘氏一族全部完蛋,株连九族,要不是她已经嫁进王府,恐怕那一劫也是在劫难逃的,这么多年费劲千辛万苦积攒点东西,就这么给了人家,这心里难过的要死。 可是三夫人就忘了,就算他们积攒的这些东西,也不是她们三房的,原本平远侯府给三房的东西也够了她们一家四口,可惜这人心不足,非要贪图那泼天的富贵,只是他们不了解这谁的东西,最后还是给谁的。 三房这边在三夫人千般不愿万般不舍的情况下,拿出了三千两银子的东西放在花厅,准备大房的人来拿。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第1264 四房里面也是争吵不断,原因是四老爷说什么也不同意将东西都给了大房,四夫人据理力争道:“老爷,今个二房的下场我们也看见了,这么多年咱们仗着大房的东西也赚了不少,咱们收手吧,难不成咱们等着大房搬空四房,像是二房那般丢人吗?” 四老爷元锝益被说的有些松动,故此有些不高兴的道:“我是他亲叔叔,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害过他什么,凭什么要抄了我们四房的院子,这不是开玩笑呢么?我们就经营了大房的东西,大房败了的时候咱们也有不少的东西,娘也送过来一些,这些都送过去,我们一家将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老爷你糊涂了不成?我们四房也不是没有侯府的产业,就是少一些罢了,还养活不了一家人吗?儿媳也嫁过来了,儿子也考取了功名,我们一家不是挺好的吗?老爷你就听了妾身一句,把大房的东西还回去吧,大房的孩子们这次是来真的,将安昌伯府的事情都抖落出来,现在满京都都在讨论这些事情,大房也要做给世人看不是,老爷你就听妾身一句吧。” 四夫人张氏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是四老爷就是不同意,结果一拍两散的找小妾去了,四老爷最近感觉四夫人越来越不想着家里,都替外人考虑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是太过分了。 四夫人暗自垂泪,这四老爷哪里都行,就是一遇见银钱的问题,就和老夫人一样,是个没有理智的,四夫人恨死老夫人了,都是这个混货老夫人养出来的混蛋儿子,真是杀千刀的,那些个小妾回头在收拾,几天不敲打,胆敢吹出耳边风来了,该卖了。 四夫人眼里都是恨意,本来今个扬眉吐气的敬茶礼,让四老爷的态度给浇的透心凉,四夫人用帕子摸着眼泪,李嬷嬷劝道:“夫人,您别哭了,老爷有一天会明白的。” 四夫人张氏道:“明白,明白什么?他什么都明白,等他明白的时候,四房也和倾家荡产差不多了,这么多年占了大房那么多的便宜还没完,这不是贪心又起来了,还打算一毛不拔的糊弄人家,这大房的两个孩子是蠢得吗?哼,我们就看着。” 迎雪这时候道:“驰少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崔静瑶温和的道:“娘在房间吗?我有些事情找娘商量。” “奴婢进去看看夫人。”迎雪蹲身行礼,打开帘子进去了,这会子四夫人道:“让静瑶进来吧。” 迎雪赶快过去打开帘子,崔静瑶进来看着屋里的氛围不对,就赶紧低下头道:“娘,我和夫君商量好了,儿媳准备拿出自己嫁妆聘礼那份还给大房。” 四夫人看着眼前的儿媳,热泪盈眶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来到娘的身边来坐着,快点过来。” 四夫人和崔静瑶说起了知心话,崔静瑶已经让梅子拿着嫁妆单子,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好在当时这聘礼和嫁妆没有装在一块,这会子也好区分,四夫人和崔静瑶聊了不少,所以更加认为眼前这个决定是对的。 四房这边因为崔静瑶的决定,四夫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五房这边热闹的不得了,拿起这个放下心疼,拿起那个还是心疼,最后还是都放回了箱子里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五夫人陈氏道:“老爷,咱们五房本来就是偏房,这么多年桑家的家底也不厚,那些族亲不来巴结咱们就不错了,那年不得弄走个千八两的,可是咱们的实际利益也没有见到多少,刚占着大房的产业好了几年的光景,这如今要收回去,妾身不甘心呢。” 桑泽贵也眯着眼睛阴厉的道:“大房真是太过分了,这不是要赶尽杀绝吗?我就要看看我们五房什么没有,还能将咱们一家怎么着,什么都不用准备,将银子地契什么都藏好,我就不信还能乱翻不成,哼!” 五夫人陈氏道:“这才对劲,我们这么多年帮着大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这些银子也是应该给我们的,谁让元宇熙这个孩子不在府里的,我们能帮衬他也是他的造化,现在翅膀硬了,这就要卸磨杀驴了,也要看我们五房同不同意,真真是眼皮浅的东西,还王爷王妃呢,我呸!没有见识的东西!” 五老爷桑泽贵和五夫人陈氏商量了许久,这主意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心急如焚。 这会子五房的孩子们也知道了消息,桑美娇也跑到父母这边嘀咕了半天,桑美乔自然不甘落后,就连桑金凯和桑金璇都跟着过来了,这毕竟是涉及到他们自身利益的重大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和二房那般凄惨。 现在他们可都知道王府往日嚣张跋扈的二房是如何的下场了,他们五房说什么也不能布了二房的后尘,落到那般的境地。 桑美娇容貌依然出色,眉目眼波流转娇滴滴的道:“爹娘,这次大房要过来搬东西,娘不能置气,爹娘没看见二房给搬空了吗?听说二叔一家最后什么都没剩,甚至是日常的穿戴都没有了,昨个晚上元卉华和元卉丽在屋子里面冻了一夜,得了风寒,方才被祖母接到了昌寿院的晚霞居住了,听说准备过两日风头一过,祖母也要接二叔过去养病呢。” 桑美乔巧笑靓兮的也上前一步补充道:“爹娘,姐姐说的都是对的,昨个二房不仅如此,听说房间被搬得一丝不剩,就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呢,眼下这情况,咱们五房还是要拿出一些东西了,娘咱们的家底本就不厚,哥哥姐姐都没有成亲,桑家本家还是那样的家族,咱们一家万万不能回去桑家啊,” “再说爹娘也知道那二房的清油院,那可是只有野草最多的院子,素日来就是清汤寡水的地方,都不要说这和二房曾经的翡耀院比了,就是比起咱家的院子里面最小最破的地方都不如呢。” 桑美乔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大房这次动了真格的,她们五房是万万不能离开王府的,眼下一定要说服父母不可轻举妄动才是。 要说这桑家在京都就是个小门户,这些年仗着王府的名声混的稍微好些,不过在京都依然算不上是什么高门大户,出去无官无职,祖产不丰厚,最多也能算是个好点的普通户。 可是这样的人家让她们五房回归本家不是太吃亏了吗?现在他们在王府可是正经的王府五房,无论是议亲还是什么都能挑选的机会大一些,如果要是回了桑家恐怕就麻烦了。 桑美乔的心思瞒不过自家的姐妹和兄长,桑美娇莞尔一笑表示赞同,桑金凯的想法则是多了一些道:“爹娘,目前当务之急咱们家绝对不能离开王府,我们兄妹都没有议亲,儿子认为这王府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外人不会管这王府里面哪一房更加的富有,只能关注这王府的名声,为了咱们家的将来,我们在王府更要保住根基才是,昨个就连元尚志和元尚棠的院子都被搬得一干二净,这元尚棠还被妓子给打得够呛,脸都给抓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五老爷桑泽贵听了儿女的话点点头,五夫人陈氏也思索良久,就连最小的已经十五岁的桑金璇也跟着道:“爹娘,孩儿不离开王府,虽然咱们家的院子在王府不算最大的,可是和桑家的族里相比,比他们的院子大多了,吃喝穿戴都好着呢,孩儿不要回到桑家,就住在王府,哪里都不去。” “好好好,咱们那里都不去啊,娘的宝贝儿子,快去我念书吧。”五夫人陈氏安抚着自家的宝贝儿子,这个小二就是一家人的希望,也很得老夫人的喜欢。 五房的桑金璇读书倒是个好的苗子,平时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老夫人那里请安,就是会自己的房间读书,可是这孩子努力倒是够了,就是天份上还是差了些许,总是让教书先生有些头疼,这孩子悟性差了些。 最后五房还是决定拿出一些东西应应景,五房一家齐上阵忙碌了半个时辰之后,将自家的好东西都藏了起来,只拿出几百两的东西,肉疼的要命,还是不是的再往回捡一些。 八房这边就热闹多了,大姑爷齐峰眼下都要气疯了,在屋子里面大骂元宇熙和清漪的坏话,最后骂的口都干了,早膳都未用,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齐峰盯着大姑奶奶元媛道:“远远你倒是说个话,我们八房要怎么办?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的嫁妆,拿可都是进了我们齐家的东西,怎么大房还能要,难不成大房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年岳母给你陪嫁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话,现在要什么东西,娘的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实在不行老子和他们同归于尽。” 齐麒和齐麟还有齐蓓蓓、齐灿灿都在一边瞅着爹娘发火,他们四个都很有默契的不说话,只有齐峰一个人就像似一个气成了疯子一般的人在哪里上蹿下跳的,就连大姑奶奶元媛此刻都跟着齐峰后面劝了半天也是无果。 四个孩子里面只有最小的齐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五岁的他就看着父亲好玩,看着看着还开心的拍手笑了起来,也在乳母的帮助下跑爬下了椅子非要跟着齐峰一起发疯,结果被齐峰不小心一脚给踹到了一边哇哇的大哭…… 这回看见心爱的小儿子被这般对待,元媛再也忍受不了和齐峰吵了起来,“齐峰你疯够了没有,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子,你想要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和大房同归于尽吗?去啊,你有本事立刻就去,在家和我们娘们撒什么疯,而不是想想对策,老娘已经容忍你足够了,你还要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们齐家要不是我的嫁妆银子帮衬,齐家早就喝了西北风了,你们齐家有什么啊?你说,你今个不说清楚老娘就和你急!” 元媛的话有些伤了齐峰的大男人的自尊心,“啪叽”一个耳光直接打了上去,元媛当时就懵了,元媛鬓间的那朵红色的绢花都被打飞到了地方滚了几滚沾了灰就安静了。 屋子里面也是一片寂静,就连齐峰反应过来也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平时不会动手,这是痰迷心窍了不成? 这巴掌力度很大顺势就摔倒了,这一巴掌让她措不及防,而且抱着齐麟,脚底不稳“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而齐麟正好碰到了椅子的扶手,额头立刻就出了血,吓得齐麟哭的更加的惊天动地,元媛起身将齐麟放在一边对乳母道:“看什么,还不快把少爷带下去请大夫包扎去,少爷有个什么不好,要了你们的命。” 乳母吓得战战兢兢的抱着哇哇大哭的齐麟就下去了,元媛则是和母老虎一般,对着齐峰一顿拳打脚踢,甚至是连挠带骂的,元媛高声的骂道:“好啊你个齐峰竟然敢打我,你这是吃了老虎的胆子了,竟然敢打我,还打伤了儿子,我元媛今个和你拼了。” 这两个人就这么大了起来,而齐蓓蓓和齐灿灿还有齐麟都跟着拉架,一家子一团混乱,奴婢们都不敢靠前,吓得都躲在外面,要是被波及可就是倒霉极了。 八房这边热闹的要命,一家人混战打得不可开交,整个留春居兵兵乓乓热闹不已,不过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倒是没有人太关注这情况。 可能最安静的就是九房了,因为九房原本的宝贝都放在九夫人何茨姬的哥哥何津章哪里了,可是哥哥家自从莫名其妙的失窃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故此九房现在真是穷的都要命。 整个院子摆设不多,平时这王府大房的东西他们分到的那些现在也全部都丢光了,就剩下一点大房的产业维持生活,所以九夫人何茨姬道:“老爷,我们这房要怎么办?大房的这些东西恐怕我们都拿不出来,这大房能放过我们吗?” 九老爷元锝材道:“这个不好说,大房来了我们就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拿,咱们在王府不还是有个小库房吗,按照大房开出的单子,这些也够了。” 只是九老爷和九夫人不知道,清漪和元宇熙当初这单子,就是按照九房现在在王府的库房定制的,否则就更多了。 九夫人何茨姬道:“老爷这些都给了大房我们日后如何生存?这么多年我们家的体己都是占了大房产业得来的,这样一来我们家将来还是要依靠老爷的嫡母了,可是你瞧瞧二房都落魄成了那样,你那嫡母还捧着二房的臭脚呢,”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第1265 “这次要不是你嫡母惹出来的祸事,二房牵出来的霉运,我们还可以安稳度日,真真的可恨的两房,自己不好就算了,闹得我们也跟着遭罪,不行的话我们搬出王府吧,虽然没有了大富大贵,但是这也不错啊,可是现在我们将库房的东西让大房搬空,我们一家五口人,就只有一个庄子,一个铺子,还有上千两银子了,这些什么都不够,咱们家卉莹还没说亲呢,这嫁妆要怎么办呢?” 九老爷元锝材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早年听你的,将东西都放在了舅兄那里,可是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这不是要了命了吗?咱们搬出王府这孩子们的亲事怎么办?不成还是不能搬出王府,否则我们家就彻底的落败了,在王府好歹还有个宅子,出去了我们连个宅子都买不起,好在我姨娘那里还有些养老的体己,也足够我们未来生活的了,这次大房来了就让他们随便搬东西,也许我们九房还能有些活路,否则真的是这日子没法子过了。” 九房就那么打开库房等着大房过来搬东西,此时的九房蔫头耷脑的就像是落魄斗败的公鸡一般,等待一切降临。 清漪和元宇熙在福熙院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清漪安排了一会去各房的事宜,还有其他几房要注意的事项,水嬷嬷都一一的记下了。 元宇熙对着冷离道:“冷离你安排一队人去安昌伯府和靖威侯府的二房门口守着,等着我和王妃过去,记住一定要看着这两个府里的人,不要往外面带走任何的东西。” 一大早果然有暗卫来报,这安昌伯府老夫人跟前的嬷嬷什么的,带着几大车的东西要离府,现在都被暗卫给扣下了,所有出来的人都被抓到了一块,以免再带走任何东西。 靖威侯府的二夫人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是认为清漪不会对她一个出嫁女如何,倒是今个早上大闹香四胡同,此时还没有回府呢。 今个早上整个天阳国都在议论王府二老爷的事情,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叫来吏部的人好一顿臭骂,吏部尚书直接按照皇上的意思,将这么丢人的官员踢出官员队伍,并且三代以内也永不可用,罢黜的文书很快送到了王府,王府这边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二老爷直接气的吐血昏了过去。 清漪和元宇熙一边更衣,一边听着消息就笑了,清漪道:“宇熙你那个二叔这回可不是装的是,肯定是真的吐血了。” 元宇熙道:“那也是活该,我那个二叔就是个贪婪之辈,不过听说你对刁玲下手了,在她脸上写了贱婢二字,宝贝,怎么总是这么古灵精怪?” 清漪拍掉元宇熙的毛手毛脚,以免一会两个人就出不去了,清漪呵呵的笑道:“这个也是我小时候对付恶奴的办法,那个流云墨用了内力很难洗下去的,咱们就是打算让刁玲在王府丢人的不成,省着我们大房跟着恶心。” 元宇熙提到这件事情有些郁闷的道:“嗯,那个小院烧的还不是很彻底,这边忙完了之后在派人彻底给烧了,没得恶心我们自己,我真替父王不值,付出生命的代价,最后还换回来这么混乱的王府,前几日去皇甫泽家,杜睿家还有沈毅鸿家,他们都不像是我们王府这样混乱,什么事情都是跟着规矩走,大错也不会犯,规矩的很,可是我都不好意思提到王府,这个就是天阳国号称是笑柄的地方。” 清漪给元宇熙系上领口的扣子道:“宇熙别急,咱们一步步的来,这王府好坏我们也不能花心思处理了,待我们找到祖辈留下的财富,你就进宫请旨,不要这王府的名号了,不管最后是庶民也好,还是普通的家庭也罢,这个地方和我们无关了,只要我们将和平城经营好才是真的。” 元宇熙感动于清漪的心思细腻,这辈子能遇见清漪是最好的事情,也是最美的事情,这一生他元宇熙都因为有清漪的存在,整个人生都丰满了起来,也丰富了起来,开始有了颜色,开始多姿多彩。 元宇熙情不自禁的抱着清漪道:“宝贝有你真好!” 清漪也感性的道:“我亦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们以后的生活每天都是福星高照,幸福美满。”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屋子里面一种温馨的氛围在流淌,这种温暖的温馨,可以抵御外面的一切,只留下真心二字! 眼下天阳国还有一件奇事就是王府二房的元尚棠,一大早被发现在最火的青楼怡红院里面,被怡红院的妓子们好一顿胖揍,这元尚棠因为拿走了不少的妓子赎身的财物,现在被整个京都的妓子们追着打,还是满条大街的追着打,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不过这个可比前几天安昌伯府的小爷大闹集市丢人多了,因为元尚棠的人品有足够的污点,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连妓子卖身赚来的银子都贪墨,真真是恶心至极。 随即这王府二房的名声在天阳国可是就此的臭了,而且是臭的不能再臭了,同时还有安昌伯府一样非常的臭,现在只要是和安昌伯府挂钩的人都很臭,让大家见到安昌伯府的人家都赶快走。 元宇熙圈着清漪的腰身道:“宝贝我们走吧,看看王府各房如何了,我们准备速战速决,现在还有安昌伯府这么重要的一环没弄呢,再耽搁下去保不齐有了什么变化。” 清漪道:“嗯,走吧,这一天我也等了许久了,正好可以一偿夙愿了。” 清漪和元宇熙走出了福熙院,眼下福熙院的下人都是行色匆匆,因为昨个回来的东西太多了,都在清点和登记造册,还有一部分随着元宇熙和清漪去了其他几房。 想当然清漪和元宇熙先来了三房,看着三房的厅里摆了价值千两银子的东西,元宇熙道:“宝贝,看见没有,这还真当成咱们是娃娃一般的哄着了,把三房的人都抓进一个空屋子,我们自己去找。” 很快这三老爷,三夫人还有元尚杰和元卉丹就被关进一间屋子,几个人不停的吵闹,清漪和元宇熙就当做没有听见。 元宇熙和清漪按照单子上面的财物开始一一找出,既然三房这么不配合,就不要怪大房不客气了,直接搬走! 算上这十几年经营产业的利息,将三房给搬空了八成,只留下当初老侯府给三房的东西,余下的只要是大房的都找回来了。 搬东西的人有了昨个的经验,今个速度更加的快,不过这三房做事情很隐秘,好东西都藏在了博古架后面的暗室里面,不注意很难发现的。 眼下正好被清漪和元宇熙逮了一个正着,直接全部搬走,包括三房多年的田产地契什么的,不过里面大部分也是大房的产业,很快三房就全部都搬完了。 看着满屋子金光闪闪,各种宝贝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单单金子就有十万两,不过清漪还是感觉有那些不对,“宇熙,为何我感觉三房好像不止这些东西?好像应该有更多的东西,不过你看这个暗室的东西都搬空了,才一两百个箱子,三房有这么穷吗?” 元宇熙对着清漪的耳朵说了一阵,清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三房藏得很深,不急我们一点点的挖,不管他们出来多少的东西,只要是我们知道的,就慢慢的找是了,就不信这次给三房留下的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他们还不会露出马脚来。” 清漪和元宇熙心里有数之后,就大摇大摆的出了三房,气的三房的人直吐血几升,三老爷阴霾的眼神如数九寒天一般,印在了元宇熙的后背上,元尚杰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元宇熙扑到在地,掐死算了,可惜元宇熙压根就不管,三房的底细真的隐藏的那么好?真以为大房会不知道没有察觉吗? 三房的几个人大吵,你怨我我怨你的,吵得不可开交,可是看着一抬抬长期积攒的东西都没有了,三夫人刘氏最终还是急火攻心的昏了过去。 元宇熙和清漪到了四房的时候,四房的新少奶奶崔静瑶已经将那五六十抬聘礼都放在了厅里,崔静瑶看见清漪先见礼,然后说道:“王爷王妃,这是弟妹的聘礼,据说这里都是大房之物,方才我和婆婆商量了一下,应该还给大房才是。” 清漪暖暖的笑道:“嗯,弟妹有心了,不过你们这房的东西我不会再动了,那些是你的嫁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不过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们要和你的公婆来算了,你还是回避一些的好,这亲兄弟明算账的,我们也不愿意在等了,这么多年王府各房欠了大房的实在是太多了。” 崔静瑶有心说上几句话,可惜也不敢多说了,毕竟她刚刚的嫁过来就遇见这样的事情,这婆家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新媳妇可以指手画脚的,所以崔静瑶就退了下去。 四夫人张氏很快过来说了不少的好话,清漪依然没有松口道:“四婶子,你说的我和宇熙都清楚,但是这亲兄弟明算账,这些年宇熙也太亏了,你们这些长辈占着宇熙的东西就不会脸红吗?这吃喝都是大房的,整个王府都是大房的银子在养活,所有的一切都是大房再出,最后还落得宇熙居无定所,偌大的王府,都没有宇熙的容身之处,关键这些不算宇熙经常被追杀都是家常便饭,四婶子也是有儿有女之人,难道你们四房的孩子都是孩子,宇熙就不是吗?难道我们没有父王母妃,就可以让大家如此的作践吗?” 四夫人彻底的沉默了,就算四房不参与追杀元宇熙的事情,但是其他分东西,占着产业,这么多年没有少拿了银子,所以四夫人坐在榻上道:“那你们就搬吧,有什么话和你四叔再说吧,不过那个人性子倔,不要伤害他。” 元宇熙道:“四婶子放心,我们只是过来那回属于大房的东西,又不是为了杀人越货来的,我们还要清算一下这些年四房所用大房的银钱利息,还有物件,请四婶子过目。” 四夫人张氏一看这个单子,就眼花缭乱起来,我的天,这么多年真的贪墨大房上百万的银子,这些都换回去,四房真的是只剩下当初老侯府的那两个庄子,两个铺子了,就连银子也只有两万两的家底了,四夫人感觉有些眩晕,但是在清漪和元宇熙的面前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让这两个人看着办。 清漪当然不会客气的,刷刷刷的开始搬起来,四老爷知道动静之后跑过来和元宇熙大吵大闹,“元宇熙我是你的亲叔叔,亲叔叔,你竟然这么对待你的叔叔,你这是对长辈不敬,不敬,我要去族府告你,我要去找族长,你个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四叔的家都要给抄了,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元宇熙给我住手,住手,哪个都不能拿走,这个玉雕不能拿走,那个红木的家具不能搬走,不能搬走……” 四老爷元锝益眼下不会别的,就会吵闹着这个不准搬,那个不准拿的,就他一个人骂的正欢,四夫人暖阁不出来参合,满院子都是四老爷元锝益的怒骂声,越骂越发的难听。 直到元宇熙忍受够了,元宇熙不知道和四老爷说了什么,四老爷就安静了,不在吵闹只是心肝肉痛的看着一箱箱搬走的东西在叹气。 四房很快也搬完了,清漪和元宇熙离开了四房,死老爷元锝益和四夫人张氏道:“他竟然都知道了,我们四房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了。” 四夫人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在说话,只是眼神飘飘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四房一片安静…… 这边元宇熙和清漪到了五房,清漪一进大厅就笑了,五房还真是抠门,那一百两银子的东西糊弄谁呢? 看着地上堆着一些可怜兮兮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件,清漪一看还有些粗瓷的大碗之类的,这些不是奴婢用的吗?怎么跑到这里踩充数了? 水嬷嬷轻蔑的道:“主子,老奴瞧着这五房是打发要饭花子呢,这都是奴婢使用的物件,还真以为咱们看不出来不成,就算颜色鲜亮,也是赝品,不值几个钱,也许是五房上当买的赝品,也许五房一直都知道是赝品,那这个就能忽悠我们了不成?” 清漪淡笑不语,看着地上的东西,元宇熙和清漪都被弄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五房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聪明,不配合不说,还竟是闹这些歪门邪道的。 这不是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桑美娇和桑美乔先后袅袅婷婷的飞出来,眉目含春不说,眼波满含秋水的对着元宇熙盈盈一拜,“表哥……” 这甜腻的能腻歪死人的动静,让清漪着实的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其他大房的下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着主子没说话,也就么有说什么,只是等着主子的吩咐。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第1266 清漪不怒自威的站在那里,只是冷冰冰的看着这两个人,桑美娇和桑美乔接触到了清漪的目光,立刻安静了,也放下准备拉着元宇熙手臂的手。 怯怯的看着元宇熙,不过元宇熙只当没看见,对着水嬷嬷道:“水嬷嬷,将五房的人全部关在一个房间,要不要放出来一会再说,奴婢们不配合不听话的,直接打出王府。” 此刻五房的人似乎看到的就是一个王爷,而不是原来被治的没有回旋余地的那个落魄的世子爷,谁也不敢上前,气的桑美乔道:“废物你们都是废物,都是废物。” 桑美乔被若嬷嬷直接抓住,若嬷嬷用极其锋利的小刀在桑美乔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的,桑美乔看的都对眼了,若嬷嬷还阴测测的道:“不知道这娇嫩的脸庞,是划伤一百八十刀好呢,还是伍佰四十刀的好。” “咕咚!”桑美乔的小心肝再也忍受不了,直接华丽丽的晕了过去,被几个奴婢给抬起来,放到了关着五房几个人一起的房间。 清漪和元宇熙赶快动手,五房的东西真的不少,虽然是偏房,都算不得王府的真正的血脉,可是真么多年好东西一点没有少了,这古玩字画的,还有不少的珍稀物件,竟然还有一斗南海的珍珠,有十来颗,颗颗如鸽子蛋那么大。 各个都是饱满散发出莹润的光芒,清漪拿起一颗来,看着道:“我怎么感觉这些有些熟悉呢?” 元宇熙道:“我感觉也有些熟悉,对了这不是我给你的聘礼吗?怎么到了这里来了?这五房是真的大胆,竟然私扣了你的东西,真是该死。” 元宇熙立刻怒极的喝道:“来人将五房都给我搬空了,一点不要剩,什么王府五房,连王府的血脉都没有,竟然还好意思冒充个五房,胆子大的竟然敢王妃的东西,给我搬!” “是王爷!”众护卫是齐心协力,速度极快的将五房的家具家俬全部搬走,还有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瓷器玉器,一个都放过,因为每个都在账单上记着 元宇熙道:“宝贝这个五房真是过分,以前动我们大房的东西不说,但是现在竟然还敢动你的东西,是可忍孰不可忍,今个不搬光了,他们就不知道这王府到底是谁当家!” 清漪和元宇熙在五房大肆动作,五房的人急的要命,五夫人陈氏拍着门窗老半天大喊大叫,这手掌都拍的红了,可是门窗都紧紧的关着,没有打开的迹象。 “开门啊,开门,听见没有,开门……”五夫人陈氏的嗓子都哑了,一想起辛辛苦苦进入王府攒的家底被大房搬空,五夫人陈氏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来人啊,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给我开门!”五老爷桑泽贵大喊大叫想要找到下人,殊不知五房的下人早就被关了起来,眼下这场景谁还敢多说什么,立刻拖出去卖了,所以奴婢们都很安静。 五老爷桑泽贵同样是着急的,毕竟他的书房里面有几万两的私房钱,是陈氏不知道的,还有从母亲那里得到的老侯爷的一块极品的砚台,当初几个兄弟都在抢,他也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块,姨母还是心疼他的。 “开门,开门,快点开门听见没有!”五房的四个孩子,将门拍的山响,桑金凯则是用力的在踹门,可惜这门是纹丝不动,急的一头大汗,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早知道这样就安分一些好了。 五房的人急死了,五老爷三四十年在王府积累的东西,真的是出去足够一家人活得有滋有味的,而且是未来的产业都规划好了,只是一直惦记着五房在王府的名声,没有搬出去罢了,实际上五房在几房里面虽然比不了二房的富贵,但是比起其他几房还真的不差多少。 所以五老爷急的都用手一个劲的挠墙,恨不得能将这道墙闹穿了,好出去千万不能被大房给搬空,否则这就完了。 眼下其他几个主子下人的房间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若嬷嬷在五夫人的内室的床下找到了十万两金子的金票,清漪拿着这个藏得严严实实的,还是在床下找到的匣子笑了。 若嬷嬷自信的道:“主子,就他们五房这点小小的技俩还能瞒过老奴的眼睛?就算是老奴老眼昏花,但是这银钱的味道,老奴还是一下子就能闻的出来。” 清漪拿着这匣子金票递给元宇熙道:“夫君,你看看这个匣子,五房的家底还真的是不少,估计这五房应该还有一些才是,她们都是那么贪婪的人,要是银钱不多,估计这腰杆子都挺不直。” 元宇熙将匣子打开看了看,里面不仅有金票,还有些房契和地契,元宇熙道:“这些咱们都拿走,这五房不属于王府的人,这些以前老侯府的产业,轮不到五房来继承,一会再仔细找找,估计还有一些。” 清漪在心里感觉这五房还真能往自己腰包打点,标准的只进不出,五老爷桑泽贵不过就是老夫人妹妹的孩子,还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但是在王府能过的如此的风生水起,如果今个不是搬空了五房,清漪还真的不知道这五房竟然是和其他几房是不相上下的。 平时看着五房算是低调,只有五夫人的嘴巴不好,不过这五房平时可不像是二夫人那样露富,让你基本都看不出来,只能是像今个这样打开了全部的箱笼,才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很快这五房几个主子的房间都搜刮干净,纳财再三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了,这箱子有大大小小的几百个了,家具家俬的一件都不少。 清漪和元宇熙来到了五老爷桑泽贵的书房,书房的藏书不多,可见五房的人平时是不怎么喜欢做学问的,清漪在一个隐秘的柜子里面发现了在二房的元尚志那里一样的砚台。 清漪惊喜的道:“宇熙快看,这不是和元尚志的那个砚台一样吗?不过就是花纹有些不同。” 元宇熙找到这个砚台也十分的高兴,元宇熙拿起来对着阳光左照右照的道:“嗯,没错就是祖父的砚台,真的是祖父的砚台,太好了,一共是八块,现在回来了两块,真是天助我也!” 很快元宇熙还发现了一个装着九万两银子,和几个小些的庄子和铺子的地契,元宇熙笑道:“这个五房叔伯竟然还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不知道这外面是不是养了外室了,否则这么多的银子和产业他要做什么?” 现在就能解释为何刚才的那个匣子里面的地契很少,余下的那部分在这里,清漪瞧着元宇熙鄙视这个藏了私房银子的五老爷,就捂着嘴偷偷的笑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小乖乖的样子,情不自禁的亲亲清漪的脸蛋道:“宝贝,你放心,为夫从内到外都是你一个人的,绝对不藏任何私房银子。” “你这个人真是的,这么多人呢,胡乱的说。”清漪一瞧水嬷嬷她们都在偷偷的笑,就锤了元宇熙几拳,元宇熙反而更加的高兴了。 水嬷嬷和纪嬷嬷她们看见两个主子的感情这般要好,心里十分的开心,干起伙计来更加的卖力,就差在吆喝起来了。 很快五房的书房也给搬空了,五房的人还是没有放弃的大喊大叫着,从外面泼了几桶水到门内就安静了一些,不过这门外还是冻了冰,希望五房的人待会不要摔得太难看。 对于五房这几个人的动静,清漪和元宇熙只当是视而不见,五房的东西的确不少,清漪和元宇熙打开了五房的私库,一进去清漪就感觉五房的私库好像和别的库房不同。 库里面尤其是上好的料子真的很多,这桑家估计是织布的人家,所以偏爱这些上等的衣料,只见一匹匹的上等衣料从五房的私库里面搬出。 这些布匹颜色鲜艳花样繁多,就是这些料子卖出去,价格都是很大一笔银子,清漪看着这么多的料子道:“宇熙,五房这王府的外来户家底还真是不少,怎么有好多料子都是很早以前的?这些料子都是越久越好的料子,这都是打哪里找到的?五房没有这样的家底,以前老侯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料子呢?” 元宇熙看着很多布匹,眼里回忆渐渐的多了起来,好半天元宇熙道:“老侯府的前身曾经有一代是经营布匹的,当时造出来的布匹轰动了四国,不过后来这织造的技艺被天阳国皇室给拿走了,这才当起了闲散的侯府,这里面好多料子都是曾经的曾祖父私库的物件,五房倒是真能舍得脸皮,也能下得了功夫,偏生那个我那个祖母就是个糊涂的,这样金贵的东西,最后竟然都给了五房,其他几房都是很少的,哎!” 清漪握住元宇熙的手道:“宇熙,别叹气了,你看现在不是都回来了吗,今个这几房咱们都给搬空了才是,以免咱们太委屈了,不管是哪一代的东西,我们作为嫡系的子孙,自然是应该妥善的保管,不在落入别人之手的,就算丰收的也应该是我们不是吗?” “宝贝说得对,今个就是我们大房的丰收日!”元宇熙十分赞同清漪的说法。 很快这些布匹搬出,五房的库房空了一大半,毕竟这布匹存放的要求很高的,还要有防潮防虫的作用,怪不得清漪感觉这五房的库房有些不同呢,原来是为了要储存布匹的原因。 清漪目测一下,五房堆积的布匹有上千匹,而且至少就有两千匹,清漪都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宇熙,你说这五房是不是打算离开王府准备开布庄呢?这水云布庄都没有这么多的存货。” “五房平时惯会装个可怜,哭个穷什么的,如果真要是离开王府,这五房的出路就是开个布庄了。”元宇熙大概也能猜出五房的心思。 清漪感觉王府的这些人都和外面的人不一样,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礼仪规矩的,眼睛里面只有银子银子还是银子。 无论争也好,斗也好,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银子,严重的时候,什么歹毒的招子都能使出来。 在最后的一个小的暗室里面,清漪听见了金风的惊呼声,“主子,这里有好多的酒。” 元宇熙的速度比清漪快多了,几步就到了那个暗室的门口,里面大大小小的放了几百坛子的酒,都是年头久远的女儿红和状元红这类的酒,芬芳的酒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库房。 元宇熙吩咐道:“来人,这些坛子全部都抬走,小心些。” 很多护卫都小心翼翼的开始抬起这些酒坛子来,清漪笑道:“宇熙,看来我们小看五房了,五房不仅打算开个布庄,这不是还准备开个酒庄或者是酒楼呢,真真是好算计,我看这王府哪房都不傻!” 元宇熙搂着清漪道:“小时候我就知道王府这些人都不简单,那时候在母妃去世之后才离开了王府,不敢在这里住着,否则我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更不要提今个的美好生活了。” 清漪安慰元宇熙道:“夫君,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更好的,一定会更好的!” “是宝贝,我们一定会更好的!”元宇熙望着清漪的双眸坚定的说道。 五房很快就收拾完毕,不过这前后也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还多些,五房果然是不简单的,王府现在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看见大房的人的就哆嗦,在她们的眼里,大房所到之处必定倾家荡产。 王府的几房压根就没有时间打听别人的动静,自己藏东西还来不及呢,清漪和元宇熙到了八房的时候,八房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大姑奶奶元媛和大姑爷齐峰还扭打在一起,儿女们都在拉架。 不过清漪和元宇熙只看见三个,还有一个最小的没看见,清漪和元宇熙对看一眼,这两个人满地打滚的,你揪着我的头发不放,我抓着你的头发不放,清漪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元媛的力气也不比齐峰差了多少,反而是齐峰满脸挂花,都是指甲印,就像是被十只猫一起给挠了一般的精彩。 这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但是不影响清漪他们搬东西,清漪指挥道:“速度都快些,按照上面的单子,这些都是大房的东西,都搬走。” 若嬷嬷她们很快就行动起来,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齐峰和元媛也不打架了,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齐峰不经意间摸摸脸,将脸上那吓人的血印子竟然给擦掉了。 清漪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有了刚才那一幕,原来是演了这场戏是给她和元宇熙看呢,以为这样八房混乱一片,就不会搬东西呢。 可惜元媛的主意打错了,就是他们八房今个打出了人命,那也是他们自己愿意打得,也和清漪和元宇熙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故此打得越凶越好,省着拉着这不能搬,那个我喜欢的。 元媛很快就哭哭啼啼的道:“侄子,你大姑姑我就只有这点家当了,你就放过我们一家吧,你瞧我们一家就这么点家底了,你姑父还是个不争气的,没有个一官半职,这样我们一家怎么生存呢?你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八房一场吧,大姑姑给你跪下了,给你跪下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家蓓蓓和灿灿都给你做妾室,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第1267 本来元宇熙还不打算让她跪下哭哭啼啼的,可是最后这话越说越难听,那两朵大花,元宇熙可无福消受,要是天天对着这样的人,元宇熙非得减寿不可,所以元宇熙淡淡的道:“来人,将他们一家带下去,要是再不配合,我们将八房也全部搬空。” 元媛知道元宇熙搬空了二房和五房,这两房可都是最富裕的两房,就是三房和四房都不及的,所以元媛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安静的下去了。 不过这八房的东西倒是真的不算很多,里面很多都是元媛的嫁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曾经老侯府的产业,在元媛的手里可是真的糟蹋了,产业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银子,整个家底就只有十万的银票。 余下的就是还有些金银玉器,和珠宝首饰,看着堆了一个客厅的东西,清漪感叹,“宇熙,你这个祖母真是没办法让人评价,对这个姑奶奶也太好了一些,这嫁妆,我感觉二百四十抬都多,你祖母没给王府搬空了就不错了。” 元媛这脾气就是个霸道的,这段时间回来之后,自打进门那天开始,这元媛就不停的往自家添置,就算是元媛看上了什么,抢过来就是了,其他几房还真的不能和元媛太较劲。 不过这元媛的银钱还真不多,听说西北的历城可是个苦寒之地,不说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这八房还真是不富裕。 当年的嫁妆也被元媛不善经营给败光了不少,加上在历城都是苦难的地方,用银子的地方很多,要不是这些年老夫人死皮赖脸的给了那么多的东西,恐怕这一家子不会过日子的早就和西北风去了。 很快八房就搬完了,元宇熙和清漪将单子上面的东西没客气的都搬走了,只留下一成的他们齐家的东西,和元媛的一点东西,其他的单子上面有的全部搬走。 清漪和元宇熙走后,这八房在一起哭天抹泪的,这些当然都和大房无关了,谁让这老夫人将元宇熙母妃的不少首饰都给了元媛做嫁妆,这样的元媛不配用飞雪公主那么美好女子的东西! 九房今个安静的不得了,清漪和元宇熙压根就没有费了什么力气,不过清漪知道这九房的东西早进了他们大房的口袋,这会子不会有多少了才是。 九房的人没有露面,清漪和元宇熙在九房的库房,将单子上面的东西全部搬走,只用了两刻钟,九房原本剩下的东西就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几十个箱笼,这些已经收拾好的,当然很快了,今个整个王府只差一个大库房没走了。 清漪和元宇熙带着大家继续转战大库房,九房的九夫人何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道:“老爷,吓死妾身了,咱们一家已经将东西都给了他们了,如果他们在赶尽杀绝的,咱们一家就真的完了。” 九老爷元锝材道:“我也是吓得够呛,不过大房的两个孩子还真的不错,过去是我们做错了,不过好在我们是贪钱但是这杀人越货的事情咱们参与的不多,否则今个我们的下场就会和二房一样了。” 九夫人何氏虽然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眼下也不敢硬碰硬,“老爷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吗?” 九老爷元锝材道:“白费什么,至少本老爷现在也是王府的嫡出,实在不行咱们就依靠姨娘就是了,怕什么的,这天无绝人之路,难道你还看不明白这几房压根就不是大房的对手吗?” “老爷,可是我们可以借助我娘家的势力,我们可以图谋的更多啊。”说到底九夫人何茨姬还是不服气的。 九老爷赶紧呵斥的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难道你打算得罪了大房,让我们一家今个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吗?做人最要紧的就是要审时度势不是吗?眼下我们做官的希望不大,太后的北定侯府你哥哥那边也接触的不深,你们家就算是北定侯府的远亲,这么做我们太冒险了不是吗?” “我只是王府的一个庶子,就算现在是嫡子了,这北定侯府的大腿就是舅兄一家多年努力都没有抱上,我们现在还剩下什么了?无知的妇人,就会想着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最近安分些,哪里都不要去了,更不要和二房那边参合什么,知道吗?” 九老爷自从当官不成之后,结合最近的很多事情,这段时间反而想的通透的多了,所以叮嘱九夫人不要犯错,千万不要招惹大房,不知道为什么,九老爷就是感觉清漪这孩子不一样,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九夫人何茨姬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眼下只剩下多一点点的东西,只能够一家人的温饱的问题,要是在折腾,恐怕真的和二房靠齐了,曾经二房风光的时候,他们九房就没有怎么接上了光,如今二房这般了,九房也不能跟着一起不是? 九夫人赶快去收拾东西去了,心里想着九房出路在哪里? 清漪和元宇熙带着大家来到了大库房的门前,看门的是老夫人的走狗,是蔡嬷嬷的表弟媳张嬷嬷。 张嬷嬷看着这么多人过来就嚷嚷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王府的大库房吗?都滚一边去。” 若嬷嬷压根就不理会这个肥粗老胖的婆子说什么,直接一个大耳雷子过去,张嬷嬷就闭嘴了,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感觉脸都已经麻木了,张嬷嬷赶快嚷嚷道:“来人啊,有人要抢了大库房啦,来人啊,救命啊!” 冷离他们压根就不管这没事乱叫的婆子,几下砸开了大库房的锁头,打开了库门,这是王府最大的库房,很多的家俬和所有的物件都在这个库里,所有的物品应有尽有。 元宇熙一挥手,很快护卫们开始行动,这个大呼小叫的婆子也在若嬷嬷的几番各种打击之下,彻底的安静了,只是那张脸和猪头一般,其他的一些管事吓得都不敢吭声,站在一边,只有几个胆子大点的去了老夫人那里报信。 蔡嬷嬷得到信之后,赶快叫醒了昨个因为喜得金孙半夜没有休息的老夫人,老夫人此时还不知道几房都搬得差不多了,昨个半夜都没有睡,年纪大了受不了。 老夫人懒洋洋的道:“阿绿,又出什么事情了?二房的几个孩子不是在我的院子里面吗?” 蔡嬷嬷首先报的是:“老夫人刚才吏部来人,说是二老爷终身不得为官,以后三代的子孙也不能为官,二老爷刚才吐血昏过去了。” 老夫人立了就急了道:“造孽啊造孽,早就和锝瑟说过,和刁玲注意距离,可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二丢了官不说,还连累了子孙,这二房将来要怎么办啊?苍天啊,这是遭了什么罪了?这事情怎么就一桩桩一件件的了,这是要我这个老婆子不活了吗?” 蔡嬷嬷赶快劝道:“老夫人,没事的,二老爷不是由您呢吗?再说了老奴有个姐妹在苍玥国,听说这苍玥国太子登基不久,朝上正需要很多人呢,老奴觉着不如让二老爷到时候去苍玥国转转,没准真有什么机会呢也说不定,老夫人快别伤心了。” “真的,有这等的好事?那不是去了别的国家,哪里有家族根基,将来老二一大家子怎么过呢?”老夫人还真的想远了,这二老爷元锝璱的名声,已经臭到几国都知道了,哪个国家再要这样的人不是给自己添堵呢吗? 蔡嬷嬷赶快说出大事道:“老夫人,现在我那表弟媳刚刚派人过来报信,说是大房去了大库房搬东西了。” “什么?大房那两个小蹄子去了大库房?真是太可恨了,这王府难不成真要给搬空了不成,不行我要立刻过去,否则这以后我们的日子捉襟见肘,我的小库房早就搬空了,到时候还不是听两个孩子的摆布,这怎么能成?快走。” 老夫人立刻下床穿好鞋子,连发钗什么都来不及带好,就带着蔡嬷嬷和不少的护卫匆匆的往大库房跑去。 老夫人带着不少护卫,那些护卫提前匆匆赶来,可惜看着大房的王爷在此,他们自然不敢则样,只是在一旁看着站起岗来。 老夫人跑的气喘吁吁的,一过来看着带来的人都不中用,气的老夫人指着元宇熙的鼻子骂道道:“元宇熙,你这个逆孙,我们王府缘何出了你这个逆孙?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打算王府日后只有大房独大吗?今个你已经将各房都搬空,为何还不知道满足,住手,住手听见没有?” 元宇熙直接将老夫人当成了空气,气的老夫人直跳脚,甚至是不顾形象的躺在一个紫檀木的榻上不下来,就是不让搬走,元宇熙一挥手,护卫们直接抬起老夫人走了,气的老夫人又害怕有不敢跳下来,只能是死死的抓着扶手大骂。 蔡嬷嬷也跟着跑了,奴婢和护卫们看着老夫人都被整治走了,他们自然更加的不敢忤逆王爷和王妃了,很快就散了,只剩下张嬷嬷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回搬起来就更加的方便了,整个库房果然是好东西极多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绫罗绸缎,上等的药材,大到屏风摆件,总之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大库房就搬完了,大家响起了欢呼的声音。 此时也是午时都多了,元宇熙看着刺眼的阳光,看着满载而归的大房,还有几房都空空的模样,元宇熙心情超级的好,心情也是无比美丽的道:“走,宝贝,我们回家,今个大丰收,为夫带你去吃点好的去。” 清漪微笑着任由元宇熙牵着手,这场收官行动打得漂漂亮亮,丰收的好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的,人生就应该如此,丰收喜悦此生常伴,愿岁月静好,一切安好…… 今个可算是大房的丰收日了,整个福熙院上到主子,下到奴才个个都是喜气洋洋,满面红光的。 相比其他几房的蔫头耷脑的,大房的人也终于扬眉吐气了,冷离和冷渊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弄来很多的鞭炮,燃放了半个时辰,比起过年那会子热闹百倍。 水嬷嬷和纪嬷嬷她们指挥这边那边也是热火朝天的,简直就是忙的脚不沾地,就差飞着指挥了,她们昨夜基本没有休息,对于习武之人也不妨事,重要是她们都跟着主子一起成长,这么多年多难过都看的真真的,眼下终于一尝多年的夙愿,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玉竹,赶快清点,一会还要给主子汇报去,在抓紧点时间,明后两天还有不少的东西呢。”水嬷嬷交代玉竹,玉竹也是忙得要命,好在是昨个晚上将二房的东西全部整理成册,东西也都放好了,今个又回来这么多的东西,玉竹忙得开心充实。 这些都是属于主子的,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好的结果,玉竹的眼圈都是红红的,她也为了主子们高兴,王府的人就是贪得无厌,要是别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人早就都被赶出去了,但愿这些人日后能洗心革面,安分一些,否则她的主子可是不好惹的。 看看那早年的伊府,到后来的顾府,又有哪个好了?玉竹始终相信主子就不是长期吃亏的人。 “放心吧,水嬷嬷,奴婢晓得,这些天黑之前就差不多了。”玉竹赶快告诉水嬷嬷进度。 上嬷嬷这边则是一直在盯着,忙的也是不可开交,今个一批批的东西回来这么多,上嬷嬷一上午说话说得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不过依然非常的高兴。 纪嬷嬷则是看着堆成了山的西厢房的这一片,都流了不少的开心的眼泪了。 纪嬷嬷直呼老天保佑,他们的王爷终于拿回了属于大房的东西,这样的场景是纪嬷嬷一辈子都想都不敢想的,如今王爷真的做到了,纪嬷嬷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水嬷嬷看着纪嬷嬷这样赶快递上帕子道:“老姐姐,你瞧这么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哭的这般的厉害?快点擦擦。” 纪嬷嬷结果帕子不好意思的道:“无妨,大妹子,我就是太开心了,你无法想象到我想这天,我等这天有多久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了,没想到这么半年的功夫就全部解决了,王妃果然是福星转世,我们王爷娶了王妃真的变成了有福之人,有福之人啊,我这是高兴的,高兴地。” 纪嬷嬷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期间几次哽咽的都说不下去,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出纪嬷嬷是多么的高兴和激动。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第1268 水嬷嬷只是递上了帕子,说了些要紧的事情,就赶快的忙活去了,纪嬷嬷也没有时间在喜极而泣了,赶快跟着张罗起来,整个福熙院都是一片欢天喜地! 清漪和元宇熙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元宇熙去了外院,准备将要出去的马车,清漪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的,清漪放松的躺在美人榻上,享受一下这丰收的喜悦。 为了这一天的确是筹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还真是不太容易,不过在困难的时候也过去了,眼下这不是一切都有了好的兆头了不是吗? 眼下算是开年吧,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的确都是极好的兆头,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清漪感觉就像是过年一般热闹,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丰收,丰收的喜悦之情真的难以用文字来形容。 这会子水嬷嬷过来给主子汇报进展,清漪自榻上坐起身透过窗子看着福熙院整个西厢房那一片都被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大小小的箱笼放了一地,虽不是粮食满仓满谷,不过比起粮食的来源不容易百倍,这样让清漪很有成就感。 水嬷嬷汇报完毕之后,清漪吩咐道:“今个大伙就忙一些,务必清点完毕,将重要的贵重的东西单独的收拾出来,放在一个房间,然后按照好中一般的级别都分开,更好的便于日后的取用。” “是主子,老奴这就吩咐下去。”水嬷嬷谨慎的记好这重要的事情,随后又说了其他几件小事,清漪这边也很快指点完毕,水嬷嬷就退了下去,赶快忙活去了。 清漪在窗边看到上嬷嬷忙的一头是汗,带着玉竹灵竹她们清点,福熙院所有的奴婢都在忙碌,不过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碰坏了东西,这些都是清漪和元宇熙身边惯用的人,自然不会做些偷摸之事,千机门的思过崖可不是闹着玩的。 恰好老夫人这会子还派人过来帮着收拾,都被纪嬷嬷给挡了回去,连院子门都没让进,这老夫人就是标准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知道进来做什么的? 元宇熙这会子进来道:“走吧,宝贝,马车准备好了,京都最近开了一家云祥楼不错,咱们今个就不在府里用膳,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清漪忽然间想起来,自从嫁进王府之后,似乎两个人一直没有好好的出去走走,每天都被这些琐事缠身,今个正好是高兴的时候,丰收喜庆的时候,一定要出去庆祝一下才是。 两个人穿戴一番,不过今个没有很正式,都打扮的随意一些,清漪一袭粉色绣金流苏垂绦长裙,元宇熙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直裰,清漪粉嫩可爱,元宇熙玉树临风,非常登对的一对璧人。 随后元宇熙安排好了冷离冷渊一些事情,将这些搬回来的东西立刻登记造册,并且防止其他几房在有任何不好的心思,看好福熙院, 仔细交代一番之后,清漪和元宇熙才坐上翠盖珠缨的王府的马车,两个人的马车大摇大摆的从王府的正门驶出。 结合上次正式出门的时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忙的不亦乐乎,好在眼下是收获颇丰。 马车驶离王府,清漪靠在元宇熙的身上,今个两个人没带下人,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元宇熙也是很自然的搂着清漪,慢慢的放松自己,二人之间流转一种轻松惬意的气息。 元宇熙也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也许真正的家人在一起就应该是这样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依靠,相互包容,相互体贴和相互爱护,共同守候呵护这个温馨的家园。 清漪就像是慵懒的猫儿一般的腻在元宇熙的怀中,静静的感受这王府之外的自由气息。 此时的清漪不得不认同都说这一如侯门深似海,以前没感觉如何,嫁进王府之后才有这样的感觉,王府虽然不是处处按着规矩来走的,但是还是有诸多的不便,王府都是人心叵测之辈,稍微不注意,就不知道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马车渐渐的接近闹市区,吆喝的叫卖声也多了起来,清漪悄悄的打开车厢帘子的一角,外面卖什么的都有,元宇熙道:“宝贝,是不是想下去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我们去云祥楼吧,以免你这个王爷一下马车这些小买卖的生意人就没法子做生意了,那些讨好你的官差会将这些人都赶走的,改日吧。” 清漪想起来现在已经接近了三月三的女儿节了,所以街面上才这么热闹,虽然是女儿节,但是还是每年的重头戏,很多高门大户都会在这天设宴席的,也许就能成就不少的姻缘呢。 元宇熙知道清漪说的是真的,也就不下车去凑热闹了,干脆直接让马车到了云祥楼,到了云祥楼的门口,清漪才下车,打量一下这个酒楼,看着装潢还不错的样子,里面也透着精致。 掌柜的瞧着是元宇熙真的过来了,激动异常的跪下道:“小的给王爷请安,王爷王妃吉祥。” 元宇熙淡淡的道:“起来吧,今个就我和王妃两个人,待我们去预定好的包间吧。” “是是是,方才就听说王爷要过来,已经准备好最好的包间在二楼,王爷王妃请移驾。”掌柜的是个伶俐人,热情又不失分寸,讨好又不掐媚。 清漪打量一眼就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八面玲珑的掌柜,才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好,这个酒楼可是龙翔街的正中心,每天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稍微有个不好,就不知道得罪谁了,这酒楼可就开不下去了。 清漪和元宇熙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的包间,包间的环境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文雅的很,清漪拿起菜单一看,这价位真是不低。 元宇熙吩咐掌柜道:“将你们店里招牌菜都各来一份,分量不要大,够我和王妃的分量就行,下去吧。”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就下去了,今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王爷都来了,肯定要妥善的招待才是,掌柜的使出浑身的解数,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菜,之后就恭敬的下去了。 清漪闻着菜香味这才发现忙了一上午,还真的是很有食欲呢,云祥楼的菜色的确是要比其他的酒楼好多了,不过比起善嬷嬷的手艺还要差上一些。 包间内就只有清漪和元宇熙了,元宇熙给清漪倒上了一杯果酒道:“宝贝,来我们喝上一杯,这是果酒不会醉人的,祝愿我们以后的日子都平安快乐,吉祥如意。” 清漪也端起酒杯道:“好,祝愿我们健康幸福,干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二人都深情的对望喝光了这杯酒,接下来元宇熙就缠着清漪和交杯酒,二人喝了一壶果酒,最后清漪道:“好了,宇熙,你看这么多的菜式都没怎么动呢,我可是腹中空空呢。” 元宇熙道:“那是为夫的不对了,来我的宝贝吃块排骨,长点力气。” 清漪扑哧一声笑了,看着元宇熙耍宝的样子,清漪忽然间想起元宇熙在外人的眼里是冰冻三尺不容易接近的,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孩子一般,夫妻之间如果在藏着掖着,这日子指定是过不好的。 这顿饭就在你给我夹块鱼,我给你添个汤的氛围下吃得有滋有味,这美好宁静的时光谁不爱,温馨的生活谁不喜欢? 此刻他们都不愿意在想任何王府的事情,也不用在想和平城的未来,也不用想任何一件和他们无关的事情,总之就是享受此时此刻安静舒心和祥和。 两个人这顿午膳用了一个时辰,总算是酒足饭饱,清漪脸色微红,衬着粉金色的衣衫,在元宇熙的眼里就好似天外飞仙一般,元宇熙一把抓住清漪深吻了起来。 也许是酒力的原因,清漪也回吻起来,好长时间结束这个吻得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 清漪推开元宇熙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元宇熙看着因为害羞将头低下去的样子十分的喜爱,大手揉揉清漪的头发,惹得清漪又是一阵的热闹,两个人腻歪够了,整理衣衫,刚打算下去,就听见街边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还有女子和孩子的喊叫声,元宇熙打开窗子看了一眼就笑了,清漪还挺好奇的,元宇熙只有跟着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笑容能多一些,这外面什么事情? 清漪也过来透过酒楼的窗子往外面看,结果看见这安昌伯府的大姑奶奶刁樱,也就是靖威侯府的二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骂骂咧咧的声音太大了,整个龙翔街都知道这个地方热闹了。 只见靖威侯府的二夫人刁樱自己也有些狼狈,她身上的深紫色的妆花褙子和裙子有多处污渍,刁樱身边的一个嬷嬷也是五大三粗,身强力壮的,比男子都高壮,这个嬷嬷不停的打着刁樱揪着的这个女子。 刁樱一边走一边骂,左手还紧紧的揪着这个妙龄女子的头发,这个女子怀抱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刁樱的右手还时不时的揍奏这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也就是七八个左右,正是粉嫩可爱的时候,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哇哇的大哭。 此地正是龙翔街的中心,也是午膳的时候,周围的酒楼茶馆客人也是最多的时候,闹得动静这般的大,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 清漪看了一眼她们过来的方向道:“宇熙,她们不会是从香四大街一路打过来的吧,这刁樱也太野蛮了一些,安昌伯府的姑娘们真是这辈子没出嫁的也别打算嫁人了,这最近的一些事情闹得,已经臭到不能在臭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刁樱的怒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老娘打死你,好好的过了明路不走,非要当个外室,有本事把我的爷们拴在这里一辈子别处去啊?你自己去问问二爷她会不会为了你抛弃靖国公府,你自己去问问,不过是生了一个儿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奶奶了,贱货一个,这个儿子是不是二爷的还不好说呢?” “要不是今个本夫人过去,还不知道你竟然让下人叫你二夫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你这贱人配吗?你有什么?除了年轻一张会勾人的脸蛋,还有什么,可是你这个脸眼下也花了,告诉你我们府上年轻的多了,本夫人可不是个善妒的,给二爷纳了不少的妾室,有儿子的妾室也不少,你竟然将主意打到本夫人的头上,余殷桃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放手放手,刁樱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半老徐娘罢了,仗着有个安昌伯府就了不起了,你给我放手,我有什么本事让二爷说去,轮不到你这个泼妇,放开我的儿子。” 这两个人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刁樱也是棋逢对手,这个女子真是难弄,气的刁樱跋扈了这么多年的记录终于有了败笔! 周围人哄得一声,大家都笑了,不知道是笑靖威侯府二夫人刁樱这般做法失了身份,还是因为这个叫余殷桃的女子引发的嘲笑。 清漪在楼上睁大眼睛道:“我的天,宇熙我没听错吧?竟然是余殷桃,这个世界真小啊。” 元宇熙对余殷桃这群济南来的女子不是很熟,那时候的元宇熙正好在边关呢,清漪就简要的说了一下在济南的事情,那场混乱的荷花宴席,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呢,不过也是从那时候起,这些人的命运也彻底的改变了。 元宇熙听后笑着道:“靖威侯府的二爷是出了名的花心,不过这养外室倒是第一次听见,可见这个当年的济南五个蛇蝎女之一的余殷桃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这个女子我倒是听杜睿说过,这个女子的哥哥应该是叫余殷狲,” “好像是在二皇子的下面的幕僚跟前做个小小的学生,目前也没有什么官职,之所以知道这个男子,是因为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到了二皇子幕僚下面,渐渐的得到了这个幕僚的赏识,这次太子的侧妃娶了何家的姑娘的事情,就是这个男子投其所好出的主意。” 清漪鄙夷的笑道:“这余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出了这等馊主意一点也不稀罕,不过就是别将歪脑筋动在了你的身上就好了,这个刁樱还有心思闹这些呢,回头明个咱们就去靖威侯府,看看这没有了嫁妆的刁樱,还能不能这么跋扈?” “这个余殷桃可是个狠毒的,当年应该没有生育能力的她,如今能生下一个儿子,怕是花了不少的力气的,这样的女子进了靖威侯府才是对刁樱最大的挑战,我们可以看见更多的好戏了。” 元宇熙不解的问道:“宝贝,按理说这个余殷桃的姿容不算差,为何她哥哥没有将他献给二皇子呢?” 清漪对着元宇熙耳语一番,元宇熙道:“难怪,这样不干净的女子这些下面的幕僚可是不敢胡来的,以免宠爱的时候还好办,有一天惹上了麻烦的时候,躲都躲不开。”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第1269 此时的街面上打得还是如火如荼的,可是事件的男猪脚依然没有出现,不过这个余殷桃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两个打了一路的女人竟然乘着一辆车奇迹般的走了。 至于为何走的,其他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短短的一些时间,已经引起了一切舆论,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完,都在期待后续的结果。 这段小插曲自然不会影响清漪和元宇熙的心情,他们当然不会关心这无关紧要之事,他们关注的是靖威侯府刁樱的嫁妆的问题,其他都与他们无关,不过看着刁樱这个恶人碰见个对手也是个解气的事情。 难得今个丰收还能看见恶人受气,这感觉是说不出来的一种爽辣,往日这刁樱可没少给刁楠出了馊主意坏点子,如今刁樱也倒了霉,自然看着解气。 清漪道:“还真是希望这坏人们都统统倒霉,好人们一生平安,这也是公平不是,哪有坏人一直站在上风的理由,是时候应该被踩在脚底了。” 看着天色尚早,元宇熙道:“宝贝说的有理,先不管坏蛋如何,今个天气不错,我们出城看看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今个时辰还早,出去散散心,就当成是给我们休息了。” “这个主意好,我们出去走走,发泄一下长久的闷气,有益于身心健康。”清漪甜美的笑容鼓惑了元宇熙,二人很快下楼结账,吩咐车夫去郊外看看。 郊外有个地方是元宇熙母妃的庄子,清漪和元宇熙打算去哪里看看,一个时辰之后到了地方,一下车,这地方人烟不多,庄子里面不少的佃户现在还不到春耕时节,庄子里面还有不少元宇熙的暗卫。 对于明个去安昌伯府的事情,元宇熙还是要安排一下,毕竟王府的人不能都抽走,到时候这福熙院空了,在被几房钻了空子就麻烦了。 这些都安排好后,有不少的仆妇要给清漪请安,不过很有规矩的都在门外磕头,也没有进来,清漪今个身边也没带人,没法子打赏,只能是回头再说。 很快这些事情都处理过后,清漪和元宇熙并肩走在庄子里面的小路上,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时光,清漪道:“宇熙,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就这样归隐田园,享受这安静的生活?” 元宇熙道:“宝贝的想法倒是奇特,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能这样不管世事,也是挺好的,只不过我们身上还有担子,就是和平城,不过也有好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宝贝想不想听啊?” “说来听听。”清漪瞧不惯元宇熙身上的那股子神秘劲,一定要让他说出来分享。 元宇熙笑眯眯的道:“就是宝贝给我生下一群孩子,然后这些担子交给孩子们,我们不就轻松了吗?” 元宇熙说完之后大笑的跑开,这让清漪十分恼火,很快清漪羞红了脸庞,追着元宇熙道:“你这个坏蛋,谁要那么多的孩子,打哪里学来的这些混话,看我不打你。” “来啊来啊,追上为夫就让你打!”难得整个庄子都是元宇熙的人,元宇熙也是愿意逗着清漪。 元宇熙在前面跑的开心,清漪在后面追的惬意,就这样跑着跑着,似乎两个人都放飞了以前所有积压的一切不愉快,不开心,不喜欢的记忆和一切,似乎那些都全部打包统统扔到九霄云外去了,随着时间彻底的消失消散,最后永远消失不见了。 他们以后的人生只有幸福安康和开心美满,整个人生都是美好的存在,愿此情此景天长地久,这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两个人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初春的庄子,追逐打闹的甜蜜身影一路洒下多少的欢歌笑语,谁说这不是希望,这不是美好的人生,这不是丰收的喜悦呢…… 第二日的清晨,淡金色的阳光洒进了内室,清漪伸伸懒腰,一夜好眠的清漪这一觉睡得是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早已经醒来的元宇熙道:“宇熙你早就醒了,怎么没叫我呢?” 元宇熙看着清漪刚刚睡醒的懵懂样子,习惯性的捏捏清漪的脸蛋,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看着清漪睡得正酣也是一件十分满足的事情,有情人终成眷属朝夕相伴是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元宇熙抓着清漪如葱白一般白嫩的小手道:“这几日太辛苦了,昨夜娘子也累了一些,今个多睡点也是无妨的。” 清漪听着元宇熙的话,似乎想起了昨夜的激烈,脸色通红的背过身去,换上里衣下了床道:“你这人,这样的话都浑说,也不知道羞,不理你了。” 元宇熙也起身走到清漪的身边,将清漪转过来道:“怎么了,为夫说的可是有错?还是昨夜为夫不够尽心尽力,娘子一点都不累,如果是这样,为夫可是要自我检讨了。” 清漪速度的推开元宇熙道:“还胡说,在胡说我就,我就哼!” 清漪赶快的进了舆洗室,留下元宇熙站在内室的中央傻乐,这样的幸福的日子可是元宇熙从来没敢想过的。 很快元宇熙也挤进去和清漪一块舆洗,出来的时候,不过元宇熙的速度还是要比清漪快一些,待清漪出来的时候,看着床铺都已经整理好,被子码放的整整齐齐,被单都有已经换好了。 清漪这才微笑的坐在内室外的梳妆间,上嬷嬷伺候清漪梳头发,元宇熙这回没有捣乱,只是冲着镜子里面的清漪挤眉弄眼的,弄得清漪差点笑的岔了气。 两刻钟之后,两个人都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对多穿着宝蓝色的衣服,而且皮肤都是那么白皙,就是伺候的下人看的眼睛都直了,王爷和王妃好似不像是凡人一般,就是那仙人之姿。 今个要去靖威侯府,去拿回刁樱的嫁妆里面属于大房的东西,冷离昨个就将庄子上面带回来的暗卫分配好了任务,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大家就各司其职。 清漪和元宇熙用过早膳之后,元宇熙出去安排今个的事宜,水嬷嬷汇报道:“主子,昨个在王府所有的物品都已经分门别类的轻点完毕,同时也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这好中一般的也都分了类别,下一步要如何?” 清漪道:“水嬷嬷辛苦了,回头今个给大家每人打赏十两银子,算是奖励,这几天也太辛苦了,不过东西没有全部回来,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安排好守卫,以防这王府的几房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尤其注意防火防盗,这些人下起黑手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再辛苦几日,咱们都收拾好之后就好办了,我会让纳财在福熙院的房顶监督的,但凡有个什么不对劲,纳财就会叫唤的。” 水嬷嬷欣喜的笑道:“这个可是太好了,有纳财在老奴心里就踏实了,要不上嬷嬷和善嬷嬷在王府,老奴还不太放心呢,害怕这几房出了什么幺蛾子,她们两个人加上玉竹灵竹不好对付,尤其是现在还要忙着整理各种物品,有了警醒的纳财就好办多了,不过纳财不跟着去靖威侯府吗?” “纳财这回不用他跟着去,这靖威侯府的东西不算很多,单子上面都有,只要按照单子上面的物品拿回来即可,如果不给砸了靖威侯府就是了,要是不全照价赔偿,不给接着砸,砸到给为止,这样纳财去了就是大材小用了。” 清漪一抹坏笑看着水嬷嬷直呼过瘾,看来这回靖威侯府要是不配合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这时候纳财摇头晃脑的从他的窝窝里面出来了,打算一会跟着水嬷嬷走,主子的命令他听明白了,这些贱人休想动他主子一点的东西,否则就是钢牙伺候。 水嬷嬷欣喜的带着纳财走了,上嬷嬷给清漪系上披风道:“主子那样的人家不用置气,有什么事情,让护卫做就是,别累到主子了,注意保暖,这个季节最容易伤寒了。” 清漪开心的合不拢嘴,上嬷嬷也学坏了,“上嬷嬷放心就好,不过府里一定要注意,昨个到今天这王府都安静的诡异,恐怕又有什么馊主意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什么迷药之类的都要注意,王府这些坏人就和亡命之徒也差不了多少的。” “是,主子老奴晓得一定会谨慎小心的!”上嬷嬷伺候清漪出了门子,清漪正好看见元宇熙进来,元宇熙道:“拿上单子,我们走吧。” 两个人随后上了马车,带着一队有五十人的精英护卫,清漪还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许是今个高兴的愿意,马车走的都很快,两刻钟左右就到了靖威侯府,冷离递上帖子给了门房,门房不敢耽搁就去通报了。 清漪在马车里面轻轻的笑道:“宇熙,这还是陈月婵的家呢,也不知道这个陈月婵现在如何了?” 元宇熙冷着脸道:“提那种人做什么?当年差点害得你出了大事,如今能让她在京都呆着都是好事,要是她在不识趣直接赶出京都就是。” 清漪揉揉元宇熙的冷脸,笑呵呵的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因为她我才能将体内长期郁结的病气都散去,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吧,估计这么多年她过的也不可能很好,否则也不能在洛阳成亲,没在京都找个好人家,当然要是她现在还不知趣,我们也不介意在帮帮她走走下坡路。” 元宇熙搂着清漪没有多说话,不过这心里可是明镜的,这陈月婵不管她从哪里来的,都不能对他的宝贝有半分的不敬,否则就不要怪她老账新帐一起算了。 很快门房气喘吁吁的跑来,打开了靖威侯府的正门,让王府的车进去,到了二门的地方,元宇熙和清漪下车了,有靖威侯亲自接待,十分的热络。 有外男在此,清漪系上了面纱,靖威侯府自然不敢对女眷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知道这王爷娶了一个姿容天仙一般的女子,就是出身低了一些,是个商户家的女子。 这靖威侯压根就不知道,导致他今天还是这般落魄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这当年靖威侯被皇上给骂的狗血喷头的原因,还不就是因为清漪,当然更多的还是要怪陈月婵自己才是。 靖威侯自从当年官位降了爵位降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爬上去一点,每日懊恼的要命,没想到今个王爷能亲自来到靖威侯府,靖威侯巴结的道:“不知道王爷王妃驾临,本候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元宇熙懒得和靖威侯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多做寒暄,直截了当的道:“别的也没事,就是前几日在本王四叔长子的婚宴上,出了一个账单,是你们府上二夫人,仗着和安昌伯府有些联系,将本王的父王和母妃的东西,做了她的嫁妆抬到了靖威侯府来,这件事情,今个是要有个了断的,不知道侯爷怎么看?” 靖威侯虚头巴脑的道:“怎么办?当然是物归原主了,王爷不要着急,本候立刻就去叫二弟准备好这单子上面的物品,这样的话王爷就随本候去花厅等一下,本候立即安排。” 靖威侯随即吩咐人道:“快去告诉夫人,王爷和王妃驾临,快点准备好待客的茶水点心,快去。” 小厮一溜烟的跑了,靖威侯心里则是十分的爽快,早就看着安昌伯府的人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二弟妹,这么多年仗着嫁妆丰厚,没少给大房下了绊子,要不是二弟不成器,这爵位都不知道现在在谁那里呢。 结果今个一听就是笑话了,二弟妹刁樱的嫁妆竟然是王府大房的所有物,这个刁樱平时将嫁妆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管侯府多难,从来不肯拿出一星半点,没事还能作能闹的。 靖威侯府经常被这个二弟妹闹得鸡飞狗跳的,就是族里都没有安生过,这些年被刁樱都给闹怕了,靖威侯想着娘今个正好出去上香去了,否则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整治二弟妹的机会。 很快就到了待客的花厅,清漪也是第一次见到靖威侯的夫人王氏,这个王氏和陈月婵的眉眼很像,就是现在要苍老许多,恐怕在后宅也不算受宠,靖威侯这样的男人,更不要感觉能有多少的真心了。 王氏带着几个妯娌给清漪和元宇熙磕头,不过在场的没有女孩子,也没有见到二夫人刁樱。 “都起来吧,今个本妃和王爷过来主要是为了追回父王和母妃之物,不必多礼。”清漪淡淡的说道。 这些人也不敢乱抬头,虽然知道元宇熙是异姓王,王府也闹出很多的笑话,但是王府还是王府,王爷还是王爷,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上下尊卑可是在这里摆着呢。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第1270 不过这些夫人听见是针对二夫人刁樱来的,一时间高兴的难以自持,有两个还笑出了声音来,估计平时没少被刁樱给欺负了。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请王妃恕罪。” 清漪道:“本王妃今个和王爷过来是准备拿回父王和母妃之物的,本妃只想知道是我们自己动手,还是…。” 清漪压根就没提恕罪与否的事情了,靖威侯夫人王氏立刻道:“哪里用王爷和王妃亲自动手,我们妯娌过去一趟便是了,王爷王妃请喝茶用些府里的点心,妾身和妯娌门去去就回。” 靖威侯府大夫人王氏立刻带着妯娌们走了,不过清漪能看得出来,这几个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一个个都兴致匆匆的出去了,这能找到二房的毛病,谁都愿意过去踩上几脚才是。 正好靖威侯府老夫人莫氏上香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这样的大事,急忙的过来,进门就给清漪行礼问安,清漪让她起了,老夫人赶快让下人们忙乎起来,端茶水递上点心的。 而靖威侯府二房这边正为了昨个抬回来的桃姨娘热闹着呢,不过气氛也尴尬着呢,几个妯娌的到来,让二房更加的热闹,同时很快传出了惊天动地喊声,清漪精光一闪,闹起来才好,刁樱你嚣张的日子很快就要终结了! 靖威侯府二房这边正为了昨个抬回来的桃姨娘热闹着呢,不过气氛也尴尬着呢,几个妯娌的到来,让二房更加的热闹,同时很快传出了惊天动地喊声,清漪精光一闪,闹起来才好,刁樱你嚣张的日子很快就要终结了! 二房那边传来的喊声,叮叮当当简直就是惊天动,什么东西杂碎了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可见二房那边的场面是多么的热闹。 这动静大的将靖威侯府过冬的飞鸟都给惊起来了,满院子的乱扑腾,府内的鸡鸭鹅狗的也不得安生,从大厨房的那个方向吵闹的厉害。 凑合成了靖威侯府家丑的交响曲,靖威侯府大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丢人,本以为今个能讨好王爷一些呢,可是二弟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爷王妃还不得笑话死靖威侯府? 所以靖威侯府大爷尴尬的笑道:“王爷王妃请喝茶,请喝茶,可能是二弟妹不愿意,我这二弟妹你们也知道是安昌伯府出来的女子,有些凶悍,等等看,等等看。” 可是靖威侯府不知道的是,其实平元王府比这里热闹千倍,这算什么,再不要脸的都处理过了。 老夫人也打着圆场道:“王爷王妃,这黄金枣糕是我们府里有名的点心,像是三月三女儿节的时候,很多府里办宴席都会邀请我们靖威侯府的姑娘带着点心过去呢,王妃也尝尝鲜。” 这道点心是有些名气,不过吃惯了很多好东西的清漪也只是简单的尝了一小块,给老人家一个面子,清漪没有在外面多吃东西的习惯,随即就等着二房那边的结果。 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靖威侯府,似乎要就将这几年的热闹补回来一般,喊打喊杀的声音随即响起,热闹非凡! 清漪看了宇熙一眼,元宇熙的嘴角也微微的翘起,预示着心情很好,看来这刁樱不用王府的人动手,他们自己府里就闹出几台戏来,靖威侯府的老夫人听见这动静,赶快转动手上的蜜蜡佛珠,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心里则是暗啐,这老二家的刁樱也太不给府里脸面了,当着王爷王妃的面子上,折腾出这般动静,这是成何体统? 老夫人莫氏一脸的不豫,对身边的严嬷嬷嘀咕了几句,严嬷嬷赶快出了屋子,朝着二房的方向跑去,这番折腾和这么大的动静,依旧等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过来。 等了半天,就是靖威侯府大爷都有些坐不住了,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这场合说什么更加的好一些,搓着手一会站起来走几步,可是二房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叫骂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不像话,靖威侯府大爷说道:“娘,您看这……” 老夫人莫氏再也忍不住的拍着桌面怒道:“真是胡闹,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闹出这番动静,真是家丑啊,让王爷王妃见笑了。” 清漪淡淡的道:“不妨事,不过看起来你们府上二房夫人刁樱是不打算将我们平元王府的东西归还了,这样吧,老夫人带着我们去二房走一趟吧,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也是好事。” 靖威侯府的老夫人就算知道清漪的出身不高,不过老夫人心里十分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定义,不管清漪本身的家族有何高低,但是现在清漪就是堂堂的平元王妃,还是最年轻的王妃,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尤其这清漪也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平庸,虽然是带着面纱,但是这高贵的气质,就是宫里的那些娘娘们都是比不上的。 眼下其他王府的世子爷还都没有继承王爷的位置,故此平元王和王妃就算是年轻,这皇家给予的王位在这里呢,这是其中一层的原因。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靖威侯府老夫人莫氏没少和刁樱这个混不吝的儿媳生气,也不知道靖威侯府哪辈子倒了霉,他们家老二当年好端端的就被刁樱给缠上了,怎么也扯不下来了。 要不是看在刁樱当时嫁妆还算丰厚的情况下,估计这安昌伯府和靖威侯府早就撕破了脸皮了,好在二房的孩子们面孔随了老二了,如果容貌和性格都和刁樱想象,这几个孩子就没办法看了。 靖威侯府的老夫人之所以后悔,就是因为这刁樱当时看上的就是她的嫁妆,可是刁樱入府多年,这嫁妆捂得严严实实的,别管侯府多么艰难,就是一毛不拔,可把老夫人给气的倒仰。 眼下靖威侯府没有能力得罪平元王府,在瞧着清漪坐在主位,一身的贵气不可侵犯的摸样,老夫人也做出了决定。 所以老夫人也站起来道:“既然这样,就劳烦王爷和王妃随着老身一起过去看看了,让王爷王妃见笑见笑了。” 清漪淡淡的笑了没有多说话,靖威侯走在老夫人的一侧,清漪和元宇熙走在老夫人的后面,奴婢们则是跟在主子的后面,一起跟着他们往二房的方向走。 靖威侯府这几年一点没有扩建,但是孩子们都大了,都是独立的院子,院子比起几年前紧凑了不少,不过这挨着近了,什么动静也都知道。 清漪发现走了一路,这几房的无论那些未出嫁未娶妻的孩子们,还有那些妾室,还有府里的奴婢什么的,都在角落里面窃窃私语,看见老夫人过来了纷纷鸟做四散,都忙着活计去了,倒是还没有碰见那种没有脑子的,一个个的都是小心谨慎的。 看起来这靖威侯府的家规还可以,清漪看着可是比王府的规矩好多了,一想起来王府那么多的烂摊子,那些破人破事的,清漪就有些头疼。 靖威侯府可能是院子间比较拥挤,故此这府里的景致一般,花园什么的都不大,这个二房就在花园的另一侧,这不是还没等靠近呢,就听见刁樱的大嗓门子嗷嗷的叫唤。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都给我滚,老娘的嫁妆,今个谁要是敢碰,谁就死定了,老娘打死都不会让你们搬走的,王爷王妃算什么,还能强抢嫁妆不成,这到哪里我都能告的赢,我就不信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刁樱混不吝的脾气上来了,管她是谁照骂不误。 “我说弟妹,你这是何苦呢,眼下谁不知道这安昌伯府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这么多年靖威侯府的东西你也没有少给了娘家,嫂子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难不成你还真当咱们都是傻子不成?安昌伯府拿了平元王府的东西,就应该给人家还回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不成你还占着不给不成?” 靖威侯府的大夫人王氏,也就是陈月婵的亲娘,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当初要不是二夫人嘴巴坏,陈月婵哪里用得着那么快眼睛都快哭瞎了,还不是这个大嘴每天跑过来胡说八道。 最后害的他们大房将嫡女给送到了洛阳的祖宅去了,交给曾祖父养育月婵,最后也没在京都议亲,都怪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哪里能闹出这么多的祸事? 这么多年抓着这个小辫子,有事没事的在族里闹事,就是要争了爵位,险些害的大房爵位不保,这口气已经憋在王氏的心里很多年了,不吐不快。 清漪一进去就看见满院子都是抬出来的红箱子,可惜刁樱哪个都不许动,她自己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谁要是一动她就砍人,要么就砍自己,闪亮的刀片明晃晃的吓人的很。 刁樱比比划划的耍着这把刀威武的很,不过要是仔细的看其实这刀就是说戏里面用的刀,是假的,主要是木头上面刷的银漆,在稍微打磨的薄一些罢了,看着比真的都真呢。 清漪摇摇头笑了,刁樱这种恨不得她自己的命都比王八还长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砍了自己? 不过是把戏罢了,这下清漪有些明白了,这些靖威侯府内宅的夫人怪不得斗不过刁樱,靖威侯府的几房夫人都是官家子女,自幼这礼仪规矩的教养自是不在话下,不说出挑也是规规矩矩的,哪里像是这安昌伯府这种暴发户的下九流可以比的? 再说安昌伯府的手段大部分都是下三滥不入流的,刁樱自幼在家里见得多,学得多,那些招子哪里是好人家的子女见过的,很多不要脸的技俩就是听都没听过。 别说这刁樱使出来的时候也是撕破了脸皮,压根就不要什么脸面,所以这些妯娌比起不要脸,自然是比不过刁樱的。 要说以前为何刁樱的名声压在府内,还不是因为这刁樱仗着刁楠是王府的二夫人,是最有能力继承王府的一房,故此大家都不愿意得罪她,但凡是遇见事情,也就不和她争抢,得过且过罢了。 自从去年王府有了王爷王妃,这王府的格局就变了,贤惠慈孝的二夫人的美名也一步步的瓦解了,所以刁樱的行为也渐渐的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这安昌伯府脸上那层面纱也给毫不留情的撕掉了,这不是刁樱也暴露了出来,要不是如此,靖威侯府还真是丢不起这个家丑。 清漪一行人渐渐的进了院子,倒是没有看见靖威侯府的二老爷,只看见刁樱自己在哪里比比划划的。 靖威侯府的大夫人王氏道:“我说弟妹,你这是要做什么?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你这般糟践为哪般?快些放下那怕人的东西,赶紧将东西还给王府的人便是了。” 刁樱还是强硬的做派,满脸怒容毫不留情的道:“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树皮,别在这给老娘拿着鸡毛当令箭,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挑拨离间,就不怕大哥再给你打得出不得门子了?还准备在贤惠的给大哥纳妾呢?” “在纳下去,你就真成了没有人看的老树皮了,老老干干的,比起娘来都差不多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你们大房的贱孩子,我们靖威侯府至于这么被冷落吗?你们大房有什么资格袭爵,真是不要脸,占着茅坑不拉屎,一窝子都是不成器的,给老娘滚一边去。” “刁樱住口!”靖威侯府老夫人莫氏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恐怕就从老树皮到了老树根了,莫氏气的用拐杖杵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让人心间发颤。 可见老夫人气的多么的厉害,刁樱也不敢在多说,虽然不怕老夫人,但是老夫人一直不待见她,如果失了嫁妆的她,在被婆母以不孝的罪名给自己一封休书,这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而王氏被刁樱气的满面通红,嘴唇都哆嗦着看着老夫人道:“娘,你看这弟妹满嘴胡言乱语什么,说儿媳就罢了,怎地还将娘给扯了进来,这可是不孝啊,安昌伯府果然是好家教,怪不得的都说安昌伯府的姑娘家都是搅家精呢,我这个长嫂在搅家精的面前都不能如何,真是闹了笑话了。” 刁樱不以为然,说吧,反正不动我东西就行,你们愿意如何就如何?许是这刁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激怒了众人。 眼下靖威侯府的小辈们都看不过去了,靖威侯府的大少奶奶安氏是王氏的儿媳,看这情况紧忙跑到老夫人跟前道:“祖母您不要生气,二婶子如今是因为嫁妆的事情有些口不择言,祖母不必计较就是,孙媳听闻这二婶子的嫁妆里面还有不少是当年老王妃飞雪公主从雪辰国带过来的嫁妆呢,这一个弄不好我们整个侯府都有危险不是。” 这个安氏倒是个聪明人,这话都说在了点子上,在老夫人的心里,没有比靖威侯府的安危更加的重要了,老夫人脸色更加的暗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 不过清漪瞧着这个安氏比她的婆婆机灵多了,随即几房夫人也都跟着附和,巴不得刁樱赶快完蛋,省着每日仗着自己的嫁妆多,动不动就要开箱子看嫁妆的。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第1271 靖威侯府的三夫人道:“娘,可不是,这可是有碍邦交的罪过呢,再说人家的这个嬷嬷已经将单子都念了一遍了,其中这里面有黄金五千两,雪辰国的雪珍珠一盒,雪锻十匹,还有王府里面的其他物件金丝楠木拔步床一件,金丝楠木的家具一套,包括座椅凳子衣柜,罗汉坐榻等等,还有些上等的官窑瓷器,古董书画,珍贵首饰等等的零零总总一共千件,这单子上面写的是清清楚楚的呢。” 三夫人的记性倒是不错,若嬷嬷刚刚才念了一遍,这个夫人就都记住了,看来这平时没少眼红二夫人刁樱,眼下看着刁樱遭难,心里无比的畅快,就像是坐着一千匹汗血宝马拉着的飞车一般,这口气也是忍了多年了,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呢? 当然三夫人更加期待的是,这些东西都搬走以后,这刁樱也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野鸡,有何了不起的,毛都没了,自然啥也不剩了,就看大家怎么收拾她了。 其他几个夫人也是此意,这些东西都拿走,基本上刁樱引以为傲的这些金贵物件就没有了九成,余下的那些便宜东西才是安昌伯府的陪嫁,看刁樱还如何能闹得起来? “贱人,你们这般都是贱人,老娘早就知道你们这些贱货就是见不得老娘好罢了,这会子跑过来落井下石的,老娘会怕不成,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有何了不起的,今个老娘在这里,你们休想要搬走一件,谁敢过来?啊谁敢过来?” 刁樱丝毫不放弃的,拿着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假刀,比划的不亦乐乎,这些不明就里的自然害怕一些,纷纷后腿,这样就将清漪和元宇熙体现了出来。 刁樱一见到这两个人心里就没有底了起来,昨个虽然是那个余殷桃说是能对付清漪,可是这会子那个贱人也不敢出面,看来那个贱人无论怎么闹,就是不能给个姨娘的身份,否则这些东西要是保不住了,恐怕这余殷桃这个贱货就会骑在自己的头上了。 刁樱凶悍的道:“你们两个,要做什么?告诉你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安昌伯府的嫁出去的闺女,你们不能动我的嫁妆,难道还没有了天理不成?” 水嬷嬷大喝一声道:“住口,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对王爷王妃大呼小叫,不怕王妃治你一个污蔑皇族的罪过?难不成这就是靖威侯府的家教,这般的不开眼的夫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娶回来的,你的嫁妆本就是老王妃从雪辰国带过来的嫁妆,这点难道你能否认不成,抢占皇室的物件,可是重罪,就是靖威侯府都有连带责任,请靖威侯府二夫人注意言辞!” 水嬷嬷可是用的内力说话,在场的人只有王府的人没有特别的反应,其他的人被水嬷嬷呵斥的都有血气翻涌的感觉,都用帕子拥着胸口,感觉这心都要跟着跳出来了。 这时候靖威侯府的老夫人用拐杖用力笃着地面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出了这样的儿媳,真是将来老了的那天都老身都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啊,王爷王妃,老身真是惭愧,一把年纪了都管不好自家的儿媳,王爷王妃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老身眼不见心不烦,还能多活几年,老身告退了。” 靖威侯府老夫人倒是聪明,扔下一个烂摊子准备转身走了,左右也是借了清漪得手处置了刁樱,清漪就是那般随你算计的人吗,自然不是。 清漪上前一步道:“老夫人且慢,侯府内宅毕竟您是第一的,自然这些小辈是越不过您的,眼下本王妃不担心以前王府的东西拿不回来,而是如果这里面有损失,恐怕还要老夫人给做个见证,照价赔偿呢,否则别说我们平元王府仗势欺人就不好了。” 老夫人一听照价赔偿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子,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这个二儿媳平时将嫁妆看的比亲爹亲娘都亲,估计损失应该是不大的,老夫人再次看出了这个年纪轻轻的王妃能力不凡。 靖威侯府老夫人莫氏道:“那老身就等着结果了。” 清漪再也不管这刁樱是怎么比划的,处置完这边还有安昌伯府的大事要解决呢,谁有时间和她一般的消耗时间。 清漪道:“动手!二夫人刁樱若是不愿意,就给这二房给我砸了,狠狠的砸,不是你们打了二夫人刁樱,是二夫人自己往拳头和脚上撞得,你们不是故意的,给我动手!” “不行,你们不能动,不能动!这是二房的东西,这是二房的,你们不能动,坚决不能动。”这时候一直没有出面的靖威侯府的二老爷终于出来了,只见这二爷趴在箱子上死活不让动弹。 就连余殷桃都出来了,抱着那个七八个月的男孩哇哇的哭的厉害呢,余殷桃这会子连生气都没办法了,这个清漪不知道是不是她天生的克星,只要有清漪在的地方,她就别想好了。 余家从苏杭搬走之后,在京都费了多大的力气搭上了清郡王府那条线,可是虽然她服侍过清郡王,可是王爷没瞧上她,因为不是完壁,玩玩就算了,总算是善待了哥哥。 余殷桃哭哭啼啼的抱着二老爷道:“二爷,这些人为何不讲道理,这清漪不过是一个商户之女,他的爹已经辞去了官职,这会子跑到我们侯府做什么?” 余殷桃不惜抛出往日的消息来博取靖威侯府二老爷的怜悯,靖威侯府二老爷被余殷桃抱着,这大男人的骨气就上来了,抓着那个里面都是好东西的箱子不放手不说,还嚷嚷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东西进了我们侯府就是侯府的了,怎么还是王府的?啊?不行你们谁也不能搬走。” 余殷桃看着自己的小计策成功了,心里有些小得意,看着带着面纱的清漪,心里嫉妒的简直要发疯了,这个清漪这么多年竟然还是站在了她的上头,竟然一跃成为平元王妃,这个炙手可热的宝座,这是多少女人奋斗一生的目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清漪得去了。 可是她呢,从济南出来之后,一步步走的多艰难,在京都被二皇子抛弃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了靖威侯府的二老爷,家里虽然是有母老虎,但是嫁妆丰厚,二老爷出手阔绰,费劲力气的好不容易搭上了,如今还生了一个儿子,闹了半天才能进了侯府,正打算灭了这个愚蠢的正室,自己能占了这大笔的嫁妆成功上位呢。 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清漪,这会子又将她的希望都打碎了,这会子余殷桃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昏暗了,也黯淡了,她和二爷听了半日,这些东西都搬走,二房还能剩下什么? 二房不袭爵,产业也不是很多,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个蠢女人的嫁妆多,这些年早就完蛋了,怎么可能这会子就一败涂地,她余殷桃的手段心机谋略都还没有施展,没有银子怎么在这个大的侯府生存? 一直没有出声的靖威侯府大老爷道:“胡闹,都是胡闹,二弟还不让开,难道你要进了监牢不成,这克扣皇室的东西可是重罪,还不让开,难道让为兄出力不成?” 靖威侯府的大老爷一看说话无效,直接上前将丢人现眼的二老爷给扯了下来在,对着余殷桃道:“你这个女子好生奇怪,费劲心机进了我们侯府的大门就要安生一些,我们侯府可不是随意让人算计的,难不成让人调查你的过往不成?如果过分了,我这个靖威侯直接留下这个孩子,你就滚出去吧,还不快滚一边去,滚!” 余殷桃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靖威侯,思及此的确是靖威侯说的有理,余殷桃不甘愿的扶着二老爷下去了。 不过在路过清漪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清漪几眼,这个清漪就是会坏了她的好事。 只留下刁樱一个人,和对峙的一群二房的奴婢,清漪道:“不用客气,动手。” “你们不要过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拿走的,滚都给我滚!天杀的贱人们休要拿走老娘一针一线,滚!” 刁樱撒气泼来,满地的比划那个假刀,满地的打滚,这些夫人看着刁樱今个落败至此,要不是因为王爷和王妃在还真的挺想上去挨个踹上几脚解恨去。 若嬷嬷二话不说上去一脚踹断了那个假刀,刁樱一下子就懵了,这把刀可是助她在内宅横行无阻的,怎么被这个贱婢一脚就给踹断了,靖威侯府的大少奶奶安氏惊呼道:“祖母,娘,二婶子的刀竟然是假的?儿媳嫁进府里几年了,二婶子这把大刀横行内宅,谁也不敢如何了,可是竟然是假的,看来二婶子是真的不想死的。” 靖威侯府的人都感觉脸皮有些热,这刁樱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侯府三夫人还不忘了刺激刁樱道:“我说二嫂,早就说你这人恨不得长命千岁,比王八都能活,怎么能动不动就抹脖子,吓唬人,原来如此啊,这招子难不成也是你们安昌伯府惯用的?常用的?奥对了,听说这安昌伯府的姑娘常用的手段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回再加上一条就是抹脖子,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会子刁樱什么都不怕了,看着箱子抬走了几个自己也阻止不了,她自己亲自擦拭了半辈子的上等的金丝楠木的家具也都挨个的搬了出来。 刁樱再也忍不住出了杀手锏,只见到刁樱耍的一下解开了腰带,衣服敞开,二话不说动手自己脱,唬了妯娌们一跳,就连靖威侯都将二弟抓进去一出来见到这场面,立刻背过身,满脸臊的通红,这个二弟妹也太不顾体面了,这是要做什么? 清漪冷眼旁观,不过那些护卫也是都避开不看,元宇熙也背过身去,这样的女子多看一眼都涨了针眼。 刁樱哇哇的大叫,一边脱下棉服,一边褪下衣裙,剩下了里衣,也不忘了赶快脱下了,露出了亵衣,再脱就剩下了肚兜了,刁樱大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平元王非礼妾身了,救命啊,平元王非礼啦,快来人啊,非礼救命啊,平元王非礼啦……” 刁樱这般不要脸的喊完之后,整个院子的人都集体石化了,刁樱的所做所为已经颠覆了他们的想法,彻底的懵了。 同时也感觉太恶心了,刁樱就一个半老徐娘,还想企图染指天神之姿的年轻的平元王,有几个妯娌忍不住都一边吐去了,就是清漪都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元宇熙拳头攥的紧紧的,这么多年虽然王府的人不要脸,但是这样的玩笑从来不敢有人和他开,这个下贱的妇人竟然敢这么作践自己的名声,元宇熙暴怒道:“大胆来人将她的嘴给本王打烂。” 可是刁樱一听这话不但不害怕,还在院子里面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脱下衣服。 没有想到这个刁樱竟然如此的胡言乱语,败坏皇家世族的名声不说,刁樱还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眼下这初春的天气还是乍冷的,一身艳红色肚兜的刁樱的确是皮肤够白,可是这脸也是足够的大了,还是无比恶心的打法。 靖威侯立刻跪在地上,老夫人莫氏也几个妯娌反应过来全部跪在地上道:“请王爷恕罪,请王妃恕罪。” 这时候几个人都跪在地上吓得直发抖,这个刁樱真是害死人,竟然能出了这么下贱的主意,真是死上一万回都不多了。 元宇熙自然不会多说,但是也不叫起,一种天生的威压在空气中流转,只有二夫人刁樱还不要脸的道:“王爷不要抓妾身的肌肤,妾身是洁身自好之人啊,救命啊,王爷不要啊,救命啊,王爷非礼啦……” 清漪直接用掌风“噼噼啪啪”的打得过瘾,二夫人刁樱的脸上身上,引以为傲的胸上全部都是掌印,通红一片,疼的刁樱再也不敢乱喊了。 若嬷嬷一脚给她踹翻在地上道:“无耻的贱人,王爷和王妃岂是你可以随便胡言栽赃陷害的,看老奴怎么收拾你。” 若嬷嬷直接喂了一颗药丸,这回刁樱可是真的害怕了,颤抖的问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若嬷嬷道:“既然你这个贱人喜欢叫,就让你叫个够才是!” 水嬷嬷直接用鞋底子对着刁樱的嘴巴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一会刁樱的嘴巴就和香肠一般。 清漪冰冷的吩咐道:“若嬷嬷将这个下贱的败类给我绑到靖威侯府大门口门顶的柱子上去,她不是喜欢叫非礼吗,让外面的人非礼个够就是了。” 靖威侯府全族都要被刁樱拉着陪葬了,老夫人听了清漪如此的说,莫氏气的道:“来人,给这个贱妇给我休出靖威侯府,给我打出去,这等败坏门风的贱人给我打出去,打出去!” 若嬷嬷提着已经半身光溜的刁樱就出去了,这会子刁樱的药效可是上来了,满嘴里面一会猫叫,一会狗叫,一会胡乱的叫,声音就像是叫春一般的难听。 若嬷嬷给刁樱就这样绑在了靖威侯府院门的柱子上,这会子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很多,都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可是不管是谁,这白白的放在这里的,怎么能够错过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第1272 很快聚集了不少的人,都踮着脚对着二夫人刁樱上下其手,不过毕竟这门梁的柱子要高一些,也不是谁都能够得到,一会这白皙的皮肤就是青一块紫一块。 本来刁樱是想叫来人救命的,可是叫出来的却是似猫似狗似发春的声音,这回更加的热闹了,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这个白嫩的女子非礼,尤其是脚和腿上,刁樱气的大骂,狂骂可是无论怎么骂一句话都没有,只有呜呜啊啊的声音。 刁樱真是欲哭无泪,这辈子积攒的体面全部都没了,此时的刁樱才明白这清漪这两口子就不是人,这都是什么馊主意,真的太坏了。 这刁樱就忘了,没有她无耻造的因,哪里来了现在的果?恐怕这个污点让刁樱一辈子在靖威侯府都很难抬得起头来,刁樱发出凄厉的叫声,可是还是和发春一样,不过在靖威侯府的大门前,这些人还真的不敢怎样,否则这个刁樱可是晚节不保了。 这边没有了恼人的刁樱,一切都很顺利,很快这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就装好了,不过物件倒是差的不多,只有五千两金子用了一大半,折合那些损失的物件,还差五千两金子。 靖威侯府无奈的道:“王爷王妃,请稍等,本候这就去取来,这就去取来。” 王氏有些不高兴的跟在后面,“老爷这是二房的事情,为何我们从中公出了这笔银子,妾身不服气!” 靖威侯府大老爷道:“浑说,这刁樱今个闹出多大的难看,咱们要不是好生的商量,这个家都保不住了,要金子做什么?” 王氏想想这个二房已经给搬空了,只剩下一堆不值钱的物件,不过二房彻底的完蛋了也是好事,以后这二房休想再抬起头来了。 最倒霉的就是那个什么桃姨娘,昨个将积攒的物件全部搬回侯府,今个就给抄了的底朝天,什么都不剩,那些可是二老爷从二夫人刁樱这里偷得,大夫人王氏想起那个贱人还在门外绑着,一会就要出去看看,心里无比的舒爽,只有二房的二老爷在房间里面和余殷桃懊恼不已,郁闷快要杀了他们了。 很快靖威侯就拿着五千两的金票回来了,点头哈腰的给元宇熙,一边赔罪道:“王爷王妃,都是本候的不是,本候一定整顿内宅风气,再不出现此类的事情,请王爷王妃恕罪。” 元宇熙威严的道:“这般妇人简直污了靖威侯府的清明,不过本王不会怪罪于你!” 冷离这会子道:“王爷,已经都装好了马车,咱们何时回府?” 元宇熙道:“吩咐下去,即可回府!” 这等恶心的地方,元宇熙一分一秒都不想呆着,拉着清漪带着东西,直接从正门走了出去。 靖威侯府全部跪下欢送,终于将王爷王妃给送走了,他们一身都是冷汗,尤其是被刁樱这等贱人吓出来的冷汗。 靖威侯府的老夫人叫来二老爷道:“老二,这等贱妇你还要做正妻不成,休了,痛痛快快的休了,犯下这等罪孽就是休了一万回也不为过,你听娘的话,休了便是了。” 虽然靖威侯府的二老爷很想休了刁樱,可是想着王府还有安昌伯府,二老爷梗着脖子道:“娘暂且等等吧,刁樱还有三个儿女,休了这个刁樱,我们二房的月娇月娥怎么入宫做秀女,我们靖威侯府的名望打哪里来?” 老夫人莫氏道:“糊涂,这个刁樱都能闹出这样的事情,在外面还被绑着,已经失了闺誉,这样的媳妇养育的孩子,别说秀女,就是找个好的婆家都不易了,你好好的想想吧,回头娘再给你在莫家聘一个好闺女,你忘了要不是刁樱,小你十岁的婷婷就是我们二房的媳妇,婷婷至今可是等着你呢,都是二十几岁的老姑娘了,老二啊,你仔细想想吧。” 靖威侯府的二老爷想起婉婷那个温柔的女子,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小,二老爷着急成亲,也不会急着娶了刁樱,这么多年虽然刁樱不好,但是也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二老爷还真的难以取舍。 这边靖威侯府二老爷优柔寡断,可是在迎来送往赌坊的刁谩已经赌红了眼睛,这段时间刁谩断断续续的有赢有输的赢了三十几万的银子,刁谩更加确定就是要以这个为谋生的手段,养活安昌伯府。 今晚都是玩的大的,红哥不忘了刺激刁谩道:“我说小妇养的那个小白脸弟弟,你敢不敢赌点大的啊?” 刁谩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立刻梗着脖子道:“来啊,不管赌什么,小爷身价有的是,绝对奉陪!” 今晚都是玩的大的,红哥不忘了刺激刁谩道:“我说小妇养的那个小白脸弟弟,你敢不敢赌点大的啊?” 刁谩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立刻梗着脖子道:“来啊,不管赌什么,小爷身价有的是,绝对奉陪!” “来来来,买大买小悉听尊便,赢多赢少看您彩头!”庄家开始吆喝,很多人开始在大和小的地方开始下了银子,本来这赢和输都是个天意的事情。 刁谩一晚上赢得眼睛都红了,在大的地方压了一张地契,庄家打开一看,果真是大,刁谩激动的回身抱住果子道:“果子,你家爷我又赢了,这些都是爷的了,看看这回谁还敢说爷是小妇养的,爷现在要养活整个府里,看谁再敢胡说八道,哈哈哈哈……” 刁谩这一笑,大有一种大器晚成之感,周围的人只是感觉啼笑皆非,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理论?难不成这个安昌伯府的小爷脑子不好使不成? 大多数赌博的人都是靠运气,那些戒赌的人才明白什么赌局都是扯淡的玩意,十赌九输,都是老千,让你赢就赢,不让你赢就是撞了天运也是照输不误,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不计其数。 所以这赌局就是害人不浅的玩意,只要沾染就没有任何的好结果。 赌桌的旁边有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刁谩,一副没见过银子的样子,将赌桌上面的东西,紧着往自己的口袋里面装,一个铜板都不放过,脖子上面还挂着一个大的匣子,估计里卖弄都是重要的东西。 这时候赌场的红哥过来道:“小子,你又赢了,真他妈邪门了,别人就不赢,就你赢得最多,难不成你小子天生就是为了赌局出生的?你再这么玩下去,红哥这场子估计都得归你了。” 刁谩毫不谦虚的道:“你这场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平元王府的皇家别院爷这里都有地契,小爷窝要你这破场子做什么?” 红哥一听这话眉间骤冷,只是吹吹呼呼的刁谩丝毫不觉得怎么样,红哥冷笑道:“呦呵,你这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这平元王府的皇家别院地契怎么会在你这里呢,没长大的孩子不要出来胡说八道,让你们家大人好好管管你去。” “谁和你胡说八道了,不信你找个房间小爷给你看看小爷的身家,保管吓死你,这皇家别院可是我姑祖母送给我十岁生辰的礼物,就连奴仆的卖身契都一并给了我呢,谁和你撒谎,这么多年小爷见到的好东西,保管比你撒的尿都多,不信小爷给你数数,为了怕那些东西不方便,小爷都给搬出府里换成了当票了,今个为了赌个大的,小爷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保管和你们豪赌一场,我让这些赌棍的银子全部进了小爷的裤兜里,到时候哭的还指不定是谁呢哼!” 安昌伯府的小爷刁谩昂着脖子,硬是装成在江湖上混过的摸样,熟悉的人一看便知就是菜鸟一个,哪有将自己的底细先给人家的?还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孩子不是傻是什么? 就连红哥此时都感觉,这个孩子白长这么大了,简直就是个二货,屁江湖规矩都不懂的蠢货,这样的人不坑他坑谁,这张脸明明白白的写着:求你坑我吧! 红哥道:“走吧,到楼上玩点大的去,在这楼下有什么东西,哪里经得起这么金贵的东西出现,有种的就在楼上,上面是转盘定输赢,比这个好还快,而且还有丰厚的赢钱的机会,愿不愿意去?” “走吧,本小爷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转盘罢了,小爷我天生就是运气好,有这么多宝贝,还有什么赢不走的哼!”刁谩依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让红哥真是为了冷离大哥的主子不值,那么多家底交给了安昌伯府这样的人家,遇见这样的长辈,真是倒了几百辈子的眉头了。 这时候红哥的小厮对着红哥耳语道:“大哥,楼上都是咱们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红哥低声的说道:“按照最开始定的方案,有输有赢,最后玩点大的,去吧。” 小厮赶快去安排去了,刁谩幺幺喝喝的一边踩着楼梯,一边说着狂妄的话,嘴里还骂骂唧唧的,不知道骂个什么玩意呢,不过得意的样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极了。 果子拽着刁谩的衣角道:“爷这么晚了咱们回去吧,这几日府里一点也不安生,还不知道王府咋对付咱们呢,还是回去吧,明个再来好不好?小爷就算是果子求你了,上次就挨了一顿板子了,果子是真的怕了,小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老夫人老太爷知道,小的这皮子又紧了,这回要是知道咱们上这里来,各房的主子们不得打死小的啊,走吧啊小爷,咱们今个先回去,明个再来好不好啊?” “啪”的一声,刁谩回身就打了果子一个耳光道:“你哥小王八蛋,你是爷还是我是爷,没见今个晚上鸿运当头吗,回去回去你娘个头去,滚,别给爷扫兴,王府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破烂让他们抬走就是了,小爷我今个晚上赢了一夜,明个还给他们银子就是了,再赢点产业,和王府的账单就清了,以后谁也别碍着谁,有什么了不起的,果子你别那么没有出息,小爷都赢了那么多的银子了,还怕什么?” 刁谩给果子狠狠的一顿排头吃,果子也蔫头耷脑的不吱声了,刁谩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上楼了。 果子在后面心里忐忑的跟着,不知道为何今个心绪难平,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果子几步颠颠的跟上前不怕死的道:“爷,奴才今个右眼皮跳了一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奴才感觉非常的不好,走吧,爷咱们回府吧,明个在出来,明个奴才肯定早早的安排好后门,咱们就不用钻出去了。” 刁谩被果子闹得心烦,本来想要大干一场,似乎是瞬间被果子给浇的透心凉,所以这少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回身一脚踹开果子,果子就这楼梯咕噜噜的就下去了。 直接躺在了地上哎呀娘啊的叫唤,鼻青脸肿的好在台阶不多,否则真的谁坏了不可,刁谩站在二楼道:“果子,你在不识好歹,日后小爷就给你换了,让你回家喝着西北风去,再敢说一句丧气的话,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刁谩自己扬长而去,留下果子在地上叫唤,老半天没见到一个人拉他一把,自己过一会就起来了,虽然很想走,可是做奴才的哪有那么多的自由,只能是一瘸一拐的上了楼了。 自从出了单子的事情,安昌伯府现在一个人都不能外出,只有刁谩一个人从狗洞里面跑出来,在爬进去的,有时候是他自己,有时候带着果子出来。 这不是今个就带着果子出来了,此时果子上去的时候,刁谩已经赢了两个小的庄子,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看见了果子上来,刁谩早就忘了刚才给果子踹下楼梯的事情了,赶紧嚷嚷道:“果子倒茶,没见到小爷正口渴呢吗?” 刁谩一边还盯着转盘喊道:“银子那个十万两银子,就是那个十万两银子的那个,哇太好了,小爷又有银子啦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刁谩短短的半个时辰,已经赢得盆满钵满的,果子看着差不多了,小爷都赢了上百万银子的东西了,看着不断旋转的转盘,看着小爷跟前已经堆了很多的田契地契金银珠宝的,就连果子够感觉今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真他娘的邪门了! 当然果子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看小爷已经输了几回了吗,所以果子作为旁观者道:“小爷今个赢了这么多,已经够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走吧,小爷,没看您都输了几回了么,走吧,咱们回府。” “啪!”又是一个脆生生的打耳光,打得果子眼冒金星,刁谩站起来骂道:“混账东西,不知道在赌场不能有输字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倒霉的吗?爷要是倒霉第一个就拿你做了筏子,滚一边去,再多嘴就卖了你。” 果子敢怒不敢言,不过一会过去之后,果子就害怕的哆嗦了,只见十来回的功夫,刁谩面前的那一堆东西都输光了,刁谩急的抓耳挠腮的。 红哥给在做的打个眼神,打了三个喷嚏,这是暗号,告诉大家可以收尾了。 很快这转盘红心再也没在刁谩这里停留过,本就是大家先押赌注,之后这转盘的红心到了谁哪里停了就算谁赢了,可是刁谩喊破了喉咙,这红心似乎不待见他一般,再也不在他这里停留一刻,反而是大家都有份。 两刻钟的功夫,刁谩就已经汗湿了衣襟,额头都冒了冷汗了,刁谩用袖子不停的擦拭,也懒得追究果子乌鸦嘴的了,心烦气躁的道:“果子给爷扇风,快点扇风,热死小爷了。”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第1273 果子连个屁都不敢放,赶快的给刁谩扇风,可是不管怎么扇风,这转盘的红心还是没有停留的意思,刁谩渐渐的支撑不住了,从安昌伯府带出来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六成,在这么下去可就是血本无归了,刁谩渐渐的急躁了起来。 红哥端着茶杯在一旁风凉的道:“我说小白脸弟弟,方才上楼的时候不是豪言壮语的吗,刚才赢得时候不也是春风得意的吗?怎么这会子就像是落败的公鸡一般,难不成你也输不起了,果然是小妇养的,这脾气秉性还真的挺像的。” “放你娘的屁,谁是小妇养的,你们才是小妇养的,你们全家都是小妇养的,小爷今个有的是东西,在不济还有一条金贵的命在这里,小爷有何可怕的,怕的应该是你们,别做了龟孙子,好东西不好意思拿出来,呸!” 刁谩习惯性的梗着脖子,就不愿意被人说是小妇养的,正巧这会子有个人拿出了一个特大的温泉山庄的地契,离着京都还不远,庄子上面每年的出息也挺大的。 刁谩立刻见钱眼开,二话不说押上了皇家别院的地契,结果这一轮刁谩竟然赢了,刁谩高兴的手舞足蹈,红哥和在场的七位各递个眼色,几个人纷纷讨厌自己没有好的运气云云等。 一刻钟的时间刁谩又赢了不少,这回刁谩的军心可是稳定了,开始大把大把的拿出那一百五十个铺子的地契,没一会功夫又没有了,又将安昌伯府老夫人私库里面的宝贝给输了个精光,没一会有赢回来不少。 总之这一晚上赢赢输输,输输赢赢,到了凌晨时分,刁谩的精神头也最低,眼见这手里的东西都赢得差不多了,可是看着对面的人就像是和他最对一般,他想要收手了,那边就会出来一个百年难遇的东西,这样猫爪一般的心痒痒的感觉,让刁谩无所适从,最后刁谩道:“小爷我今个就赢吧大的,这都一晚上了,小爷没有赢光你们属实不服气,你们谁愿意跟着。” 大家都附和跟着,刁谩将今个晚上赢来的所有东西,加上身上的所有物件和带来的东西,就连果子劝道都不好用,这最大的一局就开始了。 刁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转盘的红心,几次都要在他这里停住,可是有没有停住,过一会又过来,似乎这次事件很长,刁谩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了,疯狂的喊着:“过来点,在过来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在过来一点,好了好了就快了,再来再来,过来一点点,哎过来了就不要在过去吗,来了来了,不要走了……” 这回事任刁谩喊破了喉咙也不管用了,红心缓缓的气死人的从刁谩的眼前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玩家的面前,那个玩家振臂高呼一声:“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这把赢大了,几辈子吃喝不愁了哈哈哈,刁谩小爷多谢多谢。” 这个玩家其实仔细一看不是冷离安排在安昌伯府铺子上面的巴管事吗,为了配合红哥的行动,这三个管事都过来了,安昌伯府铺子没有银子倒是真的卖了奴才,他们几个就清闲了,听说能为了王爷半点事情,这回怎么都要过来的。 可见现在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这回刁谩半蹲在椅子上道:“不行再来一回,这回你们赢了有何了不起的。” 巴管事道:“呦毛头小子,你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和我们赌什么?” 刁谩站在椅子上拍拍胸脯道:“赌什么,自然是堵上本小爷了,你们不要看本小爷没长大,安昌伯府可就是本小爷一个孙子,本小爷这条命金贵着呢,就是安昌伯府倾家荡产都愿意换本小爷一个自由,你们不信吗?” 巴管事腹黑的道:“口说无凭立下字据为证才是,以免将来官府说我们几个欺负你这个毛头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们可从来不逼迫人。” 红哥也道:“对啊,你这个毛头小儿,自然是口说无凭,到时候你没有那么金贵,这赌资红大爷我找谁要去?难不成要抵上我的赌坊不成?” 刁谩道:“备纸笔,你们不信小爷就给你们看,再说还指不定谁赢呢。” “那咱们可是说好了,别回头赢了输了在本大爷这里寻死觅活的,本大爷可是不管的。”红哥闲闲的说着。 刁谩拍拍胸脯道:“咱可是男子汉一诺千金,谁会像个娘们一般腻腻歪歪的,谁哭谁是娘们。” 刁谩说完接过纸笔,果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主子这玩意咱不写了咱们回去好不好,这破地方咱们不来了好不好,咱们不整这个东西了,咱们回去,这赌局咱们不玩了。” 刁谩激动的道:“果子,你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这可是一局定输赢的,小爷我又不能没有命,赢了安昌伯府百年都不出吃喝,输了大不了祖母拿点银子给我赎出去罢了,你放手,别看这爷当爷们,你愿意哭滚一边去。” 果子还是不让,死死的拽着刁谩的袖子,最后刁谩道:“果子你在不松手,爷就给你写在里头,爷要是输了就给你卖到那下贱的地方做龟奴去,放手。” 这回果子可是傻了,想起要去那样的地方,嗖的一下松开了手,刁谩洋洋洒洒的写完吹干,等着最后来吧大的。 同样几个庄家也将大把的银票和金贵的物件都下了赌注,刁谩那一纸文书单薄的可怜,可是刁谩此时的内心十分的强大,这这一局他刁谩赢定了。 刁谩站起来伸伸懒腰,在楼上跑了两圈,聚集一下运气,之后深呼吸坐在了他的位置,等待最后的结果到来,刁谩将所有能起祈祷的都祈祷了一遍,那些废话都磨破了嘴皮子了。 很快最后一局开始了,大家都屏住呼吸,红哥道:“开始吧。” 大转盘开始启动,刁谩还是咋咋呼呼的喊着,其他人则是屏住呼吸注意着,似乎是这一局的时间特别的长,都能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刁谩紧张的都胃疼,这可是他振兴安昌伯府唯一的机会了。 “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别跑回来回来,别走别走啊,哎呀!”刁谩脸色苍白的垂着转盘,转盘缓缓的停了,最后还是没有停在刁谩的跟前,在巴管事的跟前停了,刁谩想着今个进来的时候,可是腰缠万贯的,出去的时候,就连自己的裤衩都输光了。 难不成老天都要亡了他?真是一群天杀的玩意,凭什么赢了小爷,刁谩脸色苍白,想起自己签了卖命的契约,这会子方才一身的冷汗如雨后春笋般全部出来了。 刁谩第一次发现这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刁谩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都是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下一秒他就是奴仆一般,刁谩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还愣着的果子,撒腿就往楼下跑。 红哥大声嚷嚷道:“抓住这个没种的小子,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很快就有赌场的奴才去追去了,这小子养尊处优的肯定跑不出赌场的大门口。 巴管事将这些东西都整理一下,都放在大箱子里面对着红哥道:“红哥,索性咱们不辱冷哥的交代,咱们也算是进了力了,这小子真是个蠢蛋,这赌场要能发家致富,这世上就没有穷人了,真是没种的东西,这样的浑人还能用着主子的东西,真是恶心死人。” 红哥看着那纸文书和刁谩的玉佩,红哥笑道:“有了这个明个可以去安昌伯府跟着冷离大哥他们再赚一笔了,这些年安昌伯府祸害了多少的银子,今个不全部回来不行啊,没想到王府的那个老妖婆真舍得,看见没有这个可是王府的别院的地契,就这么送给安昌伯府这群傻子了,真是可惜了,” “家门不幸,出此败家的老妖婆,真是恨不得给那老妖婆的脸上雕上一副牌九才解气呢,省着咱们听了都心烦,你瞧瞧这些什么红宝石头面,白珊瑚镇纸的,一点不含糊,活该安昌伯府倾家荡产,这样不惜福的人就是死上一万次都活该!” 几个人赶快收好了这些东西,派个人去跟冷离通信,安昌伯府这个傻子的小爷搞定了。 冷离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不过是半夜冷离和冷渊聊了很久,冷渊道:“这几个做得好,这样主子对付起安昌伯府明个就更加的热闹了,那些找不回来,拿不回来的东西从这个渠道回来了是好事,真是天网恢恢,就是咱们不做手脚这些东西安昌伯府注定也是享用不了的。” 冷离凉凉的道:“可不是这种人家有福气就怪了,明个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主子这个大事,安昌伯府早就该动了,现在机会彻底的成熟了……” 冷离和冷渊怀揣这个特大的喜讯最后也没有睡着,大早上起来就直接去了主子的院子告诉了这个好消息。 元宇熙在练功房里看着手下的两个大将道:“办得好,回头巴管事他们回到九城再好好的给安排些好的位置,冷离的那个红哥也好好的安排一下,这些人都是帮助我们的汉子,我们得记住才是。” 冷离道:“主子,这倒是不必,都是主子的奴才,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就是赴汤蹈火都是万死不辞的。” 元宇熙打趣道:“这大早上的,你们跑来和本王说什么死啊活的,你们跟着本王多年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以后都好好的办差,将来本王给你们找个好媳妇,好日子长着呢,说什么这乱七八槽的,以后不准说了,没听你们王妃说奴才也是人,也有感情值得善待的也要善待吗?” 一听说娶媳妇的事情,两个人的脸色都红了,不过听了王爷说王妃的话,内心都是暖暖的感动,主子们不把他们当成奴才一般的看待,想打想杀随意,而是当成个人看,这样的认知让他们内心十分的开心。 尤其是主子还记得成亲这些事情,都记得真亮的,两个人更认为跟对了主子,这辈子都有了着落了。 两个人赶快跪在地上道:“属下多谢主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心甘情愿。” “起来吧,这刚说完你们这做牛做马的有出来了,以后说话注意!”元宇熙看着两个脸色通红如虾子一般的护卫,发现他们也大了,应该有个家了,回头这些事情都安顿好以后,就给他们着手办这个事情。 元宇熙嘱咐道:“暗卫本来是不应该成亲的,可是年在你们跟在本王身边多年,当然这事情也不勉强,如果你们有合意的女子可以告诉本王,如果对方愿意,本王愿意给你做主,但是不可以胡来知道吗?” “是,属下谨遵王爷教诲!”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元宇熙吩咐道:“你们快去准备吧,今个多带点人去安昌伯府,你们赶快去清点人数去。” 两个人赶快去安排去了,早娘他们可是没少吃了安昌伯府的亏,那么多的杀手都是从哪里来的?幸好是主子福大命大,后来又王妃给的那件衣服,否则主子还指不定要受到多少的伤害呢。 想到这里两个人赶快去部署,等了这么久,就是要等这一天,安昌伯府这帮杂碎今个一个都别想跑! 元宇熙知道了刁谩的消息,一早上都是笑眯眯的,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开始往主院走。 清漪这边才起来,很快打扮完毕,上嬷嬷在伺候清漪净面梳头,如今上嬷嬷伺候清漪十年多了,这手法和速度都是已经很纯熟了。 一切妥当之后,清漪去了膳厅,等着元宇熙一起用早膳,善嬷嬷在一边伺候着,给清漪端上来好几样的汤粥点心,道道精致,颜色搭配的极好,荤素得当。 上嬷嬷进来禀告道:“主子,昨个从靖威侯府抬回来的东西全部登记入册,已经整理完毕了,这是册子。” 清漪接过来册子仔细的看了一遍,登记的十分的仔细便夸奖道:“这事情办的不错,如今就是看今个咱们去安昌伯府将东西拿回来就万事大吉了,这两日王府没有什么动静吧?” 上嬷嬷皱眉道:“主子是知道这些人的,怎么会没有动静,每日在福熙院的门前探头探脑的,其中八房的人闹得厉害,大姑奶奶元媛昨个在院子门口哭了很久,最后我们就大门紧闭不管就是了,爱怎么闹就闹吧,真是不够廉耻的说什么,用她们家那对姐妹花陪伴王爷,换回八房的家产,罢了罢了,这混话不和主子说了,以免这大清晨的污了主子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第1274 清漪摆摆手道:“无妨,左右不过那点见不得人的是罢了,二房和其他几房怎么样?” 玉竹回道:“主子,奴婢这几日派人盯着二房三房,二房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了,还没空和咱们折腾,二老爷昨个下午身子更加的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闹腾的厉害,叫嚷了一下午,徐大夫看过之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是说以后要清心寡欲,万万不能胡乱的动了那个心思,好好养着。” 灵竹道:“这个二房一点现在都是病人,那个元卉华和元卉丽病的不轻,得了风寒,元尚棠伤的比较严重,整张脸就和花猫一般,就是身上都是一道道的,听近身伺候的奴婢们说很吓人的,她们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上嬷嬷继续道:“三房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可是三老爷出去的频率高了很多,而且每回出府只是自己出去,警觉性很高,盯梢都不太容易,老奴瞧着这个三房定是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 “四房和九房现在是最安静的,就是四老爷病了,五房每天闹得厉害,和八房差不多,不同的是,五房不敢到咱们院子跟前来,只是在他们院子里面骂骂唧唧的罢了。” 这几房的消息清漪仔细分辨了一下道:“这几房不管安静的,还是折腾的,都要好好的继续看着,这些人看似闹腾,如今也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事情,恐怕我们还要在关注一段时间才是,这回我们拿回安昌伯府的东西,最好是能将大房的院子和这几房隔开,这样我们安静的日子才能多些。” 水嬷嬷他们都是深以为意,毕竟这些人真的是不安生的要命,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积蓄了什么力量,闹出什么事情来就不好了。 元宇熙这会子一阵风似的进来道:“宝贝,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水嬷嬷他们见主子们有事情要说,她们就很自觉的退下,清漪给元宇熙添了一碗小米枸杞粥,笑呵呵的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难不成是安昌伯府主动将东西送回来了?” 元宇熙撇嘴道:“那肯定是太阳从北边出来的时候,安昌伯府才能这么做,否则一点希望也没有,不过这件事情倒是真的和安昌伯府有关?” “嗯?有什么关系?”清漪不解的问道。 元宇熙高兴的道:“咱们的那步暗棋终于发挥作用了,昨个晚上刁谩已经在迎来送往赌坊将安昌伯府所有他们自己积攒的家底已经都输光了,甚至是那一百五十个铺子的地契都输了,连他自己都输在里面,现在还被扣着呢。” 清漪哈哈大笑道:“刁谩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可不是能闹出这样的祸事来,不过这些东西都拿回来了?” 元宇熙道:“还没有,现在在巴管事他们那里放着,将刁谩寄存在当铺的物件都已经取回来了,下午或者明天全部拿回来的时候,就能运进王府了,要是赶得巧正好能赶得上咱们从安昌伯府回来的时候车队,这样就能一同进府,省着麻烦。” 清漪笑道:“这个主意好,一举数得,咱们早些用膳,安昌伯府这步棋我们也等了很久了,今个就是收网的时候了,那边没有出去什么人带出去什么东西吧。” “我看他们是真的很想,除了刁谩是咱们和那个小厮是咱们故意放出去的,其他的我看都不老实,不过一个都没有放出去,对我们早去早回,这一天为夫的确等了很久了。”元宇熙赶快端起清漪递给他的这碗粥,吃着砸的黄金的脆皮卷,心中已经等不及了。 清漪和元宇熙用过早膳之后,就安排好人员留在福熙院好好的照顾院子,别被这些人钻了空子,都安排好之后,元宇熙和清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王府,浩浩荡荡的去了安昌伯府。 昌寿院里面老夫人正在眉头紧锁,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是她自己如今可以周转的资金也是很少的,况且那些产业现在都跑到了大房的手里,这几房要怎么过活? 老夫人感觉她这辈子都是操碎了心,先是为了自己泼天的富贵,之后来到王府忙着生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儿女长大老侯爷去世之后,她忙着抚养孙儿孙女,同时一直帮扶娘家的孩子,这所有的一切到了今日似乎是回到了原点。 老夫人郁闷的把玩自己的长长的鎏金的指甲套,仔细端详着看着,如今就是这样的货色都是好东西了,这日子过的哪里有以前的一点好呢? 这一生多么风光的日子都过过,到了老了还成了这番模样,老夫人真的是心绪难平,胸口闷得难受,恰巧听见最小的金孙嘹亮的哭声,这才让老夫人的状态恢复过来。 老夫人立刻呵斥道:“奶娘都做什么呢,小少爷都看不好,没见到少爷哭的厉害吗,还不快点伺候着,要你们这帮蠢奴才有何用处?” 老夫人这边骂的正欢,蔡嬷嬷从外面进来急匆匆的道:“老夫人大房的人去安昌伯府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奴都要急死了,也不知道这府里安顿好了没有,真是要了命了。” 老夫人忽的一下坐起来道:“什么?大房这两个眼皮子浅的小蹄子还是过去了?真是可恨之极的东西,就那么点东西眼巴巴的凑上去,非但不怕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反而打破了头的往前头冲,这到底是不是王府的血脉,怎会这般的没眼色。” 老夫人气的捶胸顿足的,恨不得头发都急白了几根,赶快吩咐道:“阿绿你赶快吩咐一个腿快的小厮,给我娘家哥哥报个信,好有个准备,到时候要是哥哥的府上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大家子要怎么过日子?” 蔡嬷嬷赶快道:“是的,老奴这就去办,马上去马上去。” 蔡嬷嬷转身就走了,赶快找人去办这件重要的事情,一点也不敢耽搁,这伯府若是倒了,那么老夫人的心也就跟着倒了,虽然是前几天在宴席上老夫人和安昌伯府的余老夫人吵了起来,可是过后有忘了,余老夫人也忘了,两个人就跟没吵过架一样,还是一家人,要是伯府遭难,恐怕老夫人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接济呢。 清漪和元宇熙这边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安昌伯府,整个安昌伯府的门前都是臭气熏天的,也不知道这门房怎么不打扫,清漪捏着鼻子忍着刺鼻的味道,皱着眉头表示讨厌这个味道。 元宇熙解释道:“宝贝,这安昌伯府如今是最臭的人家了,每天都有很多的民众在门前扔东西,安昌伯府怎么打扫也没用,尤其是昨个出了靖威侯府二夫人刁樱的事情之后,大家对安昌伯府的姑娘家更加的鄙夷,有不少做了妾室都给退回来的,那些人家丢不起这个人,要么就是降为奴婢在府里用着,或者是通房丫头这样,总之就是安昌伯府的姑娘就是坏女人的代名词。” 清漪捂着嘴笑了,这安昌伯府自从翻出了刁枫言的事情之后,所有刁家的姑娘都跟着倒霉,就连王府二夫人都不能幸免于难,都跟着中招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百姓都给记着呢,他们刁家的人谁也别想推卸责任,谁都不能。 这回因为安昌伯府的前门已经脏污不堪,元宇熙和清漪只能从后院的一个小门进去,因为其他的门也是这样,只有这后面的几个小门还能好一些。 他们就这么进去了,整个安昌伯府已经是巳时三刻了,整个府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水嬷嬷笑道:“这些人果然都没有起呢,这都是什么人家一点规矩都没有,日晒三竿了,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清漪直接吩咐道:“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更好了,你们每房都吹些香料,既然不愿意起来,就直接睡得更香好了,对咱们的行动有帮助。” 清漪可是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这些人看似眼前这府里的东西很丰厚,但是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东西呢,否则也不能用刁谩那招暗棋了,这不要脸的人通常会很谨慎,就怕这些来之不易的东西随便的就没了,所以最后肯定是能用得上这步棋的。 元宇熙下令道:“见到活的都捆起来,那些没起来的直接吹了香料接着睡,见到东西就搬过来,整个安昌伯府根本就没有他们自己的东西,都是王府的,搬过来就是了,放在这个戏台子这边,正好便于装车,快去吧。” 元宇熙和清漪的命令一下,整个安昌伯府见到奴婢就抓起来绑上,遇见主子也给绑上,那些没起来的直接吹了香料接着睡会,大家浩浩荡荡的开始搬了起来。 从奴婢那边开始搜东西,好东西不过,但是银子不少,大概有上万两的样子,算不得富裕,但是还可以。 其实不过是三房加上安昌伯府的老太爷一房罢了,整个安昌伯府都动了起来,那些奴婢看着这么多的家具都搬空了,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非常的难过,心里难受的都要滴血了。 有好多奴婢大喊大叫的,就像将主子们唤醒,可是成效甚微,尤其是看着自己多年的体己,就这么一下子没了的时候更加的心疼。 伯府的主子们多么的抠门他们自己知道,能积攒这么多太不容易了,就这么轻易的没了,这心里心疼的不知道怎样的表达更加的好。 那些人的喊叫清漪压根就不理会,有本事喊破了喉咙叫去吧看看能不能叫醒。 清漪眼下是盯着这些从下人房搜出来的东西,不过清漪看过之后道:“安昌伯府的人真的是太抠门了,这么几百个奴婢,就只有这么一点的东西,平时还不知道怎么苛待呢。” 元宇熙笑了,这安昌伯府恨不得这些奴婢只干活不吃饭呢,不仅是抠门的问题,心也是黑的。 清漪和元宇熙他们一房一房的开始搬,以免有疏漏的地方,清漪道:“大家搬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些,那些伯府的夫人们的嫁妆要不是我们的东西,暂且不动,搬出来单独的放着,这些东西怎么办随后再议,可是听清楚了?” “是王妃,奴婢(奴才)听清楚了。”忙碌的奴婢们赶快答道。 元宇熙道:“还是宝贝想的周到,要不这些人因为这点东西,还指不定是怎么闹腾的呢,这样最好咱们的东西,和他们的东西划分开,最后要是有对不上的东西,咱们再说。” 清漪得意的笑道:“这些不要脸的见多了,虽然不需要讲理,但是这个问题上,一定要将他们堵得哑口无言,省着没事就出去编排咱们,闹得好像是我们仗势欺负她们一般,殊不知这些年都谁欺负谁了。” 元宇熙和清漪来到大房,这是刁泄和周氏的房间,里面奢华的厉害,全部都是金色的窗纱,还有金线绣制的床帐子之类的,屋内的摆设也是金银玉器一点不缺。 纪嬷嬷惊呼道:“我的老天,这怎么都是侯府的私库的东西,这不都是老王爷的私藏吗?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纪嬷嬷也是伺候过老王爷老王妃的人,她的话肯定不会错,元宇熙拿起单子一看冷笑道:“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管是不是越了规矩,你看看这凤穿牡丹的鎏金珐琅圆盘,这玉马欢腾的玉雕,这乌金木的十二扇屏风等等物件,这些人还真敢用,这些可都是我父王做侯府的世子时候的私藏,不过后来父王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不过这次在母妃留下的这个册子中见过,大房果然是损失惨重的。” 清漪也凝重的道:“好在我们已经来了,也算是对得起父王和母妃了,宇熙你别难过了,我们现在想的更多的就是怎么将安昌伯府搬得更空,一个石子都不要留下才是真的。” 元宇熙握住清漪的手道:“好的,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全部搬空,这些年他们已经逍遥过头了,如今也是打住的时候了,因为我们来了,家们真是不幸出了内贼,还是个老的内贼,不知道祖父要是知道了会是如何?肯定第一件事情就是休了我那不不成器的祖母,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罢了我们先忙活。” 这大房的东西真是不少,这天云锦都有几匹不过数量很少,但是这上等的衣料,药材还是有金银珠宝倒是不少。 清漪在一个靠近内室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小巧的机关,清漪本以为里面是金银之物,或者是房契地契之类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巧的紫檀木的匣子里面乾坤大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第1275 谁也不曾想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昌伯府的大房最金贵的体己,那是十六艘画舫的铸造契约,也就是说这十六艘画舫竟然是安昌伯府大房出资打造,和地契一样归属于安昌伯府的大房。 并且这些画舫通过了京都官府的验收,可以每日在京都的流莲湖出租,一年能赚不少的银子呢。 清漪看着这十六艘画舫的铸造契约,咂舌的道:“这个安昌伯府的大房还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宇熙你看这都是多大的船舶,一年要好多的银子维护呢,当然这流莲湖还是京都很着名的精致,一年四季都不得闲,京都的有钱人家很多,但是养活这么大这么多船的人家基本很少,只有皇家有画舫,但是那也是皇上娘娘公主皇子才能用的,这条财路走的真好。” 元宇熙也有些意外,在调查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个外表唯唯诺诺的大老爷刁泄竟然是这等心思缜密,隐藏了这么天大的秘密,元宇熙也有些惊讶,看来这平时绝对不是刁泄出面去办事的,看来刁谩这条线留着就对了,否则这大房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东西呢。 清漪将纳财放出来道:“纳财你仔细的找找,看看还有和机关和好的物件,一定要找出来,否则我们就吃亏了。” 纳财摇头晃脑的开心极了,纳财传音给清漪道:“放心吧主子,没有我纳财找不出来的东西。” 纳财开始找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的,忙的不成,忽然对着一个不起眼的椅子下面叫了起来,“汪汪汪…。” 纳财开始找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的,忙的不成,忽然对着一个不起眼的椅子下面叫了起来,“汪汪汪…。” 清漪和元宇熙听见纳财突入其来的叫唤声赶快跑过来了,不过瞧了一下这个周围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是个角落而已,这个角落放了两把椅子,可能平时没事的时候坐坐,或者是偷懒的奴婢们在这个地方坐坐,还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纳财还继续的“汪汪汪”的叫着,用爪子示意清漪这个砖面有古怪,清漪盯着纳财爪子下面的那块地面,很平常的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理石地砖,四个一组拼凑在一起,而且在椅子的下面,平时要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这下面有何问题? 纳财给清漪传音道:“主子这下面肯定有好东西,我已经闻到宝物的味道了,不过我没看出来应该怎么打开这个该死的地砖。” 清漪摸摸纳财的金毛,示意纳财安静,纳财就窝在清漪的怀抱里,惬意的等着事情的结果,纳财道:“主子这个屋子就没有别的机关之类的东西了,不过这好东西应该都在这个地下才是。” 清漪将纳财的话告诉元宇熙,元宇熙是行动派,赶快挪开椅子,用手在这块理石的砖面上敲敲,传出笃笃的闷声,元宇熙道:“宝贝这个底下是空的,估计还有什么东西说不定,要不也不能藏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元宇熙在周围的几块地砖上面接着敲敲,都发出了笃笃的声音,而且面积很大,不过只有这几块地转这里声音能大一些。 元宇熙开心的笑道:“宝贝,这次我们大概找到安昌伯府的老巢了,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这下面的东西就是那对老家伙都不能有的,看来这次我们赚了!” 若嬷嬷凭着银子的味道也在这块转悠了一会了,若嬷嬷肯定的道:“主子,这个地下应该是个大的暗室或者是仓库,不过这几块地砖应该是入口才对,可是这打开的机关不会很好找的,老奴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机关,感觉应该是挺复杂的。” 接着几个人就在周围仔细的观察起来,也都在心里过着安昌伯府大房的消息,看看能不能结合起来,找到蛛丝马迹。 这个房间是安昌伯府大爷刁泄和周氏的主院正房,刁泄虽然是女人不少,也许是因为周氏的娘家在宫里有一个馨妃的原因,平时还是比较尊重的,这也是周氏最得意的地方。 尤其是周氏还生下安昌伯府目前的独苗,这内宅的女人有儿子才是王道,尤其是这个家族只有这么一个成年的孙子的时候,这周氏的地位轻易是很难撼动的,除非她自己作出祸事,否则别人还真的不能拿他如何。 当然很多好东西也都放在这里,刁泄这点倒是不错,知道妾室都是贪图财富,只有正室才能保住自己这方钱财才是,清漪笑着道:“宇熙你说这个刁泄是不是因为周氏的娘家不需要接济,所以将这么多的好东西都藏在了主院里面。” 元宇熙道:“周氏的娘家周家最火热的一门就是刑部尚书周大人家,虽然周氏是族亲挨着不算远,但是周氏本身的娘家的条件也还可以,宝贝记得苏杭的第一首富周家吧,那就是周氏的叔叔家,所以这么多年周氏一门因为宫里的一个贵人,不知道沾了多少的光,要么宝贝认为有几个和我祖母那般痴傻的,只给外人甚至是自家的日子都不过了都要给人家,这样的人还真是挺稀罕的。” 在屋子里面找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清漪的额头都有薄薄的汗了,元宇熙用清漪的帕子给她仔细的擦擦道:“走吧宝贝,我们先出去转转,没准有什么好的发现呢,这个地方咱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机关的口,看来这个刁泄平时就是谨慎小心的人,也许这机关就是周氏都不清楚,走吧出去透透气。” 外面的空气的确是清新的,清漪看着大大的太阳,心里没来由的舒适了很多,安昌伯府的确给清漪恨不得立刻灭了的心思,可是还的是一步步的来,不能前功尽弃。 曾经再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也都忍了,眼下都到了眼前了,更没有放弃一丝一毫的余地,这安昌伯府注定是倾家荡产的。 清漪用力握着元宇熙的手道:“宇熙,我们这次一定要将安昌伯府全部搬光,一分一里都不能想让,这么多年的委屈岂止是这些金银财物可以弥补的?那么曾经母妃和你遭了那么多罪又算什么?这些人吃喝不愁,用着你的金山养的跟大爷一般的人还这般的风光,真是没有道理了,我们一定要将安昌伯府搜缴空空” 两个人一起走出去,这边安昌伯府大爷刁泄妾室的东西也全部搬出来了,清漪和元宇熙出来透透气正好看见,有个小妾看起来是通房丫鬟的样子倒是醒了,在门前又哭又闹,水嬷嬷嫌烦就给捆了起来。 清漪看着这些妾室的东西,没有太稀罕的物件,比起主院差着远了,都是中等的衣料珠宝首饰,和一些价值贵重的瓷器摆设和家具,怎么也能卖上十几万的银子的,看来这个刁泄出手算是大方,但是还不至于没有理智。 若嬷嬷几个房间全部看了一遍道:“主子这些姨娘的屋子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就是没有任何的产业,这个刁家的大爷是真的很抠门的,那么多好东西都给了,产业一分银子都没有。” 若嬷嬷全部走了几个房间,没有什么机关类的,只有一些锁在柜子里面的匣子,都是些银钱的东西,随后就去主院接着找那个地下仓库的机关了。 清漪看着不断搬出来的东西,心里大概是有数的,看来刁泄赏给妾室的金银玩意都是心情高兴,不过都是些俗物罢了。 当然这些俗物比起别的人家来那也都是好东西,毕竟安昌伯府基本没有什么自己的产业,都是依靠王府而来的,所以好东西这不少。 不过刁泄聪明的很,知道产业银钱集中制,都放在一个她们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些妾室还真的见不到刁泄给的其他的珍稀物件,或者是实物的庄子铺子什么的,那些刁泄可是一毛不拔的。 水嬷嬷道:“主子,这大房的姨娘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只有少数有些好的家具的,其他的都是这些金银珠宝,若嬷嬷已经都检查完毕,没有任何的暗室和机关,看来机关这类的东西只是在正房才有,银票倒是有个几万两,七八个姨娘才有这么多,可见这刁泄也是个抠门的。” 元宇熙鄙夷的看着这些东西道:“这些东西分类造册,之后整理好以后装箱子,能运一批是一批,以免这些人醒来之后闹腾的厉害。” 冷离在一旁应下了,赶快招呼人将这几十个大箱子分类装好,先运回王府一批。 清漪在一旁叮嘱道:“冷离这些东西运回王府的时候,不要走正门,走福熙院临街的侧门即可,以免到了府里还是麻烦,王府的那些人还指不定是出什么幺蛾子呢。” “是,王妃,属下一定会安排好的。”冷离赶快去安排了,不过心里则感觉还是王妃的心思细腻,否则王府那些人真的不好说闹出什么笑话来,关键是耽误事情。 清漪和元宇熙返回了屋子里面,这边敲敲那边看看的,可是都没有发现特殊的物件,随着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渐渐的搬出去才发现些端倪。 元宇熙敲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机关在哪里,元宇熙皱眉道:“宝贝,看来我们是遇见四锁合开机关了。” “四锁合开机关?安昌伯府在哪里找的匠人设计的这个机关?这不是大长老自创的吗,很难解开的,难不成是早年的千机门的六叔公做的?” 清漪还真的好奇了,能在这里遇见大长老的机关还真是稀罕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机关只能算是神似,形不似,也只是能布置出精髓的一成而已,即使这样评价都多说了。 元宇熙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元宇熙道:“那个六叔公提起他就大长老就会生气,那个六叔公曾经偷过大长老的一本机关术,可是那里面的机关都十分的难,他能学会的也只是皮毛,后来在你出事之后,清理千机门的林鸟阁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书,还有一些六叔公仗着千机门的名头在外面做的机关得到的银子和账册,不过那时候我没有注意里面都写了什么,被大长老收了起来,可能是师父受不了他一辈子辛苦研究出来的机关被六叔公这么糟蹋吧。” 怪不得清漪一直感觉这个机关有些熟悉,可是又粗糙很多,要是这么说就合理了,这个要么就是六叔公做的,要么就是六叔公不方便让林鸟阁那帮蠢货做的。 总之就是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的被刁泄给遇见了,弄成这四不像的东西,不过这些防备清漪他们不好防备,但是防备平常的人那可是太好办了。 清漪忽然想起来千机门的一本书上曾经记载过,四锁合开机关虽然不算最难解的,但是这机关通常是正方形分成了四块的东西组成的,就比如说现在的理石地面,一共是四块,只找到一个打开是没用的。 那也只是能打开四分之一的地方,因为关口很小,人根本就下不去,必须将四块都打开才能下去。 屋子里面的东西渐渐的少了,这也为了找四个能启动机关的物件创造了良好的条件,看着那么多的东西都搬了出去,屋里不能搬得东西也渐渐的露出了水面。 清漪看着剩下的这些东西道:“这个刁泄看着平时一副蔫巴巴的样子,这心眼真是不知道什么做成的,我看真的和筛子差不多了,这个主屋那么多的东西,一般人没有时间根本找到的,找到了也不齐全,我估计这个地下的仓库估计周氏都没有进去过。” 元宇熙道:“宝贝看来咱们是真的小瞧了他们了,尤其是刁泄,能有这样心机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安稳的货,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否则这么大的安昌伯府,刁楂那老头也没到非要将爵位传下去的时候,这刁泄就能成功的让刁楂让出这位置,还真是不简单,你瞧瞧这么多的好东西,平时刁泄都是怎么弄过来的?” 清漪摇摇头,这事情也只能问问刁泄是怎么办的了?尤其是很多的物品的确是出自王府的大房,但是应该在安昌伯府老夫人手里的东西,怎么都在刁泄这里呢?这里面的事情就多了。 清漪甩甩头决定不想了,在想多了也是无用的,以后安昌伯府是不是存在还不一定呢,她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清漪继续在这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发现一个博古架上面的一对麒麟有古怪,清漪动手一转,这个地面四分之一刷的一下分开,露出里面的台阶来。 可是这个四分之一太小了,人根本过不去,元宇熙又在那边找到一个喜鹊登枝的圆盘,整个圆盘的位置很奇特,放置在床头的位置,一转动果然另外四分之一也打开了,两个人都惊喜的一笑,若嬷嬷也在一旁找的更加的来劲了。 可是后面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找了好多的东西都不是,元宇熙命人都收了起来,这些都是价值很高的摆件,坚决不能便宜了安昌伯府这帮杂碎。 很快地面上的物件都已经找遍了,也没有就看到在有价值的东西,清漪找的有些头疼,偏偏这样的东西是不能用强的,机关保不齐还有什么其他的危险,只有一条路就是解开这个谜底。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第1276 清漪忽然间发现这个屋子朱红色的承重梁上面有一个香炉,不过时间久了落了些灰尘,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而且还放在那么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哪里还有一个小的香炉,清漪足尖一点就凑上去一看,心里就有了计较。 果然是一只龟的造型,清漪轻轻扭动了这个香炉,那个机关刷的一声又打开了四分之一。 清漪下去高兴的欢呼道:“宇熙,我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大概是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个瑞兽弄成的四锁合开,但是有害怕太容易被别人猜到,故此那个麒麟就是青龙,朱雀就是那个喜鹊登枝,玄武就是这个香炉,现在就差一个白虎了,我们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老虎的东西。” 元宇熙暗啐了一句,这刁泄有着精神头做了这些,要是都用在正经地方还真是个人才,这心思还真的与众不同,真不知道是应该夸奖还是贬低,总之这个刁泄心思缜密。 眼下这个刁泄睡得香着呢,可是睡得有些不安稳,但是他自己又起不来,刁泄好像是听见开启机关的声音了,不过想想他那别致的机关,就是整个天阳国都难找,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刁泄翻个身继续睡着了。 旁边的周氏也是睡得很香,大概还不知道他们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呢吧。 屋子里面找了很到了不少老虎的东西,什么老虎的字画啦,摆件了,但是都不是,清漪道:“出去找找看,恐怕刁泄这个人喜欢出其不意,咱们瞧着这个机关打开了四分之三都不能进去,我们还需要再继续努力才是。” 元宇熙和清漪走出正房的房门,一路上找了不少东西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是老虎的,到了大房的花园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假山特别像是老虎的造型,清漪指着一个地方道:“宇熙,你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很像老虎的尾巴?” 元宇熙飞身上前,逮到那块石头就猛地拽住一扯,果然是能扯得动的,这会子听见若嬷嬷惊呼道:“开了开了太好了开了。” 清漪和元宇熙赶快回去,这安昌伯府的大房真是不同凡响,清漪估计这刁泄的五脏六腑大概都是洞洞,这人也太能算计了。 清漪和元宇熙到了屋子里面,这回看见了地下的全貌,是一条楼梯,目前通向哪里暂且不知道。 若嬷嬷她们道:“主子还是小心一些,这安昌伯府人心歹毒不得不防,要是他们在下面聚了毒气什么的就不好了。” 清漪道:“不妨事,这个机关打开之后就不会有毒之类的东西,要有也只能通过空气传播,这里面有空气的味道,应该是有通风口的,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一看这地方就是平时他自己经常进去的,这个正房的主母是周氏,一个没有功夫不懂得毒物的女人,要是一个不好最先倒霉的也是周氏,不过小心些还是好的,我和王爷下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清漪和元宇熙点亮了入口的火把,直接下去了,这个地下室很安静,足有上千平米大小,只有一层,应该是在这个主屋的地下都贯通了的,只有入口处有些黑暗,进入里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有隐秘的通风口,当然只要有通风口就不怕空气中的毒气了。 元宇熙看着一路都是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指路,元宇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的夜明珠真是糟蹋了,这可是雪辰国特有的雪夜夜明珠,即使在白茫茫的雪夜里都能看清东西。 元宇熙给清漪讲这个夜明珠的来历,清漪无奈的笑道:“哎,这个安昌伯府这种浑人家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现,也只有他们将这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这个地方吧,或者大概也感觉没有人能进来吧,夫君你说他们会不会太自信了一些呢?” 元宇熙小心的揽着清漪的腰肢往下走,一边肯定的对清漪说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太自信,总之我们不是进来了吗,而且咱们进来这些东西就保不住了。” 元宇熙心情很好,清漪的心情也不错,两个人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这个台阶的尽头,不过一个铁栅栏和机关锁挡住了两个人的路,清漪抱着是沉甸甸的纳财,纳财十分享受在清漪怀抱里面的暖意,惬意的眯着小眼睛,不过耳朵支起来,随时听着周围的动向。 这个台阶到了最后呈现在清漪眼前的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下子看不见这里面有何东西,都用四扇们给挡住了,果然是用心良苦,差点这心都操碎了。 这个东西就难不倒清漪和元宇熙了,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很快就给打开了,第一扇门里就是金子,清漪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二十万两的黄金,还是十足的纯金。 清漪惊呼道:“宇熙她们安昌伯府大房用这么多金子做什么?难不成打造金窝吗?” 整个房间虽然是不大,可是这个房间全部都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条,金砖金块,金元宝,刺眼的厉害。 元宇熙道:“既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东西,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也许还有其他的问题也说不定。” 纳财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这些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这样的人还存金子呢,真是自不量力,这些东西虽然在纳财眼里不算什么,但是要是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天价一般存在的东西了。 清漪揉揉纳财的头道:“这些东西回头需要纳财你放在肚子里面最安全,回府之后在给我,这些东西都是不好搬运的,如果这么多金子的箱子拿出去,会引发很大的风波的,恐怕以后的王府大房就是人们眼里天大的馅饼了。” 元宇熙道:“宝贝今个我们可是赚了,本以为将那一百五十个铺子的银子都抽走安昌伯府就彻底的完蛋了,殊不知你瞧瞧人家这地下仓库有这么多的宝贝呢,估计是这么多年养的那十六搜的画舫赚来的金子,还真的是不少。” 清漪道:“看来这个画舫是真的很赚钱,要么他们可能还有什么别的渠道,否则这些银子哪里来的?王府可是没有这么多金子的,就是你那个糊涂的祖母也够呛能找到这么多的。”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打开第二扇门,这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瓷器摆件,古玩字画,这扇门里面的面积应该是最大的,大概有七百个平方这样,满地都是成箱的珠宝首饰,虽然首饰的样式不算好,但是这分量和宝石的成分还真不错,估计是早年老侯府留下的东西。 纳财那里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很快那么多金子的箱子就到了纳财的肚子里面,这些金银珠宝也配合的进了纳财的嘴巴。 第三扇门里面都是些账册,地方不大账册不少,里面还有不少的地契、房契和商铺的地契,这个很好,不用费了什么力气,清漪打开最后一个小匣子惊呼道:“宇熙这个可是罪证,罪证,终于找到他们陷害你的罪证了。” 元宇熙立刻上前看到这个盒子里面的,就是这么多年安昌伯府雇佣江湖的杀手刺杀元宇熙的交易记录,元宇熙脸色很难看,将这个盒子单独的放在了他的玉佩戒指里面,拳头咔咔的作响。 清漪赶快拉住元宇熙道:“宇熙,咱们不生气,当初你都活下来了,现在他们更加的不能害你了,反倒是这些东西倒是好了,只要往官府一放,这安昌伯府彻底的灭绝了,除掉了一个毒瘤祸害。” 元宇熙冰冷的道:“这么做岂不是太便宜这些畜生了,咱们得这样……” 清漪听后笑眯眯的道:“我看这个主意很好,这总的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这刁家的人就吃这一套,你瞧王府那个二夫人不就是自己玩的听好的,将二房弄得倾家荡产了吗?让他们刁家的人自己斗得你死我活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两个人眼神一定,这刁家的人就应该自食恶果,倒是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两个人到了第四个门前,打开之后,是四块砚台和一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牛皮的地图。 这第四个房间很小,一共也只是几平方的地方,只能容得一个人进去,里面还有几个箱子,清漪索性都让纳财放进了肚子里面,回去在研究是什么。 不过这砚台清漪是认识了,这不是元宇熙祖父的那八个砚台其中之四吗? 元宇熙也确认了这是老侯爷的砚台,元宇熙显得很高兴,慢慢的摩挲这砚台上面的纹路,心里也许是对祖父的怀念吧,两个人很快将这个地下仓库一网打尽什么都没留,再三的检查之后,发现没有什么通道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这才一起上去。 沿路还不忘了将雪夜夜明珠全部拿回来,这个地下的仓库因为没有了宝石的争辉,彻底的黯淡下去,似乎已经是预示着安昌伯府大房的结局了!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将安昌伯府的大房的正房清理干净,刁泄的小妾都已经醒了嘤嘤的哭着,一个个都被绑了起来,但是害怕清漪的手下尤其是看见水嬷嬷凶悍的眼神,都不敢怎么放肆。 不过正房的刁泄和周氏都在睡着,睡得不太安稳而已,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纪嬷嬷冷哼了一声,关上了房门,待会等这对狗男女醒来往死里面哭吧。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最后落个钱财空空,活该报应! 眼下就只有大房的嫡子刁谩和嫡女刁姿芊的院子了,从安昌伯府大房收缴的东西在地下仓库里面的都在纳财的肚子里面,其他已经运回王府好几车了。 这边安排好以后,清漪和元宇熙来到安昌伯府唯一的嫡孙刁谩的院子,这个院子的名字叫粉红院,整个院子一股子粉头的气息,不知道是熏香还是粉类的原因,整个院子有些呛人。 清漪和元宇熙带着大家进入院子,好些人就惊讶的厉害,这个刁谩的院子里面窗纱和床帐子之类的东西都是粉色的,就连外面的树上都挂着粉色的飘带,飞扬万千旖旎的景色,如果没做好心里准备还以为进了女子的院子呢。 元宇熙打了两个喷嚏皱眉道:“这到底是男儿家的院子还是女子的?怎地这般的不分男女,哪有这样惯着男孩子的,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显然清漪也被眼前粉色的海洋给雷倒了,放眼望去都是粉色的一片,甚至红木桌子上面的茶杯都是淡淡的粉色的,不过这套茶具可是很值钱的,这套茶具的名字就叫做粉红佳人。 因为在烧制过程中因为火候的变化,白色的瓷器成了粉红色的模样,在光线的变化下透出盈盈的粉红色,结合杯子上面的曼妙的花纹,非常的好看,很得时下京都的女孩子们推崇。 万金都要弄来一套,之所以这么清楚,因为这个烧制瓷器的窑厂就在和平城的三城,就在清漪的管辖范围内,之所以出了这样的瓷器也是意外而得的。 不过因为这个和平城大大的赚了一笔,眼下正在研发其他的颜色呢,估计五颜六色各花入各眼赚钱就更加的厉害了。 元宇熙道:“哎,宝贝三城的瓷器到了这里真是糟蹋了,这个刁谩真的不配用这么精致的物件。” 清漪道:“这倒是无妨,安昌伯府能找到这个瓷器,想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况且这些物件肯定是价高者得,不过倒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刁谩是真的很受宠,那么后续的事情就更加的好办了不是吗夫君?” 元宇熙笑了起来,也是刁谩越受到宠爱,后续的事情就更加的好办,接着两个人打量刁谩的屋子,东西不少整个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也没什么景致之类的,只要是好东西就摆上,所以屋子里面有些凌乱,因为知道刁谩的家当全部赌在了赌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屋子搬空罢了。 这样下来节奏倒是很快了,清漪和元宇熙前前后后的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机关类的东西,有的东西都在明面上面摆着,就是后面有个刁谩自己的私库也全部都被他自己给拿空了,里面只留下家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房间倒是很奢华,上等的鸡翅木的床榻,还有红木的桌案,还有一大堆的文房四宝。 清漪讥笑道:“宇熙,你看这个安昌伯府倒是对着刁谩很在意呢,弄了这么多的文房四宝,这还是上等的狼毫笔呢,就这本被刁谩给糟蹋了,你看看这上好的孤本的书,都是一层的灰,可见这个刁谩平日里压根就不读书,那么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第1277 元宇熙鄙视的道:“做什么,刁谩向来无法无天的,在府里每天就知道找女子寻欢作乐,他那个猪脑子也想不出来更好的玩乐的心思来,标准的草包一个,别说去科举了,就是大字不识的还多了去了,美其名曰红袖添香,最后都巴结红袖了,满脑子的龌龊思想,偏生这样的人我祖母还喜爱的很,有时候我真想看看我祖母的眼睛是什么做的?” 清漪点点头表示赞同,老夫人刁鱼的眼光的确不同于凡人,很难界定她眼里看见的都是什么东西。 清漪想想道:“看到这些文房四宝我倒是想起来了,大房出来的那四块砚台,不会就是你祖母给的吧,不过这个刁泄心思很缜密的将四块砚台放在了一起,看来真的是有祖辈的产业之说的,否则他弄一个牛皮的地图算什么?” 说到这个元宇熙也谨慎的道:“宝贝我也感觉这里面猫腻大着呢,回府之后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再定,我们速度要加快了,那些迷香也只是一时的,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的,不过现在最好是不见他们,以免我会忍不住出手。” 清漪握紧元宇熙的手,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都明白彼此,很快刁谩的院子里面就全部搬空了,在屋里面看着满满当当的,搬出来也占了不少的地方呢,整个院子都摆满了。 水嬷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主子,咱们的马车不够用,这些东西得运到晚上了,前面的马车还没有回来呢,要是在等下去时间太久了,安昌伯府这些人都醒了咱们还要分散一些注意力,这可如何是好?” 冷离这会子也过来道:“主子,金风那边传来消息,咱们的车队从福熙院侧门进去的,王府的人果然在正门等着围追堵截,真真是可恨之极,怪不得这几日没有动静,感情是在这里准备捡便宜呢!” 清漪和元宇熙都笑了,这个场面他们早已经估计到了,所以让负责押送的金风他们从侧门进入,这不是很快那些人就忍不住了吗。 清漪道:“冷离不必着急,告诉金风不管是谁拦着做什么,别管主子还是奴才,一律飞脚伺候,打坏了主子们赔偿就是了,别耽误事情是真的。” “是,王妃,属下立刻给金风传信。”冷离听到这话就开心了,王府的人就像是臭鱼烂虾一般,恼人的很,几个飞脚踹过去,看看谁还敢拦着。 真以为他们这些护卫不会真的动手是吧,这回就让王府那帮混球看看,都是怎么被收拾的。 元宇熙道:“冷离你先带着水嬷嬷去前院的马房,将安昌伯府所有的马车都用起来,这样往王府运起东西来就快了,尤其是安昌伯府的马车都是非常能装载东西的,平时他们都是从王府往这里搬,今个咱们反过来正好能用,快去吧,争取速战速决!” “是,老奴(属下)这就去!”冷离和水嬷嬷赶快去前院安排马车去了。 清漪挽着元宇熙的手臂道:“夫君真是好计策,安昌伯府的马车比起咱们的还要大的很多,都是用来装东西用的,而且有几十辆马车,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将王府搬空呢,结果现在被咱们用了,回头正好都给卖了,看看安昌伯府以后拿什么东西出来!” 元宇熙掐掐清漪的小脸蛋道:“这个主意好,这些马车之前我们已经卖了一批,还是很受欢迎的,回头都拿到八城去卖,肯定比京都城还能卖个好价钱。” 清漪摇摇头道:“不好,眼下都盯着咱们的动作呢为了一个安昌伯府泄露了我们的和平城划不来的,不如就直接将安昌伯府的马车带回王府,将上面的标记全部抹掉,从新刷漆,在官府备案,就可以卖了,就得让安昌伯府的人每日看着自家的大马车被别人用着那种难受感,一定要让他们都品尝一下各中滋味才是。” 元宇熙抛给清漪一个飞眼道:“一切都听娘子的。” 清漪笑闹的打了元宇熙几拳,暗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这两个人,清漪和元宇熙说话还是吩咐事情,只有在跟前的人才能听见,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暗处这双眼睛看的最多的就是元宇熙,那种痴迷的目光清漪很快就感受到了,清漪倏的一下回头,将这双眼睛的主人给看个正着,对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直接掉头就跑。 清漪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道:“夫君看来喜爱你的女子真的不少呢,这不是就出来一个。” 元宇熙看着这道背影有些眼熟的道:“难道是她?” “她是谁啊?”清漪好奇的问。 毕竟安昌伯府的人都睡着了,这个女子又是谁呢? 元宇熙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安昌伯府大房的嫡女刁姿芊,可是她怎么在这里?” 清漪道:“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三刻了,这个女子提前起来在哪里逛逛也不稀奇,不过这个刁姿芊不是你祖母一直想给你做王妃的人选吗?咱们都成亲半载了,这个刁姿芊竟然还未嫁呢。” “她嫁人与否与我何干?重要的是他们刁家或许想要在送进一个女子保留刁家人在王府的地位呢,这件事情我那个祖母可是干的出来的,这个女子就是最好的人选,毕竟是嫡出的,我那个祖母不得逼着咱们给个贵妾的位置都是轻的,刁家的人有多么的贪心,你没见这几日二房闹得人仰马翻的,刁玲的父母每日都来王府吵闹,就是要争个平妻之位,祖母都被吵得已经昏过去一回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元宇熙想起王府那一摊子烂事就头疼。 这放眼前朝今朝的,一个王爷做成他这般混乱,也是奇迹了,绝对的奇葩一个,可是元宇熙真的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宁可想皇甫泽那样安安稳稳的才好。 很快刁谩的院子全部清理干净,用安昌伯府的特大号的马车整整装了二十车还不止,不少的家具还没有装好呢,还要等着从王府回来的马车在装完才是。 这回大房只剩下刁姿芊的院子了,清漪不太愿意过来,不喜欢那个刁姿芊刚才看见元宇熙的那种迷恋占有的眼神。 清漪拿出一块纱巾给元宇熙系上,元宇熙哭笑不得的道:“宝贝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让为夫换上夜行衣蒙上脸?” 清漪小嘴一撅别扭的道:“我不喜欢这个女子看你的占有的眼神,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人看了我不喜欢!” 元宇熙很少听见清漪这般醋妒的话,原来这是一个人在乎的情绪,元宇熙一点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很甜蜜,抱着清漪转了好几圈,清漪道:“放我下来头转晕了,放我下来啊,你坏你坏。” 两个人飞扬的笑声传了很远,刁姿芊都听见了这动静,忙出了院子,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淡淡的金色的阳光下,清漪和元宇熙都带着白色的纱巾,两个人飞快的旋转,这个场景很美很美。 元宇熙快乐的眉毛眼睛都在笑,这样迷人的元宇熙是刁姿芊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她眼里的元宇熙就是冰冷无双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发现元宇熙笑起来是这么的好看。 刁姿芊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如果这样的高贵身份的男子每日这般对着自己笑的话,恐怕她做梦都能笑醒呢。 自打懂事起,她刁姿芊就被王府的姑奶奶选定要做未来的王妃,所以安昌伯府也请了不少宫里的嬷嬷教养她,教她规矩礼仪,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及笄之后就是准王妃。 所以平时那些官家和高门的嫡女听到些风声的都巴结她,虽然是没有定下来,但是她刁姿芊长得漂亮,琴棋书画虽然不算好,但是也知道些,有什么配不上王爷的? 在京都的贵女圈子里面,她刁姿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都知道她将来能嫁给王爷,很多想飞进王府里面的女子也愿意讨好她,不过也有一些一直认为安昌伯府这步棋是异想天开的人家准备看他们笑话的。 可是让刁姿芊郁闷的是,飞雪公主就是不喜欢她,后来飞雪公主去世了,刁姿芊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等啊等啊元宇熙不在王府了,去了宫里,后来去了庄子上,后来听说去学艺了,还是那么高贵的千机门,听说后来元宇熙在千机门非常好。 这样刁姿芊不知道多么的高兴,可是王府都去了一万回了,也没见到元宇熙几次,但是姑祖母告诉她没有问题,再等等,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周围的风言风语的也越多了起来,这让刁姿芊有些尴尬。 这都不妨事,可是等到了最后竟然等到的是元宇熙的赐婚圣旨,还是一个商户女占了她刁姿芊的位置。 那个时候王爷大婚的前夕,曾经的好姐妹都嘲笑她,所有的人也都笑话她,害她都不敢出门子,姑祖母最后没有办法许了她侧妃的位置,如今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而且安昌伯府也是今非昔比了。 眼下她都已经十七八岁了,这个侧妃也没有影子,嫁妆都绣好了七八年了,如今看来有何用? 刁姿芊看着眼前这么刺眼的一幕,眼睛如淬了毒药一般的骇人,似乎是将清漪剥皮抽筋一般的恶毒,让清漪都打了一个激灵。 元宇熙感受到之后放下清漪,搂着清漪的肩膀,给清漪的披风系好,吩咐冷离和水嬷嬷道:“给我搬,这个院子搬空,丝毫不留。” 水嬷嬷她们立刻就要进去,刁姿芊站在院子跟前怒吼道:“元宇熙你是不是人,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难道你的眼里就没有我刁姿芊吗?” 元宇熙丝毫不屑冰冷的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等的是谁?和我有关系吗?收起刁家人的算计,你看中的是王妃的位置,而不是这个王爷是谁。” 刁姿芊一时间愣了,她是看中的王妃之位,可是那也是因为王爷是他不是吗? 刁姿芊拼命的告诉自己看中的是元宇熙,不是王位,刁姿芊摇头道:“不,不是的,我是因为你是王爷才喜欢你的,就是这般,我等你这么多年为何不给我一个名分,难道我安昌伯府嫡女的身份不配你的平妻之位?” 元宇熙差点听了这话给气坏了,直接呵斥道:“哪里来的没有规矩的东西,你们刁家要么就是贤惠慈孝,要么就是抢平妻贵妾之位,要么就是自荐枕席,果真都是下贱之辈。” 刁姿芊没有想过见到元宇熙是这般的冷嘲热讽,无情的贬低,一时间有些受不了,咬着嘴唇道:“不是的,你胡说,你胡说的,我们刁家的姑娘个顶个都是好的,你们都是胡说八道。” 清漪上前一步讥讽的道:“你这女子好生不知道羞耻,满嘴里面胡说八道,就如王爷所说,眼下如果王爷现在王府的二房二老爷,你会怎么做?和你的姑姑刁楠去抢吗?别说你看的只是人不是王位,这也太牵强了一些,你们刁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贪者占着吃着玩着乐着用着元宇熙的一切,还净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恶不恶心,滚一边去,没时间理你。” 刁姿芊吊起的眼角嚷嚷道:“你让我滚,告诉你将来我就是王爷的平妻,和你平起平坐,你不过是个商户罢了,该滚的识相的人是你才是,滚出我们安昌伯府!” 水嬷嬷这会子呵斥道:“大胆,竟然对王妃无理,口出恶言,按规矩应该掌嘴。” 清漪道:“先赏她二十个耳光,看看还能不能懂点规矩了。” 若嬷嬷毫不客气的扭住刁姿芊,水嬷嬷“啪啪啪”的打了起来,这等女子对主子不敬,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真是恶心。 很快巴掌打完之后,刁姿芊为了刚才与元宇熙见面画的精致的妆容就花了,脸和猪头一般,都是掌印,刁姿芊拼命的闪躲也无效,气的她拼命的挣扎喊叫。 方才元宇熙的话,似乎将刁姿芊的自尊踩在了地下,这样刁姿芊已经感觉十分的难堪,现在又被一个商户女打了这么多巴掌,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刁姿芊可是安昌伯府最受宠的嫡长孙女,将来是要嫁给王爷做王妃做平妻的人,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刁姿芊扭动自己纤细的腰肢,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喊道:“不是的,不是的,王爷我喜欢的是你,我爱的人也是你,不管你是不是王爷,还有你个贱人,待我做王爷的平妻那日你就给我等着吧,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们这些贱婢也都等着,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第1278 清漪紧着道:“好啊,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啊,在这里叫嚷有何用?难道你还不清楚现在刁家的女子在天阳国是多么恶心的人家吗?谁家还敢下聘安昌伯府的女子,那可是家族颜面都不要了,如果王爷只是个庶民没有房屋、没有田产、没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只有一亩薄地,每天下地耕种缺衣少穿,你会如何?” 刁姿芊听了清漪的话没有做声,不过很快道:“不会的,那是王爷,怎么会没有人伺候,怎么会自己种地,怎么会你骗我,贱人你在骗我。” 清漪毫不客气的上去一脚就给刁姿芊给踹了一个大马趴,狗啃食的姿势趴在地上,清漪道:“把你的嘴给我管好了,如果再让我听见什么难听的,保管给你的嘴巴缝上,王府的情形你也知道,谁知道哪天王爷的王位就被二房得了,那么二房怎么能给宇熙任何东西?你说是吗?” 刁姿芊这会子傻了,从来没有想过今个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感觉王爷就是王爷,可是刁姿芊想起姑姑刁楠的霸道,还有姑父的伪善和心机,这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刁姿芊这般失望的样子,清漪看了有些可笑,吩咐水嬷嬷道:“将她给我绑起来,嘴巴堵上,呱噪的很,活着这么多年自己想要的都不清楚,真是丢脸,给我弄一边去,别污了王爷的眼。” 若嬷嬷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办好。” 那边水嬷嬷已经进去刁姿芊的院子,开始指挥搬了起来,刁姿芊的院子东西不少,但是主要的是嫁妆,都已经装好了数数有二百四十抬这样多。 清漪鄙夷的看着那些大红箱子,心里想着这天阳国什么时候女子的嫁妆都这样的多了?当年娘亲嫁进伊府的时候,嫁妆可是一百二十抬双抬,在那时候已经很多了,难道十几年时间过去了这嫁妆都翻倍了?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护卫在抬箱子的时候,这个箱子没锁,自动打开了,里面的衣服就这么掉在地上,若嬷嬷上前捡起来一看脸都红了,掉下来的这十来件都是接近透明的亵衣亵裤和肚兜,红黄蓝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刁姿芊好不容易给自己嘴巴上面的东西给吐了出去,看见自己私藏的宝贝,打算穿上诱惑王爷的东西,就这么掉了出来,脸色涨红的喊道:“你们不准看,贱婢听见没有,给本小姐都放好,那是本小姐的东西,你们统统不准看,不准碰。” 院子里面的护卫脸色都通红,都背过身真的不敢看,就是冷离他们都险恶的背过身子,纪嬷嬷随即上前给塞进了箱子里面,纪嬷嬷呵斥道:“真是不知体统,这都是什么污遭遭的东西,还不赶快抬走。” 护卫们哪里敢多看一眼,赶快抬走了,这场面很尴尬,刁姿芊在哪里还大喊大叫的没有人理她,其实刁姿芊心里都要滴血了,这可是她费劲心机多年积攒的物件,从几岁就开始攒起,一直到现在,就这么一箱箱的没有了,刁姿芊这会子有吃了眼前这般人的冲动了。 清漪鄙夷的道:“真是不知道羞耻,这嫁衣都绣好了也就算了还有这样的不知道礼义廉耻的物件,真是恶心,赶快搬走,另外这个院子什么都不要剩下,速度都快些,这个院子让本妃恶心。” 元宇熙没有说话,只是出去看看护卫们都装车装的如何了?这会子水嬷嬷从屋子里面道:“主子,这个屋子没有机关暗格,都是些嫁妆的物件,但是东西不错,都是高价之物,这个女子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这个刁姿芊的衣服太多了,整整十大箱子还多,都是她穿过的要怎么办?没穿过的还有七八个大箱子。” “这个好办,都带走,之后在京都找个铺子,将这段时间在这些人的房里搜出来的衣服,没穿过的按照新衣服的价格卖出去,穿过的折旧卖出去,总之咱们不留还得赚回点损失才是,绝对不能便宜了她们。” 这个想法清漪早就有了,毕竟都给穷人也给不起,反而闹出更大的事情来,这天阳国的老皇上年龄大了,如果真的这般做,那老皇上还指不定以为王府大房要做什么呢? 水嬷嬷笑呵呵的道:“主子这个主意好,老奴昨个还和上嬷嬷商量要怎么办呢,毕竟从王府几房到安昌伯府这几房衣服真的是太多了,如果没法子处理,也是比不小的损失。” 这边纪嬷嬷在房间里面转悠了一圈,看看别有什么东西疏漏了,在看到梳妆台里面的一个三个瓷枕大小,镶满宝石的首饰盒子顿时愣住了,纪嬷嬷的眼泪就流下来。 这个不是当年王爷给王妃的亲自定做的生辰礼物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还记得当年王妃是多么喜欢这个首饰盒子,每日都会擦拭一番,王妃经常说这上面有九十九颗宝石,代表能和王爷长长久久,可惜没过两年,王爷就因为救了皇上去了,王妃就将这个首饰盒子收了起来,没有想到今个在这里见到了。 如今这里装的都是一些价值很高,但是比较俗气的金银之物,玷污这个盒子了,纪嬷嬷一生气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都倒了出去,自己亲自抱着这个盒子,放在了外面的箱子里面。 水嬷嬷询问过后知道缘由,将倒出来这些首饰装在了其他的箱子里面,清漪知道之后很生气,直接吩咐道:“如果是老王妃的东西单独放起来,别和这些脏污的东西放在一起,这刁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将这个房间再仔细搜,这些家具什么全部搬空一件不留,安昌伯府这些下贱的人,不配用。” 很快护卫们搬东西的速度就更加的快了,不过纪嬷嬷没在发现老王妃的东西,倒是这刁姿芊的布料不少,字画很多,比起男子房间的字画都多,很快装了两个箱子,这些东西鱼贯而出。 “不要,那是我的嫁妆,不要动不要动,你们这些天杀的东西,本姑娘不会放过你们的,放下都给我放下。”刁姿芊不停的喊叫,闹得厉害,眼里的恨意滔天,睚眦欲裂的骂着。 若嬷嬷一看刁姿芊自己将堵上嘴巴的东西给吐了出来,这回若嬷嬷也急了,上去几个耳光上去,直接抓起刁姿芊飞离地面,吓得刁姿芊哇哇大叫。 若嬷嬷直接将刁姿芊绑在了院子里面的大树枝上,忽忽悠悠的,刁姿芊没别的毛病,就是怕高,刁姿芊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等着本姑娘将来怎么收拾你们,给我放下来,听见没有,都是小妇养的混蛋,给我放下来,放下我的东西,你们这些土匪强盗啊……” 刁姿芊的怒骂无人理会,方才若嬷嬷就是用从刁谩院子里面拽下来的粉色彩带给刁姿芊绑上的,这会子看着刁姿芊骂的这么欢,若嬷嬷还不忘了多拽几下拽拽彩带骂道:“你这种货色还好意思骂别人是土匪强盗,你自己看看你屋子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东西,就连嫁衣的布料都是王府私库的,还真好意思说,我呸!” 若嬷嬷还真来了兴致,不断的晃悠这个彩带,刁姿芊晃悠的更加的厉害了,内心已经怕的不成样子了,被大树枝晃悠几下,前一分钟还骂的厉害,结果后一分钟就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刁姿芊没有人理会,晕过去了倒是好事,眼下院子里面继续搬,忙的热火朝天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全部都搬了出来,屋子里面彻底的空了。 刁姿芊这种贪心的人竟然也能积攒了将近七八十万银子的家当,看来安昌伯府的每个人不容小觑。 清漪拿着王府老夫人刁鱼的那个单子道:“宇熙,这上面的东西回来不少,但是这上面没有的老侯府之物,这安昌伯府也有不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祖母记得少了?” 元宇熙鄙夷的道:“不是她记得少了,而是这些人上门子拉走的东西她基本没记下多少,自从大房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后,我也去了宫里住,那时候我还不大,安昌伯府的人经常去王府做客,走的时候都是十几车的马车相送的,这个单子上不过是二三百万的家当,可是二房也没少给,这些人去王府做客也没少捡便宜,一来二去就多了起来,这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清漪有些沉重的道:“如果是这样,安昌伯府被我们搬空,将他们所赚来的银钱全部搜缴空空,方能抵上他们欠王府大房的欠你的。”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香肩道:“宝贝,不必难过,至少我们现在不是正在搬吗,总比以前看着这些人吃喝享用挥霍的好多了不是吗?” 清漪看着元宇熙道:“今后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能一再的想让,这些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之辈,一定要让他们付出高昂的代价,既然他们愿意抢了人家的东西,咱们就拿回来就是了,不仅是拿回来,这利息一样是要给的。” 清漪随即吩咐道:“那些夫人们的嫁妆看起来东西不多,权当他们欠我们大房的利息了,这个安昌伯府全部搬空,一点不留。” “是,主子!”大家听了这话,忙活起来更加的有力量了,这安昌伯府欺人太甚! 很快金风他们回来了,将搬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部都装载了马车上面,金风回禀主子道:“主子,方才那些王府的人已经都被咱们的人收拾了,打伤了很多。” 元宇熙道:“打伤了才好,那些虾兵蟹将你们日后不必在乎,只要是不安分打死也是活该。” 金风笑眯眯的应下了,这几个月在王府着实是被这些人弄得很烦,偏偏就跟牛皮糖一般,黏黏糊糊的折腾,刚才将这些人揍了一顿之后,大家心情都很好。 刁姿芊的院子很快就搬光了,奴婢们都绑起来,刁姿芊还在树上晃悠着,中间醒过一会看着自己竟然还在飘着,吓得又昏过去了,院子里面恢复了安静,只有刁姿芊在树上和自己玩荡秋千! 清漪和元宇熙来到了二房刁江的院子,按理来说这个刁江是庶出的,早就应该分家出去了,可是安昌伯府的二老爷刁江还是有些本事的,硬是在嫡母的面前留了下来。 不仅留下了,还能挣得住上这么大的院子体面,这可就不是一般人的心机可以做到的了,不过这和刁江的妻子曹氏有着不小的关系。 清漪看着这个低调有点小奢华的院子,院子里面很安静,可能是都因为睡着的原因,不过院子里面铺的不是普通的青石砖,而是理石的青砖,安昌伯府的二房看着不算起眼,但是这一举一动都是好东西。 比如说院子里面的景致还不错,虽然不大但是小桥流水九曲回廊还真是一点不少,满院子花团锦簇,虽然是初春的天气,但是依然能看见屋内还有不少的鲜花,二房的后院有个大的暖房,供给安昌伯府每房四季的鲜花,当然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清漪忽然笑呵呵的对元宇熙道:“宇熙,听说这和安昌伯府二房是因为这院子的风水,所以生了九个姑娘,是不是和这个花房有关系呢?” 元宇熙看着清漪调皮的样子道:“也许是吧,这个安昌伯府的二房靠的就是这个吃饭,听说他们是侵占了一个专门养花的人家的姑娘得来的这个技术,将这个女子抢占回来做姨娘,这么多年二房就是靠着这个发家致富的,而且在京都还是小有名气的,这个姨娘也抬了贵妾,” “只不过这个二房也是抠门的很,不管赚了多少银子,只会哭穷,事实上很多钱庄我们都查过,没有刁江一家的存银子的记录,要有也只是京都的鸿运钱庄有三千两的银子,其他钱庄就一点没有了,所以说这二房有古怪。” 安昌伯府哪房也不省心,清漪不知道这二房的养花的技术还有这般的说法,清漪吩咐跟来的护卫道:“将二房整个检查一遍,之后搬东西。” “是,主子!”今个过来的护卫也都是精英,还有不少的仆妇也都是手脚利索的人,连续几日都在搬东西,这经验也更加的足了许多。 很快若嬷嬷禀告道:“主子,整个二房只有在床下有个小的机关,里面放着一个箱子,都是些珠宝玉石的金贵物件,有个匣子放着地契之类的物件,其余就没有机关暗格的地方了。” 若嬷嬷将这个匣子递给清漪,清漪打开一看咂舌道:“宇熙你看,这个二房竟然有良田千顷,折合成十几个庄子,庄子上也有三个带温泉池,有暖阁养花的。” 元宇熙拿来地契一看,果真如此,元宇熙笑道:“这个安昌伯府真有点意思,大房经营画舫,二房经营花房,这三房不知道经营什么,怪不得一门子都是女子。”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第1279 清漪将地契放进这个匣子,让若嬷嬷放在稳妥的箱子里面,回去在仔细的清点好,看似这些东西都有些怪异,其实都穿在一起没准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清漪赶快催促道:“既然这样大家就快点搬,一件不留全部装车运回王府,这地方咱们一会都不愿意多留,速度快些。” 水嬷嬷赶快张罗起来,冷离和冷渊也在不停的调动护卫,金风金雨金舟负责押送回去,这路上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别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金舟担忧的到清漪的跟前道:“主子,咱们这么频繁的运送物件,已经引起了京都城的大家世族的注意,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如果东西还是这么个运法,属下害怕出现意外。” 元宇熙道:“娘子,金舟说的对,这财不外露,外界本来就不知道这安昌伯府拿了王府多少的东西,但是这成箱成箱的东西运回王府如果我们不遮掩一些,还真的会出问题的,要是被那些世家大族盯上,还有皇宫里面的人盯上,咱们恐怕真的会招惹麻烦的。” 清漪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确这么出去太招眼了,放在晚上运回去也不好,没准真能出来打劫的,如今京都去年收成不好,赋税减了几成,春耕很快就要开始了,正是一年最需要银子的时候,恐怕这么一来王府的大房就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了。 清漪和元宇熙在院子里面随便走走,清漪道:“宇熙,我们需要找些东西将这些箱笼和家具遮掩起来,如果我们不行动,恐怕这祸患也是很多的。” 正巧这会子一个护卫费力的从二房的库房里面搬那些粗麻布的布匹,安昌伯府二房的库房里面还真有不少这样的东西,清漪眼前一亮,拉着元宇熙进了这个库房,里面东西很多,但是这个粗麻布的东西可是一点不少。 清漪开心的道:“宇熙,有了这个粗麻布,这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正好两匹粗麻布的布料可以盖住一辆马车,那些带棚的马车将前面遮挡一下即可,那些马车都是装些精细的物件,但是大部分马车都是直接将箱笼绑在车上的,用这个粗麻布正好可以盖住,一举多得。” 元宇熙也非常高兴的道:“宝贝,你真的很聪明,来让为夫亲一下。” 清漪推着元宇熙道:“去,别闹,咱们赶快吧,这回尽量是这些车一起走吧,从不同的路走在被人下了暗招子给打劫了,到时候还要追回来麻烦,水嬷嬷吩咐下去,车子装好之后,用这库里的粗麻布给遮掩上,以免招祸。” 水嬷嬷应下了,金舟赶快招呼护卫将这些粗麻布遮上已经绑好的马车,这样就不明显了,金舟也松了一口气,这些东西本就是安昌伯府抢夺主子的财物,要是在运输的过程中遇见什么问题,到时候真是麻烦了。 清漪和元宇熙接着去前面看着,很快二房的东西就搬出了屋子,放在院子的地上,二房主屋没有太特殊的东西,也能看出来二老爷刁江住在这里的时候不多。 估计这刁江此时应该在隔壁院子的贵妾哪里呢,就是那个带来技术的花贵妾那里。 整个房间很快就搬完了,房子上下左右全部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清漪看着外面堆着的东西皱眉道:“宇熙,你说这个二房的东西会不会太少了,按照他们每年卖花的收入,也不至于这么少不是?” 清漪看着眼前的一大堆东西产生了疑惑,这些东西倒是一看就知道是安昌伯府的家底,好看但是不值钱,只有一部分是老侯府的物件。 清漪皱眉道:“宇熙,我感觉刁江这个人既然能在安昌伯府这样脸皮极厚的人家混的风生水起,还能将七个姑娘嫁到了平妻贵妾之位,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虽然有些现在都成了姨娘通房,不过还没有被赶回来的不是吗?看来二房刁江一家对这些姑娘教养的还是有些手腕的。” 清漪的话元宇熙也是认同的,这个刁江平时看着庶子,一般都挺能争抢的,不过也有那本事和理由争,不可能这么安分。 元宇熙道:“这个曹氏虚荣心很强,不过就是个外干中空的人,估计是维持自己的面子罢了,我猜想这个主院不是最好的,应该是那个会挣钱的花贵妾那里最好,走我们过去看看。” 曹氏的院子很快就搬空了,曹氏还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呢,一会的时间曹氏就睡在了地上了,很不凑巧这个床也得搬走,希望曹氏醒来不要崩溃就好。 很快到了花贵妾的院子,虽然是个贵妾,但是这院子里面浓郁的花香,非常的宜人,淡淡的甜甜的,一进了院子就让会不自觉的让人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 清漪道:“宇熙看开这个花贵妾的确有些手段,这飘出来的香味就是舒新兰,是一种很难培植的花,一盆花能值千两银子,能散发出让人舒心的香味和气息,看来这个就是花贵妾得宠的精髓了。” 一群人进了花贵妾的院子,院子倒是没看出有何特殊,就是院子里面有几个夏天养荷花的大水缸突兀了一些,不过眼下荷花还用厚厚的稻草盖着,到了春季在打开,夏季还可以开花赏荷,这份心思倒是巧妙。 但是进了屋子里面就有很多颜色的花朵,看起来都很舒服,这初春的天气在室外是不能养花的,但是屋内的温度和湿度适宜。 这么多颜色的花放在一起,看起来都很愉悦,满屋子都是大花盆,像水缸那么大的花盆比比皆是。 要不是屋子大,还真的塞不下呢,不过这屋子里面的摆件还真的不是很多。 内室中二老爷刁江和花贵妾睡得正欢,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动静,或许真的是高枕无忧了,越是这样清漪越认为不对劲。 清漪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还真的没有特殊的地方,要说特殊就是花贵妾的内室和外面连接的地方有些奇特,正常是不需要在建一堵墙的,只需要放置一些帘子即可,或者是大点的屏风也行,这样不至于一进屋就看见整个床铺,据说这样有碍风水。 可是清漪对这多出来的一道墙和圆形的木制雕花镂空的拱门还是看起来有些怪异,不过这墙清漪倒是敲了敲,清漪在拱门的左边,元宇熙在右边敲,元宇熙道:“宝贝这墙是实心的,或许是他们认为这个拱门放上纱帘很好看,很飘逸。” 清漪在走出几步往回一看,还真是这个拱门放了几层的纱帘,层层幔幔的飘逸感还真是很漂亮,不过清漪还是感觉有哪里怪,但是有说不出,刁江这样人能有这种情调吗? 带着这个疑问,清漪和元宇熙先去看别的地方,清漪左看右看的没有任何的机关和暗格,花贵妾的首饰倒是真的不少,大部分都是花朵的造型,各式各样的花朵,足足有五个大箱子,这家底比起二夫人曹氏要多多了。 元宇熙也是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还是没看出多少问题,元宇熙烦闷的踢了那个大的花盆一脚,可是正巧这花盆传回来沉闷的声音,不似那般脆生。 元宇熙惊喜的道:“冷离,将这个钢给我弄开看看,不要破坏花,看见这个边上的粗麻布没有,将这个整体给我拎起来,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个房间有何猫腻。” 清漪也凑过来看,冷离带着几个护卫将那个粗麻布拎起来,正好将上面的花和土都拎了起来,整体给拎了出来,下面果然是有乾坤的。 护卫们放在花放在了地上,将这个花盆下面一个大号的盘子给拿了出来,清漪这才看见这个花盆的出气口不像是其他的花盆那样在底部,而是在花盆中间的壁上,这样浇花时候多出来的水就可以从中间的盆壁上流下去了。 这个大盘子拿开,果然看见了里面都是珍珠,这个花盆里面都是珍珠,有大拇指甲大小,别看这些珍珠个头不大,胜在颗颗饱满。 水嬷嬷立刻将一个半大的箱子拿过来,仔细的将这些珍珠全部装进箱子,接着这屋子里面十八个花盆按照这个方法一一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翡翠,大小不一的几十块翡翠石,有些还是原石。 第三个箱子里面是一些珍贵的首饰,第四个箱子是一些小的古董瓷器,以此类推,接下来的花盆里面都是一些未镶嵌的珠宝玉石,虽然成分不算最好的,但是数量多,这里面最后的一个花盆里面还有一些银子和账册。 外面院子的荷花的缸里面都是银子,不过都是分量小的,比如一分二分的银子,一两二两这样的碎银子。 倒是有两三千两银子,清漪看着这些东西就笑了,“宇熙,真是人生处处有玄机啊,自打从门里下山开始,到了现在,不知道见过多少藏银子的地方,可是折手段都不带重样的,一个比一个精辟!” 元宇熙的心情显然也很好,只要是安昌伯府不好他元宇熙心情都很好,只要想起这些人拿着自己的银子发家不说,还要雇佣杀手整死自己,元宇熙连拆房子的心情都有了。 元宇熙心情很好的往后依靠,正好是个架子,结果这个架子扑通一声倒在了清漪看着怪异的那道墙上,元宇熙站直身子,刚要啐这都是什么东西,一转身看着清漪盯着一个地方不动了。 元宇熙道:“宝贝,你瞧什么呢?” 清漪道:“宇熙你看刚才那个架子倒了,砸在了这道墙上有个坑,可是这里面怎么是粗麻布?” 大伙听见清漪的声音,都过来瞧瞧,现在不管是护卫还是奴婢,只要是参与过近期行动的,没有人不佩服王妃敛财的能力,那可是无人能及的。 不管放在那里,照样都能给你找出来,所以听见王妃这般说,立刻围上去,就连冷渊都来了兴趣,用手将那块墙皮拽下来,果然露出了里面的粗麻布。 冷渊道:“主子,果然都是粗麻布,可是这粗麻布用在这里作何用处?没见过谁家砌墙里面塞上粗麻布的啊,那得多贵啊,再说这也不结实啊。” 元宇熙道:“冷渊拿个小刀,给这个粗麻布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要小心。” 元宇熙也认为这安昌伯府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没必要在这个特殊的位置放上这么一堵墙,除非是有什么东西非要日夜都看着才是。 冷渊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锋利的小刀给割开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粗麻布,一层层的割开,这面积也越来越大,足足几十层之后露出了金条的样子。 围观的护卫们都惊呼出声,元宇熙笑眯眯的不过眼神冰冷,这安昌伯府这些人真是为了藏起来东西绞尽脑汁了,这法子都能想的出来,很快这一整块的墙皮撕下去之后,露出了一道金墙。 这墙分左右两边,上面和外皮都是粗麻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就是不小心有奴婢碰破了,也就是看见粗麻布,不会起疑心,只有这样层层的剥下去才能看见这真容。 这真容果然强大,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金墙,外面一层是金条垒起来的,但是里面左边是银锭子,右边璀璨光芒的珠宝玉石,看到这些清漪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外面找到的东西不算很值钱,原来这值钱的都在这里呢。 整个这道金墙价值估计几百万了,因为金条就有六十万两,其他的银锭子有个几十万,最贵的是那些珠宝玉石,感情外面都是这里面挑剩下的,都是上等的宝石。 清漪看着熟睡的刁江和花贵妾,这心思清漪还真好奇是谁想起来的,清漪抓着元宇熙的手道:“宇熙,不管他们将银子藏在哪里,我都能全部挖掘出来,一点不能跑了。” 元宇熙抓住清漪的手道:“这是一定的,不过还是我们自身的安危更重要,但是也不能便宜他们一点了,怪不得过去的十几年的时间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每天活在刀光剑影之下,有这么雄厚的财富支撑,那么为了钱泯灭人心的贼人有很多,倒霉的自然是我们了,” “所以以后我们宁愿将这些银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不要别人执掌我们的命运,这些银子倒是回到城里的时候我们都能用得上,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角度谢谢这些守财奴?” 清漪莞尔一笑没有多说,这个其中的过程多么的艰难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能活下来已经不易,从今天开始以后的生活必然都是安宁祥和,银子在手谁也不怕! 水嬷嬷立刻和若嬷嬷分装在六个大箱子里面,待屋子里面的护卫都退出去之后,水嬷嬷道:“主子这些不妨装在您的戒指里面吧,以免运输的时候真要有个什么不稳妥的,我们就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第1280 清漪拿出了百合戒指,将这些东西都装进了戒指里面,这个二房估计也就差不多了,这些都是有一定规律的,一个大院子,至少是有一点可以集中存放东西的。 二房的花贵妾院子就给翻个底朝天,不过基本上都是些碎银子,东西没有屋子里面那么多了,清漪笑道:“宇熙,刚才我还纳闷这安昌伯府二房用那么多的粗麻布做什么,整个库房有那么多,看到这道‘麻布金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粗麻布还可以这么用。” 元宇熙眼角都笑弯了,很是喜庆,元宇熙道:“管他是不是粗麻布,重要的是这麻布的里面是什么,二房这次遇见我们真是倒霉了。” 这边处理过后,整个安昌伯府的二房刁江一家似乎是黯淡了许多,接下来二房的那些姨娘和两个嫡女刁枫花和刁枫月的房间也被收缴一空。 清漪看着二房院子的空地上,姨娘们的东西倒是不少,不过二房基本上产业都不多,都在曹氏和花贵妾哪里,其他的人都是些饰品之类的,摆件和古玩字画什么的。 不过东西可没有花贵妾和二夫人曹氏那里多了,都是些常用常见的东西,就是刁枫花和刁枫月的嫁妆都没有刁姿芊的多,可见二房虽然是利用女儿达到攀附权贵的目的,但是还舍不得投资,嫁妆给的很低。 刁枫花只有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和刁枫月一样,都是一百二十抬,东西也算不得很好,都是中等以上的物件,这些东西都搬出来之后,清漪就吩咐水嬷嬷赶快安排装车,这些物件一起运回王府,快去快回。 很快二房的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府,清漪和元宇熙在二房打了一场漂亮的收官仗之后,带着大家快速的来到了安昌伯府的三房,三房看起来倒是很安静。 可能是因为三房有了刁枫雪的自荐枕席之后,三房在安昌伯府不受待见,偏偏刁枫霜怀孕已经四五个月了,还没有挤进王家的大门,王家的态度很坚决,孩子生了王家抚养,想进入王家就是贱妾的身份,比的免提,所以就这么耽搁下来。 清漪一行人来到了三房的院子门口,正好碰见出去散步刚回来的刁枫霜,刁枫霜已经是四五个月的身孕了,行动已经要拄着腰走路了,看见元宇熙的瞬间,眼里惊喜暴涨,赶快扶着腰快走几步道:“世子爷,是你吗?你怎么回来这里呢?” 清漪一瞧得,都这身份了,还惦记世子爷呢,水嬷嬷在一旁道:“什么人在王爷面前大呼小叫闪一边去,哪里来的世子爷,一点不懂规矩。” 水嬷嬷呵斥刁枫霜几句,可是刁枫霜就好似没听见一般,还是贪婪的望着元宇熙,清漪走到元宇熙的前面直接吩咐道:“来人将她给我捆起来,嘴巴堵上。” 刁枫霜闻言立刻道:“你们放肆,我可是京都王家的贵妾,你们可知道我肚子里面可是王家的嫡长孙,若是有个什么不好,你们赔得起吗?” 纪嬷嬷鄙夷的道:“呦呦呦,肚子都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呢,听说这王家的大夫人已经怀了嫡子了,月份和你差不多,那才是嫡长孙,你这会子有本事说自己是贵妾了,可是贵妾的孩子也是庶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王家的态度也是坚决,不是说孩子可以送过去,可是你这个女子只能为贱妾之位,否则门都进不得吗?” 刁枫霜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想要说什么,但是害怕再难听的老底给揭出来,就想跑路,结果被若嬷嬷上前给逮个正着。 若嬷嬷从刁谩的院子拽了不少彩带下来,这会子三下五除二的将刁枫霜给捆好了,刁枫霜嘴巴都堵上了,她还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眼里的泪光朦朦胧胧的,大概是想引起元宇熙的注意,可惜元宇熙一点没有感觉。 若嬷嬷将刁枫霜绑在了院子里面的廊下的柱子上面,省着碍事,元宇熙看着财大气粗的安昌伯府三房刁泯这里挥手道:“立刻动手,全部搬空!” 护卫们已经很有经验了,赶快分配好里外就搬了起来,这三房刁泯就是个纯的刁民,一辈子就是好色,小妾都有不少了,还惦记府里的漂亮丫鬟呢,眼皮子浅的要命,好在三夫人杨氏倒是个母老虎,否则这三房的后院不知道多少女子呢。 不过三房的孩子只有三个,两个嫡女刁枫霜和刁枫雪,还有一个四岁的嫡子刁碉,杨氏的娘家没有特殊之处,所以这三房虽然外表看着是跟暴发户差不多,实际上是没有那几房厉害的。 三房的奴婢很快就清理干净,只有五六千两银子的东西不多,三房的姨娘倒是有些东西,不过也就是两万两左右,这三房的姨娘大部分都是奴婢上来的,所以这东西自然是少的。 三老爷刁泯昨个歇在了杨氏的房里,三房的正房东西不多,搬起来很快,若嬷嬷从一个小的暗格里面拿出来一个匣子,“主子,这里面是三房的资产,都是些果园的地契。” 清漪拿过来一看这个三房怪不得比不了其他几房,清漪递给宇熙道:“夫君,你瞧这个刁泯真笨,这果园的收益本就很慢,一般果树都要三年以后才能结果子,才能上市卖掉,这刁泯虽然有几百亩的果林地,可惜他不会经管,自然是果林的出息不好的,这头脑真的是比不了他的两个哥哥,也不难理解能赞同自己女儿做出自荐枕席的事情来。” 元宇熙将这些放进匣子道:“这一个刁泯天生就是个花花肠子,没有太多的本事,仰仗着府里的鼻息生存,所以即使有个嫡子也不能如何,你看他的家当就知道了,没有特别贵重的,就是子女的嫁妆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将将巴巴的七十二抬就不错了。” 清漪瞧了一下院子里面搬出来的东西,这安昌伯府的三房比较下来还真是穷的了,就是三房自己的私库也就是二三百平,没有特别贵重的东西。 不过在三房的最后一个房间,就是四岁的刁碉的房间里面,清漪可是看着会惯孩子的了,整个房间都是金银玉器,听说这个小子有个坏喜欢,每天不抱着一个金疙瘩就不睡觉,整个三房最贵的东西,最值钱的物件竟然在刁碉这里。 清漪无奈的道:“宇熙,你说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金子吗?你瞅瞅这屋子里面全部都是金花花的东西,这孩子就不嫌弃刺眼。” 元宇熙道:“人心不足,这个是不分大小的,宝贝可懂了。” 元宇熙摸摸清漪的头发,清漪乖巧的点头,一对小夫妻就那样很有喜感的站在一起,看着都心情舒畅。 三房的私库里面才有些头面首饰,不过是几房里面最少的,样式也老旧了不少,清漪这才想起三夫人杨氏每次去找刁楠都跟喝了几百斤的醋一般,或许是看着刁楠就想起自己的不如意来。 三房的银子只有八千两,金子有一千两,实打实的穷货,这也不难看出这三房为何非要将刁枫雪死都得送到顾家去,就是图个银子。 这三房整个的资产不过是二十万两罢了,还真是不多,比起其他几房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是出息不多固定资产,经营的不好,在安昌伯府这样的家庭之中,最后也只能是个破落户坐吃山空了。 三房这边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全部搬好了,刁枫雪和刁枫霜看着这些东西全部都搬走了,这心都要碎了,偏偏这爹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怎么喊都不醒。 尤其是刁枫雪本就这段时间不敢见人,今个早起避开众人去花园子里面透透气,结果回来就看见这惊悚的一幕幕,三房昔日珍贵的东西,在这些坏人的手里就跟着不值钱一般,统统一股脑的都装进了箱子,就连她费劲攒的七十二抬嫁妆都没有了,害得她一点时间没有准备,眼下只有身上这些衣裳了,这要怎么办才好? 一个女子没有嫁妆就跟不穿衣服不吃饭一般,这到了婆家还有何立足之地,可是刚喊了几嗓子,就被几个粗使婆子给绑起来,结果发现旁白还是姐姐。 两个人呜呜的叫声,清漪只当没听见没看见,这种自荐枕席破坏爹娘感情的,清漪不过去踹上几脚就不错了。 刁枫霜和刁枫雪就用眼神狠狠的瞪着清漪,也眼馋的看着东西一点点的离开了视线。 两个人的眼睛要是能杀人的话,估计清漪他们都被弄死多少回了,当然清漪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元宇熙更是没看见。 最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安昌伯府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这里。 一进院子就感觉走错了地方一般,这个院子里面弄得跟个戏园子似的,披红挂绿的,廊下的灯笼都是红绿相间的,还真是奇特的气氛。 元宇熙下意思的皱眉表示讨厌,赶快吩咐道:“速度都快点,这边搬好了,我们直接回王府。” “是,王爷!”护卫们一起答道,手下的速度快了不少。 老太爷刁楂的妾室现在已经不多了,院子里面的奴才倒是不少,而且真的肥的流油。 纪嬷嬷从一个老奴婢的包裹里面拿出一个帕子,里面都是金钗银钗,还有金镯子之类的东西,这样的奴婢倒是不少。 纪嬷嬷道:“主子,你们看这府里最有钱的奴婢在这里呢,普遍都有金银首饰,不过太珍贵的倒是没有。” 清漪道:“这些奴婢也都是刁奴,这安昌伯府没有一个好东西,好人在这里都活不下去的,都拿走就是了,一点不用客气。” 不过这奴婢们的东西还是不多的,只有万把银子的东西而已,倒是不多,因为这两个人最抠门,多的原因也是因为人多,每个人多经营一点,多磨算一点就真么多了。 大家搬动更加的有力气了,很快就到了主屋这里,清漪和元宇熙一进去就闻到了臭味,这个刁楂老太爷是个大臭脚,无论一天怎么洗还是这么臭,只是平时别人巴结他不说罢了。 水嬷嬷赶快吩咐大家开窗子,这屋子里面才能站得住人了,清漪第一次打量这对老家伙的房间,真是金碧辉煌了,入口一个八扇的寿星蟠桃的屏风,全部都是金子制成。 屋里面的家具都是上等的红木和金丝楠木的,很多还有平元候府的标贴都没有打磨掉,元宇熙一挥手这些东西很快就被清理出去。 整个房间都十分的耀眼,猩红色的上好的羊毛地毯,配合上高档的家具,还有很多的金银玉器的摆件,博古架上面是满满当当的瓷器,屋子里面的字画也有不少,清理起来也要颇费一些时间呢。 在这两个老家伙的私库门前,是个不起眼的画卷,拿开之后才是私库的门锁,金雨他们几下子就给打开了,私库里面因为最近刁谩没少拿东西,显着一角是空了,不过也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个私库大着呢,不管是古董瓷器还是金银玉器,还有不少的字画,不过最多的竟然是万金难求的乐器和文房四宝。 整个私库有两千个平方左右,清漪看着占了三分之一地方的文房四宝和乐器有些懵。 纪嬷嬷惊呼道:“我的老天,这都是老侯府的私藏,怎么都到了这里来了?他们是怎么运过来的,这么多东西,真是天杀的玩意,糟蹋了东西啊!” 元宇熙抚摸这一架瑶琴喃喃的道:“这是母妃最喜欢的一架瑶琴,父王也是最喜欢的,他们经常弹奏,一个抚琴,一个吹笛子,我曾经认为那就是最美好的音乐,虽然那时候我很小,但是依然记得父母的微笑,那种默契的微笑好迷人。” 清漪站在元宇熙的身边听他讲这些故事,不过那时候宇熙太小了,所以记事请也不是很多,不过清漪很喜欢听。 元宇熙拿着那个通体翠绿的笛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吩咐道:“这些乐器都是老侯府的重要的私藏,大家搬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纪嬷嬷她们也非常精细的收拾这些东西,清漪看着一大堆的文房四宝,各种型号的毛笔,砚台,镇纸,宣纸,笔架还有各种各样的墨都有,最大的毛笔一人多高,清漪指着这个毛笔道:“宇熙,老侯府怎么有这么多的文房四宝,这么多的墨几辈子子孙都用不完。” 元宇熙道:“这个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曾经的祖辈一生只喜欢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就留给后人,本来是大房继承了爵位就直接传给大房的,不过我父亲过世之后,我和母妃在王府度日艰难,根本记不住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我也只是在母妃的册子里面见过两眼,可是没有想到今个在这里见到了,收藏他们的竟然是安昌伯府这种看书都能倒着拿的人家,真是讽刺!”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第1281 这些东西因为大小不一,搬运起来很费时间,好不容易花了一个半时辰才清理完毕,清漪和元宇熙都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开始清理这库里面的布匹和古玩字画,还有不少的首饰头面,还有这珍贵的药材,总之林林总总什么东西都有,占地方最多的还是家具。 不过金子有十几万两,银子有三十万两,余下的就是一些碎银子之类的。 全部清理完毕已经是傍晚了,这一天只吃了早膳的清漪和元宇熙一点没有觉得饿,反而这安昌伯府的人也要渐渐的醒了,清漪和元宇熙加快了速度。 清漪看着渐渐清理干净的库房道:“宇熙我怎么感觉他们应该还有些暗格之类的东西,这安昌伯府除了一百五十个铺子之外,还有不少的地契都哪里去了?” 元宇熙也开始看这个房间,若嬷嬷也开始看这个房间,纳财也跳到地上仔细的找起来,最后在刁楂和余氏的舆洗的耳房的一个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都已经有了霉味了。 仔细辨别一下竟然是金票五万两,还有十来个铺子和庄子的地契,还有几个小的宅院都在这里。 清漪赶快和元宇熙从这个小耳房走了出来,这两人真是变态,将东西放在离恭桶只有几步的地方,真是恶心人。 安昌伯府的大库房相比之下东西不多,不到两刻钟就清理完毕,不过能看的出来,这个大库房不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几房争斗的厉害,所以大库房里面的东西才被几房争的没有多少了。 不过有了以前的经验,不排除这个府里还有什么地方有猫腻,清漪和元宇熙不放心,让纳财在府里再走一圈,在几颗大树下,又找到了几个大箱子,还真有七八千两银子。 整个安昌伯府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清理干净了,元宇熙看着马车也全部都装好了,元宇熙道:“回府!” 护卫们虽然是一天没吃饭,但是依然是精神抖擞的,前面已经运送过八次东西了,这次是最后的一批,第九次,马车也最最多的一次,一共有四十辆马车都过来了。 要么还要再跑一次才行,从侧门绕出去之后,这安昌伯府的安静也没有持续多久,那些看着人走了的奴婢赶快叫喊自己的主子,可是自己被绑着,离着也是远近不一的,所以还是叫不醒的,只能等着。 清漪从安昌伯府出来,到了拐弯处的时候清漪撩开帘子一看,安昌伯府的大门口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细细一看不是蔡嬷嬷吗。 清漪道:“宇熙你看那不是你祖母跟前的蔡嬷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元宇熙看了一眼便放下帘子道:“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个蔡嬷嬷今个都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就是惦记看看安昌伯府什么情况了,可惜咱们的人拦着不让她进去,你以为祖母那种愚痴的人能放弃这个娘家吗?” 清漪摇摇头,这点不用想都是不可能的,老夫人刁鱼就算是被娘家人伤的再深,最后还是狗改不了吃那啥,人家给了几句好听的,她肯定眼巴巴的有凑上去了。 那种没皮没脸的人不用讲原则,那是不可能的。 马车在夜色下匆匆的驶回王府,一路上有几个家族打探的意思很浓厚,都被护卫们给喝退了,清漪幽幽的道:“宇熙,看来我们就算找回了东西,恐怕安静的时候也不多了,不过能让安昌伯府彻底的回归穷命的本真还是值得的。”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道:“宝贝说的极对,这样的人家能有什么本事?本就是穷命,这会子打回原形正好!太子大婚在即,本来的婚期因为老皇上的病情推迟了一些,不过还是要大婚的,世家大族已经开始洗牌,哪个不是看着富贵蜂拥而至的,所以我们近期也要小心了,找到老侯府的东西,我们就赶快离开,没见最近杜睿他们都出来的少了,都在府里安静的呆着,就怕一出去了,就要指婚了,就连皇甫泽都要吓死了。” 经元宇熙这么一说,清漪才发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三个小爷了,清漪道:“这次我们处理完安昌伯府的事情就在府里摆个宴席,请这几个好友一块过来吧,另外我们还要会伊氏族府一趟祭祖,一直没有时间,这些都安定时候我们就嫁给这些没办的事情都办好,夫君你看如何?” 元宇熙虽然今个有些疲惫,不过看着清漪乖巧的数着什么事情没办好,几个事情需要办,忽然间感觉清漪就是他心尖尖上面的那抹最重要的温暖。 元宇熙快速的拉过清漪抱在怀里,在马车里面将清漪吻得昏天暗地,好久清漪羞红的整理衣服的时候,元宇熙从后背抱着清漪暗哑这嗓音道:“宝贝你真美,恨不得现在就给你吃掉。” 清漪背着元宇熙脸庞酡红也不敢看,非常担心这个家伙真的言出必行,元宇熙看着清漪娇娇俏俏的小模样,心情超好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传出了很远很远,护卫们不知道自家王爷为何这么高兴,不过王爷开心他们就开心,所以赶起马车来就更加的卖力了,一派主仆其乐融融的景象。 反观安昌伯府这边半个时辰过去后,这些主子们都清醒了不少,安昌伯府老太爷刁楂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般,感觉很冷才起来的,待清漪和元宇熙走远了之后,府里的奴婢才都给放了出来。 不过这些奴婢都回了自己的地方看看,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子都没有了,很多奴婢哭的要死要活的。 老太爷刁楂是被冻醒的,一睁开眼睛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这是哪里? 余氏也被老太爷摇晃醒了,两个人此时都睡在地上,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幽暗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两个人,这样惊吓的感觉瞬间让老太爷坐了起来。 “老太婆醒醒,快点醒醒。”老太爷刁楂赶紧推推身边的余氏,余氏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给吓傻了,一下子抱住了老太爷刁楂道:“遭了老头子我们被绑架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我们喊救命吧,这还不知道是那个荒山野林的地方呢,我们在不喊就没有命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两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狂喊救命,这是什么场景,想想都十分的有趣。 喊了大半天,两个人就累了,这时候蔡嬷嬷在那些护卫撤走的时候就赶快跑了进来,一路小跑还没等站稳,就听见老太爷和老太夫人喊救命,就赶快的跑来了。 蔡嬷嬷一进门看见两个老人家睡在地上,这么冷的天气只穿着亵衣亵裤,这窗户还都敞开着。 蔡嬷嬷一看这屋子里面也傻了,整个房间出了柱子只剩下墙了,而且屋里面只有地上那几床棉被了,安昌伯府老夫人和老太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喊救命呢。 蔡嬷嬷借着微弱的光线赶紧呼唤道:“老太爷,老夫人老奴是阿绿啊,我们老夫人担心二位,让老奴过来看看的,你们怎样了,伤到了没有?” 老太爷刁楂还以为是妹妹派人来解救他们了,连忙呼喊道:“阿绿是你吧,是刁鱼派你救我们的吗?快点赶快给我们送回府里,这是什么破地方,睡得我都腰酸背疼的,哪有家里的大床舒服,走快走。” 老夫人余氏也站起来道:“对,我们赶紧回去好好的洗个热水澡,换件蜀锦的衣服,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府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老太爷我们快走,对了孩子们还不知道如何呢。” 老太爷一拍脑门道:“对了还不知道孩子们如何呢,我们老了也就这样了,尤其是我们家刁谩还没有见到这个孩子,那可是我们家的独苗了,这些人要是要命有一条,要钱一分没有,走,妹妹既然派人来了,我们就赶快走,谁知道这些土匪能做出事情来,快走。” 蔡嬷嬷阿绿听见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话有些晕了,一时间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因为蔡嬷嬷知道这财富对于安昌伯府来说多么的重要,就是在王府老夫人的心中都是十分重要的,几十年都玩着蚂蚁搬家的游戏,不知道将王府和以前老侯府的东西搬走多少,今个一朝全部没有了,是个人就肯定受不了。 更不要说将银子看的比身家性命还重要的两个老人家了,蔡嬷嬷不知道该如何说,老太爷刁楂道:“阿绿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的过来,我们一起逃出去,你这回过来带了多少人,几辆马车,吩咐下去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我们刁家的子孙,另外看看这贼人的地方有何钱财,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不义,我们都拿走,赶在王府老夫人哥哥的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太爷刁楂絮絮叨叨的说着,赶快拉着老夫人余氏往外面走,蔡嬷嬷就傻傻的跟着,一出了门子忽然间感觉怎么有些熟悉,也没管太多,拉着老夫人就跑了出去,蔡嬷嬷也得跟着跑。 这滑稽的场面立刻在安昌伯府上演了,很多奴婢看着老太爷和老夫人穿着亵衣满府里面乱跑,都纷纷的上前喊着:“老太爷慢着点,老太爷慢着点啊,别和老夫人摔了,等等奴婢们啊。” 老太爷刁楂听着是女子的动静,赶快带着老夫人余氏再快点跑,结果跑来跑去的又绕回了主院正房。 老太爷看着眼前的灯笼是越来越熟悉,后面跟着跑的奴婢们也停了下来,安昌伯府的老太爷终于反应过来道:“这是哪里?劫匪在哪里?” 有个仆妇大胆的出来道:“老太爷您是怎么了?这是我们府里啊,是安昌伯府,哪里有劫匪呢,不过要说强盗还真有。” 老太爷穿着紫黑色的亵衣背着手道:“什么强盗?哪里来的强盗?” 老太爷赶快奔进去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老夫人余氏也反应过来赶快朝着私库地方跑去,结果门是大敞四开的,里面别说是金贵物件了,就是连一个石子都没有留下。 老夫人扑通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老太爷也咕咚一声倒在恭桶的旁边,大喊着:“天要亡我,真是天要亡我啊,天啊,为何不睁开看看这些坏人啊……” 这个贪心不要脸的老头子还让天看看,可见是多么不知趣,如果真的有天雷的话,第一个劈死的也是这个老不死的贪心货,为了那些钱财,不知道多少次准备置元宇熙死地,今个还好意思这般说。 很快奴婢们给这两个老东西抬了出来,放在了那个被子上面,兜了一圈回到这里,两个老东西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声再次倒了下去,奴婢们一团混乱…… 安昌伯府的一片胡乱持续了很久,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受不了这严重的刺激全部昏阙,府里的奴婢们找大夫的找大夫,忙着伺候的赶紧伺候着,整个安昌伯府乱成了一团。 可是无论主子还是下人的物件,只剩下生活用的一点东西了,就是厨房用的锅碗瓢盆的都没有了,看到这样的情况,蔡嬷嬷无奈,只能自掏腰包,拿出前些日子老夫人赏的一百两银子,今个为了避免意外老夫人走之前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可是这二百两银子也尽可能先添置一些常用的物件,可是这银子对于偌大的安昌伯府来说就是杯水车薪,少得可怜,蔡嬷嬷不禁怨恨这大房的两个孩子真是黑了心肝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整个府里的人都饥饿的厉害,府里的粮食都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糙米,平时都是喂了牲口吃的,安昌伯府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尤其是大房的刁泄和周氏醒了之后,首先发现自己睡在了地上,再看看昏暗的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物,这样的认知让刁泄一下子站起来,周氏看清楚之后也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 “啊……”周氏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很快昏厥过去。 只有刁泄颤抖着看着屋子里面空空荡荡,争斗了一辈子刁泄此时有些懵了,不知道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是这般模样了? 而且竟然睡得这么死,连东西全部被搬走了都不知道,刁泄赶快看了一下那个暗格,发现里面的画舫的铸造契约也没有了,此时的刁泄已经汗流浃背了,在看看以前床下的那个位置,东西也没有了,这会子身上的汗就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刁泄非常的迷茫,完了,这下子完了争了一辈子,本以为能够破解老平元候府滔天的秘密,刁泄咒骂了几句,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那个四锁合开的机关,那个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人造出来的,刁泄赶快机关是否还在。 刁泄此时心里安稳了不少,只要库房还在,就是府里什么都没了也没事,刁泄将四个机关打开,尤其是第四个还要出去因为在花园里面,待刁泄在进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浑身又冷又热的了。 刁泄小心翼翼的下去了,结果发现那些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没有了,下面漆黑一片,不得已刁泄只能返回上面将那只火把点燃,匆匆的下了台阶,结果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刁泄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第1282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什么时候丢的东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刁泄懊恼的捶着自己的猪脑袋,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摊上这样倒霉透顶的事情呢。 为了那几块砚台,和兄弟们几乎反目,终于找出了一点老侯府的家当,再加上多年的积累都在这里呢,眼下可好什么都空了。 刁泄看着那已经空了的四扇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年装成胆小怕事在疑心很重的爹爹面前是多么的不容易,趁着爹爹不注意巴结王府的姑姑,好不容易套出话来,说是这老侯府的资产和砚台有关,哄骗姑姑给了四块,可惜只找到一角,即使是这样也足够自己吃喝几辈子的了。 尤其是另辟蹊径经营画舫,挣得盆满钵满,可惜人到中年忽然间什么都没有了,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活? 不过刁泄心里还清楚有些余地,就是这四扇门,这外面的这层铁弄下去之后,里面还有银子,大概四个放在一起还有一万两左右,这是最后的保命钱,好在是以后的日子还有些着落。 刁泄一边哭一边开始卸下这个门,弄了半天终于看见了里面的银块,刁泄泣不成声,这一辈子积累下来就是金山银山都有了,结果到了最后只剩下这点东西,让他怎么不难过? 将这些东西费劲力气的放在了机关的门边,只拿出百两之后将这个机关锁好,刁泄这才出来,看见周氏哭的生气不接下气的,夫妻两人随即抱头痛哭。 不一会大房的妾室和奴婢们都找上门来,纷纷问要怎么办? 刁泄怒道:“闭嘴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你们这些奴婢和姨娘我刁泄这情况也养不起了,只能卖了,其他的奴婢每个主子身边留下两个,其余的全部卖掉。” 奴婢们也是大哭的厉害,奈何主家已经发话了,他们也看清了安昌伯府现在真的养不起奴婢了,与其在这里没吃没喝的倒是好事。 只有安昌伯府的姨娘们不愿意,毕竟他们也是穿金戴银的姨娘,结果这么就给卖了还是不甘心,很多的姨娘哭哭啼啼的,一个姨娘哭的梨花带雨的道:“大爷,这是怎么了?您不要贱妾了吗?贱妾可是一心一意的跟着大爷啊,求求您不要卖了我们吧,大爷求求您了。” 其他的姨娘见状也纷纷的跪地,还有的抓着刁泄的大腿,死活都不走,这安昌伯府虽然名声现在不好听,但是在府里好歹是个姨娘,这卖出去了,谁知道卖到谁家呢? 还有的姨娘气的骂道:“大爷您的良心在哪里,我们姐妹跟着你多年伺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这般的对我们,我们哪里不好,别的姨娘有这有那的,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难不成大爷要逼死我们不成?” 刁泄被这些姨娘闹得心烦不已,气的骂道:“哭什么哭,昔日我刁泄也没有亏待你们,今个府里已经养不起你们了,难不成爷还要出苦大力挣银子养你们不成?在哭在哭就给你们都卖到那脏地去,爷还能多挣银子,往日爷可是没少在你们身上花销,怎么都得赚回来才是。” 一竿子姨娘彻底的傻眼了,原来在大爷的眼里他们不过是玩物罢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个不好就给卖了。 有几个姨娘道:“既然这样也不用大爷卖了我们,给我们卖身契就是,我们走就是了。” 还有的姨娘道:“大爷真是说笑了,我们几个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当初入府也是轿子风光抬进来的,我们可不是奴婢要大要卖的,眼下我们自己走,不用您卖了,以后山水永不见哼!” 这些姨娘什么都没有带,就这么走了,让刁泄心疼的要命,有损失了不少银子,那些有卖身契的姨娘就统统给卖了,十几个姨娘赚了几百两银子。 刁泄暗骂自己晦气,早年这么多女人弄来做什么,就是他们吃的米饭都比这银子多,更不要提平时给的好东西了。 姨娘们卖完了,这些奴婢也卖了不少,整个大房上百个奴婢都卖了,卖了两千两银子,刁泄数数手里的银票,这么折腾才回来三千两银子,真他娘的少! 当然这些奴婢现实的很,也愿意被卖,府里的管家当即找来人牙子,很快一批批的奴婢就出府了,奈何谁也没有想到偌大的安昌伯府就这样轰然之间崩塌了。 还是这般的速度迅猛,以雷霆之势轰然垮塌,刁泄处理过这些进屋对着周氏踹了几脚,周氏才清醒了,看着大爷那凶神恶煞的目光,周氏彻底的害怕了,这个刁泄就是自私自利之辈,要是自己没有儿子,估计也给卖了。 刁泄都想给儿女都卖了,可是不敢,因为还要依靠儿女找个好人家振兴大房呢,这一番折腾之后已经天黑了。 安昌伯府二房那边终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声,二夫人曹氏就跟疯子似的满院子乱跑,可惜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二房还没完,三房那边也闹得哭声震天的。 三房刁泯一家全部抱在了一起,抱头痛哭,纷纷咒骂清漪和元宇熙这对混蛋,还有哭他们一家什么都没了,这日子怎么过? 曹氏冲进花贵妾的房间,看着二老爷和花贵妾还在睡没有清醒,奴婢们都叫不醒,曹氏二话不说冲出屋子到了井边打来冰冷的井水,摇摇晃晃的提着水桶回去,对着二老爷刁江和花贵妾就浇了下去。 二老爷一下子就醒了,花贵妾也幽幽的转醒,结果发现曹氏就跟疯子一般的在自己的床前,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花贵妾也拿出自己的招牌动作,一下子钻进二老爷的怀抱嘤嘤的哭道:“二爷,妾身不活了,妾身没法子活了,每日养活花草就累的不成,我们二房的收支大的都在这花草上,姐姐今个二话不说,就拿这井水泼人,这是要造反了不成,二爷你可要为了妾身做主啊,要是妾身病了什么的,这花花草草的谁来照料?我们二房的银子从哪里来呢?” 花贵妾此时非常的狼狈,簌簌发抖的样子惹人心疼,二老爷身上也冷的要命,更加抱紧花贵妾安抚了老半天,花贵妾还在那里哭着。 二老爷抱着花贵妾对着曹氏喝道:“曹氏你疯了不成,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昌伯府,不是你们曹家,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拿水泼自己的相公也是重罪?你把花儿给弄的生病了,难道你们曹家给我们二房银子不成?跟你这个无知的妇人说了多少遍,眼里就那些醋妒的眼皮子浅的东西,你瞧瞧你做的是什么事情,你赶快穿上衣服打理好在过来给花儿陪个不是,听见没有?” 曹氏鄙夷的看着刁江的模样,看他还没有认清现实,曹氏哈哈大笑道:“呸!花儿,花儿狗屁花儿,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二爷你还没有发现实际情况吗?你还睡在地上,我们二房已经身无分文了,暖房的花已经一盆都没有了,今年怎么给客人赔银子是大事,还是二爷还是别怜惜你的花儿了,赶快起来收拾一下吧,眼下我们二房所有的人吃饭都成了问题,你的花儿还能如何?” 刁江这才看清了屋子里面,他和花贵妾果然是睡在了地上,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空如也的几个大花盆,对了那道墙,刁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墙呢?金子墙呢?哪里去了? 刁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就连崴了脚都不知道,心里混乱如麻,头大的厉害,心碎的要命,总之怎么难受就是怎么来了。 花贵妾也赶快起身,也顾不得和曹氏争斗了,屋子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了,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她又是赶快跑到了屋子里面的花盆里面,也是空空的,外面的花盆里面也什么都没有了,花贵妾脚一软坐在了二爷刁江的跟前,双目无神,这个现实彻底击碎了花贵妾的一切! 半辈子积攒的东西哪里去了?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有了?花贵妾立刻大哭道:“二爷,这是怎么了,银子呢?东西呢?都哪里去了?我们快些报官啊?” “对对对,我们要报官,报官!”刁江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一点不感觉冷,即使浑身湿透了都不知所觉。 曹氏冷笑道:“二爷还报什么官啊,这是平元王府大房的报复,这是报复,其他几房和我们一样,全部干干净净,这回我们安昌伯府彻底的回归本真了,就连老太爷都以为被绑架了,只穿着亵衣亵裤,满院子的乱跑,其他几房都忙着卖掉奴婢,卖掉姨娘呢,我们二房怎么办?” 花贵妾这才明白这个狠毒的曹氏将心思用在了这里,花贵妾赶快抱着刁江道:“爷,您可不能听姐姐的,您不能卖了妾身,虽然这花房没有了,将来我们在弄个小的就是了。” 曹氏哈哈笑道:“二爷,这个花贵妾可是会养花弄草的,人也是长得娇娇弱弱的,正好卖到外面做姨娘也不错不是?养花的事情,我已经派了几个奴婢学的挺好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也是不错的。” 二爷刁江还真有些犹豫了,不过犹豫的是怎么还能养着花贵妾,曹氏忍了这么久肯定不打没有把握的帐,这会子怎么保下花贵妾才是真的。 花贵妾见此立刻跪在地上道:“二爷,您不能听姐姐的,这花草没有妾身是不行的,别人在学就是个皮毛而已,再说妾身还给爷生了三个女儿,现在都在夫家站住了脚,将来还能帮衬我们二房一下呢,二爷您要是卖了他们的姨娘这将来有好处了,谁享受啊?” 二爷刁江顺风就下来道:“花儿起来,爷怎么也不能卖你,不过以后奴婢伺候的少了,也要苦了你了。” 花贵妾接收到信息立刻磕头道:“二爷花儿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在爷的身边,怎么都行,反倒是姐姐一天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才能赚来银子啊。” 对于花贵妾的不怀好意,曹氏心里清楚得很,只不过是没有趁着机会卖了花贵妾真是可惜了。 曹氏这会子拿着脏兮兮的帕子摸着眼泪道:“二爷你看这个花贵妾安着是什么心呢,哪有谁家的爷们卖了正妻留下小妾的,那不是一辈子被人诟病吗?” “够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我们二房已经都这样了,再吵爷给你们两个都卖了,爷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会子我们二房怎么生存才是真的,曹氏你除了留下一个奴婢,两个女儿跟前留下一个丫鬟,其他的七十口子全部卖了,否则我们二房就彻底的完了。” 刁江很快计算出来,其中一大部分是曹氏的陪嫁,都是吃闲饭的高手,这回曹氏不干了,连忙不高兴的说这说那,给刁江弄得生气了就留下一句话:“曹氏你要是不卖了他们这些吃干饭的,爷就卖了你,你自己选吧。” 接着刁江带着花贵妾去了老太爷的院子,也只能披着几个被子了,因为一件衣服都没有了,曹氏在后面忍痛卖了几十个奴婢,弄了几百两银子,曹氏的心都在滴血,可是摊上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就是想死都不甘心。 三房将所有的奴婢五十来个都卖了,即使这样也只有几百两的银子,还没有其他几房的一半多。 本来三房的底子就薄,没办法三房打算将刁枫霜送到王家去,可是信送过去了,王家又变了态度,说是只要孩子不要刁枫霜。 刁枫霜可以去王家的庄子去生产,但是不能进了王家的院子,如果刁枫霜硬要进来王家,也只是通房丫鬟的名分,还的是去了庄子生了孩子以后的事情,现在就是无名无份。 刁枫霜知道消息,哭的眼睛如核桃一般的通红道:“爹娘,他们王家不会这么绝情的,女儿就去庄子上生了孩子,看她们王家怎么说,没有名分就没有吧,眼下我们家已经这样了,枫雪的名声也坏了,我们三房在无人帮衬可要怎么活下去啊?女儿不怕,只要能在王家有一席之地,还能有个孩子,这一生就算稳妥了,将来还能帮衬咱们家里一些,否则在我们家现在吃饭都是问题了,怎么还能分出来精力照顾我呢。” 三房无奈只能听了刁枫霜的,第二天一早,雇了一个马车将身无分文,一件衣服都没有的刁枫霜送到了王家的庄子待产。 三房今夜无眠,安昌伯府所有的地方都是无眠的,整个安昌伯府吵吵闹闹,哭哭啼啼,老太爷和老夫人醒了一次看了库房,再听了禀告,这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府的大房的两个小蹄子闹出的动静。 气的老太爷让一个小厮背着他去了祠堂,将给王府老夫人刁鱼的那个长生牌位给摔得粉碎让蔡嬷嬷给带回去。 老天爷刁楂气的哆嗦道:“阿绿,你回去告诉刁鱼,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本事,已经护不住她的长生牌位了,干脆摔了的好,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第1283 蔡嬷嬷哪里敢耽搁,这可是老夫人毕生的命根子,蔡嬷嬷带着这个摔得稀烂的长生牌位赶快回了王府。 其实老太爷刁楂是去了祠堂后面,出了门子就是一个小的不起眼的院子,老天爷刁楂果然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一个匣子,那里是安昌伯府最后的资产,有这个宅子的地契,还有十几万两的银票,和两个二进的小宅院和三个铺子,只有这些才是真正的安昌伯府的家底。 这些刚刚的拿到手,清漪和元宇熙已经接到了消息,相比于安昌伯府的哭天抹泪的,福熙院一片喜庆欢腾,所有的奴婢们都开开心心的,护卫们也是高兴的不知道所以然。 今个这一日简直是太痛快了,痛快的不知道怎么才好,福熙院晚上痛痛快快的吃了一个丰收的晚宴,所有的人都高兴不已,酒宴散去,王府有来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多被护卫们给踹走了老远,再也不敢靠近。 直到戌时末的时候,冷离传来了消息,元宇熙对清漪道:“宝贝分析的对极了,安昌伯府这样的人家不可能给自己不留后手,包括那个大房。” 清漪道:“早就知道安昌伯府不会这么老实的,这不是很快东西就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你那个祖母一辈子稀罕的什么长生牌子给摔得稀巴烂她会如何做?” 元宇熙笑的格外的冰冷道:“是死是活都是她自找的,与别人无关,冷离你让红哥开始行动,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了刁谩,将刁谩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一回送一个,看看这安昌伯府还能诈出来什么东西,去吧。” 冷离赶快去安排了,这个夜晚非常的冷,不过福熙院温暖异常,清漪和宇熙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元宇熙搂着清漪道:“宝贝,今个为夫很开心,这个事情已经憋在心头十年了,今个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为夫真的很高兴。” 清漪将头靠在元宇熙的肩窝里柔柔的道:“宇熙我们在一起会实现很多的愿望的,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个安昌伯府不过是个恶心的人家,要不是估计世俗的眼光,只有我们两个去就行,可是还不能这么做,不过真的是很解气!不过不炸光这个安昌伯府我们是不能罢休的,难道只有他们知道疼了,知道不舒服了,但是当初他们占了大房的全部财物和老侯府的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也会心疼的,今个闹得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呢?” 这一套清漪见到的太多了,都认为自己有理,可是有什么理由?全是扯淡的东西。 这个夜晚福熙院难得的安静,已经连续奋战了几天几夜的护卫和奴婢已经都休息了,只留下金同带着一队值班的人员,在福熙院不停的巡逻。 忽然间听到昌寿院吓人的嘶吼声,只有一声嘎嘣一断没有了,紧着传来了老夫人如何如何的声音来。 金同吩咐大家道:“这几日我们都守着福熙院,让兄弟们都休息一下,别的院子事情我们一概不管,只要管好我们自己就行。” “是,金同大哥,小弟们知晓了。”隐在暗处的护卫有一个带着大家说了。 很快昌寿院老夫人那里灯火通明,请来的大夫看了老夫人的病情道:“是急火攻心,病人本就是这段时间思虑过重,经常受到刺激,加重了病情,你们好生照看吧,以免中风就难治了。” 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大夫倒是个医德极好的人,开了药方子就离开了王府,蔡嬷嬷赶紧递给老大夫诊金,老大夫没有推辞收下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纳闷这怎么回事,这安昌伯府老太爷和王府老夫人怎么是一个病情? 半夜老夫人清醒过后,看着那个摔得稀巴烂的牌子,这心碎了不知道多少瓣,蔡嬷嬷赶快劝道:“老夫人,老太爷也是不得已的,您没瞧见这整个府里就像是蝗虫飘过一般,什么都不剩,安昌伯府可怜得很,这件事情您不能真着急生气,这一切还有转机了。” “转机?哥哥家都成了这样了,还转机什么?”老夫人双眼无神,受到了深深地刺激,一辈子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牌子,今个这个长生牌子摔碎在自己的眼前,老夫人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蔡嬷嬷安慰好久也不管用,最后还是老夫人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这一早,安昌伯府的莱管家就看见一个江湖汉子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大门口道:“你们安昌伯府小爷签下了卖身契,输了我们赌坊的大笔银子,你们要是不给银子,我们就不客气了,给这个拿给认识的人看看。” 莱管家哪里敢怠慢,昨个统计了一夜,每房的主子都在,单单缺了安昌伯府的命根子刁谩,老太爷急的一夜都没有睡,莱管家打开盒子一看,我的天果然是小爷的标志性的粉色绣花的衣服,莱管家立刻道:“这位把式稍等,我这就回了我们家老太爷去,先等等。” 莱管家风风火火的跑进了老太爷的院子,昨个晚上一夜没有睡好的老太爷刁楂已经起来了,莱管家顾不得规矩直接闯进去道:“老太爷不好了,大少爷欠了赌债被扣押了,老太爷大少爷出事了……” 莱管家顾不得规矩直接闯进去道:“老太爷不好了,大少爷欠了赌债被扣押了,老太爷大少爷出事了……” 素来安静的莱管家还有这般火烧眉毛的时候,一路嚷嚷着进了屋子,“老太爷大事不好了,大少爷出了事了!” 老天爷刁楂只听见了后面的一句,说是刁谩他的眼珠子出事了,老天爷的心咯噔一声,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只觉得头上一阵晕眩,老夫人也赶快过来,扶住老太爷刁楂。 莱管家进来就道:“老太爷这是迎来送往赌坊送来的大少爷的衣服,让我们刁家拿银子赎人,如果一个时辰不去,回来的就不是衣服了。” 老太爷喊了一声“天亡我刁家也!”接着就“咣当”一声坐在了椅子上面傻了,“我的谩儿啊,我的谩儿啊!” 老夫人闻言也是脚下一阵踉跄,急急的问道:“莱管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谩儿怎会有事?谩儿怎能会有事呢?是不是哪个该死的奴才带着谩儿出去胡闹了,莱管家你给我找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这两日安昌伯府收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已经难受的要命了,如今听闻刁谩出事,就像是割了老夫人的肉一样,疼痛难忍的很。 莱管家看见府里两位老人家都是这样,只能打开盒子让老夫人和老太爷看看这个是不是大少爷的衣服。 老天爷刁楂颤抖的拿起来这件粉色的衣服,上面的一只彩色的蝴蝶还是刁谩最喜欢的东西,每件衣服上面都有,老太爷看着皱巴巴还带着一些血迹的衣服,老泪众横道:“我的谩儿啊,这可是我们刁家的独苗啊,这要怎么办呢?” 莱管家一看这两个府里的主心骨光顾着难过了,这也不行啊人家说了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定要将银子送到迎来送往赌坊去。 莱管家赶快道:“老太爷老夫人,老奴认为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赌坊的人说了要是一个时辰不送钱财去,到时候就不是大少爷的衣服回来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啊。” 老夫人余氏一听这话机灵一下清醒过来,赶快道:“快说,人家要多少银子,会不会是骗了我们家谩儿,这孩子去哪里不好,非要去赌坊,这要是被打伤了或者是打残了,我们这一家人要怎么过啊。” “住口,满嘴胡说八道什么,大不了我们给些银子罢了,你在这么胡说肯定麻烦了。”老太爷听见老夫人余氏不吉利的话,赶快反驳,深怕老夫人一语成戳,到时候刁家谁来继承? 老夫人余氏在屋子里面团团转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一家要怎么办啊?这王府的大房真是天杀的玩意,将我们家都给掏空了,我们要去报官,要不我们拿什么去赎出谩儿啊。” 老太爷也一瞬间来了斗志道:“对,我们现在没有银子,我们去王府闹去,我们先去告官,就不信我们刁家的财产回不来,走我们立刻走。” 老太爷和老夫人穿上衣服,府里已经没有马车了,只能在外面让莱管家雇了一个破旧的马车,一路颠簸到了京兆尹,张大人没有在前面受理此案,只是让师爷将这个两个人请到了公堂之后。 张大人皱眉看着这两个有名的京都烂货,只是说了一句:“本官只按律法办事,你们有什么方法证明王府搬走的都是你们刁家之物?” 只是单单这一句话给两个老家伙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再也不敢提了,只是不服气的道:“张大人真是笑话,王府王爷都是这般的猖狂,难道张大人不应该管管吗?” 张大人道:“刁老太爷此言差矣,平元王府的王爷怎么猖狂了?老天爷不会不知道王府的很多东西都是在官府备案的,本官不知王爷去安昌伯府拿回自己的资产和财产有何不对?” “你,有你这么当官的吗?当官不为民做主,张大人为官真的很有一套,哼!”安昌伯府老太爷衣袖一甩,耍起无赖很有一手。 张大人不怒不恼道:“本官怎么当官,还轮不到老太爷评价,有百姓评价,有圣上的信任足以,如果刁老太爷无事,本官还有不少案子,失陪了。” 张大人果然起身就走,老太爷吃了闭门羹,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跑到王府去闹,闹到了昌寿院,老太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元宇熙是怎么的坏,怎么的无耻,怎么的不折手段。 老夫人正在为了昨个的长生牌位摔得稀烂犯愁,所以面对哥哥的哭诉不说话,对娘家也有一丝的冷意,昨个怒极攻心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不踏实,一直梦见她的长生牌位摔碎的那一瞬间,惊了一夜,现在半躺在榻上没精打采的。 老太爷一看老夫人这般的不伤心就急着道:“妹妹,你不能不管哥哥啊?那谩儿是你从小疼到大的,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的孙子不仅搬光了我的家,这也是搬光了妹妹一辈子的努力成果啊,哥哥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过要我们安昌伯府一定风风光光的上位,一定比所有的世家过的都好,你一定要振兴安昌伯府,这可都是妹妹当年说的啊。” 老太爷刁楂说起这磨磨唧唧的来还是很有一手的,老夫人果然记得年轻时候的热血沸腾,记得年轻时候的振兴家族的使命,这脸色好看了一些。 老太爷刁楂乘胜追击道:“妹妹,你忘了哥哥可是记得的,这么多年你无论有什么事情,哪一次不是哥哥舍了面皮给你争抢来了,要么王府依你的出身,能做的着么稳吗?当年要不是哥哥花了巨资给你找的一剂生儿子的秘方,你在王府还能这般稳妥吗?是哥哥气急了摔了那个牌位不对,可是你也应该理解哥哥的难处不是吗?这次你要是救了谩儿那孩子,可是救了咱们刁家的独苗了,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哥哥在给你立上一个长生牌位谁也不会说什么的不是吗?” 老夫人听到这里眼里有了光彩道:“哥哥说的可是真?还能给妹妹立上一个长生牌,别不是那日哥哥在心里不痛快了,就给妹妹的牌子在摔烂了拿回来吧?” “不会的,哪里会那样做,前个是哥哥气疯了,你也知道哥哥家现在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留下,哥哥能不急能不气吗,好妹妹不要生气了,这回哥哥立上两个长生牌位,有一个你可以放在王府的小祠堂,上面写好是给我们刁家姑奶奶的,另外一个放在安昌伯府,这样妹妹就放心了吧!” 老夫人这因为那个牌子碎了的心,这会子终于缝合上了,只是蔡嬷嬷感觉不对,有说不出哪里不对。 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再也没有以往的盛气凌人了,这会子拿着帕子哭道:“妹妹,嫂子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好的姑奶奶,都怪你哥哥气的怒极攻心,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眼下还是救了刁谩是正经,妹妹你就看着刁谩这么喜欢你这个姑奶奶的面子上,你就救救这个孩子吧,嫂子给你跪下磕头了。” 老夫人赶快掀开身上的薄毯子下地道:“嫂子这可使不得,赶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姓刁这辈子能在一起也是缘分,快点起来我在想想办法。” 安昌伯府老夫人余氏这才暗地里对老太爷打了一个手势,老太爷赶紧道:“妹妹那些贼人要六七万两银子,可是眼下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啊,这不是逼着我们刁谩去死吗?”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第1284 “我们刁家就这一个独苗了,要是等着刁碉长大还得十年八年的,那孩子还是个发育不全的,我们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忍到那个时候还难说呢,苍天啊,真是不让我们刁家留后了,真是要绝了我们刁家的子嗣啊,苍天啊,快睁开眼看看我们刁家多么的艰难吧…。” 安昌伯府老太爷哭诉起来一点不比老妇人差,甚至比起那些泼辣的娘们还厉害,你瞧瞧这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这做派,还真的舍得下这脸面,脸比起屁股还不值钱! 老夫人刁鱼想起刁家要是绝后了,可要如何,刁碉那孩子据说还是心智发育有些迟缓的,这以后还不知道能怎么样,虽然现在不明显,可是那孩子都四岁了,说话都说不全。 这以后安昌伯府只能依靠刁谩了,那孩子可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真的是不能见死不救呢,可是自己也没有多少了,这六七万还真不成,老夫人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中。 不过老夫人最后还是拿了三万两的银票递给老太爷刁楂道:“哥哥,妹妹也是没有办法,妹妹东西已经被大房的两个孩子都搬走了,整个王府也已经空了,所以只有这些体己了,你赶快哪拿去救了刁谩吧,回头府里的事情再商量,救了这孩子要紧,这孩子可是我们刁家的命根子,哥哥和嫂子赶快去吧。” 老太爷刁楂知道不能逼的妹妹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况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心思放在后面呢,这样的时候断断是不能和王府里面的妹妹翻脸的,这以后很多事情还要依仗妹妹呢。 安昌伯府老太爷和老夫人余氏赶快走了,去迎来送往赌坊送银子去了。 清漪和元宇熙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他们两个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奴婢们还在统计和分拣搬回来的东西,玉竹她们感觉这腰都要累弯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件件的小心经管着,不过更多的就是高兴了。 清漪和元宇熙已经用过早膳,听金风传来的消息,清漪道:“宇熙这怎么什么有规矩的事情到了安昌伯府或者是王府里面就乱套了,感情这长生牌位就像是大白菜一般,今个砸烂了,明个还能再拿出来两个,这也太可笑了不是吗?” 元宇熙讥讽的道:“宝贝看个笑话就好,这安昌伯府就是个混货,一个小门户上来的东西,不知道深浅,没有规矩的玩意,我们就当是在看戏班子耍猴好了。” 清漪品品也是这个味,感情也是这回事,跟这样的人不能较真,真要是计较个规矩礼仪的,还真的能给自己气死。 元宇熙转身出去吩咐冷离道:“冷离你去告诉那个红哥,先找安昌伯府要个十万八万的,不给就给点颜色看看,不将安昌伯府掏空,不要放了刁谩。” 冷离笑道:“是的,主子,属下这就去。” 元宇熙回身进屋,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我在想会不会安安昌伯府没有掏空,最后王府掏空了?” 元宇熙道:“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祖母哪里还是有些体己的,至少不是穷光蛋,不过这一百五十个铺子回来了,还有王府的御赐的产业回来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拍卖这些铺子,宝贝你说对不对啊?” 清漪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感兴趣,“这个好,这几天忙得都差点忘了,府里还有几房有秘密资产的,还有你们元家的族府没有清理呢,这也是一块肥肉呢,这往日仗着王府的名头一天没有少拿了好处,如今也是该本息一起清算的时候了。” 元宇熙宠溺的道:“是的,这些早该清算了,就是我们一直没有时间,待这些恼人的事情都办好了,我们也出去走走,你不是说要回到丰瑞城祭祖吗,我们一块回去。” 接着清漪和宇熙讨论了一下细节,这族府一个个都是人精,平时占着不少王府的便宜,还拿着不少的族里的收支,肥的一个个都流油,这会肯定不能埋没了这些人的才华不是? 那边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余氏,坐着破旧的马车来到赌坊的门外大街上,老太爷刁楂将银子交给莱管家,莱管家赶快送到了迎来送往赌坊,将三万两银子的银票交到了凶神恶煞的红哥手上。 红哥闲闲的叼着一根草道:“你是安昌伯府的管家是吧,我红哥做事公平利索,你看看这可是你们安昌伯府大少爷自己签的协议,是他自己要为奴为婢做苦力的,你们安昌伯府也太没有诚意了,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很快楼上传来了刁谩杀猪一般的声音:“救我啊,救命啊,你们这帮狗东西,敢打我,啊……救命啊,祖父祖母救我啊,救救谩儿啊,谩儿要没有命啦……” 鞭子噼啪作响的声音,听的莱管事一阵心痛,莱管家赶快赔不是道:“这位大哥,我们错了,不要再打了,我们家少爷细皮嫩肉的,在府里就跟眼珠子一样,从来没有吃过亏,你们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大少爷了,小的跟您磕头,磕头不成吗?” 红哥大手一挥,楼上停止了鞭打,红哥凉凉的道:“磕头当然不成,这个小子欠了赌债还想跑就是罪加一等,你们府里也不用去找官府什么的,一方面这契约是你们家少爷自愿签的,就是打死都活该,另一方面你们要是报了官府,红爷我肯定在你们没有来抓爷之前了解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又不是爷的儿子,自然不心疼,该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吧。” 莱管家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只能不停的点头,他也无法忍受刁谩受苦的声音,虽然刁谩往日将他当成奴才,可是莱管家因为王府老夫人刁鱼对他的喜欢,所以也是爱屋及乌。 王府的孩子不能疼,那么这个孩子还不能疼着么? 所以平时莱管家对着刁谩简直就是有求必应,惯着宠着但凡是府里有了什么新鲜物件,肯定请示了老太爷给大少爷一份,无论是要钱还是要物,莱管家利用职务之便,没有少给刁谩开率等等的。 这会子听见打了刁谩的声音,真是比打他都难受多了,莱管家跪在地上道:“小的求求红爷,只要您开个条件,小的立刻给老太爷说去,肯定不能误了红爷的事情,请红爷明示。” 红哥想起了冷离大哥说的话,直接狮子大开口道:“既然这样就拿出八十万两的银子吧,否则免谈,就是打死这小子,官府也不会说我什么的,毕竟这小子又不是读书人,没有功名在身,已经签了卖身契,就是我红哥的奴才,主子打死奴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了将这个玉佩拿给你们老太爷吧。” “还有限你们今日之内将东西凑齐,没有银子产业地契田契也可以,否则别怪红爷心狠手辣,要是不信的话,你最好是去道上打听打听去。” 莱管家点头如啄米一般道:“知道了,小的知道了这就去这就去,不过您大人大量,一定保住我们家少爷的性命。” 红爷道:“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红爷我要的是银子,我要那小子的贱命做什么?还不够他娘的晦气呢,不过要是你们不遵守规矩就不一定了,记住你没有资格和爷谈条件,滚吧!” 莱管家只能踉踉跄跄的跑到了赌场的外面,到了马车上,和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原原本本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边,老太爷刁楂神情凝重道:“走吧,回府。” 一路上老太爷刁楂都在想着怎么拿出这八十万两的东西,要是以前还真的不难,但是现在可是难多了,关键是这以后要怎么办呢? 老夫人余氏道:“老太爷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一家要怎么办呢?这些银子我们上哪里弄去?家里已经都这样,一共三房已经都成了这样了,我们怎么办啊?难不成就刁谩一个孙儿我们都保不住吗?我们怎么对的起列祖列宗啊,这要是香火从我们这里断了,这不就是罪人吗?” 老太爷刁楂不耐烦的道:“无知的妇人不要乱说话,回去再定。” 很快马车回府之后,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已经几百辈子没有做过这么破的马车了,感觉一把老骨头都要颠碎了,两个人很快将三房都召集过来商议大事。 刁泄一听儿子没了,还被绑去受苦了,第一反应就是:“爹,谩儿怎么会赌博的?会不会是王府那些人给安排的?” 老夫人余氏道:“老大别胡说,莱管家说了,谩儿已经玩了一两年了,一两年以前元宇熙那个混蛋还没有回来呢,怎么安排?” 刁泄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道:“爹娘,都是孩儿教子无方,连累爹娘了,儿子这就去赌场将那个逆子打死,我们一家就不用为了这个逆子犯愁了。” 大家纷纷劝着刁泄不能这么做,老夫人余氏更是捂着胸口道:“住口,刁泄你还不快坐下,谩儿就是我们家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不管那个孩子,你要是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吧。” “娘,那怎么能行呢?您这不是要为难死儿子吗?”刁泄一副苦大仇深状,周氏在一旁哭的眼睛都肿了。 老夫人余氏道:“为娘为难你做什么?你没听见莱管家说谩儿正在受苦吗?那鞭子打在谩儿的小身板上,你们看看这衣服上面的血迹,谩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你们再生一个还能生出来吗?” 老夫人余氏气的连连咳嗽,只有二老爷刁江笑了道:“我说大哥,你这是演戏给谁看呢,你最心疼你儿子,这会子还一副要弄死你儿子的样子,不就是让我们拿银子吧,没事我这个做叔叔的不能看着不管,我们二房银子基本没有多少,我出一千两最多了。” 刁泯紧跟着道:“我出一千五百两,我昨个卖了奴婢,卖了东西也只剩下一点点银子了,我们枫霜都为了这个家去了王家的庄子上面,去养胎了,还是以通房的身份入王家的,我们以后一家老小也要指望娘和哥哥们了。” 得,刁泯算计的更好,用五百两,换回几年的白吃白喝,比二房的刁江还狠呢,刁江不甘落后道:“对,刁泯说得对,我们二房只有一个花房,这么多年那点银子全被拿走了,就是银庄也没有多少了,既然这以后都要依仗哥哥和爹了,我就出三千两,这是我们一下家最后的银子了,我们还有两个女儿没有出嫁,这嫁妆什么的也没有了,还要从新置办,所以哥哥别嫌弃少了。” 刁泄用眼睛横了两个弟弟一眼,真是好主意,花了这么一点的银子,以后就当成白吃白喝的银票了,以为谁都是傻子呢? 刁泄刚要出声,老天爷刁楂喝道:“够了,眼下还是救了谩儿要紧,这些以后的事情回头再说,老大你那里怎样?” 刁泄明白爹问的是什么意思,赶紧道:“爹我们大房的库里也全部都空了,一共只有不到两万两的银子了,还有以前的小院子还有个二十万的东西,都是田庄和小宅子的地契,也只是能有这么多东西,儿子再也没有了。” 刁泄的心都在滴血,当初听了周氏的话,这钱财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只留出了一点点在外面,可是这些东西都没有了,这将来想翻身可就难了,过了一辈子最后来了个身无分文。 所以刁泄的脸十分的难看,难看的要命,都怪这个逆子,要是回来看不打折他的狗腿! 老太爷刁楂无奈的道:“这些不够,我这里只剩下哦我们这个宅子的地契和几个小的宅子,还有十几万两的银子,折合一起也就是五十万这个样子,还差了十万呢,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刁家的族府走一趟吧。” 刁泯想起了族府的恶劣,有些怯怯的问道:“爹,这能行吗?族府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平时可没有少占了我们的便宜。” 刁江则是道:“爹,您老糊涂了吧?这个宅子卖了我们住哪里?我哪里可是一分的产业都没有了,只有点银子,只能去贫民窟买房子了,我们一家怎么住,爹不能为了救了刁谩,我们一家都不活了吧。” “闭嘴,枉你还是刁谩的二叔,光想着你自己,要不是你生不出来个儿子,老三的儿子发育这么迟缓,刁谩就是唯一个独苗,我们至于这般吗?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没有本事?这个事情这么决定了,我们肯定是有去处的,这个你不用操心了。” 安昌伯府老太爷一反常态的胸有成竹,刁江倒是真的没在说什么,左右就是跟着爹娘,爹娘去哪他就去哪,打死不离开安昌伯府,否则这安昌伯府的二爷的身份上哪里去找去? 刁泯也孬种的道:“爹,要不咱们报官吧。” 老太爷刁楂一脚踹到了刁泯的身上道:“蠢货,不报官都这么打了谩儿,要是报官了,这孩子就回不来了,哪有你这么蠢的叔叔,滚一边去,我们就是大闹族府也得弄来十万的银子来。” 这一家四个爷们果然就去了族府,又是一阵的热闹,后续如何呢?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这安昌伯府父子四人就一身狼狈的回来了,刁泄的脸上都有血痕,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刮花的,刁江的衣服都破烂了,刁泯的鞋子都没有了。 老夫人和三个夫人赶快上前,老夫人震惊的道:“老太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地出去一下这般模样回来了,你们可是哪里受伤了?” 老太爷虽然是沾了一身的不知道什么毛,好像是从鸡窝中钻出来的一般,而且脸上都是灰迹,又像是从烟筒里面滚过了一般,满脸的漆黑之色,不过眼里倒是很得意。 大夫人周氏也赶快上前,心疼的用帕子擦道:“大爷,我的天这脸怎么回事?谁抓的,这般的狠心?”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第1285 刁泄啐了一口道:“无妨还不是那些杂碎不给银子,爹我们几个和刁家族府的人一番恶斗。” 刁泯在一旁揉着自己被踩得紫红的脚丫子道:“娘,嫂子不用担心,虽然我们挂了彩,那帮杂碎也没比我们好多少。” 得,你瞧着刁泯还以为打架打赢了是很光荣的事情呢,虽然是脚丫子疼的龇牙咧嘴的,但是无形之中这种集体荣誉感还给打出来了。 刁江也赶快道:“娘,族府那些混蛋,早年借了我们家产业田地的那么多,折合起来有十几万的银子了,我们这般去要回来,他们还不承认,爹就来气了,我们就和他们冲突起来,那边族府的老爷子还说让我们找,找得到银子就给,我们当然不能客气。” 老太爷刁楂也骄傲的道:“那帮人我还不知道,不过就是将银子藏在了鸭子窝里面,这都是早年的习惯,这族府我还不知道吗?哼!” 老大刁泄得意的道:“娘,您可不知道他们越说没有,我们越是翻着,爹还在他们厨房的炉灶的一个地方砸出来三千两银票呢。” 这一门四个男子都引以为荣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捧腹不已,老夫人则是赶快让人那点粗布的衣服,先换上,这么冷的天气哪里能行,要是这四个再病了,安昌伯府就真的麻烦了。 老夫人赶快张罗道:“快来人,打点水过来,给几个爷净面,快点的。” 眼下的安昌伯府基本奴婢很少,周氏身边的崔嬷嬷赶快吩咐两个小丫鬟打水,这安昌伯府现在连大丫鬟都给卖了,因为大丫鬟太贵了,小丫鬟便宜吃粮食还少一些。 所以几个小丫鬟赶快端着木盆和棉巾进来,老太爷刁楂一辈子风光都是用上等的铜盆净面,这木盆子还有一股子菜味,老太爷“啪”的一声将棉巾砸进脸盆里面道:“这是哪里来的盆子,一股子菜味。” 一个小丫鬟赶快跪在地上道:“老太爷息怒,眼下府里的盆子根本不够用,很多盆子都是混着用的,这是厨房洗菜的盆子,刚才一下子吩咐拿来这么多,没有办法不够用了。” 老太爷刁楂喝道:“好不滚下去,从新打盆水来,滚!” 小丫鬟吓得不知所以赶快端着盆子下去了,以前别说伺候主子了,她也就是个粗使丫鬟,连主子的门都进不去,哪里敢像现在这样在主子面前伺候的。 小丫鬟腹诽的一边走一边跑到了厨房,换了一个洗肉的盆子,用热水烫一下,直接端了过去,这次老太爷什么没说就洗脸了,小丫鬟感叹这富人毛病多,这已经落魄成这样了,还摆谱呢。 刁家四个爷们净面之后,换上一些简单的衣衫,老太爷刁楂从袖口里面拿出十五万的银票,老夫人这才心里踏实了许多道:“眼下是什么时辰了,赶快将谩儿赎回来吧,那些很心肝的不过就是要银子罢了,我们万万不能耽搁了。” 周氏说起刁谩来又红了眼眶,周氏抽抽搭搭的道:“我的谩儿啊,可怜的孩子,听莱管家说已经给打得不成样子了,谩儿在爹娘的抚育下,何时受过这般的苦楚,我这当娘的心都碎了!” 二夫人曹氏也赶快过来劝解,三夫人杨氏也想起了自家的刁碉,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只爱金子,真是愁煞人也,昨个开始这孩子屋子里没有了金子,到了现在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这可如何是好? 兴许是三夫人杨氏中年得子,对于刁碉宠爱的不得了,如果真能上天,肯定是上去了十回了。 老太爷刁楂道:“这样我们就有八十五万两银子了,将谩儿接回来,一家子还有五万的银子,我们在去妹妹那里哭穷一番,这个家里还是能过的。” 刁江赶快附和道:“爹说得对,我们还是要求着姑姑,否则我们一家睡了大街上不成吗?” 刁泯也跟着道:“是啊,爹我们以后一家人还是要仰仗姑姑了,没有姑姑我们这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就是连这个宅子都保不住,如今在京都五万两能买来什么宅子,我们一家子不得挤的住不成吗?” 老太爷刁楂心里有了主意道:“好了都不要说了,你们四个跟着爹去将刁谩接回来,这次不能再出插错了。” 这四个人又赶快租个马车出去,到了迎来送往赌坊上了二楼,红哥闲闲的道:“呦,什么风将安昌伯府的老太爷给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请坐。” 老太爷刁楂坐在了晃晃悠悠的椅子上,拿出地契房契还有几十万两的银子道:“我们安昌伯府的所有财产都在这里,你拿去吧,将我孙子签的卖身契拿来,将孩子放了。” 红哥眯着眼道:“就这么就完了?你们管家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呢?” “说什么没说清楚,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刁泄也不装懦弱了,危险的眼神看着红哥。 红哥丝毫不惧怕的迎上去道:“这位爷,我们赌坊可是迎来送往,全靠客人随便,不过这也是有规矩的,早上我说了今个将八十万两送过来,一切好说,要是时间晚了就不好说了,我的本意是上午就将银子送来,可是你们硬生生的拖到了下午,偌大的安昌伯府还拿不出来这点东西吗?” “真是可笑了,以为本大爷不知道行情吗?京都有几个世家像是安昌伯府这般有银子有面子的?眼下要领回贵府的公子,得要这个数!” 红哥一比划,刁泯骂道:“你这杂碎还有没有良心,要九十万两银子,你他娘的吸血呢?快点放人不放的话本三爷可是要官府了。” 红哥无忧无虑的道:“去吧,去吧,你们不配合,那么我就开始玩了,来人给我打!” 很快一个木栅栏里面就出现了刁谩的身影,有个粗鄙的大汉,用手里的皮鞭子打得啪啪作响,刁谩尖叫道:“爹啊,祖父啊,叔叔啊,救救谩儿啊,好疼啊,救命啊,谁来救救谩儿啊,谩儿以后再也不犯错了,救命啊,祖父你最喜欢谩儿了,你去哪里啦,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老太爷气的要命的道:“你们放了我孙子,不要打人,听见没有,放人不要再打了。” 刁泄也是睚眦欲裂的看着红哥道:“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听见没有?” 打在儿身痛在爹心,安昌伯府几个爷们第一次感觉到看见自家的孩子受苦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不过他们就没有想到当初那么对待元宇熙,元宇熙的爹娘可会痛心? 红哥看着这几个人的样子就恶心,早就听过冷离大哥提过这个安昌伯府可是没有少给冷大哥的主子找麻烦,这么多年下了不少的黑手,红哥认为这个回报的机会很好,打了一个手势,那边打的更加的激烈了。 安昌伯府的四个爷们只会吵吵:“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确是决口不提这个银子的事情。 可是刁谩的尖叫声音戛然而止,四个人再也坐不住了,老太爷拿出了那后备用的五万两银子道:“这是五万两银子,剩下五万两,我在想办法,可是你们不能在打我的孙子,你还让我看那孩子一眼。” 红哥一拍手立刻过来一个手下,带着老太爷刁楂过去看看,刁泯刁泄也要过去,被拦下了。 只有当老太爷自己过去了,可是当他看见了刁谩浑身没有好地方的时候,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心中难过的要命,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时候刁谩好像有感应一般,抬起脏污的脸庞,哭着道:“祖父救我,谩儿知道错了,以后谩儿听祖父的话再也胡闹了,祖父救我啊……” 刁谩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老太爷刁楂隔着木栅栏喊了几声,可惜刁谩没有反应,老太爷心疼的道:“谩儿,你放心祖父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保护你的性命。” 红哥的手下道:“走吧,老头,你家这孙子真是孬种,随便打了几下比女人还能叫唤,一打就晕,真是不知道怎么养活的。” 老太爷刁楂缓缓地站起来道:“你们不许在打人了,我去筹银子了。” 这个属下就是巴管事扮演的,巴管事道:“放心,我们红哥只要银子不要人,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能做什么苦力?当奴才放在哪里人家都不愿意要,哼。” 老太爷刁楂现在内心无比的难受,看见疼了一辈子的孙子这般模样,这心都在滴血。 刁家四人赶快回去筹银子了,看见了刁谩这样,刁江和刁泯也不好受,纷纷拿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东西,尤其是刁江拿出了最后的一万两,全部给了大哥刁泄。 这是花贵妾不离身的荷包里面藏着的,刁泯也拿出了三千两,老太爷去了亲戚几家走了一圈,拿扫荡了两万两。 现在所有的亲戚都是怨声载道的,可是看见老太爷刁楂要命的样子,纷纷给银子了事,合着她们在安昌伯府跟前沾的便宜,眼下都被老太爷刁楂给拿走了。 最后连老夫人余氏都去了靖威侯府,从刁樱那里拿了两千两银子,眼下刁樱也是最难受的时候,靖威侯府非要休了她不可,要不是刁樱不要命的作,估计早就给轰出来了。 接着几个夫人都去了娘家三个人只是借回来五千两,还剩最后的一万两,老太爷没有办法只能去王府找老夫人了,好在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就给了。 总共凑齐了九十万两的东西,老太爷将银子赶快送去,并且签了协议,银货两讫,拿回刁谩的卖身契,从此各不相干。 莱管家背着刁谩心疼的要命,可是也不好表现什么,赶快和老太爷刁楂下楼,将刁谩好生医治去,红哥在后面凉凉的道:“你们记着啊,三天之后本大爷就去收了宅子,谁要是挡路,可别怪爷不客气。” 安昌伯府老太爷脚下一顿,没有再说什么,眼下什么也没有孙子的安危重要。 对于宅子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一切不必发愁,可是想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结果到了老了什么都没有了,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忽然多了几许的沧桑感。 将刁谩待回了府里,上上下下围着刁谩,看着一身的伤痕心疼的要命,尤其是老夫人余氏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每看一次都跟要了命的一般。 大夫人周氏更是以泪洗面,将心里的担心难过,伤心全部化为了泪水,奔流不停,可是看出来谁的孩子谁心疼了。 这会子他们全部都忘了,当初是怎么雇佣杀手刺杀元宇熙的,元宇熙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不少,他们还感觉不解气,这回都报应在了刁谩的身上了,可惜这些人肯定是不懂的。 安昌伯府的主子们整日的哭哭啼啼,不知道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哭泣,还是为了一辈子的东西没有了哭泣,还是真的为了刁谩哭泣。 总之这盛极一时的安昌伯府,彻底的倾家荡产,分文皆无,谁说这又不是报应,不是时机已经到了呢? 这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计不如人意!似乎就是安昌伯府最好的写照,安昌伯府几日不怎么打扫,就已经出现了颓废之感,而且在日影西斜下,更加的落败了…。 时间一晃五日过去了,这几日清漪和元宇熙十分的忙碌,将那些找回来的东西分类规划,登记造册,放入库房的放库房,珍贵的放进戒指里面,简直是忙的不亦乐乎。 眼下福熙院的主屋里面,有不少的物件,多是些首饰什么的,有一些挑出来还需要从新的打造,所以这些挑拣也要花费一些时间,不过元宇熙和清漪忙的开心,忙的惬意。 元宇熙拿起一支晶莹剔透的玉镯,对着光线看了半天,随后套在清漪的手腕上面道:“宝贝,这个翠绿的颜色适合你戴着,你瞧多好看是吧?” 清漪看着这个手镯似乎就像是特意给她打造的一般,戴上去十分的服帖,清漪温柔的笑道:“宇熙今个怎么想起来给我戴上这个镯子了?” “因为感觉这个镯子很适合娘子,我喜欢给娘子找到漂亮的饰品佩戴,为夫喜欢看娘子漂漂亮亮的样子,你看为夫的眼光不错吧!”元宇熙讨喜的样子让清漪忍俊不禁。 清漪轻轻掐着元宇熙的耳朵道:“就是你惯会讨人喜欢,听见没有,这辈子只能对我好,知道吗?” “知道,知道娘子大人的话,为夫一定知道!”元宇熙赶快伏低做小状的回着,接着两个人哈哈哈大笑。 屋子里面欢快的氛围传出来老远,元宇熙还继续在一堆的饰品里面需找适合清漪佩戴的,一点没有妻奴的自知,反而是自己开心的不得了。 纪嬷嬷在旁边的厢房里面抹泪道:“大妹子,这辈子能见到王爷这么开心,还能将产业全部收回来,我真的太高兴了,这辈子可不白活啊。” 水嬷嬷道:“老姐姐说得对,你看两个主子的感情这般要好,就是咱们这些老奴见了都很开心,尤其现在的产业几辈子都不愁吃喝,我们也算是有福气的奴婢了。” 善嬷嬷在一旁道:“我说两个老姐姐,今个总算是安静些了,那些产业东西全部都放进了主子们的库房里面,即使累些也是心甘情愿的,听说了么,这安昌伯府一家老小都搬到客栈去住了。”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第1286 上嬷嬷鄙夷道:“不过是演场苦肉计罢了,现在安昌伯府的宅子都被赌坊给收走了,一家老小十七个主子,八个奴婢都去了客栈,也不怕人笑话。” 若嬷嬷道:“他们有什么怕人笑话的,外界都知道是安昌伯府的少爷弄得府里倾家荡产的,这会子做这风景给谁看呢?” 纪嬷嬷皱眉道:“还不是给昌寿院的那个老妖婆看呢,你看那老夫人刁鱼,一天八遍的打听安昌伯府的事情,真是吃了一百个豆子也不知道腥臭。” 几个嬷嬷在这边聊天,清漪那边也听到了动静道:“宇熙你那个祖母不会是打算将安昌伯府弄到王府里面住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丢死人了,哪有出嫁的姑奶奶如此帮扶娘家的?还不被笑话死?” 元宇熙挑了几件饰品,继续心情很好的拿着一块淡蓝色蜀锦繁花的料子翻看这,时不时的在清漪和自己的身上比划一下,准备打算做个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衣衫。 “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这王府大不了我们一堵墙给砌上,左右王府的大门也在我们这一侧,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吧,随便他们挂着什么牌子,就是挂着安昌伯府咱们都不用管。” 清漪拿着一块玉佩,将前段时间打好的璎珞系在上面,佩戴在元宇熙的腰身,清漪左右看看感觉很满意。 元宇熙看看笑着道:“你看你给我做的璎珞很多的,怎么又弄了一个来,这东西做的多了很伤眼睛的。” “这有什么,我们是夫妻,你身边所有的东西不应该都是为妻打理吗?这个小东西没有关系,又不是贪黑熬夜做的,不过这璎珞的颜色还不错呢。” 清漪笑颜如花的样子,让元宇熙的心里一片温暖,眼下这样稍微宁静的生活真的很舒心的。 元宇熙感动的抱着清漪纤细的腰身道:“只要是宝贝给我的,为夫都喜欢,统统喜欢。” 清漪想起安昌伯府的事情便道:“宇熙我估计安昌伯府忍不了几日了,我们还是将工匠请好吧,省的到时候让人家京都的大家世族笑话咱们,你那个祖母根本不能讲理,别回头有传回来什么你苛待祖母什么的,反正这王府几房已经被我们给搬空了,没有太多的东西了,就是三房注意一下就好了,我们将这道墙准备砌好吧。” 元宇熙点点头,哎这王府以后就是他和宝贝两个人的王府才好呢,其他的人全部隔绝在外面才对,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本来元宇熙就不待见他们,现在更加的不喜欢了。 元宇熙想到一个事情笑呵呵的道:“宝贝不用操心,这元氏的族府也不会让祖母胡闹的,他们还打算从我们这里购置产业呢,怎么可能会允许安昌伯府的人进来占便宜,如果说闹到最后,保不齐我们将院墙砌好,族府的人也能在除了我们福熙院的几房占了院子呢,咱们就看着他们闹吧,左右这地方最后他们争来夺去的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清漪坚定的道:“可不是,闹去吧,只要外界知道我们王府分府居住了即可,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用理会,不过这步暗棋走的真好,不单单是让安昌伯府彻底倾家荡产,而且还将曾经占了安昌伯府便宜的人家也一网打击,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是安昌伯府和所有刁家的亲戚都搞臭了,这也是好事。” 元宇熙拿出来一个匣子道:“这个就是冷离今个早上递上来的,都是安昌伯府的地契什么的,还有一些银票,还有刁谩的带去的赌坊的东西,已经将在当铺里面的东西都赎出来了,这下子算是齐整了,我们的产业也应该找个时间彻底盘点一下了。” 清漪想想也是,从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伊氏族府的族长太爷爷给的一个小小的产业,和上万两的银票,再到后来的千机门,整个顾家的产业,之后还有嫁妆,到了王府的产业,宇熙自己的产业,还有近期收回来的这么多的东西,这些应该已经是很庞大的数字了,真的是现在的生活要银子有银子,要金子有金子了。 清漪笑眯眯的道:“这个我们慢慢地盘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宇熙我打算将这些年来搜集上来的衣服之类的都卖掉,那些不是我们的不管是主子奴才的,都统统的卖掉,眼下铺子也多,找几个开了门,抓专门买这些衣服鞋袜的,还有那些家用的器具之类的,毕竟很多都是使用过的东西,咱们便宜卖掉,也算是惠民的好事了,省着带着这么多东西麻烦。” “宝贝,这个我已经让冷渊找好了铺子,已经都打理好了,只要我们将东西给冷渊就成了,他那边就能运作了。” 这个元宇熙已经做好了提前量,清漪感觉被元宇熙爱着宠着是很开心的事情,毕竟元宇熙这么细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不要自己操心,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被她碰见了,真是运气好。 清漪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元宇熙,元宇熙看着主动的清漪一时间把持不住吻了好久,最后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的时候,清漪脸色有醉人的红晕,清漪在元宇熙的耳边道:“宇熙这辈子有你足矣。” 元宇熙很少听到清漪这样的话语,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内敛之人,平时这样的话都在心里,表达出来的时候也不是很多,所以元宇熙也抱紧清漪道:“为夫也是这般,这辈子没有任何人会拆散我们,有了宝贝一个人足矣,为夫很知足,很开心。” 两个人情话绵绵了一会,水嬷嬷在外面道:“主子,巧竹和金同带着孩子过来给主子们请安了。” 清漪高兴的道:“快让他们去咱们自己人的花厅吧,我们随后就过去。” 清漪开心的道:“巧竹的孩子满月了,这时间多快,这个臭小子可是没少折腾巧竹,我得找几个礼物给孩子做见面礼。” 元宇熙看着清漪挑着这个也要拿,那个也要拿,元宇熙道:“宝贝,孩子太小了,找一些长命锁之类的就不错,你瞧这个大的玉佩需要成年以后在佩戴呢,现在给太早了。” 清漪看看手里好几块玉佩,自己笑了,可不是太心急了,随即找一些长命锁,金项圈之类的东西放在盒子里面,让玉竹给拿好,元宇熙和清漪就去了花厅。 这个花厅平时是清漪召集自己人聚聚的地方,布置的比较温馨大方,清漪一进去就看见巧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不过丰硕了不少,金同虽然安静但是眉眼都是笑的抱着孩子。 两个人看见主子进了房间,立刻跪在地上道:“金同,巧竹给王爷王妃请安。” 清漪快走几步道:“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金同这段时间常见,不过这巧竹好些日子没见了,不过气色不错瞧着比以前丰硕一些,也漂亮了不少呢。” 巧竹有些腼腆的道:“主子,您怎么还打趣奴婢啊,奴婢都是做娘的人了,说出去不是让别人笑话吗。” 清漪和元宇熙坐在了首位,清漪道:“谁笑话你做什么?你看看她们几个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有这个心思,你们家小宝贝都满月了,算了算了谁爱着急谁着急吧。” 巧竹这才坐在了绣墩上面,这时候可能是看着大家都在寒暄,没有人理会自己这个小宝贝,“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想起。 清漪对元宇熙笑道:“宇熙,你看没有,这个小子认为我们不理会他了,你瞧脾气不小还哭上了。” 屋子里面几个嬷嬷都笑了,纷纷过来看看这个结实的小伙子,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这小家伙倒是来者不拒,谁给什么都可劲的攥着,直接往嘴里塞。 逗得大家都哈哈哈大笑,许是知道大家再说这个小家伙,他还抽抽搭搭的不怎么哭了,啃着上嬷嬷绣的精致的肚兜,一会还给自己的小脸都盖住了,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清漪让巧竹抱过来看看,这个小子长得取了金同和巧竹的优点,额头饱满,眼睛黑亮,皮肤白皙,小身子骨十分的结实,就是一个长得十分的清秀的小美男。 这孩子巧竹伺候的很干净,没有别的味道,不像是很多奴婢生了孩子没有时间打理,孩子一抱着都有刺鼻的味道。 清漪小心翼翼的抱过来这个小子道:“才一个月了,就这么沉了,都快要抱不动了。” 小家伙不高兴被抱的不舒服,将自己的小手拿出来挥动着,眼睛晶亮,看着清漪流苏的金簪甩了手里的红色石榴肚兜就要抓,被巧竹给制止了,这小子扁扁嘴就要哭了。 清漪笑道:“无妨,小孩子看见漂亮的东西都喜欢抓一抓,不过这孩子养的很结实,取了名字没有?” 金同这时候跪在地上道:“求二位主子给孩子赐个名字吧,这孩子出生之后,巧竹养了好些日子才好些,现在身子没有问题了,这孩子也是在二位主子的照拂下才能生出来的,请主子们赐个名字,平时我们都叫孩子孝哥,希望他是个孝顺主子,孝顺父母的孩子。” 清漪将宝石的项圈给小伙子戴上,这小家伙的注意力就已经放在了这个项圈上,看着项圈上面的指甲大小的红宝石,巧竹惊讶的道:“主子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清漪笑道:“没事,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咱们这个门里的人第一对成亲有了孩子的,也算是我们这个大集体的第一个宝贝,多给点东西怕什么?” “不过这孩子的名字倒是真要考虑一下,前端时间倒是想起来一个名字,玉竹,你去我暖阁将书案下面第一个抽屉里面那个红色的信封拿过来。” 玉竹听了吩咐赶快去了,元宇熙也看着这个小家伙有意思,拉拉这小家伙的小手,虽然挺想抱一下,可是元宇熙知道他不会,以后留着抱自己的儿子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元宇熙竟然十分的开心。 不过这个小子越来越不老实了,清漪也有些保不住了,就赶快交给巧竹。 巧竹笑道:“主子,这小子的体重已经很沉了,虽然刚开始几日长得不明显,随后就是一天一个样子,长得还快,都是多亏了主子找的婆子照顾奴婢,奴婢身子恢复的好,这小子也长得结实,奴婢感激不尽。” “说这些做什么,你和金同都是尽心尽力伺候我这么多年,给你拨过去几个人照顾也是应当的,这段时间这么忙,也没有时间关注你们,不过看起来你的恢复效果还不错。” 清漪看着母爱光辉泛滥的巧竹,心里想着这有了孩子的女子是真的不同了,无形之中透露出一种温馨的美感。 巧竹赶快道:“主子,我也想回来伺候,我和金同也说了我们还是一起伺候主子。” 清漪道:“这个不着急,孝哥还这么小呢,我身边这么多人伺候着,孝哥你不带着谁能带的好呢,放宽心先将孝哥带到周岁再说吧。” 清漪瞧着巧竹心急的样子道:“你要是真想做什么,我可以派给你一个闲职,暂时先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你也能领着俸禄,还能照看孝哥一举多得,这样我看很好。” 巧竹跪在地上道:“奴婢谢谢主子恩典。” 这时候玉竹过来了,递给清漪一个红色的信封,清漪打开里面是两个名字,一个是思源,一个是绍辉,清漪解释一下意思。 随后拿着两个名帖道:“这两个是跟着孩子的八字比较合适的名字,本来早准备好了,可是你们也知道最近事情太多了,也顾不上,今个正巧你们过来了,自己挑一个。” 巧竹将两个名字递给金同看,金同也是欣喜不已,没有想到主子这么的心细如尘般,奴婢这般的大小事都记着呢,巧竹和金同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在内心中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的效忠主子,至死不渝。 可能是两个名字都很好听,一时间不好取舍,纪嬷嬷道:“主子,老奴有个注意,既然是孝哥的名字,咱们何不让孝哥自己抓一个不是最好吗?” 元宇熙也跟着热闹道:“这个主意好,让孩子自己选吧。” 最后孝哥小手抓了这个再抓那个,随后扬起思源的名字呵呵的傻乐,金同道:“主子,属下也认为这个名字甚好,饮水思源,这孩子将来长大也要好好记住主子的恩德才是。” 清漪道:“就叫这孩子思源吧,金同愿意冠上本家姓氏也可以,不愿意就这么叫着也不错,小名叫孝哥。” 这会子孝哥可能是听懂了大人们的话,自己咯咯的乐了起来,嘴里吚吚哇哇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闹腾一会就困了,眼睛一会眯着,一会想努力的睁开的小模样非常讨喜和乖巧。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第1287 清漪看着睡着的孝哥道:“这些是我和王爷送给小思源的礼物,孩子都睡了,你们带回去吧,别受了风寒,这春寒料峭冷着呢,没事也不用总是抱出来,就在你们的小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就好,以免大人谁有个什么病气过给了孩子,待长得结实一些在抱出来吧。” 金同和巧竹都听话的应了,这么小孩子的确是不好养着,两个人很快将孩子包好就回去了,清漪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那个白白胖胖的小思源就笑了。 元宇熙也感叹道:“宝贝你看那个小孩子,我记得刚出生的时候还长得皱巴巴的,一个月过去了这孩子就这么水灵了,好神奇的,不过他好小啊,要多久才能长大啊。” 清漪看着元宇熙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很好笑,就呵呵的笑道:“你这人咱们还不是那么小长大的,又有何不同,不过就是小时候我们自己记不得而已罢了。” “对对对,宝贝说得对,以后我们也要养好多的孩子,一个个都漂漂亮亮,白白胖胖的多好。”元宇熙无线憧憬的道。 清漪捶捶元宇熙道:“宇熙,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呢,一点都不知羞了,走了我们回房,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弄好呢。” 元宇熙笑的危险的道:“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好呢,是应该回房了。” 元宇熙忽然间抱起清漪大步往回走,清漪吓了一跳,无论怎么说元宇熙都不会放下来,元宇熙抱着清漪回了房间,这一路清漪都鸵鸟般的埋在元宇熙的怀里不敢看几个嬷嬷那暧昧的眼神。 元宇熙则是一脸的得意,回到房间元宇熙情动的不成,刚想进行下一步,就听见冷离在外面道:“主子,呃打扰一下,元氏族府的族长求见,已经闹了老半天了。” 元宇熙挫败的捶着床边,一脸的欲求不满,只有清漪笑的不成,肚子都笑疼了,元宇熙一把抓到清漪哬痒道:“宝贝,没关系这会子天色尚早,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嗯你可记住了?” “你没羞没羞,真讨厌!”清漪将元宇熙踹离床边,元宇熙还十分热情的抓着清漪白嫩的小脚丫咬了几下,闹得清漪脸色更红了。 不过随后元宇熙就先出去了,清漪不放心,叫来玉竹整理一下妆容就跟着过去了。 在王府福熙院外院的议事厅里面,清漪还没有进去,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听见族府的族长道:“元刁氏,你休想将安昌伯府那帮杂碎弄进王府,我们元家不是怜悯乞丐的地方,你这一生教子无方,将王府搬空,诸多的罪责放在一起,你元刁氏都够了休弃八百回了,还这般不知道羞耻,真是元家的大祸根。” 老夫人刁鱼也来了力气道:“我是祸根,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仗着王府好吃好喝,吃着用着玩着拿着,这么多年你们便宜少占了不成,我刁鱼也是王爷的祖母,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元家的蛀虫罢了,少给老娘摆威风,老侯爷都去世多年了,谁也没有本事休了我,你们最好乖乖的,王府的资产是不会转移给你们的。” 这会子就听见族长气的跳脚道:“你这个无耻的泼妇,我不和你计较,这么多御赐的产业,你也打算霸占吗?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族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难不成你一个妇道人家还一手遮天了不成?你看看你将王府闹得一团混乱,老侯爷真是倒霉,娶了你这个败家的女人,真是一生不幸啊!” “你才败家的女人呢,你们家的女人不败家,我呸!每天穿金戴银的,拿着王府拨过去的钱财银两逍遥,每天窜门子打牌的,你们一家,不对你们一族都是仰仗这王府的鼻息而活,这会子跑到老娘的面前装什么纯真,这么多年你们捂着的银子多了去了,这御赐的产业是我几个儿子在经营,你们死了那条心吧,我们王府是不会交给你们族府经营的,都给我统统的滚蛋。” 老夫人气的脸色发白,吵架吵得满脸有通红,就这么红白交替,脸色变幻的倒是也快得很,这些日子经常病倒,所以这身子骨反而没有以前好了。 不过老夫人是真的担心哥哥一家,为了救回不争气的刁谩,安昌伯府一瞬间倾家荡产,宅子银子什么的都没有了,这会子一家二十几口子都挤在客栈,这怎么能行呢? 不过最可气的是眼前的老货,竟然还打着御赐产业的主意,想要拿到族府去经营,这怎么可以,虽然是元宇熙收走了几房的东西,但是这产业暂时还这么着,没说怎么办? 老夫人不担心,虽然是元宇熙将铺子的契约和庄子的地契都拿走了,但是里面还都是王府几房的人,元宇熙就算是接手也没有用,最后几房还是会东山再起的。 可是要是交给族府就不成了,族府的人有多么的贪婪她可是清楚的,当年要不是她将这些产业赶快划给儿子们,恐怕这会子早就被族府给拿空了。 老夫人看着族长的白胡子怒道:“枉你还是一族之长,这么多年占了多少的便宜,这会子对御赐的产业都动了心思,真是不可理喻,还不是给你的儿孙留着,还有你们几个仗着是族里的长老,这些年也没做什么有益族里的事情,这白吃白喝的可是没少动了脑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哼,就你们那点心思,我门清着呢。” 几个族里的长老看着老夫人,气的都哆嗦了,一个妇人这般泼辣,他们几个只能无视了。 老夫人心里想的很明白,这些产业一旦交给了族府经营,恐怕她们几房就一毛钱都分不到了,到时候都得被这族府给架空的。 不过老夫人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元宇熙心里有些不踏实,毕竟这御赐的产业还是给了谁谁说的算,这支配权还在元宇熙的手里,就是卖了也无妨。 老夫人知道消息匆匆的赶来,和族长几个长老吵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张,咕咚咕咚的喝茶水润润喉。 清漪只是在外面听着暂时没有进去,待会再进去。 这时候族府的族长平静了一下道:“王爷,这御赐产业和老侯府的一百五十个铺子本来就是王爷名下的产业,按照律法您完全有支配的权利,虽然这个刁妇是您的祖母,但是这等大事哪有女人出来说话的权利,本族长一切听王爷的安排。” 元宇熙还没有说什么,老夫人立刻站起来反驳道:“宇熙,这些铺子不能交给族府经营,否则这些产业会被他们掏空了的,就算他们买下都不成。” 族长梗着脖子道:“你这个老巫婆,将王府祸害多年还是这般的无耻,我不和你计较,你滚一边去,男人商量事情,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白了你这种不慈的东西,王爷作为晚辈,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知道羞耻!” 老夫人今个过来本来是要和元宇熙商量一下接济一下安昌伯府的,至少是她自己接济元宇熙不要阻拦的,眼下遇见族长这样的混货,老夫人感觉自己被气得都七窍冒烟了。 老夫人丝毫不服气的道:“这是我们王府的事情,我们王府愿意怎样就怎样,你们真的这么贪心,御赐的产业都是出息很好的庄子,还有那么多地脚颇好的商铺,你们算计的真好,真的当成王府看不穿你们的污遭的心思吗,宇熙不用听这个族长的,都是混话。” 族长压根就不管老夫人是如何的跳脚,直接拿出一个很大的匣子道:“王爷,本族长相信您会做出最好的选择,这些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银票,来换御赐的产业,本族长绝对的实心实意的打算购置这些御赐的产业,还请王爷可怜一下族里的弱小,我们元氏家族这么多年虽然是不错,但是比起大家族来差距太大了饿,归根究底就是没有产业,请王爷成全。” 元宇熙看着这个匣子不说话,不过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这个黑心肝的族长,玉竹跟在清漪的身边,气的不成的道:“主子你听这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还真好意思说出来。” 清漪闲闲的笑道:“今个阳光真好,这些人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没事我们再听听,保不齐还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紧接着听见老族长看似声情并茂,陈词卓越的说了一刻钟,玉竹生气的说道:“主子,这个老货真当王爷王妃是小孩子好骗呢,这点银子换来一个御赐的大庄子还凑合,竟然胆子肥到要整个产业,真真是好算计!” 福熙院的外书房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去好远,福熙院有些路过的奴才听见老夫人的声音都很反感。 这老妖婆只要出来肯定就有幺蛾子的事情,而且大部分都是对大房十分不好的事情。 清漪带着玉竹继续听着,里面短暂的安静之后,族长和老夫人刁鱼又是一阵的对骂,估计要不是男女有别的话,肯定就打起来了,还是打得你死我活的那种。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惹来了几房的奴婢听墙角的,现在王府各房已经空空如也,所以对于王府的风向非常敏感,异常关注! 所以这些奴婢为了讨好主子,都听到消息纷纷跑来站在福熙院的院墙外,还在那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这里面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呢?不过你们听说没有,老夫人打算将安昌伯府一家接近王府呢,这王府里面更要热闹了。” 没想到第一个说话的人竟然是老夫人房里的茵辣椒,茵辣椒这边一说完,十几个人恨不得一起问个究竟。 这不是茵辣椒话音刚落,四房四夫人跟前的迎雪便急着问道:“辣椒,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这安昌伯府不过是老夫人的娘家人,这接回府里来算怎么回事啊?” 九夫人跟前的二等丫鬟小惠也赶快道:“辣椒姐姐你说的可是真,这老夫人打算将娘家人接进王府,可是这算是做客还是长期居住啊?” 茵辣椒用手指点点小惠的额头道:“小惠怪不得你这么多年还是二等丫鬟,就不会好好想想,老夫人的娘家都已经成那个样子了,哪里还用得着做客,当然是长期居住了。” “我的天,长期居住,那么府里的开支什么的怎么算啊?要知道现在的安昌伯府已经倾家荡产,全家都在客栈居住呢,已经成了天阳国的笑柄了。”三夫人跟前的奴婢都是很会算计的。 五夫人跟前的奴婢道:“我看你这是吃饱了撑着了,不管谁来谁走的,都是王府的亲戚,还能看着落地不管不成,只要老夫人自己愿意掏腰包养着那家人,我们一个奴婢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你真是嫌吃萝卜淡操心!” 还有很多奴婢都纷纷的发言,都是发表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 尤其是茵辣椒,不停的释放老夫人要将安昌伯府一家人接过来府里居住的意思,弄得场面是如火如荼的很热闹,不过这些丫鬟可没有往日对待茵辣椒那么尊敬了。 原本茵嬷嬷在二夫人跟前很有体面,但是眼下翡耀院已经被搬空,曾经风光无限的二房现在已经落魄的不成。 如今二房整个都挤在昌寿院里面,二老爷病了,二夫人也郁郁寡欢,只有新上来的贱婢平妻刁玲每日打理二房的琐事。 这次捉奸的事情是二夫人闹出来的,也有茵嬷嬷的责任,所以茵嬷嬷现在是里外不是人,这日子也难过的很。 连带着茵辣椒每日在老夫人的跟前也没少吃了排头,所以茵辣椒这会子看着大家都在这里,赶快散播小道消息,这也是老夫人交代的,至少让府里的奴婢知道老夫人的决心。 福熙院内是吵吵嚷嚷的,福熙院墙之外也是热热闹闹的,玉竹听不下去道:“主子我将她们轰走,在我们福熙院的门外散播消息算什么事情?” 清漪淡然的道:“无妨,咱们再听听,这些人都是每房的跟前伺候的人,也是消息的集散地,让她们在闹闹,不像话了你再去呵斥几句。” 玉竹知道主子说的有理,也就安静的听她们胡说八道,倒真是出来不少的小道消息,不过声音是越来越大,乱七八糟的也是越来越不像话。 清漪道:“玉竹去管管吧。” 玉竹随即冷着脸出了院子,这些奴婢看着是平时最不近人情的玉竹出来了,联连忙后腿一步,各色眼神看着玉竹。 玉竹没时间猜测这眼神里面是什么意思,只是对着这些奴婢道:“是不是都没有事情可做了,在王爷王妃的院子外面胡乱编排,不怕被赶出去吗?” 这些丫鬟看着是一等大丫鬟玉竹出来了,赶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了,眼下大房是真的独大了,如果容不下他们这些人可不是真的赶出去了,不少人害怕了立刻蜂拥而散。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第1288 很快就剩下茵辣椒一个人,茵辣椒看着那些不争气的奴婢,心里一顿的暗骂,不过看着玉竹同样是大丫鬟,但是穿戴好,主子好,还能接近王爷,这气就不打一出来。 茵辣椒呸的一下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呢,不过是个老姑娘嫁不出去罢了,每天巴巴的看着王爷也没用,王爷也不会收了你做通房的,别以为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玉竹二话不说上去打了茵辣椒两个耳光大声怒道:“贱婢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胡说八道,毁我名声不说,还妄议王爷王妃,就是杖毙了你这贱婢都是应该的。” 玉竹可是有功夫的人,只是这府里很少有人知道而已,这茵辣椒是第一次和玉竹面对面的挑事,就被玉竹给打到在地。 茵辣椒本以为老夫人就在外书房,这个平时耀武扬威的玉竹不会怎样,结果她茵辣椒老夫人跟前的红人,竟然被打了,还给打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很多奴婢看热闹的都在一旁窃窃私语,有的还在偷偷的笑,不过没有人上来劝架,毕竟这个现实的王府,这些奴婢也不敢直接上来为了这个嘴巴贱的茵辣椒打抱不平。 玉竹看着已经摔倒在地的茵辣椒,虽然给打懵了,但是这眼里还是恨意浓厚又上去踹了几脚。 这下子茵辣椒开始往死里嚎上了,结果玉竹举起拳头,这茵辣椒立刻迅速的爬起来,非常没品的开溜了,这背影十分的狼狈和丢人。 那些看热闹的奴婢也一溜烟的跑了,真怕这玉竹再打人,她们也没有想到平时不好接近的福熙院的人这样厉害,都赶快给主子报信去了。 玉竹回身进了院子来到主子的跟前道:“主子,那个贱婢竟然胡说,被奴婢打了。” 清漪还赞扬道:“打得好,这样嘴贱之人就是欠打,满嘴里面胡乱嚷嚷,恨不得她要爬上主子的床的心思弄得人尽皆知,这样的奴婢最是要不得。” 玉竹努力点头非常的赞同,“主子,这样的人真的很讨厌,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就只有她在那里嚼舌根,奴婢可没有那些心思,将来奴婢也没有嫁人的意思,只是想伺候主子一辈子。” 清漪看着玉竹道:“不用多想,我们主仆之间岂是这些小起子的烂人可以随意捣乱的,也许是你打小就在千机门,所以一直以伺候主子,将来不能成家作为要求自己的原则,就算是现在这个原则有变,你也不愿意改变,” “不过我早就说过,不会强迫你们,只要你们有了情投意合的人,就像是巧竹和金同那般,我也愿意给你做主,不过我身边的人绝对不能为奴为妾,如果成家一定是正房奶奶才成,这个你可记得了。” 玉竹欣喜的跪在地上道:“奴婢谢谢主子的理解和成全,如果奴婢有了心上人一定不瞒着主子,奴婢此生要么不嫁人,要么就是要做正房奶奶,像是王爷和王妃那般的恩爱。” 清漪笑着指着玉竹这丫头道:“你看看这一会子就编排你主子我来了,快起来吧,我们要进去了。” 玉竹真诚的道:“主子,奴婢是一路伺候您走过来的,如今王爷和主子琴瑟和鸣,奴婢就是心生欢喜,希望主子一辈子都幸福快乐,如果奴婢将来碰见了那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奴婢也会考虑的,但是现在奴婢要做的就是守护主子,任何人修想要破坏主子和王爷,看我玉竹不打断她的腿。” 清漪呵呵的笑了,玉竹平日里就比较直率,而且是忠心耿耿的,这样的奴婢用起来才是放心的,当然清漪平时也不会亏待她们。 主仆二人正说呢,里面又闹了起来,老夫人似乎是摔了一跤一般,还传出了杯子砸碎的声音,老夫人怒吼道:“滚,你们都滚出王府,收起你们那些幺蛾子心思赶快滚蛋!” 族长呵斥道:“元刁氏你不要太过分,这王府可是王爷当家,上次当着大家的面子,王爷已经说了不允许你在插手王府大房的一切事物,这件事已经在族里面备案了的,该出去的人是你。” 这时候清漪挑开帘子一脸威严的进来道:“族长大人说的有理,本妃想着上次王爷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此时候老夫人不得在插手大房的任何事情,听说最近老夫人的娘家不是很好,想必老夫人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水嬷嬷送老夫人回到昌寿院。” 水嬷嬷早就等着了,刚才在屋子茶水间听了半天,听了一肚子都是气,这会子早就不耐烦了,听着主子这么说,水嬷嬷赶快上前连拖再拽的给老夫人给弄了出去。 老夫人一路还嚷嚷,“小蹄子,你们欺人太甚……”接下来支支吾吾的就听不清了。 族长这才坐在椅子上道:“还是王妃知礼,这元刁氏本族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元宇熙坐在首位的椅子上面,一直听这几个人相互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倒是听出来一些名堂,不过他没有多说。 这会子清漪进来,很自然的坐在元宇熙的另一侧,清漪直言不讳的道:“怎么,这老夫人走了,族长大人就有话了?怎么不提提用一百五十万的银子换取整个御赐产业的事情了,我们王爷好说话,可是族里是不是也不能太过分吧。” 族长的老脸被清漪说的刷的一下通红,族长动动嘴唇道:“那个王爷王妃,我们这也不是为难吗,族里好不容易凑了这么一些银子,王爷就算可怜族人好了。” 元宇熙正视族长道:“族长这话说的有意思,让本王可怜族人,这族人当年我父王过世之时,要不是皇上让本世子及冠之后继承王位,族长不是和我二叔走的很近吗?难道这么多年我二叔没有给族里好处吗?” “方才听族长刚才和祖母吵架,看来这族里的产业一点不比王府少呢,甚至不少大房的产业也在族府呢,经营多年族长还说自己没有银子吗?如果是这样,族长就将王府大房所有的产业拿回来,并且将这么多年经营的银子也拿回来不是正好吗?” 元宇熙刚说完,就看见族长和族里四五个老家伙一脸的菜色,都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可能是没有想到元宇熙会记得这样的清楚吧。 所以族里的三叔公硬着头皮道:“那个王爷,您也不能一竿子都给打沉不是,当年我们也没少给王爷做主呢。” 清漪蔑视的看了几个人几眼接着道:“族长和几个长老真是好兴致,还记得做主的事情呢,既然说到这里,你们不放也说说,都给王爷做了什么主了?当年王爷还是世子爷的时候,院子都被二房占去了,几位长辈做主做到哪里去了?” “王爷被迫离府居住在庄子上面的时候,几位长辈做主又做到哪里去了?王爷多次被刺杀,凶手都指向二房的时候,几个长辈又是怎么做主的?现在说这些是不是牵强了一些?” 果然清漪的话说完,几个老家伙抖动的就像是筛糠一般的难受,往事历历在目,如今他们说什么都是苍白无用的,种什么瓜得什么豆子,一时间什么都不敢说了。 但是又不能放弃御赐产业的事情,所以憋得都牙疼! 几个老家伙脸色灰白的样子清漪和元宇熙看着十分解气,最后元宇熙道:“既然族长和几个长辈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有诚意,请将族府名下的三十个大房的产业拿回来,如果不拿回来,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待这些全部拿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谈下一步接手御赐产业的事情。” 族长第一次感到左右为难,将那些产业拿回来族里下一步怎么办?那些都是顶好的产业和铺子,这么多年支撑族里的运转,族长心里一百八十分的不舍得。 可是御赐的产业那可是皇家赐的,那是非常的不一样的,御赐的铺子就是经营的时候官府和闲散人员都是绕着走的,不会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影响生意之类的。 所以族长看看大家的脸色,想起来这些东西也没带,所以族长道:“这样吧,王爷今个天色不早了,明个我们将大房的产业全部还回来,那个御赐产业的事情?” 元宇熙痛快的道:“这件事情好办,大房已经这么多产业了,我和王妃两个人也经营不过来,王府的形式族长也是知道的,本王不喜欢其他几房在参与大房之事。” 族长得到这样的回答十分的高兴的离开了,想着以后经营这御赐的产业大赚特赚的时候得有多么的风光,赶快回去准备了。 清漪看着族里这几个人欢快的身影笑道:“这几个真是活了一辈子都没有明白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样浅显的道理。” 元宇熙道:“要不是想收回大房的所有产业,早就将这些人收拾了,不过能将御赐的产业都交给他们,我们还能赚了不少的银子也是好事一件。” 清漪道:“这些人真以为就只有她们自己最聪明吗?还不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次连带这族府也必须要倾家荡产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你曾经的苦难,这些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元宇熙搂着清漪的腰身道:“是的,都听宝贝的,这些人的确该收拾了。” 两个人就在落日的余晖下回到了福熙院的正房,玉竹在后面看着感觉主子和王爷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神仙眷侣一般,羡煞旁人,玉竹也有些心动,他何时能遇见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呢? 玉竹也期待起来,不过在期待的同时,更加立誓要保护主子和王爷的感情不受到外界的骚扰和侵害,但凡是奴婢有了不好的心思的,她玉竹一定都要敲打一下,不行就回禀主子给赶出去。 主子和王爷一路走到现在多难,出来乐竹那样一个叛徒,主子伤心了一段时日,虽然是不说,但是她明白,所以玉竹忽然觉得自己的使命重大,这一生一定要伺候好主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夜王府也是热闹的,几房的夫人都纷纷表示不同意安昌伯府的人进门子,尤其是三夫人和四夫人反对的很厉害,二夫人这几天倒是不出来了,九夫人和五夫人也是极力反对。 四夫人张氏道:“娘,您接济娘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安昌伯府已经倾家荡产了,一家子都挤在客栈,真要是来了王府算是怎么回事?那这府里算是安昌伯府还是平元王府?” 老夫人眼皮一抬,看着老四家的这幅模样,没来由的心烦道:“王府还是王府,难不成还能怎样?你们一个个都是蠢得,连孩子都没有斗过,现在你们不还是落魄着,怎么都想搬出去吗?” 三夫人刘氏也是着急了,这安昌伯府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上次卉丹去安昌伯府的时候,还被刁泯拉过手,差点出了问题,所以三夫人是一百个不愿意。 所以三夫人刘氏也道:“娘,您是不是对娘家也太好了,早年我娘家刘家没有什么族人,只剩下几个孩子的时候,当时本打算在卖到苦寒之地之前,将这个孩子保下,我记得娘跟我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听天由命,不能给与帮助,怎么今时今日就这样了呢?” 老夫人看看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娘家是被圣旨降罪的,我们王府能和圣旨拧着吗?再说我娘家对我的贡献很大,我能不管吗?这府里是你们当家还是我当家,不服气就都搬出去,省着我操心。” 几个妯娌一听老夫人这么说,便纷纷的不说话了,因为现在都占了王府的名分给孩子们议亲,这会子搬出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九房人微言轻,这会子斗得也有些累了,反正得过且过就是这回事了,在王府名声还能好听一些,姨娘那里的体己也够他们一家生活的,所以九夫人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五夫人本来就是外来户,这会子更是不能说什么了,所以难得嘴巴最大的五夫人都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出声音。 只有八房的元媛这会子出乎意料的道:“娘,我同意您将舅舅一家人接济一下,毕竟舅舅对母亲还是不错的,这眼下刁家的名声不好,也只能在王府里面住着镀镀金方能好不少,娘您说对吧,再说舅舅一家住在客栈的确不像话,所以在这样下去,会说我们王府不知道善待亲朋的,这名声的确不好听。” 老夫人就像是找到多年的知音一般,立刻眉开眼笑道:“对对,还是我的媛儿最贴心,都说这女儿是娘的棉袄,你看看你们这些妯娌这么多有何用,一个个的都跟着自己的婆婆唱着反调,把你们娶进来真是白费我一番心思了。” 老夫人看了一圈,另一个同意的就是二房如今的平妻刁玲,也是老夫人同意的,上了家谱,没上族谱,刁玲现在每日带着面纱,否则脸上的贱婢二字会让她疯了的。 每天看见这两个字,刁玲就会想起那耻辱的一天,还有她辛辛苦苦积攒的小库房,全部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一个布丝都没有留下,刁玲能郁闷死,要不是刁玲的父母过来大闹老夫人,恐怕这个平妻的名分还拿不来呢。 刁玲这会子道:“娘,我也同意大姐的说法,叔叔一家的确是应该娘接济一下,不过我的爹娘兄弟也可以一起过来啊,这样的话,就不会说娘偏心哪个兄弟了,这不是很好吗?”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第1289 老夫人有些犹豫,哥哥刁楂一家和弟弟刁芽一家能和平共处吗?这个问题已经闹了很多年了,具体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所以老夫人没有及时的回话。 刁玲接着道:“娘,这才是上上之策啊,眼下这刁家的安昌伯府的名分还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的,听买丝线的奴婢回来说是圣上有意将安昌伯府的伯爵之位消掉呢,这样娘只是接济叔叔一房,不救我们一家,那么这还不是中了不知道谁的离间之计了吗?” “娘,眼下这难关只能是我们刁家人一起才能度过不是吗?况且王府的族学那么多好的夫子,将来我们刁家还能不出来几个举子之类的吗?我爹娘也说了,要是娘能接济一下他们,那么我们爹娘这一房一样给娘立个功劳的长生牌位。” 刁玲的话深深的打动了老夫人,的确相比于哥哥家的子嗣单薄,这弟弟家的男孩子真多,但是他们衣食住用都不是太好,如果说都能照拂一下,就算是爵位没有了,那么以后还有其他机会啊。 这王府的族学可是有好多的先生的,到时候免费上族学多好的事情,将来这哥哥弟弟都感谢自己,尤其是能有两个长生牌位,那可是这时代女子最光荣的事情了。 这老夫人就不知道,她的长生牌位根本就不奏效的,那得半数以上的族人表决通过方能记载在族谱之上的行为,如果贡献较大的话,还可以立牌坊,不过这就要在官府备案了。 老夫人这大半辈子只不过就是弄了几个牌子罢了,没有走任何的正规的过程,刁玲也是吃准了老夫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所以大胆的提出来。 出身大家的三夫人和四夫人看出来了,不过没有说什么,不过四夫人是非常的不高兴,不过也没敢乱说话,准备和四老爷商量一下再定,这王府就要乌烟瘴气了。 第二天一早,族府真的将那些大房的三十个产业已经装在了匣子里面送了回来,族长点头哈腰的道:“王爷您看看这些产业都在这里,这些年发展了五个铺子还有五个庄子也都在这里了,我们分文不要,都给王爷了。” 族长还真会卖乖,清漪和元宇熙对视一眼,元宇熙道:“有老族长了,这些我们就收下了,今个我会让冷渊管家去挨个产业看看,希望如族长所说。” 族长卑微的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不过那个御赐产业的事情如何了?” 元宇熙威严的道:“这个好说,本王已经说过只要银子到位,御赐的二十六个庄子和十八个铺子本王都可以转让,关键是我和王妃要看见族府的诚意。” 这会族长下了狠心道:“抬上来。” 紧接着几个小厮抬上来几个大箱子,纷纷打开里面是一箱子银子,一箱子金子,还有一箱子金银珠宝,族长得意的道:“王爷您看这样可是行了?” 族长让下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纷纷打开里面是一箱子银子,一箱子金子,还有一箱子金银珠宝,族长得意的道:“王爷您看这样可是行了?” 元宇熙忽然间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自己不能打这个老货,不过元宇熙忘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拉着清漪的手呢。 元宇熙此刻看着哭穷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这么得意的老货,心里真是怒意难平,一下子想起来以前的许多事情,那时候但凡自己需要族里出银子出力的时候,这个老货没少哭穷。 这些个老货着实可恶,哭穷的水平很高,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穷酸的一口饭都吃不起了一般,眼下能一下子拿出几十万的东西,这还叫穷人?真是讽刺! 清漪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间很痛,元宇熙很少这么大力的捏着自己的手,清漪轻轻摇晃几下,元宇熙缓过神来,遭了宝贝肯定是被他弄痛了。 元宇熙赶快放开了清漪的手,藏下衣袖之下轻轻的揉了几下,清漪钩钩元宇熙的手心,告诉他没事。 元宇熙碍于族长在这里没有法子仔细看看,不过这笔账都算在族长的身上了。 元宇熙的脸色忽然不好的道:“族长大人这些东西就能买本王的御赐产业吗?我看不能,但是这些能换两个庄子,一个铺子还凑合,还是小一些的,你可是知道这御赐的庄子土地肥沃,出息很高,过不了两年就都回来了,族长可不能这帐可不能算的太仔细了。” 元氏族长也不明白为何元宇熙忽然间变了脸色,不过还是小意的讨好道:“这个族里也是知道的,可是咱们元氏家族不是穷吗,这些年产业也不多,族里的分支也很多,很大占用了不少族里的资产,总不能看着他们不管不是,还有每年族学的开支也是一两千两的银子的,这些都是从族里的产业出的,请王爷通融一下吧,不能让族里的人看着王爷失望啊!” 元宇熙看着点头哈腰的元氏族长,这老东西又来这一套,是个标准的讨价还价的高手,这还不行只要讨价还价就设下暗扣,这个老货真以为元宇熙动弹不了他不成。 元宇熙眼神危险的瞄着元氏族长,这个族长倒是脸皮挺厚的,自动忽略了元宇熙的眼神,不过也是硬着头皮撑着,看来真是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拼了。 清漪知道元宇熙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这个族长设套呢,要是元宇熙不通融,就是苛待族人,这名声不怎么好听。 所以清漪严肃的道:“族长大人多虑了,王爷这么多年为了族里的人,从来不计较得失,有什么好的事情都紧着族人先来,族长认为本王妃说的可对?” 族长很少和清漪打交道,只是知道这个王妃虽然出身是商户人家,但是这心机可是不简单的。 故此族长极为小心的说:“那是那是,王爷对族里的贡献一直都很大,族人都是记得很清楚的。” 清漪摆摆手道:“族长大人这就不对了,既然是王爷对族里的贡献很大,那么王府大房三十个产业给族里经营多年,王爷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一厘的银钱,如果真要清算一下王爷做了多少的贡献,那么族长是不是应该也有账册呢?也应该通报族人呢?” “就算是族学也是王爷和老侯府一直在花银子,族长大人每年花费的不过是修缮的和维护的费用罢了,按照这样的算法,最吃亏的吃了大亏的应该是王爷,所有族里的运转银子都是王爷的产业出的,也就是王爷出的,那么族长何来的族人失望呢?族长又在哪里为了族里的事情操心了呢?” 族长一下子就愣了,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王妃一针见血的将事情直指咽喉要害,那些银子早就用了,怎么还能有账册在报给王爷呢,当时他们可是从未想过将产业送回的,账册肯定是有的,但是绝对不能报给王爷看的。 族长也感觉他哭穷了一辈子,但是面对王妃的时候,这会子忽然间词穷了,甚至那几个跟着来的叔公之类的也安静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清漪淡笑的说道:“老族长,尊敬您是个长辈,可是要有长辈的样子,不要动不动就拿族里的人如何如何的说话,这可是御赐的产业,可以转让也可以我们自己经营的,要不是王爷念着族人的好,打算交给族里首先经营,恐怕只要我们将消息散播出去,定要被现在的价格高出十倍以上,所以老族长算计的太精细了,难道这世间只有老族长长了头脑不成?” 清漪的话有些重,不过这个元氏族长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也不敢胡乱的在说话了,这个王妃不简单,比起王爷难对付多了,毕竟王爷是男人有些话碍于场面不好说,但是这个王妃可是什么都敢招呼着,果然是个厉害的。 老族长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心里忽然间明白了,这以前王爷没有娶亲之时,不是不能和内宅的妇人争斗,而是不能斗,那样不知道有多少的不好听的,等着胡说八道呢。 可是自从王爷成亲之后,这王府就没有一天安静的时候,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将王府大房的所有产业拿回来了,几房也全都空了,甚至还将蒸蒸日上的安昌伯府彻底的拉下来了,不得不说这里面有不少这个王妃的功劳。 其他几个人老成精的老家伙也有些明白了,所以收起了族里长辈的威严,换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弓着腰抱着拳头说着什么“老朽惭愧,老朽惭愧,让王妃见笑了。” 元宇熙虽然面色依然严峻,可是这心里已经都要笑翻了,平日里这些老家伙道貌岸然的,经常说什么这样那样的,或者说族规如何如何的,好不烦人。 偏偏此时这些老货在他的大宝贝面前,一脸的愧色,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爽! 元宇熙不得不感叹,这男子的确是需要有个好的女子在身边扶持,毕竟很多时候,这大男人不能做的事情,还有不能说的话其实是很多的,平时不好争执的事情,他的宝贝三言两语的就给搞定了。 族长这才弯着腰鞠躬对元宇熙道:“感谢王爷对族里的大恩大德,我等惭愧冒犯王爷了,也没有体会王爷的苦心,真是老朽的失职了,还请王爷见谅!” 元宇熙直接不留情面道:“老族长日后做事扪心自问即可,毕竟方才族长也说过,元氏的族里的分支很大,作为族长这一脉若是办不好族里的事情,这任期也是可以调整的,希望族长引以为戒,你们这些叔辈也当如此!” 元氏族长感觉自己的后背一股股的冷汗窜过,这对夫妻真是太狠了,自己的招子没有奏效不说,还被王妃三言两语的给拆穿了,眼下还有王爷直接隐晦的告诉自己,在有失误,就有人接班了。 其他几个叔公也是一样的胆战心惊,的确他们这一脉已经被族人不满多时了,如果王爷真的发话让其他的族支上来的话,恐怕不知道有多少支脉会争先恐后了。 一下子所有的老人家都变了谦虚恭敬的态度,就怕王爷再说出来什么给他们换掉的事情,那可真的是天塌陷了。 最后族长道:“王爷,看在我等的诚意上面,请王爷在考察我们一下,我们定当为族里勤勤恳恳的办好每一件事情,不过这御赐产业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还能在协商一下?” 元宇熙道:“这些御赐的产业价值很高,族长拿来这二百万两的财富还不够,你们再回去准备吧,别把本王当成三岁幼儿糊弄,这次来点货真价实之物,有多少拿多少吧,我们可以视你们的诚意而定。” 族长带着大家立刻回去了,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元宇熙和清漪笑了,真是出了一口鸟气! 元宇熙这时候赶快来到清漪的面前,看看清漪的手是不是红肿了,毕竟方才忘了还牵着宝贝的手呢,元宇熙看着清漪微红的手道:“宝贝还疼吗?都是为夫不好。” 清漪温和的笑道:“没事的宇熙,你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些老古董给闹的,以后在生气也不能伤到自己知道吗?如果是那样我会心疼的。”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道:“嗯,都听娘子的,以后为夫不和这些老古董生气,如果真生气了,就让他们倾家荡产了,这样才能划算。”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们是应该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感情这世上就他们聪明,合着别人都不长脑子都是傻子似的,这回我们来个拉锯战,只要他们拿来银子金子的,我们不满意的话,先将安昌伯府经营的那些铺子给他们几个,主要是地脚不好的那些,余下的我们自己经营也可以,卖掉也不错,毕竟已经让安昌伯府折腾的不成样子,真要是我们接手从新经营,在装潢上就要耗费很大的财力。” 清漪缓缓的分析着现实的情况,那些安昌伯府的铺子冷渊已经都看过了,这些年折腾的不成样子,里面的陈设什么的已经老旧的厉害,安昌伯府当然不会修缮的。 对于他们而言,白来的东西,自然是要弄来银子是真的,怎么还能在往里面投资修缮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不要提以前王府的那些产业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出息了,以往经营的银子都进了几房的口袋,那些还有大大小小的二百来个产业,如果都卖了,也是一笔进项。 元宇熙听清漪提及了安昌伯府和王府以前的产业,元宇熙皱眉道:“娘子为夫的想法是这些产业可以都卖了,因为里面早多年已经给掏空了,如今我们也给王府的几房都搬光了,也算是将银子拿回来了,而且那些产业在皇家都是有备案的,我们卖了更好,省着以后麻烦一些,毕竟在天阳国已经有我们的产业了,不需要这么多惹人眼红的铺子,毕竟收回了王府的名声之后,如果天家愿意这些也是可以折价收回的,那时候我们就亏了。” 元宇熙说了许多,清漪也在慢慢的思索,天阳国已经不打算多待多留了,这些产业的确留着无用,不过都卖了也不太好,这可是个难办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第1290 忽然清漪眼前一亮道:“宇熙我有个好的主意,我们可以对外说是卖了一部分铺子,主要是卖了那些地脚不好的铺子,然后那些好地角的也可以转让,回头我让一城在天阳国的人出面咱们将商铺的地契给他们,再到官府备案即可,不过明面上还是王府的铺子,这样我们能保住那些地脚很好的铺子,也能甩掉已经不想在经营的铺子,就算朝廷有何要收回的举动,最后也只能收了御赐的产业,其他的就别想了,一举数得,宇熙你说如何?” 元宇熙高兴的道:“还是宝贝最聪明,这个主意为夫甚是喜欢,不过应该卖掉和留下的再让冷渊去看看,这样我们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讨论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族长又来了,这次诚意多了不少,族府私藏的物件都拿出来了,都是真金白银还有古玩的好东西,林林总总的二十几个箱子。 族长还恭敬的道:“王爷,王妃,因为时间仓促,所以集合族人之力只有这么多的东西,您看如何?” 元宇熙看了一眼,心里知道这族里平时恨不得说自己穷的都穿不上裤子,眼下抬出来二十多个箱子,真是说谎话不怕闪了舌头,不过这倒是可以看出来,族里是舍了老本了。 元宇熙道:“这些银子好统计,这些物件我会让冷渊折合市价算成银子,你等会吧。” “好好,本族长谢谢王爷不计前嫌,还能将王府御赐的产业拨划给族里经营,这都是族人的好福气啊!” 这个族长年纪一大把,这拍马屁的本事一点不减,清漪看着这个滑稽的族长忽然间想起公正不阿的伊氏族府的族长太爷爷来,那才是真正的一族之长,力求公平公正,不像是这个老货,恨不得自己变成妖精才好,精明的要死要活的。 冷渊那边很快清理完毕道:“回禀王爷王妃,族长这次带来现银十万两,银票一百万两,这些古董折合市价是二百四十万两银子,族府一共拿来了五百五十万两的财物。” 元宇熙一听大致心里有数了,这个族府还能出再多出一半的银子和财物来,当年父王去世的时候,还有母妃去世的时候,虽然王府几房都是争抢了不少东西,同样族里可是没少获益的,怎么着这么多年这些老家伙底子厚了不少啊。 如果想要榨干的话,估计能出到一千五百万两这个数字,如果到了这个数字,估计就差不多了。 元宇熙看了清漪一眼,悄悄比划一个收拾,清漪立刻会意道:“族长的确很有诚意,但是族长这么多年跟着王府也是获益匪浅的,眼下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财物的大家族还是少数,毕竟这些都是早年老侯府积攒下来的东西,底子雄厚,不过就是这么多年王府人心各异导致的一团混乱影响了银子的进项,既然族里这么有诚意,那么就将那个御赐最大的庄子和铺子交给族长,还有王府在其他几房经营的产业二十个,族长意下如何?” 族长一听这么多东西,仅仅换来了一个御赐的铺子和庄子,还有二十个在其他房经营的产业,有些不划算了,毕竟那些铺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心里腹黑这个两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孩子心眼真多! 老族长还想讨价还价,元宇熙阻止道:“族长,您是长辈,你的心里最清楚这御赐的产业代表什么,这么多年我不和族府清算,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当年我父王和母妃去世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族里这么多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还每日说自己是个小家族,没有银子云云,族长喜欢说谎,本王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不过要想换来安昌伯府经营的那一部分铺子,还有御赐的这些产业,我至少需要今个这个银子数字的三倍以上,否则就不用再谈了,能花大价钱买产业的相信还是有很多人的,族长可以回去再想想,” “另外本王打算将福熙院连同王府的正门化为王府的大房,择日本王会砌好墙,直接分开,余下原来王府其他的面积这些房可以居住,但是不得享受王府名声和待遇,我那个祖母不是打算接了刁家过来居住吗?族长也可以一起住过去,不过挑到什么院子本王就看族长的本事了,既然我那个祖母能将刁家的人弄进来,其他的院子族府占了也是无妨的,不过这面积也不够整个族人过来的,但是正好能连通族府,也是很近的,本王能为族长做的只能是这么多了。” 老族长就差点热泪盈眶了,这是绝好的机会啊,就算不挂着王府的牌子,但是可以挂上元氏族府的门匾啊,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老族长激动的有些不知道所以然,已经哆嗦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能住进王府的院子是那些族人毕生的梦想,就算是王府以后只会有福熙院那么大,但是这次翻修之后的福熙院面积一样是不小的,族长认为住不了福熙院,但是可以住在王府的其他几房。 这可是对族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呢,那可是离着王府最近的地方,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王府的人呢,无形之中高人一等,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不行要赶快通知族里的人。 至于王爷开出的价钱,虽然是肉疼,但是也不见得做不到,这么多年族里的人兢兢业业的,比起王府那几个蠢材经营的好多了,这银钱积攒了不少。 毕竟合着全族之力,谁家出的多,谁家将来就有机会经营御赐的产业,眼下还有入住王府的机会,这样的机会谁不要谁就是傻子了。 一瞬间老族长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思想,在这个时刻全部涌入脑海,激动的不知道所以然,想要和王爷表达什么,可惜嘴巴都给力的一个劲的哆嗦着。 清漪看看元宇熙嘴角的笑意,也全部都明白了,既然已经将产业全部收回,自然是要跟王府这几房的蠢货划清界限了。 再者老夫人喜欢折腾热闹还喜欢烂好心,那刁楂一家和刁芽一家都是什么货色,简直就是坏的掉渣,坏的都掉牙,这样的人还非要弄进府里,这府里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正好这会子族里的人名正言顺的住进来,就看他们各凭本事,能占多大的地方了,这王府可是要热闹了,又不服气吵闹的就出去住了,他们在福熙院将院墙高高的砌好,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吧。 族长立刻跑了出去,不过马上又三两步的跑了回来,跪在地上道:“王爷,以前是本族长不对,这回你就看咱们全族人的表现吧,本族长立刻回去告诉大家这振奋人心的消息,晚些时候一定将银钱准备齐全。” 族长磕了三个响头,就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这速度真的不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看着这个族长匆匆跑出去的样子,清漪笑着喝了一口茶道:“原来我的夫君才是最聪明的一个。” “我就知道宝贝知道我的目的,这些人就是鱼对鱼虾对虾,一群乌合之众,放在一起看谁能斗过谁了,总不能再有时间让他们来琢磨我们吧,宝贝研究一下这个计策如何?” 元宇熙抱着清漪拿起清漪喝过的茶杯用力的喝了一口,弄得清漪闹着说元宇熙坏,笑闹了一会之后,清漪把玩着元宇熙的黑发道:“夫君的这个计策很好,昨个看了那个从刁泄的地下仓库里面拿出来的那个牛皮的地图之后,我就有这样的感觉,那个地图和老侯府的失踪的那笔产业有很大的关系,这也是我们留在这里最重要的事情了,所以这个王府乱着就乱着,我看更好,这样我们就更有精神头来管这些事情,毕竟和平城我们不能太长时间不回去,因为还有几块城主令没有回来呢,这也是隐患啊。” 提到和平城的事情,元宇熙道:“嗯,冷清这次来信也说了一下九城的情况,九城的族府自从接连两次被收了祖产之后,安分了许多,不过有几个人和八城的白家倒是来往密切了,我已经让冷清注意这个事情了,看来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了,和平城不能长时间无主,最近周边几国也有些小动作,不过都是打探一些消息什么的,都被师尊的人给清理走了。” 清漪依偎在宇熙的怀里道:“宇熙,你说我们何时能享受天下太平呢,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的梦想呢?” 元宇熙道:“你看你又犯了傻气了,这个世上一切皆为利,哪有天下太平呢,只不过我们倒是真的可以打造一方净土,让城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到外界的侵害和战乱,有时这样想想都是很好的事情,如果城里有王府这样的人家,我们直接驱逐就是了,省着闹得四邻不安的。” 清漪想想就好笑,不过心里倒是感觉到回城的日期近了,这是好事,这个地方本就不打算久留,找到老侯府的秘密产业就打道回府,这破地方让他们争去吧。 清漪和元宇熙晚膳直接在外书房用的,元宇熙很用心的给清漪将鱼刺挑出来,清漪也热情的将排骨的骨头给剃下,一顿饭吃的温馨甜蜜。 果然酉时末不到,族里就浩浩荡荡的搬来了二三百个箱子,里面的物件真是应有尽有,同时还有族长和那些老家伙们那肉疼死了爹娘一般的表情。 清漪抓着元宇熙的手在他的手心挠挠,元宇熙会意,嘴角微微弯起,这回族里可是真要倾家荡产了。 冷渊清点也花了一番时间,都清点过后,已经是戌时二刻了,冷渊道:“回禀王爷王妃这些物件折合起来,一共是一千六百万五千四百三十九两银子。” 清漪看着满屋子金光闪闪,大致估算一下也是差不多的,这样族府一共回来二千多万两银子,这可是好事,这些人就是典型的不榨不出油的德行,非要一击即中才好。 元宇熙当然也算是满意的,族府多年的家底不费什么力气自己就给送来了,瞧着族长和那几个老家伙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都在滴血呢。 元宇熙随即大手一挥道:“冷渊将这些东西都抬到本王的库房去,交给水嬷嬷她们登记造册即可。” 族长心肝肉一起疼的道:“王爷,那御赐的产业是不是……” 族长心肝肉一起疼的道:“王爷,那御赐的产业是不是……” 元宇熙看着族长心疼的要死要活的表情,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痛快,不惯着这些人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但是今个一并都给收回来,让他们从此过着拮据的生活。 而族长则是咬着牙给自己加油鼓气,这些御赐的产业有几个月就能赚来银子了,以后最风光的可就是元氏族府了,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怎么和这一族相比,就是那些大家族都不怕。 所以族长即使心疼的要命,看着积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都被抬走,只能用不舍的眼神跟着一个个的箱子告别一下了,内心则是想着以后定能赚来比这更多的一切。 清漪看着也是十分的爽快,元宇熙那边已经和族府做了交接手续,商铺和地契已经全部给了老族长,老族长集合全族之力换来这么一个小匣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老族长感激涕零跪在地上道:“本族长谢谢王爷的抬爱,也谢谢王爷对族里的照拂,这份产业以后定当仔细经营,只是这里面的原有的物件?” 清漪瞧着这老家伙还摊着这点小便宜呢,所以赶快道:“里面的物件今个就会派人连夜清理,明个会给族长钥匙,至于奴婢之类的想来族长也不会用的,这边只留下庄子上的普通的佃户就是了,其他的铺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理走,这个请族长放心。” 放心放心放什么心?族长都要气死了,这个王妃太精明了,他哪里说的是这个意思,他想说的是铺子里面的东西就不要动了,他们直接接手了,这样还能降低损失,结果被王妃给误会成这样。 或者说就是有意为之,这族长又气又急,又不能直接说清楚,只能在原地打转,最后元宇熙道:“既然天色已晚,族长年事已高,还是赶快回去吧,明个我们在去衙门将产业过户,如王妃所说今个晚上就将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明个交了钥匙就算是齐全了。” 族长郁闷不已,可是王爷已经发话了,他一个小小的族长又能如何,怀着一刻不甘愿的心,族长不情愿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第1291 临走的时候,还犹豫的看着一箱箱的东西,这些都是他集合一族毕生的好东西,这次虽然是换来了御赐的产业,但是并没有预计中的应该狂喜的感觉,而是看到这些已经被搬走的东西难过的要命呢。 最后一狠心还是走了,清漪和元宇熙看着月色下渐渐消失的老族长的身影,清漪感叹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贪心,你说这又是何苦?” 元宇熙道:“算了宝贝,咱们不和这个老货计较了,一切皆是有起因结果,就是今个抬回来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他们曾经算计为夫拿走的,只不过今日用这样的方式拿回来了而已。” 清漪道:“走吧,那些铺子好在是我们有先见之明,已经清理了大半,回头让冷渊在带人过去彻底清理一下就行了。” 元宇熙道:“这次让若嬷嬷跟着吧,那些铺子王府里面这几房经营多时,还有那些老王府的产业,都过去看看,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看安昌伯府我们将府里搬得那么干净,但是最后还能弄出九十万两的财物来,这些人不得不防。” 清漪道:“嗯,应该是将收回来的产业全部清理一遍,尤其是清理一下三房的产业,也许会有什么其他发现,这个三房每天神神秘秘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安分的人。” “宝贝这么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当年那印子钱的案子,听说我那个三叔投了不少,最后也没有查到他,三婶子就算是刘姓都被抄家灭族,连宫里的那位娘娘都完了,三婶子都没有事情,而且当年虽然是杜睿,皇甫泽和沈毅鸿督办有功,但是因为涉及面太广,虽然说都追缴回来了,但是我总感觉应该还有。” 元宇熙仔细分析着,因为三房自从那时候起,虽然是低调了不少,但是这银钱方面越来越古怪,甚至还能弄来那么极品的毒药想要害死自己,这可不是一般的财力可以办到的。 清漪听了元宇熙细数了几件事情,心里大概是有了主意道:“宇熙,不管这三房的壳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相信这事实总有拆穿的那一日,我们等着,不过我想这结果兴许对我们是好事呢。” 元宇熙道:“宝贝说的有理,我们暂且等着,是什么终会真相大白的,不怕这三房再出什么幺蛾子。” 两个人在宁静的夜色下慢慢的走回主院,清漪看着廊下温和的光线,忽然感觉有家的日子很温馨,虽然是的确相比于其他的夫妻他们是热闹了不少,也铿锵了不少,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心一意,这就是最好的。 清漪握住元宇熙的手道:“宇熙万家灯火有我为你守护一房安宁,我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元宇熙此刻动情的看着清漪,的确对于元宇熙没有家庭温馨感的人来说,一个家的意义自然是不同于旁人的理解。 自从认识清漪开始,他的心就会不正常的跳动,为了清漪开心而开心,甜蜜而甜蜜,清漪有了事情就会紧张,甚至是心痛的要命,看见清漪和其他几个兄弟相处的很好也会吃醋。 往事历历在目,一起走过的日子不管是快乐的,艰难的还是热闹的,这一路他收获很多。 尤其是让元宇熙着迷的是清漪的心思,和普通的女子不同,思想见解也是不同的,每每大气果断,有时也是古灵精怪,甚至是对政治的意义,都了解的那般的透彻,这样元宇熙恨不得将清漪赶快藏起来,以免谁发现了清漪的好,一辈子保护起来。 此时此刻元宇熙只想静静的抱着清漪,在这柔和的夜色下,王府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安静的日子多了些,着一些都要感谢怀中的这个小女人。 元宇熙抱着清漪将头埋在清漪的颈窝,呼吸着清漪身上悠然的气息,元宇熙甜蜜的道:“宝贝,你就是我的家,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这一生我们都是好好的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破坏我们,否则就是我元宇熙的敌人。” 清漪回抱着元宇熙,元宇熙的身上总是有种竹叶的清香气息,清漪抱着元宇熙道:“傻样,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只要我们好好的,谁也别来招惹我们,就是那些坏人的幸福了,否则谁遇见我们谁倒霉,谁倾家荡产。” 两个人都笑了,夜色中清漪笑的是那么的娇柔,那么的温暖,元宇熙迷醉了,不自觉的吻上清漪玫瑰花般的唇瓣,越吻越深,直到把持不住的时候,抱着清漪快速的回到了房间。 许是动了情的原因,清漪比平时更加的火热,元宇熙也是更加的无法自拔,声音是此起彼伏,这一夜春宵帐暖,旖旎的春光无限…… 第二日一早清漪感觉浑身酸痛,想起昨夜的大胆,脸色通红,元宇熙就这么看着埋在被窝里面不出来了小宝贝,爱死了她昨夜的主动,这会子猫起来好可爱。 夫妻感情好真的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元宇熙的心被填的很满很满,任何事情无法取代。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子才起床,清漪两腿间还有些不适,元宇熙则是大笑着去吩咐各项事宜,早膳的时候,善嬷嬷很暧昧的拿来两碗补汤,非要清漪喝下去不可。 元宇熙眼神看着清漪十分热辣丝毫没有拒绝的就喝了下去,还夸奖善嬷嬷道:“嗯,善嬷嬷的汤做的不错,以后王妃的饮食还需要善嬷嬷在仔细着一些。” 善嬷嬷蹲身行礼道:“老奴谢谢王爷夸奖,日后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王妃,请王爷放心。” 清漪则是在两个人监督的眼神之下,脸色红红的喝了这碗浓浓的补汤,随后善嬷嬷端着托盘下去的时候,纪嬷嬷还很那个八卦的问道:“怎么样,善嬷嬷两个主子喝了没有?” “喝了,喝了,本嬷嬷亲自端上去,两个主子肯定能喝的,不过我说老姐姐你可是没有瞧见,两个主子那个蜜意呦,咱们做奴婢的有福了,回头来年添个哥问题不大啊。” 善嬷嬷的话让几个嬷嬷都听见了,纷纷表示开心,这做起活计来更加的卖力了,族里那么多的东西,一个上午就清理完毕了,一边干活,一边还想着也许很快就能有个小主子了。 清漪站在窗前捶打元宇熙道:“你看你都是你,昨夜那般的叫喊,这院子里面老远都能听见,丢死人了,这怎么出去吗?”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白嫩的小拳头,似乎还有昨夜那激情的气息,“宝贝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昨夜也不是我自己声音大,宝贝配合的也不错不是吗?” 清漪真是又羞又气的不理元宇熙了,说道:“你这人真坏,就知道欺负我,哼!” 元宇熙敢快上前抱着清漪的腰身道:“你看我不欺负你欺负谁是吧?你是我的爱妻,要不这样吧,我也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你就想昨晚上那样欺负我怎样?” 清漪很快扭扭元宇熙的手臂道:“你还说,一点也不害臊,什么都说,真坏真坏,不理你了。” 元宇熙又是一番小意的讨好,“宝贝,为夫以后只让你一个人欺负可好,为夫只看你别的女子一概不看可好……” 元宇熙甜言蜜语的攻势强烈,对着又是亲、又是吻的、又是哄的,屋内甜美无双的俊男美女的对手戏很抢眼,只不过观众只有他们自己罢了。 但是整个福熙院可是热热闹闹的,还有股子亲切劲头,不用主子们监督,奴婢和奴才们也是相处融洽的,不像是别的院子鸡声鹅斗的,恼人的很。 下午的时候,冷离和金风他们有搬回来上百车的东西,上到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下到生活中常用的胭脂水粉,米面粮油,特别的多。 水嬷嬷他们又是一番的清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是巧竹都抱着小思源过来瞧热闹,小思源过来清漪倒是挺开心的。 巧竹看着外面忙得都热火朝天的道:“主子这王府收拾的也差不多了,这些人就是活该今个有此一报,奴婢是看透了,这做错了事情,或者是心思不端正之人早早晚晚是要还回去的。” 清漪看着这回从御赐的铺子里面收回来的东西真是不少,有些还是宫里的内务府指定售卖的呢,所以清漪道:“人都以为自己是最能算计的那个,岂不知你这一辈子有何造化老天都给你安排好了,机关算计,最后身无分文。” 玉竹拿过来账册递给清漪看,清漪看着族府的资产竟然发展了这么多的养珍珠的鱼塘,看来这个族府的财富也不是平白来的,将老侯府大房最赚钱的东西给拿去了,怪不得能拿出这么多的东西呢。 巧竹这会子看着外面的东西惊呼道:“主子,那些是什么东西,为何这样的刺眼?” 清漪打开窗子一看,可不是一堆明晃晃的东西,清漪道:“走吧,出去看看,抱好思源,不行就让孩子在隔壁的暖阁里面让跟着你的婆子先看着,这边事情多,你也可以跟着忙活了,不过不要累到,你就是站着看着就行。” 巧竹将孩子交给跟过来的婆子,婆子将孩子带到隔壁的暖阁里面照看,巧竹随着清漪走到了院子里面去。 这些日子连续的收东西,基本上这些护卫看见好东西已经都麻木了,倒是还真的没有发现眼皮子浅的手脚不干净的。 其实这些护卫和奴婢也是在互相监督,有几个大嬷嬷和大护卫在上面震着,他们还真的不敢,也不愿意这么做。 跟着王爷王妃的日子过得多么的充实,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不想跟着其他主子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背地里竟被指派做些阴损的事情,事后就会被灭口,即使他们是奴才奴婢也有权利选择活着不是。 清漪走到跟前,看着元宇熙也带着大家在给这些东西承重,登记造册,看见清漪过来,元宇熙道:“娘子,你看看这族府真是出息了,上午没有清理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不是将赤金的物件都打造成了,餐具灶具的,有不少里面都塞了珍珠,可能是时间太着急,或者是没时间清理,这倒是我们拣着了。” 清漪一看可不是,赤金的大水壶,胖胖的肚子里面都是珍珠,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胜在量多,有大拇指甲大小的珍珠装了整整一个水壶,而且水壶的盖子还是很难打开的那种。 只有打开了盖子才能看见里面的珍珠,这个心思真是灵巧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来及拿走。 还有的赤金的炒菜的大锅,估计有几斤重,还有碗筷盘子跌子筷子,都是赤金的物件,不过分量实诚,但是不怎么好看,没有造型可言。 玉竹惊讶的道:“主子,这个族府哪里来的这么多金疙瘩,这有上百斤的赤金了,你看那个炒菜的大勺子,还有那个药罐子造型的,还有那个夜壶造型的,这些不会是他们平时常用的吧?” 若嬷嬷道:“这个不太可能,这些东西上面都有灰尘,估计是个人喜好的问题,不过这赤金的物件虽然可以做餐具上面的装饰,但是整个都是赤金的餐具,不会有人用的,因为对人的身子不好,所以老祖辈留下的规矩就是用铁锅,瓷器,或者是银筷子是用来试毒的,不过这样的东西倒是真的不常见。” 随后将里面的珍珠倒出来,装了整整一个箱子,这些赤金的大家伙也都进了库房,清漪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元氏族府,难不成要背着这些东西逃难不成?还真是金疙瘩,这嗜好真是汗啊! 随后又从御赐的庄子上面运回来去年和前年的粮食和作物,这些用的时间久一些,是元宇熙亲自过去收的,晚些时候这十几万斤的粮食就入了库。 这些搬回来和昨晚的东西用了一天的时间都清点完毕,回来的东西还真的不少呢,大家伙忙的够呛,巧竹也为了能帮主子点忙高兴的很,不过没到一个时辰就被清漪打发回去了。 这天气还是冷了一些,巧竹刚做完月子不能久留,要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随后巧竹带着孩子和婆子回去了,留下金同一直在忙着。 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元宇熙才和族长去了京兆尹将过户的手续办好,将已经空空如也的商铺钥匙,和庄子上面的一些事宜都给交代好了。 族长有些兴奋,但是感觉又是兴奋不起来,看着那些搬得鼠洞恨不得都掏空的地方,族长就是想骂人就没人回应。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元氏族府总算是拿下了这御赐的产业,日后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同一时间冷离找来了匠人,开始在福熙院的最外侧连通王府大门的地方开始砌墙了,因为工程虽然是不小,但是好在是不复杂,估计也要几日才成。 这几天清漪抱着纳财带着若嬷嬷和元宇熙一起去了老侯府的产业,果然是收获不小,王府二房占用的铺子找回来上万两的金子和银子,还有一匣子珠宝。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第1292 三房的东西最多,比那天收拾三房的时候的东西多了三倍还多,不过三房藏匿的地点倒是真的很隐秘,如果不是带着纳财和若嬷嬷,清漪自叹这一辈子别想找到。 这个隐秘的地方,就是在三老爷这段时间经常去的庄子上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屋子里面,而且还是在房梁那么高的墙壁之上,有个大号的铁匣子,还有个非常复杂难开的锁头。 这个墙壁比起其他的屋子都厚不少,清漪和元宇熙也是费了老半天才打开锁头,结果里面一个银子都没有,都是金票和银票,金子的总价值五百万两,银子还有八百万两,不知道这三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这也太多了吧?小小的不出眼的王府三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尤其是平时还那么的低调?要不是这个屋子有些奇怪被纳财发现,恐怕谁也无法想像这里面竟然是这么多的银子! 这数字都有些吓人,饶是清漪见到多了,也不免有很大的疑问。 带着这个疑问,清漪不解的问元宇熙,元宇熙眼里虽然有一闪而逝的惊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道:“宝贝没看见这都是各地的银庄吗?而不是京都的,连西北那样的穷地方都有,估计这些就是三房当年积攒的不义之财,但是放在王府不放心,藏在这样的地方,哪个能猜的到?” 清漪吃惊的道:“难道这就是当年涉及甚广的印子钱案件的银子,那这些我们怎么办?为何你三叔不上报朝廷,反而自己藏匿起来,他不怕东窗事发吗?难道当年灭了刘氏一族是因为银子找回来的太少吗?” 元宇熙道:“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和母妃正好在庄子上面居住,王府每天鸡声鹅斗的对母妃的病情不利,而且他们咄咄逼人,我和母妃实在是住不了了,母妃没有办法带着我躲在了庄子上面,住了许久,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纪嬷嬷说过当年一些事情,也不算全面。” “虽然是印子钱案子破了,你们丰瑞城那个刘家不过是个垫底的,估计没有多少银子的,真正刘家拿了大头,不过最后抄家的时候,还真没有抄到什么,这幕后组织的也没有弄出主谋,不过倒是真的追回来不少的财物,和这个也差不多,所以皇上只是抄家灭族,那次事情牵连太广了,很多人家最后都离开了京都,所以这里面的真相朴素迷离,就是到今日也没有什么具体说法。” 清漪看着这个铁匣子,上面的花纹好奇怪,清漪从戒指里面拿出一本游记,对着上面的花纹看了起来道:“宇熙,这是苍玥国的国花,一般会在王孙贵族的家里使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宇熙也开始注意这个匣子,还真是有些不对劲,怪不得这个锁头这么难解开,元宇熙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这地方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赶快道:“走吧,宝贝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这样的财富虽然对咱们而言不是最多的,但是也很容易遭祸患,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这个苍玥国的国花的事情困扰清漪一路,百思不得其解,直觉上清漪认为这个和苍玥国的太子有关,毕竟当年外公的义子顾安平和顾安康,这两个人都是苍玥国的奸细,目的也是为了敛财,这个苍玥国的太子也是如今的皇帝宇文千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而且上次宇熙在江南的时候,遭到了王府三房的毒手,恐怕这就是和苍玥国关系很大,要说目的也许苍玥国知道老侯府的那笔财富起了歹意。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当年自己去外公家的路上被下毒,外公也被下毒,但是外公府里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个疑问需要后续一一解开了,原来所有的事情兜兜转转的都是有联系的,只是这联系里面是好还是坏了。 清漪将这个铁匣子装进了戒指里面,他们几个人悄悄的从庄子里面溜走,这个地方不起眼,还真的没有人注意,而且这个庄子里面的人也很少,清漪不得不感叹这样的事情还是低调微妙。 随后又去看了四房的产业,四房倒是好些,只有十万的银子和东西,不算多,五房倒是不少,在五房的庄子里和铺子里面还是找到了六七十万的财物。 八房的元媛还没有来得及争到什么产业,是比较贫穷的一房了,不过这八房虽然没有明确的商铺和田产,倒是开始插手老夫人名下的产业。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手脚呢,老夫人的庄子上面东西有些,不过是三五万的财物,不多估计为了维持王府和即将搬来的两个刁家,老夫人早就抽走了这些隐藏的东西。 最后的九房倒是真是没有什么东西,只在一个铺子上面发现了三千两,看来九夫人何茨姬真的将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面,就在她的哥哥何津章那里了,结果鸡蛋都碎了。 这些都处理过后,元宇熙和清漪很快回到了王府,这一天下来清漪的心情真是忐忑啊,看见了苍玥国的国花时候,清漪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这事情的真想往往很残酷,这也是在告诉我们日后面对苍玥国的时候,不用手软,那个宇文千秋从小心机深沉,布局很远,要不是他们几个兄弟为了皇位挣得你死我活的,动了苍玥国国库的根本,恐怕这个家伙就会对和平城更加的感兴趣了,既然知道三叔和苍玥国有关系,我们日后的形式就要更加的小心了,以后你出去一定要带着护卫,我们尽快找到老侯府的东西,我们就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们不呆了。” 这一晚就这样过去了,一大早上水嬷嬷就在外间道:“回禀主子,王府几房开始砸墙呢,我们要怎么做更合适?” 这一晚就这样过去了,一大早上水嬷嬷就在外间道:“回禀主子,王府几房开始砸墙呢,我们要怎么做更合适?” 清漪躺在床上懒懒的道:“水嬷嬷你告诉她们,谁要是再敢砸一下,本王妃就拆了她们住的屋子,决不食言!” 水嬷嬷下去处理了,清漪和元宇熙也快速的起床了,清漪道:“宇熙,看来我们的手段还是太轻了,这几房单子还这么大,估计是看出来我们要和她们这些无耻之人划清界限了。” 元宇熙穿妥了衣服,系上腰带,下了床登上了靴子道:“不过是闹闹罢了,回头这墙砌好了,她们就是想闹机会也不大的,没事就闹吧。” 外面的热闹很快就平静了,不一会水嬷嬷进来看着两个主子正在用早膳,水嬷嬷道:“主子,老奴将话一说,这八房的大姑奶奶立刻带着人就走了,就连二房的平妻贱婢刁玲也走了,只有五夫人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没见到老夫人出来,听说昨个族长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砸了不少东西,气的破口大骂。” 清漪咬了一口水晶虾饺,慢悠悠的吃好早膳,笑呵呵的道:“这个族长还真是长了不少本事,这御赐的产业刚刚的接过去,就跑到老夫人那里显摆,真是沉不住气的东西。” “我看族长不是沉不住气,估计是通知我那个祖母他们也会入住王府的右半边了,那个不着四六的祖母是气的。”元宇熙心情也是颇好,只要王府那半边越热闹,对待他们就是越有利。 清漪看着水嬷嬷道:“一会去问问冷离他们,这堵墙什么时候能够砌好,已经四天了,估计也快了吧?” 水嬷嬷道:“这个老奴刚才已经问过冷离了,应该还有两日就可以完工了,不过今个被几房闹了一下影响了进度,不过墙体厚实没有被砸坏。” 清漪吩咐道:“安排护卫在这两边都看着,在有油盐不进的,不用客气打了就是了。” “是,主子!”水嬷嬷下去安排了。 的确不能让这些人胡闹,出了事情那还了得? 一上午的时间安静的诡异,果然几房没有再敢闹的了。 清漪准备了一些东西道:“宇熙,我已经很久没去看我爹娘和外公了,今个我过去一趟,你今个不是要去找沈毅鸿吗,府里我会安排好的,你就放心过去吧。” 因为再过几日太子大婚就算是定下来了,龙威将军府现在出了太子妃很忙碌,故此元宇熙也要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因为这次成亲的太子妃就是沈毅鸿的妹妹沈欣,元宇熙想着沈毅鸿已经催促了几日了,不好不过去,于是道:“嗯,路上注意安全,给爹娘外公带个好,我这边要是早早的完事就去接你,这府里我会安排冷离专门派一队守好我们的院子的,宝贝不用操心,这段时间我们有很多的事情,爹娘那边是真的忽略了。” 元宇熙那边带了一些东西就匆匆的出府了,去找沈毅鸿了,清漪这边则是不着急都安排好了之后,带着上嬷嬷和若嬷嬷就出门了。 马车走在京都繁华的接到上面,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很热闹,清漪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到京都的时候,还碰见薛傲蓉那么个浑人。 不过作为郡王妃的她如今也不算是多好吧,和那么多的女子抢一个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上嬷嬷道:“主子,这京都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热闹,老皇上的病情已经好了许久才宣布太子成亲,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若嬷嬷道:“主子,虽然我们在天阳国住了许久,可是如今主子的身份不比寻常,老奴始终是不敢放下心来啊,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清漪点点头道:“嗯,这个我都知晓,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们也是知晓一些的,这件事情我们办好了,就会立刻的回城,这地方给咱们银子都不留。” 上嬷嬷笑呵呵的道:“主子的银子都是辛苦得来的,凭什么给这些人,看着王府那些人吃瘪老奴这心里别提多么的爽快了。” 主仆几人笑呵呵的聊着天,忽然路过一个地方人特别多,马车过不去,只能暂时停在一边,清漪诧异的道:“怎么了,不会是又出了什么稀罕事情吧?” 上嬷嬷出了马车看了一下回来笑容满面的道:“主子好事啊,大好的事情啊,这个客栈就是安昌伯府暂时住下的客栈,这热闹是宫里来人削掉了安昌伯府伯爵的名号,贬为庶民了,不过人太多了,也太吵了,太监念的什么具体内容听不清。” 清漪开心极了,也许这一天宇熙等了好久了,安昌伯府以后只能叫刁家了,彻底成了一般的平民百姓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果然路人指指点点的道:“太好了,皇上办的可是大好事啊,这样的人家怎么能配得上安昌伯府呢,我看都是一群的暗娼吧,哈哈哈。” 路人乙道:“可不是这样丢死人的人家,偏偏还在京都住的好着呢,真是世风日下啊,这样的人家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活该,呸!” 还有的人道:“以往这京都有几家的霸王之家,这安昌伯府可是最不要脸的人家了,现在才得到报应,他们是应得的,早年做了多少的坏事,活该,就是活该。” 路人的指指点点,还有百姓的指摘,让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刁楂和老夫人余氏接旨之后,就昏倒了,这客栈又是一番的忙碌,不过很快店家就变脸了道:“我说你们再也不是安昌伯府了,我们店里庙小,你们还是自行离开吧,不过这房钱一个字不能少。” 大夫人周氏跟前的崔嬷嬷道:“店家您在通融通融,我们这不是没地住吗,这银子肯定多给,肯定多给。” 客栈的店家鄙夷的看着崔嬷嬷道:“呦呵,你们刁家不是有王府的姑奶奶呢吗,怎么不去王府呢,我们这里庙小,因为你们安昌伯府这样的人家在这里住了十来日,这生意下滑的厉害,你们还是赶快走吧,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再不走我们可要赶人了。” 崔嬷嬷生气都要气死了,以往安昌伯府鼎盛的时候,这些个贱民哪里敢这般无礼,还要将他们老的小的生病的情况下给赶出去,崔嬷嬷怒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店家立刻翻脸道:“哎呦喂,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当你们安昌伯府还是个人物的时候呢,我看不过是个熊货罢了,还摆什么老爷谱,不是唱苦肉计吗,怎么不让你们王府的姑奶奶给你们接回去啊,赶快的马上滚蛋,再不滚蛋我就赶人了。” 围观的众人看见安昌伯府如今的境遇,都纷纷大笑出声,似乎昭示着一个家族的没落,那些曾经受到过安昌伯府侵害的人家甚至是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只有刁家的人一片安静,不得已恨不得给自己藏起来,省着被诟病,爵位一丢,那些嚣张的依仗就彻底的消失了,毕竟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大夫人周氏担心刁谩的伤势,自从这孩子救回来之后,每日安静的很,不过这身上的鞭伤好的很慢,这医药银子也花了不少,可是效果不是很大。 这一家子的生计要怎么办才好,大夫人周氏是一筹莫展,如今这安昌伯府的名号也除去了,以后他们就是平民百姓了,忽然间大夫人周氏哭了起来,连带着这些女人都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第1293 不过对于清漪而言这些声音都渐渐的远去,最后哭也好,吵也好闹也好,她们真的都听不到了。 上嬷嬷解气的道:“主子果然是老天有眼,这样的人家爵位早就应该收回了,你瞧这客栈的店家都看他们不顺眼要赶走呢,这回好让他们也试试有家不能归的感觉,真是太解气了。” 若嬷嬷也道:“主子,真是大快人心啊,如果王爷在这里,王爷也会很高兴的,兴许王爷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清漪想着过一会没准元宇熙也会知道了呢,不过清漪还是希望元宇熙第一时间知道,所以清漪赶快写了一个便签,递给上嬷嬷道:“上嬷嬷将这个立刻传给王爷,让金雨去吧。” 上嬷嬷赶快将清漪的意思告诉车外的金雨,金雨拿着便签赶快去了龙威将军府,清漪这边继续朝着顾府的方向赶去。 两刻钟之后马车到了顾府的门前,清漪想着还真是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正打算给爹娘一个惊喜呢,可是门房一见到平元王府的马车立刻欣喜若狂的去禀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啦!” 清漪从一门处下了马车,上嬷嬷则是安排跟来的奴婢将礼物拿好,清漪见到母亲匆匆的出来,清漪迎上去,顾云烟激动的道:“我的儿,娘想你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真是让娘担心了。” 顾云烟眼含泪花,最近知道清漪在和安昌伯府争斗,她也不方便去王府,以免让人说嘴,不过知道安昌伯府已经倒了,别提多高兴了。 母女二人赶快进了屋子,不过清漪只看见娘亲一个人,就好奇道:“娘,怎么就您一个人在家呢,爹和外公呢?” 顾云烟道:“你爹爹和外公都回到苏杭了,这春耕要开始了,你外公说要回去亲自监督,毕竟这粮食也是大事了,你爹爹则是回去查账了,年底年初的时候你爹爹说大意不得,这苏杭现在我们家的势力占了大半,为了不被人发现也要做好多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先回去了,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也知道你这个孩子忙着,不过这一两天也要回来了,已经收到信了。” 清漪和娘亲坐下来,看着娘亲保养较好的面庞,眼里的担忧一点做不得假,这才是母女之间的真实情感,想到外公和爹爹和哥哥替自己奔波,清漪的心也是暖融融的。 清漪拉着娘的手道:“爹和外公也真是的,这些事情告诉我也可以,安排一些人过去也好比爹和外公这么奔波啊。” 顾云烟道:“你这傻孩子,王府的事情那么多,每日对着那些豹狼之心的人,娘都担心死了,深怕你和宇熙会吃亏,这点小事有何办不好的,我们也不能全部都让你一个人忙活吧,早年的事情就是娘的心结,娘这一辈子都不再让你受到委屈了。” “娘以前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提着这些做什么?来看看我给娘带的礼物。” 上嬷嬷将礼盒拿过来,随后带着大伙退下去,清漪和顾云烟聊个痛快,清漪拿着一个赤金的孔雀蓝宝石掐丝金簪道:“娘,这是女儿特意给您选的,您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清漪将金簪戴在母亲的黑发间,果然是熠熠生辉的样子,清漪咯咯的笑道:“我的娘亲还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顾云烟脸色微红的道:“你这孩子都是成亲的人了,还是这样没大没小的,就会拿你娘亲打趣。” 顾云烟将金簪摘下来道:“你看这澄清的蓝宝石可是不可多得之物,这掐丝的打造技艺也是极好的,还是你这年轻人戴着更好看一些。” 清漪笑嘻嘻的挽着顾云烟的胳膊道:“娘亲,这些物件女儿还有很多呢,这个给您你就戴着吧,很好看的,再说这个也不是太稀奇的物件,你看这些料子之类的,都是以前的好料子,到时候给您也别收起来,娘亲也该添置一些新衣裳可,还有外公,爹爹和哥哥理应添置了,不过这个就要娘操心了,我是顾不上了。” 接着清漪简单的说了一下怎么斗了王府这几房和安昌伯府的,听的顾云烟一阵惊讶,两阵的惊呼,三阵的痛快。 顾云烟听过之后道:“你这孩子娘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办,像是去安昌伯府运东西,完全可以告诉娘亲,娘也会帮你的,这样不是省了不少的事情吗,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娘,亏了娘这段时间不知道多紧张你,每日派人出府打听你们王府的消息。” 清漪道:“这段时间的确是忙了一些,有时候忘了给娘亲递个消息了,不过几日之后就好了,王府马上就分府而居了,到时候娘亲就可以直接到了我的院子了,不需要像是以前那般层层通报了。” 顾云烟开心的笑了起来,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是清漪嫁人了,可是在顾云烟的心里无论女儿多大还是女儿,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顾云烟嗔怪道:“这可是宁儿自己说的,万不能报个消息报喜不报忧的,知道吗,要是娘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今个中午就在府里用膳吧,就咱们娘俩。” “好的,都听娘亲安排。”清漪十分乖巧的答道。 成亲之后虽然和元宇熙每日都在一块,不过王府的确让人不省心,这总是有些不敢放松,今个爹爹外公和宇熙都不在,清漪也给自己的心灵放个假,轻松一下。 暂时将那些烦人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有张有弛才能长久,以免这根弦绷着太紧了人总有一日会受不了的。 午膳过后,清漪和娘亲在暖阁里面晒着太阳,聊着聊着小咪了一觉,顾云烟先醒来,安排让清漪带些江南的特产点心回去用,还有些从江南带来的物件,也给女婿准备了一些东西。 清漪醒来就看见娘亲在眼前忙碌,清漪道:“娘,怎么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有的,这么多怎么带回去,好像女儿回来打劫了一般。” 顾云烟笑着道:“还是这么嘴贫,这些有给你的,还有给宇熙的,你还以为娘只给你一个人呢。” 母女俩开心的聊了半天,顾云烟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宁儿,你成亲已经半载了还没有好消息吗?” “什么消息?”清漪一下子被问的茫然,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娘亲的意思,清漪有些忸怩的道:“娘,哪有这么早的,我和宇熙都没有打算这么早生了孩子,你看王府那么多不省心的事情,回头这天阳国也不会待很久的,我和宇熙打算都安稳了之后在要个孩子。” 顾云烟能理解清漪和元宇熙的想法,不过顾云烟还是有些担心的道:“宁儿,你的想法爹娘可以认可理解,可是别人不是这样想的,娘是怕你被一些有心人钻了空子,这天家的事情上哪里说理去,说给你塞人不就塞人了吗?娘是担心你啊。” 清漪拉着娘亲的手道:“娘,我和宇熙的确有考量,现在真要是有孩子也是麻烦的事情,待一切安稳的时候再说,不过娘的担心我心里清楚,这天阳国的局势也不算稳定,想要依靠联姻保住富贵的人家大有人在呢。” 顾云烟拦着清漪在怀里道:“儿啊,娘是真的担心你啊,这几日你们王府的动作很大,财富也多了起来,听说朝上有很多人提议给平元王纳侧妃或者是庶妃呢,理由就是王妃嫁进王府半载没有子嗣。” 这件事情清漪还真的不知道,清漪抬起头来道:“娘,这是听谁说的,消息可真?宇熙已经有几日没去翰林院了,还真没有听见这样的消息。” 顾云烟不高兴的道:“娘看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和宇熙好好的过日子,他们非要凑上来一脚,多么可恨,无非就是看着你们将王府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些人过来捡便宜来了,什么王妃没有子嗣不过是老调重弹罢了,在你们成亲之前很多官员就建议皇上直接赐下圣旨将侧妃的名分定下来,听说是宇熙坚决不要的,这才压下来,现在看着你们日子好了,又动起了不该的心思,这些人,真是的。” 顾云烟的不满表现的很突出,恨不得将这些说嘴的官员都打上一顿,她女儿的婚姻和女婿的关系,哪里用得着这些人经常盯着人家小两口屋子里面的事情,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清漪也意识到这个事情应该是真的了,所以安慰娘亲道:“娘,您别担心了,早年爹爹那三十六个吃干饭的姨娘都被女儿给收拾跑了,这会子不管她们来多少我也不会害怕的。” 顾云烟本来就担心,听了清漪的话就更加的担心了道:“我的傻女儿,枉你聪明的紧,这些人和当初的那些女子可是不一样的,这可都是有家世的女子,哪里和当初你爹爹掩人耳目的那几十个破落货一样呢,这些人的目的很简单,都是冲着平元王府的泼天的富贵和权势去的,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打发的,” “本来娘也寻思着这两日你要是再不来,娘也要去王府看你的,这可是你和宇熙的大事啊,而且在宫里只有皇后是站在你这边的,剩下皇上还有华贵妃和太后都站在另一方,这几年太后的娘家北定侯府发展迅猛,这不是出来一个太子的侧妃了,那个女子说是要和太子妃一起抬进府里呢。” 顾云烟推心置腹的话让清漪很感动,有娘疼的孩子真的很好,不过想起这些事情也是奇怪呢,清漪道:“太子的侧妃不是已经抬进去了吗?怎么还要抬一个?” 顾云烟道:“这个娘就不清楚了,那个先前抬进去的是北定侯府的二房的嫡女,这次进府的才是赐婚的那个,不过龙威将军府不同意,这件事情最后定的是太子妃先进门,侧妃第二日进门,这事情最近几日闹得沸沸扬扬,你们都不知道吗?” 清漪摇摇头道:“娘,您不说女儿还真的不知道呢,这事情真的是奇怪的紧,北定候也不知道有多少房,这么闹下去有什么好处,太子就算是继位,也不会对她们家的姑娘多好的。” 顾云烟道:“这个娘就不清楚了,想来北定侯府是有自己的考量吧,那样的人家最会钻营了,心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的小九九呢,所以你也要注意,这北定侯府不是好人家,我估计他们嚷嚷着给宇熙纳侧妃,肯定有这家人,回去以后你要和宇熙商量一下才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耍小性子知道吗?” 清漪道:“知道了娘亲,您就放心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清漪在顾府没停留多久拿着娘亲给准备的东西,带着奴婢和护卫们就做上马车准备回王府。 马车缓缓的走在京都的石砖路上,清漪轻轻的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落日的余晖,心里则是想着娘推心置腹的话,难道这两个人过上舒心的日子就这么难吗? 那些贵族的女子放着好日子不过,正妻的日子不享受,非要跑到王府来做个侧妃吗?这是什么道理,想来清漪是真的很难理解的。 上嬷嬷和若嬷嬷知道主子有心事,也不敢多言,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她们没听清这娘两个人说了什么,所以此时也不好劝着什么,不过心里已经开始微微的担心起来。 元宇熙此时一点也不知道清漪这边的事情,不过自从接到清漪的便签就笑了,杜睿大咧咧的笑道:“宇熙你傻笑什么呢,这以前的冰山王爷,现在每天笑眯眯的,看着还真的不舒服呢。” 元宇熙一脚踹过去道:“就你杜睿的嘴巴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边去!” 杜睿跳着躲开了,沈毅鸿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过来帮忙的,快点这么多的事情都没做呢,你们两个还闹呢。” 皇甫泽伸个懒腰道:“最近我们几个还是安静些吧,你没看我父王每天上早朝被那些老臣说什么我们老大不小,应该娶正妃纳侧妃的声音给烦死了,这几天尤为厉害,宇熙那边应该注意一些。” 元宇熙认为事出有因,就多问了几句,事情果然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杜睿嘻嘻哈哈的道:“宇熙,看来这些人太会捡便宜了,你这边刚将王府和安昌伯府给收拾好,顺便收回来不少的财富,这些人就盯上了,要多烦有多烦,不过这件事情应该尽快让宁儿知道才是。” 元宇熙点点头,这件事情他记在心里了,今个来了许久都没有听沈毅鸿说起沈欣的事情,元宇熙便问了,沈毅鸿无奈的道:“我那个妹妹跑到庄子上玩去了,留下一大家子为了她自己忙碌,哪有这样的新娘子,真是的,就是在西北的时候给惯坏了,眼下要出阁了,还是嫁给了太子,爹娘倒是也不再苛责她,一切随她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第1294 几个人这才知道感情这太子妃自己跑出去玩了,他们几个过来当苦力,不过想想皇宫那样的地方,后宫那样的地方,眼下能好好的过一日就是一日,否则这将来哪里有这么好的时光了? 清漪马车走在京都的大街上,心里想着事情,忽然间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上嬷嬷道:“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这边还没等清漪反应过来,马车的门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颜展现在清漪的面前道:“我是沈欣你是清漪吧,早就听说你的事情了,可是他们老是拘着我不让我出来,今个正巧遇见你啊,幸会幸会!” 这边还没等清漪反应过来,马车的门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颜展现在清漪的面前道:“我是沈欣你是清漪吧,早就听说你的事情了,可是他们老是拘着我不让我出来,今个正巧遇见你啊,幸会幸会!” 看着沈欣爽朗的笑容,明眸大眼英气十足,清漪真的是生不出来反感来,反而沈欣身上好不扭捏的感觉很的到清漪的眼缘。 不得不说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就是平平淡淡,有些人刚刚遇见就能成为好友,这个沈欣很对清漪的胃口。 清漪让出马车的一块地方道:“请太子妃坐在这里吧。” 沈欣看着容貌出奇漂亮的清漪心里好感更甚,尤其是清漪对于自己的突兀没有任何的不满或者是鄙夷,也没有和一般的女子或者是夫人那般表面上算是恭敬,其实心里很瞧不上的。 尤其是看见了清漪眼里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欣赏,沈欣没来由的更加高兴起来,刚想说什么,可是这会子车外传来了几个教引嬷嬷的声音:“太子妃啊,那可是王妃的马车,这不符合礼数,请太子妃下来吧。” 还有一个教引嬷嬷道:“请太子妃下马车吧,一会还有大婚仪式的演练呢,这可是万万耽误不得的事情。” 几个嬷嬷在外面碎碎叨叨的,让沈欣的较好的脸色垮了下来,惨兮兮的对清漪道:“清漪,你看见没有,这几个快要给我逼疯了,我都跑到庄子上面躲着,她们就追到了庄子上面,而且一路追过来,刚才要不是为了甩掉她们就不会撞上你的马车了,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 清漪对于这个丝毫不隐藏自己想法的女子多了一些好奇心,难道这就是沈毅鸿的妹妹,据说是在祖宅西北养大的女子,果然是大大咧咧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这样的她能适应皇宫的生活吗? 清漪淡淡的笑道:“太子妃可以告诉她们这些随从,本妃会将太子妃送到将军府门口的,正好王爷还在将军府里面,她们就不会这么烦了。” 沈欣果然是行动派,立刻出去马车说了几句,外面就没有动静了,沈欣高兴的进来道:“嗯,清漪还是你的主意好,我这一天被她们烦死了,偏偏不管我多烦她们还是这样,哎真希望回到简单的生活,没事当什么劳什子太子妃。” 清漪道:“太子妃这话在我的面前说说就算了,但是在其他的人跟前可是说不得的,会给将军府带来灾祸的,有些人就喜欢用这些有影没影的东西作怪,实在是恼人的很。” 沈欣看着清漪的打扮很稀奇,上身是一件月白色和樱粉色柔和的薄袄,下着一条百褶柳色穿花裙,搭配头上的玉簪,给人十分清新的感觉。 尤其是衣衫的颜色,将清漪的脸色衬得粉白红润,很想让人上去掐一下,看看是不是那么柔滑,虽然沈欣是这么想的,不过没敢这么做。 清漪被沈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对英气的大眼睛十分的出色,沈欣道:“我早就知道你了,我叫你清漪,你也叫我沈欣吧,不要太子妃来妃去的,这些日子我已经被这个名字折磨烦死了,在这样下去我都要不嫁了,这都是什么事情吗,太后都给我召进宫里好几回了,她不烦我我还烦她呢。” 这些事情是清漪不知道的,沈欣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是很久没有人倾诉了一般,故此一路上都在听沈欣一个人再说,清漪在听。 上嬷嬷她们跟在车外,还有沈欣那些教引嬷嬷也要跟上来,被上嬷嬷她们安排到了后面,有几个有些不服气,不过这是王妃的车驾也就没怎么多此一举。 沈欣虽然是说话,但是没来由的对清漪就是新任的,追根溯源应该是和自己那个傻哥哥有关系,要不是她无意闯进了哥哥的书房,惹恼了哥哥,弄得哥哥好几天不理自己。 但是她也是有收获的,因为在哥哥的书房看见了那张美丽的画像,一身美丽的百蝶衣衫,那美好的笑容,当时她真的以为是见到仙女了呢。 这天阳国也是不小了,虽然她沈欣大小在西北长大,但是见到的美女可真多,不过能超过清漪的真的不多,尤其是眼神里面的从容与淡定,这可都是很多绝色女子不具备的。 容貌好看的女子多数都是如高傲的孔雀一般,那样的人她沈欣见了,恨不得见一次打一次,但是直觉上沈欣认为哥哥喜欢的这个女子是不一样的。 得知清漪已经是平元王妃,沈欣还大骂哥哥:“我说哥哥,这样的好女子你为何不争取呢,即使我知道太子府已经有好几个姬妾了,但是妹妹都敢争取,可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还成了缩头乌龟了呢?” 沈毅鸿气的不行的道:“你出去,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她都已经嫁人了,我只希望她过的更好,这个你能懂吗?” 沈欣虽然还想骂骂哥哥,不过看着哥哥落寞的身影,和忧郁的眼神,她骂不出来了,也许在这件事情上,哥哥比她难受多了,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沈欣就想要见见清漪了。 所以平素懒得参加宴会的她也勉为其难的出去了几回,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认识一下清漪,可是清漪比起她来还深入浅出,压根就看不到清漪的身影。 尤其是今年的宴会很少,皇上病重之后过年都很安静的,这年后才好了一些,不过很多家族还是在望风,不怎么敢大肆铺张的。 不过清漪的消息她可是一直关注的,尤其是捷报频频传来,将那么复杂的王府给端了,安昌伯府那样无耻的人家也给踏平了,今个还削掉了爵位。 沈欣真的很佩服清漪的,这会子说的口干舌燥的,清漪给沈欣倒上了白茶道:“沈欣,喝点茶慢慢的说。” 沈欣端起茶杯又郁闷了一些道:“这些教引嬷嬷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一天烦死了,每日喝茶要管,吃饭要管这衣食住行的都要管,早知道当个太子妃这么麻烦就不要了。” 这别人挤破了头争取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沈欣这里一文不值了,清漪捂着嘴偷偷的笑道:“那太子爷岂不是要疯了,在有几日你们就大婚了。” 说到这里沈欣忽然安静了起来,幽幽的道:“清漪,也许是因为你是哥哥的师妹的原因,我对你十分的信任,虽然我知道你嫁给元宇熙自有你自己的考量,但是我还是佩服你们夫妻共同面对事情的勇气和魄力,这个很难得,我虽然是大大咧咧的,如今也知道进了太子府根本没有当初想象的男子那么简单,太子怎么可能对我始终如一,就是那些大臣都不会放过我和俊哥哥的,你说明知道这样我还要嫁过去,是不是有些傻?” 看着沈欣又大又亮的黑眸黯淡了下去,清漪也有些担心的道:“沈欣很多事情都是事在人为的,你还是可以尝试着改变的不是吗?以前也有终于自己爱妻的帝王,也有姬妾很少的帝王,这些前朝也有啊,要不是前几朝有个帝王这般的专注感情,恐怕今个的天阳国也不是这般光景了,所以我说事在人为,一切都是端看你怎么想怎么做了。” 沈欣的眼睛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神采,开始咀嚼清漪话里的意思,“事在人为,你怎么想怎么做了……” 清漪看着沈欣难得听了进去开始思考,也不再打扰她慢慢的喝着功夫茶,有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点到为止。 毕竟她们不算很熟悉,不过因为沈毅鸿嫡妹的缘故清漪倒是真的不排斥,想起那个男子,清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希望他将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就在元宇熙那里了,此生不可更改了。 马车安静了起来,只听见车轱辘不断前行的声音,一直快到了将军府的门前的时候,沈欣意会的道:“谢谢你清漪,我有些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你了,我想喜欢你的人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你的外表,而是喜欢你的气度和风华,还有这种在女人身上难得的睿智,也许将来你才是发展最大的那个。” 忽听沈欣这般说,清漪也好似明白为何她会得到了太子的钟爱,也许不是唯一但是也是可以试试的,这个女子虽然是外表粗狂大大咧咧了一些,实际上内心是个细腻的女子。 清漪笑道:“好了好了,你在说我我就不用坐马车回府了,直接被你鼓吹的飞回去了,马上要做个新嫁娘了,你不妨想想怎么面对太子府的一竿子女人吧,尤其是在你后面进去的那个。” 沈欣满脸不屑的道:“就那个老姑娘,我的天,上次在宫里的宴会上见过一面,老白菜梆子一个,那个浓妆艳抹一脸的白面,我就差点上去吹灰了。” 清漪听闻此言呵呵的笑,这个沈欣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估计太子也是真的喜欢这样真实的女子吧,不知道为何清漪忽然觉得沈欣将这份真实保留的越长久对她自己越好。 清漪将这份心思告诉她,沈欣诧异清漪的细心,这个都能看得透彻,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对于清漪沈欣更加的热衷交往起来。 沈欣想起前天去宫里的听见的留言道:“清漪,我已经将你认为是我的手帕交了,我也喜欢和你说话,真的很痛快,不像是其他女子说个话能绕一百个圈子,然后在上十趟茅房,梳上八次头发才能憋出一句来,真的能烦死人,一个小问题能研究半天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每技不如人还楞装心机深沉,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不瞒你说,早知道昨个狗屁的太子妃这么的辛苦,以后要见到那么多你喜欢不喜欢的,我都要逃婚了。” 清漪想想就笑了,这天阳国的太子妃要逃婚,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还不错呢,不知道这老皇帝一辈子算计,最后弄来这么一个跳脱的儿媳妇,清漪猜想会不会那老头会不会很郁闷呢? 在不久的几天之后清漪相信太子妃要是进了皇宫,估计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了。 沈欣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又跑题了,不是要说清漪的问题呢么,沈欣赶快道:“清漪最近你要注意了,前几天我进宫听见太后和华贵妃商量给平元王纳侧妃的事情呢,还有她们还挑了几个何家的姑娘备选呢,想将京都的王孙贵族一网打尽呢,包括平遥王世子,还有镇国公府世子,还有我哥哥,还有其他一些家族的世子都有呢,那两个老妖怪在花园里面商量,压根就没注意我能那个时间过去呢。” 清漪听到这里眼神冰冷,这个是今个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言辞了,看来太后在尼姑庵蹲了几年还没有清醒,如果那个老妖婆真有本事和自己多对,自己也不介意在送她一程,直接闹出点丑闻再见算了,省着这么的不要脸。 她们何家的姑娘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妓子不成,东家送西家送的,恶不恶心? 马车缓缓地驶向了龙威将军府,沈欣看着清漪有些生气的时候,还挺吓人的,尤其是眼神冰冷如利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沈欣第一次对清漪的身份产生了怪异感,清漪是千机老人的徒弟,难道就这么的厉害吗? 可是听哥哥说清漪的家族不过是个小家族,还是商户,那么是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女娃的?沈欣简直是好奇死了,不过这话题当然不敢问了,只能准备回家问了哥哥了。 清漪看着沈欣好奇的眼光道:“这件事情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想让的,卧榻之上岂容旁人?也许对别人而言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些人里不包括我清漪,谁敢塞人就等着吧。” 沈欣这回可是彻底睁大了眼睛看着清漪,虽然她的教育已经很跳脱了,但是这《女诫》可是不得不学的科目,可是这三从四德的东西什么善妒的东西,到了清漪这里似乎是个玩笑一般。 但同时看着清漪扞卫自己的感情,沈欣又充满了感动,没想到元宇熙的命这么好,竟然能得到这般不同的女子,要是元宇熙有个什么变心,恐怕那真应该是天打雷劈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第1295 这会子看着清漪沈欣忽然间充满了期待,这个女子果然是不同的,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般了呢?她可以对皇甫俊这般的要求吗? 越是跟着清漪相处,沈欣越是能感觉到清漪身上有闪光的光源一般,越来越大,沈欣也是渐渐的理解了,为何自家的傻哥哥到了现在也放不下,如果自己是个男子恐怕也会很轻易的喜欢上清漪的。 这样美好的女子无论你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不让人心动呢? 想起何家的那几个女子,沈欣很烦躁的道:“清漪你知道我也要成为太子妃了,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你的忙,但是递个消息什么的这个我是在行的,我沈欣最不喜欢破坏美好的事物,既然你是我哥哥的师妹,我们也有缘分,谁敢欺负你,不用怕找我来,看我这太子妃怎么给她们穿小鞋。” 沈欣握着拳头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将清漪给逗笑了,沈欣的不做作的确给人清新之感,清漪道:“放心吧,安昌伯府那么无耻的人家都被我和王爷给清理了,这些人也不会如何的。” 沈欣看着清漪不是很重视,就猛地坐起来撞倒了马车的内壁“唔,这个马车什么东西做的,这么疼。” 这个是清漪从千机门带下山的马车,这可是重金打造的玄铁的马车,撞了自然是疼了,要不说刚才沈欣能将这个马车弄得都晃了可见这撞击力也是不小的。 清漪拿出一盒子清凉膏来道:“沈欣你没事吧,赶快将这个涂上就不会肿了。” 沈欣自然是不客气了,对于做个美美的新娘也是沈欣的梦想呢,这会子拿到千机门很少在外买得到的清凉膏涂到额头上,顿时清凉感就来了。 沈欣接着道:“清漪,你可要小心,那些贪图权势富贵的女子,有时候比安昌伯府那些不要脸的小人更可怕,她们压根就不管什么,只要达到目的即可,尤其是很多家族都培养嫡出的女子要以振兴家族的使命,不计较个人的荣辱的,所以你更要注意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上嬷嬷的声音道:“王妃,沈大小姐,龙威将军府到了。” 沈欣没想到这段路程这么快,就赶快道:“你看看好讨厌吧,我们刚刚聊得开心,就到了,真烦,回府又是一番的折腾,我就在想,是不是嫁进了太子府就可以不用这么折腾了呢?” 对于太后的人,清漪压根没有什么好的心情,只是淡定的道:“不管用不用折腾,还不是你主子高不高兴的事情,不管是谁的奴才还能欺主不成?” 沈欣因为清漪的这句话忽然间茅塞顿开,对啊,不管是不是太后派来的,自己也是主子不是?奴才在大还能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嫡女福星正文第139章:清漪密谋巧计刁家打秋风 正巧清漪将沈欣送到了龙威将军府的门前,元宇熙也要准备骑着马离开,看着清漪的马车来了,元宇熙的笑容别提多高兴了。 忽然觉得一时不见也隔着三秋一般,几个朋友相互话别一下,元宇熙将马车交给了冷离,他则是钻到了马车里和清漪同乘回家。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是不是想为夫了,这么快就来接我了啊?” 清漪很认真的看着元宇熙道:“嗯,是想你了,我们每日都在一起,今个都大半日没见到了,正好碰见了沈欣,就直接过来了,你会不会很高兴呢?” 元宇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道:“开心,为夫怎么不开心,为夫真的是非常的开心。” 平时清漪的情绪很少这样的外露,今个能这般说出来想他了,元宇熙怎么会不开心呢。 这会子别提元宇熙多高兴了,“宝贝,我收到你给我的便签了,不过没看到那热闹有点可惜,不过很快这些人就会出现在王府的门前的,不信咱们一会就瞧着。” 清漪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忽然间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排斥感,恨不得立刻什么都不要了,准备回到和平城去,在这地方受这等鸟气实在是讨厌。 清漪恹恹的表情让元宇熙紧张起来,“宝贝,你这是怎么了?你今个去岳父岳母哪里可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了?还是你不舒服?” 清漪什么都没说,只是圈住元宇熙的腰身道:“宇熙让我抱一会,抱一会。” 元宇熙看到这样的清漪可有些心里不安了,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回了一趟娘家宁儿成了这样的模样了?不过清漪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元宇熙似乎感受到清漪的一种不安全感。 元宇熙放慢语速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这样不是白白的让为夫急死吗?有什么话能不能和为夫说说呢?” 清漪还是没有说话,马车里面只能听见车轮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心跳声……“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回王府,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清漪还是这样不太开心,对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元宇熙躺在床上抱着清漪道:”宝贝,下午的时候人多,我也没有问你问个清楚,眼下就我们夫妻二人,有什么话对为夫说说可好,我的宁儿也定不是钻了牛角尖之人对不对?“ 其实元宇熙有时候感觉清漪和自己是很相像的,比如这样的执拗尽头就很像。 元宇熙说了好多甜言蜜语,清漪幽幽的道:”今个回到娘家只有母亲在家,爹和外公都回到苏杭打理产业去了,娘说朝堂上又给你纳妾的声音提起来了,还有今个回来的时候,沈欣也说了要我留心注意这件事情,只是我想知道这事情你知道没有?怎么从来没有说过?所以我说我心里不舒服。“ 元宇熙纠结了大半天,这才知道原因,元宇熙哑然失笑道:”傻宝贝,这件事情我也是今个才知道的,这几天光忙着王府和安昌伯府的事情了,我都好几天没去翰林院了,所以还没注意这样的风声,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了,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自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要定下来侧妃正妃,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王府的名头眼红,而那个皇上叔叔还喜欢玩这样的把戏,我都没有当回事,宝贝自然也不用担心了。“ 清漪道:”你是不当回事了,可是别人不能啊,这些人倒是真的很聪明,我们这边刚刚将王府和府外的产业收回来,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运作了,难道这些人不真吗?关键可气的是竟然打着我半年不孕的旗号,听了就生气。“ 元宇熙哄着清漪道:”不用听这些人胡说八道,每日听着人家的房里面看,也不怕长了针眼的东西,也不嫌弃自己恶心。 清漪忧虑的道:”看着架势,消息传播的这么迅速,恐怕我们也要接着招子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元宇熙歉疚的看着清漪道:”宝贝跟着我你受累了,要不我们回城吧,再也不理这破地方了,那些老侯府的产业我们不要了便是,或者是回城之后在慢慢的找,祖父的那些砚台我们已经集齐了七块了,应该也很快了,我们先回去再说,省着面对这些人烦死了。“ 清漪抱着元宇熙道:”能躲到哪里去,毕竟是祖辈的产业,不找出来便宜了别人也是我们的不孝,回到了城里我们的身份一旦公布那还能随随便便的来到这里,况且就算是找到了东西也是人家天阳国的,也不会是我们的,还指不定出来多少的麻烦呢,与其我这样我们不如主动接招才是。“ 元宇熙忽的一下用手肘支起来道:”别胡闹,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挤在我们当中的,绝对不行,我元宇熙发过誓言,要爱你清漪一生一世的,怎么能毁约这是绝对不行的,我喜欢我们两个人有说有笑有闹开心简单的生活,谁也不能破坏。“ 清漪拉着元宇熙躺下道:”你看你这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激动了呢,我可没说过弄进来个名分的给咱们两个人添堵,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不过我们可以使计啊,你忘了王府还有那半边呢,那么多大龄没成亲的,我们到时候可以这样这样……“ 清漪的眼眸晶亮,元宇熙也是听了半天开始呵呵的笑了起来,宝贝的主意真的不错呢,那些胆敢来破坏我们的混蛋们这回你们死定了。 而且闹不好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好是你们都安分守己,否则千万不要怪我们夫妻二人不厚道了…… 这一晚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两个人想好了对策心里踏实下来,美美的睡了一觉,只是那些布局的人不安静了,怎么平元王府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呢?这是何故呢?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那些小九九不过是小起子心思罢了,哪里能敌得过清漪和元宇熙的布局,大幕拉开的时候,不知道谁要肠子悔青了。 总之这个夜晚对于清漪和元宇熙来说是格外的宁静,对于别人来说就不一定了,这不是卯时初,安昌伯府的人就再也忍受不了客栈的轰撵,一家子主子奴才三十几个人步行来到了王府大门前。 昔日风光无限的安昌伯府如今只剩下刁家的名分,而且比起老太爷刁楂的弟弟刁芽还不如的人家,虽然刁芽一家过的不算很好,前几天老太爷从人家也拿了不少的银子,但是至少对方可以度日,比起她们一家老小好多了。 刁谩还在昏迷着,老太爷倒是清醒了,老夫人也清醒了,不过看着今个的结果心里不知道怎么恨人呢。 老夫人余氏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了,还抽抽搭搭的,老太爷刁楂烦闷的道:”妇道人家这时候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这么哭还能降爵位给哭回来不成?“ 余氏脸色不好冻得哆哆嗦嗦的道:”老太爷难道妾身还不能哭吗?眼下我们都走到什么程度了,妾身还有何不能哭的,你看谩儿这孩子有病没银子治,这会子还烧的糊里糊涂的,我们一家子连个马车都坐不起了,难道我们一家不能哭吗?“ 老太爷气急败坏的道:”这会子当然不能哭,一会见到我妹妹在哭才是,我们刁家虽然败了,但是我们可以有图谋啊,这王府好些个孩子没有结亲,我们去了到时候不管什么方法,这样我们不就能永久的留在王府了吗,一帮蠢货,就知道哭。 老太爷刁楂说完之后就匆匆的走了几步,此时走在毫无行人的马路上面,忽然间来了一种沧桑,老了居无定所的沧桑感,老了老了什么都没了,也是人世间的一种悲哀和难堪,可是怎么走到今个这个份上的呢? 老太爷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路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而老夫人余氏经过老太爷一提点顿时醍醐灌顶了,是啊,只要能住在王府里面,自然不说打秋风的问题,要考虑永久居住的问题。 王府可是宝地呢,只要他们一家能挤进去,想来那么帮扶娘家人的刁鱼只会争取最大的利益,哪里会赶他们出来呢,从昨天抑郁的心,眼下豁然开朗了,对了王府就是永久居住地了。 尤其是马上太子大婚,三月三很多人家还要举办女儿节,到时候将自己的几个孙女好好的打扮一下,刁家何愁不会东山再起呢? 可惜老夫人余氏的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他们一家辛辛苦苦的走到了王府门前的时候,已经是卯时末了,此时王府已经有几房已经都已经醒了,王府厨房也开始有了炊烟了。 走了这么久真是又累又饿的,刁泄赶快去叫门,可是小厮出来一看一家子拖家带口的还以为是哪个穷亲戚来打秋风的呢,这会子心情不好的道:”滚滚滚,哪里来的乞丐,不知道这是王府吗?还不快滚,等着大板子呢是吧,滚!“ 嫡女福星正文第140章:王府分府几家抢着进门 刁泄被好不留情的给推出来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等鸟气的刁泄彻底的怒了,直接梆梆的砸着大门道:“给本大爷开门,本大爷的姑姑就是王府老夫人,你这个杂碎竟然敢这般对待老夫人的亲戚真是活腻了,开门!” 门里的小厮又出来了,借着朦胧的晨光打量着这一家难民,这都是拖家带口的粗布衣衫的,每个人身上白背着一个很干瘪的包袱的细软,其中一个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不知道是病了还是腿脚不便的。 这小厮的眼神就更加的鄙夷了,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穷亲戚,你瞧瞧那包袱是真的很干瘪,恨不得里面有几件衣服都能数的出来,一家子面容憔悴,好像几天几夜没吃饭了一般。 每年到了春季要春耕的时候,从会有很多从乡下来打秋风的亲戚,小厮不禁暗叹自己晦气,这大早上的就看见了这般穷酸的人,小厮看着刁泄一身粗布衣衫,眼珠子瞪着和牛铃似的。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第1296 小厮的脾气也忽然间厉害起来道:“滚滚滚,什么老夫人的亲戚,这王府是王爷和王妃的,老夫人的亲戚怎么着?老夫人的亲戚多了,就说那个安昌伯府吧,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反而将王府的东西搬了个空,都是些什么破亲戚,我呸,滚滚滚,本小爷还没睡醒呢,被你们这些穷酸玩意给吵醒了,真他娘的晦气,都滚蛋!” “吧唧一声”王府的大门再度关闭,任凭刁家的人怎么叫嚷,就是不开门,嚎了一个上午,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全部都蹲在王府的门前,等着看看能不能有熟人。 让日来王府嚣张跋扈的安昌伯府一家人,这次终于知道这闭门羹原来是这个味道的,气恼不已的同时也心怀希意,只能祈祷眼下能遇见老夫人跟前的人,这样她们就稍早一些罪了。 清漪他们早就被这又吵又闹的声音给吵醒了,之后两个人起来舆洗一番,悠闲的吃着早膳,清漪心情颇好的道:“这个刁家没有了安昌伯府的爵位还是不消停啊,大清早就来闹,可是没有人放他们进来呢。” 元宇熙也高兴的道:“这不是在正好吗,我们的院墙今个才今个下午才能砌好,待砌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和这些人暂时少见面了,多好要来王府得走很大的一个圈呢。” 清漪想想也是,这王府分割开来之后,最大的一面还是福熙院,包括王府的整个福熙院大大小小的所有院落,还有以前王府的客院,还有大库房和大厨房的范围,下人居住的院子,还有花园假山,亭台楼阁的都在内,还有王府的正门,都算是以后的王府了,面积倒是也不小。 不过打理起来问题也不大,不过是多了一些公共的地方而已,虽然大厨房让清漪给拆了,不过那个地方现在是杂物间,储存一些杂物倒是合适。 其他被分割的老夫人的昌寿院,和以前二房的翡耀院,和三房的静幽院,四房的南鑫院,五房的莲心院,还有九房的梅开院,还有一些平时不怎么用的院子,总的算上只有清漪他们的三分之一稍多一些,因为这次元宇熙特意将公共的景观全部划在了大房了。 这样下来要是元氏族府在入住就更热闹了,这一天都是外面乒乒乓乓的的声音,到了下午,水嬷嬷进来道:“主子,王府的墙全部砌好了,请主子们查看。” 元宇熙放下手中的毛笔道:“走吧宝贝,我们过去看看。” 清漪和元宇熙走到这回彻底是王府大房的院子里面,心里没来由的高兴的很,元宇熙开心的道:“宝贝,我很高兴,终于能完成父王和母妃的梦想了,我记得母妃说过,她的梦想就是要大房独立,彻底的成为王府,而不是在塞进来一堆幺蛾子的东西,我们也算是初步达成了这个目标了,真好。” 这时候冷离也嘴角弯弯的过来请示道:“主子,院墙已经全部砌好,绝对的结实可靠,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老工匠问了属下,说是要不要给那些人开个门,以免以出不去为由,或者是正门不体面之类的,还从王府走,到时候惹麻烦。” 清漪道:“既然都做到这份了,咱们也不怕会多一个门钱,让工匠们在另外一侧远点的地方开个正门吧,以免将来他们和王府的大门接近就不好了,到时候麻烦多。” 元宇熙听了清漪的建议道:“冷离按照王妃说的去做,最好是将门上的牌匾位置留下的大一些,这个门开好之后找族长告诉他们可以搬家了,至于能抢到什么院子,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冷离其实也是个冷性子,不过最近的很多事情,冷离倒是变了不少,至少知道笑了,冷离很能想象最后能闹成什么样子,所以忍着笑道:“嗯是主子,属下立刻去办。” 元宇熙看着下午才开始,估计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那边的门就可以打开了,为了眼气这些人,元宇熙还在墙上特意留了一个角门,不过都有人把守着,就是让那些人好好的看着自己也宝贝过的多舒心,气死他们! 安昌伯府的人一直在叫嚷着,不过又累又饿的,一直到了天黑才碰见了出去买丝线的茵辣椒,大夫人周氏立刻喊道:“辣椒姑娘,快去禀告老夫人,我们已经在门外呆了一天了,怎么也叫不开大门,快去吧,刁谩少爷已经高烧不退了,在这样就有危险了。” 老太爷刁楂道:“辣椒快去告诉老夫人,我们一家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长生牌位了,快去。” 虽然茵辣椒有些不齿安昌伯府的做法,但是毕竟是老夫人的亲哥哥,所以茵辣椒倒是不敢怠慢,立刻从拐弯的角门进去,不过进去之后就懵了,这怎么多出来一堵墙来,那边还有一个新开的大门?王府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不过是老夫人让她回家休息了一两日,正好照顾被打了板子的老娘茵嬷嬷,顺便回来的时候随便买些丝线,这王府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了? 不过茵辣椒还来不及想这么深奥的问题,赶快去了老夫的正房正院,不过一进去就看见一群夫人都在那里。 茵辣椒赶快见礼,之后在老夫人的耳边说了一些话,当老夫人听见长生牌位的时候,眼前一亮对着下面的几个夫人道:“好了,你们几个儿媳就不要在争了,虽然安昌伯府没有了爵位,但是这个时候我们王府不能袖手旁边,这样会让京都的人笑话我们的。” 四夫人张氏因为安昌伯府要不要进王府的事情,已经讨论了大半天了,这时候看着老夫人还是这么嘴硬,这心里就不痛快道:“娘,您自己也说了安昌伯府已经没有了爵位,不过是娘的娘家罢了,这样举家都搬进来,外面的人会说我们拎不清的,再说以后我们这边也不能称为王府了,没见到大房的两个孩子已经将院墙都砌好了,我们这边的正门都开了,以后我们和王府的关系不大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吃惊不已,今个光是讨论这个刁家的哥哥的问题了,结果没有想到被大房两个孩子又占了先机,老夫人气的胸脯上下起伏道:“逆孙,难道这是要分家吗?我还没死呢,怎么能分家,我早就说过王府不会分家的。” 四夫人继续刺激老夫人道:“娘,这说的什么话,人家大房的两个孩子没说分家啊,只不过已经对外宣称是分府居住而已,再说外人哪里不知道这几房占了大房的铺子银子东西都被收了回去,最近京都闹得最热闹的不就是这个话题吗,现在娘还在说什么分家不分家的有何用处?” 二房的贱婢平妻刁玲也吓了一跳,她刚刚做了二房的平妻,她的儿子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分家呢,刁玲赶快道:“娘这不行啊,我们还没有拿回被大房拿走的东西呢,现在分府居住不就是告诉别人我们认同了吗?不行我们要带人砸墙去。” 随后刁玲看着各位妯娌道:“给位弟妹,咱们不能看着大房占了名头,让我们过不下去,我们都成了什么了?一旦外界全部认为我们分府居住,那么以后我们就和王府的名字无缘了,各位弟妹还无动于衷吗?” 在做的几个夫人虽然是认同刁玲的话,但是对于刁玲的称呼不怎么认同,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婢而已,闹了半天也没有上了王府的家谱,不过是他们二房自己的家谱罢了,还和各位都是正妻之位的夫人们称为妯娌,更甚的是还叫什么弟妹。 大家的眼神很不善的看着刁玲,偏偏刁玲还不知所觉的想着自己日后的风光呢。 二夫人刁楠这段时间又恢复了一些斗志,看着刁玲首先拆台道:“呦呵,这是哪里来的贱婢,有什么资格称呼各位都是八抬大轿抬进王府大门的夫人为弟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自己不过是大房的不要的贱婢,只要大房不同意,这王府的族谱是上不去的,充其量不过是在二房弄了个平妻的名字罢了,别忘了我还没有同意呢,只要我刁楠一天不喝这杯平妻茶,你就算不得是平妻,一个妾室罢了,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滚一边去。” 刁玲被这样羞辱了,气的看不清面纱下面的脸色,这里面有没有二老爷给她撑腰,刁玲只能求助老夫人道:“娘,您看姐姐这是要什么啊,这不是自家人拆了自家人的台子吗?” 老夫人本就烦躁就呵斥道:“刁玲是应该注意规矩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去看着孩子吧。” 刁玲一看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顿时不高兴的一扭一扭的走了,不过路过刁楠的时候,还特意瞪了二夫人一眼,之后得意的走了,众位夫人够感觉可算是走个祸害,烦死人了。 不过二夫人倒是没有太多的不高兴,经过这么多天的思索之后,二夫人已经清醒了,不过是个贱婢罢了,只要一天不喝茶,她就是个贱婢,就算是她的爹刁芽入住府里,她刁楠一样不怕。 这拼爹的年代,你刁玲有爹有娘的,我刁楠也有怕你吗?一样入住王府之后,看谁更胜一筹。 难得茵嬷嬷的嘴巴说的磨出了水泡,这刁楠终于想通了,也走了出来,二房的天下哪里是刁玲的,还要看她刁楠愿不愿意,再说她刁楠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怕什么? 刁玲那贱婢的儿子,还指不定能不能长大呢,走着瞧。 五夫人陈氏道:“娘咱们出去看看吧,也好过在这里苦思冥想的,咱们要看看这王府究竟给占城了什么样子了?我们也好在商议对策啊。” 老夫人听到了这话终于高兴道:“对,我们出去一块看看,这王府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老夫人带着众位儿媳浩浩荡荡的出去了,只有大姑奶奶元媛有些脸色不豫,这个大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很快老夫人带着大伙走了一圈,气的她脸色铁青,嘴里直骂:“逆孙真是逆孙,我们元家怎么养了这么一个逆孙,真是气死老身也,这哪里是在分府,这简直就是将咱们都赶出来了,不行我要去大房说理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迎琴过来道:“老夫人我们这边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元氏族府的人已经开始搬家了,门口和刁楂老太爷一家正在对骂呢,奴婢见了拉不开,就赶快过来禀告了。” 这会子二夫人跟前的迎彩也过来报:“二夫人,刁芽老太爷一家也搬家过来了,现在正堵在新建好的大门口呢,都纷纷说是这家的人,奴婢不知道怎么办就赶快过来回禀了。” 老夫人一听自己哥哥弟弟过来有情可原,可是这元氏族府吹的是哪门子的风呢,大家纷纷过去看看,刚到门前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老夫人一听自己哥哥弟弟过来有情可原,可是这元氏族府吹的是哪门子的风呢,大家纷纷过去看看,刚到门前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大家只看见这门口是被各类物品堆得满满当当的,三家人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谁也不肯让步,清漪和元宇熙两个人站在房顶上看着这边的热闹,清漪笑的都肚子痛了。 刁芽一家其实东西也没有多少,因为在来王府之前能卖的都卖了,在刁芽一家看来能进王府就是享福的,要那么多的身外之物算什么? 不过主要也是因为老太爷刁楂为了还了刁谩的赌债,跑到刁芽一家拿了十万两银子,将刁芽差不多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收走了,最后只剩下这个卖了小宅子的万八千的,气的刁芽看着刁楂就生气。 只有元氏族府的人东西最多,大大小小的箱笼排成了一个长队,还有不少的家具和锅碗瓢盆的堆在一起,场面很大,不过这会子几家别扭在一块谁也没有打算让谁先进来。 刁芽一脸的横肉看着元氏族府的族长道:“你是何人?做什么挡了本老爷的路,告诉你本老爷可是王府的姑姑奶奶,那可是我的姐姐,你们是什么东西,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过来,难不成想私闯民宅吗?” 刁楂也呵斥道:“对,我弟弟说得对,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和王府谁当家做主嘛,我们兄弟搬进王府是我妹妹同意的,我们可是来王府享福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元氏族长极为鄙视的看着刁楂道:“真是本族长眼拙了,这不是被罢了爵位的安昌伯府的老太爷吗?怎么这客栈不住啦?这苦情戏不演啦?可是这王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有你放肆的,在不济也是我们元家的地盘,元刁氏算个什么?不过是个蠢妇罢了,你们估计是瞎眼了吧,王府的大门在那边,以后找个门上的牌匾就是我们元氏族府了,一群蠢货!”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第1297 “你,你胡说八道,这可是王府,我妹妹可是王府的老夫人,眼下我们举家搬到妹妹这里,可不是没有身份的,你再敢不敬不要怪我们不客气。”老太爷刁楂自从爵位没了,这底气明显不如以前了,不过嘴皮子依然犀利。 元氏族府的三叔公出来道:“就说你们刁家的人不要脸怎么了?哪有一把年纪的老太太还让自己家里的兄弟住在婆家的,说出去都是笑掉人的大牙,真是丢人啊丢人,告诉你们今个我们搬来也是王爷同意的。” 元氏族府的二叔公也赶快道:“你们这些人赶快滚一边去,这是我们元家的地盘,哪里容得你们刁家的人放肆,还不退后,告诉你们王府已经分府而居,大房彻底成为了王府,你们就是进来也白费,因为这个地方是我们元氏族府的了,都滚到一边去,少在这里碍事。” 这刁楂倒是个瘦小的老头,这刁芽可是肥粗老胖的摸样,就看见刁芽往大门槛上一蹲,像个肥硕的猪一般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也不许任何人过去。 刁芽骂道:“你们这帮龟孙子,这府里现在是我们刁家的人的天下,你们这帮人谁进来谁就是龟儿子,还是我刁芽的龟儿子,识相的就赶快走。” 刁泄憋了一天的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张嘴就骂道:“他娘的一帮晦气的东西,都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将元氏族府这些混蛋赶得远远的,快点。” 几个零星的小厮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然是拦着,可是族府的人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往里搬家,压根就不管他们如何。 老族长走到刁芽的跟前的道:“滚开,在这里装什么看门狗,告诉你们也无妨,王爷说了这边的府上族府能占着几个院子就是几个院子,绝对不会过多干预的,也就是说我们族府对这个院子由管理权,也有资格让你们不能进门,你们快走吧。” 立刻有小厮过来推搡刁芽,两班人马就这么推推搡搡起来,场面一时间升级了,你抓我的衣服,我抓你的脸的,男人和男人撕扯起来,女人和女人也对骂起来。 元宇熙还特别坏的让属下在这个门口放了很长的一排灯笼,老远就能看见这里面打得乌烟瘴气的。 一时间这骂声,哭声喊声,如雷贯耳,响彻了几条街,很久没听见这样大动静的周围邻居都出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结果看见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也懵了,好在是元氏族府的人聪明,趁着混乱先将东西抬了进去,很快就没有多少东西了,也少了一些损失。 但是刁芽一家就差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这么挤压推搡的好多东西都散了架子,刁楂的几房倒是捡了一些便宜。 不过因为族府的人众多,没有多久这刁楂一家和刁芽一家就落了下风。 老太爷刁楂和刁芽气的半死,赶快带着家眷对骂,这大晚上的,这么大的动静,还真的引来了远处不少的人过来看热闹,很快这条街都要满了,两家的骂架还没有结束呢。 清漪在房子上面看着,这打架打得是如火如荼啊,清漪笑道:“宇熙你看我们都不要的院子,他们竞争的多么激烈啊,真是好啊,能看见刁家的人吃瘪,我就很高兴的。” 元宇熙道:“咱们先看看吧,没瞧见我那个祖母看了老半天都没到了跟前吗,不知道心里又在算计什么了。” 不过这周围的观众可是有话说了,纷纷指着刁家的人道:“刁家的人果然是厚颜无耻之辈,竟然进了王府的侧门还这般的招摇,哪有嫁进来媳妇,将娘家一家都陪嫁的,这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一个老爷子摇头晃脑的,属实看不惯这等情况。 “是啊,大家看看这些刁家的人毫不知羞,不过刚才咱们大伙也听见了,王爷真是明智啊,和这几房分府而居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否则但凭谁摊上这么不着四六的祖母都是颜面无光啊。” 看起来有些个身份的夫人这么一说,立刻惹来了大家的认同。 围观的群众急需指责刁家的人道:“可不是么,这刁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怪不得这爵位都丢了,这般行事能不丢都稀奇了,不过真是丢的好,丢得妙丢的呱呱叫啊。” 也有的人说:“还是王爷王妃更厉害啊,知道这些人要进府,这不是将王府都给彻底的分开了,没看见这边的大门都开到了这么远吗,而且大家都听说了这王府也不用分什么家了,那些产业属于王爷和王妃的,还不是都回去了,这可是好事啊。” 清漪和宇熙在房顶上听着,看着那个说话的有些眼熟道:“宇熙我怎么看着像是你的人似的,尤其是那个说话的高个子,不过这样好正好告诉大家,我们这些混蛋分府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说是王府的人了。” 元宇熙道:“有几个是护卫扮的,其他的都是随机来的,不过这效果不错,我们终于有个机会将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彻底脱离王府了。” 清漪和元宇熙倒是挺开心的,因为这么多人将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府分府了,就不用他们在费尽心思的宣传了,多好,这群众的力量的伟大的。 这边的大闹老夫人刁鱼到底还是等不得了,刁楠和元媛怎么都没拉住,老夫人刁鱼带着儿媳和丫鬟们看着眼前的一团黑混乱道:“住手,这是王府大宅,你们当这里是什么了,都给我住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老夫人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打得白热化的几家一下子就住了手,住手之后才发现,这刁家的人衣服都烂了,头发也散了,脸上打得跟乌眼鸡似的,可见刚才的状况是多么的激烈。 老夫人怒道:“这是要做什么,老族长你最好给老身一个解释,王府门前,岂容你们这些鼠辈在此乱闹,真是岂有此理,还有你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这王府也是你们这样的人家随便搬过来的吗?” 元氏族长理理身上的衣服道:“本族长的解释很简单,王爷已经允许这半边的府里有我们元氏族府的容身之地,不过能占了几个院子就是几个院子了,眼下我们占了原来二房的翡耀院,我们几个叔公暂且挤在那边,回头再和族府打通,这也是王爷允许的,不知道是不是元刁氏你拎不清楚,这王府已经分开了,人家那半边才是真正的王府,这边的牌匾留了这么大,日后就叫元氏族府了,我的解释够清楚吧,来人继续搬。” 得,这族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上来就先将以前二房住的院子翡耀院给占了,那个院子可是现在这些院子的最大的一个了,老夫人听了气的都哆嗦道:“逆孙真是逆孙啊,王府还是老身在当家,王爷说的不算,你们都搬出去吧。” 老夫人的话让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道:“我的天,你们听听,大伙都听听,这没品没级的老太婆竟然说王府她说的算了,有这样的长辈难怪王爷要分府了,分的好啊,分的非常的好啊。” “对啊,只有和这样恶心的人分开,才是对王爷有利的,这老太婆就应该关到家庙去,谁家要是有这样的长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老夫人被周围的人说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再看老族长的时候,恨不得一脚丫给这个老货踹出去,本来还要遮掩一阵的,让哥哥弟弟都在王府好起来,再利用王府的名声给自家人挣点利益什么的,结果都被这老货给破坏了。 眼下都知道王府分府而居了,这日后做什么事情可是要受阻了,她的银子也有限,哥哥弟弟举家都在这里,时间久了也吃不消了,老夫人真是急的白了头,心里也更加的怨恨族长这些人了。 老族长看着无耻的元刁氏压根就不想理睬她,不过好心的提醒道:“元刁氏本族长已经忍了你多时了,身为长辈不慈,身为王府的老夫人竟然带着一家兄弟共同住在这里,真是太滑稽了,这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意思你肯定是懂得,做人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族长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二夫人刁楠气的半死道:“娘,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本来想着老二好点我们搬回去的,要么给爹爹和叔叔一家子住的,结果被这些人给占了,气死人了,不行我可不能让他们给占了去。” 刁楠匆匆的就走了,老夫人也在大家的哄笑之下回去了,一路上脸色铁青着,刁楂一家和刁芽一家也赶快跟上,都住在老夫人的昌寿院了,好在是昌寿院最大,还能挤得开。 不过这二房和八房也都挤在这里,这昌寿院顿时热闹起来,最起码的吃饭问题就不是小厨房了,而是大厨房了,这一晚上的热水都要了不少,因为刁楂一家好多天没有沐浴了。 再次住进这宽敞华美的房间,刁家的人无比的激动,即使在老夫人这里的院子不大,但是他们也很知足了,这些天在外面流浪住在客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难过要命,眼下还不赶快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睡个好觉。 顺道将明个的早膳鸡鸭鱼头的都点好了,刁谩看了大夫,吃了药已经退烧了,大夫说了不出十天就能全好了,主要是吃不起好药给耽搁了。 刁芽一家则是相对安静一些,不过也老实不到哪里去,这呼奴唤婢这个快活,刁芽的大儿子直接就收了两个通房丫鬟,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这一晚上活色生香的,差点将昌寿院的丫鬟都给弄光了,只剩下姿色不太好的,还有其他几房的不敢动,老夫人身边的不敢动的。 这一晚上族府那边安排的不错,带来的东西要收拾几日,不过跟来的奴婢小厮都很有规矩,原来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清漪和宇熙早早的回去睡觉了,这大晚上的谁看他们这些破事,第二天一早起来,元宇熙拿着一个烫金的帖子道:“宝贝,内务府送来的太子大婚的请柬,你说我们准备什么礼物合适?” 第二天一早起来,元宇熙拿着一个烫金的帖子道:“宝贝,内务府送来的太子大婚的请柬,你说我们准备什么礼物合适?” 清漪看着烫金的喜帖道:“自然是准备好东西了,毕竟是太子大婚也不能太寒掺了,咱们还真的不能送太俗的物件,这具体的礼物咱们不如出去走走看看,也许看见什么有缘的东西也说不定。” 元宇熙想了片刻道:“宝贝,王府这边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这几日西边闹得厉害,咱们不需要管,只管好自己便罢,今个上午我要出去一趟,先去翰林院点个卯,在去毅鸿那边,待我回来咱们一块出去走走。” 因为王府已经分府,所以以前那边的院子目前还没有挂匾额,所以暂时称为西边。 清漪道:“也好,还有三日就是太子大婚了,你是应该过去看看,顺道看一眼能帮上什么忙,王府这边还有不少的事情,这奴婢怎么分配,这衣食住行我要从新安排一下,那边的奴婢全都都给退回去,咱们可不敢用的。”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额头道:“辛苦宝贝了,有什么事情我不在府里你就吩咐冷渊就好,我尽量快去快回。” 随后元宇熙安排一下冷渊,就赶快出门去了,清漪先整理了一下需要安排的各项事宜,然后叫来几个嬷嬷和两个大丫鬟还有风雨同舟四大护卫。 大伙都进来之后,脸色都洋溢着喜气,眼下王府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府了,虽然奴婢们不知道主子要在这里多久,但是总算是闹个清净,所以大家都很高兴的。 几个人跪下异口同声的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清漪笑道:“你们几个都跟着我十几年了,还是这般的沉不住气,罢了罢了都快起来吧,这次王府能够走到这一步,你们每个人都是功不可没的,回头挨个打赏,你们几个大的每人打赏三百两银子,其他的人按照级别打赏,这件事情水嬷嬷统计好了,在我这里支了银子就给大家发放吧。” 水嬷嬷首先站出来道:“那老奴就先替大伙谢谢主子的赏赐了。” 清漪笑呵呵的道:“这是你们应该得的,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胜利,眼下还有诸多的问题准备处理,今个就赶快吩咐下去,务必将规矩赶快抓起来,这般的闹闹哄哄的日子总算是能安静些,同样我们回到城里也要经历整顿的,这次王府的整顿正好是你们试水的机会,待以后帮助本主子管理那么大的城的时候才不会乱了手脚,师尊他们年纪都大了,不能让他们一直操心不是,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独立,你们可听懂了。” 十个人异口同声的道:“是主子,奴婢(属下)听懂了。”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第1298 清漪渐渐的严肃起来道:“水嬷嬷现在院子里有多少不属于我们自己从门里带来的奴婢,可有具体人数?如今王府已经分府而居了,我们一切事宜也要规矩起来,万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原来在府里那边的奴婢也要尽早的退回去才是,这么多吃闲饭的我们是不能要的。” 水嬷嬷拿着手里的册子道:“主子老奴昨个已经都清点好了,不属于我们大房的奴婢目前有一百二十三人,我们自己有奴婢和护卫一共二百人,其他的都放在了王爷的庄子上面,请主子明示。” 清漪道:“这些奴婢不属于我们大房的一百多人,待一会问问她们自己的意思,要是不愿意去西边的就给他们卖身契放他们自由,要是愿意回去的就送回去,总之我们一个不留。” “是,主子,老奴晓得了,这些人的卖身契恰好就在冷渊管家那里,否则还真的麻烦呢。” 水嬷嬷将这些大小事情,已经全部理好,她毕竟是最大的嬷嬷,如果她都不尽心,这院子很快就会乱了套的。 水嬷嬷了解主子雷厉风行的性格,知道主子今个差不多就要用了,因为主子不会放任这么大的不稳定因素不管不问的,况且今个早上她还看见了不少奴婢和那边暗通款曲呢。 她都能看见,主子又何尝不知道呢?所以这些隐患越早的拔出越好。 其他事情清漪接着吩咐道:“现在整个王府只有大房,金风那边护卫要安排好巡逻,估计西边这些天都不会安静的,避免波及我们这边,全天候巡逻,尤其是门前闹事的一定要妥善处理,具体的你来安排,回头报到我这边一个单子即可。” 金风道:“放心吧主子,属下一定安排好,不再让那帮人影响主子和王爷的生活。” 清漪点点头,这些具体的事情交给金风来做她是放心的。 清漪对玉竹道:“玉竹这两日将王府这些院子的实际情况的账册清点一遍,看看以前都是什么情况,里面具体的家俬都要盘点一下,如果用处不大就不用都占着,这个回头再定是怎么处理。” 玉竹道:“是,主子,奴婢一定尽快盘点好,不让主子操心。” 可能在别的人家都是管事嬷嬷回话,一大家子的中馈很复杂很麻烦的,不过清漪这些奴婢都是千机门出来的人,所以一个人可以抵得上她们十几个人来用,所以清漪自己也轻松一些。 在大的问题上吩咐下去,然后在把关,基本上不会出现大碍,这也是清漪省心的关键,而且是千机门的人忠诚度很高的,出了乐竹那样的祸害也是特殊的,清漪对门里的人还是有信心的。 善嬷嬷这会子道:“主子,以前只管着福熙院的主子奴婢的饮食,现在主子将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人清理之后,这日后的府里正常的采还有那么多奴婢的饮食要怎么打理?” 清漪想了一下道:“饮食的问题善嬷嬷按照奴婢和小厮护卫的等级来安排,眼下一切都要规矩起来,也许日后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能光顾着是门里的人的因素,这日后可是难以管理了,索性这次就开始养成个好习惯,” “回头将奴婢和小厮还有护卫的住处按照级别分开,现在院子也大了,不需要将奴婢都挤在福熙院的后面,这样都不方便,有时候也吵了一些,月例银子衣服铺盖还有做什么活计全部特长重新安排,如果用不了那么多人就放在庄子上或者是铺子上,以免有轻有重的时间久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主子英明!”几个人都面露喜色。 因为之前有些地方安排的不是很合理,也是因为王府的大情况如此,闹得哪房都是乱七八糟的,现在正是拨乱反正的好时候,最高兴的就是水嬷嬷了。 以往那么多的门里的奴婢们,多少有些傲气,如今慢慢的已经都磨成了普通的奴婢和小厮了,这样也是好事,否则难以管理。 清漪不忘了提醒道:“关于伺候奴婢小厮的问题,原本这么大的府里只有我和王爷两个主子,从门里出来的人以前在云霄山呆久了,外面的世界接触不到,可是这半年来在王府的花花世界见的多了,有些难免时间久了生了心思了,这样的人可以在剔除一些,” “水嬷嬷可以放话下去,不要因为是门里来的本主子就会高看一眼,任何事情有奖有罚,有些人心思大了,毛病多了,本主子自然有本事处置她们,别忘了还有门规处置,乐竹就是她们的榜样,再者就算不用门里的人在外面买来的一样伺候,不用感觉是本主子求着他们伺候一般,不需要,在让本主子听见了什么风声,不管是谁全部送回门里让长老们处置。” 水嬷嬷一脸严肃的跪在地上道:“主子的话老奴一定带到。” 对于水嬷嬷而言,千机门门规的森严那可是不可挑衅之物,的确是有些人仗着从门里来的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这样或者是那样的毛病,有些难以管理。 故此水嬷嬷十分讨厌那种心思大的奴婢,正好这个机会可以清理一些不稳妥的,以免日后给主子带来麻烦,既然这么清闲的事情都不用做,那么就直接回门里养老去吧,师尊会让他们好好‘养着’的! 清漪还一边吩咐上嬷嬷道:“上嬷嬷这边的水嬷嬷清理过后,给剩下的人按照等级每人做上四季的两身衣衫分发下去,奴婢和小厮还有护卫的都要做出来,至于样式和颜色上嬷嬷可以挑选好之后,呈上来商议再定。” 上嬷嬷道:“是,主子,老奴一定安排好。” 清漪对着金风他们几个道:“王爷那边的冷离和冷渊已经是跟着王爷身边的老人了,你们几个万不能因为本主子的缘故,和他们不和睦,遇见事情商量着来,处理不了的尽快报上来,你们几个可是知道了?” “属下知道了,请主子放心。”几个人都纷纷的表态,清漪就放心多了,这半年的磨合效果还不错,毕竟不是以前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很多事情也要顾及宇熙的。 清漪这边还说了一些其他琐碎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让她们先下去了,找来了纪嬷嬷。 现在府里除了门里伺候的,就剩下元宇熙的护卫和纪嬷嬷还有她的儿子纪良了,算是好管理的。 元宇熙的人都是九城的人,基本都是护卫,都是冷离和冷渊在管理,冷渊是王府的大管家,水嬷嬷是内院的管家,正好互补。 还有纪嬷嬷在一旁帮衬着,大家都下去之后,纪嬷嬷进来道:“老奴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了。” 清漪笑意盈盈的半搀扶起来纪嬷嬷道:“纪嬷嬷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够呛,回头给纪嬷嬷包个一千两的大红包作为奖励。” 纪嬷嬷刚刚坐在了绣墩上,立刻站起来道:“能伺候王爷王妃已经是老奴的福分了,哪里敢要这么多的赏赐,这不是折煞了老奴了么?” 清漪安抚纪嬷嬷坐下道:“如今王府已经成功的分府而居,纪嬷嬷的功劳也是不可小觑的,所以本王妃愿意给纪嬷嬷这样的赏赐,再说纪良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日后也要成家不是吗?纪嬷嬷早年为了王爷受了不少的苦,如今日子好了,当然也要娶个好的儿媳妇,将来给嬷嬷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不是吗。” 许是纪嬷嬷想起了将来有大胖孙子的事情,就没再推辞,纪嬷嬷同时也是知道小王妃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这行事作风真的很让人佩服,怪不得王爷为了小王妃甘愿一个妾室都不纳,甚至是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属下都是清一色的护卫。 清漪道:“眼下王府的事情算是有了些眉目,这里也有纪嬷嬷的功劳,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纪嬷嬷,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纪嬷嬷欢喜的答道:“老奴自然是愿意的,而且是非常的愿意。” 纪嬷嬷本来看着刚才千机门的奴婢们都进去了,都领了事情她正着急呢,这会子听王妃这么说这心里总算是安稳了,毕竟比起那些多少年都跟着奴婢的人,她心里也是有数的,不过纪嬷嬷觉得自己年龄还能给主子们带小世子呢,不想这么早回去养老。 清漪道:“那就将我和王爷的库房交给纪嬷嬷管理了,关于库房的安全问题,王爷说过让冷离来管着,这个是库房的钥匙,纪嬷嬷可要看好了哦。” 纪嬷嬷激动的热泪盈眶,立刻跪在地上接了库房的钥匙,她可是知道主子的家当有多少的,这会子王妃将库房的钥匙教给她,就是足够的信任她的。 纪嬷嬷擦擦眼泪道:“老奴一定竭尽全力管理好库房的各项事宜,王妃请放心,就是老奴有事都不会让库房少了一根丝线的。” 清漪笑道:“我要纪嬷嬷有事做什么,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哪里有纪嬷嬷的性命更加的重要,以后这样的话嬷嬷万万不能说了,纪嬷嬷打理好了库房,要是没事的话还可以帮助水嬷嬷共同打理福熙院不是吗?我和王爷都离不开纪嬷嬷,王爷当年最难的时候,纪嬷嬷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都一直保护着王爷,眼下日子好了,也是我和王爷该给您养老不是吗?” 纪嬷嬷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剩下浓浓的感动,是啊,碰上王爷王妃这样的主子,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啊? 清漪和纪嬷嬷聊了一会,纪嬷嬷就退下了,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清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安排事宜在奴婢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也是不容易的事呢。 纪嬷嬷年龄大了,和水嬷嬷她们不一样,是王爷的奶娘,情分不同,清漪昨天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将库房交给纪嬷嬷管理,这样体现出重视的心思。 以免纪嬷嬷感觉势单力薄,日子过得不舒服,毕竟是对元宇熙有恩之人,应该优待,再者将来给纪良寻上一个媳妇成了家就更好了。 话说纪良这小伙子还不错,长得眉清目秀,没有不良嗜好,人品端正,这样的好小伙子应该有个好的姻缘,不过自己身边这两个估计是够呛了,玉竹已经说过没打算嫁人了,灵竹也是嘻嘻哈哈的不愿意嫁人,只有巧竹嫁给了金同,小思源也出生了,一家人过着和美的日子。 中午的时候元宇熙还没有回来,清漪自己简单的用了午膳,就听见西边开始铿铿锵锵起来,热闹非凡。 原因估计是刁家的人休息好了,开始闹事了,族府的人把持住翡耀院他们也不能怎么着,主要是在挂谁家牌匾的问题上双方丝毫不让。 下午的时候,水嬷嬷进来道:“主子,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人已经处理了,只有二十个回到了西边,余下的给些银子都拿了卖身契走了。” 清漪知道结果差不过是这样,那边都闹成那般模样了,奴婢们也不傻,去了谁给月例银子都不知道,最后那边什么情况还不明朗,怎么还不赶快拿着卖身契走人。 只有傻了吧唧的几个上杆子往跟前凑合,清漪问道:“门里的人安排好了没有,有没有不得当不稳妥的。” 水嬷嬷说到这里就生气,“主子,有十七八个准备送回门里了,都是些年龄到了的奴婢,还有几个懒拖拖的婆子们,老奴已经和金风说好了,找人给她们送回去,一个个的不像话了,好吃懒做的,只有这些是这般的,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了。” 清漪并没有说话,因为这也在预料之中,清漪吩咐道:“打了板子给大长老传个消息,让门里立刻派人过来给领回去,不管结果是被门里的人处理了还是什么,不需要金风他们在来回跑了。” 水嬷嬷道:“这回好了,金风他们现在全天候的和王爷的护卫交叉班次护卫王府,一时间还真的挪不出来人手,老奴立刻让金雨传消息去。” 水嬷嬷出去了,清漪整顿完这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边还没等如何呢,元宇熙回来了不说,还将沈欣给带回来了。 沈欣扮成丫鬟的模样低眉顺目道:“奴婢给王妃请安,奴婢是奉了我们大姑娘的命令给王妃送信的。” 清漪开始还真没注意,可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这个英气的美人站在跟前,不是沈欣又是哪个?这会子哪还有了刚才低眉顺目的模样? 沈欣笑嘻嘻的往暖阁的榻上一坐道:“哎呀累死人了,这几天那些宫里的教养嬷嬷真是要累死人了,每天就说那些规矩啊礼仪啊,我都要疯了,这不是元宇熙今个去找我哥哥,我也是没办法了,出来透透气,还是你这里好啊,处理了那边的一堆杂碎,现在多安静啊。” 元宇熙看着她们两个聊些女孩家的话题,就出去整顿护卫们去了,再给冷离和冷渊安排一些差使,对于西边闹得不可开交理都不理。 沈欣和清漪嘀嘀咕咕倒了半个时辰的苦水,总算是安静下来道:“你看每次见到你都忍不住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在府里都要憋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第1299 清漪笑笑道:“你啊,都要成为新娘子了,还这般胡闹,要是被人发现未来太子妃不见了,你们府里就要闹翻天了。” 沈欣无所谓的道:“这个你放心,我出来的时候和哥哥都说好了,爹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我就去后宫了,她们不会拘着我的,主要是躲开太后派来的那些烦人的家伙费了些力气,我还是跳窗户出来的呢,现在我的大丫鬟在我的床上躺着呢。” 说起后宫的话题,未免有些沉重,原本乐天的沈欣也有些忧郁,为了缓解整个气氛,清漪拿出来给沈欣的特别的礼物,这个是那天见了沈欣之后清漪有的想法,正好府里什么料子都有,就赶快让上嬷嬷她们着手准备了。 还好来得及,清漪将哪套明黄色的情侣装的大盒子递给沈欣道:“这算是我给你的添妆礼吧,你打开看看。” 沈欣一看见礼物,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没了,打开一看按照太子和太子妃的服制打造的衣服,华美无双,尤其是沈欣的那件还是收腰拽地长裙,上面的精美的刺绣看的沈欣眼睛都直了。 抚摸这华美造价不菲的礼服,沈欣高兴地道:“哇,好漂亮的礼服啊,内务府做出那么多衣服都没有这一件好看,我好喜欢太漂亮了。” 沈欣本来打算试一下的,清漪道:“这个小盒子是我单独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欢不?” 沈欣打开一看,是三件颜色和样式大胆的纱衣,一看这样式沈欣便脸红了,这不是侍寝的时候用的吗? 清漪讲解了一下这衣服要配合的场景,沈欣的脸都红透了,不过还是很感动的道:“清漪谢谢你,只有你会为我想着这些,日后有什么事情我定会照应你一二的。” 清漪笑道:“你看你说这些做什么?这套特殊的肚兜是需要你在大婚那天穿着的,作为朋友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余下关于太子的心是不是在你这里,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两个人手拉着手笑了,很多时候友情就在特殊的境遇下悄然滋生,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来越浓…… 三天后的太子大婚还是如期的举行了,为了太子大婚,顺天府已经清理了很多的街道,不过还是有很多好奇的百姓来看这热闹难得一见的皇家的婚礼。 清漪和元宇熙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不到辰时元宇熙就去了皇宫里面去陪着太子,清漪则是去了龙威将军府陪着沈欣。 龙威将军府毕竟是将门,没有那么多的小桥流水,反而是大气磅礴,府里假山怪石嶙峋,就像是打仗布阵一般,有些严肃的氛围,不自然的会生起一种敬意。 不过因为今个是将军府沈欣的大婚之日,所以府里就连石头上都披着红花,非常的喜庆,在配合上喜庆班吹吹打打的喜乐,这府里平添了不少的热闹。 清漪一路走来都感觉将门果然是特殊的人家,怪不得皇上这么忌惮,好在这龙威将军府不贪恋权势,一般都在打仗之后直接交出兵权,多少年来保住了一族的平安。 这也是皇上能看着龙威将军府和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结亲的原因,否则皇上年龄越大疑心病越来越重,这几家谁也别想过上好日子了。 清漪今个也是深红色蜀锦飞凤刺绣王妃的服制,淡淡的金色的孔雀羽披风,头上是一品诰命的头面和一支雀羽镶钻金簪。 清漪今个略施脂粉,整个人看起来是倾国倾城的模样,这一路走来,不知道迷花了多少人的眼睛。 今个害怕出什么问题,只能带两个奴婢,故此清漪只带了水嬷嬷和若嬷嬷过来,水嬷嬷看着一路上很多丫鬟看着自家的主子惊讶的表情就想笑。 忍了半天水嬷嬷道:“主子还是带上面纱较好,您看着府里的奴婢都不能正常伺候了,这托盘掉了都不知道,许是从未见过这么倾国倾城的人呢。” 清漪笑道:“水嬷嬷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了,这话听见可是让人家笑话了。” 主仆几人很快就被带进了沈欣的院子,一进去看着嫁妆满满当当的堆在院子里头,清漪大致一看应该是三百六十抬,这样可能是皇后允许的,否则怎么能有这么多? 沈欣身边的齐嬷嬷看到清漪赶快迎上来道:“老奴给平元王妃请安,我们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老奴这边来。” 因为此时龙威将军府的将军沈义州和沈夫人都在前面待客,这会子沈欣梳妆打扮过后倒是有点喘口气的时间。 清漪很快就进去了,看着满屋子的红色,还有一身大红新娘嫁衣的沈欣,今天的沈欣格外的迷人,微红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较好的身材,在大红色金线绣凤凰的嫁衣的衬托之下格外的美丽。 难怪都说这新娘子是女人最美丽的一天,不过沈欣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这般装扮之后多了一些可刚可柔的妩媚,清漪终于明白太子喜欢沈欣的理由。 或许就是这刚柔并济妩媚的沈欣,才能抓得住太子那颗一生都有可能风雨飘摇的心吧,清漪忽然升起了一种感觉,日后的沈欣或者能做到太子的女人少之又少。 沈欣正在等着清漪,今个的全福夫人是镇国公府的老太君,也是清漪成亲时候的全福夫人。 老太君年事已高,仪式过后就在后堂休息,很多姐妹也都在前几日添妆了,这会子倒是只有新娘子能稍作休息。 沈欣看到清漪十分的高兴,本来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不过清漪还没有过去,一个嬷嬷志气高昂的就道:“这是谁家的夫人,不知道这是太子妃吗,还不下跪请安,赶快退出去。” 清漪知道这是太后走狗,懒得和她计较,这会子沈欣道:“你们几个退下,本宫和平元王妃有话要说。” 有个大嬷嬷道:“太子妃我们几个是奉了太后之命来照顾太子妃的,这个时候万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才是,否则我们几个都难逃此咎。” 沈欣满脸不开心的道:“下去,一个个都是乌鸦嘴,什么差池,你们这是对本宫的婚事不满意吗,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惦记着你们何家的何薇薇做侧妃的事情吗?本来婚期就推迟了,你们何家的何薇薇是不是已经等不及明天入住太子府,今个你们这几个老货就开始给我脸色看了是吧。” 几个一起跪下直呼“老奴冤枉啊,太子妃,老奴真的冤枉啊……”之类的话语。 这几个老货还真是被沈欣吓了一跳,这个太子妃可不是好惹的,本就在西北长大,那些规矩啥的非常不喜欢,叫这个姑娘规矩差点没给她们累死,还有些功夫,还喜欢骑马之类的,所以她们这趟差使太苦了。 沈欣呵斥道:“不管你们冤枉还是不冤枉,本宫要和平元王妃说话,你们去外面守着,不叫你们进来不许进来,否则不要怪本宫不客气。” 这几个老货下去了,清漪给水嬷嬷和若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下去监督她们去了。 沈欣这会子才喘了一口气道:“好累啊,早上不到寅时就起来折腾,一直到了现在,随后还有不少的繁文缛节,过几日还要皇家宗祠祭祖等等的,清漪和你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这条路选择的对或者不对,要不我逃婚吧,你帮我我要逃婚。” 沈欣真是说要逃婚,就要拿下头上的凤冠,清漪哪里敢同意啊,赶快按住沈欣幼稚的举动,这个祖宗要是逃婚了,自己和元宇熙也别想过好日子了。 不过在迎亲路上的太子则是十分的忐忑,已经问了身边的元宇熙和皇甫泽不下十几遍了,“宇熙你说欣儿会不会逃掉啊?她那么不爱被束缚的性格,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不知道会不会跑路,我真是担心的。” 尤其是越要接近龙威将军府,太子皇甫俊越来越紧张,任凭元宇熙他们怎么规劝都不好用,差点扔了后面一大堆的仪仗队,自己跑路前去看看。 最后元宇熙实在没办法道:“俊,我的王妃在和太子妃一起呢,别担心,肯定没事的。” 结果太子皇甫俊来了一句:“就是因为你的王妃在跟前,我才更加的担心,前两天欣儿去找你的王妃说话,结果回来给我传信说什么不想嫁了,说看你王妃嫁进了王府太累了,一堆烦琐事,闹得我好一番的安抚才好些,所以我更紧张了,不行我要前去看看。” 最后皇甫泽在大街上也不好直接扯住太子道:“俊,不要冲动,有宇熙的王妃在哪里不会有问题的,再说后面这么多仪仗队还有百姓都在看着,你这个太子一定要忍着啊,在不济还有太后那一堆的老嬷嬷在那里看着不是吗。” 听到皇甫泽的话,太子才算是安静了一些,不过这骑马的速度果然快了一些,皇甫泽和元宇熙赶快跟上,后面的队伍也无形中快了不少,直到了龙威将军府的门口没看到混乱的场面,太子才算是放心下来。 可是清漪这边就不好做了,沈欣是想起一个问题就想要逃婚,这窗户都跳了几次,被清漪给抓回来了。 沈欣想起来那个何薇薇道:“清漪,你说那个何薇薇要是明天开始就和我抢了太子,还不如今个我就不嫁了,她自己就随便,那个女子很有心计我要斗不过她怎么办?” 清漪道:“别担心,她不过是个老姑娘罢了,十九岁都没有嫁人,哪比得上你和太子的青梅竹马,互相了解,只要你为人端正,她肯定不能将你如何了。” 沈欣这才放下了担心,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了,“清漪,你说太子府已经有七八个姬妾了,这些人要和我抢太子怎么办?太子要和她们做那么亲密的事情,我好恶心的,怎么办嘛?不行我要逃婚。” 诸如此类的问题,严重婚前恐惧症的沈欣每隔一盏茶爆发一次,清漪劝了快一个时辰了,口干舌燥的,还时不时的要抓回来跳窗逃跑的沈欣,这可是给清漪累坏了。 眼下清漪巴不得、恨不得太子立刻到了将军府门前,给这个祖宗接走,这哪是太子妃嫁人啊,这简直就是太子妃折磨王妃。 这不是沈欣第N次的从跳到窗户上道:“清漪我们两个一起跑吧,这地方咱们不待了,这后宫层出不穷的女人我也不要应付了,回头我们家顶多是消掉爵位,我爹娘还是很愿意的,我哥哥也没有意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日后的生活就跟着我在西北,放心吧那个地方我罩着你不会有问题的。” 清漪的头上都是竖线,明显的已经出了汗了,这会子看着沈欣,还不得不佩服这个姑娘,跳窗户这么多回了,这衣服都没有事情,一点褶皱没有,可见不是真的要逃跑的。 清漪抓回了沈欣道:“好啦祖宗你就不要再闹了,有什么问题你去问皇甫俊去就行了,让他给你一个保证不就行了,如果他给不了你再跑,那时候你跑了一点也不连累你的爹娘哥哥,多好,不是吗?” 可能是沈欣终于听进去清漪的话,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音,外面那几个被赶出去的老货也不管那么多了,挤了进来道:“快快,红盖头给太子妃盖上,那个苹果给太子妃拿好,太子来迎亲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143章:西边搬家忙女儿节临近 时间又过去了五天,太子大婚的热闹才散去,清漪坐在雕花的紫檀木的美人榻上忽然想起爆笑的沈欣,便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日的情景真的是笑死人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嘴角弯弯的笑容,心情颇好的问道:“宝贝在笑什么呢,想起什么好事来了?” 清漪捂着枚红色的小嘴笑道:“我啊,是想起沈欣上花轿的时候了,太子可是急的满头大汗的,差点不能抱得美人归啊。” 元宇熙想起来也笑了,太子当时狼狈的样子看着别提多解气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太子为了心爱之人和普通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样子更是搞笑。 清漪和宇熙同时想起那日太子的花轿进门,沈欣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上花轿,谁劝都不行,差点误了吉时。 最后太子没有办法,不知道写了一封什么保证书之类的东西沈欣才跟怀揣这宝贝似的,美滋滋痛快的上了花轿,清漪和宇熙也跟在后面一块参加了繁琐的仪式才离开。 当然太子大婚娶正妻这场面也是最大的,整个京都城一片欢天喜地举国欢庆,过程和仪式都很繁杂,看的清漪是眼花缭乱的,不过沈欣估计是折腾的不清,但是在红盖头之下就不知道怎么忍住没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第1300 太子大婚比起清漪和宇熙的婚礼也毫不逊色,不过这聘礼和嫁妆没有清漪的显眼而已。 不过这明面上的是这么多,这私下里的估计也有不少,这个只能是当事人沈欣自己清楚了,另外清漪和宇熙的礼物最终选定的是麒麟送子的玉雕,左右应该送的已经送了,心意也到了,这会子只是送点贵重的礼物就行了。 满朝文武世家大族有太多送礼物的了,太子成亲有几个官员不想把巴结的,这个机会不好好的用,还等着什么时候呢。 太子府的管家收礼收的已经手软了,不过第二日太后一族本来想让何薇薇也能这样风光大嫁的,可是太子迎亲也不是很及时,让北定侯府的一族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虽然何薇薇的嫁妆不少,但是为了不超过沈欣,硬是压缩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不过侧室的礼节没有那么隆重,抬回府里就放在一个院子里了,至今太子都没有过去。 清漪依靠在元宇熙的怀里笑道:“太子被迫娶了两个北定候的女子,不过目前看来沈欣还是占了上风的。” 元宇熙面容冷峻的道:“这就要看太子了,沈欣只是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全部,不过太子皇后和太后一族一直不和睦,这样的结果也不稀奇,这何家妄想用家族联姻带来好处,也要看太子愿不愿意,这人抬进门了,宠幸与否就看太子了,难不成何家还能强迫不成?” “夫君说的这个问题最在理,人娶回去了,同不同房的问题就不能在强迫了吧。” 清漪还真是不为了北定侯府的姑娘可怜,有大好的人家嫁出去做正房奶奶,偏偏挤到太子府受气去,感情这没事找抽型,不得宠爱也是活该。 元宇熙道:“宝贝我们不说他们了,说说我们自己吧,这几日福熙院上下宝贝打理的不错。” “那是,你没看看你娘子是多么厉害的人吗?”清漪还臭美一番。 元宇熙看着清漪欠收拾的小样子,立刻伸出狼爪揉动一番,在对着枚红色的小嘴一亲芳泽,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老半天才放开,元宇熙道:“娘子,昨夜为夫表现可好啊?” 清漪捶打元宇熙道:“你这个坏胚子,还敢乱说,看我不打你的,人家说不行了,你还来,一点不顾及人家的感受,讨厌。” 元宇熙一把搂过清漪道:“没办法啊,谁让宝贝甜美起来要了为夫的命呢,那个姿势我们今晚再来一次好吗?” 清漪脸色通红的捶打元宇熙,在捂住元宇熙的嘴,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说下去了,没脸见人了。 老半天之后两个人才不闹了,看着外面井井有条的,元宇熙道:“宝贝,你看我们院子可是好多了,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王府,没了那么多烦心事,闹心人,果然是成效显着啊。” 清漪想想道:“嗯,这几日时间就能看出眉头了,这是好事,以后保持下去才是,现在打好了底子,将来回到和平城也有了不少的经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没见那边还闹呢吗,不过这牌匾到底挂上了谁家的?” 说道这个元宇熙呼哧一下就笑了,“今个早上冷离刚刚说过,现在是几家都在牌匾上挂了名字,有元氏族府,还有刁府,还有齐府和桑府,二房三房四房倒是没有太大的动静。” 清漪听了真是笑弯腰了,赶快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知道他们会闹腾,特意放个大的牌匾在上面,让他们自己选择,不过现在看来那么大的牌匾也不好用了。” 元宇熙道:“可不是,九房已经提出搬出王府了,九房准备住到九夫人何茨姬的哥哥何津章的家里去,那个老姨太太一起搬出去。” 清漪点点头道:“嗯,这个九房倒是真聪明,这王府混乱成这个样子九房还是早早的离开是正经的,本就是庶出,王府也不需要分家给什么产业,走了便是了,留下反而这衣食住行的要受到拖累。” “宝贝说得有理,这九房今个早上已经将所有的东西装车,估计这会子已经要搬完了,大姑奶奶元媛立刻占了九房的院子,气的二房直骂人。” 那边的混乱元宇熙倒是关注一下,以免波及这边,清漪听后道:“你那个大姑姑算是个聪明的人物,这昌寿院一片混乱,刁家的人连人家管事媳妇有些都不放过,更不要提那些漂亮的丫鬟了,每天夜夜笙歌的,元媛可是担心她的两个宝贝女儿遭了什么毒手了。” “这刁芽一家和刁楂一家为了二夫人刁楠,和二房是平妻还是贵妾的刁玲还在闹着,不知道结果啥样子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最后应该是很热闹,那边还真是新鲜了,每天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的。” 说起那边元宇熙终究还是很反感的,不过想起一个消息便道:“宝贝,这个九房的元卉丹竟然被北定侯府老太君给挑中了,前两天已经被接到北定候府教养去了,九房可是高兴的欢天喜地的。” 清漪思虑一下道:“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这北定侯府看来是姑娘不多了,这满远近族支的挑姑娘,不知道酝酿什么呢,元卉丹姿色算是中等,气质也不算出挑,要是元卉丹的命好一些,还能挑上个好的夫婿做个正室。” “宝贝多虑了这北定侯府哪里能让元卉丹自己挑夫婿,估计是早有安排吧,这几年皇上病了一场之后,越加的糊涂了,尤其是看着太子大婚之后,对朝堂之事不太热衷,这疑心病才算是好些。” 元宇熙可能是能将当年的事情猜出来几分,所以对皇上的态度也不如从前了,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客观了很多。 这会子纪嬷嬷在外面禀告:“启禀王妃,四夫人张氏在王府门前求见。” 清漪看了一眼元宇熙道:“让她进来吧,纪嬷嬷带她去隔壁的花厅,我一会便去。” 纪嬷嬷得了主子的令,这才出去。 清漪对元宇熙道:“宇熙,你说你四婶子过来做什么?” 元宇熙道:“估计是儿女的婚事吧,我猜想主要是元卉珠的,这快到女儿节了,今年的女儿节是在太子府有大的宴会,太子府之后还有各家的宴席,我想四婶子也着急议亲了吧。” 清漪想想也是有理,这四房元尚驰已经成亲,和崔静瑶成亲月余,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倒是没传出来什么好消息,不过应该也快了。 这么想着,元宇熙起身道:“宝贝,我去趟书房,关于那个牛皮的地图,为夫有了新发现,在去琢磨一番,回头我们两个再商议。” 清漪点点头,一切的问题都没有老侯府的产业最重要,但是别人无法理解老侯府的历史,清漪有心帮忙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只能等着元宇熙参透了一些玄机才行。 清漪唤道:“谁在外面,给我更衣。”玉竹赶快进来给主子整理一下衣衫,清漪便带着玉竹去了隔壁的花厅。 四夫人张氏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见清漪来了笑眯眯的道:“妾身给王妃请安了。” 清漪有些诧异这四夫人何时这么多礼了呢?而且还这般恭敬了呢? 想想也知道一些缘由了,这王府彻底分府居住,对于外界来说这些人都算不得王府的人了,尤其是刁家还挤在那边,每天乌烟瘴气的,徒惹了很多人家的笑话。 现在京都很多人家教育女子,都以王府老夫人为反面例子,这嫁出去的姑娘家照顾娘家是应该的,但是万万不能做到那样被别人戳脊梁骨的程度。 很多婆婆也教育儿媳万不能和王府老夫人学习,败坏府里的风气和正常的规矩,让其他大家族笑话。 清漪看着四夫人这样多礼,赶快说道:“四婶子难得来一趟,做什么这般客气,请起不必多礼。” 四夫人这才恭敬的坐在了一边,可能是这十几天的时间那边真的不安静,四夫人明显眼圈黑了许多,也憔悴了不少。 清漪瞧着四夫人这妆容和衣衫都朴素了许多,可能也是和她和宇熙将四房的东西搬得差不多的缘故。 四夫人看着眼前靓丽的清漪,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尤其是四老爷元锝益也后悔了,要是当日听了四夫人的劝告,至少一家子还能好上许多,也不至于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是清漪高抬贵手,对四夫人和崔静瑶的嫁妆并没有下手,而且几房之中这四房留下的东西还是最多的。 清漪先出声问道:“四婶子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会这般憔悴?这衣衫怎么都清减了很多?” 四夫人张氏道:“清漪,我也不瞒你了,今个九房已经搬走了,我和你四叔也住不下去了,自打刁家那帮浑人进了西边,这府里就没有一日安静的时候,吓得我们四房的奴婢都拘的紧紧的,要是跑出去被刁家那些爷们看上就麻烦了,” “就连卉珠我都不敢让她出去,静瑶也是一样的,刁家的那些浑人都是杀千刀的东西,眼下你那个祖母已经黑了心肝了,不知道亲疏远近的老瘟婆了,我们哪里敢穿金戴银的,你那个祖母看见了就要拿走,所以最近府里的打扮都很清减。” 这个消息清漪倒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这般严重,看来这才半月老夫人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连儿媳的东西都开始抢了,这日后的西边的生活估计更加的拮据,越加的热闹了吧。 清漪安慰四夫人道:“四婶子你放心吧,这房宅的地契还在我和宇熙这边,族府也在这府里居住了,不长时间之后,这刁家的人就会被赶出去了,就算不赶出去也不敢在府里这么嚣张了,这都是祖母自己召回来的,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四夫人咬着牙道:“族府倒是将刁楂家老三刁泯给打了板子,因为这刁泯起了心思对族府的刚进门不长时间的孙媳妇追着跑了好远,把那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族长生气了绑了刁泯揍了一顿这两天才算是安分一些,不过这府里我不打算住了,明天我们就搬走。” 清漪有些惊讶四房的速度,本以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呢,看来四房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这刁家的人不守规矩,但是这京都的风气不会因为刁家而改变,这女子要是有什么被诟病的,这一辈子都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清漪问道:“四婶子可有地方居住?” “我的陪嫁还有个宅子,离着王府倒是不远,隔着几条街就到了,坐马车一刻钟就能到了,我们一家子六七口人住着三进的院子也算是足够了,要是没有这个宅子,这着急的时候一时半会的还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院子呢。” 原来是四夫人的陪嫁的宅子,清漪道:“既然四婶子想好了搬走也是好事,这西边已经污秽不堪了,这对卉珠妹妹将来寻个婆家不利。” 四夫人提起这事就道:“宁儿,四婶子知道早前我们四房对不住宇熙,贪墨了不少的银钱,可是我们没有害了宇熙性命的心思和任何活动,都是你四叔被银钱眯了眼睛,现在你四叔也后悔没听我的话早早将银子和东西都还给你们了,这次我们搬走,眼下没有什么营生,吃点老本还是能坚持的,” “关键是你卉珠妹妹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这说亲事因为王府这样的名声也不好说了,我们要求不高,只是实心实意的对待卉珠就行,那孩子就知道吃,没有坏心眼,希望这次女儿节要是有请帖的,你能带着卉珠出去见见世面,我们家卉珠可以嫁给家庭殷实的人家,别有那些坏毛病对我们卉珠好就可以,我们家卉珠决计不给人家做妾的,就算是婶子求你了。” 清漪思考一下道:“这样吧四婶子,卉珠妹妹的确是可爱的女孩子,应该有个好的归宿,近期因为太子大婚各府的宴席也多了起来,要是能带着卉珠妹妹的,我就会派人告诉四婶子一声,不过那些高规格的、皇家的世家要求严格的,我就不能带着卉珠妹妹了。” “好好好,四婶子谢谢你不计前嫌,我们家卉珠就是没心眼的孩子,我从来不指望她能嫁个望族子弟,负担太重,只希望她简简单单的生活就很好,这未来女婿的人选不拘着什么出身,就是商户也没事,只要人品好,家里不要条件太差就行。” 清漪看着四夫人卑躬屈膝的求着自己,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心,要求不过分倒是可以成全。 主要是四夫人说的这些条件不算是难找的,而且元卉珠也清漪有些交集,算是可爱的女孩子,只要有吃的就能养活的娃,王府这么多女孩子,清漪对元卉珠的印象应该算是最好的。 清漪道:“四婶子,这个问题我只能说帮着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至于最后能不能成的就看缘分了,而且这人选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呢,如果有我就会告诉四婶子的。” 四夫人感激涕零的道:“宁儿,和你相比四婶子和你四叔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做的,宇熙都那么难我们还贪了宇熙的财物,想想我就愧疚,今时今日我们一家居无定所从新开始,谁说不是报应呢,只不过是时间到没到罢了。” 这个关于是否报应的问题,清漪就不好多说了,只是道:“四婶子多虑了,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们。”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第1301 四夫人坐了一会就走了,四房现在她要是不在可不放心,这刁家的人就和蟑螂一般,无论你怎么骂,怎么打还是一个德行,绝对不能让这刁家的人给四房的人带来灾祸。 雷厉风行的四夫人回府就张罗搬家的事情,先将财物和女儿元卉珠和大儿媳崔静瑶给送走了,还将四房算得上是有姿色的全部先送到新宅子去了。 留下四夫人和李嬷嬷看着搬完家的,明个找个吉时鸣放鞭炮,彻底的搬了家,老夫人听到了消息匆匆的赶来,四夫人还以为是不舍得留下他们一家的。 结果老夫人上来就是一句:“老四家的,你这搬家说走就走,是不是应该将往日我给你们的东西都留下,你也知道眼下娘也是用钱的时候。” 元锝益首先不高兴的道:“娘,你说的不再理了,往日你给的东西,我们全部都还给宇熙了,留下的是玉珍的嫁妆和静瑶的嫁妆,我们四房已经是依靠两个女眷生存了,娘要不要生活已经不是我们四房能管得了,你不是稀罕舅舅家吗,在府里吃喝住用,听着戏曲睡着美婢,是不是都应给银子,怎么全让娘自己出呢,这样的话能坚持多久呢?” 四老爷元锝益的话,深深刺痛了老夫人,十几天下来花钱如流水的,这外面各个铺子的账单摞起来有一尺来高,不仅是在府里吃喝,在外面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好的料子吃食,还有那些金银玉器的,老夫人可是叫苦不迭,那么多单子怎么还? 挑着银子少的还了一部分,一下子就出去万两银子,今个老九一家搬走了,老姨娘的财物本来她记得还有不少的,可是这个老货硬说没有,害得她白白高兴了一回。 其实这老夫人哪里知道,这九老爷元锝材的姨娘一辈子跟着老夫人,那可是非常了解老夫人的,早早的将财物都转移了,哪里还眼巴巴的等着老夫人过来翻找,如果真是那样按照老夫人的性格必定是鸡犬不留,一个字都不会留下的。 人家九房早早的做了准备了,只有老夫人仗着是正房夫人的样子跑到人家那里撒野去了。 眼下在四房被四老爷元锝益一顿抢白,闹得个大红脸走了,四房立刻抓紧一切时间搬家,以免在被老夫人骚扰。 老夫人倒是有意思了,走了一会又回来了,看着四老爷道:“锝益,你这个院子你们搬走之后,就给你大舅舅刁楂一家居住吧。” 四老爷被气得火冒三丈的道:“娘,您可以回去了,眼下族府和这几房都在商量,我们搬走,将院子给族府,族府还能出三千两银子安家费,如果大舅舅一家能给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老夫人气的目瞪口呆,指着四老爷元锝益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气的目瞪口呆,指着四老爷元锝益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即使这样气的浑身直哆嗦的老夫人依然不离开,并且还扶着蔡嬷嬷的手镇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四老爷一家在收拾东西,尤其是看着一件件的物品都被搬走,老夫人刁鱼真是说不清楚是心疼还是惋惜,总之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最后看着四房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间房间给四房夫妻住下,还有一件下人房,几个简单的奴婢,和剩下只够了今个到明个用的东西,老夫人忽然感觉眼前模糊了。 老夫人刁鱼伤感的道:“锝益,你们一家住在府里好好的为何非要搬出去呢?难道你就不怕娘伤心吗?” 四老爷元锝益看着老夫人的伤心,虽然看着一生争强好胜的母亲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心里有些不忍。 可是想起这些年母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是亲生,但是母亲只有二哥一家能入了眼,平时也帮扶自己,不过那也是自己拼命舍了脸面拼命争取的。 更何况眼下还有两个舅舅家,将这个府里闹得乌烟瘴气,他们四房真的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日了,故此元锝益刚刚积蓄的那点亲情很快就没有了。 不过四老爷元锝益也没有将事情做绝,还是不放心的规道:“娘,您将两家的舅舅非要弄进府里来,这样也不是不行,毕竟让外人看着咱们不尽情意也不妥,可是依照他们现在的情况,母亲就是给口吃的,让他们不用流浪有个栖身之地,真的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你看这两个舅舅家几十口子,一个个的比我们这些正经主子都像是主子,那副德行怎么能是善茬?吃喝拉撒都用的是娘的银子,娘,您的体己还有多少,这么挥霍下去能够几年的?难道娘将来就不要吃饭穿衣吗?” 其实老夫人也在想,这么多年贪恋了一辈子,到了老了看着越来越少的体己,老夫人怎么能不着急,只不过这样的着急都归结到了别的地方了,比如大房这两个孩子好讨厌的将东西都收走了之类的。 四老爷看着老夫人的表情有些松动,就继续劝道:“娘,你要是听进去儿子的话,就仔细想想,现在已经不是在王府的时候了,也不是娘掌握宇熙铺子大权的时候了,那个孩子我们往日做错了太多,今个有这样的报应也是应当的,现在这情况我们也是必须出去住了,这府里已经没有了儿子的容身之地,可是娘难道你不会为了自己想想吗?娘的将来要怎么办?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一天娘过不下去了,儿子可以给您养老,但是你那些兄弟就算了。” 四夫人也帮腔道:“是啊,娘,您还是早些醒醒吧,我们好好的王府,如今也散了,我和锝益也不能留下了,这两家舅舅住在府里我时刻害怕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出现,娘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如果真的不行,就给舅舅们出去买个小的宅子,让他们自己生活吧,娘就是有个金山也接济不起啊。” 老夫人听进去一些,但是还是不喜欢听四夫人这大实话,或许就是知道真的,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敢面对吧。 故此老夫人嘴巴依旧很硬的和四房两口子争辩道:“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说你们的舅舅家?就算他们千不好万不好,可是他们给娘立了长生牌位供奉的,这可是殊荣,你们出去打听一下,京都这么多的人家,有哪家出嫁的姑娘能得到两块长生牌位,你娘我这一辈子能得到两块,你们也应该感觉很荣耀才是。” 四老爷元锝益和四夫人张氏一看根本就和老夫人没办法沟通,干脆就不说了,正所谓多说无益。 原因也很简单,眼下就说出什么花来,老夫人也不会相信的,因为老夫人的眼里只有那个不值钱的长生牌位。 最后老夫人还是走了,四老爷看着老夫人有些弯曲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 四老爷元锝益已经清楚,这一生要强的母亲,在对待舅舅家态度的事情上,算是大错特错了吧。 常人都说银钱能迷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事件背后的问题,头脑一热,贪心过多容易引发严重的后果,就比如他们四房如今的处境,何尝不是贪心过分了呢? 可是四老爷想不通的是,那个破牌子又不是银子,怎么还能迷花母亲的眼睛呢? 这个问题四老爷元锝益纠结了很久,都没有答案,也许过分执着的老夫人都没有答案吧…… 四夫人张氏眼见四老爷难过,便上前劝道:“老爷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该做的我们也做了,可是娘根本不听我们的,眼里只有那什么牌位,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是几两银子的就能在外面做出来的东西,只有娘当成好东西了,不过是舅舅家的障眼法罢了,根本没进族谱和家谱,这刁家的族府也不会认下的,族府都不认更不要提去官府备案了,说白了最后就是娘空欢喜一场而已。” 四老爷元锝益无奈的道:“算了这脚底的泡都是自己磨出来的,娘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了,这些最后谁清醒谁醉了只有那人自己清楚,还是想想我们日后怎么生活吧。” 四房这一夜很温馨,难得四老爷和四夫人都在心贴心的说话,抱着对未来憧憬的姿态,两个人聊了一个透彻。 四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氛围了,看着每日忙忙碌碌的,四夫人这时候回想一下,在这个大宅已经二十年了,似乎没有留下过于特殊的记忆。 这也是在大府里面生存,每天内宅和外面都有层出不穷的事情,妯娌们在内宅斗法,爷们呢自然是在外面斗法,每天斗来斗去不过就是银子和权利罢了。 四夫人感觉这样的形容十分的贴切,就像是她每天安排一家子的正常生活,还要看护和教养子女,调教奴婢,在老夫人跟前争宠,还要防着不死心的妾室往上攀爬。 这样一天下来还要关注爷们要去哪里,儿女们学业如何,这各个外面的家族的关系和儿女的未来有何出路? 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其他几房有何动静,老夫人有没有分配不公平等等,总之一天下来累的虚脱,直到今个要搬走了,四夫人张氏忽然感觉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只是不知道以前为何没有想过这么做?是贪心?还是执着? 可能是今个看到老夫人执迷不悟的模样,深深的触动了四夫人,兜兜转转的四夫人都说不清道不明为哪般了? 不过这些都是四夫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有些东西是不能和四老爷说的,毕竟爷们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说多了无意,反而被几个贱蹄子钻了空子麻烦。 不过四夫人今晚说了很多以前没说过的东西,更多的和地老爷讨论未来四房的路在哪里? 同时也是心里有些遗憾吧,毕竟搬出了王府的四房算是从新开始,很多事情都是未知数,好在是大儿子考取了功名,也成了亲,未来在哪里也不一定。 不过两个人倒是期待新的生活了,四老爷元锝益听了这么多内院的事情,不禁睁大眼睛看着四夫人像是不认识一般道:“玉珍这些年苦了你了,也是我太粗心了,以后搬出去之后这姨娘就留下两个生了孩子的吧,其他的都打发走吧,我们家日后也养不起这么多烧钱闹的内宅不安的玩意了。” 不知道为何,四夫人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伏在四老爷元锝益的胸口痛哭流涕,终于在四老爷的诱哄下停止了流泪。 四夫人张氏和四老爷元锝益保证道:“放心吧,老爷妾身会妥善安置那些十几个姨娘和通房的,要是她们出去想要嫁人,妾身就给点嫁妆,要是信得过妾身的,给她们找个稳妥的人家去做正房奶奶去,也算是给我们的儿女都积点德,” “她们曾经也是好人家的女子,只不过被这富贵迷花了眼,做出了不当的事情,不过要是有不高兴的,妾身就给了卖身契和银子让她们自己出去谋个出路,想来他们都会做出好的选择的。” 四老爷元锝益还是有些不舍,想起曾经自己的女人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可是看看口袋的银子也就算是默认了。 四房要是不改变现状,依旧依靠玉珍和静瑶的话,这些女子真的留不得,拿着正室和儿媳的银子,养着这些姨娘,四老爷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通房姨娘他太了解了,伺候爷们更多的是要这要那的,往日看来他自己也挺沉浸在这争风吃醋里面的。 可是现在自己彻底要出去独立了,四老爷才清醒过来,这么多女子穿衣打扮吃饭都要银子,生了孩子还要银子养活,而且要那么多庶子将来还要给家产,庶女嫁出去还要给嫁妆,还是不合适。 想来想去四老爷终于想通了,不过玉珍说得对,毕竟是跟了自己一回,也不能像是安昌伯府那样的人家好多给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回头还让别人戳脊梁骨。 为了给自己积德,给儿女积德,都给个好的归宿也好,不在纠结的四老爷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边的四夫人张氏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同意了。 明天搬过去就立刻开始行动,当然她张玉珍也不是坏人,说给了她们好的归宿,就不会食言的。 四房彻底的安静了,四老爷和四夫人也进入了梦乡,希望明日太阳升起时,四房可以站在新的起点上好好的生存! 元氏族府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给四房的银票,大晚上的族长不放心明天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第1302 为了怕出什么问题,族长准备了五千两的银票,好不容易住进了这里,万万不能被刁家的那些混人给赶出去了。 不仅是不能被他们赶出去,反而是要一步步的蚕食西边的这几房,让他们统统滚蛋,元家的血脉可以不做计较,但是其他的可不行。 族长威严的看着下面站着的族人道:“你们几家可是听清楚了,明个早上四房还未搬走之前,你们就将四房先占着,东西迅速的搬过去,这次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放心吧族长,我们一定都办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让族长失望的,您老大可放心,我们今个晚上不睡都不能让刁家的那帮狗贼占了便宜去。” 几个族里年轻一代的代表都聚集在这里,商讨明个的大事,只要占了四房的院子,就更有能力和剩下的几房抗衡了。 对于元氏族里这一夜是无眠的一夜,因为担心明天的情况,所以很多人这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都在四房的周围守着,准备一举来个抢下阵地,这般那般的排兵布阵,忙的乐此不疲,忙的津津乐道! 这个夜晚很多人都是辗转难眠,尤其是五夫人陈氏和五老爷桑泽贵,自从清漪和元宇熙将五房的财产全部搬空之后,五房现在是元气大伤,这兜里比脸上都干净。 五夫人陈氏没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之后,不到半月的时间苍老了不少,不过只要想起曾经金光闪闪的五房库房,到现在苍蝇蚊子都不在光顾的库房,五夫人的心就在滴血。 五夫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老爷我们一家下一步怎么办呢?妾身这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五老爷桑泽贵看着头顶的床帐子,听着五夫人陈氏的话并没有出声,而是在想那些被搬走的东西还能不能在拿回来? 五夫人继续说道:“老爷,这府里也越来越热闹了,四房明天就搬走出去单独过了,要不我们也单独出去住?老爷意下如何?” 桑泽贵极力压抑自己咳嗽的感觉,这几天咳得厉害,让五老爷有些不好的预感。 五老爷桑泽贵道:“我们家如今都是依靠姨母生活,这么大一家子要去哪里?你以为我们没银子也没了王府的名声,桑家的族府能要我们吗?就算我们出去过你以为和老四一样还有点家底呢?胡闹!” 五夫人听了并没有生气,只是据理力争道:“老爷回归桑家才是正经,眼下两个女儿还没有议亲,我们的女儿长得那般的漂亮,在不济也能议到一些中等以上的人家,家境殷实一些就好,我们多要些聘礼,其他不能要求太高了,我们五房不就有翻身的机会吗?” 五夫人的分析终于让五老爷桑泽贵有些心动,是啊还有两个女儿呢,五老爷便道:“这件事情你来张罗吧,大富大贵的人家不一定能成,但是京都的商户还是有不少有银子的家族,就是出身不好了一些,但是我们家金凯要是能娶个富贵妻也不错。” 听到了五老爷也认同,五夫人来了劲头道:“老爷这件事情妾身抓紧时间办理,最近几日我发现这刁家的几个小子老在我们门口晃悠,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嘴脸,看到我们家娇儿和乔儿都留了口水了,时间久了可了得了,不管和谁家议亲,刁家的人可就是算了,都是一群败类,在这府里住着妾身每日都担惊受怕的,这要怎么办才好?” 五老爷桑泽贵虽然是听的认真,但是眼前还是每每浮现那富贵的五房的仓库,还有那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惜一眨眼东西又没了,受了刺激的五老爷终于抑制不住咳嗽的感觉,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五老爷桑泽贵自从东西没了大病了一场之后,这身体也颓废了很多,尤其是最近几天忧思过度,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五夫人赶快下床倒了一杯水,给五老爷喝下,这才好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五老爷喘了一口气道:“咳咳咳,议亲的事情抓紧办,这回到族府的事情我们在观望一下,也要尽快透露意思才是,否则外界已经知道分府而居的事情,族府可就要衡量我们了,这回到族府总要有些名头才好,要么你认为桑家族府的那些老头子能让我们一家安生了?” 五老爷这些天一直在考虑出路,这府里的形式已经不容乐观了,在不想想退路可就麻烦了。 可是想破了脑袋,这没有银子真是寸步难行的事情,五夫人每天都会就骂清漪元宇熙。 五老爷桑泽贵可是不想这样穷困潦倒的过下去,他的人生怎么能那样? 本来已经都准备好了很多事情,也筹备了不少,结果被大房的两个孩子彻底的打乱了。 可惜啊、可惜,就是那么棋差一招的差距,就败得一塌糊涂。 最近五老爷就总在想要是早一步将东西弄走了,是不是就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眼下没有银子如何生存?五老爷桑泽贵想想就差点吐血了,短短一个月的日子,已经让他领略到没钱步履艰难的道理。 五夫人陈氏忽然有个主意道:“老爷不如妾身回一趟族府,带来桑家的姑娘,你没听到最近给平元王纳妾室的呼声很高吗?我们不如这般……” 五夫人的话让五老爷桑泽贵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看起来是可行的,用这样的方式回到桑家也不错,也算是回归有名。 随后二人又商定了许多的细节才休息,打算明个一早就去族府一趟,说说这具体的情况,相信她们抛出了橄榄枝,族府也会不遗余力的出拳的。 夜晚很多房里注定难眠,尤其是二夫人刁楠经过这段时间的波折,又是生病,同时也被二老爷元锝璱不待见,二房的家产也被清漪和宇熙给搬个精光,连个石子都没有留下。 这样种种的打击放在一起,二夫人已经接近崩溃的程度,尤其是最近,每天夜半三更根本没办法睡觉。 二房已经从王府的顶端,那曾经风光无极限的地位给彻底给拉了下来,成了最穷的一房,现在就连下人都敢逢高踩低了。 二夫人刁楠郁闷的不知道如何能形容,回想起嫁进王府开始,似乎是那威风八面的二夫人是个梦幻一般,如今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 二夫人刁楠经常在想,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细想想下来可不就是从清漪嫁进了王府开始,二夫人刁楠的悲惨生活就开始了,想起这些刁楠恨得牙齿都痒痒的要命,都怪大房那两个孩子,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手脚都白费了。 结果变成了自己倾家荡产了,刁楠现在也不敢多想了,只是每日不停的祈祷两个女儿的婚事不要出什么问题。 不过男方有意主动提前婚事了,二夫人有些拿捏不准,这倒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女儿能早早的嫁出去,二夫人还是高兴的,这样就能在婆家尽快站稳脚跟,再生个嫡子出来就好了。 看着二夫人苦思冥想苦恼的样子,茵嬷嬷小心翼翼的端来温热的茶水道:“二夫人,夜已经深了,早些安歇吧。” 二夫人刁楠喝了这杯水润润喉,看着茵嬷嬷腿脚还有些不利索道:“茵嬷嬷这些事情交给小丫鬟作吧,你早早养好伤是真的,日后指望你的时候还多着呢。” 茵嬷嬷听闻主子的关心,眼泪就下来了道:“老奴谢谢二夫人不计前嫌,老奴定当好好的伺候二夫人,绝对不会离开二夫人的。” 茵嬷嬷被打了板子之后,整整养了一个月,遭了不知道多少的白眼,深知没有二夫人她茵嬷嬷就只是个下人,这不是身体才好,就出来伺候了。 茵嬷嬷小意伺候道:“夫人,您在为两个小姐的婚事发愁吗?其实老奴瞧着既然男方有意,不如早早嫁出去,以免在这个家里呆的时间久了,外面的名声就不怎么好听。” 茵嬷嬷话里的意思二夫人刁楠哪里不明白,如今男方不退婚都是好样的,毕竟王府已经是分府而居了,以往那些巴结的夫人都恨不得跑到九霄云外去,真真的是人走茶凉。 这二房还没倒台,以往关系很好的那些夫人都躲得远远的,害的二夫人每天只能气的摔东西,都是些势利眼的东西。 还有如今这府里这些不省心的,二老爷病了,那几个通房倒是安静一些,姨娘也是听天由命,只有得瑟的刁玲让人看着心烦。 尤其是刁玲的父亲刁芽一家,真是烦死人,二夫人刁楠恨不得将她们一家立刻踹出去才好,省着影响名声。 同时二夫人刁楠也深深的后悔,为何当初王府二房好的时候不给儿子定亲,现在落魄成聘礼都拿不出的程度,有哪家的闺女敢嫁过来的? 茵嬷嬷这会子拿出一叠账单道:“夫人这是老夫人傍晚给送来的,说是要么您来付,要么老太爷自己付账。” 二夫人看着这些账单,什么吃喝玩乐,还有布匹金银器的,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一巴掌将一摞账单拍在床边道:“爹娘哥哥们真的太不像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弄来那么多的账单,我可是没有银子给她们的,我们二房自己吃饭都成了问题了,茵嬷嬷明天将账单给他们自己送去,谁有本事花的,谁就有本事出银子,本姑奶奶一分钱没有,要是没钱给东西就送回去!” 二夫人气的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还咳了半天,茵嬷嬷赶快伺候连忙说道:“夫人,最近您的身子不好,您忘了大夫是不让您动气的,要是气坏了身子怎么好啊。” 昏暗的管线下,二夫人看见茵嬷嬷忠诚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这一生无数奴婢伺候,富贵到了头了,倒是剩下一个老货。二夫人倒是生出了要善待这个老货的心思。 二夫人道:“茵嬷嬷咱们二房现在底子太薄了,只有一个庄子,一个小的铺子,已经多年不怎么打理了,这些都是早年娘已经分好的,如今一看还真的不算是什么了,这算来算去的,只剩下每年出息百两的产业,对二房的开销来说可是杯水车薪啊。” 茵嬷嬷不怎么懂得这些东西,她其实现在也很穷,早年积攒的几千两的东西,上次也被大房都给收走了,不过夫人说着她就听着。 二夫人看着账单脸色一变道:“你看看,他们可倒是好,还有心思弄出来账单,白吃白喝不说还收了不少通房丫鬟,真真是恼人的很,不如明天给那几个贱蹄子给哥哥们送去得了,省着干吃闲饭碍眼的很,我们二房可养不起这些大爷了,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还不赶快的给轰出去。” 茵嬷嬷虽然很想赞同二夫人的话,可是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劝道:“夫人作为您的娘家这话您还是少说为妙,以免老夫人急了就将老太爷一家送到二房来,到时候夫人怎么养得起呢?他们那么大手大脚的,谁也不好养活。” “再说这几个贱蹄子的事情万万不能大意啊,那几个贱蹄子在不好给口饭吃就是了,毕竟二爷还是个男人,就算现在这毛病不一定治得好,夫人这么做不是在打二爷的脸面呢吗,如果真是容不下几个贱蹄子不如直接让那几个贱蹄子自己犯错好了。”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的,二夫人情绪开心起来,指着茵嬷嬷道:“就你这个老货最聪明,不过本夫人就是喜欢你这个聪明劲,不过以后万万不能在自作主张,弄出那么多事情来了。” 茵嬷嬷赶快擦擦眼泪道:“老奴谢谢二夫人,谢谢二夫人的宽容能饶了老奴一命,老奴以后就是当牛做马都会感激二夫人的吗,不过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二夫人刁楠眼睛一眯道:“你说吧,现在只有你和我说实话了,说吧。” 茵嬷嬷调整一下情绪道:“二夫人一定要防着点刁玲那个贱蹄子,您要是听老奴的话,就去二爷眼前转悠一下,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二夫人难不成还比不过刁玲那个贱蹄子吗?老奴可是听见了不少的消息,说是刁玲每天抱着那个孩子在二爷的跟前转悠呢。” 二夫人一听到刁玲,这眼里奔腾的怒火倾泻出来,忽然间笑起来道:“无妨,让那几个贱蹄子先浪着,回头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主要是刁玲那个贱人真是坏到了家了,明明是她要买东西,偏偏让她爹娘去办,我看娘花的一万五千两有一半的东西都到了这个贱蹄子手里去了,真是可恨。” “就这样不说每天还抱着那个贱孩子在二爷跟前晃悠,看见那个孩子我就气不打一出来,要不这样茵嬷嬷你吩咐厨房,从娘那里弄些食材过来,我要给二爷下厨,做点点心热汤面之类的。” 茵嬷嬷开心的笑道:“这就是了二夫人早就应该这样做了,许是二爷也等着您这样做呢,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但是总不能一个都不低头,左右不过是给个台阶下来罢了,再说夫人您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两个嫡子两个嫡女,现在都养大成人,一般人哪里敌得过。”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第1303 这马屁拍的刁楠十分的舒服,看着茵嬷嬷真情实意的表情,二夫人也认为茵嬷嬷说的是真的,并且用眼神鼓励茵嬷嬷再说下去。 茵嬷嬷接受到了鼓励接着道:“夫人,老奴瞧着那个刁玲再折腾不过是个半老徐娘,脸上还有贱婢二字,平时面纱都不敢摘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的奴婢暗地里面笑话这个不守妇道刁玲,如果二夫人能将刁玲的面纱当着二爷的面纱弄下来,二爷肯定就想起当日的事情了,虽然说当天有老奴的错,可是最后是谁害的二爷成了现在这般的,那事情对男人是多么的重要,就生生的被刁玲给毁了,二爷的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茵嬷嬷这个老货能得到二夫人的重用也是有原因的,这不是几下就找到了打到刁玲的关键点,让二夫人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想到这里刁楠阴狠的笑了,这内宅女人要坐稳点,哪个没有点本事,刁玲你太看轻我刁楠了,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刁楠阴狠的笑了,这内宅女人要坐稳点,哪个没有点本事,刁玲你太看轻我刁楠了,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毕竟二房只能有一个当家主母,不是她刁楠便是刁玲,所以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不过最紧张要办的就是将刁玲和刁玲的爹爹刁芽一家赶出去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刁楠忽然感觉这人生真是可笑啊,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 所有人生的大起大落都在这半年的时间,让她一时间迷了方向,不过只要找到了近期目标,就好办了。 只要刁玲被自己盯上就快了,能偷人十几年,就不信再不能偷人了,尤其是锝瑟已经成了那般模样了,想到这里二夫人眼里的阴霾更加的深刻了。 这一夜没睡好的还有八房大姑奶奶元媛一家,今个刚刚占了九房的房子,累的半死收拾了一天总算见到了一些眉目。 主子奴才都累得够呛,这会子元媛和齐峰刚刚躺倒了床上,齐峰满脸络腮胡子道:“媛儿,我们终于有自己的院子了,真是难得,我们一家在京都终于有一席之地了。” 大姑奶奶元媛高兴的道:“可不是,这回你可知道你娶了一个好媳妇了吧?哼,看你还敢在那些贱蹄子哪里一住半个月么。” 齐峰立刻抱着元媛好一顿揉搓,不过今个太累了,没有力气做那么激烈的事情了,齐峰打个哈欠道:“媛儿咱们睡下吧,这日后王府就有我们地盘了,就是族府想要我们离开,也得给我们一个小院子,或者是银子,还是你的主意好啊。” 元媛衣衫半解迷蒙的道:“该死的男人,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所问非所答的,如狼似虎的元媛就将齐峰给那啥了,事后这齐峰睡得和死猪一般,鼾声四起。 可是元媛虽然很困,但是头脑清醒不少,这八房今天的荣誉可是自己拼了命挣来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出现那么多事情,八房的底子本来就差,结果还被大房的孩子都给搬走了,这不是气死人了吗? 为了这件事情,八房好几天都跟阴天下雨似的,谁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可是这一家子还真的不能搬出去,如果出去也得从族府那些好处才是,否则她们一家在未来要怎么办可好? 儿子要成亲,可是到现在大儿子齐麒还没有定亲,小儿子还小不着急,可是蓓蓓和灿灿年龄也到了,难不成也和元卉丹一般做个老姑娘? 元媛也知道女儿节要到了,今年听说是太子妃做主办宴席,这各家有女儿的夫人都拼了命的求一张请帖,难道让她求着清漪给自己女儿奔个好前程去? 想到这些不管可行不可行的,元媛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纠结挣扎,可是想起了齐峰家里那些极品的亲戚,这段时间她打听了不少,这才知道齐峰其中一房的亲戚家里竟然是清漪的奶奶。 可是也是个福分浅的,嫁过去没享受几年就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妾给逼死了,这都是什么情节? 元媛看着鼾声如雷的齐峰,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踹了齐峰几脚,齐峰哼唧几下翻个身继续睡觉。 元媛暗恨真是不中用的东西,要是清漪的奶奶现在还健在的话,他们攀上亲戚怎么不好? 不仅如此还能为两个女儿找些出路,可是现在大房那两个孩子精明的不像样,想要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赚点好处比登天都难。 元媛苦思冥想怎么解决的办法,终于抵不过睡意,很快就睡着了,徒留一室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整个府里最近不管外面怎么闹,只有三房最安静,说来也怪这刁家的人进入西边不论怎么折腾,怎么闹腾,连族府都敢挑衅,独独就三房他们不去,究其原因很奇怪,耐人深思。 夜晚的静幽院越发的安静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对于三房来说都是多余的,似乎平时三房就是这么低调的。 不过三夫人的内室门咣当一声打开之后,刚要进入梦乡的三夫人吓了一大跳,刚要喊人,一看是三老爷元锝甸气势不对就赶快下床。 三夫人走进跟前,发现三老爷元锝甸浑身充满了戾气,气势汹汹的进来之后,模样也怪吓人的。 三夫人刘氏赶快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发什么火气?难不成刁家那些蠢货惹你生气了?” 三夫人刘氏赶快给三老爷元锝甸到了一杯水,将煤油灯点上,这才发现三老爷的脸色惨白铁青。 不管三夫人怎么呼唤说话,三老爷元锝甸就跟傻了一般就是不说话,三夫人没有办法就自己拧了帕子给三老爷简单收拾一番,扶着三老爷到床上休息。 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三夫人给三老爷盖好被子道:“老爷不管有什么情况,这王府就算分了家,我们还是最得力的哪一房,老爷忘了我们在这庄子上面还有后手呢,再说和那边我们也有交代,这破地方将来不能袭爵,我们就不在这里呆着了,我们一家找到好去处去。” 三老爷元锝甸听了刘氏的话,不但没有安心,反而立刻愤怒的坐起来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氏小意的将元锝甸按下来,让他好好休息,以往元锝甸也不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三夫人也不算稀奇,这爷们就是这样,在外面很多事情不说,这做女人的一定在这个时候不能慌乱。 曾经她的家族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选择了保护自己,没将那大笔的银子的下落说清楚,导致刘氏家族整个都灭了。 眼下只有老三是她的筋骨了,万不可有什么损伤,尤其是长远利益讲,苍玥国那边更适合自己和老三发展。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做了不少的事情,不过王府的那些传家宝依然没有消息,想到这里三夫人抓着锦被的手,就有些烦躁。 三夫人刘氏道:“老爷今个那边来信了,说是再给咱们最多三个月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传家宝,不拘着是什么,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带着银子赶快撤回去吧,那边的告官等着咱们呢,卉丹也着急了,卉丹和那边的亲事早就定了,奈何是苍玥国的人家咱们不能明着嫁娶,可是在这么下去,那位的后院人多了,哪还有咱们卉丹的地位了?” 要是在平时三夫人刘氏打死也不敢说的这么直白,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万不敢露出一点的马脚,可是这些事情一出现在的三夫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拿着银子走人。 女儿还有大好的前途在前面等着,他们家在这里袭爵不成,在苍玥国混个三四品的官员还是可以的,如果好的话,还能封侯赐爵的,有了这样的保证,三夫人心里得意了不少。 将来看王府这些人有哪个比自己还出息的? 如果有真是他们的造化了,这时候听见三老爷幽幽的说了一句:“什么都没了!” “什么,爷再说什么?”刘氏光在哪里得意还没有听清楚呢。 三老爷补充道:“没了,我们的银子藏得那么严实的银子,竟然连盒子都没有剩下,拿可是我们二十年的家底啊,这不是要了人命了吗,可是我翻遍了整个地方,掘地三尺,给房子拆了都没有找到东西。” 三夫人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全部集中在头上,忽的一下坐起来道:“爷这是在和妾身开玩笑吗?我们藏得那么严实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呢?难不成是大房的孩子发现了?” 三老爷元锝甸也坐起来道:“狗屁,他们知道什么,那个是咱们多么隐秘的地方,那些日子连影子都没有见过大房的孩子,再说他们就算是知道,哪里能解得开机关,就是解得开机关那个锁头多么复杂你也是知道的,还有那个地方可是有毒的。” 这三老爷千算万算的就忘了清漪和元宇熙都是千机门的人,这点子机关和毒物算什么东西,早在庄子上面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毒物就被一把粉末给收拾了。 那个锁头是复杂一些,可是没有复杂到了清漪和元宇熙也弄不开的程度。 三老爷不甘心,三夫人刘氏瞬间就哭了起来:“老爷,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我们还能去那边吗?卉丹的亲事还能有吗?” 三老爷失魂落魄又恼怒的道:“无知的娘们哭什么给谁嚎呢,给爷闭嘴,现在这个消息那边还不知道,我们先将卉丹送过去,不能在等着我们过去的时候风光大嫁了,否则我们三房最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边生出了什么变故,这一家子都栽了。” 三夫人不敢出声哭,只能用力捂着嘴掉眼泪道:“老爷卉丹也是我们的孩子啊,这样无名无份没有根基的,嫁过去要吃亏怎么办啊?我们离着这么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过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其实三老爷也想知道走到这一步,做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应该怎么办才好。 只不过夫妻两人没有注意到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比猫儿的身子都矫健…… 嫡女福星正文第146章:去太子府参加宴会 三老爷元锝甸和三夫人刘氏郁闷了半夜总算是睡着了,可是睡得十分的不踏实,就连做梦都是银子没了的噩梦,浑浑噩噩的好几天都没有清醒。 只有元卉丹的房间一片安静,安静的似乎没有人一般,元卉丹一直在想和她定亲的那个人,那么尊贵的身份,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元卉丹对天阳国的男儿都不屑一顾。 可是要怎么办才能到他的身边去呢? 这无名无份的也不是正经事啊,可是要是真等着自己父母一切准备好了,他的身边会有多少的人呢? 他可是苍玥国皇上面前的红人呢,元卉丹有些举棋不定了,犹豫近期思虑过重,所以这身子骨也不是太好,而且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告诉,只能这般的纠结。 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睡着了,可是半睡半醒间又发现她心里的那个人左拥右抱的好不开心,这回吓了一身冷汗的元卉丹再也不敢睡了,只能睁着眼睛到天明。 要说谁休息的好,就应该算是九房了,已经搬到了何津章家里的九房,这会子已经全部收拾完毕,九老爷睡得正香着呢。 不过这九夫人是高兴的过头了,压根一点都睡不着,越想就越兴奋,就越是睡不着,九夫人不知道多么的开心。 他们家元卉莹可是被太后挑走了,这以后可是风光无限了,保管比那几房的姑娘都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九夫人辗转的折腾,眼前一片的大好的蓝图,美不胜收,九房日后发达了看谁敢瞧不上,就是她那有些势力的嫂子都要另眼相看。 关键是自从上次东西莫名其妙丢了之后,她嫂子也就是何津章的夫人就不怎么敢惹她了,深怕她要什么赔偿,看着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 现在哥哥家可是捉襟见肘了,要不是自己一家过来,带着婆婆的体己过来,哥哥家就靠那点微薄的月俸,怎么养活一家子人? 所以对于自己的到来哥哥嫂子可是举着双手欢迎的。 九夫人就是在这样的小得意之下睡着了,嘴角还有弯弯的笑意,也许人挪一挪也是好事。 这不是府里的老夫人不淡定了,看着在眼前的哥哥刁楂,老夫人这半夜都是气的胃口发疼。 借着屋内朦胧的灯光,老夫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一般,而且是两鬓的白发十几日就多出来一倍,脸上的褶子也深了很多,一副老态。 要不是熟悉老夫人的人,早就被吓一跳了,仅仅一个多月,就成了七十多岁的老妪,让人不禁感叹这岁月对于老女人来说很无情,尤其是对于这样操心掏肺的老人家来说更加的无情。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第1304 老夫人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哥哥刁楂道:“哥哥,这不是都怪你们这一家子闹得厉害,你看老九一家搬走了,老四一家明天搬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眼下就只有我们兄妹,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还有这些账单你们谁自己买的,自己拿回去付账吧,眼下西边的开支太大了,你们一会要做衣服,一会买头面,一会买金银玉器的,难不成还真当我是开钱庄的不成?” 老太爷刁楂被妹妹说的没脸没皮的,心里有些不舒坦,说话根本不经过脑子就出来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买点玩意罢了,怎么还能和你哥哥这么算账呢?难道我们给个长生牌位不值钱吗?” 白天被四老爷元锝益刺激的老夫人也聪明了许多道:“哥哥这是什么话,你们和弟弟一家现在吃喝住用还不都是我的,难不成这些米面粮油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再说这长生牌位你们可是报过刁氏的宗族,是否在官府备案了?真以为我不懂吗?只是我可怜你们一家居无定所,想着我出嫁之前的誓言,让刁家好起来罢了。” 被老夫人抢白了一阵,老太爷刁楂狡辩道:“妹妹这是什么话,在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的?还是谁在妹妹嚼舌头了?给我抓出来,看我不打死他的,这长生牌位自然是报了族府和官府的。” “哦?是吗?这样最好,那么哥哥将文书拿出来啊,也给妹妹看看才更加的合适不是吗?” 老夫人精明起来哪里有那么好打发的,这不是老太爷极了,就赶快扯谎道:“我们已经报到了族府和官府了,这不是审核呢么,要是以前挺容易的,我们家可是安昌伯府,但是现在哥哥一家落魄了,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再说这上上下下的不需要打点吗,你哥我手头紧,妹妹你看能不能?” “不能!” 老夫人果断拒绝,然后看着哥哥绛紫色的脸庞道:“哥哥真是好算计,还真当我以前手上有大笔的金银的时候呢,恐怕现在不行了,你们真要银子,那大房两个孩子有的是,你们刁家所有的银子也在她们那里,我劝着哥哥还是将头脑都用那个地方吧,我这里是真的没银子了,至于这些东西,你们和刁芽一家都是一样的,有银子自己付钱,没银子的东西退回去,一家大小这么多人还是找点营生吧,要不你还有好几个孙男娣女的,将来要怎么办?” 或许是老太爷刁楂从来没有想过妹妹会拒绝给银子,这不是当场踹了凳子翻了脸道:“刁鱼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到了今天的这样的程度都是谁喝出来不要脸面给你争取的?你这些儿子都是怎么生出来的,要不是我们千辛万苦找的秘方,你生什么生你们家老侯爷在府里能带多久,今天就这点银子还跟我算上了,我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还没等老夫人回嘴,老太爷踹了凳子说完就走了,急匆匆的背影留给了老夫人,还有那一沓子账单。 老夫人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总之是骑虎难下,不过锝益这孩子说得对,不能在这样下去,否则自己仅剩的老本被掏空了,这些人谁能养活自己? 尤其是哥哥他们这些思想里银子,不管自己为了他们做什么都应该应分的,老夫人陷入了空前的苦恼中,不过更加嫉恨大房的两个孩子可以活的那么好,她应该用什么方法将大房的水搅浑呢? 也许只有这样,大房的那些财富,她作为祖母才有了分配的权利不是吗? 这一夜的老夫人用了不知道多少个脑细胞来想这个问题,同时就她的那个脑筋和思维杀死了太多的脑细胞了,累的半死,第二天都没起来。 刁楂怒气冲冲的回去之后,余老夫人道:“老爷这是怎么了?那些账单妹妹可是帮着结好了?” 老太爷刁楂怒道:“都是些不成器的儿孙,明天开始不准这几个孩子收一个通房,我们要那么多丫鬟做什么,还生孙子我们养得起吗,这段时间听我的,不要再出去买任何东西了,难道这样的生活你们要抛弃不要,出去住客栈不成?你告诉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谁要是在贪恋女色就自己滚出去,我刁楂不要了,养不起。” 余老夫人没有想到这闹到了半夜,老太爷回来就是这个答案,心里有些对王府老夫人刁鱼的怨气道:“老爷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儿子终归是我们的儿子,过了那么多天不如意的日子,这会子稍微放松些有什么不对,往日我们为了刁鱼做了多少事,舍了多少的脸面,还给她立了长生牌位,就是养我们全家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老太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听见了这话上去就给了老夫人余氏一个大巴掌,打得余氏眼冒金星,也给打傻了,“你、你、你打我?” 虽然老太爷刁楂的脾气不算太好,但是这直接打人的却是少的,老太爷怒目圆睁的看着余氏道:“慈母多败儿,你知不知道妹妹今个竟然问我这长生牌位是不是上了族谱,是不是有官府备案,你还在这里不知道约束几个孩子,难不成我们家出去能成做什么?是有产业还是有银子?以前那些事情以后你给我闭嘴,一句话不能说,如果妹妹问你,给我们一家多少宝贝,你怎么说?难不成你还能说是我们家刁谩自己都给输了?” 余氏这大半夜的也不敢大声嚷嚷着使劲的哭,只能不停的摸着眼泪,心里也清楚今夕不同往日了,但是这嘴里还是不甘心的问:“老爷难道我们一家自此就没有任何特权了?” 老太爷刁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特权是有,你们使劲挥霍,不出几日就被妹妹的儿子给赶出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不过是娘家人,真能和元氏族府抗衡不成?我告诉你余氏,你痛快的约束好孩子,但是不要管刁芽一家,咱们就看看这先被赶出去的是谁,你以为刁芽一家不清楚吗,所以才会这样大的动作。” 余氏也顾不得哭了赶忙道:“老爷是说?” 老太爷点点头,老夫人余氏也会意了,这一夜两个人聊了不少的未来的话题,一直到天明才睡着。 只有没心没肺的刁芽一家还在合计怎么弄来更多的美婢,更多的东西,丝毫不畏惧将来会如何,睡得口水直流,梦想着美好的生活。 这一夜睡得好的人不多,估计最为高枕无忧的就只有清漪和元宇熙了,两个人相拥而眠睡得十分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清漪和元宇熙用过早膳,就在书房里面闲情逸致的作起画来,不一会冷离他们过来回话,这昨个西边的众生百态清漪就知道了,看来这西边是真的热闹的不成。 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你说你那个三叔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投奔了苍玥国,不过我倒是好奇和你三叔联系的人是谁?” 元宇熙道:“整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元卉丹早早的许了人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真相迟早要浮出水面的,娘子和为夫等着就好,不过我敢肯定一点就是三叔不会这么冲动的,毕竟丢了那么一大笔的银子,无论到哪里都吃不开的,我相信我那个三叔还有后招,我们且看着就是。” “嗯,等着吧,你三叔是所有人里面最是老狐狸的一个,老奸巨猾就是你三叔的写照,不过你那个祖母好歹是聪明点了,也不枉费四房的一番苦心。” 元宇熙讥讽的道:“这可不一定,主要是我那个祖母的银子没有多少了,如果多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纵容呢,不过想通了也许是好事,但是也不保证哪天又犯病了,我那个祖母可是顶顶没有记性的人,我们到时候在好好敲打一番便是。” 清漪点头,继续作画,在弯曲的枝桠上面装点上梅花,一副小巧的寒梅图便成了,不过是即兴练笔,清漪倒是没有过于认真,这会子道:“嗯,今个四房搬家我们还用不用送些礼物?” 元宇熙道:“这个不急,待四房都安顿好,肯定要摆宴席的,到时候我们过去正好,眼下她们搬家正忙着呢。” 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这是太子妃给您的请帖,让您三天过后过府一续,参加宴席。” 清漪拿过来打开一看,的确是太子府的邀请函,三月三是个大日子,看来是需要给沈欣备上一份礼物的,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太子府如何了? 清漪倒是好奇了起来,元宇熙道:“嗯,三天后我们一起去,估计是个很大的宴会,何家的姑娘已经嫁过去了,我们也可以去太子府看个热闹去。” 清漪点点头开始准备三日后的衣衫和礼物,不过心头隐约感觉不舒服,难道那天要有什么事情不成? 四房搬家的速度很快,在搬完最后一个箱笼之后,和族府的人做了一个交接,四老爷还是要了五千两银子才肯罢休,因为四房的确是有些家俬搬不走了。 族府的人倒是很痛快的就给了,四房也不客气的收了,也签字画押了,族府终于高兴起来,紧着开始张罗搬东西。 随后打理好之后,四夫人张氏和四老爷元锝益在四房的院子里面走了一圈,以前感觉不出来什么,可是即将搬走了,忽然间不舍涌上心头。 似乎那一草一木都见证着四房的一切悲欢离合,一个个景象在脑中纷飞而过,四夫人张氏有些哽咽了,四老爷元锝益最终还是无奈的道:“玉珍我们走吧,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我们自己,当初早早就是知道我们总会分家出去的,不过这时候来的不对罢了,走吧,日后还有回来看看的机会。” 四夫人张氏用帕子擦着眼泪,几步一回头的看着四房,之后一步步的走出了王府,上了马车之后,两个人都同时回头,再看看这王府,昔日热闹的王府,他们住了二十多年的王府,自从成亲之后就从未离开的王府。 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二人心中也清楚,这一搬出来就根本不可能回来了,而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蔡嬷嬷说老夫人昨晚没有休息好,还在睡着,二人就没有在打扰。 随着马车“驾”的一声,终于消失在王府的街头,融入了人群当中,淹没在繁华的京都城里,也许对于四房来说这是一个新生,一个新的开始…… 三日后一早清漪就被上嬷嬷她们挖了起来,给梳妆打扮,清漪都迷迷糊糊的还没有清醒,老半天之后头发的发髻都梳好了,清漪才看清镜中的美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清漪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眉眼也长开了许多,容貌也少了一些妩媚,多了些大气端庄,今个虽然是太子妃请客,不过也不用像是宫宴那般按照品级装扮。 上嬷嬷心情特别好,主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奴才的福气。 上嬷嬷开心的道:“主子您看这件正红色的拽地长裙多么适合?如今这天气暖和了,不用再穿那么厚重的袄了,这套衣服过年的时候老奴就做好了,不过那时候天气冷,这薄薄的袄还穿不上。” 清漪看看自己妆容真是过于端庄了,这拽地长裙可是要不得了,谁要是想看自己出丑,直接在后面踩上几脚就热闹了。 所以清漪道:“上嬷嬷今个不适合穿这个,是有足够端庄了,可是既然是太子妃做东,我们不能抢了太子妃的风头,太子妃正是新婚要和何家的何薇薇斗阵的时候,我们无遗就是给两方都拿捏的把柄呢,还有这发髻也梳的太端庄了,头面也太贵重了,我已经和王爷成亲,也是正一品的王妃,不需要这些东西点缀,本就是最近各家都看着平元王府的财富贪心呢,这样不是更给让她们好的消息了吗?” 上嬷嬷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学问,赶快跪在地上道:“主子都是老奴的错,请您惩罚老奴吧,伺候主子这么多年还出这等纰漏,老奴真是该死。” 清漪道:“起来吧上嬷嬷也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出个风头,不被那些人看轻了,虽然我极少参加宴会,但是这气场是自己给的,而不是依靠衣服的,当然这衣服也是不可少的环节,但是我们要看清去什么地方才成。” 看着上嬷嬷一脸的愧色,清漪点清了里面的门道,上嬷嬷醍醐灌顶道:“主子说的对,是老奴疏忽了,是老奴的不对,日后老奴每天都警醒,万不能在犯错了。” “好了我想上嬷嬷也不是有意的,不过是想将我打扮的漂亮一些罢了,时辰不早了,赶快将那件淡紫色的外面是清烟纱的那件给我换上,头面就用紫色的水晶的那套头面好了,不张扬也不会让任何人小瞧了。”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第1305 清漪自己选出最合适的衣衫,那套紫色的倒是不低调也不算高调,不过料子什么的都不错,是以前老侯府的那些衣料中选出来的,上嬷嬷她们给做好的,今个正好用上。 水嬷嬷对上嬷嬷道:“妹子你今个可算是有些糊涂了,太子妃的宴请,肯定皇后和贵妃是要参加的,太子府本就是离着皇宫很近的,不方便的衣衫,回头会惹出麻烦的,再者今个肯定是太子妃和那个何家的侧妃是主要的斗争对象,我们主子还是低调一些好。” 上嬷嬷赶快道:“许是每日给主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今个就糊涂了,真是该打。” 水嬷嬷道:“赶快给主子穿戴好吧,日后注意就是了。” 上嬷嬷和水嬷嬷赶快给清漪穿戴好,正好今个元宇熙也选择的是紫色的对襟长袍,黑玉的腰带和白玉的头冠,更加显得元宇熙男人味十足,美男子一枚。 元宇熙一进屋子里面看见清漪穿戴,眼里闪过了惊艳,在淡紫色清烟纱的笼罩之下,清漪仿佛是仙女一般的美丽,头上细小的白色珍珠托底的紫水晶的头面,华美异常。 将清漪的灵气展露无遗,窈窕有致的身姿轻盈娇美,元宇熙举步不前,只想将这美好的瞬间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可是忽然间想起,自己看见了清漪都是这般的走不动路,要是其他的人看见要怎么办?今个很多人家的嫡系可都是去了的,其实这女儿节也有相亲宴的意思,要是宝贝被别人看中要怎么办? 元宇熙这时候耍起了脾气道:“宝贝,我们不去了,你穿成这样肯定大家都看着你,要不你在换件丑的再说,以免为夫醋妒发火打人。” 清漪捶捶元宇熙的胸膛道:“就会胡闹,我已经穿着很低调了,在丑下去,人家会说你没有银子养娘子的,穿的那么寒酸,到时候要怎么办?好了没有时间了,我们走了。” 一对紫色的璧人就这样出了门子,仿若是紫气东来一般,给太子府带来了很多新鲜的气息,弥久不散。 马车徐徐的开启,一个时辰之后到了太子府,掌事太监立刻唱名道:“平元王到!平元王妃到!” 马车徐徐的走在平稳的路上,一个时辰之后到了太子府,掌事太监立刻唱名道:“平元王到!平元王妃到!” 隐约中清漪似乎是听见了很多女子的声音,“快看啊,是平元王来了,真的是平元王来了哎,我们这回可是有眼福了。” 最耐不住寂寞的就是花痴严重的吏部尚书董家的董华燕,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的黏住王府的马车,要不是身边的工部尚书盖家的盖芳可劲的拉着,这个董华燕就冲上去看了。 一个个的花痴小姐看着眼前宽大华丽的马车,眼睛都不够用了,似乎是眼睛都能够穿透这华丽的马车,能看见平元王的风姿一般。 惊奇的声音比比皆是,清漪在马车里面笑道:“宇熙看来这天阳国的民风还真是不怎么淳朴了,虽然这规矩不是说见了面拉个小手就要成亲的程度,但是这也太大胆一些了吧。” 元宇熙皱眉道:“还不是这几年太后那个老妖怪闹出来的,经常举办这些无聊的宴会,成就了不少婚事,尤其是让北定侯府不知道提携上来多少的亲家,里里外外的都是他们的亲家。” 清漪道:“太后一族最近动作很大啊,看来那个二皇子也不见得是安定的,我听金雨的消息说,皇上有意将二皇子的郡王提升到王爷呢。” “这件事情正在商议当中,杜睿的皇后姑姑心里正不痛快呢,今个你要是看不惯何家的姑娘可以深刻的刺激一下,不要紧的,左右我们也和太后一族不对付。” 元宇熙给清漪分析了眼下的情况,并且这些情况看似没有什么瓜葛,其实无不彰显了太后一族的野心渐渐的上来了,也浮出了水面,只是不知道这皇上是怎么一回事了。 清漪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马车也进了一门,两个人在车里整理一下衣襟,准备下车。 这车外的人看见马车停了,议论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看啊,王爷要下马车了,平元王鲜少参加宴席的,今个我们可是有了眼福了,这多么好的机会啊,你们听说没有,这平元王已经成亲半年多了,可是王府依然没有传出来王妃有了子嗣的消息呢,听说太后和皇上都有意思给平元王指个侧妃呢。” 太傅李家的千金李婄彤拿着帕子招摇的笑着,丝毫没有书香门第的自知,反而是个热情大胆的人。“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谁不知道这平元王和王妃伉俪情深,为了这个平元王都很少参加宴席的。” 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些冷静的,只不过这种外表冷静,但是内心中想着什么的就不清楚了。 这个女子清丽典雅的千金最近因为是才女的事情,出了不少的名头,就连宫里的皇后都有夸奖,也是京都女子的后起之秀。 同时她也是户部尚书的嫡出的千金孙恬眉,年方十六大好年华,因为才女的美名最近受到很多人家的关注。 “孙恬眉你有知道什么了?那个平元王妃不过是个商户的女儿家罢了,这么多场宴会都没有见到她参加过,估计是认为自己地位低下而不敢出来见人罢了。” 这个说话有些刻薄的就是昌云侯府的千金孟明珠,昌云侯府女子比较多,几家住在一起,这个孟明珠可惜还不是长房的千金,还是个三房的千金,最出名的就是长房的嫡女孟金珠,一手好字打遍京都无敌手。 二房的嫡女孟银珠,一手绣活也是不错的,此时他们两个都让孟明珠在这里放肆,她们好坐收渔利,虽然昌云侯府也是世袭的侯府,都说富不过三代,昌云侯府也不似从前那般风光了。 这维持世家的体面,哪里有那么容易了,还不是要银子来维持,可惜这银子哪里容易这么赚来,又拉不下来脸面不好意思经商,府里的产业经营的又不好,这府里的日子每况愈下。 所以这三个姐妹今个来参加太子妃的宴席,这穿着打扮费了好大的心思的,不过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这心里还是涌起那么些不舒服。 这时候元宇熙牵着清漪的手,下了马车走进了花厅,看到两个人的装扮,顿时从各个方向传来了抽气声,不知道是被清漪的容貌给惊到了,还是因为被元宇熙的俊美给迷倒了。 总之这窃窃私语没停住不说,还更加的热闹了。 清漪都不予理会,孟明珠看着清漪这么骄傲,一点不知道和她们这些千金打个招呼的意思,再看见平元王对清漪的体贴,包括很多女子看到这一幕,对清漪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了很多。 恨不得上去扇了清漪几个大耳光子,让她这样霸占平元王的所有宠爱。 孟明珠首先呲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商户的破落户罢了,你瞧瞧那高傲的样子,真是小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李婄彤也跟着搀和道:“可不是以为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不成?要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早早的出嫁了,还能轮得到她嫁过去。” 孙恬眉道:“你们两个乱说什么呢,镇国公府可是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的千金都比平元王还大上几岁呢,人家早早就出嫁了,现在府里唯一没成亲的就是世子爷了,你们说话注意一些,闹大了影响不好。” 孟金珠也出来大义凌然的道:“妹妹你真是放肆了,这里又不是昌云侯府,在这里乱说败坏府里名声,看回去祖母怎么治你。” 孟明珠的脖子一缩,还真的害怕起来,祖母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祖母通常不打不骂的,只有一条就是别想领到月例银子了,一罚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没有五十两银子,这院子都维持不好。 现在的大府或多或少都是在开源节流了,真要是被祖母罚了,那么她所有的赏赐也停了,没有新衣服新首饰的日子要怎么过? 孟金珠看着孟明珠不说话了,心里才踏实一些,这次过来不是没有想法的,想她们三个姐妹都是年龄相差不大,她已经是十六岁,银珠和金珠都是十五岁,马上要及笄的年龄。 但是府里的议亲都没有提上日程的,不就是等着最近的风声呢么。 孟金珠这才仔细的看着清漪这个名满京都的王妃,平日难得一见,淡紫色的清烟纱的薄袄长裙,这淡紫色的料子看着不出奇,只是在行走间会闪出烟云一般,再配合上清烟纱,好似清漪走在了云端一般。 尤其皮肤白皙,容貌倾城,身段优美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气质和风范,连她这个做女人的都感觉十分的羡慕嫉妒,再看看周围这嫉妒的就更多了。 很多女子痴痴的盯着清漪头上的那套紫水晶的头面,很多女子看的眼睛都直了,毕竟水晶见过,但是天阳国平时的产量很少,所以能做成头面的不多,尤其是紫水晶下面那圈白色的珍珠也都是上等的好珍珠。 打造这套头面肯定是要花了不少银子的,京都只有如意阁有水晶的饰品,但是价格比较高,很多人家只能选择金饰更实惠一些。 清漪自己还不知道,她自己挑选的一套最低调的,在人家眼里也是最高调的了,如果清漪要是知道如此,估计就干脆什么都不带出来最好了。更不要提那些已经成亲的女子了,看着保养的如此娇美的王妃,这些夫人有些烦躁了,这样一个狐媚子在王爷的身边。 其他的女子怎么能进去王府? 因为这会子是最热闹的时候,各家的马车都纷纷的靠近太子府,府里也是人声鼎沸,这时候太子身边的太监找到元宇熙说是书房议事。 清漪体贴的道:“宇熙你先去忙吧,我估计一会沈欣就会派人来找我的。” 元宇熙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水嬷嬷和若嬷嬷道:“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知道吗?” 水嬷嬷和若嬷嬷一起道:“老奴誓死保护王妃。” 清漪推着元宇熙道:“你赶快走吧,什么死啊死的,多不吉利,你看你把两个嬷嬷给吓得。” 元宇熙这才走了,很快就看见走的有些微汗的齐嬷嬷道:“王妃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我们家太子妃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老奴在这边来。”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跟着齐嬷嬷走了,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的郁闷,她们已经来个个把时辰了,也没见太子妃找谁过去,这个平元王妃小小年纪,这手段倒是真的不错。 几个女子盯着清漪的背影若有所思,还有几个成亲不久的夫人对着清漪也是若有所思,还有那些年龄大些的夫人还是盯着清漪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样赤霍霍的盯着,清漪早就收到了,不过依然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让后面盯着她的那些人准备瞎眼吧,不管你们酝酿的是那种不为人知的东西,只要不动我清漪的东西,就算是不相干。 如果不知道好歹就不用客气了,正巧走过九曲回廊,终于到了沈欣的主院,沈欣已经早在门口等候了,看着清漪露出大大的笑脸道:“清漪快来快来,我已经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们见一面也不容易。” 清漪和沈欣聊了一会,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沈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不过时间过得也很快。 齐嬷嬷进来禀告道:“太子妃宴会要开始了,华贵妃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娘娘马上就要来了。” 沈欣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烦,挥挥手让齐嬷嬷下去道:“按照规矩安排吧,本宫和王妃一会就到。” 齐嬷嬷听话的下去了,沈欣在屋子里面烦躁的转了几圈道:“走吧清漪,我们的好时光就这么结束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太后和华贵妃,母妃还要好些。” 相比于沈欣担心清漪,其实清漪更加的担心沈欣,清漪悄悄的问沈欣道:“沈欣,你和太子如何了?太子对你好吗?” 沈欣看着清漪眼里的关心,不像是很多人都说什么她是太子妃了,将来是要母仪天下之人,要注重规矩,要帮助太子开枝散叶云云。 哪怕是她的母亲也会无奈的告诉她:“欣儿,娘知道你的心气高,可是你进了后宫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不管如何只要保住你的妃位,将来的后位,暂时吃点亏也先忍耐着点,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不过最重要的是太子只要是有三分心思能在你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孩子别固执和自己过不去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第1306 沈欣将母亲的担心全部收入眼底,其实心里也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但是看见清漪眼里只有问她过的好不好而担心,这样的感觉让沈欣有种有这样的好友很开心的幸福感。 所有人都看中了这妃位,不像是清漪只关注她开心幸福与否。 沈欣拉着清漪的手道:“谢谢你宁儿,我过的总体来说还不错,太子体贴,虽然那侧妃添堵,不过太子府可是众皇子世子府里人比较少的了,还算是能过得去。” 听见沈欣这么说,清漪心里微微放下心来,悄悄的在沈欣的耳边问了几句,沈欣立刻脸色通红的道:“那个,很好用,太子很着迷很喜欢,有时间和机会你在给我做一些来,你不是也说了吗,不一定经常用,但是夫妻之间也少不得这样的惊喜。” 沈欣虽然是脸色有些红,但是还很落落大方的说出了要求,不像是很多人闷骚型,心里不知道多么的想要,无形中很让人反感。 只有沈欣这样大方的清漪还真是挺喜欢的。 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从主院走了出来,要去主院旁边的宴会厅,哪里是太子府举行大一点的宴会的地方。 看着主院风格的设置,倒是很像是沈欣的性格,大气不张扬,活泼中不是身份,清漪道:“不错的院子,比那金山银屋子的好多了。” 沈欣昂起弧度优美的下巴得意的道:“哼,还不是按照我的要求改的,那些将人恨不得将金子都贴上,就像我娘亲说的,还真是不怕别人知道你们家银子金子多了,不找事让人猜忌呢么,所以我改成了这样,太子还很支持的。” 清漪道:“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在太子府过的不错了,压根就不用担心了,你也知道平时我也不敢和你走动太频繁,以免有的人想的多了,现在王府已经彻底的分府了,你要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一定派人到王府的大门前找到纪良,这孩子是宇熙奶娘的儿子,平时我安排他在门房,你可是记住了?” 沈欣默念了两遍道:“记住了,有事情我会让齐嬷嬷过去,如果齐嬷嬷过不去,我也会让妥帖的人过去,这个梅花玉佩就是我的信物,你在细细看一下。” 清漪拿起梅花玉佩,没想到沈欣身边还有这样的精致的小东西,晶莹剔透,一点杂质没有,是一块好的红玉雕刻而成的。 沈欣道:“这个是我出生的时候,冬天的梅花开得特别好,所以我的祖父叫来匠人雕刻了这个玉佩,平时我都是戴在身上的。” 清漪点点头,“你还是将这个贴身的物件都收好了,我已经看清楚这上面的花样了,日后见到这个花样我就知道是你了。” 随后两个人走过花园朝着宴会厅过去,正巧这时候从另一路过来一群人,为首的一身粉红色的霞彩衣群十分的晃眼,上面的金线晃得人眼晕。 而且是拽地长裙,后面专门有几个宫女帮助整理下摆,沈欣不屑与她,带着清漪和身边的宫女准备过去。 那个粉色的身影快走几步过来道:“姐姐走的这么急是要做什么呢?母妃刚刚过来,太后娘娘也刚刚到了,还有我的姑姑华贵妃也到了,看来啊还是姐姐懂事啊,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准备迎接了。” 清漪近距离看着这个叫沈欣姐姐的女子,应该就是晚了沈欣一天过门的何家的何薇薇,这个何薇薇虽然容貌算得上是中等,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感觉这人太假了。 尤其是不知道擦了多少的粉,味道有些重,可能主要是何薇薇的肤色有些暗沉的缘故。 沈欣见到这个何薇薇也是气不打一出来,还有何薇薇后面的几个女子,沈欣可是一个都看不上,淡淡的道:“本宫接待太后娘娘,还有母妃和贵妃娘娘那也是应当应分的,也是本宫这个儿媳和孙媳应尽的孝道,何侧妃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如这样吧,你可以去后院将迎春花摘来一些,放在宴会厅里,没准长辈们都会喜欢呢。” 何薇薇一听这话,气的脸色发紫道:“姐姐可是欺人太甚了,这采花的事情可是宫女做的,难不成在姐姐心里妹妹这个六抬大轿抬进来的侧妃只能做花奴不成?还是姐姐仗着是龙威将军府的嫡女,就不将妹妹这个北定侯府的嫡女放在眼里,随意的欺凌侮辱,妹妹倒是要问问太后,既然是这样,妹妹就不需要成亲之后每日等着太子过来,而太子都被姐姐霸占着,妹妹准备让太后收回成命。” 这就是威胁,沈欣也知道这是何薇薇在威胁自己,她进了门子之后太子一天都没去过,眼下他们也是新婚蜜意的时候,怎么能够推着太子去找别的女人? 尤其还是何家的女人?她沈欣可是有太子的保证书的。 清漪看着这个咄咄逼人的何薇薇,真难为她了,今年已经是二十岁的大龄女,嫁到了太子府做侧妃,尤其还不是很漂亮,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弹琴还不错。 即使是这样,清漪没看清楚这个何薇薇有何依仗的,难不成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就是在打太子的脸面,将来怎么才能有好日子过呢? 沈欣继续不予理睬,直接凉凉的道:“妹妹想说便去说吧,本宫就不给你安排轿子了,不过我可以给妹妹出个主意,这件事情最好是太子在的时候,妹妹说出来,没准太子能给你一个进你院子的日期呢。” 何薇薇气的咬牙切齿的,看着沈欣的德行,恨不得上去抓花沈欣那张漂亮英气的脸蛋。 既然是看着沈欣动不了,当看见沈欣身边的清漪的时候,有了坏主意,她身边的何家二房的嫡次女何兰兰也是去年就先入府的,现在是夫人的名分,因为一直不受宠,太子只在她来的时候进过她的院子,其他时候并不受宠。 不过她一直跟着何薇薇混了多年,她的一个眼神就明白怎么回事,所以就在何薇薇跟前小声的道:“侧妃,这是个平元王妃,就是那个商户女。” 这么一说何薇薇有了主意,感情治不了沈欣还治不了你了,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打清漪,清漪早就看出她的企图,所以拉着沈欣赶快闪到了一边。 可是这个何薇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后面扯着裙摆的宫女都没有反应过来,何薇薇就这样给自己闪了腰。 就在这一瞬间,清漪瞅准机会踢起一个石子打在了何薇薇的膝盖上,何薇薇啪的一下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趴在了地上,还匍匐在沈欣的面前。 沈欣和清漪对视一眼,都是笑意,就连听到动静赶来的齐嬷嬷差点都笑了场,赶快躲在一边没敢过来。 沈欣则是暗道难怪哥哥说了清漪古灵精怪,一般挑衅她的人都会没有好事,这一看果然是这样。 这一摔其他的人也傻了,身后那些原本跟着凑热闹的太子府的女人们自动后腿几步,和何薇薇这个侧妃划开距离,谁说这后院的女人永远是朋友的,那可是决计不可能的。 尤其是眼前何薇薇一身粉色的金线拽地长裙全是灰尘,脸上也是,更能听见沈欣在上面讥笑道:“妹妹这是作何呢?这大礼本宫可承受不起,母妃她们腰来了,本宫先过去问安了,妹妹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也不知道来得及来不及的。” 何兰兰不忍心看着何薇薇这样,立刻上去给两个宫女几个巴掌道:“你们都干什么呢,还不赶快给侧妃扶起来,回去换衣服,在这等死呢么?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吃白饭,这脑子里就不及的事情,只有草包吗,快去!” 几个宫女立刻颤抖的将何薇薇扶了起来,赶快带离现场,何薇薇走的时候,还死死的瞪着清漪,清漪当然不怕回应就是了。 何兰兰难得有出气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展威武,看的清漪和沈欣忍俊不禁,何兰兰看着清漪笑了也呵斥道:“大胆女子,见到侧妃不行礼问安,见到本夫人也不问安,来人掌嘴!” 嫡女福星正文第149章:太子府宴会热闹多3 何兰兰看着清漪笑了也呵斥道:“大胆女子,见到侧妃不行礼问安,见到本夫人也不问安,来人掌嘴!” 清漪瞧着何兰兰倒是聪明了,自己不动手,害怕像是何薇薇那么丢人,就让身边的宫女动手。 这些宫女长期的跟着何兰兰自然是听过清漪的大名的,想当初何兰兰对平元王也是爱慕过的,这些宫女也存了做通房丫鬟的心思。 当然现在她们有机会对这个身份不高的平元王妃动手,自然是高兴之极。 清漪鄙夷的看着何兰兰道:“本王妃没必要和一个家教不好,没有品级的女人一般见识,太子妃我们走吧。” 何兰兰在后面气的发抖,想当初她也是北定候府二房嫡出的千金,要不是因为何薇薇她嫁进了太子府,这会子还在府里享福呢。 虽然她也是极其愿意的,毕竟将来太子上位,她就是宫里的妃子了,就算是不能做皇后,但是也会过的不错,所以才放弃了嫁给平元王的心思。 眼下这个没有家世的狗屁王妃,竟然说自己家教不好,而且没有品级,这样何兰兰有气死的感觉,立刻发飙嚷道:“姐姐,你看这个商户的女子如此嚣张还不管,难道姐姐就是这样看着我们太子府的人受欺负么,回头我定要告诉太子和皇祖母。” 沈欣看着欠教训的何兰兰呵斥道:“住口,你不过是太子府一个夫人罢了,这样的节日你没有资格出席宴会,在宾客面前还这般的不知礼不知趣,今个好日子就不打你板子了,你回去吧,来人。” 齐嬷嬷赶快走到跟前道:“老奴在。” “将这个兰夫人关进清心园禁足两个月,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出来,并且抄写女诫五百遍。” 沈欣快速的下达命令,眼里闪过的都是痛快,这何家的女人真是太让人烦躁了。 齐嬷嬷很快叫来粗使婆子吩咐下去,何兰兰这才大吼道:“不要哇,妾身不要被关进去,妾身不要哇,妾身没有错,妾身没有错啊,来人啊,来人啊。” 据说清心园关过不少犯错的人,里面的屋子都是冷冷清清的,也是少吃少喝的,她何兰兰尊贵的北定侯府二房嫡女的身份,一辈子都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她绝对不能进去。 何兰兰一个劲的挣扎,齐嬷嬷怒道:“快带下去,这大呼小叫的算什么事情,赶快带下去。” 面对这个何家的劲敌走了,太子府的其他几个女人并没有说话,不过在心里感觉十分的痛快。 本来他们已经受够了何家的这对姐妹,自从她们进了门子,这好日子就没过几日,要不是太子妃公平公正,她们就会被欺负死的。 沈欣哪里会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你们下去吧,宴会要开始了。” “是娘娘。”这些人赶快的走了。 今个是大节日,所以基本没有她们什么事情,只有一个侧妃能参加,还被弄得回去换衣衫去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沈欣无奈的边走边道:“宁儿,你可看见了这何家的女人多么的嚣张,每日太子都眉头紧锁的,我看着都难受。” 这个话题清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是太子府的家事,沈欣看着天边的云彩道:“宁儿,我感觉你和宇熙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每日潇潇洒洒即使日子小有不如意,但是胜在你们夫妻同心,我真的很羡慕,可是我知道这对我而言已经不可能了。” 清漪其实内心中也有些伤感,或者是一丝的害怕,害怕沈欣最后会和很多女人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最后再好的感情消磨在宫墙之中,变得物是人非。 平时善言的清漪这会子忽然间不晓得说什么更好了,一阵过后沈欣扬起笑容道:“好了宁儿,又说这样乱七八糟的让你操心了,我想我不会变,如果有一天要变了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说出了如此突兀的话,沈欣忽然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日后的底线和抉择。 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就这么下去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对着清漪甜美的一笑道:“清漪你说我会不会很傻呢,不过我既然爱上了俊就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直到我走不动的那一天。” 对于沈欣的选择,清漪虽然是有些震撼,不过更多的是祝福,“希望如你所愿,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告诉我,如果可以我会帮助你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许有那么一天,两个人的话还真的会成为现实,也许一切按照既定的轨迹游走,各有各的幸福,总之希望彼此一切安好。 看到沈欣这么爽朗,清漪忽然想起了和平城的几个姑娘,不知道潘丝路,钟无忧和季纤纤她们几个如何了? 还有回来之后一直没见到过姜雅琳表姐,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听说有了身子准备生产了,估计就是这两日了,雅琳表姐家就是庆林侯府一家,平时在京都很低调。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第1307 庆林侯府一项比较低调,府里子嗣不多,小妾什么的也很少,算得上是京都城最少的人家了,也算是符合当初雅琳表姐的择偶要求。 家庭成员简单,但是不容小觑,庆林侯府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从祖辈开始就掌管天阳国的木业和造林,家族产业不少多数都是与木材行业打交道。 目前家族里面又在户部任职的官员,雅琳表姐正好嫁的是长房的嫡子沐怀恩,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年前就打算看看,后来说胎像不稳,一直对外不见客人,正好清漪这边忙碌的够呛,现在王府收拾完了,总算可以过去看看了。 清漪正好想到这里,想起来此行是来参加宴会的,就赶快收起了思绪和沈欣一起踏进了宴会厅。 “太子妃到!平元王妃到!” 正巧清漪和沈欣刚进去,屋子里面都是莺莺燕燕的,沈欣不自觉的微皱眉头,清漪也差点就后腿一步就出去了,这个味道好呛人。 不过更多的人是过来给沈欣请安的,一个个的跪在地上:“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万福金安!” 沈欣爽朗的道:“平身。” 很多女子偷偷的看着沈欣,一袭大红色的凤衣,妖娆的凤凰顺着衣服蜿蜒而上,庄重而秀美,略显英气的神情让很多人生出了敬意,一身凤仪的架势丝毫不差。 这样很多盯着太子侧妃位置的女子有些失望,没想到太子妃有那么显赫的家世,虽然是将门之女,但是这英气和秀美双重结合的美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一看沈欣就不好惹。 听说成亲一段时日,太子独宠太子妃,其他人的房间都不记得门在哪里?如果她们进来了,有把握和太子妃斗吗? 那些成亲有几年的夫人们则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小姑子担心,为了家族他们当然是希望联姻了,可是看着如此的太子妃又该怎么办? 那些年长的各府主母们神色各异,这样的太子妃将来她们的女儿就算是进了太子府,会怎样很难说啊! 众位千金的脸色,还有一些夫人的脸色,还有那些当家主母的脸色,沈欣和清漪都尽收眼底,各种的算计也算是明白了些许。 沈欣道:“今个是个今年春季的第一个宴会,本宫在这里先祝愿各位夫人和小姐能够梦想成真,今个本宫的母妃皇后娘娘和华贵妃娘娘还有太后娘娘一会就来,忘给位谨慎以对!” 沈欣这话说的大家都清楚了,有些主母为了不能进太子府有些失望,不过也有的人感觉太子妃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是再给他们信号呢。 天阳国里好的小爷也不少,就算是王爷也有个年轻俊美的平元王,还有镇国公府的世子爷,还有龙威将军府的世子爷,还有平遥王府的世子爷,多好的小爷们都等着她们来挑呢。 一时间大厅里面热闹起来,不过沈欣的嘴角飘过冷意,就这般姿容肤浅的女子还指望太子还有几个爷能看上,不是沈欣我瞧不起你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呢。 清漪看到这场面算是放心许多,看来沈欣已经知道如何维护自己有效权益了,这就是好的开端,虽然不主动欺负别人,但是也不会随意的让人拿捏住不是吗? 不过越来越多的光线投入到了清漪这里来,清漪一一回敬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清漪看见了靖国公府的嫂子马琬儿,正巧马氏也看见了自己,清漪终于看见一个熟人开心不已。 看来嫂子这几年过得不错,清漪想起了一家人刚来京都的时候,马氏才生了男孩,转眼那个孩子也应该五六岁了。 马氏高兴的走了过来,看着清漪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像是昨个才见过面一般的亲切道:“你这丫头,来了京都这么久也不过府一叙,老太太可是经常念叨你呢 这时候太监唱名道: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华贵妃娘娘驾到!” 紧接着三个重量级的娘娘可算是登场了,众人赶快都跪在地上千岁千岁千千岁,万福金安等云云,老半天才折腾完。 清漪心里很鄙视这个得谁跪谁的礼节,还没有腹诽完毕呢,就听见华贵妃鸡皮疙瘩掉地的笑声。 随后太后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道:“平身,都入座吧,今个是女儿节不拘着这些繁文缛节,哀家就喜欢瞧见这些水灵灵的姑娘家,就这么看着哀家都开心。” 清漪强烈抗议这个老妖婆,真不要脸大家都跪完了跑过来装好人来了,不计较礼节,方才那是什么? 华贵妃娇滴滴的在一旁道:“还是母后的眼光好啊,今年的女儿节来了很多新鲜的面孔呢,平日她们的爹娘都将这些孩子们藏起来,今个咱们可算是见到了。”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华贵妃的话,各府的主母也都纷纷附和,一时间这宴会厅里十分的热闹。 只有清漪和嫂子马氏坐在一边,马氏可不喜欢这样的宴会,有这时间还不如看着夫君交儿子写几个大字呢。 因为当初的一个翠姨娘,伤了夫君的身子,也就是靖国公府嫡子姜耀祖的身子,如今虽然是恢复了一些没有大碍,但是平时很注意,那些姨娘什么都赶走了。 如今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府里开心的过日子,老太太身子康健,长辈疼爱,兄弟和气,奴婢也比较听话,府里上下都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 想起这些马氏感激的眼光看着清漪,这些都要感谢清漪给她带来的福气,给他们一家带来的好运气。 清漪回以甜美的一笑,刹那间如百花齐放的感觉,将马氏都弄晕了,这才发现清漪是真的长大了,也和以前不同了。 随后二人不说话,听着太后和华贵妃随便唠叨,太后道:“凤华啊,哀家今年看着几个生面孔,这都是谁家的千金啊。” 华贵妃赶快拍马屁道:“母后的眼神可真好,这些孩子都是今年刚要及笄和已经及笄的孩子,有孙大人家的孙恬眉,还有昌云侯府的孟金珠,孟银珠和孟宝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工部盖大人家的盖芳,那个笑的格外开心的就是董大人家的董燕华。” 点到名字的千金都站起来行礼,因为这个宴会办的有些着急,在有太子府的宴会也没说全城撒下请帖,所以今个只来这么多。 太后笑呵呵的道:“好好好,都是花儿一般的年纪,这一个个水灵灵的,来人打赏。” 这场景就好像准备好了一般,有宫女拿着托盘出来,太后身边的大嬷嬷艾嬷嬷将打赏发了下去,每个人一个荷包。 这些女子还算是懂事,没在这会子直接拿出来,艾嬷嬷因为他们的知趣很高兴,在看向太后的时候多了一些讨好。 “臣女谢太后赏赐。”众家小姐一字排开谢了赏赐。 因为今个的男宾并不多,而且都在外院太子接待,所以这些陪着女儿来的夫人们看见女儿能得了太后的眼,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尤其是孟金珠和孙恬眉还得到了太后的表扬,太后道:“知道你们两个是才女,一会别忘了给哀家写副字,画个画,哀家好沾沾你们年轻人的光。” 两个女子仪态万千的谢过,随即在一边的桌案上写起字来,这样的场景自然是更让很多人生了怨气。 清漪看着太后长进不大,还喜欢这样调拨离间的手段,不知道这都玩了多少年,早早就剩下的东西吗? 果然是人老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很快一会的时间,孟金珠的大字就写好了,太后一看是一个大大的春字,笔锋稳重丝毫不见出格的样子,观字如人,太后十分的欣慰道:“真是好字,写道哀家的心里去了,你可知道为何啊?” 孟金珠娇美的笑道:“回禀太后,臣女写了这个春字是因为,春季开始万物复苏,希望今年是个丰收的好年头,臣女听爹爹说一年四季在于春,另外也希望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华贵妃娘娘青春永驻,福寿绵长。” 太后道:“真是写得一手好字,这小嘴也是个会说的,把哀家哄得这么开心,打赏汉白玉文房四宝一套。” 孟金珠可算了露了大脸了,立刻跪在地上欣喜的道:“臣女谢谢太后赏赐,这么贵重的物件臣女不敢要。” 华贵妃道:“你这孩子倒是机灵的,本宫知道了,你这是再说本宫没给你礼物是吧,来人打赏,姐姐不会这么吝啬吧。” 皇后端庄的道:“这孩子本宫看着也喜欢,来人打赏。” 孟金珠手下三份礼物,开心的不得了,只能一个劲的磕头说谢恩之类的。 清漪瞧着这何家的女人不知道玩什么名堂呢,将一个落魄的侯府抬到这样的高度,关键是清漪没看出来这个字有哪里好? 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的出挑之处,其实吧孟金珠写的还算是不错,只不过清漪的功底早已经是几个长老的监督下炉火纯青了。 所以才看着孟金珠的字没有多么的好。 当然能和清漪相比的毕竟还在少数,这不是孟金珠收到这么多礼物退下,自然是高兴的够呛,孟银珠和孟明珠就算是嫉妒也是技不如人,没有办法,其他没点到展示才艺的千金才更加郁闷呢。 这会子孙恬眉的迎春花也画好了,展现给太后看的时候,太后道:“这孩子长得水灵,这画也画的很有灵性,你们瞧瞧这黄嫩嫩的迎春花多么的漂亮,漂亮到了哀家的心里去了。” 孙恬眉自然不甘落后道:“谢谢太后的夸奖,臣女希望迎春花送给天下所有女子好运和青春,还有那芬芳的气息和不为春寒的意志也是女子要学习的典范。” 太后高兴的道:“好好,不愧是新近才女,孙大人也真是的,将这个孩子藏得可是够严实的了,改日你和金珠去宫里陪陪哀家,不过现在哀家可是要赏你,来人送孙小姐一套白玉文房四宝和宫里新来的染料,以后希望你这孩子能有更好的画作。” “臣女谢谢太后赏赐,这白玉的文房四宝太贵重了,太后赏赐什么臣女都会如珠如宝的爱护。” 兴许就是孙恬眉这淡然的样子让大家感觉真是才女风范,只有清漪看清了她眼里的算计,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道:“这孩子嘴巴比金珠还甜呢,没事哀家赏赐你什么,你收着就好,这样吧,明个你去宫里陪陪哀家说说话。” “臣女能伺候太后左右是臣女的福气,臣女谢谢太后。”孙恬眉得了赏赐,同样皇后和华贵妃都给了赏赐,走到孟金珠跟前顿了一下,看清了孟金珠眼里的不甘。 孙恬眉依旧甜美乖巧的坐在了自家母亲的身边,这样大展风头的曲目才算过去。 清漪看着沈欣坐在皇后的跟前,眼里闪过不耐烦,不光是她,就是皇后也是听着华贵妃和太后说话时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手臂。 不过也在思索这两个女人,今个抬出来两个不错的女子,难道是给自己儿子预备的? 皇后想起了太子的面孔,其实皇后倒是真的希望太子能和太子妃琴瑟和鸣,女人太多了可不是皇后想给自己儿子准备的。 这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户部尚书孙大人家里的嫡长女,此前一直在祖宅养大,孙大人上任尚书之后才举家搬迁过来,之前一直在江浙一带。 太后一族拉拢户部倒是不稀罕,但是这昌云侯府的孟金珠虽然是小有名气,但是也不用太后和华贵妃下这么大心思吧。 很快皇后就将这些问题隐藏起来,不管是什么心思都不能破坏儿子的幸福,也不能动摇儿子的根基,否则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皇后今个是宝蓝色的皇后宫装,上面的凤刻画的尤其的耀眼,还有头上的赤金飞凤头面,看着简单大气,其实价格不菲,尤其是从骨子里渗透出的贵气可不是华贵妃那样假面人可以比的。 不过今个华贵妃有些逾越了,身上的衣服基本接近正红色,不过上面是一直盛开的孔雀,华贵妃这个性格可不就像是孔雀一般,见谁都开屏,从未意识到自己闹人。 反而太后一改从前的高调,棕色的宫装让太后看起来老了十多岁一般,脸上的老年斑已经开始长了,估计是当年在京都念慈庵里面没保养好的缘故,提前衰老了。 无论怎么扑粉也是遮不住的,索性太后就不在掩饰年龄,至于是不是让皇上放心就不一定了。 这场热闹推荐新人的大戏演好之后,太后环视下面一圈,看见了清漪眼里闪过别样的光芒。 不过太后也不和以前一般直接面对,而是看着二皇子清郡王妃的时候,出了一个新的心思。 太后道:“敖蓉今个也来了,你这孩子就是孝顺,早和你说了都怀孕六个月了,不要出来走动了,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过来让哀家看看。”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第1308 薛傲蓉嫁进郡王府多年,终于有了身孕,每日防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跟防贼一般,这次要不是太后她们要过来,她可不敢出来。 这不是薛傲蓉挺着大肚子慢悠悠的走到太后的面前道:“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 华贵妃首先出声道:“好孩子你怀着身子不拘着礼仪,过来坐在本宫跟前,姐姐不会介意吧。” 皇后娘娘慈爱的笑道:“敖蓉这孩子为了清郡王开枝散叶是好事,清郡王成亲多年,膝下子嗣很少,眼下不管是嫡长女还是嫡长子,只要是敖蓉生的都是好孩子,本宫很高兴,来人赶快赐坐。” 皇后经营多年,虽然没有华贵妃的妖娆,但是沉稳大气也是主要风格,岂是华贵妃三言两语能挑拨的。 不仅如此,皇后直接指明了二皇子就是个郡王,府里孩子太少了,目前只有两个还是女儿家,还成日里病怏怏的,这清郡王妃还指不定生的是男是女呢。 皇后的这番话让华贵妃气的头晕,这个皇后仗着自己儿子是太子有什么可得意的,要是自己儿子提了王爷,将来就不知道这皇位给谁呢。 薛傲蓉有些头疼,她这个母妃华贵妃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显摆,经常拿自己和太子妃相比,可是得罪了皇后又有什么好的? 虽然她薛傲蓉不怕,但是怀着孩子的重要时候,一切都已保住自己和保住孩子为第一位,其他的争风吃醋都放在后面才是。 所以薛傲蓉守着礼节谢礼道:“儿臣谢谢母后和母妃的关心,儿臣一定谨记本分,为皇室开枝散叶。” 华贵妃听了这话高兴起来道:“好了,母妃知道你的嘴巴甜,快点坐这,不过这太子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消息了。” 这老的斗不过,也搬不走,就斗小的也是不错的主意! 太后这时候也道:“太子妃也应该努力,你看郡王妃在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产了,太子府这么多女子都没有为了太子生下一儿半女的,这对将来可是不利的,另外听说你日日霸着太子,作为后宫的女人一定要大度,太子妃可是记住了?” 沈欣在心里骂死了这老妖婆,本姑娘怀不怀孩子关你妹的事情啊,用得着在大庭广众说吗? 不过接收到皇后的眼神,太子妃还是起来行礼道:“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媳谨遵教诲。”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沈欣可是一点不服气,就是太后也看出来了,刚想准备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原来是换好一身金色牡丹衣衫的何薇薇匆忙进来道:“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给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 太后见到何薇薇不是一般的慈爱,立刻说道:“这孩子嫁进了太子府也不知道规矩,来迟了也不知道,难道你身边的人没有提醒你吗,是不是该打了。” 有个有老嬷嬷应该是何薇薇的管事嬷嬷立刻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明鉴啊,我们侧妃可是冤枉的啊,知道今个有宴会侧妃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还将太后娘娘赐的粉蝶金线拽地长裙穿在了身上,可就是,可就是……” 太后已经听出来事出有因,本来二皇子的事情还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才让何薇薇和何兰兰嫁进了太子府。 将来只要有了子嗣,北定候府依然是风光无限的母族,没准这些孩子就能有未来的帝王呢。 可是何薇薇嫁进太子府多日,也没有得到太子的宠爱,北定侯府上下都着急,就连太后也有些着急了,这可要怎么办好? 所以太后让内务府做了一身华美的春装给何薇薇穿戴,希望在宴会上能引起太子的注意。 可是现在穿的竟然是逊色于那件衣服的金色牡丹衣服,让太后微怒道:“是何原因,快快说来。” 这个老嬷嬷叫项嬷嬷,一项是将规矩礼仪放在口里的老刁奴,这会子看了清漪的方向和太子妃的方向道:“老奴不敢说。” 皇后看着她们何家的女人演着大戏十分反感,刚要呵斥华贵妃就抢先道:“项嬷嬷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何家的女子可不是谁随意欺负的,只要是规矩哪个地方不对都不成。” 马琬儿看见了这个老刁奴的眼色,低声问清漪道:“宁儿,恐怕这是冲着你来的。” 清漪拍拍马琬儿的手道:“嫂子不用着急,这样的人无妨的,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虽然清漪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马琬儿还是有些担心,不过靖国公府这些年不需要什么官职,保住眼前的一切就好,所以皇室没队靖国公府如何,算得上是安然无恙。 已经有好些个家族遭了贬罚,没收家产了,所以靖国公府依然维持低调度日的原则,再也是因为马琬儿的娘家厉害的缘故。 这时候接收到华贵妃和何薇薇眼神的项嬷嬷胆子大了起来,梗着脖子道:“侧妃是被太子妃和平元王妃欺负了,太子妃呵斥侧妃不说,还霸着太子不准侧妃侍寝,平元王妃见到侧妃不行礼还联合太子妃让侧妃趴在她们的脚下行礼,侧妃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换件衣衫就来晚了,请各位娘娘给我们可怜的侧妃做主啊。” 皇后飞快的看了一眼沈欣,沈欣摇摇头,皇后心里安定,怒斥道:“大胆嬷嬷可是知道诽谤主子也是不小的罪名。” 项嬷嬷缩了一下脖子,不过更加的有底气的道:“启禀皇后娘娘,老奴一点不敢说谎,要不您让兰夫人过来回话,兰夫人已经被太子妃禁足关在清心园了。” “什么,竟有这等事情,真是放肆,来人将兰兰这孩子给哀家接出来,哀家要问个清楚,这太子妃不会管家吗?还是无法胜任太子妃的角色?难道出嫁之前哀家安排那么多教养嬷嬷都是假的不成?” 太后趁机准备要下了太子妃的权利,可是沈欣一点不怕道:“恐怕皇祖母不能将兰夫人带出来,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人,竟然要掌抽平元王妃,还口出恶言,被本宫以没有家教的罪过反省去了。” 太后还是给身边的一个嬷嬷使了眼色,太后自己去查了,不管这件事情对错,太后都要自己去查。 皇后一看这事情牵扯了平元王府,看着依旧淡定的清漪,同时想起皇上的话:“平元王府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看来和平城主的消息是真的,不过要在消息未确定前尽量为我们天阳国谋得福利。” 要说这皇上是为何病的,还不是年前偷偷去了和平城外,不知道被哪国的暗卫给袭击了,差点没命,失血过多给抬回来的,差点出了大事。 这不是好点了心思又多了。 也不知道这何家一家闹什么呢,得罪了和平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真真是眼皮子很浅的家族,皇后看了头疼,干脆就不想看了,以免皇上追究起来,自己还未华贵妃和太后背黑锅,这两人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所以皇后道:“太子妃本宫有些胸闷不适,你府上可有御医,给本宫诊治一下。” 皇后打算哪边也不参合,当然更向着清漪这一边,无论清漪是千机门也好,还是如消息所说真的是和和平城有关系,她都不能得罪,离开正好。 太子妃明白母后的好意,这不是赶快起来道:“齐嬷嬷母后身子不适,赶快宣太医,本宫带着母后先去诊治。” 华贵妃看着一说到正题,准备下了太子妃的管家职权,扶着微微这孩子上位,这样太子府可就是何家女人的天下了。 没想到皇后这时候出来搅局,故此气的牙痒痒的道:“姐姐今个是怎么了,出宫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这会子一听说太子妃霸着太子,欺负其他的女子,难道就这样走了?姐姐不舒服可以找其他人伺候,太子妃留下吧,我们家微微受了欺负,太子妃作为女主人总应该给个说法不是?” 太后轻哼一声,表示同意,同时看着受了委屈的何薇薇心里疼痛,这孩子可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心思计谋都不错,本来是要赐给二皇子的,可是后来二皇子成了郡王。 并且让皇上直接赐了正妃薛傲蓉,这孩子又陪着太后在念慈庵过了几年误了婚期,何家就是在想联姻,也只能是薛傲蓉为正,何薇薇为侧,所以何薇薇就这么留下来。 后来本打算赐给太子做正妃的,奈何太子一直不同意,就在太子有所松动的时候,这个沈欣出现了,打乱了北定侯府一家的计划。 最后何薇薇还是成了侧妃,还被还因为年龄的原因被很多人笑话,所以太后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偏疼这个孩子的。 太后道:“太子妃要作何解释?” 太子妃沈欣不慌不忙的行礼道:“皇祖母,母妃,本宫入府多日,从未在太子跟前掐媚谗言,府里侍寝的规矩也是按照人数划分的很清楚,至于太子去哪里恐怕不是我这个太子妃能管得了的,反倒是何侧妃每日的半夜弹琴吸引太子,每日派人在门口堵着太子,甚至是给太子的汤粥里面弄些迷情的玩意,这才让太子反感,” “如果极为长辈不信,可以亲自问问太子殿下,相信太子殿下最有发言权,至于项嬷嬷说的平元王妃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平元王妃是父皇亲赐的正一品的王妃,何侧妃目前连品级都没有,只有太子府侧妃的名分,相来各位长辈都应该清楚是谁应该和谁见礼了,至于兰夫人就更加大胆了,还要打王妃,所以本宫让看她火气太旺了,送到清心园反省去了,本宫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至于皇祖母怎么处置都可以。” 沈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何薇薇丑恶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嘴脸都暴露出来,这样还不算,更让人闹心的是,做了这么多太子更加的厌恶她,压根就没进过她的院子。 此时的何薇薇脸色涨得通红,那身本来贵气的金色牡丹衣在这种情景之下也粗糙了很多。 所以何薇薇气的要死,恨不得撕烂了沈欣的嘴,看着清漪的眼神恨不得能剜下肉来。 可是清漪来者不拒,鄙视的看着她,差点让她抓狂,不过作为何家的女儿,还是最受宠学到东西最多的一个,怎么也不会让这个罪名坐实了。 所以何薇薇很快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道:“皇祖母,母后,母妃,太子妃姐姐每日都是这么冤枉儿臣的,儿臣已经被冤枉的不知道如何了,一切自有公断,太子妃姐姐这般泼了脏污给我又是如何?” 太子妃沈欣道:“是非自有公断,这个问题本宫处理不了,如果各位想知道详细的,不妨将太子请来,相信太子的话更有说服力。” 皇后这时候道:“这个主意不错,来人请太子过来,就说这太子府房中之事太后和华贵妃要过问。” 皇后这会子也不着急走了,反而想看看儿子是怎么解决的,不过在心里看着何家几个女人吃瘪的表情都要笑翻了。 太后和华贵妃的脸色都不好看,她们虽然算是长辈,但是过分参与小辈,尤其是太子的房中之事,怎么也不好看,今个她们弄出这么一个宴会来,就是要给何薇薇争取利益的。 要是太子来了,那肯定就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到时候要怎么办? 尤其是看着微微这孩子心虚的表情,太后心里更加的难受,何家的女子多好,可是太子就这么晾着,逼着微微这孩子使出了这样的招数,还能不能在欺负人一些了? 华贵妃看见皇后直接釜底抽薪的要请太子过来,可是有些发慌了,所以干笑道:“姐姐不是身子不适吗?这太医怎么还未过来,真是怠慢了姐姐了,太子妃先扶着姐姐进去吧。” 皇后挥手道:“无妨,这事情事关太子的家事,本宫不能不理不睬,本宫倒是要听听太子怎么说,这府里为何这么混乱,难道这太子只管其他事情,这后院就一点不管吗?那些狐媚惑主的就应该杖毙,哪里还能留到现在,就是都打没了,本宫再给太子找几个好的姑娘家伺候太子,也不能弄出太子府混乱的留言,太子妃这次是你监管不力,罚你一个月的月俸。” 沈欣自然知道母后的用意,这样就更好了,处置起何家的姑娘就得心应手了,省着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每天做些闹人心的事情。 眼下的情景,清漪也看清楚门道了,对着马氏耳语一番,马氏恍然大悟,饶是她的娘家永英侯府马家管着全国的书局,她马琬儿大小就看书,这刚才这戏份都看的欠了火候。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第1309 细细琢磨也就明白了许多,但笑不语的和清漪坐在一块看好戏。 在座的很多家的主母也有些坐立不安,更多的是有些想笑,碍于场合只能憋住不能笑。 不过心里也很担心,这可是何家和镇国公府和龙威将军府的对决,尽量不要沾上她们才好,以免惹祸上身殃及无辜。 所以坐立难安,就连一直没心没肺的李婄彤都在母亲的眼神下安静下来。 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毕竟他们李家就是个诗书耕读世家,无权没有银子,哥哥李明文小时候被三个小爷给打的半年没下床,就算是现在也是个游手好闲的,让祖父操了很多的心。 哥哥李明文的名声不太好,到了现在也没有议亲呢,因为有哥哥的存在,让很多人对李太傅家里的家教产生了质疑,所以连带自己到了现在议亲也有些困难。 好在才十五岁还有一年及笄,到时候可要好好的找一个好人家议亲,可不能找到哥哥那样的浪荡子,这一辈子就完了。 孙家的孙恬眉和母亲交换一个眼色,看着母亲摇头,孙恬眉知道这太子府是不能进了,有这么几座大山压着,就算将来能得到圣宠有没有命享受还不知道呢。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是能入了太后的眼,这将来也能选择一个更好的夫婿,尤其是想起心里那个人的时候,孙恬眉温柔的笑了。 昌云侯府的主母是大房孟金珠的母亲,也对着女儿摇摇头,孟金珠明白这太子府没法子进了,除非能得到太子的保护和宠爱,可是看着太子妃的派头,能得到这样的殊荣的机会太少了。 何家和太子妃一族争斗的这般厉害,将来就是进来也不成,眼下昌云侯府最缺的就是银子,但是好在得到了太后的肯定。 将来议亲的时候也能挣得不少的眼缘,想起惊人的聘礼,不由得想起了半年前那场奢华的嫁妆队伍,尤其是听说最近这家人家更有银子了,还有身份,孟金珠的心如小鹿一般乱撞,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只有盖芳和董燕华一家比较安静,就是不知道这安静之下想什么了? 一场热闹的宴会到了现在已经弄的面目全非的,这时候太监唱名道:“太子驾到。” 很快明黄色衣衫的太子进来了,很多女子都屏住呼吸,近距离的看着天阳国除了老皇上地位最高的一个男子,这会子太子请安过后道:“不知母后急召孩儿过来有何要事?” 皇后将刚才的情况简单的一说,看着太子皱起的眉头心里才放下心来,太子听过之后看着何薇薇道:“何侧妃应该感谢太子妃,那日何侧妃衣衫轻薄的来到外书房,正巧本太子不在,何侧妃就那样回去了,整个太子府都传出了不少侧妃轻薄的留言,还是本太子给压下去的,眼下不知道侧妃在这里叫何委屈呢?” 这件事情可是何薇薇的硬伤,或者说是太子妃给刺出来的硬伤,何薇薇看着太子妃气的要命道:“太子为何这样说呢,难道太子不知道那是本侧妃的一个宫女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衣衫去勾引太子,那个宫女已经被本侧妃给逐出府去,终身不得回京都了。” 太子看着何薇薇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就想吐,有些后悔为何没有意志在坚定一些,死活不让这个贱人进府了,自打这个贱人进了府,连同何家的人给太子府找了不少事情和麻烦。 想到这里太子喝道:“何侧妃不需要狡辩,那个人本太子已经给你找回来了。” 很快带上来一个打得遍体鳞伤的宫女,估计是何薇薇这边刚刚放出府去,就被太子的人给捉到了,想来这个宫女肯定不是出府的,而是去何家报信的。 太子的人押着这个宫女,宫女看着何薇薇阴毒的眼神吓得够呛,但是想起自己的弟弟还在太子的手里,这几日太子的手段她可是看过了。 所以立刻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奴婢肯定太子殿下饶命,给太子下药还有找来那暴露的衣衫,还有侧妃让奴婢去青楼找有经验的嬷嬷指导侧妃侍寝的事情都是侧妃让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听话而已,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求太子殿下绕过奴婢吧。” 这话一出来立刻满堂哗然,太后和华贵妃的脸色比吃了大便还难看,不过何薇薇没有时间想以后的事情,只想着如何将这一关过去。 立刻跪在地上道:“皇祖母,母后,母妃,儿臣是冤枉的,都是这个贱婢怂恿过我,可是身为何家的女儿,怎能如此不知礼义廉耻,做出那样的事情,总之儿臣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反而这个贱婢偷了我的一支金簪被我抓到,打了耳光主仆之间生了嫌隙,故此今个过来冤枉孩儿,还请长辈们给儿臣做主啊。” 不得不说何薇薇的的确是个人物,常年被北定候的几个大家长带到身边教养,出来的效果果然不错,清漪担忧的看了沈欣一眼,这般指鹿为马的东西,留着真是祸害了。 沈欣虽然是聪明,但是比起何家女人的毒辣来讲真是略逊一筹,尤其是长时间的讨巧卖乖,坚持不懈的对待太子,这男人都是心软的动物,保不齐出了什么问题呢。 其实清漪想的也是沈欣想的,更是皇后想的,皇后镇这辈子辛辛苦苦保住自己的地位,养育太子万万不能让何家的女儿给毁了。 所以皇后招来自己的嬷嬷耳语一番,这个朱嬷嬷领命而去,朱嬷嬷可是宫规最严的一个大嬷嬷了,交给她的事情应该可以办好。 这时候很多家的主母看明白了火候,这不是纷纷起身说是有事,就连清漪也是一样,不过沈欣让齐嬷嬷将清漪带到了这个宴会厅的偏厅,哪里可以看见这一切。 清漪就赶快过去了,以免这老女人在找自己的麻烦,转眼间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此时只剩下这几个人了,那些来参加宴席的不免有些可惜。 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还被这何家的女子个搅合了,但是在留下去听到了太子府的家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琬儿走的时候对清漪道:“宁儿,难得一见,这样明个我去你府上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看雅琳,正好前几日已经下过帖子了,我给她带去一些你那大侄子小时候的衣衫。” 清漪笑道:“好的嫂子,明个我就在家恭候了。” 宴会厅的戏码还在继续,少了外人太后就语重心长起来:“太子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这里只有我们自家人了,微微这孩子有时候心气高,可是那也是在乎你一心一意对你的,否则也不会待字闺中等你这么多年,微微这孩子值得你好好的对待她不是吗?太子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没有子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太子自然不为所动,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看过母妃多少的眼泪,都是因为父皇的花心,还有父皇的博爱,重要的就是这个华贵妃,何家的女人,如果这何家的女人在这么闹下去,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太后让身边的艾嬷嬷赶快扶起哭的梨花带雨的何薇薇道:“好了薇儿你也起来吧,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胆敢污蔑侧妃真是胆大包天了。” 太子脸色不好看道:“住手这个不老皇祖母操心了,如今本太子已经娶了正妻,这些事情自然是太子妃打理,要是皇祖母还想见到其他的证人不妨一个个的过来,至于何侧妃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随后上来了几个证人,都是指着何侧妃不受闺誉的,还有和暗卫暗中往来的,还有皇后找到的何侧妃屋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让何侧妃百口莫辩。 皇后大怒道:“大胆何薇薇,竟然用这些禁药伤害太子的身体,真是罪无可恕,念你是北定侯府的嫡出闺女,给予禁足半年的处罚,另外扣了一年的月例,将你的嫁妆交给太子妃打理,以免手里银钱充足在做些更要命的事情,就这么办了。” 何薇薇彻底的傻了,禁足扣了月例,嫁妆被扣她在府里要怎么管家理事? 嫡女福星正文第151章:雅琳表姐的幸福生活1 太子府的宴会就以何薇薇被禁足告终,因为元宇熙走的急,清漪也没来得及和沈欣说什么,只是关切的说了句:“保重自己。” 清漪是相信沈欣能够明白的! 马车已经接近王府了,在马车上元宇熙的脸色不好,清漪道:“怎么了宇熙?有什么问题吗?” 元宇熙道:“宝贝,宫里那个皇叔还真是个人物,自己年前跑到了和平城打探消息,不知道被哪里的人马给刺杀最后是因为失血过多给抬回来的,因为是在和平城外最乱的八城的最外面,所以消息到了现在才爆出来,我都替他脸红。” 清漪惊讶的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皇上真是贼心不死,天阳国已经这么大了,不好好管着,还惦记和平城那边的事情,真当自己能活个千秋万代呢。” 元宇熙讥笑的道:“嗯,我那个皇叔真的恨不得自己活个千岁万岁的,那些臣子不天天三呼万岁吗?” 清漪呵呵呵的笑了,这个消息她也是才知道,看来回去要部署一下,将城外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交界之地的消息也要了解一些,这个皇上还真的很有意思,自己遇刺失血过多,就说病重。 清漪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你那个皇叔是不是真的很病重?” “暗卫来报说是一剑刺中了心脏附近,差点就要了命,不过这样一来活过个一两年就不错了,而且还中了毒,这个是最致命的,所以请了很多的民间的大夫医治,目前也不算太好,只不过有效遏制了而已。” 要说以前元宇熙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对这个皇叔还有些尊敬,可是现在一些事情渐渐的浮出水面之后他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想了,很多事情涉及的太多了。 一路上清漪说起了宴会的事情,元宇熙在听见太后抬举了不少年轻的女子之后道:“这个太后安分了两年为了北定侯府的军权又开始不择手段了,现在为了二皇子能从郡王提升到王爷忙碌着,夸奖这些女子也是要笼络这些人家吧。” 清漪鄙夷的道:“左右不过还是江山军权美人的事情,你看何家闹得多复杂?还管闲事管到了太子府去了,尤其是那个何侧妃已经被夺了嫁妆,禁足了,这以后侧妃的名分就形同虚设了,看来太子厉害起来还真是挺狠心的。” 元宇熙道:“太子看着是比较和气的,其实骨子里可是个狠得,太子尤其还看不惯他老子的花心和博爱,所以最讨厌女人之间的争宠,所以何家就是送进去一千个女子也白费。” “我看也是,太子这人嘴很挑的,而且和沈欣还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走到现在也不容易,这何家的女人再闹估计太子就直接下了身份,贬为奴婢了。” 清漪这么大胆的猜测,元宇熙也点头道:“嗯,太子府安静取决于太子,只要太子妃一天占着那个名分,任何女人就不要想着能越过去,沈欣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虽然早西北长大,但是可是被沈毅鸿家的几代祖辈养大的,就看她愿不愿意做罢了。” 清漪笑了,这何薇薇也是长辈养大的,沈欣也是,就看她们两个最后谁更厉害了,不过清漪知道这沈欣也算是略胜一筹,因为太子的心在她那里,这就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马车回了王府,清漪和元宇熙都梳洗一番,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之后才解了疲劳,清漪一边给元宇熙系着扣子一边道:“宇熙,今个见到了靖国公府的大嫂子,我们两个约了一下明个要去见雅琳表姐去,雅琳表姐快生宝宝了。” 元宇熙除了清漪之外其他的女性都不在意,虽然听清漪说过但是印象不深,这不是清漪仔细说了一下,元宇熙了解是庆林侯府,就道:“嗯,去吧,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府里府外,城里城外很多事情都需要打理,你都没时间去见见你以前的朋友,回头明个去了多带些礼物,庆林侯府也是不错的人家,以前也是我父亲的好友,我和沐怀恩的关系也很好,去吧。” 清漪这才想起来庆林侯府是做木材生意的,而九城有个很大的产业就是木材,看来和庆林侯府应该是颇有渊源的,至于内情清漪倒是不着急知道了,不过宇熙说不错的人家,就应该是挺好的。 两个人穿戴好之后,元宇熙就出去办事了,最近九城的事情很多,还有老侯府的产业现在砚台回来七块,还有一块的下落需要追查,所以元宇熙的事情很多。 清漪招来几个嬷嬷,说一下明个要去做客的事情,上嬷嬷道:“主子哪里不是有一些老奴之前做的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吗?老奴瞧着那料子就不错,棉质的还比较适合即将出生的孩子,一般大户人家多是绸缎,可是吸水性和透气性不好,小孩子容易起疹子,那精细棉布就不错,老奴认为不错。” 纪嬷嬷也跟着道:“老奴前几日清点库房的时候,发现库房里面有几件很精致的小孩子的长命锁什么的,成分和样式都不错,王妃若是想看老奴这就拿来去。” 见到清漪同意了,纪嬷嬷喜滋滋的去忙活了,自从接管了大库房,纪嬷嬷开心得很,这也是主子信任她,才给她这么重要的差使,纪嬷嬷每日都是开心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第1310 若嬷嬷也道:“主子,看表姑娘,应该带着药材,最好是那些好的人参什么的备着,要是生产的时候也能用得上,在有产前和产后都需要进补,咱们都是好药材,外面市面上都是难以见到的。” 清漪也点点头,药材库一直是若嬷嬷在管着,属于小库房,若嬷嬷去准备了。 善嬷嬷管着膳食,这会子也道:“主子这好的膳食老奴倒是可以做些温补的,隔三差五的送过去也不错。” 清漪想想道:“这样,善嬷嬷可以将这些膳食的食材和火候写出来,回头给雅琳表姐让她想办法来做,我们每日去送要是哪日不经心被钻了空子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但好心办了坏了,雅琳表姐和她的孩儿要是受到伤害就真的麻烦了。” 善嬷嬷赶快道:“对不起主子是老奴想的不周到,老奴这就去挑拣几样简单的膳食,只有一份保胎温补常用的就好,其他的就算了。” 清漪算是同意了,这样做能最低限度的减少风险,否则看着好意的举动,要是被人钻了空子就完了。 水嬷嬷道:“主子这些礼物都是给表小姐的,主子要去庆林侯府也得给府里的人带些东西才算是全了礼数。” 清漪道:“嗯,庆林侯府和王爷的关系不错,待会你立个单子什么礼物合适,最后在筛选一下,这首次登门礼数不能错了。” 水嬷嬷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准备。” 看着几个人忙碌的身影,清漪笑了,笑自己是不是有点那个草木皆兵了一点,不过清漪知道自己的谨慎还是有道理的,庆林侯府毕竟是天阳国首屈一指的木业大亨,关键是和宇熙的关系不错。 清漪也从嫂子马氏那里了解到雅琳表姐在侯府也是比较受宠的,庆林侯府一家对雅琳表姐也不错。 最后礼单出来了,给雅琳表姐带的东西装了一个箱笼,给府里其他的人带的礼物也装了一个大箱笼,元宇熙笑称:“这怀恩这小子有福气了,娶了这么好一个媳妇儿,连我们家宁儿都惦记着。” 这夜安静的过去了,王府西边这两日是出奇的安静,不知道酝酿什么东西呢,清漪听说有不少的姑娘家过来了,清漪还真的没在意,毕竟能遏制住刁家的少爷们不给都弄到自己的屋子里就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马氏在巳时正就来到了王府的门外,本来清漪想让马氏进府的,可是马氏说时辰不早了,待回来的时候再来。 清漪和马氏就出发了,元宇熙去翰林院点卯去了,一路上马氏都在说这几年的变化,马琬儿真诚的道:“宁儿,嫂子能有几日都是托了你的福分了,现在你大哥稳妥很疼爱我们母子,也很上进,府里老太太慈爱,爹娘也宽容,我这辈子都是幸福的。” 清漪笑道:“嫂子客气了,老太太毕竟是我的姨祖母,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我还是希望你们一家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再说大哥本性不坏,只不过被小妖怪迷了眼睛罢了,改过自新之后对你们娘俩也不是很好吗?关键是嫂子值得大哥好好对待。” 清漪的话让马氏红了眼眶道:“我马琬儿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遇到了宁儿你,这块玉佩你留着,这是我今年回家的时候我的父亲给我的,说是需要粮食可以调动的,你知道我们马家产业是粮食和书局两大块,这个我感觉你需要,就和我父亲求了一个,你带着,有需要就去我娘家出示这个玉佩即可。” 清漪道:“嫂子使不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当初帮了嫂子可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的,嫂子还是赶快收好这个东西,否则要是被贼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马琬儿道:“知道了不怕,就是丢了也是无妨的,我早就和爹爹说过只有你去才行,其他人都是无效的,嫂子知道你将来是做大事的人,但凡是你好的那一天,提拔我们一下就好,当然比起这些嫂子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和王爷就这样好好地生活下去。” 清漪还是不要,不过很好奇马琬儿的父亲永英侯是个怎样的人?又知道什么样的消息?所以清漪还真的挺好奇的。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老半天,最后清漪还是收下了,虽然清漪不见得用得上,但是很多时候机会放在你跟前,抓牢便是,虽然粮食她不缺,那也是要看什么情况,和平城也不见得都是肥沃的土地,也有贫瘠的地方,只不过比起别的国家少了很多罢了。 马车就这样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庆林侯府,因为庆林侯府地处京都的外围,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远离了京都的喧闹,马车一停清漪就发现这地方的好处来。 马琬儿的大嬷嬷递上了帖子,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准备将贵客赢到了二门处。 清漪透过马车看着庆林侯府四个大字高高的悬挂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散发着悠远的气息,清漪看着这个牌匾已经有些个年头了,不过保护的还不错呢。 马琬儿介绍道:“这是永林侯府第一代老侯爷写下的,这么多年没有换过,府里以低调奢华为主,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都好着呢。” 清漪和马琬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木业大亨怎么可能那么高调,那不是每日被皇家盯着成了美味了吗? 清漪看着朱红色的大门,不识货的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普通的木头,要是识货的就能看出来,这可是难得的铁木,十分的坚固耐用,看来这侯府的人也不简单,但是十分懂得保护自己。 清漪和马氏到了二门处,换了府里的小油车,欣赏着府里的风景,果然是如马氏所说,低调的奢华,一草一木虽然不是珍贵品种,但是胜在讨巧。 清漪非常喜欢这样懂得藏拙的人家,只有这样才能活的长久,尤其是庆林侯府基本没有什么官职,在外人看来就是闲散侯爷,清漪昨个听了宇熙的话,估计这个人家没准和九城有什么关系,故此清漪今个过来瞧瞧。 很快到了一门,清漪一看这建筑还真是结实,虽然算不得富丽堂皇,但是一砖一瓦皆是好东西,看起来就十分的结实,外建筑的颜色不像是很多人家讲究华美,弄成红色的或者是金色的。 庆林侯府的建筑大多数是原色为主,其他低调的颜色为辅,清漪还真的好奇这家的主人还真是非常的低调到家了。 到了一门出,雅琳表姐身边的李嬷嬷早早的在哪里等候了,同时还有一个沉稳的大嬷嬷,两个人一起请安道:“老奴给平原王妃请安!给靖国公府大夫人请安!” 清漪和马琬儿一起道:“请起。” 那个大嬷嬷就是庆林侯府老夫人的一等嬷嬷,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名唤柳嬷嬷,这个柳嬷嬷赶快道:“老太太早起就念叨着能今个能见到二位了,早早几日就开始洒扫准备迎接二位了,这不是沏好了茶已经等了半天了,快和老奴这边来。” 按照品级清漪走在了前面,嫂子马琬儿走在了后面,柳嬷嬷在前面带路,清漪看着这个沉稳的嬷嬷,心知也是个玲珑心肝的人,这一番话说的漂亮妥帖,既不掐媚也说出了迎接二位的心思。 观其仆知其主,看来这个侯府的老太太是个不错的人物,很快到了花厅,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的,一家子说话十分的开心。 丫鬟见到柳嬷嬷过来了,立刻打着帘子道:“平元王妃到!靖国公府大夫人到!” 就听见里面的笑声立刻没有了,清漪和嫂子进去之后,发现人数不错,先看见了脸色红润的雅琳表姐,还有坐在上面的红光满面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赶快起身道:“老身见过平元王妃!” 因为马琬儿没有诰命,也没有老太太的身份大,所以马琬儿给老太太见礼。 其他人也站起来纷纷给清漪见礼,给马琬儿见礼。 不过老太太这么大年龄的长辈清漪哪里受得起全礼,立刻快走几步扶着道:“老太太可不能行此大礼,万万不妥。” 老太太看着清漪这么知礼的一个小辈,心里就和喜欢雅琳一般很快喜欢上了清漪,随即在清漪的搀扶下坐在了首位,将另一边的椅子让给了清漪,清漪没有坐下。 转而清漪和马氏坐在了一起,今个不是过来彰显身份的,是过来看表姐的,在人家显摆大了不是打表姐的脸呢么? 老太太看着清漪更加的喜欢了,慈祥的面孔发着柔和的光,这样清漪感受到这个家族的和睦,是一种让人向往的气场,真好! 虽然清漪见过不少的老太太还有很多老夫人的,有很多清漪都不喜欢,不过像是姨祖母那样的清漪也十分的喜欢,不知道为何,这庆林侯府慈祥的感觉让清漪感觉十分的舒服。 不似王府老夫人那般的作假让人恶心,那真诚的笑容也让清漪十分的喜欢。 老太太身边的柳嬷嬷赶快张罗道:“快,快给王妃和大夫人上茶,老太太亲手煮的茶呢。” 清漪品了一口,果然是清冽清香的好茶,入口提神醒脑,淡淡的茶香入了喉十分的舒服。 清漪再看看一旁坐着的雅琳表姐,还十分招笑的和清漪挤挤眼,硕大的肚子和球一般的那么显眼,满脸都是慈爱的目光。 庆林侯府老太太则是更加喜欢清漪这个漂亮的孩子了,最然近期的流言不少,王府也是十分的热闹,首次看见清漪老夫人心里十分的高兴,一直笑呵呵的。 嫡女福星正文第152章:雅琳表姐的幸福生活2 因为清漪和马氏的到来,原本就祥和的庆林侯府更加的热闹起来,庆林侯府老太太看着清漪是更加的喜欢了。 看着清漪从进门的一举一动,老太太已经在心里肯定了清漪的做法,是个不托大不张扬的好孩子。 老太太高兴的张罗着,“昨个就听雅琳这个孩子说你们要过来,这不是往常这个时候睡觉的重孙都开始闹腾她娘亲了,老早就过来我老太婆这里讨茶吃来了。” 雅琳表姐红扑扑的小脸道:“老太太,你又笑话人家,哎呦,你看你这曾孙嫌您说他呢,这不是紧着踹我呢。” 雅琳表姐一边说话,一边扶着肚子,一旁的庆林侯府的大房太夫人张氏也就是雅琳表姐的婆婆赶快吩咐道:“都看什么呢,还不给少夫人准备个软榻,快去。” 丫鬟婆子们赶快搬来软榻,扶着雅琳表姐小心的坐在上面,这时候大家的精神头都被雅琳表姐给吸引过去了,她坐好之后连忙道:“娘,祖母,不用担心,这个臭小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踢我了,随着生产日期的临近,这小子每日折腾,就是要早早出来看看爹娘和祖母呢。” 雅琳表姐的俏皮话,让屋子里面更加的热闹起来,还有几个穿着打扮得体的几个姑娘家也是拿着帕子吃吃的笑着,清漪看身份应该是雅琳表姐的小姑子。 看来这一家的氛围不错,清漪还真希望这些女孩子嫁到别人家也能如此的幸福,可是这事情各有各的姻缘,不过这样和美家庭出来的孩子,至少在内心是强大的,是乐观的。 不过看着表姐这般受宠,还有两个少妇打扮的应该是雅琳表姐的妯娌,庆林侯府是两房在一起,都是老太太的嫡子,老大一家袭爵,老二一家打理自己的产业。 清漪听说庆林侯府老太太当年在老天爷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分家分的十分的清楚,而且产业划分十分的公平,所以这些年两家相处十分的和睦,虽然有些小摩擦,但是一顿饭就过去的事。 还真不像是别人家打得你死我活的,兄弟间就算是打架了,打打就忘了,不记仇不往心里去,该帮扶的时候还帮扶,这样的人家不富裕才怪呢。 庆林侯府老太太随意和这些小辈聊着,也包括清漪,不过越聊笑意越深。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府的郡主,地位也并不低,那会子人家都想着为何低嫁给老侯爷,不过后来平辈的人越来越少,也验证了老夫人的选择正确。 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孙男娣女知礼懂事,家里不缺银子,也不贪恋权势,保护着一府平稳生活,谁说这哪里又不是幸福呢? 反观那些曾经高嫁的又如何了?如今还剩下几家还存在了?晚年又是如何了? 所以这嫁得好不好也要看自己的选择是什么,很多时候物质也不是最重要的,感情很重要,物质只要是不算太差都可以。 清漪想起了昨个让金雨找到的消息,不得不说她老人家真的是十分的智慧的,虽然在外人的眼里自己是高嫁给宇熙的,那也只是表象罢了。 真正的原因,如果清漪不是千机门的弟子,不是和平城的城主,估计一般的深闺女子早就给打击的没有还手之力,由着那些人摆布了,这王府又有哪一房是安生的?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第1311 清漪自己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如果不是自己不管换多少人面对王府这些才狼虎豹,管保是有去无回,个顶个的报废! 聊了一会子,水嬷嬷安静的进门,将礼单递给主子,那边马氏当年的大丫鬟紫玉,现在已经嫁了管事,是马氏的玉嬷嬷了,玉嬷嬷也将礼单递给自己主子。 清漪道:“今个来的匆忙,略被薄礼给府上的长辈,希望长辈们能够喜欢。” 马氏在旁边也笑道:“前几日我们府上老太太知道我要过来,就开始张罗,我们老太太说了礼物贵在心意,希望大家都能喜欢。” 清漪和马氏的礼单都呈了上去,柳嬷嬷开心的将礼单递给老太太,老太太仔细的看看,马氏的礼物都是靖国公府精心准备的,有好些都是给未出世的孩儿准备的。 还有一些都是给长辈和府里的主子们准备的,各式各样的礼物都有,看来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庆林侯府老太太笑眯眯的道:“琬儿,你回去告诉你祖母,礼物我都很喜欢,还是她最了解我了,你祖母最近的身子如何?” 马氏恭敬的道:“祖母一直很惦记您,不过年前略感风寒,害怕过了病气给您就一直在府中休养,祖母现在已经大好,昨个还说要和您切磋女红呢。” 马氏说完就笑了,厅里的女孩子们都笑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这么个比法,果然是当年交情很好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友谊。 庆林侯府老太太道:“呦呵,你祖母还要和我比这个了,上次比大字还输给我一张呢,琬儿你回去告诉你祖母,比女红我也不怕她,放心吧,回头我肯定绣个大的给她看看。” 厅里哄然大笑,都被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给笑破了肚皮,老太太现在穿针引线都不行了,还要绣个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大的,有几个小姑娘家笑的都出了眼泪了。 清漪倒是很喜欢庆林侯府这样的氛围,虽然庆林侯府的太夫人不算是出挑很能招笑的人,但是也很会笼住氛围,张罗茶水点心,忙的也是不亦乐乎。 大家都在笑着,庆林侯府老太太在看清漪的礼单,在看到这么多好东西的时候,不禁感叹,自己那个孙媳妇是个有福气的,连身为王妃的清漪都是这样给雅琳这孩子做脸。 这不是清漪的礼单上有给自己的福寿锦一匹,这个福寿锦也是有来历的,这可是以前的平远侯府的支柱性产业中的布业,虽然老太太没见过是何等的风光,不过流传下来的布匹可不多。 这福寿锦就算是其中可遇不可求的物件,布匹上面是福寿的暗纹,布匹多年都不会坏,浆洗也不会褪色,穿在身上十分的舒服,非常适合老年人穿戴,不过价位极高,要是按照现在的市价来算,估计是要万两了。 不过庆林侯府老夫人十分清楚,绝对不是王府老夫人那个刁鱼能拿的出来的,那个刁家要了命的混货,除了对待自己的娘家,对待别人可都是糖公鸡了,占便宜不算,还要占个大的便宜。 还有给小辈的上等的蜀锦两匹,还有弯月锦三匹。 百年野山参两只,灵芝一对,还有很多的珍贵的药材。 还有其他的摆件物件,给平辈准备的首饰,林林总总的几十件,这份礼单十分的贵重。 庆林侯府老太太将礼单递给儿媳,也就是雅琳表姐的婆婆张氏,张氏都看完之后内心中惊讶不已,也十分咋舌,至少目前这样的礼单,庆林侯府没办法拿出来。 太夫人张氏看着自己儿媳的眼光更加的不同了,本来儿媳就是靖国公府的嫡女,马氏也是名门之女,现在这个平元王妃就更加的不得了,虽然外面穿的是商户女。 不过太夫人看着可是一点都不像,而且雅琳这孩子今个早上悄悄的透漏过,清漪可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弟子,是千机门的大小姐。 所以说自家的儿媳还真是有福气的,庆林侯府老太太道:“王妃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 清漪笑眯眯的道:“老太太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和雅琳表姐是好姐妹,您和我的姨祖母也是好姐妹,这些都是晚辈应当孝敬的,老太太可以叫我宁儿。” 庆林侯府老太太忽然激动道:“宁儿,等一下,你说你的姨祖母?” 清漪认真的答道:“是啊,靖国公府的老太太就是宁儿的姨祖母,是我外婆的姐姐。” 庆林侯府老太太忽然间明白了,为何看见清漪这般的亲切,因为清漪长得很像一个人,这么看来还真是有三分的相似之处,老太太道:“我和你外婆还有你姨祖母,早年未出阁之前都是好姐妹,后来你外婆远嫁江南之后就没再见过,后来就知道了消息,为这件事情你姨祖母和我都很伤心,现在看见你这个孩子,我就放心了。” 小辈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太夫人知道一些,不过了解的也不多,太夫人还有府里的二太夫人都看着礼单咋舌,看着雅琳的眼光更加的不同了。 清漪这才知道自己的外婆和老太太也是好姐妹,不过老太太是比起自己外婆是有福之人了。 随后老太太收起伤心道:“你看看光让你们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你们赶快去雅琳的院子,你们几个小姐妹聊聊天,今个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别因为我这个老人家你们都聚不上,快去快去,今个我老太太就做主让你们在这里吃晚膳了,你们快去吧。” 太夫人也赶快道:“今个就听老太太的,晚膳再府上用了,你们快去雅琳的院子吧。” 清漪和马氏笑笑,盛情难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然后一边一个搀着雅琳朝着外面走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153章:雅琳表姐的幸福生活3 雅琳表姐带着清漪和马氏来到了她和沐怀恩的院子,因为庆林侯府的主子并不是很多,所以每个主子的院子都不小。 因为庆林侯府地处京城的郊区,占地面积很广,尤其是长房嫡子的院子更加的大一些。 院子的布置多以原色的木质为主,假山也没有精细雕琢,反而都是原色美,十分质朴低调的院子,名字叫普林苑,雅琳表姐看着清漪好奇的看着道:“宁儿,你还是首次来到我的家呢,这个院子是相公命名的,说我们家越普通越好,我也感觉很普通呢,你说是不是?” 清漪看着雅琳表姐笑道:“哪里是越来越普通了,我看着可是越来越有洞天了,你瞧瞧那个普通的亭子可是鸡翅木的,那个桥的栏杆和九曲回廊都是上好的桃木的,那些石头虽然是未经雕琢,不过可都是很多宝石的原石呢。” 雅琳表姐吃惊的笑道:“还是宁儿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看我以后的孩儿要像你这般聪慧才好呢。” 清漪赶快摆手道:“得了表姐可是饶过我吧,我可不要你的孩儿像我,还是像姐夫比较好。” 马氏道:“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还是快些进屋子吧,初春的天气最容易不经意间冻人了。” 清漪立刻收敛笑意道:“嗯,就是你看表姐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时候一样,要是伤到小侄子就麻烦了。” 姜雅琳马上让采宣将暖阁布置好,清漪看着这个熟悉的丫鬟道:“这不是表姐身边的大丫鬟采宣吗?我记得当年还有一个采柳呢吧?采宣在表姐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放出去呢?” 姜雅琳道:“采柳已经成亲不用在身边伺候了,如今采柳也是小老板娘了,是相公的一个木材的供应商,家里人丁简单,去年就嫁了出去两年了,现在儿子都生了两个了。” “那采宣呢?”清漪好奇的问道。 雅琳道:“采宣的婚事一波三折的,现是和她小时候定亲的表哥因为她是奴籍娶了别人,后来在她同意的情况下安排了一个管事,结果管事因为采宣迟迟未能定下婚期,再加上那个管事被派到外地等不及了,所以就退了婚事,现在采宣我准备留给相公跟前的小厮,婚期定了,就在后天,希望这次一切顺利。” 听到这些清漪知道这个采宣也是个不容易的,一个女子的婚事这么波折还真是不容易,要是个大家小姐的话,估计都没有勇气生存了,就是奴籍的奴才有好些也是不愿意娶回家的。 看来沐怀恩身边的人也是不错的,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清漪笑道:“采宣是个好姑娘,就得有个好人照顾她一辈子。” 几个人说笑间进了暖阁,清漪打量一下这个房间还真是不错的地方,光线充足屋子里面有檀香木的气息,很容易静气安神,可见屋子里面并没有多余的熏香,都是从这木头里面释放出来的。 清漪和马氏都没有进内室,毕竟是人家夫妻的私密空间,清漪还真没有那好奇的心态,有些时候那些好奇是根本不需要的。 暖阁里面布置的十分淡雅,几盆水仙花都开着,增添了雅致的感觉。 屋子里面不禁有雅琳表姐的很多东西,看得出来还有男主人的东西,这就能够说明平时他们两个人在这间屋子的时间还挺长的。 有点像是王府里面的暖阁一般,看到表姐是真的过的不错清漪就放心多了,因为叶玥妍表姐的问题,一度让清漪蒙上了不少的阴影,就怕身边的人在不幸的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着清漪有一瞬间的愣神,雅琳表姐道:“宁儿,你不能想着你们家王爷哈,祖母已经说了要在府里用膳,不能反悔的。” 清漪笑道:“好好,陪着表姐陪着大侄子,这回行吧。” 雅琳表姐开心的笑了,虽然是婆婆、太婆婆婶子和小姑子对她都很好,她十分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如今能够和娘家人在一起,雅琳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高兴起来就和小孩子一样,忙着跟清漪和马氏献宝,一会拿出一盆漂亮的花,一会拿出一个小物件,忙的不亦乐乎,给奴婢们支的团团转,最后还拿出来一个漂亮礼盒。 清漪一瞧怎么这么眼熟呢? 马氏笑道:“你看看你雅琳表姐把你前年送给她的礼物都拿出来了,你正好也听听,按理来说宁儿也算是媒人呢。” 这回换到清漪惊讶了,清漪看着这盒子里面的衣裙和首饰,虽然是过了两年,可是这颜色依然保持的很好,可见表姐平时应该是很爱惜的。 看清漪期待的目光,雅琳有些不好意思,淡淡的笑道:“哪有嫂子说的那般玄乎,不过是怀恩当年在宫宴上面无意中看见了穿这件清丽水仙花衣裙的我,还有这幅水仙花头饰,这才注意到了我,继而几经了解上门提亲罢了。” 虽然雅琳表姐说的轻巧,可是清漪知道这个过程肯定不容易,最起码庆林侯府和靖国公府的距离就这么远呢,想见到一面也是太不容易的事情了。 而且太后一族和皇室都在关注这个不起眼的庆林侯府,所以他们能走到一起更加的不容易。 清漪这回是真的笑了,当年准备衣裙的时候就有此意,但是没有想到真的收到了这么好的效果,如今看着表姐嫁的这般好,清漪心里十分高兴。 也为了雅琳高兴,同样是表姐可是玥妍表姐虽然是有心形的吊坠,最后遇见古家大夫人简颇澜那样的婆婆,简直是悲惨至极。 清漪高兴极了道:“嗯,当初设计出这件衣衫的时候,我就觉着这青嫩的淡绿色再配上水仙花的刺绣一定能好看,没想到真的能给表姐带来好的姻缘,也算是我这礼物超出了更多的价值吧。” 马氏也笑道:“当年那场宫宴有很多缘分出现,雅琳就是其中一个,我们靖国公府也是十分高兴的,本来老太太就不打算让雅琳进宫,那里面已经那么多悲哀的女子了,我们靖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去凑什么热闹,但是太普通的世家子弟要是依靠府里飞黄腾达了,将来还指不定怎么对待雅琳呢,” “所以雅琳的婚事一直是府里非常谨慎的事情,甚至是华贵妃的兄弟要娶个填房,当时京都很多人家的闺女都争着抢着,咱们家都没有靠前,好在是最后遇见了庆林侯府的人,老太太基本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雅琳表姐道:“当初太后本打算将二郡主嫁给相公,相公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又在何家一族挑出来好多姑娘,让相公不胜其烦,正烦的时候遇见了我,可以说我和相公一见钟情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第1312 说到这里雅琳表姐还有些害羞呢,不过清漪想的可不是害羞的事情,而是惊讶道:“那个二公主皇甫璟柔还没有嫁出去呢?何家的姑娘也要塞进来?” 一提这个问题马琬儿就要气死了,“这个何家真真的不要脸,我看这天阳国除了刁家,就只有何家这般作为了,为了联姻获取利益,简直什么都不顾了,只要银子权利,这样的人家真让人作呕。” 马琬儿气的喝了一口茶放在茶几上道:“那个二公主变成了二郡主之后还是收敛的不怎么样,刁家不过是将自己的孩子做妾或者是贵妾,弄点家产算了,可是这何家不管人家有没有正妻的,都让人家下堂,最差也是个平妻,弄得不少怨气,就算雅琳嫁了进来,当初要不是怀恩顶住压力,何家的小妖精早就进门了。” 清漪脸色渐渐冷起来道:“表姐不用担心,只要这何家敢往里塞人,你就一顿板子打出去,我给你撑腰,千万不要弄进来,你可是非常的时期,一切以安全为第一。” 随后清漪将带来的漂亮的小衣服,还有药材,长命锁等很多的东西,还有药膳的配方一一递给了雅琳,姜雅琳看着这个也是惊呼,那个也是惊讶,更多的惊呼,因为很多样式和东西她真的没见过。 马氏也将带来她儿子小时候穿过的小衣服,还有一些物件给了雅琳,姜雅琳真是开心极了,有娘家人帮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不是开心过后还神秘的道:“前些日子我相公进宫,见皇上还赐了一个新奇的花,听说是北定候在对峙苍玥国的时候得到的呢,我搬来给你们看看。” 随后一刻钟之后采宣就带着几个婢女慢慢的抬了进来,清漪一开始也没注意,结果看见上面非常妖冶的粉色和深粉色的花朵,还闻到一种特殊的香气的时候,脸色渐渐的冷了起来。 清漪忽然喝道:“赶快搬走!” 清漪的怒意还真让马氏和姜雅琳吓了一跳,不过姜雅琳知道清漪不是随意之人,所以挥手道:“抬下去吧。” 清漪并且赶紧问道:“雅琳表姐这盆花你看了多少次了,有过什么反应?” 姜雅琳回忆之后脸色苍白道:“自从年前皇上给了这盆漂亮的花,我总共看了五次,不过每次看完都有临产的征兆,可是我们府里已经找了相熟的太医看了很多次了,都说没事,这个花是没有毒气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成?宁儿你一定要告诉我!” 马琬儿也感到事态的严重道:“宁儿这个东西怎么处置?而且太医不是说没问题吗,这样就给搬出去了,宫里的人会怎么想呢?” 清漪看着表姐和嫂子着急的表情道:“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将这个东西砸烂了扔掉就是了,不过以后记得无论宫里送来的什么东西都要单独放置在一旁,不可靠近。” 清漪的提醒让马氏和雅琳表姐有些懵了,不过出身在大家族的她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马氏攥紧拳头道:“宁儿不知道的是,这盆不知道是什么花的东西靖国公府也有,其他好几个世家也有。” 听闻这话清漪才明白,看来这个是故布疑阵,不仅是庆林侯府,其他人家也都有,皇宫里面什么时候出现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物了呢? 看来值得推敲了,不过这次还是苍玥国搞的幺蛾子,上次敲打一番还是没有死心呢,清漪不介意慢慢的给熬着,这谁胜谁负可不是现在能看的清楚的。 听了嫂子的答案,雅琳表姐可能知道了皇家的态度,脸色苍白的靠在后面猩红色的迎枕上面,一种很无力的感觉从脚底升起,让她瞬间有逃离的感觉。 姜雅琳紧紧的抓着清漪的手臂道:“宁儿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日后还有危险?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的孩儿要怎么办啊,相公我要去找相公……” 雅琳表姐是怀孕的人,情绪变化也比较大,前一刻钟还欢声笑语,这会子很快就哭了起来,而且这样不安全感尤其是几次差点失去宝宝的雅琳表姐是真的脆弱的心支持不住了。 清漪和马氏赶快安慰,这时候一个高大的墨绿色锦袍的身影收到了采宣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进了院子。 尤其是在廊下都能听见雅琳表姐的紧张的哭声,担心琳儿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上几次就是这样的哭声,沐怀恩心乱如麻再也顾不得规矩闯了进来。 沐怀恩急急的奔着榻上的雅琳表姐过来道:“琳儿,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嫂子和表妹过来看你吗,怎么哭了,快快咱们不哭了啊。” 沐怀恩是一个平时应该是个比较冷峻的男子,虽然哄起表姐来略显笨拙,可是清漪从他对待雅琳表姐的态度上看出了担心和温柔。 雅琳表姐抱着沐怀恩哭诉道:“相公我好怕,我好怕我们的宝宝有事,像是上几次那样险些保不住,我好怕呜呜呜……” 沐怀恩知道雅琳的担心,成亲一年多才有了身孕,之前无论怎么查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宝宝确十分的难,几次三番的胎像不稳。 按理来说她和雅琳的年龄孕育孩子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两个人身子骨都不错,雅琳从小很少生病,健康的很,奈何怀了宝宝之后出了不少的问题,让庆林侯府上下是草木皆兵的。 最关键的太医也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只说是动了胎气,可是下人小心翼翼的伺候,府里没有什么姨娘争宠什么的,长辈也是掏心掏肺的操心照顾着,怎么还能不稳呢? 这不是沐怀恩处理了外面商铺的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连祖母那里都没去,正好在院子的门口看见了采宣找的小丫头来给他报信,他听后什么都没有说立刻赶来。 因为和元宇熙相熟,所以侧面也了解过清漪,知道这个女子可不是普通的女子,所以沐怀恩十分担心到底是怎么了。 尤其是还没有进来就听见琳儿哭了,吓得他真以为宝宝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会子抱着雅琳沐怀恩的心渐渐安稳起来,好在是雅琳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刻钟后许是沐怀恩回来的缘故,雅琳表姐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抽抽搭搭的还不好意思看清漪和嫂子。 沐怀恩也发现大嫂和表妹都在这里,所以沐怀恩赶快道:“怀恩方才着急,没通报就进来了,还请大嫂和表妹见谅。” 马琬儿直接爽快的道:“都是自家实在的亲戚,不妨碍的,倒是怀恩雅琳出了这么多次的问题,怎么不给靖国公府报个信呢,这要是有个什么问题的,我们也能帮忙啊。” 雅琳表姐红着眼睛鼻子的道:“嫂子不要怪怀恩,是我不让他通知你们的,只有上次才通知的,我害怕祖母担心,祖母还一直风寒,不能再让他为我操心了。” 马琬儿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妹妹就是主意大,告诉家里哪怕我和你大哥知道也行啊,怎么就这么……哎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马琬儿知道雅琳和婆婆的心结,虽然是出嫁之前都说开了,可是有些东西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很难更改了,马琬儿只希望小姑子以后能平顺一些。 方才看见了怀恩的态度,就知道雅琳在怀恩心中的地位,看来雅琳在这个家里生活的还是不错的,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沐怀恩则是安抚好雅琳,拿着采宣递上来的热棉巾给雅琳擦擦脸,然后给她搭上榻上的小被子。 清漪和马琬儿对视一眼,很多男人善于伪装,可是沐怀恩丝毫没觉得男子当着别人的面做这些有任何的不妥,因为这些细节就好像是已经做了千回万回一般自然的样子。 照顾好雅琳之后,沐怀恩道:“我知道表妹见多识广,能不能告诉我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做出判断,不管什么人想让我沐怀恩的家人不好,那么就是让我不好,尤其是伤到了琳儿和孩子,我沐怀恩绝对不会姑息。” 清漪看着这个清冷的男子,高大结实的身材并不出奇的容貌,当然也算得上是英俊的,最重要当他认真的时候,那坚毅的神色很让人动容。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对于沐怀恩来说十分的重要,这也就是庆林侯府的老太太那一辈的长辈教育的非常好。 清漪也不绕弯子从荷包中拿出三颗药丸道:“这三颗都是千机门清除毒素保胎补气补血的上品的佳药,还请表姐服下,回头这几日一定要多喝水,多注意体温,三日之后就会好很多,好在是只是轻微接触,如果每日放在房里,恐怕有更严重的后果。” 沐怀恩知道清漪十分出色,可是这千机门的药可是千金万金难买之物,清漪一下子就拿出三颗,沐怀恩都有点不敢接下了。 这个人情可是太大了,虽然沐怀恩十分想要接下。 马琬儿笑道:“妹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雅琳服下,清漪表妹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当初我生你小侄子之前也是清漪救了一命的,就是到了今天,看着可爱的儿子,我们一家一府都感激清漪表妹,别傻愣这了。” 沐怀恩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也很震惊清漪的身份,不过也十分感激清漪,沐怀恩给清漪鞠了一躬道:“表妹是我们庆林侯府的大恩人,我们庆林侯府会一直记着表妹的恩德。” 清漪赶快摆手道:“这个不用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善待雅琳表姐,一生一世好好的珍惜爱护于她,和她一直幸福下去,否则古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沐怀恩听到清漪这般说,心里惊讶于古家这件事情竟然是清漪做的,更多是感动,清漪既然是千机门的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家有所不同,但是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自己能对雅琳好,这份恩情她记住了。 沐怀恩道:“我自然是会对待雅琳好的,决不食言。” 姜雅琳看着清漪流下了开心的泪水,清漪办事一向是让人佩服的,很多时候雅琳都感觉清漪是姐姐一般。 自从进府就再给自己做脸面,到了现在还机缘巧合的救了自己和孩儿的性命,雅琳道:“谢谢表妹,我会将幸福进行下去,谁来破坏都不成,请表妹告诉我和怀恩那是个什么东西。” 清漪道:“这种花看着漂亮,也没有毒素,花开的时候呈粉色越来越深的时候才会衰败,并且和桃花相似,但是和桃花根本不同,但是因为色泽鲜艳,大家都叫这种花为迷芙,生长在苍玥国的最南边的边境地带,产量极少,虽然花期不长,但是开花十分频繁,故此很多不知道这个花的人家会作为观赏的稀奇物件。” 沐怀恩和姜雅琳还有马琬儿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迷芙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楞了,不过沐怀恩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又记得不全。 雅琳道:“这个和我们家有何关系?其他家不也是都有吗?为何别人家无事呢?” 清漪认真的道:“迷芙因为花开的特性,所以一般一个月盛开一次,如果温度足够开的层层叠叠的更好看,但是对于别人家无妨,不过对于那些只用原木不用漆的人家就麻烦了,几种气体结合就会发生变化。” 清漪说道这里,沐怀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似乎明白了清漪的说法,清漪继续说道:“只有这样的花在大家族非常受到喜爱,很多人都认为她是无毒的,所以不会过多的注意,不过这些花释放的气息对孕妇有催产的作用,花粉也会诱发老人的咳疾。” 清漪说过之后沐怀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嗖的站起来道:“表妹和嫂子先坐着,我去一趟祖母哪里!” 清漪说过之后沐怀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嗖的站起来道:“表妹和嫂子先坐着,我去一趟祖母哪里!” 沐怀恩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雅琳还记得要吃下药丸的事情,知道清漪会医术,就请清漪给诊脉看看。 清漪道:“表姐将右手拿出来。” 雅琳表姐十分听话,清漪仔细诊脉之后看着表姐期待的眼神道:“表姐无碍,虽然之前是误吸入几次有伤害身体的花粉,好在是时间不长,次数不多,太医开出的方子也算是实用的,这次服用千机门的药丸之后三日之内多喝水,短时间内不要再接触任何花草,你的孩儿一定会平安产下的。” 清漪的话让姜雅琳放心了许多,她习惯性的摸摸肚子,终于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不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一会别管什么花,在清漪走后,全部都搬到花房去,以后再也不看花了,看不好就容易惹事。 像是这次的事情多么的危险,看着这花这么漂亮,可是谁能成想那些人会有这般无耻恶毒的心思,真是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第1313 马琬儿在一旁道:“谢天谢地要不是碰上了表妹,咱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看来这回回去我的在靖国公府单独建立一个房间,将皇家赐下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以免再有这样的幺蛾子事,还有一点宁儿,你说我们府上祖母会不会也是吸入了这个东西才染了咳疾的,好在老太太只看了一次。” 清漪道:“应该是有一定关系的,不过姨祖母的院子的确是有没有上漆的木制品,这样就会诱发迷芙的有害气体。” 马琬儿忽然想到自己父亲那里,哥哥那里都有这样的东西,看来今个回去之后要先去几个府里处理这些事情,以免有更多的人受害,甚至是其他的皇家赐的东西,也全部进入库里。 要是这些花啊鸟啊的,也单独找个地方,派专人看管,对外宣称是对皇家的尊重。 马琬儿看了清漪一眼,清漪明白了嫂子知道了这事件背后的意义,而庆林侯府老太太这边则是动静大了一点。 在沐怀恩说完说有的事情之后,还有迷芙的作用之后,庆林侯府老太太气的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怒道:“尔等皇家欺人太甚!何家的老妖婆年轻时候斗不过我,年纪大了还要害我儿孙,简直是天理不容的老妖婆!” 老太太气的不成样子,本来今个老太太很高兴的,就连一旁的太夫人张氏都听了害怕的道:“恩儿那雅琳有没有事?腹中的孩儿可好?这无耻的何家竟然想法设法作践我们沐家,真真是……” 太夫人一辈子也不会骂人,这会子气的脸色通红,不知道骂什么话更加合适! 本来她还和老太太讨论待客的菜式来着,可是儿子风风火火的进来了,随后夫君也跟着进来了,儿子遣退了下人就说出这么大一个秘密。 沐怀恩道:“娘亲,雅琳无妨,不尽如此还得到了千机门的三颗金贵的药丸。” “什么?”这回不止是太夫人张氏意外了,就连庆林侯府老太太还有庆林候沐兴业都激动道:“恩儿,这话万万不敢乱说,你那里有这么一大笔金银求的此药,并且还是一下子就是三颗,千机门的药万金难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说我们就算想跟千机门的人攀上交情也是非常难的,你可不能给雅琳乱吃,要是有什么麻烦,到时候大人孩子要是有事情可怎么办才好?” 庆林候沐兴业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些年打着千机门名号的假药也是不少的,真要是吃坏了,那可是得不偿失,这不是多少银子的问题? 就连庆林侯府老太太也跟着道:“是的孙儿,你爹爹的话有理,我们这样的人家虽然是以德行为主,平时处事低调为先,但是还没有让千机门的人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面子的地步。” 沐怀恩看着爹娘祖母都这么关心琳儿,自己的心里也是暖呵呵的厉害,沐怀恩直接丢出重磅消息道:“爹娘,祖母这回你们都猜错了,孙儿早前在雅琳第一次动了胎气的时候,就开始寻找千机门的保胎补齐补血的药丸,可是经历了很多波折也没有找到,随后琳儿的症状又有了新的变化,这样我焦急忧心不已,孙儿立下承诺,谁要是能救我妻儿,我这辈子都感谢与他,将我手里的财产划拨二成给恩人,今个这个人就出现了。” “什么人?”庆林候还不知道清漪来了的事情,早前听说是亲家的人要来。 不过庆林候不反对儿子的做法,只是道:“如果真有这样的恩人,我们家这么做也是应当的,不过怀恩要看恩人的意思,是直接给银钱还是产业,万万不能慢怠了恩人。” 庆林侯府老太太惊讶道:“恩哥是说?” “祖母猜测的没错,就是平元王妃清漪,祖母爹娘不知道的是,她就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千机老人唯一的爱徒。” “什么?”屋子里面几个长辈继续惊讶,这回是更加的惊讶。 难得一见的千机门的大小姐,竟然是平元王妃,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庆林侯府老太太感动的眼泪都出来道:“我那个老姐妹真是个苦命的人,凭谁也没有料到菲儿的后人竟然有这般的造化,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庆林侯府太夫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反应过来马上道:“娘,我先去大厨房一趟,亲自看着做些好菜出来。” 庆林侯府老太太摆摆手,让儿媳快去,不能怠慢了贵客。 沐怀恩道:“这件事情咱们自家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往外传播了,母亲也不要露出什么心思,让下人们胡说八道。” 走到门口的太夫人道:“嗯,这个交给娘来处理,不会出问题的。” 要是知道千机门的大小姐和府里的关系,恐怕又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风波了。 当然都是巴结的风波,庆林侯府和别的府里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也是不少的,只不过庆林侯府的民风严谨,那些亲戚不敢胡来而已。 否则庆林侯府的门槛早被踏破了,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沐怀恩看着爹爹道:“祖母,爹爹,虽然产业归我,可是也需要长辈的同意,我想听听爹爹和祖母的意思。” 庆林侯府老太太道:“我同意,这个礼单你看看,清漪这个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虽然和孙媳妇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来到府里能这么给做脸面,也是你的福气,好好善待雅琳这个孩子。” “是的祖母,孙儿知晓了。”沐怀恩拿着这个礼单也是十分的惊讶,没想到清漪会这般细心,基本照顾到府里的每一个人,而且礼物是这般的贵重。 庆林候沐兴业也看了一眼礼单,果然是十分精致,精心准备的东西。 庆林候道:“嗯,怀恩随我来书房,为父立刻签了文书,咱们沐家对于我们有恩之人绝不吝啬,但是对于那些无耻之人也绝不会放过。” 刚才震惊于清漪的身份,这会子回了神的沐兴业已经有了计划,老太太坐在上方道:“这不成器的玩意,就会使幺蛾子的东西,难道只有你们何家会,别人家都是傻子不成,儿子不用客气,我薇玟郡主也不是好惹的。” 老太太显然是气的不轻,看着儿子和孙子出去,唤了柳嬷嬷进来,老太太将事情一说,柳嬷嬷气的直哆嗦道:“主子,何家欺人太甚,竟然动到主子的儿孙这里来了,真真是可恶下贱的东西,那个老妖婆真以为您没有何家的把柄吗?她在宫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呸!” 柳嬷嬷真是气的半死,太后这一辈子都没干什么好事,到了老了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法,当然这太后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太太道:“这样,你散播消息出去,说本郡主的孙媳妇怀相不闻,而且我也染了咳疾,然后你再让三姑六婆说是估计和皇家赐的那个桃花有关,其实根本不是桃花,是何家从苍玥国居心叵测寻来的迷芙,此物有……” 柳嬷嬷眼睛一亮,全部听完之后道:“老奴这就去准备,相信这京都很多人家肯定会鸡飞狗跳的。” 柳嬷嬷马上下去了,而在屋子里面的老太太眼里冰寒一片,因为她早就想看这何家是什么结局了,不要脸的东西,连我儿孙都敢碰,真是胆子肥了。 真当我老了不中用了?老虎永远是老虎,再老也不能变成猫儿,不要脸的东西,谁要是阻挡我儿孙幸福的脚步,就是和我薇玟郡主作对,谁也不行! 清漪此时还不知道她不经意间种下的善果,在日后真的给她很多的助力和帮助,沐怀恩和表姐一家也会平安的幸福的生活下去。 马琬儿和清漪陪了雅琳好半天,这会子沐怀恩拿着文书回来道:“表妹我沐怀恩早就说过,谁能救我妻儿,我就将名下的产业拿出每年拿出两成给恩人,这是文书,如果表妹没有问题请签字。” 这会子沐怀恩拿着文书回来道:“表妹我沐怀恩早就说过,谁能救我妻儿,我就将名下的产业拿出每年拿出两成给恩人,这是文书,如果表妹没有问题请签字。” 清漪惊讶于沐怀恩感恩于自己的态度,也看出来他是真喜欢表姐,真的很在乎表姐,为了表姐能舍出这么大的利益,可见这个男人是真实可靠的。 清漪没有拿这个文书,只是呵呵的笑道:“表姐夫真的确定要这般作为吗?表姐夫十分清楚这两成的产业会有多少,外界多少人想入干股庆林侯府从不表态,表姐夫要不要在考虑清楚一下。” 沐怀恩毫不含糊坚毅的道:“我沐怀恩早就郑重陈诺,谁要是能救我妻儿就是我的恩人,我会将我两成的产业给恩人,决不食言。” 沐怀恩的坚定让清漪更加了解这个喜爱自己妻儿的汉子,是个踏实可靠的,但是这几年皇家的动作频频,想来沐怀恩这么做将这两成的产业交给自己,也不得不说是个聪明的人。 毕竟千机门大小姐的产业可不是谁都能碰触的,就是四国的皇帝也是无从下手的,千机门三长老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搞不好让你国库亏空,一个国家到了这个程度,也离着灭国不远了。 这也是千机门的产业遍布各国,但是四国也不过是敢暗地里动些手脚罢了,实质上的根本不敢如何,但是看着肥肉就跟眼前放着,放了几代了,这不是都坐不住了。 不过之前清漪也了解过表姐的情况,沐怀恩的两成财产每年可是不少的盈利,既然他真的舍得,清漪也是真的敢要,因为这也是给表姐的未来铺路,让她们母子在这个家里生活的更好。 当然这些是在庆林侯府屹立不倒的情况下,但是清漪看着最近皇上的动作可不小,这不是手都伸到这里来了,未来谁也无法确定。 清漪看着这个眼含深情,极力要保住自己妻儿的汉子,决定成全与他道:“表姐夫这样就是折煞我了,本来我也只希望你对表姐能好,这一辈子好好的过日子,不过鉴于表姐的情况和在府里的未来,这个文书我还是要签,之后这些产业会划拨在我千机门的产业中经营,当年每年也会给表姐分红,也算是给表姐一份保障,另外还有一些生意上面的事情,回头我会派人来和表姐夫协商。” 一直表情严肃的沐怀恩听见清漪说是将产业纳入千机门的管辖范围之内之后,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因为沐怀恩知道他和父亲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表妹能作为千机老人唯一的弟子,果然是聪慧至极,表妹不仅是懂了,也明白了这里面的深意。 沐怀恩真诚的说道:“一切都有劳于表妹了,非常感谢!” 沐怀恩相信无论未来皇家是怎么逼迫的,只要庆林侯府将产业慢慢的都纳入在清漪的这两成的名下,皇家到时候跳脚的就不知晓是谁了。 清漪爽快的签了文书,文书一式两份,签好之后清漪放进自己的交给身边的水嬷嬷,水嬷嬷仔细的收好,虽然一时间没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但是水嬷嬷知道主子做什么自有深意。 清漪对雅琳表姐道:“以后每年我都会从红利中拿出一部分给表姐和表姐的孩儿,大小就给你们母子积累一些实力,只有这样的当家主母才不会被外界欺负和看轻了。” 马琬儿惊讶于清漪的做法,同时也感觉深深的欣慰,虽然不确定这背后的意思,但是有一种意思她马琬儿是明白了,就是清漪要给小姑和她的孩子一份保障。 马琬儿心里感动至极,回去要将这段好好的和祖母和公爹和婆婆仔细的说说。 如今的靖国公府虽然是外表光鲜,可是多年来上面打压的厉害,府里也没有为官的人,都是在经营祖产,可是有不少也被上面拐弯抹角的给收走了。 虽然雅琳成亲的时候也是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可是内容还真的不算金贵丰厚,那也是尽了府里最大的能力,当然有不少都是聘礼,这样她们一直担心害怕雅琳在婆家不太好做。 好在是庆林侯府的老太太和府里的老太太是姐妹,而且家庭和睦长辈慈爱晚辈孝顺,也是这个小姑子有福气了。 不过长辈就算是再疼也不能经常给雅琳什么东西的,这样会让其他的子孙感觉不公平的,庆林侯府能有今天就是讲究的是公平二字,不能因为雅琳而打破了规矩。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第1314 可是这大宅门里面要是没有银子做强大的后盾,也不是太好生存的,雅琳的嫁妆能用几年马琬儿心里是有数的,这不是这次来婆婆让带来五千两银子给小姑,让她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好给婆家开枝散叶。 清漪这么一来让雅琳彻底在婆家站住了脚跟,如果生下嫡长孙的话,那就更好了。 清漪的产业马琬儿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但是清漪这么聪明的人,并且很多产业在千机门的保护之下,恐怕就更加的厉害了。 马琬儿眼含泪花,姜雅琳虽然也不是明白到最后的深意,但是这前面的可是都明白了,雅琳流下开心的眼泪发自肺腑的道:“宁儿,谢谢你。” 清漪拍拍雅琳表姐因为怀孕而浮肿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沐怀恩则是觉得,自己娶了一个好媳妇,媳妇又有贵人就是表妹,谁说这不是他们庆林侯府多年积累的德行善意的好结果呢? 今天这个事情落实了,沐怀恩感觉什么都不怕了,积压已久的出路也终于在今个解决了,沐怀恩赶快道:“大嫂和表妹先做着,我去看看晚膳的菜式,你们聊着。” 沐怀恩风风火火的出去了,清漪感叹的道:“表姐恭喜你找到一个好男人,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姜雅琳点点头,他的相公虽然不善于甜言蜜语,但是无论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也十分的心疼爱护与她,一个女人在三妻四妾的祖制下,能有这样一个相公,姜雅琳感觉是自己不知道积累了几辈子的德行才遇见的。 上天对她是公平的,雅琳表姐摸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如今的她十分的知足惜福! 马琬儿这会子接过来玉嬷嬷递来的一个小的紫檀木雕花的匣子,看着雅琳道:“妹妹,这是我出来的时候,娘和祖母让我给你带来的,每家都有,就是大姐都有。” 兴许是害怕雅琳会不收,听到马琬儿这么说,姜雅琳就身边的采宣就接了过来,打开给主子看。 里面是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些常见的金银首饰,虽然样式不算新颖,可是分量十足,一看就是给下人打赏用的。 雅琳道:“嫂子这银票你和爹娘祖母说,我收着了,这些首饰嫂子拿回去吧,庆林侯府不兴这个,奴婢也都乖巧听话,家里如今也不容易,我没能给娘家什么,但是也不能再让爹娘操心了,祖母的年纪也大了,我这个做孙女的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出嫁之后,雅琳才能慢慢的了解爹娘的苦心,虽然自己不是娘最喜欢的孩子,但还是隔三差五的送来东西,给自己在婆家立下脸面,这没有娘家的女人在婆家也是不太好过的。 只不过在庆林侯府不算明显,不过要是在别人家指不定被怎么踩挤呢,当然有了娘家的关照,也是更好一些。 马琬儿恳切的道:“妹妹这些首饰都是娘准备的,娘说你在做姑娘的时候因为弟弟的原因,很多时候亏待了你,现在娘说了不管府里是什么情况,绝对不会给你找任何的麻烦,只希望你能在婆家过得好,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甚多时候不能日日的盯着,这样也会让你在婆家难做,这些东西妹子留着吧,有备无患。” 清漪这才听明白怎么回事,赶快问道:“嫂子府里怎么了?就算靖国公府不入朝为官,也不至于府里拮据到了这样的程度吧?也都怪我自从进了王府每日和那些人打对手戏,一直没时间过去看看姨祖母,是我疏忽了。” 马琬儿哪里不知道清漪做了什么,赶快说道:“府里的事情不过是上面收了不少的祖产,现在我们一家也能过得去,祖母说了这日子在巅峰的时候我们日日鲍参刺肚也能过,就算有一日风光不再,这青菜稀粥也饿不坏人的,宁儿你的事情那么多,我们怎么好过去在打扰你。” 清漪道:“这个就是姨祖母的不对了,应该早早的将产业转移才是,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上面那些有心之人给掏空的,到时候不要说靖国公府了,也不过就是普通世家,能贬则贬罢了,这几日我有时间去看姨祖母,嫂子先将话带到。” 马琬儿重重的点头,如今府里真的是不如从前了,就是爵位也够呛了,其实府里已经心里有数了,不过祖母倒是说了,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去,她们已经用够了。 碍于雅琳表姐十分担忧的表情,清漪和马琬儿都不敢深说,很快将话题遮掩了过去,雅琳也渐渐的相信了这些话,因为在她出嫁之前府里虽然不比从前,但是还是不错的。 因为清漪和马琬儿心里有事,所以在用过热闹的晚膳之后,就匆匆的回府了,京都因为一则惊天动地的流言也热闹起来…… 清漪和马琬儿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清漪回府将今个的事情和元宇熙详细的说了一遍,又将那个沐怀恩给的文书拿出来给元宇熙看。 马琬儿则是来不及回府,先去了父亲家里和哥哥那里,果然是府里也是有问题的,娘家其他的人就让父亲和哥哥处理了。 马琬儿急急的回到府里,如今的靖国公府人口简单,老太太一听自己的孙女雅琳这样的凶险,气的不成样子,靖国公和方氏也气的不成。 靖国公府老太太急急的问道:“琬儿你妹妹可是有事啊?孩子可好啊?这个何家真是越走越无耻了,真当这世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靖国公还有方氏也担心雅琳,两个兄弟也担心,这不是在马琬儿的仔细解释之后,大家才放下心来,靖国公府老太太道:“宁儿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是个好孩子啊,今个多亏了那个孩子了。” 靖国公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夫人方南秋道:“这样南秋要是不行,你明个再去看看雅琳,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亲家公一家都不错,可是我们作为娘家人也要过去看看才算好。” 方南秋应下了,其实她也是担心女儿的,老太太也赶快吩咐道:“明个给清漪这孩子送分礼物,表示我们靖国公府的谢意!” 方南秋如今在府里也是太夫人了,马琬儿就是大夫人,方南秋十分知道自己家现在是什么状况道:“娘,那咱们按照什么标准走动?请娘明示!” 方氏知道清漪如今已经是平元王妃了,所以一切都是有礼节的,要是按照那样的礼节,府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好东西。 所以才请教婆婆,按照什么方式走动,也就是带着多少的礼物最合适,太金贵的准备不了,太寒酸的害怕人家笑话。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无妨,用心意准备一些就行,不拘着什么金贵东西,如今的宁儿已经是今非昔比,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重要的是我们府上的心意,所以仔细准备就行,就当成是娘家人这么走动。” 方氏下去准备了,老太太问了一些细节,马琬儿将知道的都说了,气的旁边的姜耀祖骂道:“这何家欺人太甚,回头我们家也要赶快将库房整理出来一间房才是,将皇家的东西全部放进那里,谁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这何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靖国公道:“嗯这件事情就这么办,明天就开始准备,以免夜长梦多,最近几年赐下的东西都是打着何家的名分,不知道打哪里寻回来的稀奇物件,如今看看真是可恶了。”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靖国公府老太太满脸气的通红,招来自己的嬷嬷吩咐一下,何家你真以为我们只能忍受你欺凌不成? 那你可就错了,既然你这么想要维护何家的好名声,那么就让你们何家翻天覆地吧! 最差的结果也是要将你们做的事情公布于众,看看何家以后谁还敢来往,哼! 靖国公府老太太可是前六部尚书的嫡长女,清漪的外婆是嫡次女,老太太不出手,并不代表不会,当何家不顾一切的时候,那么就不用在给脸面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不愧是和庆林侯府老太太年轻时候玩的很好,都是十分相熟的姐妹,就连做事的手段也有相似之处,可见明天的天阳国会刮多么大的风了。 清漪这边倒是没注意这些,近期皇宫就没赐下什么东西,就算是有也早被若嬷嬷她们给排除了问题,所以相对清漪和宇熙怎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不是宇熙拿着沐怀恩给清漪的文书看了半天之后,也明白这其中的意味来。 元宇熙道:“嗯,宁儿说的没错,庆林侯府已经开始给自己找了退路了,我们收着便是,庆林侯府的祖辈和九城有很多瓜葛,当然都是好的,曾经有恩于我的祖辈,现在我们帮助一下庆林侯府也是应该的。” “嗯,看得出来表姐夫到真是个好的男人,对待表姐也是真心实意的,可是这何家就有些过分了,看来这两年让北定侯府何家休养生息的不错,将手都伸的这么长,我看何家不会是想将整个天阳国都掌握,然后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关键是皇上还允许。” 清漪不喜这些人为了争名夺利去对无辜的妇孺和孩子动手,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说到了这些清漪就来气,这何家真是过得太好了,就不怕做了坏事自己倒霉,元宇熙安慰清漪道:“好了宝贝咱们不气了啊,今个你不是帮助了你表姐将危险给排除了吗,你表姐肯定会健康的生下麟儿的,这么晚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一觉吧。” 元宇熙不说清漪还没注意,这不是真的发现浑身都乏的很,玉竹赶快将舆洗室里面的大浴桶倒了热水,撒了很多的花瓣,清漪美美的洗个澡,元宇熙也来凑热闹。 这一夜春宵帐暖,恩爱绵长!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照着房间,属于春天临近脚步的朝阳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的日出东方。 清漪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在宇熙的怀中,元宇熙看着清漪醒了还笑道:“宝贝将为夫的手臂都压麻了。” 清漪哼了一声,掐了元宇熙几下道:“坏蛋,不理你了哼!”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将衣服都穿好,然后洗漱好吃过早膳之后,两个人在书房开始嘀嘀咕咕。 元宇熙看着清漪的小样子,心里被甜甜蜜蜜给填满,想着宝贝昨个表现特别好,就亲亲清漪的小嘴道:“好了宝贝,不和我生气了,以后都听你的,咱们今个的事情可是多着呢,今个晚上我们有行动。” 清漪道:“什么行动啊?” 元宇熙道:“你还记得祖母地下室的那笔财富吗?昨个暗卫回来禀告,说是这刁家也在打那笔财富的主意,这次我那个不着调的祖母竟然招来三叔协商,不禁让我觉得有异,恐怕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了,而且暗卫听我这三叔说是那些宝贝都拿开之后还有特别的事情,只是他们现在和我祖母一样气的跳脚,打不开机关而已,所以我们要尽快的行动才是。” “什么特别的事情,难道和老侯府的财富有关?可是你祖母好奇怪哦,平时这些事情不是都找你二叔来做吗,这次怎么换人了呢?” 清漪有点弄不清楚这老太婆又想做什么? 难道打击的还不够?王府虽然是分府了,可是这些人就没有个安静的时候,这回不知道是什么呢。 元宇熙拿出自己这几日查探的结果道:“宝贝,你看这个牛皮地图是个一整块的地图,但是这个地方就是我祖母的院子,还有这块从靖威侯府刁樱那里找回来的砚台上面,我将它的花纹都腾下来,然后就出来了这幅画。” 清漪一看这个地方位于地图的一脚,因为将七块砚台的花纹都印下来之后图案已经出来了,可是只缺了中间最重要的一块砚台,将这个地图联通在一起,才是个完整的地图。 不过现在能看得出来的就是昌寿院地下的这一块,清漪和宇熙都有了主意,两个人开始研究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外面的消息,沉浸在找到老侯府产业的喜悦当中。 不过这天阳国最热闹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引论纷纷,热闹无比!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何家竟然弄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去害人呢。” 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妇女在大街上神秘兮兮的说道。 “是啊,我今个早上也听见这个消息了呢,说是御赐的东西都有猫腻,各家各户都将御赐的东西单独放置了呢。” 这个嘴角有颗痣的大婶赶着说自己听来的消息。 “你们说的对,但是这何家想做什么你们知道吗?” 其他大婶扯起八卦也不逊色,你一言我一语的,越传越远,不一会这何家的光荣事迹就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出去,而且在何家知道的时候想控制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天,是何家要控制所有的世家,这不是笑话吗?”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第1315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何家做出这么多事情要干什么?原来是借机打压更大世家啊。” “真真的有意思,难道其他的世家就是好欺负的吗?” “对啊,各大世家就让何家如此的按揉捏扁不成?” 一时间各种言论满天乱飞,刚刚过去的刁家的风波都没有这么热闹,这毕竟是何家将各家都列为对立面了,这是在和世家作对。 很快京都的各个世家对于何家的所作所为,甚至是造成的伤害都已经心里十分的清楚,不过一会的时间将家里所有御赐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一处去,同时将这笔账都算在了何家的头上。 真认为别人都是傻子,只有何家最聪明不是吗,那么就等待全体世家的反击吧! 很快只有巴结攀附何家的那些人家么有动作,其他世家都开始了自己领域的动作,何家你准备好了吗? 整个京都听到了各式各样的消息,每个世家都紧张的不成,大肆的将自家御赐的东西单独放置,满府都是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这场面比起过年来毫不逊色,甚至是更加的厉害,府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深怕着了这何家的什么道道,同时也开始针对何家的产业名声动手。 京都最大的酒楼骄阳楼就是何家开的,还有首饰金店铺子大财金店老字号也是何家的产业,还涉及到了很多的产业比如通财钱庄和明阳布庄等等都受到了波及。 太后在宫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气的砸了一地的东西,叫来华贵妃好一顿的臭骂道:“凤华这是这么回事,你出去听听这外面都乱成了什么样子?就是你那叔叔,我那弟弟,怎么会如此的糊涂留下了把柄,真真是糊涂啊,糊涂…。” “凤华啊,你可要知道现在是清儿的重要的时候,你的十三子还小,还不成气候,只能指望清儿才能和太子抗衡,清儿恢复王爷的名分还是有指望的,这是我们最重要的时候啊,这几年我们何家忍辱偷生的,做了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恢复到了现在的元气,可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太后的痛心疾首,捂着胸口的痛苦样子,让华贵妃慌了神,这不是赶快上前差人递上热茶,给太后捶背,以免太后昏厥过去。 华贵妃也顾不得装娇嫩了,就怕太后有个什么不好,眼下和皇后抗衡已经越来越不容易了,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还有龙威将军府,甚至是平元王府还有平遥王府都站在他们一边。 要不是没有拉拢世家恩威并施的方法,他们何家也不能这么铤而走险了,可是不这么做,将来太子登基,紧紧靠着何家几个女子在太子府,怎么能救了一个族呢。 华贵妃连忙给太后顺气道:“姑姑,都是华儿的不对,没有及时遏制这股子风气,都是我不好,回头我马上给哥哥消息,让哥哥和叔叔们都做好准备,不管用多大的力量,都要挽回何家的声誉。” 太后听了华贵妃的话,这心情稍微稳定了一些,打从几年前被清漪给使了手段赶出慈宁宫,这太后一生气激动就落下了毛病,经常会这般上气不接下气。 华贵妃紧着道:“姑姑莫气,姑姑莫要气坏了身子,许是这风声不知道怎么回事,随便刮上一阵就是了,不打紧的,姑姑别着急,要是气病了,咱们整个何家可都是指望这姑姑呢不是吗?” 果然太后听了华贵妃的话,好了很多喘气也渐渐的均匀了,想着眼下的事情,太后吩咐道:“华儿,你赶快告诉你的兄弟长辈,让他们查查这事件的源头是哪家?然后咱们何家的产业面对这情况也只能让利一些,尽量挽回在庶民面前的形象,否则我们怎么和镇国公府竞争,怎么领导其他的世家,快去吧。” 华贵妃不放心有安排几个嬷嬷照顾好太后,然后赶快走了,宫里的皇上听见了这个消息没有动静,只是躺在那里想着这以后如何是好呢? 他高高在上的一代帝王自从被偷袭之后,没找到解药,一直恢复不过来,身子也是乏得很,以前能批上一天的奏折,可是现在就不成了,看一个时辰都难受。 皇上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健康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像是现在就连后宫都很少去了,太医说了要补气补血,身体受了剑伤,也伤了元气。 调养了几个月,从命悬一线终于捡回一条命,到了现在每日靠着灵芝人参的补着,这也是不是长久之计啊。 这不是身边的李公公汇报了外面的情况,皇上道:“无妨,让何家闹去,这皇位朕说给谁就是给谁,不过也要看两个皇子的表现才是,看看清儿有没有针对这突发的事情的处理办法,这也不失是个考核的好机会,在有这和平城的事情查的如何了?为何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这个事情李公公就不便多说了,跳出来一个暗卫道:“皇上,这和平城属下可以确定的就是和千机门有莫大的关系,起先我们怀疑是平元王妃,可是如果她是城主,也不能扔下和平城几年不管不是,而且云霄山上那是千机门的地盘,我们就算是打探消息也是不全面的,所以一切还要请皇上定夺才是。” 皇上的眉头紧皱,心里已经有千般万般的想法,他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这大好的河山,不能放弃到手的皇位,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才是。 皇上皱眉道:“还没有找到解药?” 暗卫道:“这次来正好要告诉皇上大好的消息,属下们千辛万苦找到了半粒解药,服下去之后皇上至少可以能够有十年八年以上的好身体。” 暗卫说话也是谨慎小心,这半句如伴虎的话真是很难理解的,一个不小心惹了皇上不高兴了,就不好说了。 果然皇上听见了龙颜大悦道:“好好好,解药在哪里?立刻给朕服下,这次要好好的奖赏你们。” “属下不敢要赏赐,只要皇上龙体安康就是属下最大的心愿。”这个暗卫也是个嘴皮子比较溜的,拍起马屁毫不含糊。 这不是让皇上高兴的,已经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何家的事情也不管了。 皇上高兴的吃了解药,一会子功夫就感觉身子舒适了很多,恰好这个时候李公公进来道:“皇上,平元王府的三老爷在宫外求见,说是有老侯府产业的消息要告诉您。” 皇上感觉今个就是最好的日子,不但解药有了一半,连老侯府的产业都有了消息和端倪,简直是天助我也! 皇上道:“嗯,让他进来。” 这个元锝甸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什么,总之走出皇宫的时候是得意满满的,有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京都的传言越演越烈,在何家还没有做出动作之前,就被不明身份的人将几个铺子都给砸了,有不少的损失,何家解释半天无人理会。 庆林侯府老太太听着柳嬷嬷的回话道:“哼,还想找源头,做梦去吧,这么多年做了多少坏事,数的过来吗?” 柳嬷嬷道:“可不是老奴听到了都感觉可笑,这何家做了多少手脚,做了多少坏事,上哪里找源头去?一看就是胡扯的。” 靖国公府这头老太太也是如此,听了老嬷嬷的话,听何家做出来的举措道:“这等无耻人家还做这般手脚,羞耻心哪里去了?咱们不用管,将事件可扩大几倍。” 京都的风气可是越来越热闹了,清漪和宇熙听到的时候只是笑笑,宇熙道:“嗯,看来刁家的败落有人要接班了。” 清漪道:“你三叔进宫做什么?” “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为了这笔财富,可能是他发现了祖母的地下室,和祖母谈条件了,怎么分成也说清楚了,既然他们打不开,就让宫里有能力的人来做了,本来皇上盯得就比较严格,这回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元宇熙鄙夷的看着三房的方向,这元锝甸和苍玥国勾结不知是何原因,这会子有何天阳国的皇室扯上关系,真的嫌弃自己过的太好了。 清漪和宇熙为了晚上的行动,下午睡了每每的一觉,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个人简单的用了晚膳,清漪将纳财抱着,两个人就开始使用轻功一路找到了王府老夫人刁鱼的住处。 刚刚到了院子的外面,就听见有动静,清漪和宇熙避开了守夜的婆子,悄悄的老夫人的房间,一段时间不来,清漪发现这屋子里面的东西又少了很多。 应该是刁家吃喝住用都用老夫人的东西,就是有金山也扛不住。 清漪和宇熙悄悄的进去,仔细看看老夫人睡熟了,而皇家的那些人,还有三老爷元锝甸也给拦在了院子外面,清漪和宇熙要做什么,岂是这些虾兵蟹将可以拦得住的? 为了担心这老夫人起来坏事,清漪给老夫人点了睡穴,之后拉开老夫人梳妆台的抽屉,将那个梳子拔起来地面上的地砖迅速分开,清漪和宇熙赶快下去了。 到了下面走了一会,看到了那些大箱子,里面被清漪和元宇熙给锁住了,这外面反而不知道谁布置的小的阵势,元宇熙要过去解开,清漪道:“等等,这小问题不用我们直接过去,让纳财直接去就好了。” 纳财高兴的摇头晃脑,这事情他是最喜欢的了,很快纳财就从缝隙中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里面上百个箱子的财富给吃尽了肚子里面。 清漪和宇熙笑笑,哼,属于我们的财富谁也休想拿走一丝一毫,谁要是碰触这个底线,绝对不会姑息。 是谁的就是谁的,谁要是抢走了,咱们在不惜一切代价都给夺回来就是了,以后看谁敢动弹哼! 就在纳财将最后一个大箱子弄进自己的肚子里面,发现这墙后面有个洞,纳财赶快道:“主人,这里有个洞,不过我已经闻到了财富的气息,主人快来,真的是财富,好多的财富呢!” 就在纳财将最后一个大箱子弄进自己的肚子里面,发现这墙后面有个洞,纳财赶快道:“主人,这里有个洞,不过我已经闻到了财富的气息,主人快来,真的是财富,好多的财富呢!” 正巧这个时候元宇熙也将外面的机关解开了,元宇熙鄙夷的看着这个下三滥的东西道:“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下九流的玩意,还想着哄骗我们,简直就是做梦!” 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将这个仓库的火把点的在亮一些,清漪小心的下着台阶,和元宇熙走到那个地方。 果然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看那模样是应该有年头了,不过这是个石门,上面还有一个花纹,清漪和宇熙研究半天也没进去,这个石门应该是机关门,不是所有的方法就好用的。 比如说功夫就不好用,不能用强拆的,清漪和宇熙仔细的探查周围的地形,不过宇熙一直在研究那个门,感觉那上面的花纹有些奇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清漪也在石门的侧面找到了一个凹槽,清漪道:“宇熙是不是应该放了什么东西进去,这个石门才能打开呢,你想想你有没有元家祖辈传下来的什么东西呢?” 因为清漪去过千机门的禁地,算得上是有些经验,所以看着这个凹槽,清漪就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才对。 元宇熙听清漪说的也很有道理,就在想是什么东西,父王给自己留下来的东西还真的不多,再说小的时候他和母妃势单力薄的对付那些人,难免会丢失各种各样的东西。 故此元宇熙一时半会的还真的想不起来,纳财倒是安静的帕子清漪的怀里,不吵不闹,浑身金色的毛发在火把的照应下,熠熠生辉的,清漪喜爱的抚摸纳财的柔软的毛发。 不一会纳财还想起了浅浅的呼声,美滋滋的补眠起来。 元宇熙拿了几样东西出来,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镇纸,经过验证不是。 又拿出一个红玉的玉佩,可是花纹和大小都有些差距也不是,宇熙有些着急,清漪也担心打断宇熙的思路,抱着纳财也就没有哼声。 不过宇熙知道今个晚上一定要找到老侯府的财富,虽然不知道这门后是多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之一,否则三叔不会这么积极的去皇宫,不知道那这些东西换了多少的好处呢。 所以元宇熙一件件的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对比,不管怎样一定要赶在皇家之前动手,否则明天只要是被皇家的人给站岗标明是皇家的所有物,他和宁儿的行动就会受到限制的。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第1316 元宇熙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父王给自己的一块成年礼的玉佩和这个有些相像,赶快将那块水头极好的翡翠花纹玉佩拿了出来。 清漪一直在看着宇熙的一举一动,当清漪看到这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的时候,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就是感觉应该和这个有关。 清漪开心的道:“宇熙,你快试试,我感觉这个应该是。” 因为这个凹槽有一半在外面,有一半在里面,所以将玉佩放进去还费了一些时间,可是当玉佩都严丝合缝的放进去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石门混合着苍老的声音,缓缓的打开。 厚重的声音冲击着清漪和宇熙的耳膜,这个动静也惊动了西边院子的几家,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还以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呢。 只有刁家的人有些奇怪,三房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三老爷元锝甸道:“夫人,我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怎么感觉今个晚上心神不宁呢。” 三夫人刘氏道:“这么晚了,你去娘那里也不好,再说娘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你很多东西,要不是娘接济刁家实在是扛不住了,咱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娘的房间有机关,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表现的过于积极了,否则我们就会让娘,让刁家过于紧张的。” 三老爷元锝甸想想也是此理,不过他心里更有底的是,今个带回来不少的皇上的暗卫,三老爷知道不用皇上的力量,自己很难办到这样的大事。 至于真的是将老侯府泼天的富贵找出来给谁的时候,有时候就不一定天阳国的皇帝老儿说的算了。 尤其是那个皇帝老儿已经身子不怎么着了,能支撑多久还是未知数呢。 想到这里三老爷放心大胆的睡下了。 王府的二房也听见了声音,不过刁楠没有注意,这精力都放在怎么智斗刁玲这个贱人的身上了。 这不是闹了半天最后得瑟还是将刁玲接到院子里面住着,这几日每天都用刁玲服侍,刁楠想想就生气,所以这大半夜的声音就没注意。 不过元氏族府倒是注意了,可惜等着在想听仔细的时候没有了,随后也就没太在意睡了。 清漪和宇熙这边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两个人弯着身子进去,在宇熙拿下来玉佩的时候,这回门悄悄的合上了。 将外面一切的喧闹都挡在了外面。 清漪这会子才看清这屋子里面常年被夜明珠照着,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仓库里面倒是没有呛人的灰尘,算得上是干净的。 元宇熙道:“宝贝,我在想祖辈将八块砚台放在各处,会不会就是八块财富分来了呢?母妃这边也有些记载,不过不是太全。” 清漪想想道:“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还有一种就是集中放置,但是我目前也猜测不到是几个,我们慢慢找,没准能有些新发现,毕竟这是元家祖辈积攒的财富,所以不容小觑。” 两个人开始慢慢的走,进入这里之后都是台阶,也不知道要通向哪里,清漪和宇熙只是沿着台阶上上下下的一直走,走了一刻钟之后,清漪和宇熙才看见一个特别大的仓库。 就连进去时候的门都是特别大的水晶雕琢而成,上面用宝石镶嵌着:元家后人欢迎你能来这里! 两个人推门而入,眼前的情景让两个人惊呆了,这里竟然像是一个小型的水晶宫一样,非常的漂亮,里面都是各色的宝石和金银。 这里面有巨大的白菜的玉雕,寓意是百财之意。 还有很多水晶珠串串起来的帘子,美轮美奂,奢华无比,所有的东西都用水晶珠串划分开,不像是清漪以前见到的东西都乱扔乱放的,收拾起来也要费上一些力气的。 清漪啧啧赞叹道:“这样我们还真的省了好多的事情了,你看这一排排的博古架,上面的瓷器和雕塑,每种物品都是一个区域,看来宇熙的祖辈真的是很聪明的,划分的如此的干净清楚,看来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这个仓库里面的光线耀眼,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一块块的金砖累成了结实的正方形金柱子,应该是都是一模一样数量的。 纳财撒着欢的到处跑,清漪还担心纳财别碰着自己了。 元宇熙也开心的笑了道:“没事,我听母妃讲过祖辈就是皇商,所以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所以历朝历代元家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九城就是大本营,不过这里的财富应该是祖父以上的长辈积累的。” 清漪真是有些咋舌了,如果这些被任何一个人看见就麻烦了,恐怕一生都休想安宁了。 不过清漪好奇的是,“宇熙你不担心这里又什么吗?比如说会有伤害我们的东西。” 元宇熙道:“这个不会,我们家族的人出生或者是长辈送的玉佩都会滴上自己的几滴血,所以这个玉佩没有特殊的情况就是个普通的玉佩,如果有特殊的情况,就会证明你的血脉是否纯正,否则这样的地方不是嫡系或者是血脉延续的嫡系是很难进来的,并且同是嫡系也是不同的,机率是十分的小的。” 清漪这才点点头,不过清漪发现这里面没有房契地契的东西,只有不少的金银珠宝。 清漪道:“我很好奇你的祖母住在上面那么久了,可能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些东西,我在想如果他知道了会如何?” 清漪和宇熙想到这样的情况,两个人一起笑了,会如何那可不一定了! 这时候清漪看着盆满钵满的仓库,耀眼的光线,而且这些都是宇熙的祖产,找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清漪说自己不激动都是假的。 尤其清漪看着有几百箱子的宝石咋舌的道:“不知道你的祖辈是怎么将这些东西收集的呢?这宝石可是十分纯正的货色,上等的货品,难道你们元家还有玉石矿不成?” “这个我就不是十分的清楚了,只是知道祖辈是经营金铺和当铺的,所以才能有这么多的祖产,不过我很庆幸有你这么一个福星的宝贝,让我能有机会保住祖辈的产业,宝贝谢谢你!” 清漪道:“宇熙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和睦家和万事兴,相信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元宇熙亲亲清漪的小脸道:“宝贝我们开始吧!” 元宇熙一直相信这么好的运气都是清漪带来的,此生有宝贝足矣,愿他和宁儿越来越好……。 元宇熙看着这个仓库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为了减少被外人发现的机会,宇熙道:“宝贝,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快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回头我们在清点。” 清漪用力的点点头,这财不外露的道理可是真理! 毕竟天阳国的皇上已经开始对王府出手,稍加关注保不齐还有什么后招? 所以他们一定要尽快将东西都拿走,这些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就麻烦了,或者不是麻烦的问题。 到时候想走出天阳国比起登天都难! 如今和平城百废待兴,已经沉寂了上百年了,待回到和平城之后,一切都要全新安排,打理一个和平城需要的金银也是不计其数的,所以清漪和宇熙都很珍惜每一笔的财富。 这都是将来和平城安身立命之本,其实和平城就相当于一个大国,只不过不愿意称国而已,清漪和宇熙都希望和平城能享受盛世太平,一团和气。 不管是不是奢望,都要努力一番,但是这其中就要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否则在四国虎视眈眈之下,想要生存还能过的十分不错,也是十分的不容易的。 所以首要的问题就是有足够的实力,去抵御未来那些未知的一切,清漪和宇熙十指紧扣,或许都从各自的眼神中读懂了那种意味,还有他们一样的坚持! 清漪看看这大库房,一共是分了三十六块,分别用水晶帘隔开,清漪和宇熙一起行动,纳财也过来帮忙。 纳财今个明显是十分的兴奋,开心的和清漪交流道:“主子这里有好多的原石,都是纯正气息的宝贝,要是雕琢过后会更好的。” 纳财撒着欢的跑,高兴又兴奋,许是纳财很久没发现着这么多可爱的宝贝了,清漪看着笑着道:“纳财不要闹了,抓紧时间将这些都放进你的肚子里面。” 纳财这才乖乖的开始干活,以为内有了纳财这个宝贝,清漪和宇熙明显轻松了很多,否则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是他们两个将手下都叫来也要忙碌很久的。 再者这么多东西被属下知道了也会不安全,是属下们不安全的因素更大,要是升起了别的心思才是最麻烦的。 所以清漪看着满场忙碌的纳财道:“宇熙,真是天助我们!有了纳财这样的宝贝,我们可是省了很多的心思和麻烦了,我们很有福气!” 元宇熙道:“嗯,纳财和这些宝贝不同,这些是没有生命的宝贝,但是纳财是有生命的宝贝,纳财的存在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天赐的礼物!” 纳财听见主子和宇熙都在说他,他就更加的开心了,忙活起来更加的像模像样了。 眼下满屋子都是各种颜色的水晶,还有不同颜色的宝石,清漪拿起一块白色的水晶道:“宇熙,这回我们有了这么多的水晶,还有水晶的原石,我们可以开专门的水晶首饰铺子了,水晶的造价虽然没有纯正的宝石那么高,但是胜在数量少,颜色轻盈剔透晶莹,还有旺财之意,如果不做成饰品,雕刻成寓意极好的摆件,家居摆放也是不错的。” 宇熙想想道:“宝贝这个不可,你想啊,如果我们单独开辟一间店,本身水晶的出产在四国来说都不多,这样目标太大,会被人十分注意会引来不少的麻烦,但是如果在是如意阁饰品店里将水晶的是饰品特殊的放置在一块,这样就可以了。” 清漪想想这样的可能性道:“嗯,这个主意不错,回头我们就这么做,也会给我们积累财富上更添一笔红利,不过我在想为何你的祖辈有这么多的财富。” 元宇熙道:“听母妃提起,说是父王曾经提过,祖辈在和平城也是望门大族,几百年世家,身居高位,故此所有的财富一辈辈的积累到了今日,至于这个分支为何出来,还有到了这里经历多少的事情我就不算太清楚了,其实元家对于媳妇的挑选是十分严格的,我只能说像是祖母这样的女人纯属意外。” 清漪一边看着纳财将东西都放进肚子里,一边想着宇熙说的话,也跟着呵呵的乐了起来。 和平城曾经就是如今的几国的一个大国,元家要是百年王族也是正常的,有这么多祖产倒是不稀奇,但是后辈子孙能保留部分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元家算得上是百年望族,大世家,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这个分支来到这里,但是按照宇熙祖辈几代的性格,出现宇熙祖母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意外了。 清漪和宇熙都在抓紧时间将间仓库的宝贝都收起来,清漪和宇熙都十分的开心,这在将来都是他们打造和平城一方沃土的重要资产,宝贵资源,无论怎么想都是开心的。 清漪还看见一个宝石赤金宝石打造的梳妆台,造型优美创意独特,赤金的百合花花纹蜿蜒而上,同时还有其他几种花纹,在花蕊和花叶之间点缀了很多颜色的宝石,十分的漂亮唯美。 就是抽屉上都想着碎宝石,可想而知是价值连城之物,清漪和元宇熙看着这个大家伙可是傻了眼,这得需要花多少的时间打造而成啊? 元宇熙惊讶的道:“这个梳妆台是百年好合梳妆台,我在母妃的册子中见过记载,可是我在元家祖辈的书籍中没有见过,不知道那些书籍都哪里去了,还是被我那祖母给随意丢了也不好说,没想到还真的才在这里出现了。” 这一层的仓库很快就打理的差不多了,纳财也气喘吁吁的蹲坐在地上,可是给他累坏了,这么多的东西两个时辰就弄完了,清漪抱着纳财最后都抱不动了,只能交给元宇熙抱着。 这个仓库的最后有个小机关,通向另外一层,清漪和宇熙费了一番的功夫终于打开了,进入了第二层,依旧是沿着台阶不知道往哪里走? 就在清漪和宇熙从第一层出来,第二层机关开启的时候,第一层仓库的自动的被土埋住了,不到一会就给填满了,就像是这个漂亮的水晶宫从来不存在一般的消失了。 元宇熙感叹道:“元家的祖辈果然是心思敏锐,不管最后这里会不会被谁发现,就好比我们将东西都拿走,后来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猜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呢,会惹来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反而现在机关将里面全部销毁,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找到了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倒是好的消息。” 清漪也点点头,成大事者一定要心思缜密,不给任何人探知自己的机会,否则谁也无法预测事件最后将要发展到什么程度? 清漪和宇熙在震动停止之后,继续往前走,而王府的上面的人这个时辰正在酣睡,谁也不知道清漪和宇熙走了多大的好运,真是好人好好福气啊! 两个人沿着石阶而下,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下一个小的石门前,清漪和宇熙用了一些时间解开机关,再推开石门的瞬间,清漪和宇熙就差点石化了。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第1317 这一层的库房虽然不大,只有几十个平方左右,但是这里面有一颗巨大的摇钱树,是极品的玉石雕成的树根树干树枝,虽然清漪不知道这是怎么连接在一起了。 可是这摇钱树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宝石还有金子打造的铜钱,金光闪闪,十分的刺眼。 清漪和宇熙抬起手臂遮挡住光线,只有纳财摇头晃脑的和宝贝亲近去了。 好半天两个人适应之后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奇幻的一幕,巨大的摇钱树有两米多高,也有一米五宽,树下还有很多小的树,有珊瑚的摇钱树,有翡翠的摇钱树,还有赤金的摇钱树,银子的摇钱树,大大小小树连在一起也是一颗树的造型。 清漪和宇熙小心翼翼的走在这些树之间,此时的清漪只能感叹,自己的命格真是太好了,能见识到很多人百年千年难以预见的物件。 大部分都是稀世珍宝,看着这些摇钱树,还有上面挂着的各种各样宝石雕琢成的铜钱的造型,清漪眼睛都是笑眯眯的道:“宇熙,你说你的祖辈是怎么打造这些东西的?” 元宇熙想了一下道:“这个倒是在九城的秘密档案里面我曾经见过一眼记载,这可是九城的镇城之宝,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不过为夫还是十分的开心,不管什么原因,什么方法寻回来的东西,为夫都开心。” 面对大大小小的百十个摇钱树,清漪和宇熙都无从下手,这个要怎么办? 两个人想了很多的办法,不能破坏摇钱树的样子,也不能掉落东西,这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是不好想。 不过此时的清漪和宇熙在摇钱树光芒的映衬下,这对金童玉玉站在一起的感觉十分的唯美。 漫天宝石散发出的柔和的光线,让清漪和宇熙仿佛置身在迷幻的情景之中,但是伸出手来,还能碰到树上的宝石铜钱,元宇熙喃喃的道:“宝贝这记载和真实见到是不可比拟的,为夫有些凌乱了。” 清漪笑道:“嗯,岁月如果能静止在现在,就是我们做梦也会笑醒的,原来岁月静好的意味可以从这里感觉的到,愿好梦圆圆,好运连连!”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清漪忽然间发现其实宝石也是有灵性的,金子银子也不都是铜臭味道,这要看使用的人是什么心态了。 有了这么多宝贝,清漪和宇熙都小心翼翼,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遇见了一定要仔细的珍惜。 宇熙道:“宁儿,祖辈积累这么多财富不易,可是我们能找到这些东西也不容易,日后要妥善安置这些东西,坚决不能在我们手上流失。” 清漪道:“嗯,这个是自然,我们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属于我们的一切,任何想要破坏我们安定生活的都要打击,严厉的打击。” 清漪和宇熙站在摇钱树的跟前,惊讶于这摇钱树都是上等的玉石,每一个点缀的宝贝似乎都是有故事一般,散发出宝石的荧光。 清漪和宇熙像是小孩子一般,围着树一直在转,可是两个人转了好几圈了,应该用什么方法将这些宝贝带回去呢? 这的确是让人犯愁的事情,在不破坏这摇钱树的样子的情况下,还要妥善的保管,这个摇钱树日后可是重要的镇宅之物,一定要好好的善待才是。 不过两个人研究了半天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最后只能让纳财变大,将摇钱树放进肚子里面,回头在找个机会放进戒指里面。 清漪查看了一下戒指里面的东西,发现这里面没办法装进找个大家伙。 幸亏宇熙提醒道:“宝贝,你不是有玲珑玉佩吗?这样极品的宝贝,恐怕普通的东西是没办法放进去的。” 清漪这才想起来,然后将脖子上从不离身的玲珑玉佩拿出来,玲珑玉佩变大之后,在让纳财将这些摇钱树先放进肚子里面,待纳财吞进肚子之后在整个的放进玉佩里面。 否则清漪不小心碰了哪里会是很麻烦的事情。 纳财欢天喜地的道:“主子应该站在边上,一会我变大了会挤到主子的。” 清漪和宇熙赶快找个角落,纳财变成了貔貅的样子,张开大口,将这些东西一古脑的都吃了进去。 随后过了一会纳财又变回了原来的小样子,这回清漪可是抱不动纳财了,只能让纳财跟在后面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走着。 将这些摇钱树都安顿好之后,纳财道:“主子,我单独将这些东西放在了一个地方,请主子打开玲珑玉佩,我直接将这棵大树放进玉佩里面。” 清漪摸摸纳财柔软的金色毛发道:“嗯,纳财是好样的。” 宇熙道:“宝贝,一会我们先将纳财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放进戒指里,给纳财挪出来一些空间,这样我们回到主院也不会被人盯上。” 纳财这会子将吃进去的,除了摇钱树之外的东西都一箱箱的从嘴巴里面送了出来,清漪和宇熙有安排的将东西放进戒指,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搞定了。 最后清漪拿着玲珑玉佩,纳财将整个的摇钱树一股脑的都放进了玲珑玉佩里面。 清漪惊喜的看着玉佩上面的一棵树的图案亮了起来,随后就和平常一样,清漪再仔细看玉佩里面,竟然有个地方专门放这些摇钱树,而且看起来还是很有灵气的样子。 这样清漪就放心了,玲珑玉佩也变成了一个小的玉佩,清漪挂在了脖子上面。 要不这么招眼惹眼的东西,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最好是不拿出来并且能随身携带更好。 清漪笑道:“宇熙,我想老天待我们不薄,真应该感谢我们一路的奇遇,否则这么多东西都放在哪里呢?”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腰道:“嗯,人生就是如此,有得有失,端看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了。” 这些都处理过后,清漪和宇熙增加了一大笔的财富,不管老侯府的产业分了几份,只要能找到都十分的开心,同时两个人也找到了这个仓库的出口。 两个人合力将出口的小机关打开之后,两个人进入了第三层,走了一会石阶,两个人进入了第三层的仓库,这个仓库倒是没有特殊的东西,只有金子和银子。 有元宝形状的,有金条形状的,还有花样繁多的金锞子银锞子形状的,在箱子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 清漪目测估算一下至少是三百万两的黄金,和五百万两的白银,满库里面金灿灿的。 这回不用纳财出手,清漪和宇熙很痛快的将这些东西都放进了戒指,忙碌了一个多时辰。 宇熙估算了一下时间道:“宝贝,估计这时间也快要天亮了,我们要加快速度。” 清漪点点头,终于将最后一些银子放进了戒指里面,两个人来不及休息开始找出口,一打开石门,清漪闻到了空气的味道,还有风的声音,两个人随着石阶走了出去。 就在两个人走出去的同时,后面也在不断的坍塌,方才经过的三个仓库全部毁掉了,以免日后产生任何的麻烦。 等清漪和宇熙从隐秘的洞口出来的时候,这些石阶和洞口也随之破坏封存了,就好像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 清漪和宇熙再看看自己所站着的位置,竟然是以前老侯府原址,也就是现在王府的后山上面。 原来的老侯府不断的改进扩建,一点点的变化着,如今这里是几代之前的宅子了,那时候还不是侯府,是皇商的时候,后来得了侯府的名分,才在前面开始继续建了院子和宅子。 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清漪和宇熙趁着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赶快回到了福熙院,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是属下也都是知道主子出去了,但是做什么不知道。 在她们的眼里,只要主子平安健康就好,至于主子们做什么了主子不说就不问,毕竟主子做什么也不是她们下人可以干涉的。 不过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端倪,两个人简单的舆洗一下就开始补眠,忙碌了这么长时间,还真的累坏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来。 午时的时候清漪才醒,懒懒的伸个懒腰总算是缓解了疲劳,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跟着我你辛苦了。” 清漪慵懒的腻在宇熙的臂弯之中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夫妻不兴说这些的,虽然有时候会累,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乐在其中。” 元宇熙欣喜的抱着清漪,吻着清漪的黑发道:“宝贝,我们会更好的。” “嗯,一定!”清漪也抱着宇熙。 两个人在床上就像是拧麻花一样的睡姿,腻了一会水嬷嬷在外面道:“主子,靖国公府的太夫人来拜访您了,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清漪赶快起来道:“嗯,让舅母先等一下,我立刻起来就去。” 元宇熙同时也起来了,清漪还不忘了叮嘱道:“宇熙,千万别说你有地图的事情,要是被皇家的人知道了,会以为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元宇熙道:“放心吧宝贝,这些东西我随身都放进戒指里面,不会放在外面的,就算是刁家的刁泄他也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说出去之后,无论是皇家,还是其他的地方肯定将他抓去,严刑拷问让他说清楚画出来,如果有错性命难保,所以这么久了,刁泄从来没敢出声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清漪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刁家那么能闹的人家这口气都能忍得下来,想来还是他们认为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吧。 这么一大笔的财富谁不想要,刁泄真要是说出来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清漪赶快起来穿好衣服,如今已经是三月的中旬了,万物复苏,同时也是穿上春装的时候了。 一袭撒花碧色长裙,外面罩上一件青色的纱衣,看起来十分的清新靓丽,清漪让上嬷嬷梳了一个发髻,点缀了两支玉簪,更加的清新可人。 清漪拿着几件礼物过去,带着玉竹和水嬷嬷就到了花厅。 靖国公府太夫人方南秋已经等了一会子,不过这间花厅里面雅致有趣,倒是不烦闷。 水嬷嬷打开帘子让清漪进去,方南秋已经有几年没见到清漪了,在看到清漪的瞬间笑道:“宁儿这孩子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了,真是个清新的美人呢。” 清漪脸庞有些红润的笑道:“舅母说笑了,回到京都之后王府的事情很多,一直没顾得上去看姨祖母,反而让舅母来看宁儿,真是宁儿的不是了。” 方南秋笑道:“傻孩子,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的,舅母我和老太太都知道你在王府不易,那刁家就是个混不吝的人家,宁儿拾掇的好啊,老太太现在每每提起都十分的开心呢。” 清漪道:“姨祖母的身子可好?前个听大嫂说姨祖母得了风寒可是好些了?” “嗯,老太太的身子是没有问题了,就是那贱人何家欺人太甚,弄出那么多幺蛾子的东西害人,宁儿你府上没有吧?” 这也是靖国公府老太太特意让儿媳问的,要不老人家不放心,何家的爪牙伸的哪里都是,不得不防。 清漪连忙道:“舅母放心吧,我府上赐下的东西多是成亲的时候御赐下来的,有些小问题也早早就处理了,近期没有,如果有也是宇熙的祖母和那几房给贪墨了,不妨事。” 靖国公府太夫人方南秋听到这里就笑了,方氏笑道:“宁儿还是和小时候那般古灵精怪,亏了你姨祖母还念叨你担心你呢,殊不知你这孩子早有大主意了。” “舅母和姨祖母担心了,姨祖母没事宁儿就放心了,府上的东西可都是处置好了?”清漪也不放心姨祖母哪里,毕竟她们都是不懂药理的普通人,很多时候都是防不胜防的。 方氏自然知道清漪问的是何意思?赶快道:“都已经处置好了,府上单独划分了一个地方,将所有的御赐的东西都放在那里,本来昨个就是要过来的,就是被这些事情耽搁了,宁儿舅母要谢谢你救了雅琳一家。” “舅母不虚言谢,姨祖母是我外婆的亲姐妹,和庆林侯府的老太太也是相熟的姐妹,雅琳表姐生活的很幸福,表姐夫也是有担当之人,将来的表姐家不会有问题的。” 清漪说这些虽然是让舅母放心,也是在安慰舅母,告诉舅母雅琳表姐和表姐夫沐怀恩不错。 方氏拿着帕子擦擦红了的眼眶道:“昨个我去看过雅琳了,一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这孩子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反而什么都不说,今个老太太特意让我过来给你带些靖国公府庄子上的小特产,老太太说了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就是个心意,你可要收下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第1318 舅母说让宁儿收下,宁儿就收着,回头也给姨祖母带些王府里面好些吃食,给舅舅带上几坛子好酒,也给舅母带些礼物,玉竹快去拿来我准备好的礼物。” 玉竹赶快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清漪还笑呵呵的道:“舅母有时间可以去我娘亲那里走动走动,如今爹娘还有外公在京都没有什么亲戚,舅母有时间就去顾府坐坐。” 方氏也笑呵呵的道:“嗯,我和你娘亲还真是经常走动,就是这段时间比较忙给耽搁了,回头过两日我再去顾府找你娘亲聊聊去。” 听方氏这么说,清漪就放心了,要不娘亲在京都没有太多的认识的人,也很少出来参加任何宴会,春天到了,这外公和爹爹有时候也要回到江南,娘亲难免会孤独,自己也不能经常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娘亲找几个信得过的姐妹。 舅母就是不错的人选,方氏坐了一会就道:“宁儿,舅母今个就是上门来感谢你的,回头这几日有时间你来府上一趟,老太太这几日天天的念叨你呢,许是很久没见到你想你了,别忘了过去转转啊。” 清漪也笑着道:“舅母说的这是哪里话,回头我有时间就过去府上看看姨祖母,舅母有事也可以直接来府上找我。” 太夫人方氏就没在多说什么,这时辰不早了就带着清漪送的礼物赶快回府了。 清漪也感叹这古代的女子不易做啊,虽然嫁了人行动自由一些,可是这一个府上上上下下的都要打点好,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方氏走了之后,清漪回到了暖阁,想起今个方氏的穿着,都是不怎么时兴的老旧料子了,和大嫂穿戴差不多,可能真是府里的经济出现了问题,布匹的花样和衣服应该是至少一年以前的样子了。 可见府里拮据有些时日了,可是方氏今个什么都没说,难道是姨祖母想要见自己? 正想着宇熙就回来了,看着清漪在沉思就问道:“宝贝,在想什么呢?” 清漪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一说,宇熙道:“宁儿,现在不单单是靖国公府如此,估计府里留下的就是姨祖母她们的嫁妆了,可是单单指着这些嫁妆铺子又能撑到几时呢?” “皇上在三年前就开始慢慢的收回世家的东西了,如今已经见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了,不仅是靖国公府,就连镇国公府,还有龙威将军府也是如此,杜睿前个还说呢,这镇国公府的产业已经折损了五成了,在这么下去,就只剩下镇国公府的牌匾了。” 清漪蹙眉道:“已经这般严重了,看来国库空虚是真的,可是何家为何这样的风光呢,他们的银子又在哪里来的呢?” 宇熙道:“何家的东西都是依靠不要脸得来的,何家依靠的是联姻的政策,将何家远近的女子都拉出来联姻,然后多要聘礼,这几年倒是真的没少积累,” “世家联姻不少,就是皇商或者是各地的有名望的商户都有何家的女子,比起刁家不过是争个贵妾或者是平妻的名分,这何家直接要的就是真金白银,否则世家都在衰退,何家为何独树一帜的起来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名头,这何家真是贼心不死,真能弄出这么多热闹来,可见这何家是多么的居心叵测。 清漪道:“这何家这般为何那个老皇帝不管呢?” 元宇熙神秘的道:“据暗卫的探查,何家的财富有五成是交给皇上的,这也会华贵妃这几年风光的原因,皇上也默许,至于皇上为何还是国库亏空就不知道了。” 清漪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可是这问题又是什么呢? 估计是等着答案揭晓的时候才知道呢,再说皇上怎么确定何家给的就是五成呢? 这都是未知数,不过何家倒是真的聪明可不少,知道这是条捷径,而且是权势和金钱的捷径,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那些想要巴结何家的自然就靠上了前头,还是勇往直前的那种。 这样下来,何家获利可就不是小数字了。 清漪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宇熙听,宇熙道:“何家的事情还要在探查一番,宝贝忘了像是王府九房何茨姬的哥哥每年要给何家多少的财帛才能被何家提携,何家不仅仅是联姻,还是将那些远近的亲戚都一网打击,这招数用的好着呢。” 清漪和宇熙这才发现何家利用几年的时间,已经是发展的势头迅猛了,正巧这时候冷离在外面道:“主子有要事禀告。” 元宇熙道:“嗯,说吧。” 冷离在外面道:“宫里刚刚传出来消息,华贵妃晋升为皇贵妃,内务府正在拟定封妃大典呢。” 元宇熙道:“嗯,无妨何家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的,让咱们的人盯着他们即可,不用有什么动作,看着就行。”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吩咐下去。”冷离一转身就走了。 清漪看着天气晴好,这个消息不知道算不算是好的,“宇熙这老贵妃爬的倒是挺快的,不知道给了皇上多少的财帛,弄了这么一个封号。” 元宇熙道:“这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的事情,今个能上去,明个也能下来,先不管她们,看现在的局势我们要努力积攒财富了,先将我们的产业在发展一下是真的。” 清漪道:“嗯,这个好,赚银子我很喜欢,不管这里怎么变化,我们也不会久留,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明天我回一趟娘家,宇熙工匠那边就要依靠你盯着了,先做出一些水晶的成品,我们在如意阁单独开辟一个区域售卖水晶制品,水晶制品产量稀少,至于价格嘛,我们就价高者得,你看如何?” 清漪笑的开心无比,好像是白花花的银子,黄灿灿的金子已经赚到口袋里面一般。 宇熙看着清漪笑的憨憨的样子,捧着清漪的娇嫩的小脸蛋亲了又亲道:“宝贝何时变得这般财迷了呢?不过宝贝说好自然是好的,工匠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将图纸给我即可,我去看着,回头你会爹娘那里,也得将江南的产业也一同参与进来,不同地方各自售卖,” “另外从刁家拿回来的十六艘画舫刚才冷渊告诉我已经全部改装完毕,眼下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咱们的画舫一经推出,估计会十分的火爆的,这笔银子可是不少的呢。” 听到这个消息清漪自然是高兴的,不管外界怎么变,别人怎么看自己和宇熙,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是好事,不用依靠和依赖任何人就是福气! 清漪笑道:“嗯,这个也不错,看来冷渊的效率也是不错的,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往年游湖泛舟,京都没有像样的画舫,哪怕是之前刁家的都不成,上次咱们看的时候,这画舫装饰的太粗糙了,这回整合之后,稍加点缀,就有不同的效果,当然要提前预定,价高者得一天了。” 元宇熙捏着清漪的小巧的鼻子道:“嗯,这些都设计好了,在湖边有个我们的产业,是个茶楼,每天早上巳时都在那里拍卖明天和后天的预定,同样是价高者得,别看京都的世家被皇上打压,但是有底子的世家还是一样有经济实力,不拘着这些小银子。” 清漪笑了,可不是这历朝历代大家世族都不少,皇上怎么遏制都不成,弄不好了怨声载道,这样让他心甘情愿花银子的反而没事。 清漪不放心的叮嘱道:“嗯,宇熙要将这乘船须知的规矩告知这些人家,以免不得当的使用焰火啊,火烛什么的,或者是不听话去个船尾来个落水英雄救美什么的,在不济的不三不四的人可是不能上画舫的,以免脏了地方。” “另外这遇见财物丢失,或者有损失的时候也要划分清楚,将这些写好交给他们签字确认,有什么问题照价赔偿,这样我们就轻松很多,轻松赚银子多好。” 元宇熙惊讶的看着清漪,他的小妻子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主意,而且都是非常实用的主意,听起来十分新鲜,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元宇熙再三感叹自己也许娶了一个仙女。 元宇熙幸福的抱着清漪的身子道:“宝贝说的极是,这个为夫马上让冷渊写清楚,三日后这水晶售卖区和画舫同时开始营业,我们今年重要的目标就是依靠正当手段,猛赚银子。” 清漪主动亲了宇熙一下道:“对,相公说得十分在理,妾身可都听相公的了。” 两个人幸福的闹在一团,屋外伺候的水嬷嬷嘴角也是堆满了笑容,不管是何原因,只要主子开心幸福就好。 这一天清漪将之前积累的水晶饰品的图稿都交给元宇熙,估计是有百十种左右,包含璎珞,项链,耳坠,玉佩,珠钗佩环,手镯,腰链,戒指等等的饰品,另外还有一些摆件,当然不是很大,否则三天时间可做不出来。 同时还有很多的宝石的图稿也打造了一些,这些纯度极高的宝石结合赤金一样的售价不菲,但是购买的人可是不少的。 这对小夫妻酝酿着好日子的到来,同样也是财源广进,此时正是春季最好的购物时节,清漪和宇熙可是要大赚一笔了。 想到这些清漪就十分的开心,和宇熙一起更加的卖力了,这可是非常好的机会,忙碌了一天清漪和宇熙都是累的呼呼大睡。 第二日艳阳高照时候,清漪才醒来,元宇熙已经早早的出去了,清漪想起今天还有不少的事情,就赶快叫灵竹给自己更衣,今个要去铺子看看去,也要回娘家一趟。 灵竹道:“主子王爷说了让您多休息一会,外面事情王爷打理,主子随意走走即可。” 清漪道:“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爷说主子要是醒来了,可以去铺子看看,如果如意阁没在就去了湖边的画舫了,王爷说了要主子一定要别忘了系上披风,外面还是有些寒气的,别着了风寒。” 灵竹不厌其烦的啰嗦着王爷交代的话,清漪听着美滋滋的笑了,难得宇熙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如今能这般的体贴,清漪感觉自己十分的幸福。 清漪点点头,示意灵竹赶快梳妆打扮,用过了早膳之后,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就出了王府,一路朝着如意阁而去。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天气晴好也多了起来,水嬷嬷在车里给清漪倒上一杯上好的花茶笑道:“主子,瞧着外面热闹的,天气晴好都出来游园踏春,想来主子的铺子要赚更多的银子了。” 若嬷嬷也在一旁笑道:“赚银子好啊,咱们主子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银子,再说了,谁也不嫌弃自己银子多,咱们在这个地方也不会久留,自然是赚的越多越好了。” 清漪喝了一口清香的花茶道:“嗯,若嬷嬷说的在理,也许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可是银子无罪,无论大人小孩,还是豪门大户贩夫走卒,统统都喜欢,这也是安身立命之本。” 水嬷嬷笑道:“可不是,主子说的最在理,无论是谁不管多厉害,一文钱还难倒英雄汉呢,人活着就是要吃饭穿衣,一切的来源就是银子,所以这银子这东西只要是正常的途径得来的,谁都认为越多越好。” 主仆几人开开心心的到了京都最繁华的龙翔街,这条街是最热闹的大街了,最好的店铺也集中在这里。 这不是马车在京都目前很有名的如意阁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水嬷嬷和若嬷嬷先下车,车夫于平将木质的台阶放在地上,清漪才下了马车。 清漪平时还真的很少来这里,虽然是和平城的产业,但是为了避免被皇家的人盯上,清漪和宇熙平时很少直接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吩咐冷离和金风他们去做。 这不是今个过来看看,如意阁上下三层,第一层是卖普通的饰品,第二层是贵重的饰品,第三层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第一层还有特殊物品的售卖区,现在展示的是今年比较流行的赤金镂空的首饰。 而且如意阁经过改造,和清漪在苏杭的金铺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之处,店内不单单是饰品,也有些镇宅的物品还有些极品的摆件,因为物品种类比较多,故此客人也是很多的。 清漪主仆进来的时候,正是店里最热闹的时候,掌柜的店员忙的团团转,接待男宾的小厮和接待女宾的婆子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噼啪啪的直响,收银票都收到手软,掌柜的脸上笑得比菊花都灿烂。 这不是掌柜的吆喝着:“呦这不是王大人吗,今个带着您的家眷选点什么,这是贵店最近一期的上好的物件,每一个都是独一份的,您先选着看着,有什么要求就招呼婆子们定下来,好给您取货验看,您这边请,这边请。” 长得白白胖胖的王大人带着妻儿就上楼,进了一个包间里面,王大人的女儿王娇娇倒是和她娘亲长得很像,王夫人年轻时候肯定是个美人。 就算现在是美人迟暮,但是对于首饰的热情依然不减,这个王大人的胞弟就是京都皇商王家的家主,也就是被刁家看上的王家嫡子,王杰的父亲。 这王大人中年发福,现在是翰林院的四品官,不过祖辈有些家底,弟弟也是皇商,所以腰包也没有短缺过。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第1319 清漪就站在一楼最佳的视野之地,看着这人来人往,日赚斗金,心情颇好。 也随意的翻看几件自己设计出来的小东西,林掌柜的认识清漪可是东家,还是和平城的大东家,林掌柜的家在九城,不过早早被宇熙安排到这边来,也很少有人能查到他的底细。 当然林掌柜是宇熙推荐给清漪的,都是可信之人。 清漪平时事情比较多,很少能经常盯着,所以林掌柜接触较多可是水嬷嬷,平时有什么事情有时候是水嬷嬷过来,或者是金风他们传话,故此林掌柜用眼神询问一下,水嬷嬷点头。 林掌柜的赶快想要过来问安,水嬷嬷便开口道:“掌柜的将你们店最好的东西介绍一下。” 林掌柜的会意便道:“本店的任何饰品摆件都是独一份,故此价钱要高一些,如意阁的好东西最多,可是京都皆知的,要说最好的东西本店还真有,不过要在三日后才能亮相。” “哦是什么东西啊,掌柜的你可不能藏私啊。” “对啊,掌柜的,这如意阁推陈出新最是稀罕,材质样式也都是最好的,有什么新物件可是要告诉我们了。” “掌柜的说来听听,如意阁每次推出来的好东西都不错,今年目前还没听说呢。” 这不是水嬷嬷问过之后还没说话,就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抢了去,不过水嬷嬷只是笑呵呵的听着大家说,清漪也很有意思的看着火爆的场面,越热闹越好。 这不是一招抛砖引玉玩的多好,吸引来这么多关注多划算! 林掌柜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赶快道:“本店新推出的晶莹系列饰品三天后大家就能看见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主要材质是水晶饰品,大家都知道天阳国水晶产量很少,这次我们主家机缘巧合之下收购了上等的水晶原石,精心打造了一系列的水晶饰品,不过数量不多,价高者得。” 大家的反应都还不错,连忙问道:“林掌柜都有什么啊?这价高者得什么时候开始啊,可不行先透漏消息到时候我们买不上的啊。” 还有的说:“林掌柜无需卖关子了,具体有什么仔细说说。” 看着大家的热情十分的高涨,林掌柜还是卖关子道:“本掌柜可是没办法形容那么精致的饰品,大家可是有些为难我了,这样各位新老顾客要是感兴趣的话,三日后的午时我们店开始售卖,大家也可以提前一些过来,仔细看看这批饰品,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顾客的热情议论纷纷,清漪主仆就在一个地方听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听听顾客的心声呢。 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夫人道:“大家可都是听见了,要出水晶饰品了,本夫人那么多饰品,这水晶饰品还真少,别看这如意阁在京都落脚才一年,本夫人看这势头发展的比很多老字号都好多了,大伙说是不是,而且货真价实,样式新颖,最好的就是每样饰品只有一份。” 旁边的夫人赶快接上道:“可不是这点本夫人也感觉特别好,要不以前买东西还总怕和别人重样了,到时候参加个宴席大家都不自在,有了如意阁看上哪个只要是银子足够,不用担心这些个问题。” 大家七嘴八舌的研究着,当然说的都是吉利的好话,清漪也就听着。 听大家这么说,清漪也算是听明白几点。 以往京都最好的饰品铺子有不少,就比如何家的合意阁就在对面,这可是京都最火爆的铺子,京都的贵女夫人们都知道买饰品就去合意阁,合心合意之意。 听说里面的饰品还有内务府出品,内务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给宫里的娘娘做饰品的地方,不管是不是真的和内务府有关系,但是打出这样的名头愿意买账的人还真的不少。 合意阁少说也开了四五年了,听说那是何家最低迷的一段时间,太后去了京都念慈庵,皇贵妃被贬,二皇子成了郡王,听说北定侯府难以度日,就将这个铺子做成了卖饰品的铺子。 开始还卖了不少何家历年的存货,何家这才顺利的渡过难关,后来太后回宫之后,将内务府的几个工匠弄到这个铺子里,也是没少敛财。 不过这一切都在如意阁出现的时候给打败了,好日子不在,清漪也看了一下对面还是有顾客,不过比起这边来,就算是门可罗雀了。 清漪高兴的笑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能打击太后一族清漪就高兴,那老妖婆还是没学乖,就是欠挤兑! 林掌柜还是将三日后售卖水晶饰品的消息,不遗余力的卖力的讲着,好些人都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 清漪一看这林掌柜还真是个可心的人物,稍加指点就知道怎么做了,十分机灵的一个人。 这样一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如意阁要售卖水晶制品价高者得的消息立刻传的沸沸扬扬的,整个京都的大家族都知道了,纷纷开始准备银子,打算给自家露个脸去。 现在京都的这些人家最怕说自家已经步入从前,不管事打肿了脸充胖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很多世家就是放不下曾经高高在上的脸面。 当然也有不少大世家底子依然是雄厚的,很多不是御赐的产业皇上自然是没法子都收回来的,总不能挨个抄家吧。 人家没犯了什么错误,凭什么没收人家的家产,也有很多世家不起眼,但是关键时候也不会让你皇家安生了,皇家也要给上几分面子的,所以皇上只能拼命欺负像是靖国公府这样的老实人家。 或者是美其名曰的削弱世家的能力,实际上就是害怕镇国公府,龙威将军府这样的人家能力太强,功高盖主了。 所以可劲的削弱,这两家倒是也不怕,只要不碰触底线就不怕。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出来的时候,店内还是很热闹,上了马车之后,水嬷嬷道:“主子,咱们还要布置一下,盯紧这对面的合意阁,京都很多金铺都是被他们给低价占了。” 若嬷嬷道:“这是何家惯用的手段,咱们主子可不怕,这等小人就是应该猛踩。” 清漪笑道:“若嬷嬷说的有理,所谓的小人就应该猛踩,踩得他们永远无法翻身,彻底失去一切才对。” 主仆几人笑呵呵的离开了金铺,清漪准备看着马车路过顾府,就对水嬷嬷道:“让于平在顾府门前停一下,我要回家看看娘亲。” 水嬷嬷告诉于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在顾府的门前停下,门房看见平元王府的马车,立刻进去禀告。 一如既往的清漪还没进门子,就看见爹娘还有外公都在门外等着呢。 清漪笑呵呵的上前道:“外公,爹娘,你们怎么都在外面等着,这外面还是有些春寒的,快进去。” 一家人乐呵呵的进了屋子。 伊正廷看着清漪气色都好,就放心了许多,顾泰盛看着清漪也十分的开心,想起了苏杭的好事就乐呵呵的道:“宁儿,现在整个苏杭咱们顾家的产业可谓是遍地开花,你哥哥在那边经营的不错。” 清漪开心的道:“这就好,只要大家不知道我们是背后的庄家就可以,慢慢的在渗透其他地方,就是辛苦外公和爹爹了。” 顾泰盛摆摆手道:“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外道的话,如今就是官府也不会将我们这些产业怎么样了,今年新上任一个知府,问题很多,十分的贪心,要不是叶大人再说上面压着,几次都要动我们的顾家明面上的产业,外公估计是宫里的那位在敛财呢。” 清漪会意道:“外公放心吧,要是以前我们顾家会担心,可是现在遍布整个苏杭的各行各业之后,牵一发动全身,相信谁想动我们苏杭的产业那也是十分艰难的。” 顾泰盛捋捋胡子道:“哈哈哈,老夫活了一辈子,就这几年最畅快,皇家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们顾家如今可是一点都能不怕的。” 伊正廷也笑道:“宁儿,江南的事情有你外公还有爹和你哥哥呢,不用你操心,只要你在王府好就可以,刁家的事情和结果你娘都说了,宁儿做得对,这样的人家都便宜他们了,要是在王府再敢找你麻烦,你就不用客气。” 几年的历练伊正廷如今也有很大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愚忠愚孝的人了,开始散发出积极向上,是非分明,雷厉风行的气势了。 这点清漪十分开心,顾云烟也跟着道:“宁儿,听说你前几日去看雅琳那孩子了,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提到雅琳表姐,清漪便道:“娘,雅琳表姐挺好的,府上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爹娘要是有时间可以去靖国公府看看姨祖母,她老人家也惦记咱们家人了,昨个大舅母去了王府我还特意和大舅母说和娘亲走动走动呢。” 顾云烟道:“嗯,我和你爹明天就过去看看,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去看看了。” 一家人开心的聊着天,筱春在外面道:“各位主子,王爷来了。” 顾云烟看着女儿道:“你看你这才会娘家宇熙就过来了,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就是小时候爹娘走得早,宁儿你可要好好的对人家知道吗?” 清漪笑了,这元宇熙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将自己的家人弄得都向着他说话。 这时候元宇熙进来十分高兴的道:“岳母说的极是,宁儿待我非常好。” 顾泰盛和伊正廷都笑了,元宇熙给外公和爹娘见礼之后,就坐在清漪的身边,清漪用拳头锤了元宇熙几下,笑道:“贫嘴。”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腰道:“不和娘子贫嘴,和谁去贫嘴?” 伊正廷笑道:“嗯,宇熙所言极是,这大丈夫就应该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娘子和妻儿,这样的一家人才是幸福的。” 元宇熙朝着岳父重重的点头,心知这可是岳父半辈子总结的经验,清漪也发现爹爹变化很大,仔细想想也能明白爹爹这是悟出了人生的真谛了。 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全家人都健健康康,银钱不缺,生活自在就是一种幸福! 顾泰盛这会子道:“嗯,这人的一辈子有起有落,只要是一家人开心幸福的在一起,无论是在别人眼里是贫穷还是富贵的,我们眼中看着大家世族不一定就是开心幸福的,同样我们眼中的小人物也不见得是过的不开心的,所以各有各的活法,只要自己一家人开心幸福就是最大的好事。” 清漪仔细想想外公说的话,还真是如此,外公这辈子几起几落,到老了明白这人生的真谛,其实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感悟。 只不过每日忙忙碌碌,没有仔细的寻思罢了。 随后一家人开心的用过晚膳,席间宇熙和爹爹、外公都很开心,小酢几杯,顾云烟又精心准备了不少的江南糕点让清漪和宇熙带回去品尝。 这么一来就有很多的东西了,清漪坐在马车上还不禁感叹:“回娘家的感觉真好,宇熙我们有时间在爹娘这里住几日吧。” 元宇熙道:“眼下可能不成,待回到和平城的时候,将爹娘安排的近一些,这样方便照顾,我们想去爹娘那里不就是更方便吧,在这边人多嘴杂,这样对爹娘不见得是好事。” 清漪也只是想想罢了,这出嫁的女儿哪里能经常回娘家呢? 元宇熙对清漪道:“宝贝,这样的日子也很快了,今个我让冷渊已经拟出了租船的文书,一会回去我们仔细的看看,回头我们在仔细的探讨一下,看看哪里需要删减的,在有所有的画舫已经装潢一新,明个带着宝贝去看看。” 清漪开心的道:“嗯,明天我们去看看,今个金铺这边已经安顿好了,这回就看我们大展鸿图,一显身手了。” 宇熙也开心的道:“嗯,大展鸿图的时候来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163章:踏青游湖心情超好 第二日清漪和宇熙一大清早起来就尽快穿戴一番,用过早膳之后,二人急急出府,今个准备踏青游湖,从刁家拿来的画舫已经装饰一新,清漪和宇熙的确有段时间没出来游玩了。 这会子两个人的兴致都很高,马车快速的向前行驶,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两个人就到了湖边。 如今三月的美景已经开始展露,草地已经没有了冬日的枯黄,已经开始有了新的嫩芽发出,虽然还很小,不过清漪还是感觉到了有春天的气息。 清漪和宇熙下了马车之后,湖边因为今年的春季天气晴好,所以很多人家女眷都出来踏青,湖边的人也是不少的。 元宇熙看着清漪喜悦的心思,心里便知道这次游湖可不白来,想他们成亲以来,每日被琐事所困扰,还真的稍有这样的心思出来游玩。 其实不单单是清漪,连同伺候的玉竹,灵竹,还有几个嬷嬷也是十分的高兴,许是没有了在府里的压抑感,出来之后虽然是规矩还是不少,但是有种叫自由的气息在每个人的心间流淌。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第1320 冷离和冷渊知道主子今个要游湖,特意安排了一条画舫还是最好的一个,让两个主子最好是玩的尽兴。 冷离从甲板上跳下来道:“王爷,画舫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和王妃上船。” 元宇熙小心翼翼的揽着清漪的腰上了画舫,这个贴心的动作可是让清漪感受到来自各方火辣的视线。 清漪虽然和宇熙平时在院子里面有时候很亲近,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很少的,清漪脸色红扑扑的低着头小声道:“不要搂的这么紧吗,你看人家都笑话我们呢。” 元宇熙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的眼里心里,包括他的身体,这辈子之能给一个人,就是清漪。 元宇熙贴着清漪的耳朵道:“抱的再紧的时候都有,宝贝害羞什么,谁愿意看谁就看去,我就对我媳妇一个人好。” 清漪不说话,脸色羞红,几个奴婢随后都上了岸,看着两个主子非常要好,也都在偷偷的乐着。 但是岸边的人看着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恰好今个孙恬眉她们几个在,旁边的孟金珠羡慕的看着平元王和王妃道:“好一对羡煞人的鸳鸯,难得见到平元王这么体贴细致的时候,想来是十分喜爱他的王妃的。” 有几个人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道:“这可不少说,谁知道这王妃怎么横空出世的,没有家世,空有外表有何用处?年华老去美人迟暮的时候,还指不定是谁哭呢。” 还有的说:“王爷为了王妃一直没纳任何女子,专宠王妃呢,谁说这不是受宠的表现呢?” “你们说这些酸溜溜的算什么,王妃和我嫂子的关系好着呢,再让我听见我可不高兴,我可告诉你们不要小看了任何人。”这个就是雅琳表姐的小姑子沐晴。 今个这些小姑娘聚在一起相约游湖踏春,想要租个画舫可是画舫的主人说是三日后才营业,故此她们就在湖边赏春,顺便来写诗词歌赋的助兴。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道:“沐晴说得对,你们不要酸葡萄心里,我长姐可是说过平元王妃对我们可是有恩之人,你们在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了。” 这个小姑娘就是马琬儿的最小的嫡妹,马瑾儿,小姑娘肤色白皙,眼神清明灵动,一看马府的家教就不错。 大家一看两个侯府的姑娘都在为平元王妃说好话,她们自然不能拆台,毕竟这两个府上可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比起他们这些官员的女儿高了几个档次呢。 清漪和宇熙的画舫慢慢的驶离湖边,一群小姑娘只能抱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盯着往湖中心风景最好的地方而去,有束手无策,平元王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 她们这些女子还真的不敢得罪,再说平元王长得这般丰神俊美,她们不管将来嫁到谁家,这上流人群中总有熟人,也不能太得罪王妃了。 清漪和宇熙的画舫渐渐的靠近了湖中心,宇熙抱着清漪在船头感受着湖关山色的美景,清漪瞧着虽然不如夏季那般美好,可是也不差,碧绿的湖水微波荡漾,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圈圈的波纹,演绎着经久不衰的诗篇。 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跟我在一起苦了你了,到现在这些个无知的人还以为你的身份地位不高,听到这些宝贝不生气吗?” 清漪道:“我为何要生气?不过是一群无知的女子罢了,我有什么凭什么非要展扬出来人尽皆知,一群庸俗脂粉罢了,不入流的东西,这辈子也能看见那一亩二分地了。” 元宇熙就知道他的宝贝不同于时下女子那般庸俗,每每见解独到,元宇熙的狭长的凤眸折射出异样的神采,额头对着额头的道:“宝贝,要问为夫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是什么?那就是娶了你。” 享受这么美好的湖光山色,听着元宇熙如此缠绵的话语,清漪脸色酡红,轻轻推开宇熙道:“贫嘴。” 元宇熙不依不舍的抱着清漪道:“为夫没有贫嘴,为夫曾经感觉人这一生为何如此的艰难,小的时候面对很多问题无能为力,长大之后又有这样那样的烦恼,直到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彻底能保护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是空的,也就在这个时候,宝贝闯进了我的世界,让我的生命如此的多姿多彩,就像这美丽的自然景色一般,此生有你足矣!” 清漪呐呐的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元宇熙,其实宇熙虽然有时候不善于表达,也不怎么会哄人,甜言蜜语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多,可是清漪还是很喜欢夫妻之间这样的交流。 这浪漫这东西只是偶尔的刺激,天长地久每天都浪漫恐怕谁也受不了,再好的感情面对生活琐事的时候也会被消磨殆尽。 清漪抱着元宇熙的胳膊道:“我信你,我遇见你同样是幸运的,这辈子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将和平城打理好之后找我们的儿女接班,我们就出游,走遍这大好河川,享受这盛世繁华。” 元宇熙道:“嗯,就听宝贝的,和平城是我们的使命,待我们处理好一切之后,出去走走见识一下更多的世界也是对的,这次将老侯府的产业都找齐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回到我们的地盘去,那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地方。” 清漪还没有说话,纳财便在后面:“汪汪汪……” 清漪和宇熙哈哈大笑,纳财还不知道主子在笑什么,他刚才不过是听见主子说回到和平城,纳财对那个地方有特殊的感情,便插了句嘴,结果主子们笑的好奇怪。 纳财立刻摇摇尾巴扭扭的走了。 清漪和宇熙继续在后面笑着,弄得纳财在里面不出来了。 宇熙将下巴放在清漪的肩膀上道:“方才听那些花痴胡说八道,本来要去教训一番的,可是看着宝贝一点反感都没有,就知道这些个无用之人娘子都不肯花上一丁点的心思,为夫也不用理睬,日后有她们这些浑人好受的,不就是个官家侯府的女子吗,再不长眼敢惹我娘子,休怪我将这些官员侯府的家底都公之于众,到时候全家都的被那老皇帝给卖了。” 清漪呵呵的笑了,其实宇熙狠起来的时候,要比自己很多了,多数都是釜底抽薪,就好比王府二老爷元锝璱已经躺了个把月了,还是很少能下地走动,满院子的小妾只能看不能碰,想想都活该,谁让他不长眼敢惹自己的相公。 清漪也跟着道:“嗯,这些人就是不长记性,以后不要脸咱们就收拾好了,看谁没了依仗最后难看。” 不过大嫂的妹妹和雅琳表姐的小姑子清漪也算是记得她们的好了,这两孩子和家教有关,是个实诚的也是个清明的好苗子,回头得和大嫂说说,这好孩子少和这样混不吝的在一起玩,那边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随后清漪和宇熙打量这个画舫,画舫分为上下两层,有厨房,更衣间,上下都有花厅,有休息的内室,布置的素雅宜人,宇熙道:“宝贝,你看这是你当初的图纸,现在有些改良,将这镂空的窗子上面用了淡颜色的纱帘,一部分还有水晶帘子,随着湖水的摆动摇曳起舞,要是在晚上点上几个彩灯美轮美奂的效果更强,这木地板也是经过仔细的打磨才装好的,工艺不错。” “还有这家俬也是按照宝贝的想法设计的,还真是很实用的,一层还有一个厨房,可以做些简单的饭菜,或者是谁家租用画舫可以热一热吃食,尤其是这些画卷还有书案布置好了之后,就连皇甫泽都说是难得的雅致的地方,再点上一些淡雅的香,还有些桌案放置琴棋书画的摆设,即可题词作对,也可抚琴吹笛,雅致的很呢。” 清漪也是将上下两层都走了一遍,这些摆件摆设还真是不错,淡淡从画舫里面往外面看就是一种美景,赏心悦目不能辜负这设计独特带来的视觉享受。 清漪感觉肯定能赚钱银子,还能特比火,一经推出估计就得饱满了,这预定还不知道要派到哪里去了。 清漪笑呵呵的道:“宇熙我们今年的目标就是数钱数到手软吧!” 宇熙笑呵呵认真的道:“嗯,一定如娘子所愿,数钱数到手软!” 清漪和宇熙游湖之后很晚才回了王府,一觉睡到了天明,不得不说两个人都很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玩法。 早起用过了早膳,宇熙便道:“走吧,宝贝我们去看看水晶饰品卖的如何了,已经宣传了三日了,听起来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宝贝想不想去?” 清漪一拍脑门这几天的事情可不是太多了,这才想起来今个是水晶饰品的试卖之日,虽然这东西不像其他宝石那般贵重,但是胜在造型别致,样式新颖,并且数量不多。 戴起来晶莹剔透,尤其是长相不错的人佩戴还是很漂亮的。 清漪和宇熙赶快让水嬷嬷她们备好马车,安排好上嬷嬷和暗卫们守着家,两个人匆匆的出了王府。 这么喜庆的大日子,理当过去看看,昨个说好的数银票,今个没准就能实现呢。 清漪这边高兴的不成,那边昌寿院外面也是气氛诡异,如今都管这边叫王府西园,听着不伦不类的,并且这西园的牌匾特别上,上面写着刁府,府家还有元氏族府,还有桑府、齐府,一大块牌匾挤着好几家。 听说只是几日的时间,已经成为了京都的一景了,通常一个匾额能写下一个府已经不错了,这可好挤了这么多家,要不是这个大门有限,估计这匾额都能扩展到院墙上去。 古代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娱乐,这样的消息就是很大的娱乐了,故此每天都有不少有事没事的就过来转悠的。 这不是还有不少人对着这个超大的牌匾啧啧称奇呢,“你们看这倒底是谁的府上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你看懂有何用,这王府的西园自己恐怕都看不懂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挤了这么多人家,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说这元氏族府也说得过去,这刁家又是什么人家,这齐家又是什么人家?” 这问题还真得将众人给弄得迷惑了,有个婶子神秘兮兮的道:“听说这个刁家是老夫人的娘家,就是前段时间丢了宅子,丢了爵位的那个,这个齐家好像是老夫人的大女儿,桑府是老夫人妹妹的儿子被老夫人接过来养着了,这西府可是够乱的了,要不是我的娘家的侄女的外甥在曾经在王府当差,这里面的内幕咱们还不知道呢,可怜王爷和王妃了,面对这么多长辈,不知道要有多少的麻烦。” 旁边挎着菜篮子的大娘道:“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好好的规矩给破坏的稀里哗啦,这不是将娘家人都明目张胆的接过来居住了,这老夫人不是傻就是混,我看两样都占了,要是老娘的儿媳这般照顾娘家,不用老娘儿子出手,老娘就给她休回老家去。” “可不是大娘说得对,这不是有什么人家就养出什么闺女吗?这以后可要好好的睁大眼睛,千万不要找什么刁家这样的姑娘,可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众人是议论纷纷,难得出来逛街的老夫人带着二夫人刁楠,三夫人刘氏还有五夫人陈氏,还有大姑娘元媛,今个倒是没见到她们带着孩子出来,估计是出来要散心的。 本来挺众人讨论王府的西园,她们挺高兴的,结果听着听着就不舒服起来,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然很快就有眼力见的小厮过来轰走这些人道:“赶快走,这里是王府的西园,岂是你们这些庶民可以胡说八道的地方,快走,再不走等着挨着打板子是吧。” 围观的众人一看没有热闹可瞧了,并且这西园的小厮都长得凶巴巴的,大家就赶快走了,深怕走的晚了被白白的打了。 不过几个婶子可是嘴上功夫不差道:“不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老夫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娘家就是被这么给祸害的,事情都做了,还要什么名声,我呸!” “可不是事情都做了,这会子想着要什么名声来了,真是可笑了,走吧走吧这种人家咱们看着都恼人,别在这里惹烦了,走我们回家做饭去。” 几个大婶子越走越远,老夫人的脸色就越来越差,这不是气的胸口直喘。 大姑娘元媛赶快道:“娘别和这些贱民们生气,不过是贱民罢了,在怎么说我们也是王府西园,比起她们来好了十万八千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来这里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第1321 三夫人也接着道:“是啊,娘我们今个不是去如意阁吗,听说如意阁今个售卖水晶饰品呢,咱们娘们好久没去逛逛了,今个也得买点什么回来才是。” 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望着街尾,似乎在看着什么,也似乎在等着什么。 扶着老夫人的手臂有些心不在焉的,差点给老夫人的脚崴了,这不是虚晃一下,下了老夫人一跳。 大家好一阵的叮嘱,妯娌几个都在表现谁最孝顺,二夫人刁楠大惊小怪的道:“娘,可是崴了,回头让人将这台阶再给砌的平一些,这要是给娘摔倒了可是怎么好呢?” 五夫人陈氏也不甘落后,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是五夫人赶快扶着老夫人的腰急忙道:“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回头我们唤个大夫过来瞧瞧,要不今个就不要去了,左右拿东西听说挺贵的,咱们也没有什么银子,不要也罢。” 元媛不太高兴的道:“弟妹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西园何时缺了银子了,不就是几个破水晶饰品吗,有何了不起的,大不了买了便是,以后这样话在府里说说,拿到外面来不怕笑话吗?” 元媛虽然是在清漪那里着了道,可是现在王府已经分府了,这中馈几个人争得也是热火朝天的,不过都是心有灵犀的,就是不让刁家的人参与。 尤其是刁楠最近也被爹娘和哥哥们做的那些破事给惹恼了,刁家在王府里面很尴尬的,元氏族府也是一直逼着老夫人将她们赶出去,或者是就近给他们安排到外面,只要是不在西园里面就可以。 只给了五天的期限,今个已经是第三日了,这宅子还没有找好,刁楠倒是也不想留了,就是刁玲也被折腾的要崩溃了。 西园曾经的奴婢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有不少都被收房,最后没有名分,所以这些奴婢现在就是宁愿被卖都不愿伺候刁家的爷们,西园怨声载道。 刁楠也为了这事情烦着呢,要不是这样的话,还不得将事情闹得更大了啊。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在门口又遇见这样的事情,刁楠感觉这一年来她的日子是真的很难过的,正确的说自打清漪嫁进王府,府里就没有安生过。 她的日子自然也更加的不好受了。 这时候三夫人刘氏忽然间叫道:“娘,你快看,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朝这边来了,没错是宫里的人。” 三夫人这一叫不要紧,几个夫人都在看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物在前面,后面还跟着几车的东西,这个太监看着一门子女眷站在这里迎接有些懵,今个他们过来也没有透露风声啊。 很快到了跟前下马之后高傲的道:“这是吏部刚下来的文书,齐峰,元锝璱,元锝甸,元锝材,桑泽贵在哪里?” 老夫人看着这些人摸不准是怎么回事?这老二不是被罢官不准在做了吗,子孙不是也不让入门子吗? 这会子是来做什么的呢? 其他几个夫人也有些摸不准,其中的内容只有三夫人知道一些,连忙笑道:“大人辛苦,大人辛苦,在在,都在呢。” 可不是丢在呢,几个爷们就连九老爷今个正好回来,准备喝上几杯,她们见没意思就出来了,刚出来就碰见这好事了,赶快给丫鬟小厮使眼色,并且一个大红包就递了上去。 传信的太监脸色这才好些,很快几个老爷一出来,除了二老爷病态的气色不太好之外,其他几个都不错,不过好奇的是没有四老爷的。 太监就道:“这是吏部刚下的命令,你们家人有福气了,是太后和北定候还有襄国公府亲自保下你们的,都过来结印,明天去吏部报到吧。” 几个爷们恍如梦中的感觉,纷纷上前磕头谢恩,并且接了印信,随后太监道:“这些是太后赏赐给你们的,太后说了让你们日后好好的做,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老人家撑腰。” 齐峰听着都要飘起来了,这回好了,有官职了,还是个正四品的武官,这可是京官啊,多么大的一个官职。 三老爷脸色也有些奇怪,不是说好了不用给官职吗,办完这件事情他还要走呢,不过看着娘高兴的不成的笑脸,三老爷第一次动摇了去外面发展的决心。 不管什么原因,先留在京都一段时间比较好,这不是有了个兵部的从四品,二哥是户部的正五品,老五是吏部的从五品,连老九都是刑部的从五品,难道元家要发达了不成? 传信太监看着一门子傻乎乎的人道:“这些官职可是北定候辛辛苦苦在皇上的面前求的,说是老王爷一生救了圣上一命,可怜王爷的弟弟没有一个有官职的,就算是二老爷元锝璱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可是也是王爷的弟弟,再大的笑话也是因为长兄的去世没有带好弟弟们,这不是这次也一并提了上来,” “希望你们能知恩报恩,懂得规矩,至于这十箱子东西都是太后赐的,说是要感谢王爷救圣上之恩,太后说了,你们要平分即可,至于这刁家住在王府不妥,有时间还是让刁家单独居住比较好,太后说了这官员还是要点脸面的。” 老夫人现在的感觉很奇特,方才还觉得被那些庶民气的乌云罩顶,这会子可是霞光万丈,恨不得立刻美的飞到天上去,谁说她教养的几个儿子不如老大来着。 其实很多时候老夫人都感觉老大好像不是她亲生的一般,只有这几个儿子最得到她的心,这不是兴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他的几个儿子终于飞黄腾达了,对主要是太后的原因。 是太后提携了她们一家,老夫人看着傻了的几家立刻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太后老人家磕头,感谢太后的提携之恩,感谢北定侯府和襄国公府给咱们家说上了这么好的话,赶快行礼。” 一群人在门口又哭又笑的跪拜,这京都的百姓们是彻底的懵了,这样的人能入朝为官吗? 太后此举是何意?难不成这王府不能安生吗? 刚刚平静一些的王府不管是那个院子,彻底因为这个消息炸了锅,就连上嬷嬷听到了消息都猫到树上看个究竟,不过离得不近听得不仔细,回头还需要让金雨打探一下才是。 很快金雨过来说了这些事情,上嬷嬷眉头紧锁道:“金雨你赶快将消息递给主子,恐怕主子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呢。” 金雨一闪身人就没有了,这个消息的确不算是好消息,这些人不过是北定侯府的棋子罢了,可是这皇家还能容得下。 看来这老贵妃皮糙肉厚的枕头风可是没少吹了,金雨加快速度,同时金风将院子给里里外外的布置了一变,这回可是皇家给填的堵了,保不齐这些人有了钱有个官又打主子什么主意呢。 金风绝对不允许主子被人盯上,这不是里里外外的一折腾抓到了几个新买的奴婢,给丢到了西园去了,打算往这边塞人门都没有。 此时清漪和宇熙还不知道这未来的一段时间更加的热闹呢,这不是清漪美滋滋的在三楼看着一对心形的紫水晶耳环卖了五百两银子。 清漪开心的数着银票,宇熙道:“宝贝,这还属什么,不过是五百两罢了,宝贝还缺这五百两银票了。” 清漪嘟嘴道:“当然不一样了,那些银票是咱们拿回咱们以前的东西而收回来的,这些是我们自己赚的,我更加的喜欢,赚银子神马的最好了!” 因为今个是水晶饰品的首次推出,所以这如意阁里面挤得十分的火爆,人也很多。 清漪瞧着人多乐呵着呢,“宇熙都说这水晶是好东西了,果然是识货的人多。” 元宇熙抚摸清漪顺滑的黑发,看见楼下那么多人等着,还是拿着银子等着,自然也是开心的,“宝贝人越多越好,这样才呢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数银子数到抽筋的结果不是吗?” 清漪笑眯眯的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猛点头,十分赞同道:“人多就是好啊,不过这水晶的名字可能这里人不见得认可,可以告诉林掌柜叫水晶也成,有人询问也可以叫水玉。” 清漪想起水晶名字好听,不过大家好奇的是这个东西的材质,其实是和钻石玉器差不多,这地方都是天然开采的原矿石精心打磨而成。 水晶一般被称为水玉,因为和玉器很像,不过在清漪看来成分都是差不多的,也有美名称为水玉。 楼下“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过后,林掌柜将罩在水晶饰品上面的大红绸子摘下来,开始售卖。 林掌柜道:“各位新老顾客,这就是本店新推出的水晶饰品,有旺财,益神,保平安,情比金坚,有助于增强记忆力的重重功效,不同颜色有不同的特点。” 林掌柜开始缓缓道来,“这款白水晶的手链,白晶的功能很全,号称是晶王,还有这黄水晶是旺财,紫水晶是情比金坚,待会本掌柜会和大家仔细的说说。” “当然有不少有见识的老人也称水晶为水玉,本店现在开始售卖。” 不少夫人就开始议论纷纷,李太医的夫人道:“水晶原来就是水玉,这样就能理解了,虽然这东西虽然不像是宝石那般稀罕,可是我们家老太太屋子里面的确是有一块,是祖上传下来的,的确有镇宅趋吉避凶的作用呢,而且还有静心安神的作用,我们家老太太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这块水玉呢。” 大家一听李太医的夫人都是这么说的,这购买的热情就更高了一些。 林掌柜乐得那是眉不见牙的,清漪在楼上也很开心,招来灵竹道:“这个李夫人我很喜欢,一会将这个紫水晶的手链送给她女儿做添妆礼了。” 灵竹接过来精美的小盒子道:“奴婢这就去。” 清漪还不忘了嘱咐道:“避开众人,省着惹麻烦。” 灵竹点点头离开了,不一会就看见了李夫人更加卖力的游说起来,笑的那个开心,本来水玉的东西就很少,她能得到一个链子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尤其是寓意情比金坚的紫水玉,这可是添妆的大礼了。 不过李夫人更加好奇这如意阁到底是京都那个权贵的店面,能做到这般异军突起,并且日进斗金,听他们家老爷说,北定候府早就盯上这块大肥肉了,连对面的合意阁都很少过来找麻烦。 可是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这个店家呢?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连这背后的主子都不知道,要是这话传了出去,老爷在后宫行走就更加的危险了。 清漪自然不知道这太后娘家还打起这样的主意来,更不知道这往后的生活将会多么的热闹。 看着楼下不到一刻钟时间买了上万两银子,清漪十分的开心,不过也看到了对面合意阁有不少人贼头贼脑的打探,清漪叫来水嬷嬷吩咐道:“通知金风看看这对面的合意阁搞什么名堂,一点不捣乱不说还高兴成这样,要说没猫腻谁也不信。” 水嬷嬷赶快下去了,这合意阁的确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抢了他们生意,应该是他们十分恼怒才是,怎么搞的好像这挣了多少银子都给他们一般? 水嬷嬷压下心里的怪异,赶快给金风传信去了。 合意阁保准有古怪,越早知道越好! 当然不管合意阁闹什么名堂,这会子售卖依然如火如荼的继续下去。 这会子林掌柜举起一条白水晶和粉水晶拧麻花一般的项链道:“这条桃花项链寓意是今年桃花朵朵,男子能遇见心仪的女子,女子能嫁给心仪的男子,起价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七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三百两!” “两千七百两!” 这叫价是一笔笔的攀升,清漪在上面是那个乐啊,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道:“三千两!” 这回叫价的声音没有了,林掌柜只看银子不看人道:“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如果没有三千两第一次,三千两第二次,三千两第三次,成交!这位太太可以到这边交银子。” 大家也都好奇是谁这么大手笔的一条链子就花了三千两银子,虽然不否认水玉这东西的确是漂亮,寓意好的,可是这么小的链子三千两的确是有点多。 大家回头一看也愣住了,只有叫价的人和几个妯娌在一起,十分得瑟有种憋屈了一年,终于找回了场子的感觉。 其他几个妯娌也和斗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来了,这气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砸场子的呢。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第1322 清漪看着这几个无比熟悉的人,十分的意外,这回可是愣住了,老夫人刁楠那一脉不是没有银子呢吗? 在自己和宇熙联手的情况下,她们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个个穷的都底掉了,这会子怎么貌似暴发户一般的跑出来了。 还偏偏让你感觉他们十分财大气粗的气场,得瑟的尽头又不像是过来闹腾的。 清漪回头便问和金雨说话的宇熙道:“宇熙你二婶什么时候又有银子了,这还真是毫不含糊的拿下了一条链子花了三千两银子。” 元宇熙这回可是有些脸色不豫的将金雨的话全部说了一遍,清漪惊讶的捂着嘴巴道:“这太后一族北定候想要做什么?这王府西园一群虾兵蟹将有何用处?值得他们这么折腾,给了四品官,五品官,就连齐峰那种草包都是正四品,何家要做什么?” 元宇熙脸色不好的道:“估计是知道老侯府的事情,打算让王府的水更混,让王府先热闹起来,他们看我们怎么斗出老侯府的东西,三叔已经准备多年了,保不齐老夫人这次他也告诉了,这回王府是真热闹了,看来不想让我们找回东西的人真多。” 清漪的心有一瞬间的不安静,这王府这些小强的生命力极强,这不是一段时间没照顾到,这不是又翻身了,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又有事情要做了。 想到面对这些无耻、无知、无牙、无德、没心、没肝、没肺的人继续搅在一块,清漪此时真的有立刻回到和平城的冲动。 可是清漪也知道如果踏进和平城的地脚,想要再回来就很难了,按照宇熙的说法,这老侯府的产业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要是被别人得到了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回头对付和平城可是真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清漪有些烦躁的情绪,宇熙将清漪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道:“宝贝不必着急,不过是一些打不死的小蟑螂罢了,这些名头都是虚的,一旦王府没有了利用价值,这些人哪里能得到这些官位,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楼下的首卖还在继续,出现了不少的影子,就连二皇子清郡王妃薛傲蓉都派人来买了几种水玉的饰品,花了两万两银子。 清漪还真是好奇这二皇子府那么多人,那么多小妾什么的,养这些人的银子从哪里来的? 清漪问宇熙,宇熙只是很简单的答道:“何家和皇宫,如今华贵妃已经是皇贵妃了,赏赐不少,二皇子府也是受益匪浅的,何家这么收银子,那么收银子,不也是为了二皇子吗?” 听到这里清漪貌似明白了一些,还真是很有意思了,这不是庄王府的王妃派人前来购买花了三万两银子,平遥王府也花了六千两银子买了几件饰品,还有京都很多人家都来了。 今个的熟悉的面孔真多,就连曹妗蕊清漪都见到了,如今的曹妗蕊很拉风很得瑟,不过看这不错,弄了那么大的阵仗只买了两千两银子的东西。 看来还是银子紧缺啊,今个一天收获可是真不少,短短的一上午十几万的银子就进来了,关键是原料还不花银子,真好,赚钱的感觉太好了。 清漪暂时不想提起这王府西园的糟心事,只想这数钱的感觉。 清漪还瞧见了刁楠的姐姐刁樱,据说现在是平妻,也买了几百两银子的小东西,看来这靖威侯府对她还算是不错了,至少给个平妻的位置,否则那两个嫡子嫡女的就完了。 清漪还瞧见了给曹大人做了平妻的巩霏霏,如今也是穿戴一新,不过神情里面有些落寞,这眼神老是漂着那些年轻的男子,恐怕是这找了个年纪大的男子,心里有些不甘愿,可是又不能怎样吧。 听说这巩霏霏和郑虞儿斗得还是很厉害的,为了争得就是府里的中馈之权,也不知道斗得如何了,清漪还这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们的八卦。 总之今天这人也不少,能见得都来了,真是热闹,不过很多事情今非昔比,就好比曾经大家都是竞争者,不过眼下都是拉拢关系的时候,那些插曲也放下了不少。 为了就是多上几个助力,好在大宅门里面混的风生水起,不过不管她们混的如何,最厉害的还是清漪,不说和平城和千机门的身份,但是在这些女人当中,清漪是正儿八经的正一品的王妃。 这些可不是她们的那些平妻,或者是贵妾,或者是某某官员嫡子的正妻可以代替的。 很快这水晶饰品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迅速的售卖着,一上午的时间四十几万就这么进来了。 王府今个贡献不少呢,五夫人花了五千两买了一副头面,据说又去水云布庄拿了两千两银子的布匹。 三夫人花了一万五两吗,买了一整套头面,去水云布庄买了三千两银子的布匹,二夫人买了一千两,这五夫人买了一千两。 还有大姑娘元媛顷刻间在两个地方花了两万两,这银子要不是进了清漪的腰包,恐怕清漪真要骂娘了,一群败家的娘们! 不过不管如何最后还是清漪赚了不少,今个推出了一百六十件水晶饰品,不到一个半时辰就被抢购一空,纷纷都在问何时还能再有。 或者有些也要预定的,林掌柜忙的团团转道:“各位夫人,各位夫人,我们店里的水玉饰品有限,这次是遇见了上等的水晶原石,才能有这一百六十件作品,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推出,我们如意阁会提前三日通知大家,欢迎新老顾客的光临,我们店里最近也要推出宝石系列,大家还是可以过来看看,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这次的宝石可是极品的原石打造的,各位夫人小姐可是不能错过的。” 林掌柜这么一说,各位夫人小姐的兴趣更加的高涨了,这次的水晶饰品虽然是少,可是造型别致新颖,作为嫁妆再好不过了。 这不是很多家都开始打听这宝石的饰品什么时候上市了,给林掌柜团团围住,王府的几个夫人也买了东西就去买别的东西了,这几个月给她们都要憋死了,没银子的日子太难受了。 自从清漪和元宇熙将他们的彻底的洗劫之后,每每看见屋子里面是空空荡荡,真的不知道是心肝肺哪里更疼?看着都眼晕,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立刻血拼起来,不过更多就花在珍宝阁,还有如意阁,水云布庄了,里外里还是给清漪送银子来了,清漪很喜欢。 而合意阁的店小二盯了半天也赶快跑回对面道:“掌柜的,小的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水玉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可不是蒙骗的,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来的进货渠道,这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些水玉就卖了将近五十万两,掌柜的赶快和主子汇报吧,这块肥肉太肥了,小的数那些价高者得的数字都晕了,真的是日赚斗金的好买卖。” 合意阁的合掌柜听到日进了几十万,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鸡蛋了,赶快追问道:“你可是数错了?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这个小厮就差点举手发誓了。 合意阁的掌柜忽然间笑的十分的怪异,就好像对面如意阁的银子都给了他一般。 这个小厮刚说完,那边气喘吁吁的又进来一个道:“掌柜的,小的刚才盯着湖边的那些画舫,一上午租出去十六条船足金就是五万两银子,这还不包括那些吃食呢,京都什么时候出现这么挣钱的买卖了,不光如此好些人家就是排队都等不上呢,巴巴的叫了定金还猛献殷勤,这么好的买卖赶快通知主子吧。” 何掌柜的三角眼一瞥道:“你们说的可是真,上次我们在江南看到的那几家都不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关门歇业了,这次要是错误的消息我们就得挨板子了!” 两个小厮都点点头都说自己消息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这回掌柜的是真的笑了,但是笑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合掌柜对着两个小厮道:“你们两个看着铺子,本掌柜出去一趟,要是主子有赏的话,本掌柜回来一定奖励你们两个。” 两个小厮恨不得立刻趴在地上等着赏赐,要知道主子给的赏赐可都是大头,随便赏赐个十两银子,就足够他们一年生活的了。 这边合意阁的合掌柜急急忙忙骑着马的跑到了北定侯府,一路上撞翻了不少的摊位,引来不少的怒骂,可是合掌柜都没有时间搭理。 这不是翻身下马立刻冲到北定侯府的大门口,门口的小厮见到这么匆忙的合掌柜道:“掌柜的这样急匆匆的做什么?不怕惊倒里面的主子吗?” 合掌柜听闻此言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步伐,稳了稳步伐道:“劳烦小哥给侯爷说一声,就说合意阁合掌柜有急事求见。” 合意阁的事情门房多少还是知道一些,这可是北定侯府的招牌铺子,他们还真的不敢拦着,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就在这个空档,合掌柜会意将五两银子塞给了小厮。 小厮眉开眼笑的拿着银子,心里则是很高兴此人十分的上道,五两银子可是不少,更加纳闷这平时挺抠门的合掌柜今个会如此的大方呢? 而且稍微点播一下就明白何意,小厮将银子揣进袖里道:“合掌柜您先等着,小的立刻去通报。” 小厮一溜烟的没有影子了,合掌柜只能等在门外,虽然他是掌柜的,一般主子不招过来也很少进府,尤其是府里的女眷很多,要是不小心冲撞了那个主子,日后这日子可就是不好过了。 还是选择安稳的在门口等着召见是最靠谱的。 这不是小厮很快出来的道:“侯爷在书房等着掌柜呢,请跟小的来。” 合掌柜小心翼翼的跟着小厮,一会功夫就到了书房,门外有小厮道:“侯爷合掌柜到了。” 里面的北定候道:“让他进来,你们守好门。” “是的侯爷!”小厮给合掌柜开门,合掌柜进去之后将门关好,仔细的在门边守着。 合掌柜进门之后就跪下道:“老奴给侯爷请安。” 北定候何囤面色有些不豫的道:“不是和你说了没事不要进府吗?最近盯着咱们的可是不少,说吧,今个过来是什么事情?” 合掌柜知道侯爷不高兴了,赶忙的将小厮打探来的消息一说,上次因为消息有误,损失了一些,北定侯府如今的产业是不少,可是特别赚钱的还真的不多。 其实最重要的是府里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 这不是北定候何囤听后眼睛贼亮的道:“合掌柜,你说的可是真?这次你这狗奴才要是在敢给爷报假消息,爷给你扔江里喂鱼去。” “真的爷,这消息千真万确,不过这如意阁出现的蹊跷,这么长时间了,老奴也没查出来是谁的产业,京都这么多人家,老奴的能力有限,这个就要请侯爷帮忙了。” 合掌柜尽量说明原因,主要撇清楚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打探这么多。 合掌柜还补充道:“如果侯爷不信可以去后院看看,今个老奴可是看见府里的几位夫人小姐的都去了,也买了一些饰品,花的银子不多,也就是几千两,不过京都有银子的人家买上万两东西的也不少。” 听合掌柜这么一说,北定候就知道一会去后院看看就知道了,这些女人买回来东西肯定会给自己显摆的。 北定候如今已经是虎威将军了,官居正一品武将,是唯一的能和龙威将军齐名的将军,这不是目前有十万兵马的指挥权,可以说在朝堂是呼风唤雨了。 北定候看着眼前的老货道:“这个寻找后台的事情交给府里的暗卫处理,你主要是做好你的掌柜就行,什么事情不要留下太多的马脚,最近远近的亲戚做了多少的贡献啊。” 其实合意阁的合掌柜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代收各家给北定候的贡献,这可是北定候府风光的重要来源。 很多旁支都想得到北定候的照拂,就得想方法,一次两次送到府里还可以,但是时间久了也不能经常明晃晃的送到北定侯府不好看,最后没办法,北定候何囤想了个办法,就是送到合意阁。 一般都送到合意阁之后,外人则是以为是在进货不会太在意,还有不少的官员孝敬的药升官发财的,这也是重要的孝敬渠道之一。 一听侯爷说起这个,合掌柜有些愁眉苦脸的道:“侯爷恕小的无能,这个月各位官爷和咱们何家的旁支到上个月末,一共收到礼物和银子等共八万九千一百四十五两银子。” “什么?怎么会这么少?是不是你这老货中饱私囊了?”北定候一听这数字眉头紧皱,这么多年平时每个月最差也是十万两,已经四五年的时间了,怎么到了这个月才八万多。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第1323 合掌柜听闻此言就好像被雷劈了炸了毛的一般呼喊道:“侯爷小的鞍前马后的这么多年,虽然偶尔有个百两银子的花销,可是这各家上来的银子可是从来一分都不敢动过,再说那些人家不单单是给老奴的店里送来东西,您这边也能收到礼单,老奴能做了什么手脚啊,这可是冤枉死老奴了啊,东西拿到府里都是仔细验收的啊,老奴万万不敢动这些啊,再说今年年头不好,去年粮食欠收,所以今年各家都少了不少啊。” 其实北定候就是吓吓合掌柜,这人有了弱点才好拿捏,平时合掌柜贪墨个百八十两的,北定候何囤也不在乎,但是真要是不杀杀这风气,没准就有了异心了。 不过这旁支和官员是怎么了?最近也太少了,这样下去何家何时能够壮大呢?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这些银子还要将五成给宫里的皇上,皇上才默许的。 不过虽然说是给五成,可是一般都给三成以上,大概在五万左右就行,平时这些人家孝敬的上来可是不少的,北定候和很多皇商也有往来,故此这些人家每年怎么也有个几百万的孝敬。 将其中的三成给了皇上倒是也不亏,不过最近一年经济不景气,就是官员贪墨机会也不多,国库也是空虚着,所以这样的时候才显着那些赚银子的铺子的金贵呢。 合掌柜将额头都要磕破了,这才听见上方的北定候道:“好了起来吧,日后警醒着些,你一年最多能拿五百两,超过这个数,你就回家养老吧,而且还得将你知道的所有的东西都忘了才行。” 合掌柜这会子后背都湿透了,马上道:“小的一辈子鞠躬尽瘁,绝对不会有二心的,请侯爷放心吧。” 北定候何囤这脸色才好了不少,吩咐了几件事情,之后让小厮带着合掌柜去洗把脸,没得来了一趟侯府,回去弄得灰头土脸的不好看,打赏了二十两银子就让合掌柜走了。 合掌柜走了之后何囤很快就去了后院,这不是一进去一屋子女人就说谁买的水玉饰品漂亮多少钱等,还说要游湖,看见北定候进去了,这一屋子的女人都起来说着说那的。 不到一会功夫,北定候就验证了合掌柜说的是真的,脸上也多了笑意,这会子看着何奇正的庶子也就是曹妗蕊生下的庶长子高兴的抱了起来,小孩子呵呵的直笑,一点不怕人。 如今曹妗蕊因为生下了庶长子已经是贵妾的身份了,离着正妻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也知道很难。 屋子里北定候有十七八个妾室,二房的二老爷何圃也有二十来个妾室,三房的三老爷何困妾室还能少些也有十个。 再加上几个少爷的,首当其冲就是何奇正,虽然他还没有娶正妻,但是小妾已经十五六个了,还有不断壮大的趋势。 这弟弟何奇迟还能好些,有八九个姨娘,余下的几房的少爷都是通病,故此一屋子都是女人,这何府大部分银子估计都被这些女人给花了,不过这些女儿整银子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这时候何奇正的庶长子一哭,北定候何囤借着这个机会生气将孩子给了一边的婆子道:“这几个月各方面孝敬不少,你们这些女子就知道每日打扮自己,不知道给何家做贡献,以后每房的银子一个月不得超过两千两,如果那一房想多得,就回去发动一下自己的亲朋眷属,没有侯府的帮助,这些人家能成什么事情。” 这一下子满屋子女人都不说话了,神色晦暗莫名。 这几年不停的孝敬,这些女子的家族已经被掏的差不多了,谁家赚银子能有花银子更快啊。 有再多的家底也抵不过何家这般的孝敬法子,每个月至少是几千两,少的也是八百一千两的,商户的女子还能支撑的住,他们这些女子可是有些为难了。 所以脸色都不怎么好。 这几年不景气,很多产业不怎么赚钱,每个月这些女人还要以谁家孝敬银子的多少来排名,这样老爷就能多留在自己房里几日,她们也是疲于奔命啊。 否则一个月只有两千两,这博得爷们的眼球这香粉胭脂,珠钗佩环,穿衣戴帽的都要考究,否则这后院没有爷们给撑腰,这日子怎么个过法。 这样不说如果时间久了,娘家再不做贡献,那么这官位和自己在府里的地位都保不住了,一个月这点银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看着这些女人不吱声,北定候何囤就给自己的夫人麻氏使了个颜色,麻氏立刻会意开始施压。 麻氏押了一口茶水拿着真丝帕子擦擦嘴道:“老爷说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的,这其他家里怎么管的内院我们何府不管,可是我们何家的规矩也是不可破坏的,如果想让你们的老爷几个月见不到你们,你们就等着失宠吧。” 麻氏算得上是长媳宗妇了,平时虽然是神色威严,但是家族厉害,每个月倒是能排上几日,所以稳稳当当的占着当家主母的位置。 教训起小妾来毫不含糊,不过麻氏可是知道这些女人不挤不出油,每每看着要失宠了,就回来个咸鱼翻身,当然这些女子不行了,后面她会帮着老爷物色很多的女子的。 所以这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贡献多,这也是麻氏管理内院有方,咱们不论谁长的漂亮与否,谁得到老爷的心与否,只认谁给家族的贡献大,依次排名,不偏不倚。 别说这北定候府的姨娘都是大有来头的,家族底子都不错,当然这银子孝敬的好,家族的官位也不低,属于变相的从后院买官坐吧。 二老爷何圃悠哉悠哉的心里高兴得很,不用出力,就是多娶几个女人,还能软语美人的,还有银子给家族做贡献,这等好事谁不要。 所以大哥大嫂说过之后,何圃赶快批评二房的这些女人道:“你们听到没有,大哥可是发话了,这个月你们娘家要是在遮遮掩掩的,孝敬不上来,你们自己知道后果的,别说爷不待见你们。” 二房的何圃的夫人陈氏也教训起来小妾道:“咱们院子的规矩还是那样,你们都自己个掂量,过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二房的小妾身子也是一僵,这不是要为难人吗? 这哪里是过来争宠来了,这简直就是疲于奔命,每个月为了能多孝敬侯府点绞尽脑汁,连同家族也都跟着着急,毕竟这一家子的前途都在这里呢。 可是这银子哪里来呢?这也是三房的小妾共同思考的话题。 三房的老爷何困本来眯着眼享受着姨娘给按摩呢,见两个哥嫂都发话了,这会子也不甘落后的对三房的小妾道:“咱们三房的规矩还是那样,如果你们的孝敬太少了,可别哭哭啼啼说也不宠爱你们,爷是很宠爱你们,可是爷更喜欢宠爱银子,否则你们就是天仙美女爷都不碰。” 三房的何困的夫人容氏道:“三房的规矩不多说了,你们可是都听着呢,要是下个月在不景气,咱们三房从公中只能拿到两千两银子,你们想买什么东西,想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戴什么,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三房的姨娘虽然不多,但是商户出身不少,家里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所以这腰杆都挺的直直的,商户人家想要镀金做官要是巴结别人还没有机会呢。 估计只有三房的姨娘笑的比较开心了,其他人都是耷拉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就是小一辈的何奇正带头道:“咱们大房的小辈也不能贡献太差了,不管你们怎么嫁进何家,进了我何奇正的院子,可是何家的规矩都是一样的,想让爷多看你们几眼,只能是你们多做贡献,知道了吗,曹氏和他们说说。” 曹氏就是曹妗蕊,目前是何奇正的贵妾,因为没有主母,暂代这一职位,曹妗蕊将孩子给了奶娘道:“咱们这房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姐妹们自己看着办,多的也不说了,爷们的心可不是咱们能随意拉拢的,姐妹们可是要做出贡献的。” 要说这曹妗蕊能在何府混到这个地步,也是曹家大夫人王氏有能力,虽然在老爷面前是半老徐娘,基本不算得宠,可是曹家大夫人王氏的嫁妆什么的还是不错的,再说这曹家也是巴结北定侯府才弄了一个五品的京官来做。 这不是连曹家的长子曹润瑞也是个六品官呢,再加上娶了郑总兵的女儿郑虞儿,所以这曹妗蕊的银子还算是宽松,每个月能拿上上千两银子也不算太难,所以从二十几个女人当中脱颖而出。 并且已经收拾掉不少个,如今算得上是一霸了。 不过曹妗蕊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来路,不过曹妗蕊明白何府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就是看着自己的贡献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正好也缺个儿子,自己的陪房的丫鬟生的,怎么不能记在自己的名下。 这个丫鬟也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成了世子爷的何奇正的女人,她一个丫鬟只有月例银子,孩子就更加算不得什么了,所以也甘愿将孩子给主子名下。 本以为当初是爬上了世子爷的床,可是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多的规矩,她一个小丫鬟就算了,每每看着主子为了争宠拿出去上千两银子都心疼的要命。 所以这儿子给了主子都愿意,如果不是这样在世子爷的后院压根就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更不用提养活孩子了。 这娘两依靠那点姨娘每个月的几两的月例银子,还不得饿晕了。 所以面对如今的情况,一点不含糊的将儿子给主子养,不仅能当奶妈就近照顾,就是将来孩子的前途也能好很多。 北定候何囤发布了一次动员大会,他自己就率先离开了,一屋子人也就散了。 不过回到各自的院子可是忙活起来,并且还是忙得不成的那种,纷纷写信的写信,要银子的要银子,想办法的想办法。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闹心的时候。 这会子估计唯一惊讶的就是乔装打扮的小蝴蝶了,还有蹲在房梁上面的金舟,她们两个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调查北定侯府,来了几日了,就今天的收获最大。 小蝴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两个人跑到安静的地方,小蝴蝶道:“金舟大哥,你赶快给主子去报告这些事情吧,至于这些姨娘的来历我还要打听一下,到时候我再回去。” 金舟点头同意了,今个可是不白来,不单单是听到了书房的动静,还知道这北定候府的后院子一堆的奇事。 金舟待天稍微黑点,一个闪身就飞出了侯府,往王府奔去。 这会子清漪和宇熙正在每每的数银票呢。 数来数去是四十几万两银票,清漪笑的十分的开心,特意弄了一个玉匣子装着这些银票。 宇熙宠溺的抱着清漪道:“没想到宝贝这般的财迷,以后为夫保证天天让宝贝数银票。”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屋外的水嬷嬷道:“主子,金舟有急事回禀。” 清漪这才从宇熙的怀里坐起来道:“去旁边的小书房吧。” 一般清漪见自己人都在小书房,那里隔音比较好,适合说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这不是清漪和宇熙进了小书房,金舟将打听回来的事情详细的一说,清漪捂着嘴巴惊讶的看着宇熙。 其实元宇熙也惊到了,当然一个大男人没事盯着人家后院做什么,没想到北定侯府那么多姨娘有这等用处。 清漪和宇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何家是不是精明到了骨头里面了,清漪感叹道:“宇熙,没想到最聪明的竟然是何家,虽然是一院子女人,可是花的都是她们自己的钱,而且还给何家做了每年百万银子的贡献,这哪里是娶了姨娘啊,简直就是娶了不同的银锭子。” 宇熙也道:“宝贝说得有理,没想到何家的财富短短几年竟然是这般积累的方法,还真是长了见识了,从前可是闻所未闻的。” 宇熙也道:“宝贝说得有理,没想到何家的财富短短几年竟然是这般积累的方法,还真是长了见识了,从前可是闻所未闻的。” 清漪真的是被北定候这样特殊的养姨娘的方式给振到了,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真的是十分的出奇。 随后金舟又汇报了一些合意阁掌柜的事情,清漪思来想去道:“虽然咱们不太清楚这合意阁盯着咱们做什么,但是这北定候一切朝钱看的态度是不会错的,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不过要注意安全。” “是,属下明白了。”随后金舟就赶快回去了。 金舟走后,清漪在桌案上面写写画画,整理一下思路,看看这几天王府西园奇怪的情况和北定侯府有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第1324 宇熙也在一旁看着道:“宝贝,以前的北定候虽然姨娘很多,但是这个主意貌似最近六七年才有的,严重的是在太后离宫和回宫这前后,不过现在才是最厉害的时候。” 清漪粗粗的估算了一下道:“宇熙,按照她们府里一百个姨娘计算,每个月都要有些贡献,那么平均每个人五百两,那一个月就是五万两,再算上比如何茨姬那样的旁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给上更多,还有那些想要升官发财的官员,恐怕每个月北定侯府的收入保守估计也在二十万两左右,可是真的像是北定侯府说的那样给皇家五成吗?” 宇熙也拿起笔和算盘略微计算一下道:“宫里盯着的暗卫说是那个老贵妃每个月给皇上三万两银子左右,我看也就是最多三成,而且北定侯府还有其他的庄子铺子的收入没有计算在内呢,这些姨娘的家族都贡献了不少,好些庄子铺子都在姨娘手里,每个月有固定的银子,恐怕这一笔银子每个月也有个几万两,根本没算在内。” 清漪看到这个数字,要说和平城的产业众多,自己的花样翻新得十分快,在有千机门的底子打在那里,自己能赚银子,或者赚的更多也是常理。 再者到时候这些银子也会花在和平城的建设方面,清漪幽幽的道:“宇熙,你说咱们和平城赚银子花银子是为了整个城的建设,但是这何家又不练兵,又不掌管国家的,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宇熙在思考的,这何家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然他们也不相信这何家没有猫腻。 北定侯府肯定有问题,连同宫里的几个老女人都有问题! 随后宇熙将清漪拉出书房道:“好了宝贝我们休息,这些东西就不想了,不管何家图谋的是什么,我们终会给挖出来的!” 清漪随着宇熙去休息,这一夜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京都后宫 皇贵妃的荣华宫因为是夜里,此刻也是安静许多,最近几日以为何凤华飞升至皇贵妃的地位,每日过来巴结的女人数不胜数,这不是何凤华累的闭目养神呢。 这会子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也没有动,反而是苗嬷嬷道:“娘娘,北定候夫人到。” 要问麻氏今个是过来干嘛的,答案当然是过来送这个月的贡献的。 麻氏一进来就看见这夜幕橘色的灯光异常的温暖,纱帘下的妖娆的身段,真是十分的迷人。 凹凸有致的身姿,白皙的肌肤,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少了些威严,多了些柔情。 麻氏更加感叹这个小姑子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爬到了皇贵妃之位,何家的荣华富贵就指着这个姑奶奶了。 麻氏看着身披轻纱羽衣的何凤华,内心则是赞叹小姑真会保养,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能一直保持如此的身段,魅惑至极,难怪是荣宠后宫多年不衰,真的是有资本的! 当然麻氏想起自己的来意,这腰杆也挺直了几分,要是没有侯府在外面照应着,贵妃每日用的胭脂水粉,珠钗佩环的哪里来的银子。 麻氏走到跟前跪下道:“臣妇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何凤华挥手遣退了还在给她按摩的宫女,只留下一个贴身的苗嬷嬷,“嫂子多礼了,都是自家人,在本宫面前不需要如此拘束,苗嬷嬷还不快看座。” 麻氏知道皇贵妃今非昔比,也就没计较让自己真行礼的事情,夫君说过自古以来君臣有别。 这不是麻氏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就赶快说明来意,“皇贵妃娘娘,您可是我们北定侯府的贵人,这个月三万两银子,老爷说了一定要让臣妇早早的过来,交到皇贵妃的手上,短了谁的银子,也不能短了皇贵妃的银子。” 皇贵妃何凤华妖娆的坐起身,将耳边的碎发掖至耳后,凤目轻轻的睁开,看着眼前的嫂子。 嫂子虽然是年龄大了一些,好在是管理内宅是个好手,也是自己的好帮手,想到这些华贵妃看着麻氏的眼光少了犀利,多了些欣赏。 麻氏也因为皇贵妃稍有些赞赏的眼神挺直了背脊,偶尔打量了一下奢华的宫殿,果然是皇贵妃的宫殿不同凡响。 麻氏还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臣妇这个时辰过来,会不会打扰娘娘休息?” 皇贵妃道:“无妨,本宫最近休息的都不早,皇上因为前段时间病者,这不是刚好一些就要住在乾清宫好就近处理国家大事。” 麻氏会意道:“那就好,不打扰娘娘就好,否则就是臣妇的罪过了。” 何凤华可是清楚的,今个皇上还是在乾清殿后殿居住,近期皇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来后宫的时候也少,所以她才大胆的让嫂子这么晚了进宫。 很多事情白天不方便,人多眼杂的。 这不是听了是送银子的,还是很高兴的。 可是听见银子的数目,皇贵妃蹙眉道:“哦?才这么少本宫记得上个月还是四万两,怎么这个月就变成了三万两了,是不是哥哥手头太紧了?” 麻氏立刻陪着小意道:“这话娘娘可是冤枉死老爷了,这么多年老爷何尝短过娘娘的吃穿用度?还不是这个月底下的孝敬的少了,一共才上来五万八千多两银子,老爷还是捡着大头给娘娘呢!” “再说最近铺子也不景气,去年粮食欠收,今年各方面都不太景气,老爷昨个已经督促家里要团结才是,外面的事情有老爷在张罗,还有这个水玉的头面是臣妇昨个在如意阁购买的,希望皇贵妃娘娘喜欢。” 得,本来是将近九万的进项,到了宫里就抹了三万多,北定候还真黑,不过也只有这样中饱私囊的买卖才能达到暴富的目的。 这赚银子费劲,这抢银子或者是人家自动送上来的自然是不费劲的,坐收银子那和天上掉下馅饼有何区别? 苗嬷嬷赶快递上去,精致的玉质盒子一打开,宫殿里柔和的灯光打在这套紫水晶的头面上,果然是精致异常,璀璨夺目。 皇贵妃嘴角的弯起麻氏当然没有错看,这不是巴巴的说道:“娘娘,据店家说这紫水晶也就是水玉,这紫色的水玉寓意是情比金坚,尤其是这并蒂莲花的图案,更是花开并蒂情比金坚之意,这也是我们侯府说是要送给娘娘荣登皇贵妃宝座的心意,希望娘娘能够喜欢。” 后宫里面的女人最喜欢这似是而非的话,尤其是这情比金坚什么的,皇贵妃可是最喜欢了。 后宫这么多的女人,谁能和皇上情比金坚,还不是内心中最期盼的事情了。 何凤华认为,多年来一直和皇后杜诗苓那个贱人在斗争,和宫里面那么多女人周旋,杜诗苓仗着有太子将自己也不放在眼里,如今自己可是皇贵妃,在大家世族可是平妻了。 何凤华忽然想起来诏书颁布的那天,皇后那脸色奇差,自己心里可是十分的愉悦的,连带着何家的姑娘们都是身价倍增了,求娶的人一大堆呢。 如今有了这个情比金坚,还有每个月给皇上的几万两银子,这个皇后的位置她何凤华也是敢努努力的。 皇贵妃非常高兴的收下了,这造型别致的簪子,还有这项链和手链和耳环,都非常的漂亮,晶莹剔透,晶晶凉凉的,还真让她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忽然想起正好昨个内务府做了一套紫色的天云锦宫装,说是在封妃大典上穿,还没舍得试穿呢。 皇贵妃何凤华高兴的道:“哥哥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这套子紫水晶本宫很喜欢,在过几日就是本宫的封妃大典,到时候本宫就穿着紫色的天云锦的宫装,再戴上这套紫水晶的头面,相信皇上肯定会喜欢的。” 麻氏的心这才放下来一些,这个小姑子在家的时候,她就琢磨不透,如今荣登贵妃的宝座,更加的不敢妄加揣测了。 麻氏接着拿出一万两的银票道:“这一万两是侯府给娘娘的,侯爷说了这银子虽然是不多,可是这是侯府的三房加在一块的心意,娘娘的封妃大典不能马虎,要是想要置办什么也赶快告诉臣妇,臣妇在京都给娘娘置办再送过来,封妃大典的时候,我们娘娘要比那位更加出彩才是。” 皇贵妃何凤华得意的笑了,还是哥哥最知道她的心,无论如何都要超过杜诗苓那个贱人的封后大典,这样才能解了心中的闷气。 皇贵妃摆弄手里的紫晶簪道:“不知道嫂子打哪里买的这稀罕的玩意,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如果有就多给本宫买来一些。” 麻氏本来就想说这个事情呢,这不是正好瞌睡就送了枕头了,娘娘都说这么明显了,怎么也要说清楚才是。 麻氏赶快说道:“这个是京都的如意阁的饰品,娘娘可以放心的佩戴,如意阁此次推出的水晶饰品没有重样,此次只推出了一百六十份,听说是店家得了一批难得的水玉的原石,每种只有一份,下次什么时候有还不好说,所以娘娘不用担心有人会抢了娘娘的风头,” “这如意阁可是京都的后起新秀,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占了京都这饰品行当的六成以上的份额,而且娘娘还不知道这水晶饰品一经推出可不得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一百多分就卖了将近五十万两的银子呢。” 皇贵妃何凤华本来就很喜欢这水玉的饰品,见就好像吃多了大鱼大肉,来点清粥小菜也很爽快似的。 平时见多了各色的赤金,宝石这类的东西,不过主要是赤金的物件更多,忽然间见到了水晶就是那清粥小菜了,这丝滑的触感,造型别致,还真有让人爱不释手的潜质。 尤其是一听这银子的数目,本来还懒着半躺着摆弄这水晶簪,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又慢慢的躺了回去道:“什么产业这么赚钱?本宫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如意阁的事情,这如意阁开的如此的火爆,本宫很好奇这如意阁这般火爆,那么咱们产业合意阁如何了?” 麻氏心里暗笑,不怕你不上钩,麻氏虽然不知道别的,可是知道这小姑子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贪,估计是准备将来给几个皇子的,就是太后也有此意,不过是将银子先送到皇贵妃这里。 回头她们姑侄女再来分配吧。 麻氏提到合意阁换了哀叹的口气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合意阁以前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娘娘找的内入府的匠人,我们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毕竟这内入府的名头,京都还没听说哪个敢打出来呢,也给产业赚了不少的银子。” “可是这如意阁来了之后,同时还有那个水云布庄和珍宝阁,我们的生意跌落的厉害,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入不敷出,但是这赚钱有限是真真的了,为了这个侯爷已经好多日没睡好了。” 皇贵妃想想便道:“查出来这如意阁是哪里的产业是谁的名下的了吗?” “这个老爷已经追查了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本来打算查个清楚告诉娘娘的,可是真的是查不到,没有人看见这如意阁的当家出现在店面过,只有一个掌柜和那些下人在里面忙活。” 对于这个问题,麻氏一样是牙痒痒死了,以往何家看中了骂个铺子,说是入股,给他们提供后台,对方不知道多高兴,就是多给些银子也是欢喜的。 最可气的如意阁他们打探了不知道多少回,明里暗里的也不知道提示了多少回,可是人家就跟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要是有办法早就分上一杯给自己了,可是追查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故此只能是告诉皇贵妃了,左右也是大家一起致富。 皇贵妃细长的眼睛微眯,想了半天道:“嫂子回去告诉哥哥,本宫和哥哥一起打探,看看是谁的产业,竟然弄得如此的神秘,连着哥哥都查不到,要是能入股不要忘了本宫的份,将来清儿荣登大宝,或者是封儿封王的时候,我们母子不会忘了哥哥的,这么晚了不留嫂子了,本宫明日就去太后的慈宁宫去请安,告诉太后这个消息,劳烦嫂子跑一趟了。” 麻氏起身整理衣衫道:“哪里是劳烦了,娘娘每日日理万机的,臣妇不过管个宅院罢了,再说咱们北定侯府离着宫里算得上是比较近的,来回不过两三刻钟罢了,娘娘在宫里多保重,有什么事情及时让苗嬷嬷给臣妇个信,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单子给娘娘,这是最近贡献很大,表现不错的人家。” 苗嬷嬷立刻接了下来,皇贵妃和麻氏都清楚是什么,比较有深意的相视而笑,麻氏就由大宫女安排出宫了。 皇贵妃回到内室,看着富丽堂皇的荣华宫,这可是她何凤华努力半辈子得到的,看着银票想来明个又可以见到皇上,吹吹风了,还真应该感谢哥哥做了这么大的贡献。 当然自己的枕头风也不白白的吹了,如今何家是用人之际,这些人孝心可嘉,自然是要给些官职了。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第1325 大的官职皇上不能同意,可是一些五品官一下的自然是不在话下,尤其是不能只发展京都的力量,有些外放的官员还是要考虑进去的。 苗嬷嬷将单子递过来,皇贵妃修长的指甲套捡起来看,随后交给苗嬷嬷吩咐道:“去吩咐咱们的人,查查这个如意阁是什么来头,如果能和我们合作最好,如果不能这个如意阁也不能和任何人合作,只能消失,去吧。” 苗嬷嬷也是一脸横纹的道:“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办,现在是关键时刻,任何阻挡娘娘的都应该剔除才是。” 苗嬷嬷这么下去了,只留下皇贵妃看着这套紫晶并蒂莲花的头面,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在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并且是十分的鲜艳。 不过在皇贵妃的心中,皇上的宠爱是一方面,自己的儿子何去何从是另外一方面,情比金坚只是年少无知时候的一种念想,这么多年过来之后,后宫要的就是权势儿子和地位! 有了这几样,将来肯定无往不利! 她何凤华十分的清楚,如果让杜诗苓皇后那个贱人的儿子登基,恐怕自己的好日子就会到头了,所以现在就要开始排兵布阵,将来一旦有个什么机会的时候,才能有备无患。 只是这何凤华是个猪脑袋,扶持上来这些人都是蛀虫,就不怕给朝纲都蛀空了,目前看来就是蠢货一个。 麻氏刚刚离开,宫里的几个最大的眼线就都知道了。 太后的艾嬷嬷知道了禀告太后,太后已经歇下了便道:“华儿这么晚了还派人过来说一下,还真是个孝心的,无妨明天就能知道了,咱们早些睡吧。” 艾嬷嬷自然是主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每到这时候,艾嬷嬷也能感觉太后是多么的开心。 皇后的坤宁宫也是冷冷清清的,可是皇后感觉很自在,如今是越来越不喜欢和皇上在一起。 尤其是皇上不顾自己的反对,家族的反对,硬是将何凤华这等蠢猪推上了皇贵妃之位,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往死里斗,最后皇上坐收渔翁之利吗? 这样就轻而易举的削弱世家的实力吗? 皇上真是年纪大了,身子和脑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她还不清楚这何凤华依靠什么方式上位的,但是想让自己和她斗,那就省省吧。 自己儿子是太子,娘家是镇国公府,自己可是没有那个心思和那个贱人争斗。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太子的子嗣,太子妃刚刚嫁进太子府,怎么也要等上两个月才能知道好消息,沈欣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很喜欢的。 如今太子府传来好消息,府里十分安宁,做娘的最希望儿女都平安的生活,尤其是对于皇子的太子来说,外面朝堂风起云涌,要是后院在乱成一团,再好的儿子也给磋磨的不成样子。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遭了这般的罪过,这何薇薇被禁足半年,嫁妆由欣儿打理,何兰兰还在清心园禁足,这可是好消息,想起这些皇后终于有些笑意了。 这会子朱嬷嬷过来道:“娘娘刚才荣华宫那边传来消息,皇贵妃招来北定侯夫人麻氏神神秘秘的聊了将近半个时辰,麻氏进去的时候还提着一个小包袱,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老奴只能打探这么多消息。” 皇后摆摆手道:“无妨,只要知道这些人在联络即可,肯定有一天会被我们发现的,再派人仔细的盯着,另外这皇甫封虽然年纪小,不过也要仔细的看着,我在想这最近几年何凤华那个贱婢穿金戴银都是从哪里来的?” 朱嬷嬷赶快道:“娘娘,不是内务府做了手脚,今个老奴特意去查了最近一年的账目,内务府给荣华宫做的东西,除了定制的其他的都是荣华宫拿出衣料饰品花银子打造的,还有那些胭脂水粉,也没有多出来的银子,所以老奴也有些意外,就连御膳房也是荣华宫自己掏银子定制的饮食。” 皇后的眼睛看了一下窗外,再看看殿内昏暗的灯光道:“她一个贵妃,每个月的月例有限,内务府这么多年本宫看着也不敢多过分,基本算是一视同仁,那些不得宠的单说,可是何凤华还能有这么多银子不可小觑,朱嬷嬷你在派人和荣华宫的人走近一些,相信终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 其他宫里的几个妃子而是知道了消息,都安排自己的人前去打探了,这夜色下的皇宫更加的热闹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起风的时候刮倒的是谁了,但愿将新晋的皇贵妃刮跑了更好。 朱嬷嬷可是宫里最严厉的大嬷嬷,如今荣升为皇后娘娘的一等管事嬷嬷,能力自然不能小觑,不单单是皇后娘娘想知道,就连自己都想知道这何家的贵妃有何猫腻,能玩的风生水起的。 朱嬷嬷赶快吩咐几个自己的暗棋去了,这何家一日不盯着都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自己人忙着去打探了,朱嬷嬷稍微放下心来,最近几日可是不得安生,事情太多了,真不明白这皇上见一个爱一个,一个封妃大典就能将后宫闹得人仰马翻的。 全部围着一个半老徐娘再转,朱嬷嬷站在门口看着风华正茂的皇后娘娘有些心疼的感觉。 这镇国公府可是只有这一个嫡女,还进了皇宫,老镇国公可是没少自责,当年皇上可是千求万求的,而是如今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最后闹到如今的程度。 想起这么多年皇后娘娘为了后宫操的心,为了自己夫君纳了如此多的小妾,还要照顾好,还的提防这冷箭毒镖的,朱嬷嬷感觉这坤宁宫的主位太不好做了。 谁又知道娘娘的辛酸呢,哪怕她是宫女出身,虽然不能出嫁,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被放出去了,可是自己也是女子,哪里不能理解皇后的苦来着? 后宫果然是问题的集中地,始作俑者就是现在在乾清宫的皇上,如果不是他,娘娘的家世和美貌何愁找不到相扶到老的夫君,哪里到了这个时候还弄出个平妻添堵? 一个上茶的小丫鬟打断了朱嬷嬷的思绪,朱嬷嬷整理一下思绪,快步走了进去。 朱嬷嬷到了内室对皇后道:“娘娘,今个内务府的管事偷偷的和老奴说是,皇上已经应了皇贵妃的提议,封妃大典一切比照娘娘当年的封后大典来做,只是少了凤冠和正红色的皇后宫装,改为孔雀冠和紫色的天云锦的宫装。” 皇后眼神凛冽道:“这个贱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和我比这个,告诉内务府一切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另外将孔雀冠改成凤冠,说是本宫交代的,至于这紫色的衣服,好歹是天云锦的还是改日再穿吧,另外将本宫封后大殿上没来得及穿的那套金色的凤袍交给内务府,说是多赶制出来一套,那也是真真的天云锦双面绣呢,明个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好。” 朱嬷嬷一开始不理解,很快明白之后就神秘的笑了…… 夜色下的皇宫因为人心的关系晦暗不明,真假难辨,不过当清晨的曙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整个大地,清晨是一片的安宁祥和之意。 似乎昨夜那些一切的不值得一提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已经烟消云散,不过谁也说不好新的一天会不会卷土重来。 王府福熙院 由于昨晚睡得不踏实,清漪辗转反侧好半天才睡着,这会子睡得正熟。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早上一阵鞭炮的轰鸣声将清漪和宇熙都给惊醒了,清漪忽的一下坐起来,宇熙赶快抱着清漪摸摸头道:“宝贝不用害怕,就是普通的鞭炮。” 清漪扑通一声又躺下了,不小心撞了一下头,清漪哎呦一声“好痛!”就连谁在门边的纳财够给吓醒了,纳财“汪汪汪!”的叫唤。 清漪喝道:“纳财不怕是鞭炮。” 纳财这才跑回了窝里,不过暗叹这人类里面真有神经病,大早上嗷嗷的猛放鞭炮的,真是够都烦! 元宇熙仔细的给清漪揉着头,“宝贝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会子疼了吧。” 清漪撅着小嘴不吱声,表情可是愤愤的。 清漪一看沙漏连辰时都不到,才卯时三刻,也就是六点多左右,不禁扶额唉叹道:“这西园是疯了吧,怎么大早上的鸣放鞭炮,不知道扰民吗?” 这会子纪嬷嬷匆忙在内室外道:“两位主子可是惊醒了,都是老奴伺候不当,这西园因为同时出现四个官老爷,不知道谁给测算的说是今个早起就要放鞭炮,要放半个时辰呢,要不老奴给主子找几个棉花团塞上吧。” 元宇熙道:“这个不用,纪嬷嬷通知院子里面的人,大门紧闭,谁也不要出去,以免不小心被炸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纪嬷嬷立刻躬身道:“是王爷,老奴就这去安排。” 好在今个早上纪嬷嬷起的比较早,要不这突来的阵势,可是要吓坏人的。 尤其是不过年不过节的,忽然间大肆鸣放鞭炮,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还有比这个更吓人的吗? 被这么一折腾,清漪和宇熙也没有了睡意,“宇熙,你说这太后一族是何意?西园本来已经被我们处置的毫无翻身实力了,这会子忽然间狗腿的发达了。” 元宇熙眼里也有些无奈,“太后一族何意这个有待商榷,但是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可是真的,估计这只是第一步,应该还有后招呢。” 外面的响声继续,一刻钟的时间,王府的上空都弥漫着呛人的味道,清漪和宇熙本来已经醒了,没办法就赶快起来了,顶着黑眼圈,下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主子没有休息好。 早膳过后,金风和冷离进来禀告,金风抱拳道:“主子都是属下不好,让主子受惊了。” 冷离也抱拳道:“主子,属下疏忽了。” 元宇熙摆手道:“这个也不是你们能预计的到的,这西园的人本就是十分的爱虚荣爱表现,做出这样事情也不稀奇。” 清漪也淡淡的道:“以后在遇见这样的问题,直接大门紧闭,首先不要伤到人才是真的。”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两个人一起抱拳。 这内院和外院的护卫都交给他们两个打理,那是主子信任他们,否则现在要是搁在别人家早早的被打板子了。 宇熙道:“估计西园会热闹起来了,这些日子注意防范,这西园一堆不省心的,尤其不要让她们搅扰了王妃,你们可是知道了?” “属下知道!”两个人行礼之后退下去了。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肩膀道:“宝贝,我要出去一趟,去见毅鸿他们,今个晚些回来,你昨晚都没有休息好,一会午睡就多休息会,西园那边怎么闹腾你都不用管,到时候我回来处理。” 清漪点点头,元宇熙交代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如今的形势更加的严峻了,这皇上想让太后皇贵妃一族,和皇后一族狠狠的斗一下,好削弱世家的势力。 可是这些人争斗肯定会将不相干的很多人扯了进来,最近很多世家都被皇上莫名其妙的罚了,收回了不少的产业。 形势是真的严峻了,不过老皇帝看着身子好了不少,已经开始上早朝了,前朝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宇熙走后,清漪开始查账,对于几个产业的账目清漪仔细的核对。 这会子水嬷嬷在小书房外道:“主子,西园这会子正热闹呢,两个刁家搬走了,搬到靠近城门那边的四类地区了,这刁家哭嚎着不去呢。” 清漪刚才已经听见了,不过对于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情景,清漪合上了账册,随着水嬷嬷一起跃上了房顶,看着大门内的一片混乱。 只见刁家的人东也拿着,西也拿着,进来的时候不过是几个破旧的包袱罢了,出去的时候可是每家两三车的东西。 老夫人刁鱼拿着帕子擦着眼泪道:“大哥,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和弟弟每人都有,这个是给你们的安家费,那边的房子也安顿好了,你和刁芽一家搬过去住是没有问题的,那些奴婢你们也都带走吧,这是圣上的旨意,妹妹也是没有法子的。” 老太爷刁楂如今这样出来虽然有些生气,但也能接受,好歹是这西园乱七八糟,地方也不是很大,受约束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刁楂早就想搬出来了,可是妹妹也不说给买宅子的事情。 上次和她沟通之后,这银钱什么的控制的也比较严,在西园呆着就更没有意思了,想搬家又不好说,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先出了王府,回头再从长计议。 老太爷刁楂哭的比老夫人都要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清漪在房顶都要笑岔气了,这催泪大戏感情好,弄得和几百年没见过一般,以为是相见不是别离呢。 老太爷刁楂一边哭一边道:“妹妹,哥哥这辈子就有你这一个妹子了,老哥哥谢谢你对我妻儿的照顾,如今哥哥搬到外边你要保重身子,我们一家还是仰仗着你呢,你的几个孩儿都出息了,应该高兴才对。”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第1326 老夫人刁鱼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道:“是的哥哥,这几个孩子总算是熬出了头了,回头明个举行家宴的时候,哥哥和弟弟也要来参加。” 刁楂和刁芽都猛点头,然后带着家眷好一番哭诉的搬到新家了。 新家在四品官住的地方,那边院子不大,但是胜在安静一些,足够刁家休养生存,在西园这元氏族府每日捣乱,处处针对他们两家,这些天的日子也不好过。 毕竟妹妹是老夫人,可是也首先是元家的媳妇了,他们这些娘家人占着地方不走也不是事,时间久了要是和妹妹生分了,以后谁也别巴结了。 这不是妹妹很快买了宅子,立刻带着家人去了新宅子,到了地方感觉还不错,正好分东西院,这样两家互不打扰,也算是好事。 而王府这边送走了刁家的人,不知道为何这几房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清漪带着水嬷嬷也回了小书房,这些人演来演去还是那些东西,没有看出来有何新意。 老夫人刁鱼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老夫人召集几个儿媳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虽然现在比不得王爷的帽子尊贵,但是好歹也是官帽,你们抓紧时间将儿女的亲事都定下来,将婚期都定的早些,这天家给的帽子不管多久我们都要抓住实际的利益,你们可是知道了?” 难得几个妯娌同声同气的道:“媳妇知道了。” 老夫人坐在上首道:“一会子给京都的人家广发请帖,后日我们办家宴。” 几个妯娌都很高兴,这可是大大露脸的机会。 二夫人刁楠道:“娘,族府那边要不要告诉一下?” 老夫人笑的十分夸张的道:“告诉,当然要告诉,否则我们西园这么大的喜事,这元家的后代有这么风光的时候,族府可是要送上大礼的,另外这翡耀院是不是也得给还回来,二房不能一直挤在昌寿院里面,时间久了也都憋屈了。” 二夫人刁楠得意的道:“嗯,娘的话儿媳听懂了,儿媳立刻去办。” 老夫人十分张扬的道:“这两日你们都出去买些东西给自己打扮打扮,这次怎么也要给我们西园正名,这王府不见得就是大房最好,其他房是一样的好,另外多找些还没闺女儿子没定亲的夫人来,这样更加利于我们给孩子们找到亲事,如今我们西园身份不同以往了,一定要高调行事才对。” 几个妯娌都应下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后日穿戴什么的,孩子们的穿戴什么的。 老夫人一看几个妯娌终于是一团和气,这心里高兴的不成,连忙道:“这次太后娘娘的赏赐我们家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了,所以后日的宴席我们摆的热闹些,这一年我们府上只是举行了几场不算成功的婚宴,其他的宴席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可是绝佳的机会,以后这大厨房就设在昌寿院吧。” 这样的好消息,不用自己掏腰包,还能吃上好东西,还能分了公中的银子,这等好事谁不爱。 如果要怪就怪清漪当初怒砸大厨房,害得他们只能私设小厨房,这一年的日子比几年都难熬。 如今又能恢复当初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二夫人想起来一个问题道:“娘要是元氏族府不愿意将翡耀院换回来怎么办?” 老夫人恨恨的道:“如果不愿意我们手里有银子,将元氏族府砌墙隔开,原来二房和四房的位置我们不要就是了,元媛正好在九房那个位置也不妨碍。” 二夫人刁楠想着可行性道:“娘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也不愿意将这大好的众人倾慕的机会带给族府一份,最近我们可是看着族府越来越不爽了。” 二夫人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不过老夫人的精力也不在这个上,元氏族府十分讨厌,既然讨厌干脆不见罢了。 几个夫人没有意义,甚至五夫人还道:“娘,这个元氏族府早就应该这样处置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如今我们可是官老爷最多的一家了,且先不说这官职的高低,就这么多官帽子谁家能赶得上,还不是娘养育儿子有方。” 老夫人显然对这等马屁十分的受用,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就你最会说了。” 大姑奶奶元媛也是十分的开心,这不是笑意盈盈的给老夫人添茶道:“娘,媛儿看五弟妹说的可是真话,谁家能一天出现这么多个官帽子,还不是娘有福分,福泽了我们兄弟姐妹,我们啊还不是沾了娘亲的光了。” 一屋子的人都附和着笑笑,很快就都赶着去打理院子,准备自己宴席要穿戴的东西去了。 只留下了元媛一脸的笑意,对着老夫人的耳朵嘀嘀咕咕的一会,老夫人那张菊花脸上面的皱纹笑的都在颤抖。 老夫人眼前一亮道:“是个好主意,我们本来早早要实施的主意,如今可是不能再拖了,正好我们也有资本能拿捏了,媛儿还是你最和娘贴心了,这次齐峰可是最大的官员了,你这孩子可是个有福气的,齐峰虽然有时候粗鲁,就是这样才算是一个汉字,你不要太泼辣了,这男人还是喜欢善解人意温柔的女人。” 元媛这会子笑道:“嗯,娘这个我知道,至于王府的帖子谁去送啊,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能少了她们不是。” 老夫人道:“一会子写好了你去送,或者是和刁楠去送,他们肯定回来的,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京都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王府呢,量他们也不能不顾忌一些,这次你先去打听好。” 元媛狡诈的道:“娘,你可不知道那个位置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要往里进呢,这可是好机会,不过我们不能自己说出来,要借着别人的嘴说出来,咱们最近吃亏太多,尽量不要正面碰撞,以免我们捞不到好处还惹得一身腥。” 对于元媛的说法,老夫人点点头,算是赞同元媛的意思,这京都的风声她也是听到一些,只要是能扳回一城的感觉还在,就不能歇了心思,只不过不能做的太过于明显了。 大房那两个孩子虽然是没有爹娘,可是这两个孩子真的不好斗倒,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就是西园这几家吃了亏。 当然还有个老四是例外的,这几个哥兄弟,就老四一家还能好些,可是和大房的关系好有何用处,这次官员也没有老四的份。 元媛嘴角噙着笑下去了,二房的院子里面,茵嬷嬷对着二夫人道:“夫人,老夫人让您安排写请帖和送请帖的事情呢。” 二夫人刁楠一脸得意的道:“看到没有茵嬷嬷,你们家的夫人是苦尽甘来,我们二房的风光已经开始了!” 这会子元卉华和元卉丽牵手而来,一进门看见母亲的笑脸卉华就笑呵呵的道:“娘,今个又有什么好事了?” “是啊,娘今个为何这般开心啊?”元卉丽也和姐姐一样,一左一右的坐在母亲的身边耍赖。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想起这北定侯府的婚事,二夫人更加的笑颜如花,心里的美意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这不是茵嬷嬷笑道:“两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府上后日会办家宴,宴请各方宾客,老夫人将这写请帖的重担交给了二夫人,两位小姐说说这是不是好事?” 元卉华一脸明媚的笑意道:“娘,祖母又开始重视您了,爹爹也得了一个官职,看这样我们二房的飞升是指日可待了,总算是娘不用担心爹爹的问题了,家宴那日那个贱婢刁玲还是关起来的好,这二房所有的风光,女儿看都是属于娘的。” 这个刁玲几个人最近没少骂她,也没少整她,这个贱婢最近总算是安静了几日,想着过两日那么大的家宴,万不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元卉丽也悻悻的道:“娘,大姐说得对,那个贱婢真的不能放出来,就算是爹爹因为她脸上的字也会在众人面前觉得丢人的,我看这事情娘还是和爹爹说说最好,再说爹和娘最近关系也要好写了,回头我和姐姐去看爹的时候在提一下。” 二夫人刁楠看着已经懂事的两个女儿,心里无限的感慨,真是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这不是两个孩子开始给自己打算上了。 就连大儿子元尚志在门口听见这些话,进来之后对着二夫人刁楠道:“娘,妹妹们说的有理,爹爹这次承蒙皇上和太后的恩德不计前嫌,我们一家有幸能在此东山再起,这是我们一家难得的机会,我们应该把握住才是,另外我刚才去见了爹爹了,对于刁玲的提议,爹爹说暂时将他们母子送到祖母新给咱们的庄子上去避几日,娘亲何不顺水推舟将她们母子长期放在庄子上面好了。” 二夫人眼前一亮,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女,只有尚棠这孩子最近窝在房里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被青楼女子给打了抬回来之后,这孩子就跟变了个样子似的,最近也是将他忽略了。 二夫人刁楠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果真是长大了,这不是开始给娘长脸了,撑门面了。 刁楠开心的笑道:“尚志说得对,这些交给娘来处理即可,这两日你祖母给的东西陆陆续续的下来了,虽然我们家没有以前家底子厚了,可是我们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产业,我们慢慢的置办就是了,尤其是卉华和卉丽的婚期提前到下个月初六了,你们嫁妆娘一定按照七十二抬来办,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要是以后咱们家更好了,娘在补偿你们。” 说到了亲事,元卉华和元卉丽脸色羞红的笑了,可惜啊,这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这北定候的规矩,哪怕是远亲每个月也有不少的贡献,才能决定这房中谁老大呢。 再说那两个男子还真的不是北定侯府的近亲,算是旁支的旁支,只不过一次大额的贡献之后,太后召见了一回,赐了在庄子上面呆了几日。 正好碰见二夫人刁楠躲避风头遇见了,两个人一拍即合的定下了子女的婚事,可见这二夫人是真的匆忙过头了。 回头要是知道不是北定侯府的老夫人,不知道会怎样? 作为新嫁娘的元卉华和元卉丽自然也不会去打听了,她们现在打出去的名声可是高嫁,嫁到北定侯府去的。 至于这结果如何还要在回门的时候才能看见呢,虽然元卉华和元卉丽不满意这七十二抬的结果,可是总比没有强,想着自己辛苦积攒多年的二百四十抬嫁妆被清漪给搬空了,元卉华的心里就十分的疼痛,该死的女人,在家我斗不过你,等着我出嫁的,到了婆家看我怎么数落你。 元卉丽也是这样的感觉,这几日屋子里面渐渐有了东西她心情还好些了,否则每天面对家徒四壁的感觉都要给她逼疯了。 这不是儿女走了之后,二夫人刁楠去了后院东厢的二老爷元锝璱那里,经过了个把月的调整,元锝璱算是好些了,能随意走动了,可是属于男人的地方是彻底的坏了。 听太医说男子的那个东西坏了,以后不能成事了,就算是养好了,也得个三年五载的,这次损伤比较严重,估计好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这段时间二老爷元锝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精神比较颓废,要不是昨天的一道旨意,估计还颓废着呢。 不过眼下正在屋子里面浇花,看着自己正五品的官员的衣服十分的舒服,这会子刁楠进来道:“老爷,今个身子可是好些了?” 这对夫妻的冷战可是僵持了一段时间了,好了又被刁玲挑唆坏了,坏了又被几个孩子给拉进了。 故此这夫妻情分也在这好好坏坏中渐渐的升温。 刁楠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进来道:“二爷,妾身应该好好的恭喜你才是,我们二房的好日子因为二爷东山再起了,那些不开心的就过去吧,今个妾身过来也是表个态,不管过去谁对谁错,就让她过去吧,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相信还能过的红红火火二爷说是不是?” 刁楠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让元锝璱的心湖有了不同的感觉,就像是撒了一个小石子进去,慢慢的晕出了一圈圈的微波,虽然不荡漾,但是有几分的甜蜜。 很久没有这样感觉的元锝璱忽然感觉他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并不是刁玲说的已经过了气了,要依靠兄弟过日子,要依靠刁芽一家过日子。 不得不说这感觉忽然间让他充满了力量,这不是刁楠看到了元锝璱的变化赶快说道:“二爷,咱们已经是这把年纪,孩子都这么大了,都是该抱孙子的时候了,二爷还是一家之主,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再说孩子们也是担心二爷的身体,过去是妾身的脾气坏,是妾身的不好,让二爷受了不少的难,日后妾身好好的服侍二爷,咱们一家好好地过日子,” “这王位什么的暂时先放下,先将我们一家的家当置办起来,这样我们有了底气,不用依靠兄弟姐妹,不用依靠娘和我娘家那边,只有这样我们才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二房,就算是谁来也是巴结我们罢了,二爷您说这样好不好?” 不得不说刁楠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一会子功夫给二老爷元锝璱说的热泪盈眶的,这不是将刁楠拥在了怀中道:“楠儿,过去是爷不好,以后我们一家好好地过日子,来人将刁玲送到庄子上去,过些日子在接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第1327 二老爷的随从赶快应了,去请这刁玲了,不过事情还是有些变化,就是老夫人同意让刁玲自己去庄子上,孩子不能带走,近期老夫人照顾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感情,西园的生活比这以前也好了,说什么也不让刁玲带过去。 最后刁玲没有办法,只能愤愤的自己去了,走的时候非要见元锝璱,可是元锝璱硬是狠下心来没见,这次圣上能给自己官职,元锝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男人的标志,这刁玲脸上的贱婢二字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笑话。 所以元锝璱狠了心将刁玲送到了庄子上去,希望回来的时候,这刁玲还能将脸上的东西去了,变成个普通的姨娘,可是这妻妾一团和气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刁玲此去能不能回来还真的是未知数了。 这不是刁玲刚刚的出了王府西园的侧门,就碰见了清漪的车驾,刁玲快跑几步拦住清漪的车子跪在路中间道:“请王妃救救奴婢吧,求求王妃了,奴婢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刁玲一贯是善于装腔作势的,这会子也是伤心欲绝的摸样,跪在马路中间,好像是清漪不救她就是天大的坏人一般。 清漪在马车里面皱眉,刚刚是如意阁的掌柜说是有人过来定了十套水玉的饰品,店里面没有存货,这个人还仗着势头不走了。 因为是宫里的人,掌柜的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人先安顿好,给清漪送了消息,虽然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闹得店里没法子正常营业了。 所以这会子遇见刁玲在此闹场,清漪脸色十分的不豫,清漪清冷的声音从车厢里面传来道:“一个偷情十年的贱婢,本王妃能帮上什么忙?难不成再帮你找找下家?” 好在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很少,王府门前的侍卫因为王妃的话,已经爆笑开来,笑的前仰后合,就是刁玲自己也是面红耳赤,根本没有想到清漪会如此的不给面子。 想到自己变成了今天这样,刁玲恨得牙口直痒痒道:“王妃已经达到了目的,何苦在为难奴婢,只要王妃给奴婢脸上的自己去了,奴婢将会感谢王妃的大恩大德。” 清漪道:“你脸上的印记,是你不检点自己招祸招来的不干净的东西,于本王妃何干?何况这样无耻的贱婢,本王妃不稀罕你来感谢我的恩德,即使本王妃有恩德,也不会照顾你这样人。” 刁玲一看求救无果,清漪的马车要离开的意思,这会子膝行几步可怜兮兮的道:“王妃,西园已经发达了,已经不是王妃能控制的了,要是王妃治好了我的脸,我回去还能和刁楠抗衡,奴婢情愿一辈子给王妃当牛做马做棋子。” “哦?西园发达了,怎么发达了,在发达和本王妃有何关系,本王妃是正一品的王妃,和这些人有何瓜葛?”清漪的几句反问,让刁玲有些挫败。 可不是在发达能和王爷和王妃的名头来比较吗? 显然这个结果是不能,再说这些官职在清漪的眼里不过是打酱油的官职,压根就不是什么有实权的肥缺,可见这太后一族旨意是在搅浑王府得水,而不是真的想提拔这些浑人。 很快马车从刁玲的跟前擦身而过,刁玲气的仰天大哭,若嬷嬷路过的时候,还对着刁玲道:“区区一个贱婢,还敢在我们主子面前大放厥词,有本事被人赶出来,就有本事自己回去,我们主子能绕过你的性命你就应该烧了高香了,我们主子说了,你儿子是你唯一的法宝了,如果二房想要去母留子的话,你会如何呢?” 刁玲听闻想被雷电劈了一般瞬间清醒了,对啊自己还有儿子,自己真的不能离开儿子,今个走了之后何时能回来呢? 所以刁玲三步并作两步走的不管多少人拉扯,费劲力气的跑回了西园,跪在老夫人的跟前哭哭的哀求,她知道能救自己的只有老夫人了。 若嬷嬷上了马车对清漪道:“主子老奴说清楚了,这个贱婢已经开始闹腾了,估计西园的昌寿院这会子正热闹这呢。” 清漪道:“这个贱婢有几分本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她肯定是要躲避的,但是后期能不能回来才看有没有真本事,不管他们了,我们赶快去如意阁!” 清漪主仆坐着马车匆匆离去,而此时的贱婢刁玲在老夫人的昌寿院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最后老夫人没有办法,只能说道:“这样玲儿,你也是刁家的孩子,姑母也不能不管你,可是你也知道你脸上的这个印记,姑母也知道你的不甘心,可是玲儿姑母的年纪大了,还能护着你几时?难道你就不明白姑母的苦心吗?这次让你离开去庄子上,难道你这个孩子就没有想过将脸上这印记除掉吗?” 正哭得伤心的刁玲一听此言,哭声噶的一声止住了,茫然的看着老夫人,“姑母说的可是真?姑母难道不是放弃了玲儿看了吗?” 老夫人用自己的真丝帕子给刁玲擦擦眼泪,亲自起身扶起这个孩子道:“玲儿,也许你感觉姑母是要放弃你了,可是你和刁楠对我而言,刁家的女儿都金贵,当年是刁楠先你一步走到了锝瑟的身边,这个姑母也没有办法,你嫁给老大之后也不幸福,这么多年是姑母的心病,这次说是让你娶庄子上,姑母还真的打算不让你回来的,可是这其中的心意你可明白?” 听老夫人这么说,刁玲更加紧张了,感觉离开了大宅门,离开了王府的西园她什么都不是了,这会子就更加的难受了,连忙跪在地上道:“姑母,玲儿不能离开西园,不能离开王府,否则玲儿如何能生存,玲儿已经是这样的名声了,将来还能怎样?” 老夫人将她拽起来道:“玲儿,你不懂姑母的心啊,你自己想想这是为何?还不是为了你,老二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如果你继续在老二的身边,加上他的身子已经成了那样,将来这官职坐稳了,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嘲笑,对你本身也是不利的,尤其是刁楠在如何也是老二的正妻,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有四个孩子都是嫡出,你的儿子虽然是老二的苗,可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刁玲想要紧张的解释和老二元锝璱的事情,被老夫人打断道:“玲儿,你不用急着回了姑母,你的心情姑母都是理解的,关键问题是,你的心和现实是两回事,这次姑母让你去了庄子上,给你两千两银子,目的是让你找个有些厉害本事的,将你的脸治好,如果治不好了,改了容貌,换个名字,将来你再以和离的身份再嫁也不错,你的孩子我给你看着,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随着你一起嫁过去,否则我看这刁楠也不是个能容人的,你还年轻,可是老二那方面已经不成了,我不能看着刁家的两个姑娘都跟着受罪,姑母希望你能有新的生活。” 随后蔡嬷嬷将银票递到了刁玲的手里,刁玲拿着银票,看着姑母已经是两鬓生出了华发,忽然感觉这些年对不起姑母,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刁玲自己想想都汗颜,这可不是郁闷了, 随后刁玲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思道:“姑母,刁玲承蒙姑母的照顾,这次去一定治好脸蛋,将来一定给姑母做后盾,孩儿就交给姑母养育了,只是我去的庄子希望是姑母安排的,而不是刁楠安排的。” 这个老夫人早已经想到了,这不是很快蔡嬷嬷那边就打点好了,刁玲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之后,再去看了一眼儿子,义无返顾的出了府。 虽然不知道此行会如何,刁玲的爱情已经被这个月给折磨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清楚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至于那个爱情,坚持多年的爱情,已经身残的爱情,她刁玲不介意在让给刁楠那个贱人。 刁玲走的义无返顾,这个场景让二老爷元锝璱听见,在由刁楠一边添油加醋,二老爷对刁玲的恨意也凸显起来,至于刁楠怎么折腾二老爷忽然间不想管了。 自己能有今日,还不是都怪了刁玲,要不往日那些个美丽的解语花,如今只能放在那里,只能看着不能做什么,这是身为大男人最要命的地方。 故此二老爷自从那方面不成了之后,就躲在院子里面谁也不见。 刁玲的离开,让刁楠笑了好多天,贱人看你还敢和我刁楠争不? 不过如果刁楠要是知道这刁玲是那般的心思,估计得被气得吐血了。 二房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房自然是听见了,眼见着后天就要举行家宴了。 三房这边三老爷正在试这官袍,果然这从四品兵部的官袍穿在身上,是那么的养眼,虽然三老爷不屑于这个小小的官职,要知道去了苍玥国可是封侯的有爵位的。 不过在兵部这个地方,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便利,能打探到更多朝堂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不是谁都能辨认真假的。 这会子有人报说是吴家有人求见老爷。 一听这姓氏,三老爷立刻来了精神道:“快请进来。” 很快吴家的人就进来了,不过看着那个婆子像是媒人的样子,就连躲在屏风之后的元卉丹都多了一丝的笑意。 吴家的人一进来就道喜道:“给三老爷道喜了,我们家主子特意派小的来是看看能不能将令千金和我们家德公子的亲事定下来,今个连媒人都请来了。” 三老爷元锝甸自然是高兴的异常,毕竟想要将女儿明目张胆的嫁给苍玥国的忠振候吴知的嫡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在吴家结亲的意思很浓厚,化妆成为京都的一个吴家的商户,三老爷昨个就接到了消息,本打算上门拜访的,毕竟一段时间过后,这个吴家也被左邻右舍接纳。 慢慢的就传出这个吴家就是个商家,别的也没有什么台特殊的。 三老爷元锝甸激动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这不是赶快道:“这个当然感情好,能和吴老爷的长子和小女的亲事定下来也是喜事一幢不是吗,这个问题不大。” 很快两家人就交换了庚帖,并且将婚期火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吴家的人这才赶快的走了,不过走之前这个管家摸样的人道:“三老爷,我们家老爷和少爷都知道这样委屈了卉丹小姐,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三老爷和卉丹小姐能够见谅,这个婚事我们吴府十分的重视,嫁妆聘礼什么的不会亏待了卉丹小姐的。” 三夫人刘氏的眼圈是红了又红,擦了又擦,心中激动难以言表,这不是赶快应道:“都好都好,吴家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领了。” 就连躲在屏风后面的元卉丹已经19岁的大姑娘,都是哭的稀里哗啦的,这门亲事走的太难了,而且吴德比自己都大了一岁呢,等自己也是很辛苦的吧。 今个能有这样的造化,让元卉丹不知道如何表达,待人都走了半天她哭的都是一片稀里哗啦,三夫人将屏风后的女儿拉到前面道:“卉丹不哭了啊,你哭的娘都心疼了,这个德儿也是好样的,能坚持这么多年,虽然现在的身份不怎好,可是为了你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也不枉你当年救了她们一家的性命。” 要说这元卉丹一颗芳心就是遗落在那个倔强的眼眸里面,听说吴德一家原本在江南的顾府做义子,做的好好的,就是被王府这些人尤其是元宇熙给抓到了马脚。 弄得老皇帝对吴家起了疑心,派了很多人给抓了回来,一家人都抓了回来,正巧那日元卉丹去了宫里,不经意间在宫里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面看见了曾经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吴德。 如今的吴德已经长大了,并且还是那么的俊美,元卉丹不顾自己的性命,匆匆拿着吴德给的玉佩和信,交给了爹爹,让爹爹给苍玥国通风报信。 这才让苍玥国的新皇用大量的银子将这一家给赎走了,听说吴德的爹爹一条腿最后瘸了,他自己也被打得半死。 只是其中的因素元卉丹还是不清楚,毕竟元宇熙在江南身中奇毒的时候,那么稀罕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所以这世界就是这么小,这不是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元卉丹哭的不成样子,这几年顶着大龄女未嫁的名声,她是十分的难受,但是想着吴德她又不能放弃。 最后不是得偿所愿了,三夫人也是抱着女儿痛哭,像是女儿的婚姻之路走得太难了。 这不是三老爷元锝甸看着娘两赶快劝道:“好了丹儿的亲事定了下来,赶快准备嫁妆吧,眼见这日子不过是一个月的光景了,这嫁妆什么的都要仔细的准备,我们三房的姑娘嫁妆也不是吃素的。” 三老爷莫名其妙的丢了大笔的私藏之后,郁闷了很多天,不过他还是有后手的,也不至于女儿的嫁妆办不起。 这不是三夫人赶快擦擦眼泪道:“对,卉丹,你爹爹说得对,我们一家不能哭,要笑,要赶快准备嫁妆,你的亲事定在下个月的初八,和二房的两个女儿差了两日,我们要赶快准备才是。”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第1328 三房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三房大龄女元卉丹的亲事火速定下来,下个月初八的吉日,立刻震惊了王府各房。 五房的五夫人陈氏可是郁闷了,这不是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心里也急着要定下亲事。 这不是五老爷桑泽贵试过了官袍之后,正在品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道:“娘子不要担心,这批提上来不少的官员,我们家的女儿如此的漂亮,不愁没有亲事,后日就是王府的家宴,请了不少新晋升的官员,娘子可以从这里仔细挑选,至于那些大家族如果有更好。” 经历了王府几起几落的桑泽贵,如今更加的理性了许多,特意嘱咐五夫人陈氏道:“太后的娘家不错,可是还有京都的很多世家都不错,尤其这些新晋官员,这背后都是有些来头的,不过你要仔细这点,别触了太后一族的眉头。” 这太后一族的眉头是谁,不言而喻,不就是皇后那支吗。 桑美娇和桑美乔听到爹娘说亲事的事情,都娇羞的低下了头,不过桑美娇还是大胆的道:“娘,这亲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可是女儿不想和元卉丹那个大龄女一家嫁个普通的商户,要是和爹爹一般的官老爷家也是不错的。” 桑美乔也笑道:“娘,要是我和姐姐能嫁的比较近也不错,女儿真的舍不得和爹娘分开,和姐姐分开。” 五夫人陈氏露出了欣慰的笑脸道:“傻孩子,这亲事怎么能是爹娘说的算的,有道是有缘天注定,如今你们也是从五品京官的嫡出女儿了,想来这求娶我们女儿的人家多了去了。” 两个人说道这里都娇羞了许多,真的不知道是花落谁家比较好了。 但是都希望能嫁个好人家,大家族更加的不错了。 许是儿女的心思触动了五老爷,这不是迈着官员的八字步走出去道:“你们在家等着,爹爹要去打听一下,谁家有议亲的意思。” 五夫人陈氏没有拦着,心知老爷这么做的目的。 两个女儿也是放大了期待,期望爹爹晚上回来的时候能带来好消息。 这会子门外的婆子道:“夫人,桑家族府派人来送了几车的礼物,说是要给老爷贺喜呢。” 五夫人让两个女儿先下去,要不也要躲在旁边的小厅里面,五夫人得意的笑道:“嗯,知道了,说我们正忙,让他们等着吧。” 这时候桑金凯进来道:“娘,儿子进来的时候,看见几大车的东西在西园的外面呢,有几位看着眼熟是不是桑家来人了。” 五夫人陈氏骄傲的道:“可不是,如今你爹爹可是吏部的官员了,还是五品官员,这吏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考核官员升迁降职的地方,难道他们不应该赶快过来巴结吗,上次我们家刚提出要回到族府,桑家就给我们好一顿脸色,这会子又过来巴结我们做什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好了。” 五夫人是在西园狗腿的发达之后,严肃的张扬了一番,摆足了谱,当然桑家族府也愿意哈下腰去巴结。 这不是待他们走后,几大车的东西,虽然也就是两三千两银子,可是五夫人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浊气。 五房的孩子更是开心的挑着喜欢的料子和首饰,准备家宴那天好好的展现一把五房的风姿,五房是一派的欣欣向荣! 相比于五房的欣欣向荣,八房这次反而还淡定起来,元媛给齐峰整理好官袍,戴上官帽,齐峰威风八面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元媛整个眼里都是笑意,齐峰迈着八字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媛儿?为夫可威风?” “威风,威风,老爷自然是威风的,尤其目前在西园,只有老爷最威风。”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毫不保留的说着喜庆的话。 这不是就连小小的齐麟都满屋子乱跑的嚷道:“爹爹好威风,爹爹最威风,爹爹,抱抱。” 小家伙绕了一圈跑过来让威风的爹爹抱着,元媛赶快让奶娘将孩子抱走,这身官袍可经不起这小子的一泡尿给破坏了,到时候没得坏了运气。 小家伙还不乐意呢,已经被抱出去了,还扭着身回头看呢,嘴里嚷嚷着:“爹爹威风,爹爹威风!” 齐峰哈哈哈大笑,显示着心情无比的好。 元媛也赶快端茶递水的献殷勤,现在的齐峰的自信心是无限的膨胀,就差点给他自己撑破了。 这不是看着元媛的一身行头忽然间不顺眼了起来,连忙指挥道:“媛儿,这身衣服还是咱们在西北的时候做的,这几日在做些好衣服了,为夫这半年没得势,连带着你和孩子都受苦了,这次的王府西园的家宴,我们应该八房也应该崭露头角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元媛听到了齐峰的关心,眼眶就红了,连忙擦了擦道:“老爷说的是,以后老爷也是正四品的武将了,咱们一家不能上不得台面,这次太后赐下的家产,我们也得了一些,回头给老爷孩子们都添置些新的衣服和饰品,我们出去也不能寒掺了不是。” 齐峰拉着元媛的手道:“娘子,为夫说让你多置办一些,还有几个姨娘也稍微添置一些,毕竟都是一家人,也不好差距太大,让外人说嘴。” 一听齐峰这么说,元媛的脾气可就是上来了,不过齐峰现在已经是四品官了,不好当年博了齐峰的面子,就应承下来。 实际在心里暗恨到底是哪个贱蹄子如此的不要脸,这好日子刚刚开始,这枕头风就胡乱吹,这个家到底谁是当家主母来着? 一个个的小贱蹄子,等着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虽然是心坎里这么想的发疯,恨不得立刻跑到后院一顿大耳雷子扇死这些贱人,要是齐峰仔细看肯定能发现端倪。 只是他自己沉浸在王府他最大官的世界里头,一时间很难自拔呢。 不过元媛的嘴皮子功夫可不善,这不是尽管心里气闷的要命,可是嘴上和脸上都是和乐融融的笑道:“老爷放心吧,都是一家子姐妹,也不能缺了谁短了谁的,不过老爷也是知道的,这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我们家前段时间又被大房给掏空了,这次要不是太后可怜我们一族,恐怕再过上个一段时间,我们一家吃饭都成了问题了,” “所以这东西妾身肯定会给置办,但是那些要求过分的妾身可是不能应下的,咱们的孩子齐麒马上要议亲,两个女儿要出嫁,老爷在官场要应酬,这里哪里都需要银钱,咱们目前家底子太薄了,老爷可不能胡乱的应下,到时候姐妹们找我,我要是不给置办还好像薄了老爷面子一般。” 要是元媛说什么不给办,齐峰还能发泄脾气,可是元媛句句在理,甚至是连齐峰在床上胡乱许诺的臭毛病都算在内了,齐峰悻悻的就没有说话。 只是点点头,元媛这回可是开心了,贱人们想要从老娘这里弄去银子,也要看老娘愿不愿意给你们,一个个的以为枕头风就要用呢,也不看你们家老爷怎么一两银子都舍不得花销的时候呢。 元媛这么一开心,赶快催着齐峰去了吏部点卯去了,元媛也戴上了昨个新定做的红色的大绢花,还有齐蓓蓓和齐灿灿每个人都有的绢花,来京都一段时间过后,这三个人最明显的就是绢花小了不少。 一方面是没钱买好的质量的绢花,另一方面是发现绢花太大了,不符合京都闺秀的风格。 所以几个人同时缩小了绢花的大小,同时还增加了不少的京都这边喜欢的金银首饰。 齐蓓蓓今个一身火红色的骑马装,看起来十分的英气十足,齐灿灿是一身娇嫩的黄色的骑马装,看着也是不错。 元媛看着两个可爱的女儿笑道:“好孩子,你们怎么今个将骑马装都穿上了,一会娘带着你们上街,好好再给你们置办几身衣服。” 齐蓓蓓惊喜的道:“真的吗娘?女儿都好久没做新衣服了,这身骑马装还是以前的呢,今个穿上感觉颜色有些旧了,不过还可以凑合。” 齐灿灿也不落后的道:“娘,爹爹现在是官员了,我们一家也不能太寒掺了,是应该置办一些,再说了咱们一家几口置办一些也是应该的,哥哥这会子陪着爹爹出去了。” 元媛点头示意知道,老爷这是将儿子带出去见见世面,毕竟也要比这在王府窝着强,一会肯定会回来的。 不过元媛也明白老爷的意思,先去和同僚们沟通一下,顺便说自己家几个孩子没有议亲的事情。 母女三人很快就出了王府西园,只有齐麟一个孩子留在了家里,由着老夫人看着。 对于西园的热闹,这两天最热闹的就是老夫人下令将元氏族府给分割出去的事情了。 这不是一边忙着砌墙,另一边不让,不过族长的儿子和老爹谈论一番之后,就不在阻拦了。 族长家老大道:“爹,既然西园将四房和二房整个位置分割给我们可是好事,你想啊爹,这官位来的这么蹊跷,一下子就中了四五个,爹难道这官位还比着白菜不成?随便都能买得到的,如果他们犯了什么事,要是来个抄家什么的,咱们不就跟着吃亏了么,左右我们占着有皇家御赐的铺子什么的,我们一家也占了西园最好的位置,难道我们还要将这些东西拱手相让不成?” 族长寻思老半天,能做上族长的人,一辈子这心思都是弯弯肠子,哪里不明白这其中的诀窍来着。 这不是被气糊涂了吗?随后族长道:“嗯,爹就听你一回,爹是气愤这些人没皮没脸的巴结我们族府,可是一得道升天之后,立刻将我们甩开,可是你说得对,是爹糊涂了,如果官员都这么轻松可以得到的话,那普天下读书的人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这几日西园的气势无限的张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回头将咱们自己临街开个门,将咱们的牌匾和他们这些人彻底的分开。” 族长的大儿子听到老父亲如此的说,这心里也安静了许多,随后族长一开始是派人拦着修墙,这回族长一发话,这些人帮着砌墙起来,弄得这些人不知所措,当然这么一来就更快了,不到一天半的时间,彻底给族府和西园分开了。 消息传到了昌寿院,老夫人笑的不像样,“族府那个老杂毛,还敢和我斗,我这几个儿子,上去能压死这些不开眼的,哼!” 蔡嬷嬷赶快附和道:“是啊,老夫人,放眼天阳国,也没有几家的老夫人能有您有福气呢,你看看这几天谁不说我们王府西园发达的时候来临了,这不是都是老夫人您的功德吗!” 老夫人喜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阿绿啊就你嘴甜,不过这几个孩子真是争气,你看族府都让这咱们了,过两日家宴之后,相信我们西园的势头,一定会让京都的很多人家大吃一惊的,曾经笑话我们西园的人,这次都请过来,让他们都睁大了狗眼好好的看看。” 蔡嬷嬷笑眯眯的说道:“是啊,老夫人,这次宴请之后,相信我们西园的势头,而是从新的站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呢,这回西园的小姐少爷们肯定都会说上好的亲事的,你看三房的卉丹小姐这不是立刻就说了婚事吗。” 说到元卉丹,老夫人有些肉疼的道:“回头找老三过来我得问问,这才刚刚的生了官职,这么快就将卉丹的亲事定下来了,也不是什么官家,听说吴家就是个商户,也不是多好的商户。” 对于主子的话题,蔡嬷嬷自然不好多说,只是劝道:“老夫人,方才三夫人使人过来传话说是,这吴家有恩于三房,所以这门亲事也是一定要定下来的,请老夫人放心,这嫁妆什么的不能亏待了卉丹小姐了。” 听到这里老夫人才好了一些,许是老三有老三的打算吧,应该说这从小到大,老夫人最看不透的就是老三这个孩子,行事作风什么的都是奇奇怪怪的,给女儿说了这么一门亲事也不算差。 老夫人想想就不在耿耿于怀了,毕竟卉丹的年龄真的是大了,就算是嫁到了有权有势的夫家也不见得受宠,外人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卉丹有何毛病,这么大的孩子都嫁不出去呢。 老夫人折腾了大半天也累了,蔡嬷嬷伺候她午休躺下,给她的被子掖好之后,蔡嬷嬷才退到了外间也休息一会,让小丫鬟看着老夫人可有什么需要,不一会这对主仆就进入了梦想。 而清漪这边匆匆的来到了如意阁之后,发现这问题有些棘手,一个太监和姑姑模样的人,坐在厅里喝茶,眼神冷飕飕的看着进来的每一个客人,弄得刚进门的夫人小姐们以为这家店惹上了宫里的麻烦,纷纷躲避,哪有一个敢买东西的。 清漪到了如意阁,从后门直接进去上了三楼,从最里面从不对外开放的一个包间里面拉开纱帘能看见店内的情况,两个门神一样的人往店里一坐,十分的嚣张。 林掌柜点头哈腰的道:“二位宫里的客人,本掌柜刚才真的说的很清楚,我们店里上次主家难得遇见极品的水玉的原石,这才得到了一百来个饰品,但是这水玉的原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夫真的没有慢怠二位的意思,实在是真的没有货品了,最近打造的都是宝石的头面。”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第1329 宫里的嬷嬷趾高气昂的道:“不过是个区区商户,我们娘娘能看得起你们的东西,都是你们的福气,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算什么东西,赶快将东西拿来,如果拿不出水玉的,这一千两银子也足够买十套宝石头面了,快点拿来我们还赶着回宫给主子们交差呢,要是耽搁了你们是个破店也不够赔的,快去。” 宫里的太监也掐着嗓子道:“尔等低贱的商户,让你拿什么就拿什么,说那么多做什么?难道这东西还能亏了你们银子不成?” 林掌柜气的老脸通红,真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区区一千两银子要换走十套宝石头面,真是脸皮极厚了,气的林掌柜嘴唇苍白,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样交涉了几回之后,林掌柜也拿出大掌柜的气势,“这一千两银子,小店庙小是在不能打造出贵客要的是十套头面,恐怕是要辜负贵客的抬爱了,这银票您还是收好吧,我们如意阁可是诚心实意开门迎客的人家,万万不能做了这等怠慢贵客的行为,如果二位贵客不打算买别的东西,本掌柜就先去后面看看了。” 这个宫里的嬷嬷赶快站了起来,那个太监大喝一声:“大胆的刁奴,给你几个胆子,竟然忤逆我家娘娘,我们家娘娘能看得起你们都是你们的造化,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来人啊,给我砸了!” 立刻气势汹汹的进来不少的宫里的护卫,抄起家伙就要砸东西,这时候清漪对若嬷嬷道:“若嬷嬷告诉金风去会会他们,不过不要露脸,相信金风他们已经想了好久这样的场景了。” 若嬷嬷笑着走到窗户的地方,吹了几声奇怪的声音,金风听到了声音,可是浑身的振奋,立刻拿起一块白色的面巾给自己掩面,其他人也是如法炮制,也匆匆的进了店内,准备来场热闹的大餐! 在店内的公公和嬷嬷看着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也会意过来立刻聚集道一起大嬷嬷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虽然不才是娘娘的奴婢,可是打了我们就是打了娘娘的脸面,不信你们谁敢过来!” 金风他们压根不管谁是谁,对着这个嬷嬷就是个窝心的一脚,一下子给这个在宫里作威作福惯了的老妖婆苗嬷嬷给踢得脸色发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 这时候,那些公公显然已经明白这是碰见了硬茬了。 这个公公本来是皇贵妃派来探底的,就是要试试水,看看这如意阁的后台老板到底是谁,可是弄了半天,到了这样的程度,这个老板还没有现身,倒是这个可恶的掌柜的躲到了一般去。 跟在苗嬷嬷跟前的大嬷嬷看到这阵势也有一瞬间的慌张,不过很快的就腰杆子挺得直直的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京城脚下,你们这帮劫匪是要打劫这个如意阁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娘娘看上了如意阁吗,识相的都退下吧,你们刚才打的可是我们娘娘身边的人,你们要小心了。” 清漪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随意弄出点动静来,金同立刻会意,上去一脚给这个耀武扬威呜呜渣渣的老女人给踹到了门外。 虽然主子说了,男人不能随便打了女人,可是对于这样变态的不要脸的,无耻的例外,主子说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些人连带着带来的宫里的护卫,就被统统的赶出了如意阁。 纷纷以极为难看的狗爬的姿势趴在了店门外,让来往的京都的人议论滔滔,简直是这鼓风一点都刹不住了。 “快看啊,有人找到如意阁的麻烦了,看样子是宫里的人,不会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了吧?” “不能吧,如意阁做买卖可是童叟无欺的,价格公道的,没听说惹上什么宫里的麻烦啊,这回会不会再像以前那些商铺一样关门大吉啊。” “闭嘴,你不说话没有人在意你是乌鸦嘴,你们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商铺都是被北定侯府给霸占了的,如果不是这样,为何今个闹了事情,回头第二日就改成了北定侯府的产业,还不是欺负人呢吗。” “是啊,这个我也听说了,没在意,不过咱们京都的老百姓倒是希望如意阁能继续开下去,毕竟这年头价格如此公道的少了,欺行霸市的多了,也不知道这次如意阁能不能挺过去。” 街上传来了不少的叹息声音,清漪在楼上也是能听得清下面说什么的,不过听到这些莞尔一笑,不就是北定侯府吗,看来这些年惯着他们了,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真是皮子紧了,看见好东西就占为己有,哪有那么不要脸的,先不说皇家如何,这北定侯府就不应该惹到自己。 水嬷嬷在一旁看着道:“主子,任北定侯府这么闹下去,宫里那个神经的老女人这么作下去?” 清漪眼神冰冷,浑身都是寒气道:“无妨先让他们闹着,回头积攒在一起收拾,我们要做就要做到连根拔起,不过这之前应该给点痛击才是。” 水嬷嬷会意,主子说得对,这个北定侯府真是欺负人了! 眼下放着好日子不过,不仅是打算抢占主子的铺子,甚至是西园那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给提拔起来了,想看王府的风气更乱,还不如让北定侯府先乱起来是真的。 到时候没有了金银的支撑,宫里的两个空壳子的老女人能成什么事情。 这会子对面的合意阁的店小二看的是津津有味呢,合掌柜看刚开始看着还是笑意盈盈的,在他看来这个场面是不可避免来点冲突了,我们主子终于可以看见这后台是谁了,如意阁早晚被侯府收入囊中! 可是不过眨眼的功夫,进去那么多人都给扔出来了,还是那么不得当的样子给丢了出来,说出来还真的挺丢人了。 至少他在京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过宫里的那个娘娘失利过,可是看着那哎呦喂哟的一群人,一个个的乌眼青,还有鼻青脸肿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合掌柜不敢跑出去,只能吩咐店小二赶快去北定侯府报信,否则看着阵势还不给欺负完了,这以后在京都有何威信。 合掌柜透过雕花的窗子,看着如意阁,眼神更加的犀利,如果能变化成暗器,估计就是刷刷刷的飞出去了。 合掌柜心里可真是嫉恨上了,收了那么多的商铺,首次碰见了硬骨头,这样合掌柜心情莫名的不爽,呸!的一声,在多呸呸呸!几声心情才好些。 如此犀利的眼神,清漪自然是感觉到了,若嬷嬷道:“主子,老奴去查查是什么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这里。” 清漪挥挥手道:“不用,这个角度肯定是对面的合意阁的,金雨已经查过了,这个合意阁的掌柜是北定候何囤的狗腿子,估计是感觉我们是硬茬子心里不舒坦了。” 合掌柜一反常态的猛打喷嚏,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次要吞下如意阁好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呸呸呸!这不是乌鸦嘴吗,合掌柜还打了自己嘴巴几下,希望好的灵坏的一点不灵! 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而苗嬷嬷跟在皇贵妃的身边念头也不短了,甚少能有这等丢脸的情况,想她纵横宫里多年,哪里见过比今天还丢人的事情。 这在一定程度上让苗嬷嬷无法忍受,立刻嚷道:“来人,快去回宫告诉娘娘,有人要我们的性命了,如果再不来人,我们就无法进宫伺候娘娘了,快去啊!” 跟来的宫女总算有机灵的,这不是刚刚抬腿跑去,膝盖就被一个石头直接给砸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上冒着冷汗,其他人看着招数,立刻歇了心思。 林掌柜在柜台里都要笑蒙了,我们主子可是和平城的两位大主子,窝在小小的天阳国已经足够憋气的了,要不是因为两个主子说是有事情一定要留下,还真以为谁能忍受王府那些白痴的鸟气呢。 不过是宫里一个容颜衰败的一个老女人罢了,还给自己当成人物了,这不是来场当面锣对面鼓的,这不是挨个踢出去就是傻了不是。 苗嬷嬷还在那里哀嚎,一个护卫过去抓起苗嬷嬷,一顿扇脸蛋子,这噼噼啪啪的声响,已经吓蒙了跟着来的所有人,按理说苗嬷嬷可是皇贵妃跟前的亲信,在她们这群人里面可是大人物,就这么被拎起来像是小鸡仔一般的收拾了。 打得就跟一个蔫头耷脑的鸡一般,连回手之力都没有,刚好这个时候从宫里请恩出来的太子侧妃何薇薇经过此地。 按理来说她禁足期间不能出来,可是太后召见太子妃沈欣也不能过分的拦着,毕竟虽然夫君是太子,可是还不是皇上而且皇上的儿子也不仅仅是夫君自己。 这不是何薇薇大摇大摆的去进宫谢恩去了,回来的路上马车走不动了,很快马车没有办法过去了。 何薇薇跟前的项嬷嬷打听了一下,赶快跑到车前禀告道:“不好了侧妃主子,皇贵妃的苗嬷嬷在如意阁被一群人打呢,还有皇贵妃宫里的人都被打了,这要怎么办?” 这何薇薇也是个暴脾气,不过也不是傻子,经过三代的教育,这脑袋也是个灵光的,立刻拿着自己的令牌道:“去,马上到京兆尹说是有人殴打皇贵妃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派大人主持个公道。” 这群人被打的如此的凄惨,苗嬷嬷一度认为已经不能回到皇宫了,估计今个的一条风光的老命,也许就不明不白的交代到这里了。 这时候苗嬷嬷的眼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今个出来真是没有看阳黄历啊,怎么会弄成这样吗?不就是个普通的商铺吗,怎么出来这么多护卫,难道这里也不简单,惹上了哪个皇族了? 想到这里苗嬷嬷不禁瑟瑟发抖起来,都怪自己好大喜功,非要给主子立了头功准备得到些赏赐,可是真的没听说这如意阁是哪个皇族的产业啊。 这会子苗嬷嬷已经懊悔死了,而元宇熙听到了冷离的汇报,很快来到了如意阁从后门进来,知道清漪在这边,推门进来之后,看见清漪正在看下面的大戏。 元宇熙进来道:“宝贝今个不玩了,将这些人扔的远远的,京兆尹大人一会要派兵过来呢。” 清漪得意的道:“嗯,这几个小子有了长进,宇熙你看给那个老嬷嬷打得哭爹喊娘的,看着都过瘾,应该在多打一会才是。” 清漪虽然还想再打,不过也知道这些人下次还得来,这不是清漪招来水嬷嬷道:“吩咐咱们的人给扔的远点,京兆尹大人要过来了,另外告诉若嬷嬷将北定侯府的几个铺子处理一下,马上要看到效果。” 一般吩咐若嬷嬷的事情,都是好事。 水嬷嬷下去赶快处理了,不一会的功夫,这个店门口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人也不知道给扔到哪里去了。 看热闹的人群都跟着走了,想看看给扔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还给扔到了绫罗布庄大门口来了。 这不是宫里的这一群哼哼呀呀的,被清漪的人给扔到了绫罗布庄大门口来了。 绫罗布庄的掌柜的一看见这皇贵妃的人,一个个的跟个乌眼鸡似的,这样的情况可是让这个罗掌柜傻了眼。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节气,这唱的是哪一出的戏啊? 罗掌柜立刻跑过去扶起皇贵妃跟前的苗嬷嬷道:“苗嬷嬷,是你老人家吗,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小二没长眼睛啊,还不赶快过来扶着?” 店小二也傻了,在店里的年头也不短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一下子二三十个人,全部鼻青脸肿的被扔到了绫罗布庄的大门口,而且那些人扔下了人,转身就走了。 就好像宫里这些平日里过来和祖宗级别的,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让他傻了眼,不过掌柜的叫唤,他可不敢不应,立了叫着大伙赶快过来将人先抬进去。 “快点,快点,没见过掌柜的喊人呢么,快点将后院的门板卸下来几个,另外你们几个赶快去请京都最好的大夫。” 这个店小二能做到罗掌柜跟前的亲信,也是个有眼色的,很快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 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这人太多了,只能捡着身份最高的来做处理了。 这些宫里的祖宗,他们这些奴才可是得罪不起的。 同样热闹的还有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京都的老百姓已经不适应没有任何热闹的地方了,前段时间刁家闹得那么厉害,给他们增加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最近很安静,不过最爆炸的消息就是平元王府的西园,本来已经要落寞了,没有了王府大房的支撑,算是个屁。 可是没有想到真是出门走了狗屎运了,一飞冲天竟然一下子占了四五个官位,简直是神奇的发迹史。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第1330 不过今个出来的百姓可是不白来,刚才看见这些人在如意阁闹事,本以为都是宫里的人,肯定是如意阁吃亏,没有想到最后被打出来的竟然是皇贵妃的人。 这样大家伙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很多人继续再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大街上都沸腾了,不知道这个如意阁的结果一会子会不会被官兵给抄家了? 不过苗嬷嬷给扔到这里来,在落地的一瞬间,总算是放下心来,还好到了绫罗布庄,要是去了别的地方给灭了口,估计这辈子能回宫里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这不是苗嬷嬷躺在破旧的门板上哎呦喂有的叫唤着,不过心里倒是踏实了很多。 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对于护卫们可算是奇耻大辱了,没有想打他们是皇贵妃的人,最后还弄的这么丢人,想来回去皇贵妃那古怪的性格,要么他们就没事,要么就都玩完! 这会子最不平的就是何薇薇了,今个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姑姑呢么,简直不可理喻。 何微微气的叫来项嬷嬷道:“赶快给姑姑传信去,在派人来接回苗嬷嬷他们,没见他们都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了么,要是这消息传进了宫里,不知道那些贱人怎么笑话姑姑呢,快去。” 项嬷嬷一扶额头,可不是这样,这消息估计还有递进宫里呢,项嬷嬷赶快可靠的丫鬟去传信。 从她的角度看着可怜的苗嬷嬷,项嬷嬷说不气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和苗嬷嬷都是从北定侯府出来的,看见苗嬷嬷被贱民欺负了心里也不舒服。 项嬷嬷道:“侧妃娘娘,苗嬷嬷眼下被欺负成这样,感情现在的京都是没有王法了,这青天白日的就敢这么作践人了,这都成了什么世道了,难道苗嬷嬷他们就这么被打吗?” 虽然项嬷嬷不喜欢给主子惹麻烦,可是眼下事关北定侯府和宫里两个大主子的脸面,所以也多多少少的劝了几句。 何薇薇的脸色青紫交替,气的胸口都疼,这不是赶快让马车返回如意阁,何薇薇今个就要看看自己是个主子,还是太子的侧妃,这些贱民敢不敢动手。 项嬷嬷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下,何薇薇得意的笑道:“放心,嬷嬷我不会那么傻的给他把柄的,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不要脸的贱民,作为贱民就要有贱民的意识,绝对不能过了界了,要知道这个世界皇权最大,捏死他们就像是小虾米一般的。”何薇薇气的将马车赶到如意阁的门口,娇滴滴的下来,这让在楼上准备要走的清漪和宇熙看见了对视一眼,脚步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清漪可不相信何薇薇是没事过来玩的。 清漪不放心让若嬷嬷乔装一下,下去看看,若嬷嬷随意在自己脸上弄个什么东西,这样子变化就很大。 若嬷嬷刚下来叮嘱林掌柜的要小心太子的侧妃,这会子何薇薇就施施然的进来了,那步伐走的那叫一个飘逸。 何薇薇不算是美人,好歹有些贵气,毕竟北定侯府常年的熏陶也不是假的。 林掌柜看着这个女子估计就是太子的侧妃,不过就当成不知道,赶快道:“这位夫人,请里面走,我们店新推出不少的饰品,希望夫人能喜欢。” 这个时候对着迎面而来的掌柜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看着这个突入起来的手掌,林掌柜心知这个就是若嬷嬷口中找茬的,林掌柜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林掌柜没点功夫底子,在这京都可是不好混的。 耳朵一动,感知到了这个巴掌,林掌柜脸一偏就给躲了过去,旁边的项嬷嬷大骂道:“大胆商户贱民,竟然敢对太子府侧妃娘娘不敬,还夫人叫什么夫人,这是侧妃娘娘,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吗?” 项嬷嬷一下子没有打到,有些意外,要知道自己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虽然不会飞檐走壁,可是打个人踹几脚,还是很灵巧的,没有想到被林掌柜给化解了。 这让项嬷嬷有些不舒服,林掌柜后腿几步道:“侧妃娘娘大驾光临,本店深感荣幸,不知道这个嬷嬷上来就打人是何意?” 何薇薇骄傲的昂起头颅道:“打了便是打了,这也是本侧妃的意思,难道林掌柜不知道主仆有别吗?” 林掌柜不骄不躁的道:“本掌柜深知主仆有别,不过本掌柜的卖身契似乎不再侧妃娘娘的手中,不知道今个侧妃娘娘过来有何指教?” 楼上看着来找茬的何薇薇有些头疼,虽然自己不怕她,可是这个场合自己不适合出去,要是王府西园和宫里那些变态,知道这日进斗金的产业是自己和宇熙的,估计好日次就彻底没有了。 肯定每日活在这样的惦记当中,所以清漪招来水嬷嬷道:“快去告诉太子妃,何侧妃仗着太子的名分,在外面胡作非为,纵容恶奴挑事,影响极坏。” 水嬷嬷听懂了之后,笑的很凉很开心,毕竟给太子妃制造点机会多么的不容易啊,水嬷嬷赶快安排玉竹给送信去了。 这不是玉竹一路飞奔到了太子府,那一个礼盒道:“我们家王妃要给太子妃一个礼物,特派奴婢前来,希望能尽快通传。” 玉竹递上了帖子,那些人一看真的不是作假的,赶快进去禀告,当沈欣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基本没像往常一样出来换衣服,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跟着玉竹走了。 而店里还是这样坚持着,何侧妃不走,林掌柜也不赶人,只是林掌柜也不是很热情的接待,由若嬷嬷在接待。 若嬷嬷一会拿出几个簪子,都是新品打造的,一会拿出几个宝石戒指和镯子之类的,嘴巴还说着:“侧妃娘娘您的气质这么好,这款赤金珊瑚头面肯定适合您,价格也不贵,向您这么贵气的人,三万两也不是什么事情,侧妃娘娘要是喜欢,老奴就给您包起来,回头府上的管家过来结账,或者是老奴跟着过去取都可以。” “何侧妃,您看看这款金镶玉镯,不过是区区一万五千两银子,配您是最合适的。” “何侧妃,您看这款猫眼石的耳环,不过是六千八百两银子一只,也不是很贵,相信这货真价实的宝贝,侧妃娘娘肯定喜欢。” “何侧妃……” “何侧妃……” 何侧妃就是感觉这个刁奴是故意的吧,何侧妃越来越不耐烦,怎么看这个刁奴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手上的银子不多,尤其是嫁妆被扣了,还给自己推荐这么贵的,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看着看着何侧妃气死了,一个个的都好看,可是这价格太贵了,何侧妃道:“包起来,统统包起来,一会带走。” 若嬷嬷就是故意气着何薇薇道:“包起来可以,本店是有规定的,一定要侧妃娘娘签字的文书才行的,否则我们是不会送货或者让您拿走的。” 何侧妃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挥了出去道:“贱婢,胆敢公然挑衅本侧妃,胆敢拿银子说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 何侧妃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挥了出去道:“贱婢,胆敢公然挑衅本侧妃,胆敢拿银子说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 哗啦啦一下子进来了不少人,何薇薇就是打得这个主意,不管这如意阁说什么,今个一定要给宫里的皇贵妃的姑姑报仇,她们何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从来没有人欺负了何家人,能全身而退的,至于前几年出现的那个什么千机门的弟子的是个意外。 可是何薇薇确十分痛恨那个女子,要不是她,北定候比今天还牛气,还霸道,都是因为她伤了北定候的元气。 看来这清漪真是躺着中枪,这北定候都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 这会子竟然还如此的说道,真是时间久了,记性都不好。 何薇薇愤恨看着这个店铺,早就是知道这个店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何薇薇和何家的人一样,都有贪心,加上他的嫁妆什么的,都在太子妃的手里,最近也是缺了银子,正好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回去,还能度过一段时间。 这些人哗啦啦的进来,何薇薇嚷道:“这个家不讲道理,对本侧妃不敬,给我砸了。” 这些人眼看着就要动手了,这家店他们也盯了好久了,如果能占有这些真金白银的,将来侧妃娘娘发达了,提携他们一下,这一辈都发达了。 “住手!”沈欣呵斥一声,身形款款的走了进来,这些下人虽然是何家给何薇薇的,但是何薇薇是个侧妃,真正的主子是得宠的沈欣,所以这些护卫也不敢怎么抗命,只能后退几步。 不过也知道今个没啥戏了,真是出师不利啊。 沈欣端庄大方的搭着齐嬷嬷的手出现了,身边还跟着笑意盈盈的清漪。 为何清漪会出现在太子妃跟前呢,还不是因为看见了玉竹和沈欣一块来了,清漪从后门溜了出来,就跟着沈欣在一块了。 清漪瞧着若嬷嬷,若嬷嬷高兴的挤挤眼,林掌柜也高兴,好在是主子出来了,否则这个店就乱套了。 沈欣不满的看着何薇薇,心里也明白何薇薇意欲如何? 何家的人看着清水似的,其实最贪婪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何薇薇的嫁妆在自己的手上,估计这何薇薇指不定是怎么猖狂呢。 沈欣脸色冰冷,身边的齐嬷嬷喝道:“没见到太子妃过来吗,还不快退出去,都回府。” 这些护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匆忙的都跑了,不要怪他们不讲义气,在这么下去,肯定有人挨罚,上次那个宫女的遭遇她们可是记得很清楚的,这侧妃可不是什么好主子,值得你为了她不顾一切。 这些人很快就都退下了,气的何薇薇脸色一白,看着清漪刚想说为何不给自己行礼,想想有咽下去了,毕竟清漪比她的级别还高呢,但是嘴巴上可是不能输了阵势。 这不是何薇薇口气不善的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哎呦,今个还见到平时难得一见的平元王妃了,真的稀客了,难道姐姐是打算两个人对付我一个吗,如果是这样,妹妹现在就进宫找太后娘娘说理去。” 沈欣则是痛心疾首道:“够了,何侧妃你还要闹到几时,在太子府丢人还不够,还跑到这大庭广众下过来丢人,难道你在何家就没有学到什么规矩吗?” 对于沈欣的呵斥,何薇薇十分的恼火,认为沈欣是驳斥了她的面子,不仅是她的面子,还有北定侯府和皇贵妃,太后的面子。 何薇薇用修长的指甲掐了自己好几次,感觉掌心传来的疼意,这才没有动手,否则早上去一个巴掌打歪沈欣这个贱人的脸了。 何薇薇忽然间笑意盈盈的过来道:“哎呦,姐姐今个怎么想起来给我做规矩了,平时太子府最没有规矩的估计就是姐姐吧,占着太子的宠爱,不过今个是什么天气,感情姐姐也出来采买啊,要是本侧妃没记错,这些都是奴才干的事情吧。” 何薇薇所答非所问的,倒是让在店内这些打算看热闹的夫人们开心起来,这个可是大的故事啊,多么让人振奋啊。 她的意思就是太子妃有何了不起,不过就是做点下人的工作罢了,也就是太子拿你当回事,在我何薇薇和北定侯府的眼里,你沈欣就什么都不是。 沈欣仪态万千的走过去道:“本太子妃在府里料理家事,就听外面来报,说是太子府的侧妃娘娘在大闹人家的店铺,本来正在和太子商讨给皇贵妃的典礼的采买礼物的问题,可是听到了这些总不能不过来,看着侧妃你以权压人吧,说吧一共买了多少东西,别回头说我们太子府付不起。” 沈欣的话让店里不少看热闹的夫人们明白了许多,太子妃是真的聪明人啊。 不管何侧妃如何挑衅,人家太子妃是华丽丽的在晒着和太子的恩爱啊,这不是何薇薇气的都蛋疼,当然如果她有的话! 总之是气的用拳头使劲的攥着,就是不松开,因为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挠了沈欣的那张精致的脸。 不过也是呕的只想吐血,原因很简单,因为沈欣的意思是你说我做奴才的活计,那也是和太子一起做的,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合计给皇贵妃送礼物的采买的问题。 要么你说太子和我都是奴才,要么你姑姑就是奴才!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第1331 何薇薇感觉自己对上沈欣这种直白的女人,真的又被气坏的危险,真是不知道自己到了几辈子霉头,碰见了她。 这时候项嬷嬷出来道:“侧妃娘娘回府吧。” 何薇薇的犟劲也上来了,从小到大都是她风光无限,无往不利的时候,这会子被沈欣这么刺激一下,尤其是皇贵妃姑姑那边已经丢人了,自己要是再丢了人,这何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何薇薇走进一步道:“姐姐不要太过分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难道本侧妃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姐姐还要这样大声的呵斥吗?难道姐姐不懂得尊卑上下吗,还是姐姐将我们何家的女子置于何地?” 沈欣凉凉的笑着,何薇薇啊,何薇薇果然是你这样的人就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丢人都丢到外面来了,还真当自己是何家的人呢? 既然已经认为自己是何家的人了,还死缠烂打的非要挤进太子府做什么? 在沈欣看来,这次的禁足很不成功,非常不成功,都被太后一家给搅合了。 沈欣丝毫不见怒意的道:“侧妃说这话本宫就不能理解了,既然侧妃已经嫁进太子府,就不能说自己何家人如何了,我想就是太子殿下听了也不会高兴吧,再说教训不长眼的奴才,回府教育就好,侧妃是不是忘了上次自己为何被禁足了,要不是太后召见,恐怕现在妹妹还在禁足中吧,这里又不是我们太子府的产业,这里的又不是太子府的下人,侧妃你逾越了。” 沈欣说的越是轻飘飘的,围观的夫人们总算知道这个有些骄傲的何侧妃为何最近这些天都看不到了,原来是被禁足了。 还是用那样的理由给禁足了,看来这太子府的家事也是十分的热闹啊。 沈欣越是云淡风轻的说,何薇薇的脸色就越臭,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动手好,还是动脚更好,何薇薇最想的就是两个都用,让沈欣好好吃吃苦头。 这时候若嬷嬷接到了主子的眼神,立刻有点掐媚的挤上前去道:“太子妃娘娘,老奴给您请安了,方才这侧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打我们的掌柜,好在掌柜躲开了,不过这是侧妃娘娘定下的二十五万两的首饰,侧妃娘娘已经说了,太子府的管家会结账的,正好太子妃来了,给小的个恩典,让您的嬷嬷将这个账单结了吧?” 面对若嬷嬷的挤眉弄眼笑嘻嘻的,其实沈欣心里是真的想笑,应该说认识何薇薇有些年头了,虽然小时候不经常回来,可是京都有什么事情,她可是都知道的。 何薇薇天生要强,就是见不得自己没有别人好,仗着是何家的女儿无比的张扬,又得到几代的老家伙们的宠爱,不说无法无天,也是娇纵无比的。 尤其是最最要脸面的一个人,当年要不是二皇子被降为郡王,直接被赐婚了,现在是郡王妃的可是何薇薇,那薛傲蓉是个什么东西,早早的滚到了一边去了。 可是这何薇薇天生就是个当小的命,沈欣一听这数字,顿时脸色十分的好看,还二五,可不是二百五一般的人,往往最是认为自己是聪明的人,这样的人就是越傻。 此时这账单在这样的情况给拉了出来,这样骄傲的何薇薇不能接受,这不是被一个贱婢摆了一道吗? 此时的何薇薇最想做的就是将若嬷嬷给要走,等着她带回去直接搞定呢,这不是明摆着下了自己的面子吗。 可是若嬷嬷是谁啊,若嬷嬷可是谁也不怕,当然自己主子除外。 这不是很快项嬷嬷就要继续打若嬷嬷,若嬷嬷自然不甘被打,赶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太子妃娘娘,您要给本店做主啊,就是这个老刁奴,方才也是不忿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们掌柜,这是要不给银子啊,侧妃娘娘刚才也说了,府上会给银子的,要不老奴也不敢说啊。” 若嬷嬷将账单递给沈欣身边的齐嬷嬷,齐嬷嬷面色有些为难的道:“太子妃娘娘,这是二十五万的账单,难道一定要结算吗?咱们太子府的规矩在那里呢,一般没有对牌,或者是某个主子自己出银子,公中的费用是不结算的。” 齐嬷嬷是一脸的为难,这时候若嬷嬷又赶快道:“太子妃娘娘,我们店小信誉在这里呢,何侧妃的这些东西我们已经装好了,这会子应该在半路上了,如果贵府不收,那么我们店面的生意日后可不好做了。” 沈欣这会子看见这何薇薇吃瘪,这心里就像是六七月的热天,喝点冰凉的酸梅汁似的,无比的舒服也熨帖。 何薇薇就算是禁足了,但是在府里依然是不消停,肯定是能整出点事情来,不是针线房的衣服不好了,就是暖房的花不好看了,要么就是大厨房的吃食太差了,要开小厨房了。 总之禁足这几日没少闹腾,倒是太子十分的淡定,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子应该是没法子淡定了吧,毕竟一个侧妃一出手就是二十五万的银子,就是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 太子府的费用每年就那么多,要不是龙威将军府给的嫁妆丰厚,还有皇后娘娘多年的私藏,恐怕这家底不出一段时间就得被这败家的娘们给败光了。 沈欣终于有了光明正大收拾何侧妃的方法,一定要让何薇薇在北定侯府没有那么受宠才行,这样北定候的手爪子就不能一直从太子府往外拿东西了。 想到这里,沈欣面色为难的道:“既然货物已经送出,想来何侧妃是非常喜欢的,既然如此只能是先送过去,至于结算的问题,本宫说的不算,要回去找太子商量一下,希望店家可以等待。” 不知道为什么,何薇薇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右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管控一般。 有点朝着自己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何薇薇暗恨跪在地上的这个如意阁的老贱婢,给我等着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嬷嬷声泪俱下的一番表演,让周围的人感觉这何薇薇真的是仗势欺人,很多夫人表情开始不屑起来。 并且悄悄的开始议论起来,“哎,陈夫人,你看着何家的人真厉害啊,明明就是仗势欺人还不讲理。” 陈夫人道:“可不是,这里又不是何家的产业,全天下也不是何家的奴才,做什么非要为难人家,这么多年占的东西还少吗,前些天我娘家表姐的绸缎庄就被占了,才给了一万两银子,你知道那个布庄值多少钱吗,至少是十万两,就这么给抢占了,你说这太子侧妃还在这里摆什么谱,也不怕被菜叶子扔。” 陈夫人是真的很生气,虽然没有太出奇的产业,家里不算官员,就是平常的耕读人家,依靠祖产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可是这何家这么不讲道理,让京都很多人家难做。 好在是占了产业,占了铺子,可是北定侯府虽然不要铺子的房契,但是也不给租金,就这么僵持着,这样大家十分的难做,可惜没有本事抗衡,只能暗叹自己倒霉到家了。 还有不少夫人窃窃私语,人家也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大嗓门去说,都是嘀嘀咕咕的,你还能听见一些。 越是这样何薇薇就气的,面对这些夫人的指指点点的,今个这事都要怪这个老刁奴,看着跪在地上的若嬷嬷就踹了上去,用了十分的力气。 清漪赶快给若嬷嬷使眼色,若嬷嬷一躲开,这一脚就踹到了沈欣的身上,虽然没有多疼,可是这明晃晃的大脚印就印在了乳白色金线的裙摆上面。 沈欣作势倒在了地上,店里又是一片混乱,齐嬷嬷高呼道:“侧妃娘娘,你为何要对太子妃这般,知道您有了麻烦,太子妃放下了府内所有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难道侧妃娘娘就可以仗着一口一个何家的女儿就可以如此的欺负太子妃吗,来人会龙威将军府给夫人和老爷报信,说是何侧妃娘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们太子妃娘娘给踹到了,快去。” “你们几个护卫赶快给太子报信,说是侧妃娘娘对太子府动粗,我们立刻回府。” 旁边的两个大丫鬟立刻跑了出去,这回何薇薇可是傻眼了,不管是不是她故意的,但是在这个情况之下,何薇薇就是故意的无遗了,何薇薇有些傻了的看着沈欣。 何薇薇脸色苍白慌忙的用手指着沈欣说道:“沈欣你这个贱人,你自己会武功,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陷害我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何家的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这就是陷害,就是太子在这里我也不怕你,不怕你,就是不怕你!” “住口,何侧妃不过就是个妾位,胆敢对当家主母动粗,这要是平常的人家就是杖毙也不为过,竟然此时敢口出狂言,一会子太子要是问起来,齐嬷嬷可以过来找本王妃,本王妃一定作证。” 清漪的怒意尤其是晶亮的眼神,让何薇薇有些惧意,虽然不明白这惧意是什么。 何薇薇身边的项嬷嬷此时也傻了,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拉着何薇薇赶快出了门子,上了马车,不管如何先回府,准备来个恶人先告状也好,抹黑沈欣也好,总之是被项嬷嬷一顿拉扯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一会子,何薇薇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闹到这个程度,店内很多的夫人就出去了,以免回头拉着她们做人证什么的,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太子府的家事了,已经不是她们能参与的了。 很快这场闹剧和皇贵妃的人被打闹得沸沸扬扬,事件的主角还是何家的人,让长期饱受欺压的人立刻跟风而且,闹得都有些压制不住,可是京兆尹派人来之后,到了绫罗布庄,这哪里还有宫里的人,京兆尹张大人还意外,为何这皇贵妃这次这么好打发了? 其实不然,是因为封妃大典在即,皇贵妃不想在节外生枝,不过这和如意阁的梁子可是结的大了。 在何薇薇出去之后,清漪将沈欣扶起来,“沈欣没事吧,这个何薇薇你可要小心,这种人一般来明的不行,会来暗的,在吃食上一定要注意。” 沈欣看了清漪一眼道:“宁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清漪给沈欣简单把脉道:“我感觉你身上有浅浅的麝香之类的气息,应该不是衣服发出来的,估计是喝了什么汤汁弄得,那些东西时间久了,肯定是伤身子的。” 沈欣脸色十分的难看,齐嬷嬷惊呼道:“娘娘,早上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补汤,说是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出府的侧妃,王妃主子,您能看得出来这次影响大不大吗,会不会影响日后的子嗣?” 清漪看着紧张的主仆笑道:“不打紧,这是偶然事件,不过以后更加需要注意,否则要是谁给来个永绝后患可就麻烦了。” 沈欣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愤怒,一个何家的不要脸强塞进自己和皇甫俊之间的狗东西,脑子里只有这些害人的东西,自从进门弄些小打小闹的不要紧,可是自己不理会,反而成了他们进步的动力,混蛋,给我等着。 沈欣也匆匆的出了门子,不过沈欣的车驾还是比何薇薇的要快一些,加上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了太子。 沈欣抄了一条近路比何薇薇早进去一刻钟不到,不过这一刻钟可是大有用处的。 这不是太子皇甫俊早上亲自给沈欣挑的一条乳白色金线缠枝裙子,那明晃晃的大脚印,皇甫俊的脸色很黑很黑,这个贱人不过是何家的一个没人要的玩意,强赛给自己不说,竟然还弄出这么一出来。 太子从主位走下来,关切的拉着沈欣的手道:“欣儿,有没有怎么样?” 沈欣有些委屈的道:“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切是太子府的名声第一,总不能我有些拳脚功夫在对她如何吧,那不是让京都的百姓,看我们自己家的笑话吗?” 皇甫俊十分喜欢我们家这个称呼,虽然是很生气,可是看着沈欣生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来由的心情好了许多。 皇甫俊严肃的道:“欣儿,这一辈子都不要退让,何家的人就是这般,你稍微有些松动,她就会变本加厉,下次要是遇见这样的情况,不用想着太子府的名声,直接打回去就行,作为当家主母你有权利收拾这等不听话的小妾,并且何家的姑娘就是在金贵也是我们太子府的人,要不就接回去吧。” 沈欣呼哧一声笑了,不过还是将这个账单递给了皇甫俊,一看账单,皇甫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啪”的一声将单子拍在了桌子上,“混账,眼下各方势力都盯着我们太子府,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花出去二十五万两银子,真是不可救药。” 这时候何薇薇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沈欣听到了脚步声暂且退到了屏风后面,何薇薇进来就跪在地上,无耻的抹黑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第1332 这不是将自己的衣服也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弄得和鸡窝一般,脸上还有红红的印子。 上来就哭诉道:“太子,微微没法子活了,太子妃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微微打成了这般,眼下还在外面和平元王妃说微微的坏话,微微求太子做主啊。” 太子薄凉的笑道:“你是求本太子给你做主?做什么主?这账单是怎么回事?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眼下不是说你打太子妃吗,怎么还太子妃打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何薇薇又是好一顿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的不成样子,真是伤心欲绝的,“太子,微微心好痛啊……” 何薇薇是声泪俱下的说了两刻钟,最后太子真的是没有办法忍受这个无耻的女人道:“够了!这张单难道也是太子妃给你的不成,你这个何家的姑娘,我们太子府可惹不起,来人,将这个账单递到北定候的手上,告诉北定候这么大手大脚没有规矩的姑娘,我们太子府养不起了,如果北定候不给银子,这何薇薇就接回去吧,左右我皇甫俊还没有怎么着呢,去吧。” 立刻又太子身边的小厮下去了,这时候沈欣从屏风后走出来,何薇薇吓得眼前一缩,她听到了多少? 沈欣则是笑意盈盈的道:“今个真是巧了,要不是何侧妃的一番慷慨的言辞,本宫还不知道背了这么大的黑锅呢,原来本宫在何侧妃的眼里是如此歹毒的坏女人呢,可是本宫就不动了何侧妃给本宫的鞋印还在裙子上呢,你踹了本宫一脚你完好无损的走了,可是你这乱七八糟的是去哪个地方给自己弄成这样的?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了?” 何薇薇可是懵了,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觉,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谁告诉她沈欣这个贱人听到了多少?难道是都听到了? 如果没有听到为何这样的说? 太子皇甫俊本来就相信何薇薇这种人,一看这表情就更不信了。 何薇薇还打算挣扎一下,将自己的眼前的头发都拨开,脸上是几个手印,已经有些红肿了,何薇薇膝行几步道:“太子您要给微微做主啊,你看这些都是太子妃打得,都是太子妃打得。” 沈欣饶有兴趣的道:“你这是我打的?本宫什么时候打你的?” 何薇薇道:“就是你联合平元王妃打得,出了店门太子妃就上了我的马车打得。” 沈欣本就十分厌烦何薇薇这不入流的手段,此时更加的厌恶这何薇薇将清漪给拖进来。 沈欣这回没客气的上去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打得何薇薇耳朵都嗡嗡就像是一群蜜蜂在飞的声音。 沈欣怒道:“看到没有这是本宫打得,本宫承认,可是不接受你的栽赃,来人拿个镜子来,让何侧妃好好的照照,以后没有本事就不要学人家诬赖,这个拇指向上是本宫打得,至于这些拇指向下的明显是何侧妃自己抽的,求太子主持公道!” 太子看着沈欣打了何薇薇,心里无比的熨帖,说实话自己都想打了,本来成亲搬离了皇宫就想和欣儿过自己的美好的小日子,结果被这些个乌烟瘴气的玩意,闹得疲惫异常。 这屋子里面的奴才也都是抖着肩膀笑的要命,只是不敢发出声音,太子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滑的沈欣,暗叹自己找到了个宝贝,此生不能寂寞了。 太子立刻清清嗓子道:“既然何侧妃如此喜欢说谎,胆敢诬陷当家主母,从即日起降为庶妃,而且言行不一致,罚禁足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任何人传召不得离开太子府,抄写一万遍女戒,好好摆正自己的妇言、妇德、妇容、妇功。” 何薇薇的脸一会烧的厉害,一会看着太子的眼神冷的发抖,就是身边的项嬷嬷也是懵了的表情,不明白太子妃明明是后面回来的,可是为什么此时出现在这里。 可是这侧妃的名头怎么这么就没有了? 何薇薇闹道:“太子啊,你不能剥夺我侧妃的名号,那是圣上赐婚的,你不能啊……我不服,我不服……” 太子大手一挥道:“带走,那些饰品交由太子妃处理,至于封妃大典,侧妃就不需要去了,什么时候自己写够了女戒,什么时候再议,侧妃和庶妃的问题,本太子自会找父皇商议,带下去。” 粗使婆子们进来将何薇薇给拉了出去,一路上何薇薇都在喊叫。 何薇薇知道这次是自己全输了,可是她不甘心,她的计谋,她的心机,这会子都成了累赘,这些心机只能是在太子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上才能启动的。 否则自己一个人能唱什么独角戏,何薇薇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些郁闷。 在临出门之前,看着沈欣的眼神无比的犀利,想着自己不能侍寝,但是你沈欣也别想有孩子。 沈欣看着这个眼神已经明白了是她做的手脚,只是这证据不足,但是沈欣知道这人不会罢休的,何家的女人就是如此。 不过她可不怕,刚才清漪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清香的药丸,就是到了现在身上都是暖融融的,十分的舒服,据说是万金难买的暖宫丸一颗。 何薇薇恶狠狠的下去了,此次太子妃完胜,不但是白白的得了二十五万的好东西,何薇薇被若嬷嬷闹得压根就没有看是什么东西,不过若嬷嬷好眼力,都是按照沈欣的标准来选的。 所以沈欣十分的喜欢,正好这次连皇贵妃的典礼的贺礼也有了,真是一举多得。 北定侯府何囤接到了这个账单,气的在书房大骂何薇薇,可是再骂也是自己不成器的儿女,没有办法只能先给如意阁付了银子,要是那个孽女被送回来,自己这老脸可是丢尽了。 进了太子府没有给娘家谋得福利,反而这么快就搭了一笔,北定候怎么想怎么郁闷,最后将账单扔到了麻氏的手里道:“这是你宝贝女儿的账单,如果你不能解决,就让其他人做当家主母之位吧。” 北定候出去之后,麻氏晕了过去,混蛋的孩子…。 待麻氏醒来的时候,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只能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体己,拿出二十五万两银子的时候,感觉自己是牙疼,心疼,肝疼,肺疼,哪里都疼。 这些可是她多年从这些小妾的手里硬巴巴的抠出来的,那些小妾也都是人精一般的,真是要了命了。 这不是被自己的败家的女儿这么一折腾,一下子损失惨重,可是为了以后女儿何薇薇的命运,又不能不管,麻氏坐在椅子上,简直气的不知道怎么发泄这股子邪火。 在屋子里面砸了不少的东西,看着一匣子的银票拿走了,麻氏还哭了几嗓子。 主要是被女儿给气的,麻氏愁眉不展的坐在哪里,想着自己的大女儿真是可怜,本来好好的二皇子妃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飞了,后来郡王妃也没有得到,最后成了大龄未嫁女,顶着重重的压力,好不容易进了太子府,没想到还是侧妃。 麻氏真的为了这个女儿心疼起来,这时候麻氏的小女儿进来了,这是麻氏的贴身的丫鬟生的,可是生的时候坐下了病根,身子是养不好了,虽然现在还在庄子上养着,其实麻氏也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麻氏想着都是老爷的孩子,何云云一出生就放在了自己的名下,这个孩子还是和自己很贴心的,因为微微那孩子聪明,家里的长辈都争着教养,这个孩子跟在自己的身边是最长的。 麻氏也毫不吝啬的给了一个嫡出的名分,只不过这孩子保护的很好,平时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 麻氏希望给何云云一个好的生活,将来嫁个好的人家,好为北定侯府出力,如果不能出力,也希望北定候府的照拂能让这个孩子过得好些。 这不是何云云跑的气喘吁吁的进来,看着一地的狼藉有些傻眼的道:“娘亲,这是怎么了?您可是不能动气的,对身子不好。” 麻氏总算是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了,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何云云听了头埋得很低,没有人知道她想什么,不过眼里一片赤诚的道:“娘亲,姐姐肯定是着了别人的道了,上次项嬷嬷回来就说是那个太子妃的跟前有个平元王妃,这次又是,难道娘亲不怀疑吗,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巧就凑到了一起了,偏偏是还什么事情都出了,依女儿看,姐姐是大意了。” 麻氏一听可不是,“这个平元王妃看着不怎么出奇,平时出来也少,你说这个王妃为何要害了你姐姐。” 这点是麻氏有些想不明白的。 可是何云云自然是清楚的,何云云大胆的猜测道:“娘,你说这王妃是不是和太子妃认识,或者是平元王府和龙威将军府有何瓜葛,看来平元王府没有我们何家的女人是不行的。” 麻氏想起来道:“怎么没有,王府的九房的正妻就是我们何家的旁支,那孩子娘还见过呢,名字叫何茨姬,他哥哥是刑部的官员叫何津章,王府也算是有我们何家的人了,这么多年对北定侯府的贡献也是不小的。” 何云云慢慢的道:“那有何用?还不是弄丢了一库房的东西,给祖母气的好几天没吃下饭,如今已经从王府搬走了,这条线也就是断了,将来这王府如何站队还真的不好说,眼下京都继承王位的只有平元王,其他的都没有,偏偏平元王和王妃伉俪情深,至少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麻氏想想道:“这个事情我要和你爹爹和祖母谈一下,这样的皇族,虽然是异姓王,可是不在我们何家的掌控之下,难免有什么问题,你这个孩子就是个玲珑心肝的人,将来谁要是娶了我儿,谁就烧了高香吧。” 何云云很自然的脸色羞红,“娘,人家和您说正事呢,您又来打趣人家,真坏!” 看着何云云较好的面庞,麻氏心里也好受了不少,这么多年养在身边,麻氏还是很喜欢何云云的,毕竟打小带大的,有着深厚的感情。 这孩子以前不明显,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 麻氏对何云云道:“云云,交给你经营的几个铺子如何了?” 何云云很乖巧的道:“嗯,娘三个铺子的帐女儿已经对的很清楚了,旁边还有嬷嬷和掌柜的帮衬着,目前经营的不错,每个月的出息在两万两银子左右。” 麻氏欣慰的摸着何云云的黑发,心里则是十分的高兴,毕竟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如今看来这孩子还真是经营的料子。 麻氏这会子才想起来,刚才是真的着急了,想来这会子银票送到了如意阁,要是和小女儿聊聊没准能挽回一些损失。 林掌柜那边已经签了收条,这件事情看着就是这么作罢了。 眼下就是麻氏准备反悔也没有用了,想到这些麻氏的头疼病又犯了,只能是头疼的直哼哼,何云云则是赶快褪下精致的绣花鞋,跪坐在红木的榻上,给嫡母揉揉额头。 好半天麻氏才安静的睡了一下,要是麻氏这会子看见何云云的眼神估计会害怕吧。 何云云就好像是狼一样的光芒,望着墙上,好在是背对着门,要是丫鬟们见了也得吓坏了。 何云云感觉这把火能给自己气死,家族的人都说何薇薇和何兰兰是最聪明的人,主要是何薇薇最聪明。 其实不然,应该说最聪明的就是这个十四岁的何云云吧,一步步从庶女走到嫡女,成为嫡母身边的支柱,还能经营几家铺子,还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些姨娘没有敢找她麻烦的,就是她亲娘要不是因为她得宠,这么多年依靠好药吊着,估计结果也不会很好。 所以说这些姑娘里面就是这个何云云最聪明,其他的几房的姑娘可以忽略不计。 何云云看着嫡母睡着了,谁也不知道其实何云云最想做的就是一屁股压懵了这个老女儿得了,那个何薇薇就是个蠢猪,行事做派没有个章法,遇到问题就牵连娘家。 那么多的嫁妆,还被一个从西北回来的女人给吃的死死的,何云云都替她丢人。 所以那个位置她何云云是不屑的,否则以她的心机,这侧妃的位置可不是何薇薇这个蠢货的。 何云云在意的是那个人,可是还没有等着自己准备好,他已经成亲了,不过何云云现在也不担心,今个的话已经成功的在嫡母的心里种下了根,她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生根发芽,水到渠成。 许是何云云的眼神太冰冷了,就连外面伺候的奴婢都感觉自己有股子冷意,不知道打哪里出来的。 睡梦中的麻氏都不安的拽拽被子,何云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墙壁,心里则是想着如何能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去,然后成为他唯一的人,唯一放在心尖尖的人。 这是她何云云此生努力的目标,无论多难都会做到。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第1333 林掌柜收到银子的消息,和何薇薇成为庶妃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从店内赶过来的若嬷嬷那里得知了。 清漪则是心情很好的溜达了一圈,这次给何家一个痛击,看看这些人还敢不敢在得瑟了。 真感觉没有人能动了他们呢是吗,自己就是不信,非要拉出来斗斗才是,看来这段时间是太平静了。 清漪都觉得自己的手痒了,北定候就作为近期目标吧。 元宇熙没有跟着清漪出去,而是在店内对账,掌柜的将银票放下道:“主子,这是北定侯府送来的二十五万两银子,说是结算何侧妃的账单,老奴签字收下了。” “嗯,放在那里吧,下次遇见这样的人一定要狠狠的宰一顿,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们头上动土了。” 其实清漪和元宇熙是一样的人,或者说有些地方是十分相似的,掌柜听了主子这么一说,一瞬间感觉自己听错了呢,反应过来笑眯眯道:“是,是,老奴知道了。” 林掌柜笑嘻嘻的下去了,今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场闹剧的原因,店内的售**起平时高了几倍还不止,顾客购买的热情简直是超乎了林掌柜的想象。 林掌柜忙碌的一身汗,不过看着银子花花的进来,他老人家可是高兴得很啊。 只有对面的合意阁的合掌柜,眼里的神情没有那么轻松了,宫里的皇贵妃,和太子府的何侧妃相继吃瘪,这样合掌柜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结果合掌柜就这么盯着如意阁,从哪个雕花的窗户里面真真的盯着,就像是饿狼准备狩猎一般,可以蹲着不动几个时辰,一直到了应该动弹的时候在动。 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慢悠悠的到了水云布庄,今个心情超好,清漪去了水云布庄,虽然是自己的产业,可是清漪很少亲自过来,今个就像逛逛街。 不过走到哪里都是今个震惊的消息,不得不说女人八卦起来的威力还是很威武的。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京都城都知道这件不知道算不算大事的小事! 陈夫人几个夫人正在啧啧的说着,忽然看见门口竟然是一直很少出现的平元王妃,陈夫人和几个夫人告辞,在清漪买了几匹布之后准备上车时候,陈夫人出现了。 陈夫人快走几步,可是没有到了马车跟前就被若嬷嬷拦了下来,若嬷嬷谨慎的道:“这位夫人你有何事?” 陈夫人赶快道:“方才见到王妃,希望能和王妃说说合作的事情,我就在对面的酒楼的二楼的包间等着王妃,麻烦嬷嬷告诉王妃是关于何家的。” 陈夫人说完就走了。 若嬷嬷将这个消息递给了清漪,清漪道:“走吧,人家戏台子都搭上了,我们不过去看看不应该。” 清漪还挺好奇这个陈夫人要说什么呢。 这不是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进了包间,只有陈夫人和一个嬷嬷。 陈夫人起身跪拜清漪道:“妾身拜见平元王妃,如有失礼之处,请王妃见谅。” 清漪淡淡的道:“起来吧,想必陈夫人知道我们王府的事情多,有何事情,请陈夫人捡着最主要的说吧。” 清漪就是那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这让陈夫人的计划有些混乱,也明白这平元王妃虽然是年纪小,可是不代表不聪明。 这不是陈夫人立刻跪着说道:“谢谢王妃恩典,妾身夫家姓陈,和靖威侯府陈家没有关系,我们祖籍是关东陈家,二十多年前迁至京都的,家里的夫君是读书人,经营着祖产也过得去。” “可是自从三个月之前,妾身家里,连同所有的亲戚,店铺在一夕之间都被北定侯府强行的占有,并且占了铺子也不给不说,足金也没有,今个看着王妃能将何家的女儿给治了,小妇人冒昧的恳请王妃能帮帮我们。” “哦?本王妃为何要帮你,你需要知道,王府的产业和北定侯府无关,也和其他人无关,王府的大房也不缺银子,惹怒北定侯府的事情为何需要我们去做,难道你这个大胆的妇人不知道宫里的两个霸王是何家的吗?” 清漪说的十分的犀利,让陈夫人的脸色有些泛红道:“王妃请勿生气,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和王妃合作,能找上王妃,是因为王妃有本事将刁楠那样的人都给拉下来,并且将王府直接分府,小妇人的亲戚和王府常年走动,所以才知道的一些消息,眼下在京都有不少人家和北定侯府狼狈为奸,只有平元王府一直保持中立状态,” “不过听北定侯府的人说,要对王府出手了,妾身真是着急,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我们陈家的铺子可是百年老店了,有不少的亲戚朋友都在一起,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我们就得回老家了,可是即使这样北定侯府的迫害人家的技俩也不会没有,所以昨个和夫君商议过,联合所有被欺负的人家,打算找个好的靠山,我们几经斟酌打算和平元王府合作。” “那些铺子的房契都在我们的手上,我们以半价的价格卖给您,我们不会后悔的,希望王妃能考虑一下。” 清漪没有想到今个出来还遇见宝了,北定侯府可是个贪吃的大鱼,吃起小鱼小虾根本就不过瘾,所以能找上的店铺,都是经营不错的地方。 况且这些地方占着京都最重要的商业街,和最重要的地盘,王府现在需要有明面上的产业,至于那些已经掏空的皇家给的商铺都在元氏族府那里。 清漪对于那个不挣钱只有名声好听的东西,压根就不感兴趣,反而是这些商铺,占了地方可是好几条商业街,这样苏杭的有些产业可以挪到京都来经营呢。 这可是好事,不过清漪自然不会这么快答应人家,只是淡淡的道:“这样陈夫人,之前我们确实也不认识,京都的宴会本王妃很少参加,我们双方都需要一个信任,你回去可以将你们的情况,详细的拟出来,弄个章程,还有具体商铺的地点,都是经营什么,最好是能画出一个图来,这样我们才有下一步合作的希望。” “虽然平元王府在京都不算出名,可是王府大房也没有真真的怕过谁,所以陈夫人最好写的详细一些,回头我交给王爷,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需要王爷点头才行,我们女人做主也是有限的,希望你能理解,这样这个东西也不着急,你五日之后给我,在王府正门前找纪良即可,你可是记住了?” 陈夫人知道自己今个是真的荒唐,怎么逛个街就冒死的找了平元王妃了,自己是真的咽不下去这口气。 北定侯府欺人太甚,本来他们家没有太多的事情,可是这不是今个出来逛街不假,上午刚说完自己家名下的产业还有一些,北定候占的都是明面的,可是下午忽然间有些不是明面上的生意也给占了。 陈氏在关东真是没有生过这等鸟气,气的头顶冒烟,还有不少的亲戚刚才都见过了,一个个的愁眉苦脸,这日子都没有法子过下去了。 这不是陈氏冲动了一把,这会子还得感谢人家王妃没有治了自己的鲁莽的罪过。 陈氏磕头之后就离开了,清漪也随着马车回了王府,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正巧下了马车,就看见刁楠那张异常欠扁的脸。 刁楠这几日穿的十分的张扬,看见王妃下了马车,立刻过来递上帖子道:“那个宇熙媳妇,这个是我们王府西园的家宴,就在三天后,侄媳妇不要忘了过来啊,毕竟这是我们西园的大喜事,侄媳要是不来难免被人说三道四的是不是?” 元媛也跟着道:“嗯,宁儿不要忘了过来啊,到时候和宇熙一起过来,毕竟这西园的叔叔和姑父如今都是比他还大的官员了,到时候不来可是面子上过不去了,走吧二嫂,我们回去等着就好,相比这两个孩子还是会给我们送上不错的礼物的。” 这两个人扭扭哒哒的就进了西园的门子。 好像这脚步都轻飘了不少,看来这当官和不当官的差距还真的不小呢。 不过清漪也清楚,肯定是要去的,可是这礼物什么的,清漪可是没打算送什么好的,这些白眼狼都是一个德行,送什么都是白扔的。 这宴席上估计也安静不了了,清漪看着她们是真的很想踹上几脚,丫的你们开宴席,管我屁事? 嫡女福星正文第176章:王府西园拉风的家宴1 这宴席上估计也安静不了了,清漪看着她们是真的很想踹上几脚,丫的你们开宴席,管我屁事? 清漪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无奈,心里则是在琢磨怎么将这个西园彻底给端了,本来以为族府能制得住这些人,现在看来族府的意图在于用家底拿了那些御赐的产业。 现在看着这些人当官,反而怯弱起来,不过清漪笑了,这王府这些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些御赐的产业估计也是几房争夺的目标吧,就是不知道这场角逐下来会如何了。 因为宇熙派人说晚膳不回来用了,清漪简单的用了些热汤面,今个忙活了一日,宇熙不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头弄晚膳,简单的用些就看起书来。 等到戌时一刻的时候,元宇熙才回来,带着一股子冷意,不过宇熙进了内室看着橘色的光线,还有清漪笑意盈盈的面孔,元宇熙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原来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原来这样橘色的温馨的光线看起来这么舒服! 原来有了贤惠的妻子是这么的幸福! 元宇熙脱掉自己的外衫,抱着穿着粉色亵衣的清漪感觉是那么的充实,“宝贝,为夫回来晚了,该打。” 清漪没说那么多,将头埋在了元宇熙的胸口处,平时他们两个都是腻在一起,也没觉得时间难过,可是今天自己等了宇熙好久,等的自己都差点出门子寻找去了。 不得不说这感觉十分的难耐,清漪紧紧的搂着宇熙道:“相公吃过晚膳没有,用不用给你在准备一些鸡汤,这个家都要依靠你,太辛苦了。” 不得不说清漪的话大大的取悦了元宇熙,感觉自己无论在外面遇见什么刀光剑影的,遇见什么大风大浪的,只要这个温馨的港湾做什么都值了。 而且元宇熙今个也是在外面和沈毅鸿他们几个在一块,到了晚上的时候,心里压根就没听大家都在说什么,脑子里面想的最多的就是: 宝贝在做什么? 宝贝吃晚膳了没有?没有自己的监督有没有不乖乖的吃饭? 宝贝有没有想自己? 最后弄得事情都没谈完,他就很没有义气的走了。 气的这几个小子骂自己是妻奴。 这妻奴如何自己心里知道即可,幸不幸福自己感觉好即可。 所以很没有自觉地跑了,元宇熙这会子抱着清漪道:“怎么办宝贝,今个因为想你的缘故,被这几个臭小子骂了,说我是妻奴。” 清漪搂着元宇熙的腰身笑道:“那我就是夫奴,你看好不好。” 元宇熙哈哈哈大笑,他的宝贝太有意思了。 夫妻二人由清漪伺候元宇熙沐浴,自然是弄得一地都是水,两个人洗了一回鸳鸯浴,元宇熙抱着清漪浑身擦干回到了床榻,清漪想说的话不少,可是最后都被瞌睡虫给劫走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清漪悠悠转醒,元宇熙早早醒来,吻着清漪的白嫩的小手,一口一口的亲,弄得手背上都是口水。 清漪嫌恶的将手在被子上蹭蹭,两个人玩闹了好一会才起来。 早膳过后,元宇熙在暖阁小书房的桌子上看见了清漪昨个随手扔下的西园的帖子,“宁儿,这是西园的?” 清漪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帖子竟然是烫金的,想来是昨晚上没注意,这会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金丝特有的光芒。 清漪咂舌道:“宇熙,这不会真的是烫金的吧?西园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手比是不是大了一些?” 元宇熙玩味的笑道:“嗯,是不小,宝贝你说这最后太后一族要是让西园归还这些银子和产业的时候会如何呢?” 清漪也神秘的笑了,是啊,太后何家那种人,对待府里的女人都用那么变态的规矩,在别人身上怎么会如此勇猛的投资了? 清漪会意道:“嗯,估计是将西园大手大脚花的所有的账单都算在我们的头上了,没准是打着我们找到祖产的机会呢。” 元宇熙自然也清楚这里的水有多深了。 不过这何家的算盘可是打得太好了,自己可没有随便为人买单的毛病,这些货色等着太后一族给他们吃了喝了吧。 清漪笑嘻嘻的道:“那我们送什么礼物?” 元宇熙道:“当然是花不了几个银子的礼物,这样的人犯不着给什么好东西,否则得寸进尺的毛病又犯了。”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第1334 清漪说出了自己的好主意,元宇熙道:“嗯,不错,我这就吩咐去准备。” 清漪还说了昨天陈夫人的事情,元宇熙听了道:“这样我让冷渊和金雨好好的查一查,还有你大哥来信了,说是让金舟回苏杭一趟,船运那边有些小问题,需要金舟去解决。” “我哥还真是的,有什么问题和我直接说了就要,怎么总告诉你不告诉我呢?真是坏哥哥。”清漪嘟嘟嘴,表示对自己的不满。 元宇熙宠溺的揉揉清漪的头发,“你哥哥还有岳父还不是为了你好,就怕你操心不是,小没良心的。” “你才是小没良心的呢,好歹我也是顾家的家主不是吗?你们倒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哼!” 清漪哼哼唧唧的大肆发表自己的不满,元宇熙眼里都是宠溺的笑,无论清漪说什么,做什么在宇熙的眼里都是包容和宠爱。 虽然宇熙知道宁儿和别的女子根本不同,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做事的手法手段,有很多时候压根就不用自己操心,可是偏偏自己就愿意这么去做,希望给清漪撑起一片天,挡住一片海,希望她每日开开心心的就行! 三日后王府西园的宴席还是开始了,一大早的就开始吹吹打打的,整个一条街都听的是清清楚楚。 没办法清漪和宇熙起来了,准备中午在过去,这会子人来人往的,清漪感觉很烦。 两个人带着礼物到了快午时的时候才进了西园的门子。 一进去清漪就傻了眼了,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王府的西园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大,元氏族府已经隔开了,但是整个西园清漪只能找出几个字来形容就是——拉风般的闹人! 真的是拉风,满树上都是红色的彩带,随风飞舞,满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感觉,甚至这春季里满树上都挂上了水果,有一些则是由彩带吊着,在客人能够得到的地方。 这还不打紧,满院子都是红色的绸缎,所有的窗户和门上都系着大红花,甚至院墙都是。 清漪看到这场面很好奇,这次采买红绸缎的人得了多少的好处,这么不要命的往上面挂,甚至是房顶上都是。 满桌子都是红色的桌布,满院子的奴婢都是清一色红色的衣衫,系着红色的丝带,从大门口延伸到昌寿院的红地毯,铺天盖地入目都是红色。 真的是十分的闹人! 就连老夫人已经是六十岁的人都穿着大红色,其他二夫人刁楠,三夫人刘氏,五夫人陈氏,还有大姑奶奶元媛都是红色,只不过花样不同而已。 要说特别的,就是四夫人张氏的紫色,九夫人何茨姬今个是金色的衣衫,在众多的妯娌里面的确很怪。 不清楚的人真的以为是王府在办喜宴,而不是得到官职的庆贺宴,看到这场景元宇熙眉毛止不住的斗了几下。 心里唉叹了几下,看来这王府西园无论怎么发达,永远改不了粗俗的本质,希望最后王府西园的下场不会让她们更难过就好。 满院子吹吹打打的让人烦心,元宇熙连请安都没有进,只是自动的去了男宾那里,以免这内院又出什么问题。 而清漪则是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玉竹灵竹一起进了昌寿院的待客的正厅。 这回可是不得了,清漪一进去看见满眼的红色更加的头疼了,还有院子里面的敲得大鼓的声音,还有大号铜锣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唱戏呢。 可是这唱戏也要有人听吧,这敲锣打鼓压根没管众人如何,自己拼了命的可劲的敲,清漪只是感觉这要是心脏不好的,真能晕过去。 清漪一进门王府老夫人就开始发难,“哎呦今个这不是太阳从那边出来了,老身的孙媳妇平时根本看不见的,今个明知道家里这么忙碌,偏生日晒三竿才来啊,看来老身真的是没有福分啊,也难怪自己没有那王妃的名头,人家自然不会将我一个老人家放在眼里。” 不少夫人纷纷出来说话,孙恬眉的娘亲户部尚书孙夫人惊讶的道:“老夫人在怎么说您也是长辈,难道平元王妃从来没有晨昏定省?” 老夫人带着点怯意的看着清漪,微不可觉的点点头。 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更加的猜测平元王妃一个小辈平时是多么的嚣张和霸道。 这不是吏部尚书的董夫人也就是董燕华的母亲道:“这么说来也太不应该了,我们天阳国崇尚的就是孝道,怎么可能有这么不孝的子孙呢?” 其他夫人纷纷的反应很强烈,对清漪的眼神也十分的不满,今个到底为了什么过来,否则她们都是二品官员以上的家眷,跑到这里可不是跌份的事情。 不过在跌份也得来,谁让平元王府从来不开宴席呢。 这次哪怕是西园也好,好歹是王府名下的,据说才分开不久,可是这分不分开的,谁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猫腻呢。 这不是大家奔着王府的名头就来了,可是上来就开始落了平元王妃的面子,这事情有待考究了。 清漪可是不惯着这些人说什么的,只是淡淡的上前道:“清漪给祖母请安,给各位婶子请安。” 说完之后清漪很自觉的坐在了首位旁边的位置,老夫人气的脸色通红,看来几个夫人没有对清漪怎样了。 昌云侯府的夫人有些郁闷的道:“老夫人你这个孙媳的架子还真的很大啊,老夫人只能多担待了。” 清漪貌似无知的问道:“是昌云侯夫人吧,既然说本王妃的架子大,可是怎么没见到侯夫人给本王妃请安呢,难道这天阳国没有尊卑上下了吗?” 昌云侯夫人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只能被迫不情愿的给清漪请个安,顺道其他已经在场的夫人也给清漪请安。 水嬷嬷和若嬷嬷站在主子的后面,十分的想笑,这些个夫人打着什么目的,主子不一定知道,可是她们两个可是十分的清楚的。 这场插曲让后来的很多夫人都收敛了不少,很快宴席开始了,王府的几个夫人就像是花蝴蝶一般的满场乱飞,到处都是说说笑笑的声音,好像感情特别好。 其实不难看出很多夫人都是比较鄙夷这个夫人的,尤其是二夫人刁楠,曾经二夫人刁楠可是上流圈子名声非常好的一个夫人,可是现在简直是比声名狼藉还狼狈。 虽然是这次二老爷元锝璱有官职,不过这些夫人也不是很瞧得起,主要是今个过来是认识清漪的,至于认识清漪的目的就不好说了。 这不是孙夫人拉着女儿的孙恬眉的手,来到清漪的面前道:“恬眉,你看这就是平元王妃,你们年纪相当,好好和王妃聊聊,娘就不打扰你们了。” 今个这样的宴席,像是镇国公府,靖国公府,还有永英侯府还有庆林侯府这样的人家是不会来的。 这不是过来一个孙恬眉,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带着濡慕的眼神看着清漪道:“王妃姐姐,你平时喜欢绣花吗?” 清漪淡淡的看着孙恬眉,“本王妃感觉和孙小姐初次见面,孙小姐还是叫我清漪的好,毕竟我们年龄相差无几,这个姐姐恐怕本王妃担不起。” 孙恬眉的眼眶红了许多,好像是清漪欺负了她一般,可是清漪用余光看着二夫人刁楠他们,眼眸里都是幸灾乐祸。 孙恬眉小心翼翼的道:“请王妃饶恕恬眉得罪过,是恬眉逾越了。” 清漪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道:“知道就好。” 孙恬眉则是气的要七窍生烟了,这个清漪还真是油盐不进的主,一般女子看见自己红了眼眶都要安慰几下的,可是清漪就不会这么做。 这不是孟金珠过来道:“给王妃请安了,金珠不明白为何王妃从来没有开过宴席呢,哪怕是京都这么多姐妹,很少有人知道王妃的,难道王妃就不想认识一下大家吗?” 清漪暗叹这又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不过基于礼貌,清漪还是道:“王府事情多,一直没有抽出空来,待有时间肯定请大家都来。” 孟金珠打蛇棍上天真的道:“真的吗,这样太好了,不知道日期定在哪日啊?” 清漪看着这个昌云侯府最出色的嫡女,自己认识她吗?何时这般热情了? 记得上次太子妃的女儿节上,这些人也没有少说了风凉话,这会子和自己算是什么? 清漪虽然有些不解她们一个两个的想做什么,不过还是礼貌的道:“这个要看王府的情况,暂时不能定下来,如果定下来会给孟小姐下帖子的,现在京都双姝美人就是孟小姐和孙小姐吧,不知道你们哪个更有才华呢?” 得,清漪这战火直接弄到两个人身上去了,而两个姑娘听出了清漪的意思,大概是谁更加的有才华,谁就能得帖子,甚至更多,清漪起身离开,两个人大战才刚刚的拉开。 董燕华还是一如既往的花痴,看着清漪的背影和工部尚书的嫡女盖芳道:“不过是个商户罢了,有何了不起的?听说没有什么才艺,就是仗着王爷的宠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看看她刚才对王爷祖母的态度,简直不如我们这样的旁人,你说老夫人会多伤心啊,听说啊王爷为了这个女人,好好的王府都已经分开了,不知道这个贱人有何能耐,哼!” 盖芳一直就是听客,不多这些天在家里还是出来,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王妃,盖芳目前看来就是比一般的女子漂亮一些,可是娘亲说过,美人迟暮,再好的容颜也没有用。 盖芳看着清漪的背影若有所思,难道这容貌好就是得宠还专宠的原因吗? 李太傅家里的李婄彤今个也来了,刚才被王府的五房的桑家的女子给缠住,本来想过来巴结一下关系的,可是看着王妃走了,不禁懊恼。 桑美娇看出了李婄彤的心思道:“这个清漪仗着是王妃的身份,对我祖母特别坏的。” 李婄彤自然赶快追问,一开始李婄彤在听,然后这盖芳,还有孙恬眉,还有董燕华,孟金珠,孟银珠和孟明珠,一个个的都凑上来了,听的这故事是此起彼伏。 对清漪的不满意也是直线上升了,有什么比王府的人说的小道消息更加的大道了? 这不是元卉华,元卉丽,还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元卉莹,这元卉珠就是个吃货,大家说话,只有她自己在吃东西,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上,元卉丹难得也说上几句,更增加了这可信度。 什么清漪霸占了祖母小库房的东西啦,清漪怒砸大厨房啦,清漪弄得王府鸡飞狗跳啦,清漪穿梭王爷将御赐的产业都给了族府啦,什么清漪将各位叔伯兄弟姐妹的东西全部搬走啦,什么清漪…… 不知不觉中,这宴席的声音就变味了,什么清漪霸占了祖母小库房的东西啦,清漪怒砸大厨房啦,清漪弄得王府鸡飞狗跳啦,清漪穿梭王爷将御赐的产业都给了族府啦,什么清漪将各位叔伯兄弟姐妹的东西全部搬走啦,什么清漪…… 清漪在场内一看,这哪里是开家宴呢,这简直就是声讨自己的大会,好在这样的场景没有多长时间就开席了。 这群女人总算是安静了一些,不过这次席间安排的座位很有意思,清漪单独和一群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在一起,比如那个孙恬眉和孟金珠。 这席间老夫人也是频频的往这边看,女宾这边热闹了,男宾那边推杯换盏的更加热闹,毕竟这王府的发达也让许多人看见了巴结北定侯府的好处。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王府西园是怎么搭上北定侯府的那趟车的,许多人心里也清楚,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不是吗? 别管这王府西园是怎么搭上的,甚至在外人的眼里,如今平元王府的位置有些奇特了,平元王和太子那一脉的人十分要好,比如平遥王世子,还有龙威将军府世子,包括镇国公府的世子。 不过看着元宇熙的眼神十分的复杂,元宇熙自然是感受到了,这里面二老爷元锝璱还可疑的道:“来宇熙,咱们叔侄好好喝上一杯,这次要不是宇熙你的提携,咱们王府西园哪里来的这般风光?” 这几日恢复了官职的二老爷元锝璱,已经振奋起来,不管曾经是个九品城门官是多么丢人,自己因为睡了大哥的小妾罢了官员是多么的丢人,眼下似乎这些都没有在元锝璱身上出现过一般。 这不是说出这种是死而非的话来,估计是相混淆视听了,其实很多人也都十分的意外,这被拿捏的差不多的王府西园是怎么发达起来的? 可是现在又跟着太后一族搭上了线,不知道的还以为平元王府脚踏好几条船呢,所以这席间给元宇熙敬酒的人不在少数。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第1335 其实这其中的内情就是西园这些蠢货都不是很了解,更不要说外人如何了。 元宇熙看着这个狡诈的二叔,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得瑟样子,看来这人不好好收拾就不会完事的,但是元宇熙可不担心,这何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不可能让西园这帮蠢货占了一点的便宜去。 元宇熙淡淡的道:“二叔客气了,几个叔叔不知道何时于何家这么要好了,侄子一点都不清楚,不过现在看来是要恭喜叔叔们了。” 元宇熙的话给二老爷元锝璱气的够呛,差点一口酒没喝下去给自己呛了,这个孩子就不知道什么是顺坡下是不是? 非要和自己这么生分是不是? 此时此刻二老爷元锝璱十分厌恶自己曾经的心软,如果早早的将元宇熙给灭了,今个大家伙出来进去的就要叫自己王爷了。 这时候三老爷元锝甸出来道:“哎,宇熙这孩子就是客气,这北定侯府要不是通过宇熙你这孩子接触的,我们今个哪里有这样的发达的机会呢?” 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有说元宇熙对叔叔们真好的,有的说元宇熙真的是给元家在铺路的,毕竟这两年北定候的气势是如易中天,很多人家的产业被占了一些,也不敢说什么。 也不知道这宫里的皇贵妃给皇上吹了什么风,让皇上这么纵容外戚做大做强,不少人真的是敢怒不敢言的。 元宇熙对于这个阴毒的三叔释放出来的冷箭笑眯眯的道:“三叔是跟侄儿在说话吗?三叔是听错了吧,据说三婶的娘家可是当年放印子钱案件最大的庄家,要不是三叔当年求着北定侯府,相比三婶子今个也要被牵连,至少也是在边关做苦役吧?” 元锝甸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得升天了,满院子的红色似乎就是对他的嘲讽,这个印子钱案件到了现在也是个迷案,那笔巨款不少人都曾经坚信能找出来,可惜不知道多少人失望了。 眼下元宇熙竟然通过这样的场合说出这个事情,在坐的各位那可都是人精一个,哪里不明白这背后的寓意是什么? 要说这先和北定侯府勾结的应该是三房吧? 大家都知道北定侯府贪婪的要死,这件事情最后被压了下来,不过很多官员都知道这要是没有猫腻就是纯扯淡的事情。 三老爷感觉自己如果能喷火的话,这会子肯定满头都是火焰,就是喷也的喷这个可恶的孩子。 三老爷元锝甸此时是真的很尴尬,不过这样的尴尬从周围人探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 元锝甸就知道元宇熙这个孩子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已经不是他们当初随随便便就可以追杀的了。 元锝甸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何不用那个毒药的剂量再大一些,那样元宇熙没救了,今个哪怕是他二哥和他最对手,他十分相信二哥元锝璱那种草包肯定不如自己。 自己今个就是王爷了,哪里用得着受了这样的鸟气? 不过这场面还是要圆上的,三老爷元锝甸撇撇嘴道:“宇熙,这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你三婶每日想起那些被冤枉的母族的兄弟们都是心痛难耐的,你这孩子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么多做什么,喝酒,喝酒。” 虽然三老爷元锝甸是极力的掩饰,不过明白的人心里还是和明镜一般,不明白蠢钝如猪的估计一辈子也明白不了了。 只有搬出去首次回来参加宴席的四老爷元锝益还说句正常话:“宇熙,今个的菜色不错,四叔搬家有时间你和宁儿过去转转,让你四四婶子给准备点好吃的。” 元宇熙这次比较真诚的笑道:“谢了四叔,哪天一定带着宁儿去拜访。” 四老爷元锝益搬出去之后,只有他们一家人过着小日子,儿子都孝顺,女儿贴心,和四夫人夫妻关系很好,这段时间不见,四老爷明显的胖了一些。 气色也好了很多,原来在王府里面四房就是太压抑了,虽然四夫人有时候很有刚性,可是也架不住这每日都鸡飞狗跳的,虽然一般不是他们再跳,这过日子没有个宁日哪里能行? 就是再好的一家人都能给折腾散了,所以四老爷现在也开始觉得搬出去不错了。 九老爷元锝材这次可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大舅子何津章的身边时间长了,越来越感觉这王府里面的人特别像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一般。 看着这些人蹦跶,九老爷元锝材感觉自己不愿和他们坐在一起,有一种十分跌份的感觉。 今个穿的最为花哨的就是五老爷桑泽贵,一袭暗红色的锦袍十分抢眼,今个桑家的人可是来了好几桌,看着桑泽贵这么出息,桑家族府感觉又错过了和桑泽贵攀亲的机会。 谁让上次西园被分出来的时候,桑泽贵说是回去的时候,族府不干呢,这不是这次眼巴巴的过来求着人家去,还给桑泽贵不少的东西,最少是两个庄子和两个地脚一般的铺子。 所以桑泽贵这次大手一挥道:“族长,毕竟我桑泽贵身上是桑家的骨血,也不能一直在外,三天后我带着妻儿正式会族府认亲。” 桑氏族府的老族长乐得胡子都一翘翘的,简直是不得了大好消息,没一会这桑家族府这些人就都知道了,这个劝酒啊,桑泽贵也是来者不拒。 经过这么多次的折腾,桑泽贵也想明白了,要不是趁着这么好的时候赶快进去,将来不好说在有其他的变动了。 毕竟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面,王府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了,他也不能在折腾了,儿女们要议亲,成亲,这将来多一个族府的护佑也是不错。 在不济也有个宗族在哪里,就算不管也没有关系,如果西园哪天有什么问题,自己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不过这梦想都不错,可是现实是很骨感的,就桑家这些人谁知道最后桑泽贵无权无势的时候,能闹成什么样子? 这就要看桑泽贵的儿女亲家了,这席间推杯换盏的,有几个人在元宇熙那里吃了闷亏,余下的就不敢动作了,给大姑爷齐峰给憋得,很难受。 不过他是个武将,今个朝中的武将也来了一些,算得上是十分给齐峰面子了,可是这粗人和粗人在一起就会划拳喝酒,三两下就多了。 齐峰摇摇晃晃的道:“宇熙,来姑父和你喝上一杯,宇熙你说你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子嗣怎么不着急呢?姑父的家族齐家有不少的好姑娘,如果你需要一定先告诉姑父。” 元宇熙最讨厌这些人那自己的私事做文章,尤其是夫妻的事情,元宇熙淡淡的道:“姑父喝多了,还是去休息吧,至于王府的家事不需要姑父费心了,姑父还是赶快想看亲家吧,我相信这八房急着议亲的至少有三个。” 齐峰还不打算放弃,不过今个来的一般的官员估计都是为了此事,一个开口了,其他人就都开口了,元宇熙听了大半天都是淡淡的道:“谢谢大家看得起本王,至于本王的家事本王自己会料理,不需要大家操心了。” 不过这明显不甘的眼神和声音不仅是没压制住,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平日里也见不到元宇熙,眼下这么好推荐自己女儿的机会,自然不能少了。 不管这王府西园是好还是坏,但是这王府大房可是响当当的王爵的帽子,这玩意可不是假的,能带来多少的利益和好处,谁心里都是有个账本子的。 元宇熙心里开始反感了起来,我和宁儿的家事何时轮到一堆不着调的跟着瞎掺合来着? 听了一会元宇熙大概是明白了,所以站起来道:“今个是西园家园,本王还有公事未办完,各位慢用。” 不少人站起来要在巴结元宇熙,可是元宇熙身快腿长的很快就退了席间,不见影子了。 不少人只能望着元宇熙的背影兴叹啊,这平元王真真是比泥鳅还难抓啊。 元宇熙走出王府西园的大门,看看外面的天空,忽然感觉自己怎么就生在了这样的地方了,看看里面那些掐媚的嘴脸,还一个个的打算给自己身边塞人,简直是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还是外面干净自在,元宇熙现在决定要加快脚步,赶快找到老侯府的产业,否则自己在这里会窒息的。 元宇熙带着冷离和冷渊回到了王府的外书房,交代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打探陈家和被北定候占了商铺人家的事情。 冷渊道:“主子,这些事情属下早有所闻,想来这个陈夫人没有说谎,京都目前出现此类事情的人家可不再少数,具体的药属下在仔细打探才能定论,不过这对于我们而言可是个机会。” 冷离也赞同的道:“主子,我同意冷渊的说法,北定侯府在这些年欺人太甚了,尤其是最近简直是变本加厉,甚对于咱们和平城的产业都开始打压了,那天的如意阁如此,这几天变着法的去水云布庄折腾,属下都看不过眼了。” 元宇熙皱眉道:“嗯,这个我知道,不过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但是也绝对不能吃亏,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不说这北定侯府的家规特殊吗,我们可以慢慢的做文章,不急于一时,总之这北定侯府那些无耻的猫腻总会出来的,单单就他们不给皇族五成独独留下两成,只给了皇族三成,你说这些圈里圈外的都知道了,恐怕北定侯府就是坍塌也会很快的,暂时不着急做这个,我们要吞掉的就是整个北定侯府。” “是,属下明白!”冷离和冷渊马上下去布置了。 这北定侯府在京都经营多年,经营了几代,虽然要不是太后也起不来,可是北定侯府以前可不是什么大门户,现在发展到整个程度,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宫内外联合起来,做起事情毕竟方便了许多。 如果早早有人给遏制住,今个就没有什么嚣张的资本了吧。 元宇熙现在目标有两个,一个是找到老侯府的产业,另外一个就是将北定侯府连根拔起。 看看席间那些巴巴给自己推销女儿的人,元宇熙就明白了不少,感情都过来当北定候府的说客了。 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这些阿猫阿狗的随便就给了自己送过来了? 真是太小瞧自己了! 元宇熙开始着手计划怎么处理下面的问题,多几条思路总是好的。 而清漪这边还被一群女人给围攻呢,这边问她衣料在哪里买的,那边问她金簪在哪里买的,宝石的成色这么好。 清漪自然是推荐水云布庄和如意阁了,女人嘛聚在一起是什么概念,还不就是吃吃喝喝,穿穿戴戴的这些事情。 在清漪的眼里只要这些人不过分,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净说些有的没有的,其他的还是可以和你说上几句话的。 而董燕华就是看不惯清漪这样,跟身边桑美娇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美娇你这个嫂子对你如何啊?我看就是个商户,满脑子满嘴巴就是银子,好像是暴发户一般的感觉。” 桑美娇自然是向着董燕华说话了,毕竟这可是大官的女儿了,能和自己交好也不错,最重要的这董家还有几个男孩子没说亲呢,听说有个最受宠的老二没成亲呢,不知道为啥还没有定亲。 那边五夫人陈氏可不就是拉着董燕华的母亲董夫人的手亲热的够呛,董夫人也很满意桑美娇的长相,不过想着自己的宝贝疙瘩,有些头疼,董夫人的二儿子是个混的,年纪也不小了,庶子庶女都生出来了,这人还不稳定,一定要找个漂亮的才成。 这个董家的老二董野可是个暴力的主,伺候他的女人可没有几个没挨打的,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倒是也贱皮子,被打了就打了,回头照样伺候。 这几天董夫人对桑美娇的长相可是上了心思,虽然出身不怎样,可是这气质看起来还不错,上次也要了画像,董野自己也悄悄的看过,说是同意了,给董夫人高兴的都快要激动死了。 这不是今个过来和五夫人陈氏聊得正欢,说着说着就拿出一个荷包来,里面装着一块玉佩,“我说妹子,我这个儿子就是惦记你的女儿了,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五夫人陈氏不激动的痛哭流涕就不错了,这不是还是退让了一下道:“我们家娇儿哪有董夫人说的那么好,这以后还不是要依靠董夫人给照顾照顾了。” 董夫人听了前一句以为不愿意呢,这听了后一句明白了放心了,这不是和五夫人陈氏交换了信物,说是明个就来府上提亲,直接找官媒,然后这婚期需要早早的。 虽然五夫人真是好奇这人怎么这么着急,不过心里感觉人家一个二品官的嫡次子能看上自己的嫡女,怎么也是自己家赚了。 也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董野,虽然是不喜欢读书,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良的动作,所以才放下心来。 这董府的事情要是经常做官的人肯定是知道的,自然这刚上来的菜鸟不清楚,如果这二品大员的嫡次子这么好的头衔,如果人没有问题,能拖到二十几岁不成亲吗? 只是这五夫人此时已经被胜利给迷昏了双眼,董野已经有三子两女了,还真是没成亲,可是人家小妾也不少,打上打残的也不少,只是这府里的奴婢换一拨就前面的就卖的老远的,谁也不知道咋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第1336 余下的这些都是新来的,能知道多少,这不是桑美娇的终身就是这么定下来了,五夫人陈氏能定下自然是五老爷桑泽贵同意的。 他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董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爬上二品官位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和这样的人家做亲家提携自己还不是几句话的事情。 桑美娇和在席间看了准婆婆一眼,面如桃花,董夫人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好在这桑家是新上来的好忽悠,否则在京都他们家老二还真的不好找啊,这个姑娘看着不错。 董夫人就看着桑美娇不错的一面了,就没有看见桑美娇耍心机不讲理闹得鸡飞狗跳的那面,虽然这桑美娇斗不过清漪,可是清漪只有一个,桑美娇要是斗别人目前还真的不好说。 清漪看见这席间的互动,不过没有说话,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正所谓姻缘天注定,谁知道咋回事,清漪可是懒得管的,不过也暗叹这五房真是太着急了。 等着吧,这以后的事情估计多着呢,这桑美娇可不是什么好人,估计这婆家折腾不够,这娘家也要鸡飞狗跳吧。 席间吴家来人了,元卉丹在席间只是露了几面就回去了,清漪去解手的时候还看见了元卉丹和一个男人在假山的后面,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弄什么呢。 不过这个人清漪看着怎么这样眼熟呢? 还是玉竹反应的快,捂住嘴巴,拉着自己的主子走到安静的地方道:“主子,那不是在江南老家主的义子的儿子吗,消息不是说回到苍玥国做了什么侯爷吗,这吴家不会是他们在京都的据点吧。” 清漪看着假山的方向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们先回去,晚上在让人去看看,这京都的水可是真的很混啊。” 清漪回到了席间,不知道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这气氛更加热烈了一般,看着清漪的眼神,让清漪感觉头皮都发麻,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自己不再的时候,这些人合计自己什么了? 这不是看了一圈清漪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名堂,不过也想早早的退席了,省着在这里被人眼巴巴的盯着,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清漪正准备离开,这席间上来了最后一道鸡汤,白白的颜色,香气四溢,上菜的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准备在清漪这边上菜,因为是热热的汤,所以端起来小心翼翼的,这要是烫了哪个主子,她这辈子可是完了,吃不了兜着走了。 马上就端到桌子上了,正准备松一口气,不知道谁绊了自己一脚,只看见一个大大的汤碗飞了出去,席间传来了女人们惊恐的声音,和逃离座位扑腾的声音。 就在这个惊险的时刻,清漪早早的看到这个碗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冷静的起身,玉竹赶快过来用手里的东西挡了一下,这个汤碗也碎了,汤花飞溅的哪里都是。 这会子就听见有人尖叫道:“王妃为何要冲着我来啊,救命啊我的脸……” 这会子就听见有人尖叫道:“王妃为何要冲着我来啊,救命啊我的脸……” “救命啊,毁容啦!”席间混乱不堪,结果有几个女孩子被汤汁给溅到了,不少都捂着脸。 好半天才安静下来,清漪一瞧不要紧,整个席间混乱的不成样子,盘子碗的都掉在地上,酒壶里面的酒也全部洒出来,座位椅子上都是残羹剩饭的,因为刚才的混乱好多人衣服上面都弄了不少的东西。 衣衫和发髻也有些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了呢。 红色的桌布上面还有那些绸带上面都是扯得乱七八遭的,不知道为何这沾了油污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刺眼。 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来了,现在弄成这般熊样子,真是让人看着不得体。 好好的一个宴席,弄得连七八糟。 老夫人气的直捂着胸口道:“安静安静!” 喊了半天才安静了,不过安静下来才发现好多人狼狈不堪。 尤其是孙恬眉喊得最大声,清漪闪到了一边看得最清楚,这孙恬眉看起来知书达理,才气横溢的,温婉贤良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物。 虽然是孟金珠伸出来脚绊了丫鬟一下,估计是想让清漪毁了容貌,清漪不的感叹这些女人简直是太毒辣了。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和自己玩着。 对面的孙恬眉一看清漪没有中招,赶快趁着汤汁过来,其实用手臂挡着,衣服上的汤汁抹在了脸上,所以看着脸色通红的,还真以为是被烫到了了呢,关键是这样也行,还推给了清漪,好像是清漪故意将她的容貌如何了似的。 并且此刻的孙恬眉比较狼狈,已经摔倒在地上,衣裳也脏了,发髻也十分的凌乱,没办法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使劲的尖叫道:“平元王妃你为何要这般恶毒,你不给王爷纳妾那是你的家事,可是你为何要毁我的容貌,娘,女儿要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孙恬眉这么一哭,有道是谁的孩子谁心疼,孙夫人立刻蹲在地上一边扶起自己的女儿,一边可劲的对孙恬眉的贴身丫鬟嚷着:“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大夫去,快去啊。” 丫鬟已经吓得晕了,孙夫人是好一顿心肝肉疼的,安抚孙恬眉,孙夫人也是很大声的道:“老夫人,我们恬眉今个可是过来庆贺的,王府这样形式是何意?尤其是王妃难道我们家恬眉要作何不成,今个这话就放在这里,我们家老爷可是说了,圣上要赐婚,让我们恬眉做侧妃,可是我们家老爷没同意,” “难道平元王妃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要毁了我们恬眉,今个有本夫人在此,你们谁也别得意,我们家恬眉要是有个什么不好,王府我们恬眉是进来定了,本夫人让我们家老爷就是死命的求着皇上也不会放弃的。” 孙夫人的话让老夫人眼前一亮,正好打算治治这个不听话的清漪呢,看孙夫人这做派,能给女儿养成名满京都的闺秀,肯定不是善茬,应该说比自己刁家的姑娘厉害多了。 还有能力,有姿色,有才华,有手段,外界都说孙夫人特别厉害,这孙府可是孙夫人当家的。 孙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心疼的拿着帕子使劲的摸着眼泪道:“恬眉你不要担心,这平元王妃嫉妒心太厉害了,很快你的赐婚圣旨也下来了,我们孙家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娘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的。” 昌云侯府的大夫人此时也是扼腕不已,这个孙夫人这招子本来是自己要用的,结果被孙夫人给抢先了,并且孟金珠还真的被烫了手指了,有个红点,也在悄悄的落泪。 不过孟金珠虽然是手上有点疼,更多的是心里不忿吧,你说孙恬眉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坏呢,明明是自己制造的机会,结果被孙恬眉给利用了。 想想孟金珠感觉自己这口气都顺不下来,看来自己还真的小瞧了孙恬眉,至于这孙大人求到了赐婚圣旨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孙恬眉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毕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上你们王府来参加宴席来了,你们王府给人家孩子弄成这般模样,不管这赐婚真假的,上来就占了一个侧妃的名分才是最重要的。 孙恬眉将头低下用帕子蒙着脸嘤嘤的哭啼道:“娘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女儿的脸要是坏了,女儿一辈子都不嫁了,咱们不能高攀王府,女儿这容貌要怎么办啊?娘,听说千机门有白玉膏,娘咱们赶快托人去买吧,这王府以后我们也不来了,走吧娘我们再也不来了,不来了。” 孙夫人就指点着孙恬眉的额头道:“你这个傻孩子你的赐婚圣旨马上就下来了,怎么这会子闹别扭呢,平元王府静儿肯定还要给个交代的,如果不行娘和你爹就是跪求圣上几天几夜也要给你争个平妻的福分,女孩子的容貌多么的重要啊……” 得,围观的人差点就晕过了,这母女两人一唱一和的直接从侧妃飙升到了平妻,尼玛还能不能在无耻点了。 这时候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一句话没说,人家不看你表演了,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回孙夫人可是傻眼了,今个拼了女儿的容貌不要,将话都说到这里了,没有想到人家平元王妃二话不说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孙夫人彻底不干了,那我们孙家的姑娘当成什么了,孙夫人拉着孙恬眉站起来道:“老夫人,本夫人尊敬您是长辈可是有没有这样的,这个王府到底是谁来当家做主,难道老夫人就管不了了不成。” 不得不说这孙夫人孩子很是下了功夫了解王府,老夫人这人你就是不能激她,只要你激怒了她,她就什么都干答应。 老夫人的脸色的确有些挂不住,这要在以前整个王府还不是她说的算,她说一不二,整个内宅都是她的天下。 可是自打清漪进了门子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什么都变了,老夫人连娘家都给搭进里面了。 老夫人哪里不知道清漪就是个不好惹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是梗着脖子道:“孙夫人这话就不对了,本老夫人是平元王的祖母,哪里就做不得主了,明天你就将恬眉这孩子送进府来,有我照应着,不管圣旨下的是什么,这孩子名分回头本老夫人单独定一个,省着孙夫人不踏实。” 老夫人虽然是易怒,不过这些天也是想明白了,不能轻易上当,可是也不能让元宇熙太叛逆了,否则你说什么他不会听的,反而给自己添堵何必呢? 老夫人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那边元媛可是笑翻了,清漪啊清漪你以为你真的能挡得住这些这些前仆后继的人吗? 你真的以为为何以前老大没有那些侧妃吗? 说白了人家飞雪公主可是下嫁了,也是圣旨赐婚的,否则这侧妃什么的还不知道能填多少个进来呢。 你个小屁孩还能斗得过皇家,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就给你送进来了,一个个娇滴滴的美人,就不信你元宇熙天天看清漪不腻。 这边孙恬眉要进府了,这会子也不作不闹了满脸通红帕子下面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不过那边昌云侯府的大夫人不高兴了道:“老夫人不能厚此薄彼吧,我们家金珠可是太后说过的才女和恬眉这孩子齐名的,总不能恬眉有机会,我们家金珠没有机会吧。” 这会子不少夫人纷纷发言,表示感慨,是啊这好事怎么能让一个人占了了,自然是大家分享的。 这些夫人的男人为了平元王府的内宅的位置,可是没有少花了心血了。 凭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 这会子刁楠和元媛都说了,元媛抢先道:“娘,既然是给宇熙选身边人,总不能一两个,干脆就都接来吧,宇熙自己愿意选哪个就选哪个吧。” 刁楠也道:“娘,元媛说得对,应该给人家一个机会,我们家这次家宴办得挺好的,回头明天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都来到府上,还不知道多么的好呢,娘您就同意吧。” 这好人都被元媛和刁楠做了,其他人也不跟着搀和,尤其是四夫人张氏气的够呛,这一群的都是什么东西,就是见不得人家好,宇熙这孩子怎么了他们了,非要下这么重的手。 这些女孩子能是什么安静的货色,四夫人张氏的脸色气的发白,这要是自己孩子这么主动的,四夫人绝对会一个打耳光给打回家的。 真真是脸皮都太厚了,一个个的什么玩意? 张氏有些后悔今个过来了,想要阻止,可是三夫人和五夫人接着说,竟然连这些人什么时候进门都想好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气的四夫人就没在说什么,不过四夫人相信一点就是你们能进来,可是相出去的时候,可就要清漪说的算了,一个个的傻了吧唧的样子,到时候被清漪卖了还得给数钱的,就这智商还打算做王妃呢,彻底歇了心思吧。 老夫人这会子清清嗓子道:“好了,明天午时,咱们也不说什么了,大家都清楚,从明天午时开始你们就来我们王府做客吧,另外之前那些孩子也都接过来吧,上次是我们怠慢了人家,这次都接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第1337 老夫人这会子清清嗓子道:“好了,明天午时,咱们也不说什么了,大家都清楚,从明天午时开始你们就来我们王府做客吧,另外之前那些孩子也都接过来吧,上次是我们怠慢了人家,这次都接回来!” 显而易见这次宴席最后也是最热闹的,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得到了准确消息的这些夫人们,带着自己的女儿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清漪自然是很快知道了,不过清漪此时正窝在元宇熙的怀里品茶呢,用精致的瓷杯喝的津津有味。 因为书房里面没有别人,清漪今个喝了几口酒,所以这性格也变化了不少,拽着元宇熙低头,之后一口上去胡乱的亲了几下,只给元宇熙美的啊,都要飞起来了。 自己的娘子这般热情,怎么也不能薄了面子不是,两个人你亲我我亲你的闹了半天,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差点擦枪走火了。 老半天之后两个人才平静下来,清漪还是赖在元宇熙的怀里不动弹,宇熙也乐得抱着香香软软的清漪,多舒服,这个世上没有比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元宇熙恨不得时间停留在此处长长久久…… 宇熙自从知道这个老夫人放出的这个消息之后,发现宁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憋了半天宇熙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宁儿,你不担心这些人进门吗?我可知道这王府的大门打从我爹爹开始,甚至是老平远侯府开始就没有安生过啊。” 清漪笑眯眯狡诈的道:“相公,你杞人忧天了,人家老夫人安排了这些人进了王府,可是也没有说是王府大房吧,到时候人来了,直接去西园好了,那里面可有不少没成亲的少爷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元宇熙在清漪说出来的同时,也想清楚里面的厉害关系,在清漪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口道:“嗯,宝贝说的有理,我那不成器的祖母要的不就是人进门吗,这次好了都进西园了,是我祖母邀请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对就是这回事!” 这小两口在书房里面笑的十分的招摇,隐藏在暗处的金风他们都感觉有些发冷,好像这王府不管哪个地方要起风了,就不知道这次是什么风了! 今天京都的大街上有不少人都在看这王府西园何德何能呢,竟然一门子出来这么多官员,真是匪夷所思。 但是更让大家热血沸腾的就是,王府西园老夫人竟然让很多家闺秀去王府做客,这不是大家开始摩拳擦掌的,整个京都开始忙碌起来,买布料的买布料,去京都碧烟阁裁衣服的裁衣服,去如意阁买饰品的卖饰品。 热热闹闹的,不知道这些异想天开的贵女们知道舍了血本花的银子进了清漪的口袋,会不会气的直接吐血十升? 清漪这会子美滋滋的坐在王府里面等着数银子呢,元宇熙先出去办事了。 清漪将金风叫进来道:“金风这王府老夫人又出幺蛾子了,不过不要管她,明天不管谁来就是大门紧闭,说王爷王妃不在家,谁也不能进来就行,各个侧门后门现在就全部关闭,明天什么采买的都不用送来了,现在府里的都够。” 金风道:“是,主子,属下立刻去办。” “另外这些日子加强暗卫的巡逻,以免发生其他时段,我想这些女子的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家族,我们给人家吃了闭门羹,估计这些心狠手辣的东西不能罢休。” 清漪的话不无道理,一切明天之后见分晓! 金风长期布置暗卫工作,对于这样问题的应对已经聊熟于心了,王府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是没有少折腾了。 否则一个接着一个,层出不穷的,就是个没完没了,金风有些郁闷的道:“主子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属下真的想念和平城的生活了,这里的人简直就是偏心阵营的,没见过几个好的。” 清漪乐呵呵的道:“嗯,很快了,我和宇熙办好事情之后,我们立刻回到和平城,这破地方谁来。” 清漪简单的在交代几句之后,金风就离开了。 想着陈夫人的事情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应该会娘家一趟,先给娘家通通气,以后做起事情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清漪坐着马车就回去了,一路上看着挤得爆满的几个店有些咋舌的道:“我的老天,这是要参加选秀吗,至于这么破张浪费吗?不就是进去王府西园吗。” 若嬷嬷捂着嘴笑道:“主子看来这些闺秀可是下了血本了,不过老奴更希望她们是血本无归!” 玉竹也跟着呵呵的笑道:“嗯,可不是,奴婢也希望这些人血本无归,不过能给王府西园的人带来闹心,给我们带来快乐也是件好事。” 水嬷嬷淡定过的笑道:“她们这些人可是认为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子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谁知道这些女人最后进了谁的家门,和咱们大房有何关系,一群是非好坏不分的不长眼的东西罢了,主子不需要分神。” 一般最近清漪出来都带着三个人,上嬷嬷和善嬷嬷在府里看家,府里库房的好东西可是不少,清漪还真不放心,必须用稳妥的人看着才成。 马车走了有一会子才到了顾府,门房看见清漪的马车可是高兴坏了,最近大小姐回家的次数也多了一些,看来这日子是真的好了。 清漪到了一门下马车的时候,顾云烟已经出来了,看着清漪面色红润心里的担心就放下了。 娘俩有说有笑的进了花厅,清漪给外公请安,顾泰盛还真有事情要找清漪呢。 伊正廷也是才回来不长时间,刚才和清漪前后脚进的院子。 因为现在京都的碧烟阁可是顾府比较重要的产业,今个因为一些事情将碧烟阁里面已经忙翻了天。 伊正廷还没等外公说什么,就急急忙忙的问道:“宁儿你告诉爹爹,外面那些人说的可是真?” 看着父亲焦急的眼神,清漪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清漪道:“爹娘外公不用担心,这都是那个老妖婆自己一厢情愿的,又没有说是王府大房,到时候谁答应的去谁那里自然就成了,和王府有什么关系?” 看着清漪镇定的眼神和表情,伊正廷总算是不担心了,这不是听明白了还笑了,指着清漪的额头道:“这丫头就是有个精灵劲,害的爹爹白白的担心,不过明天这京都可是更有热闹看了。” 那边顾云烟看不明白这爷俩说什么呢,就赶快问问,听过之后自信的笑道:“宁儿你就可劲的折腾,那老混球一天不收拾皮子紧,你就要给她没脸才行,也不知道这北定侯府要在做什么,竟然将那一家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给提拔上来了,真是越来越蠢了。” 外公这会子沉稳的道:“宁儿,你做什么决定外公都支持你,可是有一点就是你千万不能被人欺负去了,需要银子外公有很多你根本不用担心,哪怕是谁惹你了,你就用银子砸花他的脸,一群群不像话的东西,当我顾泰盛是面捏的泥人呢,宁儿不要担心,看谁不顺眼给我狠狠收拾就是了,明的不行就是暗的咱们也不怕!” 清漪咯咯的笑着,他的外公真是太可爱了。 清漪很用力的点头道:“嗯,宁儿全听外公的,谁再敢惹我就用银子砸他个稀巴烂!” 一家人哄得一声都笑了,顾云烟看这祖孙俩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爹和宁儿真是太招笑了。 虽然说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属实不错! 清漪也笑的前仰后合的,心里则是在想这算不算财大气粗呢! 估计很多人会说自己是暴发户没有品位吧! 这个世道不需要品位,只需要实力,一群贱人排队等着自己收拾,给自己增添乐趣,何乐不为呢? 顾泰盛也是笑了半天才道:“宁儿,外公认为盛泰钱庄应该在京都开分店,这样你哥哥也能减轻一些负担,外公这里也能帮得上忙,在一个京都现在的局势变幻莫测,我们顾家不能只在苏杭站住脚跟,重要的是在京都也要站住才是。” 清漪将自己近期的计划一说,顾泰盛高兴的拍着桌子道:“好计策,好计谋,还能堂而皇之的给这些产业一个合理的说法,看来外公的胆子应该能卸下来了,顾家有你这样的孩子,就是祖祖辈辈的也应该知足了。” 清漪的父母也是十分的开心,清漪则是谦虚的道:“外公过奖了,这顾家我还真是惭愧,这打理的机会不多,现在要不是哥哥和爹娘在打理,恐怕我这边可是一点都照顾不上的。” 然后一家人气氛十分热烈的吃了一顿饭,这顿饭吃的异常的开心,并且因为目标一致,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让整个顾府都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可是这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女子可就是忙的疯了,谁不知道平元王府的地位高,是现在唯一最年轻的王爷,前途无量,这香饽饽谁不想沾沾光啊? 这么一来北定侯府的何云云可是急坏了,安排马车带着自己的小礼物去了皇贵妃的宫里…… 这么一来北定侯府的何云云可是急坏了,安排马车带着自己的小礼物去了皇贵妃的宫里…… 荣华宫的主殿门外,何云云安安静静的等着传唤,这里可是规矩比北定侯府森严多少倍的皇宫,何云云就算是在聪明也懂得审时度势,所以在外面站了许久。 一直站到感觉脚和腿都有些麻痹了,何云云才被皇贵妃的大宫女巧燕给带了进去。 这几日荣华宫因为苗嬷嬷出去被打,皇贵妃吃了闷亏心情十分不舒畅,虽然过两日就是封妃大典,可是荣华宫的气压一直很低。 何云云看着巧燕,这是姑姑身边的一等宫女,何云云拿着一个厚厚的荷包悄悄的塞进巧燕的手里,整个动作似乎是一气呵成,后面的人都没有看清什么。 何云云看着眼前的路,笑的无害的道:“姐姐有时间买几匹如意阁的布匹才是,不过京都老字号碧烟阁也是不错的,姐姐的风华正茂,更应该好好的打扮才是。” 后面的人离着不近,根本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 巧燕在袖子下暗自颠颠估计是上百两,平时巧燕就觉得这个何云云才是何家比较聪明的人,在皇贵妃面前也曾给美言过,这个何云云不似何薇薇那么霸道,也不像何兰兰那么笨拙。 总之就是十分灵巧的人,既然何云云十分明白事理,自己自然要提点一些,巧燕状似无意的道:“皇贵妃因为如意阁的事情,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这几天奴婢们都是小心的伺候着。” 何云云自然是明白了,微笑着感激的点点头,看来这几天姑姑的心情真的是不少呢。 巧燕一看何云云是明白了,就不在多说,心里则是想着还是聪明人能得到皇贵妃的欣赏,何家的姑娘目前来看,就这个还聪明一些,也难怪皇贵妃发愁了,其他的真的拿不上台面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巧燕自然是不会说的,毕竟有很多事情在宫里就是这样多说无益,反而遭祸端。 何云云也安静的跟在巧燕的身边,想着一会怎么让皇贵妃姑姑高兴一些,今个她从嫡母那里也能拿到一些银钱,不过多是从自己打理的三个产业得来的银子。 何云云可不傻,毕竟自己是个女儿身,就是再厉害将来也是要嫁人的,所以一定要给自己积攒点嫁妆的道理是不会错的,自己不是嫡母的何薇薇,犯了错了,或者没银子了就回到娘家捣乱。 何云云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低调一些,减免各种犯错的机会比较好,否则如果这些年自己不是这么努力的话,估计娘亲的药早早的就断了,哪里还有如今的身子骨? 所以何云云可是明白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什么,自然是先付出一些小恩小惠,这样才能成就自己的大计谋不是吗? 想着今个的来意,何云云腼腆的笑了,这个主意想来姑姑应该会同意吧。 很快到了皇贵妃的寝殿,今个皇贵妃身子不舒服,就在寝殿里面歇着,皇上也来看过了,太医也过来看了,都说是怒极攻心,没有大碍,稍作休息就好,不会影响封妃大典的。 何云云进去就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道:“臣女何云云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何凤华懒洋洋的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孩子,还真是没看出来,几年的时间这何家最出色的孩子竟然是这位,小小年纪打理三个产业,帮助嫡母赚钱,但是却十分的低调。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第1338 看来她那个大嫂还是作对了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个孩子保养在身边,以前她是喜欢何薇薇的,毕竟是大哥的嫡女,也是给将来的清儿准备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薛傲蓉,被皇上怒给自己儿子指婚了,何薇薇哭的可是肝肠寸断,就算在不甘,皇上的决定谁能质疑? 皇贵妃想起来和大哥说让微微做侧妃,大哥没同意,她何凤华自己也不想委屈了娘家人,好不容易给微微争了一个太子侧妃之位,可是这微微这两天竟然被太子给降为了庶妃,皇上勉强算是同意了,不过没有下诏书。 再算上苗嬷嬷他们出去竟然被打了,这样皇贵妃气的肝疼,心疼的,就想着怎么能搬回一局才好呢。 他们何家的人什么时候被人随便欺负了,龙威将军府她何凤华不能动,一个小小的平元王妃自己还拿捏不了不成? 早年就说这清漪是千机门的人,这个消息到了现在也是众说纷纭,这也是何凤华没有动弹清漪的原因。 谁知道小时候的清漪会不会说谎? 不过千机门的千机老人是真有个女徒儿是真的,皇贵妃就在榻上想事情,不过也在留意这个何云云有何不耐烦的程度? 看了半天这孩子跪得笔挺,低眉顺目,好样的,果然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孩子,看来大嫂在无意中真的是培养了一个好孩子。 皇贵妃淡淡的道:“起来吧,今个过来有何事?” 何云云恭敬的道:“臣女今个过来是给皇贵妃娘娘将母亲给您的礼物带来,当然还有臣女的一片孝心。” 巧燕将这个盒子呈给皇贵妃,皇贵妃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副展翅翱翔的红宝石头面大气华美,皇贵妃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这是母亲特意留给自己的一套头面,曾经鼓励自己如果成为皇贵妃就带上她。 当时皇贵妃还是豆蔻年华的时候,还和母亲嬉笑道:“将来女儿封为贵妃的时候,母亲不要忘了这个头面给女儿哦。” 想起这些皇贵妃的眼睛有些泪意,曾经的自己真的是想到会如今这般吗? 母亲真的是有心的,给自己留着这么多年,现在拿出来,何凤华内心中生出一种想要去见见母亲的冲动。 皇贵妃的眼睛往旁边一看是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最近最流行的幻影纱的一块手帕。 上面绣着一个六尾的凤凰,因为只有皇后能用八尾,就是皇贵妃也只能是六尾,因为这个最近和内务府的人有些不愉快。 不过皇贵妃展开一看,淡金色的幻影纱层层叠叠如梦似幻,虽然是一小块,可是皇贵妃已经看出了门道,在阳光下角度不同可以折射出八尾十尾,甚至是十六尾来,精美异常。 虽然是块小小的帕子,可是如果绣工不出众也会变成废材,别小看了幻影纱,这可是水云布庄的精品,这么一尺就要价值千两,而且十分稀少。 虽然看着十分华美有那么多的凤尾,可是如果别人追究起来也还是六尾不会逾越了规矩,这让最近生了很多窝囊气的皇贵妃忽然间感觉吐出了一口郁闷的气,总算有件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了。 皇贵妃眼神犀利的道:“这个是你绣的云云?” 何云云甜美的道:“姑姑封妃大典在即,云云也想做些什么孝敬姑姑,奈何人微言轻,只能做些粗活,希望姑姑能够喜欢。” 皇贵妃终于笑了,何云云感觉这笑容让自己紧张,可能是长期宫里生存的贵妃,无论如何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威压,就算是在亲切也还是有尊卑上下之别。 她何云云说好听了是庶嫡女,说的难听了就是个庶女,寄养在嫡母名下的一个可怜虫罢了。 皇贵妃忽然间高兴起来,招呼这何云云坐在自己的身旁,这姑侄女两人聊了一会子,嘀嘀咕咕的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之后何云云波澜不惊的出了荣华宫,而皇贵妃也是十分的高兴,眼里还有更多的叫做乐趣的东西,不知道是捡到什么乐子了,还是即将出来什么乐子了。 何云云的马车驶出了皇宫,何云云感觉自己的后背的都要湿透了,有些无力的靠在马车的背上,但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这一步一定要走。 不过何云云吩咐马车从平元王府门前路过,两刻钟之后到了平元王府的门外,这会子是最热闹的时候了。 一大堆马车扎堆的在这里,可是王府的大门就是不开,谁说都不开,就说王爷今个谁也不见。 何云云悄悄的撩开帘子的一角,看着一群人都围着王府团团转,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门可以进去,听说闹了两个时辰了,愣是一个没进去呢。 那些丫鬟急的在地上就差挖个洞给自家小姐送进去了。 小厮和一些婆子也是着急的够呛,疯狂的砸着王府的大门。 “开门啊,我们小姐可是受了平元王府老夫人的邀请来的,这王府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昌云侯府的婆子,那边孙家的婆子也上前敲门,不过要文雅一些:“开门啊,有没有人啊,我们家小姐是老夫人邀请进府的,开门啊。” 这边吏部尚书董燕华家里的奴婢则是跋扈了许多,咣咣咣的砸着大门,还不停的踹门扯着脖子喊道:“该死的门房开门,我们家小姐能来都是你们的荣幸,给我开门。” 要说这吏部尚书还真是个肥缺,每年各地官员想要调动没有银子和人脉可不好用,所以吏部是个标准的肥缺了。 “开门,开门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在这几个时辰里,王府的大门都要给敲破了,王府门前的马车则是越聚越多,就连庆林侯府的世子爷沐怀恩今个打算来王府商讨事情都被堵在后面,压根进不来。 不过沐怀恩在马车里面可是笑翻了,笑过之后还十分的气愤,这王府老夫人刚刚得了恩典,就开始算计清漪和宇熙,真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沐怀恩也明白,清漪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些天也通过雅琳了解了不少清漪的事情,当然元宇熙的事情大多是听父亲和祖母说的。 沐怀恩打算看看,主要是看看这两个人能不能吃亏,否则回家没法子和雅琳交代。 “开门,开门,开门……” 王府外面这些人已经急躁的不成了,这大门玩命的敲就是不给开,不少奴婢小厮的手都是通红的。 一些人看着大门进不去是真的急了,有些府里的护卫则是要准备飞进王府大门从里面将门打开,可是刚刚飞到了墙头,就被冷离和金风他们一脚一个都给踹了下去。 冷离和金风还挺享受的,踹的这个开心,就连很少露面的冷渊都上来凑凑热闹,金雨和金同也过来凑热闹,真是有人上赶子的求被踹,这等人物自然是要满足的。 这不是一脚一个,下面就是“哎呦喂呦”的呼痛的声音,真是过瘾。 金同还坏坏的想着,要是金舟没回江南处理航运的事情,估计这会子踹的更欢。 几个人玩累了之后,那些护卫已经倒了大半,真是过瘾! 不过冷离和金风他们玩了一会就没意思了,将那些明显还没有安分的别的府里的那些家丁护卫的交给了其他的暗卫,意思就是玩吧,都给他们玩了。 很快蛰伏在王府内的暗卫露出来一部分手里拿着弓箭道:“奉王爷之命如有大胆狂徒硬闯王府立刻放箭!” 森冷的箭矢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在阳光下透露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主子在重要也不能盲目的上去丢了性命。 外面不少人扼腕不已,用敲的不开门,用强的被箭矢挡住,不少女子气的面色通红,这么也不行,那样也进不去的,人在外气的团团转。 即使是这样面对紧闭的大门也是无能为力。 只能是硬着头皮交头接耳的想办法,而且还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至于美人计啥的根本没有用,王爷都不出来,美人给谁看,不管是扮柔弱还是扮坚强,谁理会啊? 这些女子只能无奈有窝火的扯着帕子,这几个时辰,这帕子撕烂了几百条了,大有还没完的趋势。 那咱们的王爷和王妃此时在做什么呢? 清漪和元宇熙在院子里面喝茶晒太阳呢,温暖的午后阳光照在王府一角,听着外面震天的敲门声,清漪闲闲的笑道:“那个宇熙,你看咱们大门结实吗?别回头一会给敲破了。” 元宇熙端起精致的瓷杯喝了一口茶道:“敲吧,谁来也不开,宝贝咱们就看看谁能插翅飞进来。” 清漪啃着香甜的苹果道:“嗯,我也要看看,谁能进来,这些女子不去采石场做工,还真的可惜了,这力气大的,水嬷嬷告诉她们是王府老夫人请她们进府的,如果要进王府就去西园吧,一会谁给王府的大门敲坏了,要赔偿十万两银子的。” 水嬷嬷笑眯眯道:“是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纪嬷嬷在一旁也笑道:“主子老奴也一同去吧,这么多年老奴还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王府大门前呢。” “去吧,感兴趣的都过去看看吧。”清漪大手一挥,果然感兴趣的人很多,就连只对厨艺感兴趣的善嬷嬷都过去了。 很快几个大嬷嬷和丫鬟们到了门口,王府的门房也是被吵得十分头疼,只有那些护卫们十分安静的等待结果。 王府大门吱呀一声,缓缓的打开,外面的人看着大门开了,还以为是要恭迎大家进门了,一个个的女子都在整理衣衫,在让身边的丫鬟奶娘看看这发髻乱不乱。 绝对不能给王爷留下不好的一面,可是一看到出来的都是奴婢,那个心碎啊,真是碎了一地一地的! 王府大门前立刻安静下来,几方人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水嬷嬷看着一堆不成气候的东西,还打着能进了王府大门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 门外这些人则是看着穿戴比较体面的大嬷嬷,听说是王妃清漪的人,看来看去也不咋地,心里多了不少的轻视。 还是昌云侯府的内院的管事嬷嬷趾高气昂打破沉静的道:“你们出来正好,不知道王府是何意思?昨个可是王府老夫人让咱们府上将小姐送来做客的,这王府大门紧闭,敲了许久不开这也太失宜了吧?” 那边董家内院的管事嬷嬷也赶紧跟上道:“王府的主子们我们不敢说,可是同样都是奴婢,难道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有听见?王府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何云云也在马车上关注王府这些大嬷嬷是什么意思,弯弯翘起嘴角等待着好戏。 那边才女孟金珠呵斥了昌云侯府的管事嬷嬷道:“不得无理,且听几个嬷嬷如何说?毕竟我们是王府老夫人请来的客人。” 那边董燕华可不管了,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天气忽然间热了起来,太阳光十分的强烈,照的人直发晕。 这让脾气本来就不好的董燕华第一个冲上去推开水嬷嬷道:“一群不知道死活的贱婢,这么久了不知道开门,待本小姐进了府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个个的贱玩意。” 纪嬷嬷可是王爷的奶娘,还未等水嬷嬷发话,纪嬷嬷立刻呵斥道:“住口,这是谁家的女子,如此的德行不好,难道我们平元王府就是阿猫阿狗随便能来的地方?” 董燕华这个蠢货毫不示弱的道:“你这老刁奴,来人给我打耳光。” 上嬷嬷立刻上前道:“谁敢在王府门前撒野,纪嬷嬷乃是王爷的奶娘,在王爷心里是十分重视的人,谁敢对纪嬷嬷不利?” 上嬷嬷的话说完,董燕华可有些傻了,整个京都谁不知道,王爷对纪嬷嬷可是十分尊敬的,纪嬷嬷可是飞雪公主的贴身侍婢,后来还救过王爷的性命。 董燕华当初在家里,娘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讨好纪嬷嬷,没想到这大门还没进呢就给弄砸了。 董燕华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怎么会办事这么不稳妥? 这下好了给王爷的奶娘得罪了,这将来在王府的路可是要走的辛苦了,她们家可是早就打听好了,除了纪嬷嬷之外,其他的都是王妃的人,董燕华有些沮丧。 可是其他人看到她的沮丧,无论是眼里还是嘴角都有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忽然少了一个对手那般的高兴。 孙恬眉和盖芳她们就在一旁看着,还有不少人家的闺秀都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暂时不打算动,不过如果有利的时候,也是大家共享的时候。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算计的这个精明,小算盘打得这个噼里啪啦响! 董燕华心里可是懊恼自己的冲动了,不过在心里可是骂纪嬷嬷可难听了,这个老刁奴既然是王爷的奶娘,还穿的跟着个破要饭似的,害的自己出了丑,这老刁奴待自己进府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第1339 水嬷嬷将纪嬷嬷拉着退后一步,以免这些人对不会功夫的纪嬷嬷有何不利的举动。 之后水嬷嬷上前一步道:“老奴乃是平元王妃身边大嬷嬷,奉我家王爷王妃之命告诉大家,既然是王府老夫人请大家来的王府做客,那么做客的地点就应该是隔壁的王府西园,昨个老夫人可是没说王府大房的,所以贵客们直接去王府西园即可,好走不送,如果有人胆敢在闹事,我们家王爷说了,这羽箭可是真的,不服气的可以试试,王爷会满足大家的愿望的。” “什么,难道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 “怎么会这样,我们家小姐可是平元王府老夫人特意请来的,为何能不能进了王府?” “王府为何不让进,难道老夫人都做不得主吗?” 若嬷嬷上前一步道:“王府内部早已分家多时,各走各的路,相信大家都是有所听闻的,王府老夫人自然跟着王府二老爷和三老爷五老爷,王府大姑奶奶一块居住的,就是王府西园,所以如果是王府老夫人邀请的各位,那么大家在这里敲门就是敲错了地方,该去哪里想来各位姑娘都是聪明人,自然之道如何选择,各位请吧!” 这下子外面可是炸锅了,一片沸腾,王府大门也在大家的懊恼中缓缓的关上了。 那边庆林侯府世子爷沐怀恩笑的前仰后合,虽然知道清漪不会受欺负,可是这理由简直找的太妙了,不行得赶快回家和雅琳说说,让他也能开心开心。 而马车上的何云云眼里有了些别的意味,看来自己找了姑姑可是最为正确的,否则看这帮蠢货压根大门都进不去,那么自己的未来…… 庆林候世子沐怀恩回到府内心情特别的好,不过没打听到后续的消息也没敢告诉雅琳,就是害怕雅琳那性子激动。 第二天有了准确的消息,沐怀恩就赶快找自己的娘子说了今个这爆笑的是事情。 这让姜雅琳紧张够呛,直接站起来道:“那后来呢夫君,后来如何了?宁儿有没有被欺负了呢?快说啊,急死人了。” 姜雅琳随着怀孕的月份增加,加上产期临近,这脾气也是越来越急躁了,丝毫忘了自己已经那么大的肚子了,忽然间起来引发了一些不适应。 还是沐怀恩更为紧张的安抚好自己的妻子道:“雅琳,宁儿的性格依照为夫来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些女子这两天都在王府的西园做客呢,听说每天珍馐佳肴的让王府老夫人郁闷的要命。” 姜雅琳这回可是笑了,笑得十分张扬的道:“嗯,我看宁儿的手段都是轻了,要是我肯定让那没脸没皮的老婆子连稀粥都喝不上,让她惹事,纯属活该!” 沐怀恩道:“据说这几日王府西园的几个夫人非常的热情,经常带着自己的儿子出来转悠,估计是打着能说到这些人家的嫡女的心思吧,总之就是王府西园十分的热闹,可是这热闹和宁儿他们大房无关。” 姜雅琳用力的点头道:“就应该如此,谁说宁儿好欺负,就让谁倒霉去吧。” 这会子一个丫鬟在门外道:“世子爷,老爷让您过去。” 沐怀恩安慰好宝贝妻子,然后去了父亲的书房,一进去发现父亲的脸色不好看,“爹出了什么事情了?” 庆林候沐兴业道:“明天就是封妃大典了,今个北定侯府派人过来说是为了表示对皇贵妃的贺喜和尊敬,我们庆林候要出一份大礼。” 不知道为何沐怀恩心里十分的不自在,有一种被人故意坑骗的感觉,“爹,这北定候府手可是伸的太长了,我们可是庆林侯府,也不是后来扶持起来的小罗罗,我们沐家甚至比北定侯府的的家族久远多了,不知道这次他们开出了什么无耻的条件。” “我们整个沐家产业的四成!”沐兴业闭着眼睛说道。 “什么?四成,北定侯府和皇贵妃怎么不去抢?”沐怀恩气的团团转,这何家就是欺人太甚。 沐兴业更爆出一个炸弹似的消息是:“北定侯府说是让我们家沐晴给北定侯府世子何奇正做正妻。” “什么?狗屁的何家真真的不要脸,我们沐家的女子何时让他们何家挑三拣四了,不要说这何奇正我们看不上,谁不知道北定侯府后院的那点猫腻,以为用我们沐家的女子就能掏空我们家,真是做梦!这事情爹爹万万不能应下,不服气我们就对抗一下试试。” 沐怀恩的声音差点掀翻了屋顶,正好此时陪着老夫人来的爹爹书房的沐晴也瞬间傻了眼,顷刻间跪在地上道:“祖母,晴儿说什么也不会嫁给那个浪荡子的,求祖母救救晴儿,否则晴儿这辈子不嫁宁可青灯古佛也不会嫁人的。” 都是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庆林侯府老夫人怎么会不心疼,让柳嬷嬷赶快扶起沐晴,带着眼睛通红哭的一塌糊涂的沐晴进了书房,“老身绝对不会同意的,让何家那些狗贼死了心吧。” 沐兴业和沐怀恩转过身来,就看着气的脸色发白,捂着胸口的老夫人,老夫人气的手都哆嗦道:“兴业,你是一家之主,可是这些事情也要和为娘商量一下才是,我们沐家不缺银子,不缺地位,根本不用这何家如此的要挟,既然如此我们不做这个侯府便罢,休要欺人太甚,告诉何家那些狗贼,我们将沐家全部产业都捐给了千机门,有本事去千机门要去。” 沐兴业看着母亲气得这般,赶快扶着母亲坐下道:“娘,放心吧,儿子不可能答应的,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怀恩带着雅琳去找平元王妃说说才是,否则我们单方面可是无效的。” 老夫人这才缓缓的吐出了那口闷气,脸色也好了些许,看着沐怀恩眼神坚定的道:“怀恩你是沐家的长孙,也是沐家未来的接班人,祖母虽然从未限制你,但是你这个做大哥的将来一定要照拂弟弟妹妹们,厚待我们沐家的好儿孙,决计不能让人家给逼迫到这个份上,另外明天就是封妃大典,我们沐家之前布局也要提前揭开,一定要让何家那帮杂碎看看,我们沐家可不是好惹的。” 沐怀恩看着两鬓斑白的祖母,心里有些心疼,没想到今个这些糟心的事情被祖母给听见了,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沐怀恩才没有退却的意思。 沐怀恩真诚的道:“祖母且放心,怀恩一定善待好的弟弟妹妹,决不食言,我们沐家决计不会依靠姻亲来成事,孙儿这就带着雅琳去王府一趟,请祖母和爹爹放心。” 沐怀恩大步出了书房,感觉胸中有团烈火已经被燃烧的迷失了边际,如果何家的人此时在眼前,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一网打尽! 沐怀恩匆匆的回到了院子,姜雅琳好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刚要起身问问,沐怀恩就道:“娘子穿上衣服,我们要去平元王府,我们车上说。” 姜雅琳鲜少能看见自家相公气的脸色铁青,赶快回到内室换了宽松的衣服,将上次清漪差人给送来的拖住肚子的衣服穿在了里面,这是清漪说月份大的时候,走路或者出门不便的时候,正好托着肚子,不影响出行用的。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先差人去送帖子,然后驾着马车将近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王府大门外,纪良已经早早的派人过来等候了。 看见庆林侯府的马车,直接迎进了内院。 清漪也诧异怎么这时候沐怀恩会带着表姐过来,有些不符合情理,表姐可是马上快要生产的人了。 马车的车门打开,清漪放下了这些思绪,看着脸色红润的雅琳表姐,看来上次的保胎的药丸已经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待客的花厅,清漪扶着雅琳表姐坐下来道:“可是表姐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匆匆的赶来,也不怕动了胎气,有何事情派人过来就行啊,实在不成我去看你也可以啊,这么急着巴巴的跑来,也不知道让人多担心。” 虽然清漪是在训雅琳表姐,可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两人感情不错,雅琳表姐吐吐舌头,可爱的不成,清漪也是没哟办法,不过看着后面黑面神一般的姐夫,估计是今个的事情很大,否则也不能冒着这样的风险来了。 元宇熙招呼沐怀恩坐下,雅琳开始突突突的说了事情的始末,最后还气势汹汹的骂道:“宁儿,你说这何家是不是该连锅的端了,怎么会这么不要脸,今个要庆林侯府四成的产业,明天就能要庆林侯府整个的产业,我告诉你宁儿,我就是给你也不会给他们的,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让我们家的沐晴给何奇正那个败家的浪荡子做正妻,好像是给我们庆林侯府天大的恩惠一般。” 雅琳是真的很气啊,自从嫁了人之后,很少有气的这般模样的时候,至于沐怀恩是气的没法子说,他都嫌弃丢人。 听雅琳说完整个经过,元宇熙和清漪对视一眼,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这何家疯了吧? 这年头都流行这么疯狂的吗?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简直是没法子形容,清漪这才明白难怪这沐怀恩今个化为黑面神一般的,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沐怀恩知道这会子该自己说话了就道:“我和爹爹已经商议过了,想将我们庆林侯府下面的产业都并入到千机门大小姐的名下,至于怎么分成看宁儿的意见,否则这万贯家财都给他人做了嫁衣,我们庆林侯府宁可给全部毁了。” 看的出来这庆林侯府一脉都是十分有烈性的人,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的,宁可毁了也不会让何家得去半毛钱。 清漪端起杯子眯着眼睛快速的分析道:“姐夫说的这些我是理解的,不过我也需要和师尊商议一下,否则以后谁都打上我的产业的主意,也是十分麻烦的事情,毕竟庆林侯府的产业明里暗里的是真的不少,所以且等上几日,不过眼下可以说是放在我这里,至于师尊是否同意,还需要等准确的消息。” 沐怀恩知道这样也是在麻烦人家,也是清漪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故此沐怀恩道:“表妹如何做都行,只要给我们庆林侯府一口饭吃就行,绝对不能便宜了何家,同样也是我们庆林侯府自愿将产业放在表妹名下的,绝不反悔!” 清漪自然知道庆林侯府这么大的手笔,虽然看着是损失了,其实并入之后交给三长老先经营一段时间,那可是往四国的销路,决计会比现在的庆林侯府发达不知道多少倍。 清漪的话两个人都听明白了,清漪立刻起草信件,让金雨派人火速的送回去给师尊,其实清漪自己完全可以做主,这么做完全是尊重师尊,让师尊了解自己的近况。 这些事情都办完,沐怀恩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眼下在天阳国喝水吃饭的,难免这何家出了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不知道生出多少没完没了的麻烦呢。 这时候水嬷嬷在外面道:“主子,宫里的人派人送来明日封妃大典的邀请函,并且还有要求……” 这时候水嬷嬷在外面道:“主子,宫里的人派人送来明日封妃大典的邀请函,并且还有要求……” 姜雅琳一听还有要求就气呼呼的站起来道:“相公你看这何家有完没完,我不管为了咱们的儿子,也不能让何家安生了,不行我要给何家点把火都给烧了,都给烧了!” 雅琳表姐是真的气坏了,这一天两天的,从害自己差点给何家的女子垫背成为人家的继室,后来嫁到庆林侯府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眼下欺负自己不成,还欺负到宁儿的头上。 姜雅琳感觉自己这辈子能遇见何家这样的人家,真是倒霉死了,都是一群什么东西! 别说这挺着大肚子气势汹汹的雅琳表姐,比起其他三个人看着都危险多了,雅琳表姐在屋子里面走,肚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沐怀恩看着自己娘子气成这样,恨不得立刻一把火就给北定侯府给点了去,别说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沐怀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着元宇熙,男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很奇怪,这不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知道下一步要如何的做了。 看来今个晚上的北定侯府要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第1340 清漪可是担心雅琳表姐的情绪这么激动,对孩子可不好,赶快安抚雅琳表姐道:“好了表姐咱们不生气,今个晚上咱们就去烧,一定去烧哈,烧他个片甲不留什么的,表姐忘了上次我怎么叮嘱你的,马上要生产了,万万不能经常动气,这样对孩子不好。” 姜雅琳这才安静下来,不过眼里的愤愤不平可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小嘴里面嘀嘀咕咕的,恨不得立刻抓来一个何家的人暴揍一顿,解解气。 这不是清漪看着宇熙,在看看沐怀恩,两个大男人扑哧一声笑了。 沐怀恩道:“娘子,咱们不生气啊,今个晚上我们就让北定侯府成为烤鸭,一定要有损失才是。” 清漪适时地道:“表姐今个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在府里等消息吧,你和姐夫今个不要回去了,否则天黑了也不能到了侯府,夜间驾车不安全。” 姜雅琳笑笑道:“好,已经好久没和表妹说话了。” 其实清漪想说的是,今个晚上她肯定也不能陪着表姐说话了,因为要火烧北定侯府可是个功夫活。 这时候清漪吩咐灵竹道:“灵竹带着表小姐去荷院休息,今个晚上让善嬷嬷做些滋补的好吃的。” 灵竹笑眯眯的带着姜雅琳下去了,沐怀恩也跟着下去了,等着一会子回来在商议事情。 清漪看着雅琳表姐去休息了,这才对宇熙道:“有些话还真的不能当着表姐的面说,否则最先气的发晕的肯定是表姐,不过这个何家还真是过分了。” 水嬷嬷这时候递上帖子和一封书信,清漪看过帖子没在意,不过看那封书信的时候,越看脸色越差,最后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道:“真是狮子大开口,脸皮都不要了。” 元宇熙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也不好看道:“这何家真真以为谁都欠他们不成吗?这么大的嘴巴也敢长开,看来今个晚上我们的行动势在必行了。” 清漪看看外面的天空道:“嗯,今个晚上是西南风,正好能点了北定侯府的族祠,看看这何家没有祖宗的保佑,这么不要脸的行事能撑到几何?” “宁儿,你是苏杭顾家的家主不稀奇,可是这何家是什么时候惦记上航运的?难不成这次金舟过去就是处理何家使出的绊子?” 清漪心里则是感觉宇熙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吩咐水嬷嬷道:“水嬷嬷告诉金舟,做事情不需要缩手缩脚的,放心大胆的去做就行了,谁要是在背后使绊子,出幺蛾子,直接连根拔了就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 水嬷嬷立刻应声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传信。” 水嬷嬷出去之后,清漪和宇熙研究了一下方案,今个晚上一定要给北定侯府一个教训看看! 随后给小蝴蝶传信,今个晚上里应外合,就不信让北定侯府不能鸡飞狗跳! 或者说让北定侯府鸡飞狗跳都是轻的,如果能倾家荡产的更好! 过了一会子沐怀恩过来了,清漪和宇熙说了一下计划,沐怀恩激动的满眼睛都是星星,一定要参加。 清漪认真的道:“表姐夫,这件事情说大了也大,说小也小,我们需要表姐夫做的就是帮我们看住王府,不要让那些女子有可乘之机,因为今晚上我们要带走一部分的暗卫,如果带着表姐夫,让北定侯府的人发现和庆林侯府有关系,这事情就真大了,反而我和宇熙带着点暗卫悄悄的去,点了何家的族祠就回来,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沐怀恩虽然知道清漪说的是正确的,可是非常想参加。 看着沐怀恩如此的积极,清漪道:“表姐夫,我知道庆林侯府有特别易燃的火折子,在京都卖的都挺好的,不如表姐夫拿些过来,不过要那那种没有庆林侯府标志的,省着到时候给府里惹麻烦,再来点街上都能买到的树油,估计燃烧的能更加彻底一些。” 清漪坏坏的笑意,让沐怀恩明白了自己更应该作什么,所以直接出去吩咐贴身的小厮悄悄的送什么过来,然后兴高采烈的回来,清漪瞧着架势,真是比他自己过去还开心呢。 雅琳表姐知道时候还要跟着去呢,不过听了清漪的解释,想着能为了清漪看好家园也是好事一件,加上她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法子去,不过住在荷院的阁楼上已经开始张望北定侯府的方向了。 夜里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送来了,清漪和宇熙带着暗卫开了一个小会,交代一些具体的情况,留下雅琳表姐和沐怀恩带着人留在王府,以免西园的人有何动作。 清漪带着大家分批的去了北定侯府会和,里面的小蝴蝶早就打开了一个平时根本不用的角门。 元宇熙带着大家进来之后好一番布置,而北定侯府每房都是歌舞升平,丝竹乐音不决于耳,喝酒吃肉一派奢靡的景色。 清漪暗啐道:“一群酒囊饭袋,还偏偏装作自己很高雅,今个晚上就吓你们一个屁滚尿流!” 在清漪看来这狮子大开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至少不给狮子拔牙,也要揪下来一斤毛才是,要么也得给堵上嗓子,看看这狮子张嘴了,怎么吼叫! 总之就是这狮子一定要有被防血的觉悟性,不炖它几根排骨都是好样的。 要么有一道菜就叫红烧狮子头呢,这何家这道菜的确是应景的红烧才是! 清漪将这段说给宇熙听,宇熙宠溺的揉揉清漪的头道:“就你的说法奇特。” 清漪给大家打着手势,十分有秩序的前进,也遇见不少的夜间巡逻的人,她们今个带来了三十个暗卫,暗卫的水平比这些护院可是高多了。 当然北定侯府也是有些自信的,这些人都是会拳脚功夫的,只不过是强弱罢了。 一切都打点好了,她们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靠近北定侯府的主宅院,目前是北定侯府的老太爷和老太君居住。 而她们的旁边就是北定侯府造型奢华夸张的何家的族祠,看来今个晚上的西南风真是吹的太好了。 清漪查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听着小蝴蝶说起府里的事情,正巧里面伺候北定侯府老太爷和老太君的小丫鬟犯困,宇熙弹指一动,烛台就倒了,许是那个值夜的丫鬟太困了,烛台倒了都不知道。 清漪和宇熙则是甩了不少的掌风,这火势蔓延开来,清漪将一些树油弄成弹丸大小,这会子可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了。 本来一盆水可以浇灭的火势,被树油这么一搀和不要紧,迅速的蹿上了房梁,由于清漪和宇熙将窗子都打开,里面还没有发现不对的情况呢。 过了一刻钟之后,火势彻底钻出了窗外,朝着西边蔓延开来,清漪不停的用弹弓弹着树油,这火势立刻朝着何家的族祠过去了。 那个小丫鬟也被呛醒了,立刻被这满屋子的火势给吓住了,不过这丫鬟可是很机灵的,拿着平时装卖身契的那个匣子用不知道哪里来的钥匙给打开了,拿出自己的卖身契,在床地上找出自己的包裹,趁乱跑了,连救火都没有喊。 一直到里面的两个老不死的发现了火势,这才开始拼命的呼救,立刻喊起来:“救命啊,走水了,救命啊,走水了。” “咳咳咳……”只见北定侯府的老太爷和老太君,这会子衣着暴露的跑了出来,看见漫天的红光,开始嚷嚷救火什么的。 北定侯府开始一片混乱,什么盆子,水桶,甚至大碗都装水拿出来灭火,人声鼎沸狼藉遍地。 正在前院歌舞升平的人听到了走水也都吓得够呛,屁滚尿流的散了。 当北定侯府的何囤出现在后院时候,看着满天的火光气的要死,大骂:“快点救火,看看老太爷和老太君有没有事情,赶快就下族祠,快去。” 这时候不管主子还是奴婢全部加入到救火大军里面去了,只有清漪和宇熙带着他们的人在不远的房顶上悄悄的看着动静。 清漪得意的看着杰作,看来这红烧狮子头的感觉真好! 整个夜晚的上空都在火红的光线下晕染的分外的妖娆,不要钱一般的火舌迅速席卷了北定侯府的天空,让远在王府的雅琳表姐叽叽喳喳的对沐怀恩道:“相公快看,都着起来了,北定侯府在着起来了,太好了,哇哈哈哈,北定侯府也有今日,真是太痛快了,哈哈哈!” 丝毫看不出来这个得瑟之极的声音,是从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口中发出来的,雅琳表姐感觉多日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那团憋闷的火气,全部散发出来,十分的舒坦。 这不是整个人的精神一放松,肚子立刻被提了一下,雅琳表姐立刻“哎呦”一声,沐怀恩立刻紧张道:“娘子如何了?是不是动了胎气了?快来这边歇着。” 沐怀恩紧张够呛,可是雅琳表姐却笑了,满脸慈爱的抚摸着肚子道:“没事的相公,是你的儿子听见了这等好事激动的,你看这小脚一直踹啊踹的。” 沐怀恩果然看见这块一下,那边一下的,两个人也不管外面啥样了,只关注这肚子里面的宝贝,竟然是如此的聪明。 其实哪里是孩子聪明了,不过是因为娘亲的放松,孩子高兴而已,当然也有些孩子就是能感觉到母亲的喜怒哀乐,所以有时候会潜意识里面跟着凑热闹。 王府这边今夜的确是不安静的,沐怀恩的手下已经抓了不少的人,都统统给扔了回去,雅琳表姐嘴巴一撇道:“这些女子真是无孔不入,难道这王府就是这么好近的?就这么想破坏宇熙和清漪的婚事?简直是不可理喻。” 沐怀恩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听说最近何家动作很大,很多侯府的嫡子都躲不过何家的算计,千方百计的让何家的女儿进来做平妻或者是贵妾,有不少人家都得接着。 京都现在不少人家都是十分反感的,碍于是太后的懿旨,不少的人家没办法,只能养着,不给什么权利,可是何家的女子哪里又是安分的人呢? 故此京都最近有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都怪这何家太不是趣了! 沐怀恩看着北定侯府火光冲天的时候,这心里也是十分的解气的,简直是太舒服了,烧吧,可劲的烧吧,都烧光了才好呢。 可不是这北定侯府现在是因为西南风的缘故,火势全部倒了族祠那边去了,还有这北定侯府老太爷的居住地,也是一片狼藉。 所有的奴婢都纷纷的赶来灭火,一群灰头土脸的人,还有火势带来的呛人的烟雾,让不少人都想要放弃了。 不过主子都在这里,还是尽职尽责的准备救火,这水桶,木盆等等的东西穿梭在火势之中。 而那弯腰取水的水井边的奴才,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累死了,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其他人在接替。 总之是这火势越来越大,给北定候何囤急的不成样子。 何囤在族祠的外面急的团团的转,可是就没有能进去的办法,麻氏身为当家主母,自然是张罗着灭火,“快点,你们的速度都快点,今个要是族祠都烧没了,你们下半年的月例银子就没了,还不快救火。” 本来这北定侯府的月例银子就不多,眼下还闹成了这样就更加的厉害了,麻氏竟然不想给大家发银子了。 话说这内宅的银子已经欠了两个月了,本来麻氏这么说是要激励大家抓紧时间灭火的,可是这个节骨眼提到这个事情,大家的干劲没上去,反而下来了。 给北定侯何囤气的大骂道:“臭婆娘,胡说八道什么呢,大家都赶快灭火,回头给大家结清前面的月例银子,然后在多给一个月的,快去。” 北定侯府的奴婢这么一听才来了尽头,不过长期在这样的人家忙活,大家对于主子的脾气哪里没有了解,北定候何囤这人最精明,最抠门,现在说的是这样,没准下个月发了银子还能要回去呢。 所以众奴婢和奴才的激情也不过是面子上提升一点点而已。 北定候何囤则是急得要死也不敢多说,毕竟这族祠给烧了,严重影响北定侯府的形象,再说明天还是封妃大典,这对于皇贵妃来说,娘家的族祠被烧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其实今个皇贵妃还真是心神不宁的,最近有不少世家都不听话,阳奉阴违的一套套的不好管了。 就比如说庆林侯府不过是要他们四成的产业罢了,到了现在都没有动静,还有那个永英侯府要个三成也没有动静,还有平元王府那个王妃不就是要一条航线吗,还推三阻四的。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第1341 皇贵妃何凤华感觉今个诸事不顺,没有这么多银子,以后在后宫即使你是皇贵妃有何用处? 怎么皇后一族争斗?如何在宫里站住脚霸占一切? 今个的皇贵妃眼皮子不停的再跳,跳的只能用手按压住,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了? 坤宁宫那边知道了消息,是元宇熙给杜睿递的,杜睿觉都不睡了,赶快差人悄悄过来通知姑姑。 皇后杜诗苓听着朱嬷嬷说完之后道:“好,北定侯府在皇贵妃封妃大典前夜烧的稀巴烂,还是族祠,这回好了,本来封妃大典之后,那个贱人还求了皇上回到何家族祠祭拜呢,这回什么都没有了,真是天祝咱们啊,这何家的贱人就应该受此对待。” 朱嬷嬷也是一脸解气的道:“真的不知道谁这么厉害,老奴要是见到了,一定磕上几个响头,表示谢恩。” 而清漪则是老要打喷嚏,清漪还嘀咕是谁说自己呢。 不过更多的时间则是和宇熙在对面的房顶上,看着北定侯府滑稽的一幕笑的肚子疼,有的小厮两两相撞摔了一地的,还有的大丫鬟风风火火的撞成一团的。 还有的急了从厨房拿出盆子就接水,结果灭火还越来越旺的,因为有人将酒坛子都装了水泼了出来,这火遇见酒就更热闹了。 火舌攒的更高,到处都能听见房梁被烧坏了,马上要掉下来的嘶啦嘶啦的声音,感觉嘎嘎嘎的很快这个族祠就塌了一般。 看到这个场景北定候何囤简直就是睚眦欲裂的,不敢相信这火势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压根就没合计皇贵妃明天咋办? 再过几日皇贵妃要回到族祠祭拜要怎么办? 眼下是一片的混乱,这场火势越来越大,几房都有些房子被烧毁了,最厉害的就是北定侯府一直成为根源的两个地方。 一个是老太爷居住的主院,另外就是族祠。 清漪指着何囤道:“宇熙,你瞧这个北定候平时肯定是抠门惯了,现在竟然这些奴婢都不相信他了,真是活该。” 不过清漪看着北定侯府老太爷和老太君跟前有个妙龄女子,正在给两个受惊的老人披上衣服,还劝着老人回去,清漪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愿意拍马屁的人。 就在清漪关注她的时候,地上的何云云老是感觉有人看自己,茫然的看着一个方向,暗笑自己想多了,这时候谁去那么高干什么? 何云云感觉北定侯府也没有人又那个本事,自己是多虑了,眼下还是多照顾一下两个老的比较好,最起码出嫁时候还能多的一份嫁妆。 这北定侯府估计这会子有心计算计的就剩下何云云了,因为何云云的院子比这边远,这火势怎么也到不了那边,也乐得在这里讨好两个平时不算待见她的两个人。 反而其他几房都有些影响,都紧张的要命,深怕火势发展过去,烧了他们一辈子积攒的家当,这人就别活了。 不过何云云这一眼可让清漪记住了这个女子的容貌,的确是娇娇俏俏的,有些赢弱扶柳一般的感觉,可是清漪可是知道越是这样的女子越有心计。 看到这女子,清漪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女子能折腾出不少花样的感觉。 清漪甩甩头,将这个感觉清除,什么人也不能阻挡幸福的脚步! 清漪继续欣赏何囤那睚眦欲裂的表情,不知道这族祠里面有什么让何囤这般心肝肉疼的表情。 这时候纳财猛地叫道:“主子,这族祠的后门有仓库,里面有很好的东西!” 清漪相信纳财说的是对的,急忙和宇熙说了,宇熙也有些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状态道:“走吧宝贝既然都带着纳财来了,就不要管其他的了,这北定候府给咱们这么意外的一个大礼我们理当接受不是吗?” 清漪坏坏的笑笑道:“嗯,的确如此,走吧我们赶快下去看看是什么大礼物。” 宇熙安排好其他的人之后,和清漪飞身下去,悄悄接近还没有烧坏的族祠的后面,摸索半天,这才找到了一个地下的暗门,是在族祠后面的墙上,而且是一块很不起眼的砖头。 将这块砖头按了下去,立刻出现了一个暗门直通地下,清漪和宇熙赶快下去了。 估计是没有人能发现这个地方,里面压根就没有机关。 按照清漪对北定侯府那些人的了解,就算这里有东西,也不会是特别多特别好的东西,不过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清漪还准备一会北定侯府的大库房转转呢,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放过,看看也是有必要的。 清漪和宇熙到了最下面的时候,看见这么多的东西还是吃惊了…… 现在两个人只能震惊眼前的景色了,压根不管上面喊得惊天动地的救火的声音,都傻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对于经常翻倍收回自己东西的清漪来说,还首次出现这样的东西! 进入清漪眼帘的竟然是一片白花花的冷光芒,清漪震惊过后立刻不舒服的用手捂着眼睛。 元宇熙也下意识的遮挡住清漪的目光,害怕这光线伤了眼睛,顺便也给自己遮挡住这抢眼的光线。 这北定侯府烧包的不知道用这么多夜明珠做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财大气粗一般。 一会子之后元宇熙和清漪才适应了这个光线,将手缓缓的放下,入目望去清漪惊呼道:“宇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 清漪应该是没办法描述自己的心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首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整个地下都是一片兵器的海洋,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兵器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兵器。 还有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敞开着,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兵器。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很多都是没有开刃的兵器,说白了就是从没有人动过的新兵器。 而且不少都是带着剑鞘的好剑,各府的护卫心中向往的那种。 还有一些明显是上好的宝剑,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军用的那种,有好多个还类似于皇族佩戴镶嵌各种宝石的十分华丽的宝剑。 元宇熙皱眉看着这些东西,因为有不少是元宇熙小时候和皇甫俊还有皇甫泽他们一起偷偷溜入兵器库玩的时候见过的东西。 没有想到在这个场景之下,在北定侯府的库房中看见了这些东西,元宇熙此刻只是感觉这把火放的真好。 并且这把火放的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场景倒不是说清漪没见过,因为在千机门有个兵器库,当然上等的兵器和普通的都是分开分阶段放置的。 可是千机门那是以前一个大国留下的祖产,有那么多不稀奇,这北定侯府哪来的这么多兵器,尤其还有不少都是上好的宝剑。 还有一些刀棍红缨枪之类的东西,散发出森冷的光芒,当然如果此时一个武痴的人在这里,估计这些东西一个不给他,他也会免费给你看着的。 毕竟能见到这么多宝贝的东西不容易,再往里面走还有些暗器,什么飞镖之类的,还有些近身防身用的镶嵌宝石的小刀。 走到最后竟然是大块的玄铁,和已经淬炼好的铁石,相信只要一声令下,马上会有人打造出上好的兵器的。 元宇熙喃喃的道:“怪不得每年都投入大量的银子制造兵器,看来多进了北定侯府的腰包了。” 清漪目测一下,整个库房占地一千多平,其中八成都是这些武器,还有两成是金银珠宝,还有大块的石头。 元宇熙站在一个有半个屋子大小的一块巨石跟前,还有些懵,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只是感觉十分奇怪,转了转,清漪过来摸了摸这块大石头的纹路,感觉十分的温和。 这时候清漪将纳财放出来,纳财满场子撒欢的跑道:“主子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一块暖玉的原石,水头十足,很有灵气,绝对值钱,或者说是价值连城。” 清漪对宇熙说了,宇熙道:“嗯,这个东西是不错,我们也缺不少这样的宝贝呢。” 然后再往后都是这样的原石,有翡翠的,大部分的都是玉石的,金子有价玉无价,真是发了。 大大小小的堆满了整个后面的一个小库,看来北定侯府这些年敛财还是没少下功夫的。 不过清漪还是好奇这北定侯府哪里来的这些东西,宇熙道:“估计这些是宫里库房盗出来的吧,以前听母妃讲过,很多地方都开采出玉石,虽然产量不大,但是其中最好的一些还是运给了皇宫做贡品,这些石头看着不起眼,其实切开打磨之后,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当时老皇帝还高兴的不成呢。” 清漪惊讶的捂住嘴巴道:“宇熙,难道这些兵器也是从兵部的库房来的?那那那,这北定候也太居心叵测了吧?关键是没有人发现吗?” 其实元宇熙也很在意这个问题,想了一下道:“既然北定侯府想做到,自然有人帮助他做到,也不算是新鲜事了,毕竟这几年北定侯府发展迅猛,整个何家幺蛾子不断。” 清漪震惊的无以复加,很难想象在皇帝那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身上,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 尤其是还是个抠门的皇帝。 难道现在老迈昏庸的皇帝已经这么好骗了? 其实不单单是清漪意外,宇熙也是意外的,兵部尚书姚进可是个硬骨头,谁都不行,什么时候变成何家的走狗了呢? 这会子元宇熙才感觉发冷了,何家不知不觉中俘虏了太多的人家,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算计到你的头上来,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看来对北定侯府的监督还是要密切一些,不管这以后天阳国跟谁谁的姓氏,但是现在绝对不能是何家的。 甚至是以后也不能是何家的,否则和平城也不会安宁的。 不知道到时候和平城挨着这样的邻居,怎么倒霉呢? 元宇熙对清漪一说,清漪仔细的揣摩一下道:“要么一种就是何家和姚家暗地里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要么第二种就是何家惯用的手段,姻亲,只是哪一种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纳财打断清漪的思路道:“主子,我感觉有人往这个方向看了,灭火的人也越来越接近这个方向了,我们赶快装了东西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清漪赶快收敛思绪道:“那就看你的了纳财,动手吧。” 纳财将自己变化成巨大的摸样,元宇熙对于纳财的变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到了现在麻木的程度,可见这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这边纳财是疯狂的扫荡,管你什么刀叉棍棒的,还是珍珠翡翠玉石的,统统进了肚子,其实纳财告诉过清漪,吞了这些东西,对于纳财的成长是有帮助的。 就算是后期在给清漪拿出来,丝毫不影响纳财的提升。 一个貔貅不聚财,还能做什么? 所以纳财十分喜欢这样的生活,多姿多彩多刺激啊! 这么大的一个库房,换个人也不会动作这么迅速一点痕迹不留的,保不齐惹来天大的麻烦。 或者北定侯府的大门小门都走不出去。 可是纳财不同,只要是北定侯府有的,就算是搬空了北定侯府,也撑不坏纳财的。 好东西越多越好,越贵重越好,对于纳财而言都是提升的过程,所以纳财倒是希望经常碰见这样的事情更好。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主子是清漪,所以清漪喜欢的事情,纳财潜移默化中都喜欢。 会不会是一个没有个性的貔貅呢? 纳财绝对是一个忠于主子的可爱貔貅,要是换成别人的话,纳财早就一口上去收拾人家了! 眼下可是给两人一兽的忙活够呛,这个兵器库东西很多,还要避免发出过多的声音,动作还不能慢了,总之是十分的忙活。 包括清漪和宇熙都在用自己的戒指可劲的装东西。 猛进的装,戒指装不下的,清漪还用玉佩装,总之就是一网打尽,别管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不义之财,宁可全部累死累活的装走,也不会给何家留下一分一厘的。 说实话,清漪十分想看见北定候何囤精彩的表情,想想应该是很有趣的事情。 尤其想着北定候何囤的名字起得真好,何囤不就是河豚吗,那可是毒鱼呢,还是剧毒要是收拾的不干净,或者是误食立刻毙命。 还真是和北定侯何囤的性格很像呢。 不过在清漪的眼里,再毒的鱼也有收拾的方法,最后还不是美味一盘,清漪已经在京都留下的不耐烦了。 争取早早将何囤这道菜端上餐桌,大吃特吃,完后刷刷盘子再见!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第1342 很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整个大库房一扫而空,清漪抱着沉甸甸的纳财都要走不动了,纳财还是自己要求先进去戒指里面休息一会,要不清漪抱着纳财目标太大,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不得不说这清漪和宇熙真是命好,北定侯何囤一辈子积攒费劲心机和手段,贪墨了无数的军饷得来的东西,动用无数官员的私房钱达到的效果,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这么快就被清漪和宇熙扫荡光了,如果北定候知道这么轻松的就被拿走了。 很难想象会不会吐血,还是那种吐血不止! 然后清漪和宇熙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返回了房顶之上,继续欣赏北定侯府的红烧狮子头的大戏,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库房,估计这是谁家的看着都要哭吧。 这会子北定候何囤忽然间感觉一阵晕眩,非常的不适,还有一种特殊的烦闷的感觉,那么大个身体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何云云将两个老人家送回去,果然是得到了两个老家伙的青睐,小心翼翼的陪着安抚了一会才回来。 结果再回来就看见北定侯何囤要晕倒的一幕,立刻提着裙子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爹爹,心里是扑通扑通的跳啊,毕竟接近爹爹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的时候。 何云云关心着怯怯的道:“爹爹可要注意身子,要不云云给您拿个椅子吧。” 北定侯何囤一直将精力放在拼命敛财敛物上面了,然后就是将精力放在这些小妾谁能多出银子,和在外面霸占人家成熟的产业去了。 对儿女这块管的不多,至于何薇薇是唯一的嫡女,是真的很疼爱的,家里的长辈也喜欢,何囤自然是要那个多关爱一些的。 还有就是嫡子何奇正,这孩子和自己年轻时候的性子很像,就算那小子在混球,北定侯何囤也是宠爱的。 反而对自己的几个庶出的孩子,平时关注不多。 此时看着怯生生的女儿何云云,这样的娇美的容颜,让她想起了那个在庄子上休养的女子,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奈何就是麻氏的丫鬟,压根无权无势,很快被算计了。 这么多年已经将那个女子忘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在这会子看见了何云云想了起来,不过何囤还是惯性的喝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的在房间里面呆着,这么多人这么乱出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何囤因为想起那双怯生生的眼眸有些迁怒何云云,因为那双纯净的眼睛,揭示了他何囤的无情无义,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同时有儿女关心自己,何囤也是高兴的,也想让何云云赶快去休息,别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因为这个事情对闺誉有损,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冲,何云 “对不起爹爹,女儿逾越了,云云这就回去。”何云云心里无比的委屈,难道自己这么漂亮,这么聪明爹爹就是看不见吗? 越是看着何云云委屈求全的样子,越是想起了那双怯生生的眼眸,何囤破天荒的低声的道:“那个,嗯……你姨娘还好吧?” “嗯?”何云云猛地抬头,眼里还有未干的泪水。 谁也没有发现火场还有这么特殊的一幕,此时的人来人往都在着急灭火的时候,这爷俩还上演大眼瞪小眼了。 当然如果说有看到就是清漪看到了,清漪再次注意起来这个屡次出入火场,讨好大家长的女子身上。 尤其是透过火光看着北定候何囤已经软化的迹象,让清漪感觉这个女子不是心机的问题了,恐怕这智商都是那个愚蠢的何薇薇难以比量的。 看来何家还真出了一个任务了,可想而知这个女子回头会闹出多少的问题来? 谁要是给这等心机深沉的女子给弄家去了,或者是目的性十分明显的这个女子看上谁家了,谁家就头疼了。 此时的清漪还不知道这个女子是看上了他们平元王府了呢! 如果要是知道直接给惹到火场算了,省着日后太麻烦了! 不过何云云很快意识过来爹爹说什么之后,立刻眼里迸出的惊喜差点淹没了何囤。 忽然间在儿女的面前,何囤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 何云云激动的道:“姨娘身子还行,只是多年在庄子上没见到爹爹了,女儿一定会努力好好伺候姨娘的,打理好母亲给的三个产业,让姨娘的身子赶快好起来,至少能和爹爹见上一面,姨娘说这辈子就知足了。” 何囤听见这话有些羞愧,要不是这么多女人争斗,怎么也不会都到那个柔情怯怯的人身上去,这么多年受尽了苦楚吧? 不管何囤怎么想,此时的何云云幸福的都要飞到了天上去了,只要爹爹还记得娘亲,这么多年自己所受的委屈的罪就有收获,不是白白的受了。 而且何云云还不忘了搬出自己的实力来,毕竟平时能和爹爹一起说话的机会太少了。 北定候何囤忽然想起来她的话道:“你还替你的母亲打理三个产业,收成如何?” 何云云简短的说了说自己的成绩,北定候何囤虽然面上看不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嗯,那你以后听你母亲的话,多学着点,将来要管的东西更多。” 其实这是何囤今个突然有的想法,看来自己的那个计划,针对那家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自然这个实施的人选就是眼前的女儿了。 其实何云云自己也清楚,姨娘真的是孤儿一个,后面没有家族的支撑,在众多女人里面早晚也是要被淘汰的,只不过因为姨娘因为身子的原因提前出局罢了。云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正好躲过了不少的阴谋算计,保全了姨娘的一条性命,此时何云云已经明白了一些爹爹的意思,看来之后如果能有机会说动爹爹,那么自己的计划,和站在那个人身边的机会就更加的多了。 所以何云云惊喜的道:“女儿听爹爹的话,这就下去,希望爹爹保重身体。” 何云云说完就下去了,因为何云云知道这样爹爹才能记住自己,因为何薇薇还有何兰兰就是再好,也都是嫁了人的,只有自己还没有议亲呢。 只要是得到了爹爹的支持,自己进了府就不是难事了。 就算是那个王妃的位置,只要是有了娘家的支持,和能带来的好处,相信爹爹是不会拒绝的! 只要是进去,这棋怎么下自己说的就算了。 何云云走后没一会子,一个小厮就急乎乎的搬来一椅子给何囤坐着,何囤问道:“哪里来的椅子?” 小厮道:“是五小姐的贴身丫鬟让小的搬来的。” 何囤摆摆手道:“下去救火吧。” 何囤刚要坐下,忽然见新建没过两年的族祠轰隆隆的一声彻底的塌了。 北定侯府上下传来了不少的惊叫声,何囤被这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忽然间想起来如果族祠彻底的塌了,那么下面的东西怎么办? 北定侯府何囤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不行坚决不能让那么多年费劲心机得来的东西完蛋。 北定候何囤简直是一步三个跟头的朝着族祠的后面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然后还不忘了召唤人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北定候何囤简直是一步三个跟头的,朝着族祠的后面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也顾不得平时严肃的形象了,此时是蓬头垢面,脸上和身上都没有干净的地方。 何囤然后还不忘了召唤人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跟着我来救火啊……” 看着北定候何囤屁滚尿流的样子,清漪和宇熙乐得差点踩破了砖瓦掉下去呢。 清漪只见到年纪一把的北定候何囤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入了族祠的火场当中。 只是那形象丢人了一些,估计这老头只是想着东西别丢呢,其他的事情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不停的喊着“救火”之类的。 麻氏也傻了眼了,赶快喊着:“老爷,那里危险,快回来啊,那里危险啊!” 麻氏一看何囤根本听不见自己怎么喊,非要冲进火场,这会子麻氏嚷道:“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进了火场了,太危险了,快点进去保护啊,快来人啊……” 一晚上都在高喊的麻氏也是彻底的受不了了,嗓子已经红肿的厉害,哑的不能在哑了。 看到北定侯何囤冲进火场之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的昏了过去,旁边的伺候的近身嬷嬷和丫鬟又是一番的手忙脚乱的,赶快的将麻氏送回屋子伺候着。 当然首当其冲伺候的肯定是何云云,此时的何云云眼里满含泪水的道:“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母亲你快醒醒啊,母亲你不能有事情啊。” 不仅如此,何云云还赶快将帕子洗干净,一点点给嫡母擦着脸上的灰,一道一道的,发髻散乱,朱钗歪斜,衣服上都是明显的糊味,还有的地方已经被火星子溅上,烧出了星星点点。 何云云其实心里都要笑死了,很难想象平时最在乎形象的嫡母,此时这般狼狈的模样,看来自己真应该好好的表现一下,伺候一下可怜的嫡母了。 何云云的眼里一片阴寒,让昏倒中的麻氏不自觉的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其实何云云此时最想祈祷的就是嫡母赶快完蛋吧,不过后来想想就是嫡母完蛋了,自己娘亲也不能上位,顶多弄个什么姨娘做做,贵妾都没有希望。 何云云赶快让其他人去救火了,就留下嫡母平时用的一个大丫鬟和一个嬷嬷。 她的小心思不难理解,省着她自己做了那么多,最后没有人看见,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吗? 这等傻事别人愿意做,她何云云可是十分不屑的。 想到这里何云云用帕子擦着眼泪道:“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啊?母亲你不要有事啊,云儿很害怕啊,母亲…。” 其他伺候的人都感觉五小姐真的很孝顺夫人,你看着和哭的多可怜。 这边的阴谋小诡计没有人理会,北定候何囤那边已经站在了一片狼藉之中。 看着被烧的塌了的地方残墙断瓦,着火的大块木头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断的祈祷,希望里面的东西没事。 毕竟那可是一个家族好不容易积攒的家业,如果毁在了火灾里面可是太可惜了。 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估计是被笑死的。 这下面有个库房的事情,北定侯府三房的爷们都是知道的,这不是听说自家大哥疯狂的闯进了火场之后,这两个还有些散漫的二老爷何圃和三老爷何困,一个机灵的爬起来,披上外衫就跑。 惹得二夫人陈氏也跟着出来,看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三夫人容氏也没有办法一边走,一边给三老爷何困披上披风。 这夜里风寒很厉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找起火来,还这般的厉害。 这西南风吹的真是不怎么友好,简直是将北定侯府的根要挖走一般似的,让人不得不多想这其中有何缘由? 到底是族祠是自然着火的?还是人为的?难不成和谁结下了深仇大恨? 这两个夫人不自觉的摇摇头,没准是哪个女人不满意,胡乱来的,等着要是查出来,如果和她们房里有关,看他们怎么收拾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 一定让他们的家族赔的倾家荡产! 两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跟着爷们走了,何圃和何困也是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大哥何囤的跟前,跑的直喘气的何圃道:“大哥,大哥东西还在吗?” 何囤眼睛血红的道:“不知道,那块地方被房梁压在下面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事。” 何困难得聪明一把道:“大哥二哥,不能在等下去了,如果要是有事,我们赔死了,赶快找京兆尹派点兵丁过来帮助咱们吧在这么下去,整个侯府都给烧光了,大哥不能在犹豫了。” 因为当年为了害怕里面潮,所以用了不少的木头做衡量,来支撑下面的仓库,如果真是烧没了,这个仓库太危险了。 早知道这样就用铁来做了,虽然是麻烦一些,可是结实不是吗?不过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难得一直吊儿郎当的老三何困能这么明白,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他们哥三个辛辛苦苦谋划来的,爹要是知道了,准保会被气死的。 再说他们也不敢赌啊,这么多年虽然他们不差这一个地方,可是这里面的东西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第1343 北定侯何囤最后无奈的道:“老三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找京兆尹张大人,我们何家需要帮忙,否则明个一早,北定侯府就夷为平地了。” 何困立刻风风火火的跑了,随便做上一辆马车,也不管舒适与否,颠簸着就去了京兆尹家里。 此时已经是子夜了丑时了,何困也顾不得许多了,否则北定侯府都烧光了,重建也是一大笔银子呢。 张大人知道了事情之后,还真是派了不少的兵丁过去协助,北定侯府的女眷才撤了下来。 等待事情的结果,可是在等待也是显而易见的损失,几个老爷夫人心里那个心疼啊。 平时为了住的舒服,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力气。 尤其是老太爷和老太君的住所,那可是未来何家掌权人的居住地,装修的最好,可是现在也是火势最大的地方,基本上整个主屋全部烧毁了。 到了下半夜还有兹兹的火苗呢,可是所有的人都歇着去了,因为张大人的帮助,火势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当然这些兵丁也被张大人都带走了,以免北定候府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再惹什么麻烦。 走的时候,张大人留个心眼,让北定侯府的管家挨个看看有无拿走什么东西才离开的,否则到时候北定侯府倒打一耙说不清楚的。 何家从来都是霸道不讲理的,张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路,省着惹麻烦。 只有清漪和宇熙还在等待机会呢,毕竟大库房那边麻氏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派人看着,想来这大库房应该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吧。 清漪和宇熙还没有等到机会,不过清漪感觉这里不是最好的机会,而是那个已经着火的主院主屋。 因为那个烧毁的主屋可是何家老太爷居住地,据说这何家老太爷最为抠门,最愿意敛财,清漪可不信这主屋没有小库房。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而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见到两个老家伙惊慌失措,或者他们想的和北定候何囤都是一样的,就是感觉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藏东西的地方的。 到了后半夜,整个北定侯府彻底安静下来,经过这么一折腾,连护卫和守夜的人都没有了,即使有睡得比猪都香。 清漪和宇熙才从房顶下来,将脸蒙住,左右穿的都是夜行衣也无妨,两个人仔细的探查何家主屋的附近。 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纳财道:“主子,东西在这个地下,将那块石头弄走就是了。” 清漪和宇熙合力将东西弄走,果然看见好像是一块地砖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个大环扣,不知道什么做的,这么大的火都没有烧坏,或者是因为那块大石头的原因,根本没被烧。 相信在平时这东西就是一块地砖,有环扣的地上上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上面,不会这么好找的。 清漪和宇熙拉开了这个环扣,进了里面,还有一道门,不过这需要机关锁的开启了。 清漪悄悄的道:“怪不得两个老家伙跟没事的人似的,估计是以为这么复杂的机关锁无人能打开呢。” 宇熙看了看道:“这个锁头可是千机门六叔公的佳作,别说一般人还真的打不开。” 一听见六叔公那么个鸟人,虽然说人没有了,这留下擦屁股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的。 当然这个机关锁的级别还是很高的。 清漪和宇熙鼓捣了一刻钟,还是清漪头上拿根细细的金簪帮了大忙,才给打开的。 推开这个厚重的门,清漪这才发现,里面是一片金光闪闪,整个库房有一千五百平,里面都是北定侯府多年积攒的好东西。 什么古玩字画,瓷器玉器,珍珠珠宝,布匹黄金,真真的不少呢。 那些金票银票就装了一个大箱子,成条的金子,和元宝的银子也是比比皆是。 估算一下也得有三千万吧,这些还不算那些东西,可见北定侯府的家底是多么的丰厚! 可见这何家老太爷平时是多么惜财源的,尤其是何家老太爷是出名的节俭,至少外界的风评是如此,真正在内院是什么摸样就不晓得了。 不过看原来的主屋装饰的那么华丽,很难想象节俭的何家老太爷住这么奢华的屋子,一看就是故意的。 清漪和宇熙二话不说,将机关门弄好,宇熙在门口看着,毕竟这上面还有人走动呢,避免惊到了别人。 清漪则是带着纳财疯狂的收缴,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收拾北定侯府,这次不仅是让北定侯府元气大伤,还得让他们大出血,最后贫血而死才是真格的。 纳财的速度非常的无敌,整个大库房,不管是架子还是东西,统统的扫进了肚子里面,清漪则是查找各个地方有没有暗格之类的。 可是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特殊的匣子,弄老半天没有打开,只能先拿着回头在研究。 然后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一个大一点的小箱子,里面正是北定侯府多年占来的产业名册。 里面是应有尽有,什么钱庄,什么上好的农庄,还有绫罗绸缎,还有卖酒,茶肆酒楼的。 总是是应有尽有,各种种类齐全。 估计这些都是抢来的,因为很多没有地契,所以名字都没有更改呢,可是铺子和庄子给占了。 清漪笑了,有了这份法宝,不愁对付不了北定侯府,因为很简单,北定侯府没有地契,就算这些被自己买下来,谁是买家谁说的算,至于不知道从哪来的东西统统混出去是真的! 这边纳财已经将整个库房搬空了,在此四处的寻找,什么都没有,最后清漪拿着那些名册之类先走了出去,和宇熙汇合。 为了避免被别人找到蛛丝马迹,干脆一把火给点了个透彻,顺便将那个兵器库也给点了,估计明天看到的就是沙土了吧。 清漪和宇熙昨晚这些自然是有暗卫收拾现场,确定无误之后,清漪和宇熙才回了家。 这不到天明的时候,北定侯府地下又着了,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救,因为只发现油烟,没发现哪里着了。 最主要的也是府里的人压根不知道这里,或者是主子们都睡得的死死的,忙活了大半夜谁都知道累啊,北定侯府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来着? 清晨卯时,雾蒙蒙的一片散去之后,北定侯府何囤首先起来了,到处去看看。 而老太爷也是一夜好眠之后过来看看有没有问题,结果两个人同时发现了什么都没有了,顿时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啊……” 堪称比杀猪还响亮的声音,响彻了北定侯府的上空。 两个人相继昏倒,找来宫里的太医仔细诊治。 因为在过个把时辰,皇贵妃的封妃大典就要开始了。 位高权重的北定候何囤肯定是要参加的,而这时候皇贵妃何凤华已经起来沐浴更衣,虽然是在巳时左右,可是这沐浴至少半个时辰,更衣化妆需要一个时辰,一会还要简单用些东西。 因为一折腾就是一上午,所以皇贵妃今个很忙很忙。 这不是刚刚沐浴过后,吃着荣华宫准备的丰盛的早膳,因为害怕穿上繁重的衣服出丑,所以只是吃了一些寓意吉祥的步步高升的枣糕,寓意好,并且能挨住饿。 这边李嬷嬷和巧燕忙活了一早上,苗嬷嬷的伤没好利索,也是一瘸一拐的捂着胸口出来了。 脸上则是青紫红肿还没有下去呢。 不过这不影响她作为一等大嬷嬷的热情,一个早上忙忙呼呼的赶着喊着,总算是留下了最后一项就是梳妆了。 伺候皇贵妃换上金色的凤凰展翅的肚兜,还有金色的亵衣亵裤,然后是中衣,最后是外面深紫色的皇贵妃的服饰,头上挽着万凰发髻,带着那套紫水晶的头面。 将秘制的胭脂水粉眼影仔细的涂了上去,很快一个风华绝代的气质卓越的皇贵妃新鲜的出来了。 随后巧燕将那条金色六尾凤凰的腰带仔细的给系上,上面的凤凰的眼睛都是宝石,整条腰带熠熠生辉。 搭配深紫色的皇贵妃服侍依然是十分的出色,只能提升皇贵妃的形象,绝对不会有搭配不合适的感觉。 要说这皇贵妃何凤华也是底子不错,否则这么多年荣宠不衰,要是皇上看腻歪的一个美人,哪里有这样的扶持她的娘家的。 再说皇贵妃的声音十分的娇柔,别人看那就是矫揉造作,皇上的眼里就是娇滴滴的十年如一日的美人,也愿意让她做大牵制皇后一族。 四周传来了各种各样的恭喜的声音,还有宫女跪成一片贺喜的声音,“奴婢恭喜皇贵妃娘娘,奴婢贺喜皇贵妃娘娘!” 外面也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道:“奴才们恭喜皇贵妃娘娘,奴才贺喜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何凤华全部着装完毕之后,看着如此知趣的宫里的下人道:“赏,荣华宫每人奖赏二十两银子。” “奴婢、奴才谢主子恩赏,祝愿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在这时候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由远及近,“皇贵妃,皇贵妃娘娘不好啦,北定侯府的族祠昨夜全部烧毁了,现在老爷和老太爷都晕倒啦……” 皇贵妃何凤华正在将那根皇上特意给她的玉簪准备簪在头上,一听说族祠烧光了,还有爹爹和大哥昏倒了,一个不小心将玉簪掉在地上摔碎了。 不仅如此皇贵妃手忙脚乱的拾起玉簪,将手心还给划破了,弄得衣服上的下摆都是血点…… 嫡女福星正文第188章:封妃大典怪事频出2 皇贵妃何凤华正在将那根皇上特意给她的玉簪准备簪在头上,一听说族祠烧光了,还有爹爹和大哥昏倒了,一个不小心将玉簪掉在地上摔碎了。 不仅如此皇贵妃手忙脚乱的拾起玉簪,将手心还给划破了,弄得衣服上的下摆都是血点…… 皇贵妃何凤华一个不小心差点坐在了地上,好在是巧燕机灵,给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可是仍旧心神不宁,恍恍惚惚的,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震撼了。 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族祠的问题了,那里面可是心血啊。 皇贵妃幽幽的对报信的小太监道:“你说的可是真?族祠怎么会被烧光了?快说饶你不死。” 这个报信的小太监原本就是在门口伺候的,平时也不会在主子跟前露面,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这不是吓得赶忙哆哆嗦嗦的道:“娘娘,不关小的事情,是方才北定侯府的人急忙过来报信的,小的害怕耽误事情就急忙跑来了,冲撞了娘娘请娘娘恕罪,至于什么原因被烧光了,小的也没听报信的说,只是提了一句什么老太爷的主屋给烧毁了,昨夜是西南风,才波及了族祠。” 这个小太监说完之后瑟瑟发抖,压根不敢在多说一个字,因为他现在感觉皇贵妃娘娘已经不像是平时那样和颜悦色,此时的皇贵妃就像是暴风雨前要酝酿闪电似的。 恨不得下一刻就会电闪雷鸣的,给自己劈死,小太监赶快低下了头,感觉皇贵妃探究的目光如锋芒在背,内心祈祷自己能躲过一劫。 皇贵妃这次是真的惊慌了,什么?爹爹的主院烧毁了? 那么爹娘有没有事情?还有爹爹的小库房的东西,和族祠下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事? 还有其他的几个重要的库房和大库房又事情没有? 皇贵妃此刻恨不得立刻飞回家,看看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比在这里着急的抓心挠肝的强不是吗? 毕竟那些产业也好,库房也好,也有自己的大本营的,如果都没了,她的儿子将来怎么办?女儿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现在的皇贵妃有些后悔了,这鸡蛋真的不应该装在一个篮子里面,好在宫里的小库房也有不少,可是毕竟天恩难测,谁知道下一秒咋回事,这些东西就成为别人的了! 急啊,急死了,非常着急,急的不知所措,估计就是皇贵妃何凤华此时最好的写照。 其实整个天阳国都知道,如果出嫁的女儿家十分风光,肯定会出资给自己的娘家建了族祠,当然有出色的男儿家也是一样的,女儿叫光耀门庭,男儿叫光宗耀祖。 这两个意思也可以混用,都是给家族扬名立万的事情。 不过对女儿家的名声会更有利一些,而且在夫家的地位也要更高一些。 如果这样等光耀门庭之时,一定要回到族祠祭拜,这相当于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可是就在何凤华得意洋洋的时候,心花怒放,大权在握的时候,忽然间有人跌跌撞撞的跑来告诉你,族祠烧光了,爹娘不知道什么情况。 就好像是一块特别漂亮的布匹,你都想好做什么衣服了,忽然间一把火给烧光了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或者是一桌子的好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忽然间被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用手都给抓了的恶心的感觉差不多。 所以此刻平时在精明的皇贵妃何凤华,眼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弄懵了。 巧燕等一众丫鬟还有苗嬷嬷、李嬷嬷她们给震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处理着突发的情况。 按理来说这何家的族祠烧光了和皇贵妃的关系不算太大,可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就是族祠是在封妃大典之前的一夜烧的精光,而且在封妃大典在之后的第三日,皇贵妃是要回到族祠祭拜的。 结果现在都被泡了汤了,这外面还不知道传成了什么样子了?会不会说娘娘是不祥之人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第1344 要是那个贱人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皇上会不会因为此事取消了皇贵妃的名号?这些都是未知数。 到底还是苗嬷嬷伺候的时间久,遇见这样的大事稍微镇定一些。 苗嬷嬷顶着一张青紫红肿的脸,赶快将皇贵妃的手不断渗出的血用帕子给缠上了,然后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您没事吧,这都是下人不懂事惊了娘娘,北定侯府的族祠还是娘娘出资一部分建造的呢,转眼不过两年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巧在昨个烧了,再说老太爷和老太君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也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娘娘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安抚好心神不定的皇贵妃何凤华,苗嬷嬷立刻凶巴巴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臭骂道:“嚎什么嚎?叫什么叫?不知道娘娘今个是好日子吗?还将这晦气的事情乱说,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没有眼色的玩意拖出去打死,快去。” 刚才还喜气洋洋恭喜皇贵妃的一众奴才们,现在都已经晕头转向了,不知道这突来的情况应该怎么办,不过既然苗嬷嬷已经说话了,他们就按照苗嬷嬷说的去做就是了。 那个小太监一看苗嬷嬷那狰狞的脸,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可是给自己保命那是天性,所以小太监立刻跪在地上道:“娘娘饶命啊,娘娘小的真是无意的,是北定侯府的人说什么也要小的来通知娘娘啊,娘娘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绝对不是有意要惊倒娘娘的,求求娘娘饶了小的吧。” 皇贵妃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道:“好了苗嬷嬷大喜之日不宜见血,打了十板子放了他吧。” 苗嬷嬷一挥手,自然有人给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推出去,当然也不会有人求情的,宫里的人是最现实的,明哲保身是根本,别说还是一个不在主子跟前露脸的太监。 哪怕就算是一等太监他们也不会求情的,因为皇贵妃最讨厌下人嘴巴欠,现在都十分木然的看着小太监被拖下去。 不过这个小太监心知捡了一命,也不敢在多说,只能咬着牙挨着板子都不敢出声。 幸亏打板子的是同乡的人,否则十板子下去,自己这小身板也够呛了,这皇贵妃是真的歹毒之辈。 此时外面只有打板子的闷哼的声音,殿内只有皇贵妃在沉思,扶额沉思,没有人敢打断。 一盏茶之后,缓过神的皇贵妃立刻对苗嬷嬷吩咐道:“苗嬷嬷,立刻差人会北定侯府,我要知道府里的真实情况,快去。” 苗嬷嬷跟在皇贵妃的身边也不短了,也做了不知道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没有亲自去北定侯府,可是里面有些东西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的。 苗嬷嬷赶快下去安排了,这会子巧燕发出一声尖叫道:“皇贵妃您的衣服。” 皇贵妃何凤华这才低头一看,新一轮的惊吓开始了。 因为刚才玉簪断裂,将手心划破,平时她喜欢将手放在腰线以下,方才一着急忘了手心的事情了,这会子一看紫色的皇贵妃的常服此时已经蹭上了不少的血印子。 尤其是在月牙白色的下摆上有几滴血,这大喜的日子见到这样的血是真的不吉利的。 皇贵妃何凤华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一切都准备就绪,就这样被娘家的事情给搅了氛围,饶是谁都要气死的。 这不是皇贵妃立刻命令巧燕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本宫从新更衣梳妆,快点,一会时辰来不及了。” 时间真的是很接近了,没想到临阵会出现这样特殊的状况,巧燕赶快拿来那套金色的备用的礼服,本来皇贵妃是不用来着,结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现做也是来不及的。 因为这件金色的六尾宫装,没有这件紫色的华丽气派,料子什么的也没有紫色的那件好。 关键是这紫色的这件血点子太清晰了,也没法子清洗,正好这些血印子都在腰线下面的银丝线上,谁都能看见。 在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紫色的这件很陈皇贵妃白嫩的脸色,本来皇贵妃是要独树一帜的,毕竟很多人喜欢金色的礼服,皇贵妃不喜欢。 因为何凤华穿上金色的衣服,会将她的身材的缺点展现出来,尤其是日渐肥硕的腰身,和暗沉的脸色、眼角的细纹,估计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最不好的一面暴露给大家。 说白了就是皇贵妃何凤华不衬这金色,奴婢们又是一番的手忙搅乱,外面安排好事情的苗嬷嬷也回来了,看着这个礼服的下摆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劲,可是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 标准的六尾金色皇贵妃礼服,仔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接着将梳好的发髻往下放了一些,这回将那套紫水晶的头面撤下来,换上了北定侯府那套赤金红宝石的头面。 装扮一新之后,何凤华感觉和平时的穿着差不多,体现不出什么新意来,想起会被那些女人笑话,何凤华心里就像是酝酿了几个星期未下的雨水一般,脸色沉的能滴水了。 伺候的奴才奴婢都小心翼翼,大点呼气都不敢。 总算折腾了半个时辰,皇贵妃忽然间想起来那条幻影纱十六尾的帕子,还是何云云送来的。 巧燕赶快将这快金色的帕子递给皇贵妃,说实话巧燕感觉还是刚才那套礼服好看,虽然巧燕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这话她哪里敢说来着? 这会子触了皇贵妃的霉头,自己哪还有好日子过了? 一切都打理好之后,苗嬷嬷在次给皇贵妃添妆,因为刚才都是衬着紫色衣服画的妆。 现在全洗下去来不及了,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调整一下,全部画好之后,苗嬷嬷感觉没有方才出色,不过时间有限,也只能如此了。 全部打理好之后的皇贵妃优雅的站起来,说实话刚才要是二十六岁,现在就是四十六岁了的感觉了,因为太成熟了,虽然美艳,但是有些粗俗没有灵气。 可是下面没有人敢说真话,这样的装扮的确符合平时皇贵妃的风格,故此再没有人看见那套紫色的衣衫时候,也只能默认现在的效果了。 巳时之前,皇贵妃要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听皇后训导,然后和皇后去太后那里,之后再和皇上还有皇后太后,众位内命妇大臣一起去皇家宗祠祭祖,并昭告天下,才算礼成。 当然如果有机会能去天坛昭告天下是皇贵妃何凤华的梦想。 因为那个地方只有皇后才能去,皇上倒是答应自己了,皇上说了如果一切顺利,会提一提的,当然在场的文武百官和诰命夫人们也不会多说话的。 尤其是皇后更加不能在那个场合多说话,以免被天下人说是嫉妒,皇贵妃调整好这样的心态,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她和皇后斗了那么多年,从进宫开始斗,为了争宠,为了生子,为了养子,为了孩子的未来,现在是一方面是为了孩子的未来,一方面是为了以后谁当太后,太皇太后,总是她何凤华不会轻易放弃的,永远不会! 这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皇贵妃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开始思索各方面不对的事情了,丝毫没注意肚子的胀气,咕噜噜的感觉越来越多了。 此时皇贵妃坐在华丽的轿撵之上,脑子里还想着爹娘家里的事情,被烧的事情是谁所为? 难道是皇后做的手脚?可是皇贵妃不认为皇后会那么做,因为镇国公可不是胡来的人,那可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真要是皇上怒了查出来了,镇国公府就完了,故此镇国公府就是因为小心难以抓到把柄,更不能做这样傻事,所以皇后就给否定了。 难道是其他的女人和自己争宠? 别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最近出现了一个兰贵人,说是苍玥国送来的美人,那个贱人处处和自己作对,还几次三番的争宠。 那个货可是从一个美人直接飙升到了贵人,还有要上升的趋势,可见这个贱人仗着年轻貌美多么的嚣张。 不过皇贵妃何凤华还是有些不信,这兰贵人来到天阳国时间不长,最多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能掀起什么风浪。 听说在苍玥国是哪个人家的养女,她家人不在这边,宫里的一举一动都有自己的眼线,放在兰贵人那边的眼线没听说这个贱人这几天有何动静啊? 难道是其他几个被收拾的抬不起头的妃嫔? 这个道理也不成立啊,那几个贱人无论是家族还是其他什么,都被自己和哥哥打压的不成气候,怎么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北定侯府伤筋动骨? 这个理由也被否定了,最后皇贵妃感觉难道是那些世家不服气自己管她们要点东西,然后才动的手脚? 何凤华还是感觉这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北定侯府守卫深严,尤其是爹娘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有很多护卫的,这个也不成立。 思来想去何凤华快要想破了头了,也没有想出来。 她很难想象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情,这个女人就忘了,人外有人,就她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聪明的不得了,谁都不如他,殊不知这样的人才是最最愚蠢的。 慢慢的轿撵已经接近了坤宁宫,皇贵妃收回了思绪,今个的轿撵可是皇上特派的八匹马的依仗队,十分的夸张和张扬。 坐在上面的皇贵妃十分的自信,自己有生之年能和皇后并肩真过瘾,要是永远这样就更好了。 坤宁宫外的奴才和奴婢早已经等候在门外,还有些其他宫里过来看热闹的都已经开始跪下请安了。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奴婢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皇贵妃优雅的从纱帐之中伸出手道:“起来吧,给本宫贺喜的统统有赏,巧燕打赏!” “是皇贵妃娘娘。”巧燕将已经准备好的放在托盘里面的荷包一一发给大家,在次传来了感谢的声音,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皇贵妃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很大方,这不是得了赏银都高兴么。 这些托盘都是后面这些宫女拿着,为了封妃大典她们准备荷包差点没累死,总算是东西送出去了,松了口气。 然后在众人的关注之下,这华丽的轿撵已经停下,待停好之后,皇贵妃站在轿撵之上,看着眼前的坤宁宫,因为一会准备步行进坤宁宫。 这都是按照祖制来行的,因为祖制的压制,让皇贵妃何凤华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低人一等的感觉。 看着大气华丽的坤宁宫,是她十几年向往的地方,难道这辈子自己真的没机会了吗? 站在马车上恍恍惚惚的皇贵妃,凭着感觉下了已经摆好木质的台阶,一共三个台阶,可是走到最后一个梯子上面的时候,忽然间踩偏了,木板“嘣”的一声翘了起来,皇贵妃何凤华以十分难看的姿势大头朝下嘴啃泥的姿势下了轿撵。 “啊,皇贵妃小心!” “皇贵妃小心!” “天啊,皇贵妃千万不要出事啊!” “扑通”一声,众人还没有看清什么的时候,只见一个肥硕如金鹅一般的人,以优雅的身姿,十分难看的狗啃泥的姿势栽了下来! 同时还听见低低咬着牙“嗯”的一声闷哼,肯定是有人受伤了,不过这受伤的人肯定不是皇贵妃。 此时来了一阵小风,将以狗啃泥姿势趴在地上的皇贵妃衣裙的下摆给掀了起来,露出里面金色的亵裤,还有一支只裹着袜子,没了鞋子的脚丫子竖起来,好不狼狈! 这个造型怎么看着怎么不对劲,这让刚要出来坤宁宫的朱嬷嬷差点笑岔了气,赶快躲了进去,先笑爆了再说。 这么多年一直自持优雅贤淑的皇贵妃屡次和皇后作对,可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 简直丢人都不知道能丢到哪里去了。 同样刚刚得了赏赐的宫人们可是一门子都是汗,怎么办?让自己看见皇贵妃这样,会不会丢了性命? 皇贵妃看着脾气不错,其实谁不知道横行于后宫,这么丢人的事情被自己一个奴才奴婢的看见了,还有命活吗? 当然也有人本着富贵险中求的心里,什么事情都有正反面不是吗? 此时的巧燕可是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了,皇贵妃最近可是又胖了,现在皇贵妃给她压在下面,她也不敢动。 倒是何凤华自己感觉十分的丢人,不知道怎么起来才是,该死的奴婢奴才们也不知道给自己扶起来,看回去自己怎么收拾她们这些贱婢。 还是后面赶来的苗嬷嬷看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赶快老远就开始招呼着:“娘娘,娘娘您要不要紧啊?这是怎么了?内务府出的是什么脚踏啊,要是摔坏了娘娘,你们担待得起吗?” 已经回过神的李嬷嬷也赶快道:“娘娘啊,娘娘您有没有事啊?快快,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娘娘扶起来,都快点。” 此时找到台阶下的皇贵妃动了几下,闷哼一声好似很痛苦的样子,让众人都感觉就是意外,一点不可笑。 大家也都看见了,要不是后面的巧燕机灵先趴在地上做垫背的,此时最狼狈的就是皇贵妃了。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第1345 不过这场景还是很有喜感,皇贵妃这样的姿势趴在巧燕身上,连鞋子都崴了下来,一只鞋孤零零的躺在木梯子里面,脚上有些脏污。 大家猜测在下面直出冷汗的巧燕是真的很可怜,皇贵妃这几年生活好,一看巧燕咬着牙坚持被压的都要断气了,也不敢吭声,顿时觉得主子身边的奴婢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皇贵妃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拉着起来,苗嬷嬷还有一定距离,李嬷嬷因为不是经常在自己身边伺候,看见自己闷哼只知道:“来人啊,娘娘摔伤了,快喊太医啊。” 李嬷嬷是真的很忠心,可是不知道应该先给自己拉起来是真的,皇贵妃何凤华也是十分为难,难不成已经让自己成为了笑柄之后,在让自己当成没事人一般站起来? 该死的木梯子,都怪自己大意了,否则这宫里的小把戏怎么会这么容易中招,还是在坤宁宫杜诗苓那个贱人的门前。 皇贵妃何凤华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头撞死算了,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可是一动弹这崴伤的脚踝还有真有些疼痛,何凤华看着坤宁宫,眼里都是恨意,一个个都想看着自己出丑是吧? 一个个的都看自己笑话是吧? 一个个不想让自己封妃大典成功是吧? 那么今天自己就是死也得完成封妃大典,让这些贱人们好好看看我何凤华的风姿! 此时的皇贵妃何凤华已经来了无穷的斗志和能量,似乎下一秒自己就是无敌女超人一般能战胜一切,只是事情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苗嬷嬷快跑过来开始招呼,那些傻了的奴婢奴才们一窝蜂的都过来搀扶,这场面就越来越乱,谁都想立功。 所以这坤宁宫的宫门前十分的热闹,最后还是朱嬷嬷感觉自己笑够了,应该出场了就喝道:“怎么回事大声喧哗,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些奴婢奴才纷纷后腿,露出里面姿势狼狈的皇贵妃和压在下面的巧燕来。 朱嬷嬷看着一团金色肥肥的金鹅一般的东西趴在地上,才近距离的看清楚这就是平时喜欢卖弄风骚,天天给自己弄得十分雅致的出场的皇贵妃娘娘。 虽然朱嬷嬷已经笑了很长时间了,可是近距离看到这个场景,朱嬷嬷差点笑了场。 朱嬷嬷感觉在坤宁宫面前能看到这样的一场大戏,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不做点什么可惜了。 这不是朱嬷嬷赶快颠颠的跑来大嗓门的道:“我的天啊,皇贵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见了皇后娘娘就行这么大一个礼啊,有没有摔倒啊皇贵妃娘娘?鞋子都甩飞了吗?” 朱嬷嬷故意好大的声音,这声音让不知道怎么办的何凤华更想死去了,该死的朱嬷嬷纯属一个混蛋的老刁奴,看回头怎么收拾这个贱婢。 刚才这些人都争着上前,巧燕因为被压下下面,所以被踩的够呛,手也肿了,脚也肿了,衣服上面都是鞋印子,要多惨有多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此时的巧燕了。 不过好在是皇贵妃没事,就是发髻有些松,衣服稍微有些褶皱,不仔细看不出来,可是衣服下摆凤尾的地方已经开始有脱线的迹象,这手忙脚乱的丝毫没有引起重视。 毕竟这些人只想立功,要是因为衣服的原因被罚了,估计就是要命的事情了,这场合就是看见了也不能说。 随着顶着一只青紫红肿大脸的苗嬷嬷的到来,这场意外才算是结束了,皇贵妃回到马车里面,将自己收拾一番。 因为巧燕受伤严重,虽然没被皇贵妃给压坏,可是被大家给踩坏,皇贵妃道:“巧燕你回去歇着吧,让巧莺来伺候吧。” 巧燕没办法,只能看着巧莺这个和自己都是一等丫鬟的贱婢,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万众瞩目的机会。 而自己只能回到小小的下人房养伤,估计这灰头土脸的,手上脚上都被踩伤了,脸上都有鞋印子的踢上,今个早特意梳起来的完美的发髻,此时也和疯婆子差不多了,还丢了两根金钗,那可都是平时的体己,今个因为这大好机会才带出来,竟然没有了,巧燕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些人故意的。 如果被自己看见谁偷了东西,看自己怎么收拾这些人,因为自己平时没少耀武扬威的,这些人是不是蓄意报复,等着自己好点的,怎么找他们的麻烦。 巧莺得到这样的机会自然十分的欣喜,平时巧燕占着大头,基本没她什么事情,可是现在不同了,明哲保身之后这机会不是来了,而巧燕在忠心有个屁用,还不是被踢回下人房养伤了。 所以巧莺迈着轻快的步伐,小心翼翼的伺候皇贵妃简单的梳妆之后,在巧燕咬牙切齿的目光中,陪着皇贵妃走进了坤宁宫。 因为这个时候皇后早已经听朱嬷嬷讲了宫外的大礼,此时也是笑意盈盈的,和皇上坐着谈论茶道。 “皇贵妃娘娘到!” 听见外面有唱名的声音,皇后和皇上都准备看看今个怎么惊艳出场的何凤华。 只见何凤华四十来岁的人,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略有些肥硕的身子,在金色的收身礼服的包裹下有些臃肿,再看她浮夸的发髻,赤金的红宝石头面,还真是有些不得当。 说明白点就是粗俗的要命,尤其是因为皇贵妃刚才跌下来将那对紫色金线蜀锦繁花珍珠鞋子给弄脏了,大典上穿上那个不吉利,因为上面的珍珠也给磕掉了。 所以皇贵妃着急之下只能将这双礼服备用的鞋子拿出来穿上了,现在看来十分的失败,因为这双鞋子是绿色的蜀锦缎面,搭配金线的点缀金链子的一双鞋子。 虽然看起来依然很贵重,普通百姓万金难求,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见上一回的真真的好东西。 此时搭配这浓厚的金色,只感觉没法子说,就像是金光闪闪的金元宝的底部趴着两只绿豆蝇一般。 就连皇上皇甫旭日都有些眼花,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难道是自己走眼了? 不过眼下要依靠北定侯府做很多事情,即使这个女人自己已经开始不太喜欢她臃肿的身材,不合理的扮相,粗俗的模样,和脸上的细纹,但是今天的封妃大典依然还是继续下去。 好让朝堂上安稳许多,只是看着何凤华如此的德行,天坛祭祖不去也罢,他可不能给天下人抨击自己营造笑料。 皇贵妃何凤华压根就不知道,此时皇帝的心里只有一个叫兰贵人的美人,今个本来有些往日情分的封妃大典,被这雷人的扮相给搅合的差不多了。 皇后杜诗苓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嘲讽,看来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这个贱人这辈子也甭想超过自己了,至于这以后争宠的事情,后宫有的是解语花,何凤华自己和那些小家伙斗去吧。 她自己看好儿子的太子之位就行了。 皇贵妃接下来进来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听皇后说了一盏茶时间的教诲,基本在坤宁宫时间不长,最多就是两刻钟,然后和皇上皇后一块出来去太后的宫殿。 出了坤宁宫皇后杜诗苓看见那个八匹马的轿撵,眼神微暗,怪不得这个贱人会掉下来呢,看来是活该了。 皇后命格的东西你也配?同时皇后的心中更加厌恶皇帝了,难道这皇帝就没有底线了不成?她们杜家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此时皇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皇上已经老了。 已经分不出是非曲直,老的已经分不清谁好谁坏了,每天琢磨的东西已经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皇后这些想法不过就是一刹那的瞬间,然后还是在皇贵妃那得瑟的眼神之下,一起上了轿撵,然后到了太后那里。 何家出了一个皇贵妃,太后自然是很高兴的,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要不是艾嬷嬷在一边提醒,估计太后还是要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去皇家宗祠祭祖了,那边已经等候了很多的大臣和诰命夫人,整个皇家宗祠热闹非凡。 清漪和宇熙自然已经在列,别看昨天两个人基本大半夜没休息,可是昨个大赚猛赚一笔,这两个人比谁都高兴。 尤其是今个能看何凤华笑话的机会,她们两个人自然不会错过。 沐怀恩今个也过来了,雅琳表姐也过来了,怎样都是庆林侯府世子妃,只要是没生产都得过来。 雅琳表姐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悄悄的道:“宁儿,这都是什么时辰了,那个老女人不会睡得昏过去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是封妃大典不成了?那可太好了!” 相比较于雅琳表姐的幸灾乐祸,沐怀恩护着妻子的腰身道:“琳儿,不能乱说隔墙有耳。” 雅琳表姐俏皮的吐着舌头,赶快安抚一下自己的大肚子,这孩子生下来肯定是个活跃的,这不是可能是感觉周围太吵了,这小子没睡够,开始踢腾起来了。 清漪看着胡子拉碴,眼神都是红血丝,异常憔悴的北定侯府的三个老爷今个可是都来了。 尤其是北定候何囤,就跟谁弄死了他亲爹一般的表情,搞得这些大臣都退避三舍,谁知道这条剧毒河豚鱼今个要抽什么风。 在这里的哪个大人没被他弄去点产业,没被他弄去银子,所以看着今个河豚鱼心情不好,不怎么美妙,大家都赶快躲得远远的。 只有清漪和宇熙,还有沐怀恩和姜雅琳这几个人笑的那叫一个阳春三月百花齐放的。 北定候府的人向来秉着我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我不高兴,你们都得哭的原则。 这不是北定侯府的三个老爷,看着这四个人笑的这般的好,嘀嘀咕咕的看向这边,脸色越来越沉。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的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的看着清漪他们的方向。 清漪悄悄的道:“宇熙,这今个下午的皇宫宴席北定侯府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宇熙道:“既来之则安之,等着吧,总不能他们家不高兴,咱们都跟着哭吧,就是哭也得让北定侯府先哭死再说别的。” 清漪呵呵的笑了,北定侯府可不是如此,你以为还是以前呢,你的名册可都在姐姐的手里呢,眼下北定侯府的生死都是姐姐说的算,姐姐连你的兵器库都给端了,小库房都给掀了。 虽然对于北定侯府来说不过是三成家产,可是咱们慢慢的玩,就那点东西只要是想出手就快了。 就看北定侯府倾家荡产的时间的长短罢了。 就在这时候,太监开始唱名: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贵妃娘娘驾到!” 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跪拜请安的声音响起。 最前面的是众位皇子,皇族,后面则是各府的侯爷世子,然后就是文武百官。 总之就是热热闹闹的场面,二皇子皇甫清一回头,忽然间看见了清漪,还没有认出来呢,因为清漪自从嫁进平元王府,一直很少出去,就算去了二皇子也都没去,两个人一直没碰上,就是破上了,老远的距离二皇子皇甫清哪里看得到。 眼下二皇子直到是哪里来的美人,自己怎么没见过,就差自己的小厮打听。 这等绝色的人他皇甫清只记得一位,就是当初在宫宴上见过的一个五品官的女子,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成为郡王,到今天在朝堂和家里的尴尬。 所以皇甫清现在是见到美人绝对不留遗憾,不能和以前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绝对不能没了美人,还损失了东西。 所以二皇子府的美人是越来越多,争斗也是越来越厉害,同样消耗也是越来越大,现在的二皇子是真穷,穷的给美人都买不起东西了。 那后院子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一个郡王的月例一年不过是万把两的,要不是母妃厉害,更是养不起了。 所以二皇子清郡王赶快让人打听这个女子姓谁名谁?压根就没看清漪梳的已经是妇人的发髻。 在二皇子眼里,没有妇人不妇人的说法,只要是他能看上的,都是对方的福分了。 看来皇上很享受这样的山呼跪拜的感觉,老半天之后道:“众爱卿平身,今个是皇贵妃的封妃大典,也是后宫的大事,仪式开始吧。” 太监尖利的嗓音开始道:“封妃大典开始!” 皇贵妃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开始没注意,可是看见了整个行头之后,有不少的女眷在后面用帕子掩面,差点笑出声来,那双绿哇哇的鞋子配上金色略显臃肿的礼服,真是神配了! 可是皇贵妃何凤华不这么认为,她看见大家看她的行头,然后笑得十分的开心,自然是以为这些女人羡慕嫉妒恨,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风光的。 故此皇贵妃何凤华使劲的挺起自己丰满的胸膛,在清漪的眼中就是一根烧包的火腿肠。 还是那种金色皮的火腿肠,然后沾上了两只绿豆蝇,清漪心里都要笑死了,现在随着天阳国生活水平的提高,已经不太容易见到这样极品的大妈了。 尤其是金色火腿肠扮相的大妈,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这品味啧啧啧,真有够特别的!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第1346 不过人家皇贵妃自己洋洋得意的,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立志于自己就是整场最美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 压根就没有之一!她何凤华就是这霸道! 因为她看见了皇上和她缠绵的眼神,殊不知那可不是对她的,是在她正后面的兰贵人,可不是她一个品位独特的半老徐娘。 仪式首先就是第一步在皇家宗祠三跪九叩。 何凤华甩着自己那条十六尾的幻影纱的帕子,摇曳的走上前,其实皇上这会子才看见脸色红扑扑的皇贵妃,别看衣服不怎样,鞋子不怎样,可是这头面和帕子是真不错。 皇上就是这么矛盾,再怎么样也是宠了半辈子的女人,也开始关注起她来。 而不少夫人看着皇贵妃的帕子有些惊喜,这还真是水云布庄一年出不了两匹价值连城的幻影纱呢,效果真的不错,哪怕是做不成衣服,弄个帕子也是漂亮的啊。 没想到这个皇贵妃真有银子,买得起这幻影纱,原来做起帕子来是这么的漂亮,还有那套有些年头价值不菲的凤凰展翅的头面。 的确是奢华大气,那些衣服鞋子可以忽略不计。 主持大典的司仪喊道:“三跪九叩开始!” 皇贵妃就开始准备,第一跪她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是地毯的事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其实她都要疼死了,这哪里是跪拜和要命差不多了。 清漪和宇熙自然是看清了,不过快要笑喷了,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如此的麻利,效果这么好,连那块地毯做了手脚,这回不给皇贵妃这老女人磕的骨折了不让她起来才好呢。 只要皇贵妃何凤华准备跪下,那么就会让她咣当一下跪在地上,争取摔死丫的! 已经跪下的时候疼死了,皇贵妃也只能按照礼仪继续下跪,然后在没有准备下“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 其实是有人用内力这么做的,只是清漪还没有看出来是谁做的,不过清漪觉得不管是谁做的,这感觉超爽,很爽快,很拉风,很过瘾! 此时的皇贵妃都感觉自己多么的虔诚,给祖宗跪拜多用力气,不过那些诰命夫人则是感觉这贵妃这头磕的真响啊,感情是不疼啊。 其实怎么不疼?皇贵妃何凤华感觉自己的额头快要磕破了,眼泪都要出来了,要不是害怕丢人早就哭了。 平时就看见宫女给自己求饶磕破了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真是倒霉啊。 要么怎么说这风水轮流转呢,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跪的时候,何凤华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刚要跪下的时候,有感觉地毯一滑,“咣当”一声再次跪在地上。 此时何凤华疼的一脑门子都是汗,我的娘这是封妃大典吗?这是要命大典,她现在已经开始担心,别回头自己还没有封妃成功就给玩完了。 在磕三个头还是“咣咣咣”脑门子已经通红了。 皇后看着有些蹊跷,不过只要是何凤华不舒服就是她舒服,不管谁动了手脚,皇后都感觉十分解气。 而皇上则是自作多情的感觉,是皇贵妃何凤华再给自己做脸面,你看文武大臣此时的表情是多么的庄重,这会子何凤华衣服鞋子的缺点也给抹去了。 不过还是不能带到天坛祭祖去,就这样挺好,回头多赏赐点东西就好,就此时磕头的“咣咣咣”声音,说白了就是他一代帝王,对祖宗磕头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其实皇上哪里知道这可不是皇贵妃愿意的,事实情况是她都不知道哪个贱人设计她了。 在心里骂的半死,这时候庆林侯府的老太太直打喷嚏,不过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一个不咋地的贱婢罢了,还敢跟自己得瑟,让她尝尝我老人家的厉害。 等到第三跪的时候,因为走三步跪一下,磕三个头,所以叫三跪九叩。 第三跪已经是走到了皇家宗祠的门内,这回她小心翼翼的准备跪下,好在是没再出现扑通一下的情况,因为地毯没了都是垫子,她才放松了精神。 可惜就在跪下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跪倒了尖锐的无物体,结果等着自己悄悄挪开一点的时候,激动的差点骂娘,这不是石子吗?谁打扫的内殿,没见到这么尖锐的物体吗? 今个一直不顺,不知道是触了谁的霉头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三跪九叩,看着皇上赞赏眼神,华贵妃感觉自己真是值了,虽然疼的要死,走路有点瘸,发髻有点微乱。 后面的清漪和宇熙可是快要笑死了,还真是摔得结结实实的,清漪十分不道德的感觉要是多来几下就更好了。 尤其是清漪发现原本六尾的皇贵妃的服制,在尾巴的地方已经开线了一些,露出了里卖大概还有四尾这样子的东西。 眼尖的人估计都注意了,这番大的动作,衣服拉扯的自然不在话下,尤其是那咣咣咣跪地的声音,衣服没扯破就不错了。 不过清漪可知道,看来这宫里不想皇贵妃上位的人还在很多,制造了这么多的热闹。 一个隐藏的十尾的凤服,揭开的时候有热闹看了。 这会子忽然间有个轻柔的声音说道:“哎呀,皇贵妃的衣服怎么了?为何会是十尾凤服?”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是彻底的炸锅了,虽然这轻飘飘的声音,但是制造出来的效果不亚于平静的水面投放了十吨炸药的效果…… 这会子忽然间有个轻柔的声音说道:“哎呀,皇贵妃的衣服怎么了?为何会是十尾凤服?” 得,这个声音虽然是不大,可是接到的震撼力也是十分厉害的,大家纷纷往皇贵妃的衣服的位置看去,只见原本的没有什么毛病的六尾凤服,此时沿着腰际已经开线,露出了里面的四尾。 “轰”的一声在场的人是彻底的炸锅了,虽然这轻飘飘的声音,但是制造出来的效果不亚于平静的水面投放了十吨炸药的效果…… 一个隐藏的十尾的凤服,究竟何意?揭开的时候有热闹看了。 这样一件十尾凤服的衣服,的确燃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的声音比比皆是。 人都是八卦的,就喜欢听这些皇家秘辛的事情,尤其是这样大家都在场,不需要承担责任高高兴兴的听八卦,也不怕事后有麻烦,更不怕丢了性命,还可以大肆讨论,多好。 这不是场面立刻混乱起来,不少官家夫人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怎么回事?皇贵妃娘娘不应该是六尾凤袍吗?怎么现在是十尾,哪怕是皇后娘娘都是八尾最多九尾,难道何家打算超过皇后吗?” 一个夫人捂着嘴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出声。 然后她的相公赶紧过去拉她一下,许是她也害怕惹了祸事,所以立刻低下头不敢多说了。 一看就是小官的妻子,没见过大场面。 其他的官职比较大的,有家族底子的还是照样说:“我的老天,皇贵妃真的是其心可诛了,在宗族面前竟然敢这般作为,真是不可理喻。” 那边也传来声音道:“这封妃大典准备这么充分,怎么会出这样低级的纰漏,保不齐是某些人故意的。” 皇贵妃何凤华此时看见自己衣服逐渐露出的下摆,恨不得弄死宫里的奴才,被人做了这般手脚都看不见,也暗骂方才算计她的贱人,要不是跪拜那么用力,肯定是扯不开的。 现在弄到这个份上,她的手心都是汗,她赶紧的抓着下摆不敢放松,因为她已经看见在下摆的最末端,竟然绣着两只凤头,可见是真的想治自己于死地了。 如果此时这件双头十尾凤凰服制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今个事情就没法子挽回了。 她急中生智,用自己备用的一个小帕子,将这段衣摆给系上了一些,难免这些都被揭露出来,到时候可就是灭族之灾了。 哪怕就是现在十尾凤袍的原因,如若不是自己仗着何家女儿的身份,恐怕此时的命都没有了。 还要什么贵妃之位?不过心里则是感觉到底是谁有这么歹毒的居心,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要治自己于死地? 何凤华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平时她树敌太多了,此时她根本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思来想去,现场越来越热闹,议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支持皇后的不少夫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何家真是过分了,难道弄出个十尾凤袍就能压制皇后娘娘不成吗?真是可笑。” 一个夫人甩着帕子,十分无聊的看着那些兴致勃勃讨论何家要出皇后的人,给她们一堆白眼。 “可不是,一件衣服能代表什么,不过是个物件罢了,谁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呢?” 其他夫人也开始粉墨登场,清漪瞧着这场面渐渐的快要分开两拨了,当然有中立的第三波,哪边不参与。 清漪看着上位的皇上微眯着眼睛,冷眼看着下面混乱的局势不叫停,还真是聪明呢,从这等小事,就可以看见大臣是怎么站队的了。 果然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测,就拿一个小小的事件都能给你规划到国家社稷方面去,还真是无聊透顶了。 不管这个老皇帝怎么想,对和平城有什么野心,总之管理国家只依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一个皇帝再厉害,一个国家这么大的疆土,你还是万能的不成? 要懂得放权的艺术,好过死抓着权利不放,对任何人都有疑心了。 场面的混乱过后,渐渐的安静了一些,可能是有眼色的大臣看着皇上不高兴了,所以声音渐渐的小了很多,但是不妨碍那些仍然窃窃私语的。 只不过苦恼的皇贵妃压根就一点没想起来,到底是谁设了这么一个局,让自己往里钻,当然这事情最后还是要看皇上的态度。 何凤华一双妙目水汪汪的看着皇上,这事情有些棘手,皇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皇贵妃还是舍不得的。 所以皇上只能道:“众爱卿安静,这是朕赐给爱妃的礼物,因为爱妃是在双十年华和朕喜结良缘的,朕也是希望能留些念想,大家没见到这后来的四个凤尾都很小,如羽毛一般吗?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凤羽,不算是凤尾。” 大家一看还真是这样,因为皇贵妃将一部分下摆打结系住的原因,在外人来看还真的算是羽毛。 当然还有原因是这件衣服为了突出效果,并没有大篇幅的绣凤尾,这不是被皇上钻了空子了,清漪看着皇上谁说这老头不聪明,这黑猫白猫的把戏玩的多好? 很快大臣们就纷纷议论道:“可不是,是咱们眼花了,眼花了。” “是是是,皇上说的有道理,皇上和皇贵妃娘娘伉俪情深,情比金坚,乃是我天阳国之福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和黄贵妃娘娘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真是羡煞了老臣们了。” 得这一圈圈的马屁拍的山响,差点都地动山摇了,清漪瞧着这些官员刚才还几方人马争得面红耳赤的,这会子联合在一起拍马屁。 简直是风声雨声马屁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恭维! 别说清漪感觉从古到今,最不缺的就是会拍马屁的,还是那种拍到极致的马屁的。 这不是眼下这场合,拍马屁之人是一抓一大群啊。 皇贵妃何凤华此时才感觉自己算得上是逃过一劫,此番惊吓已经让皇贵妃的后背都湿透了。 何凤华被冷风吹起了凉意看,想起是皇上救了自己,转而对皇上透过深情的一瞥,让皇上心头一热,想起不少年少时光。 两个人就这般对望,丝毫没注意皇后已经铁青的脸色,皇后可是注意那些说什么伉俪情深的人都是北定侯府的人。 皇后十分的窝火,这件衣服是她让朱嬷嬷做的手脚,可是当时只有三尾这最后的一尾谁给填上去的? 按照现在的形势看来,不想让何凤华好的人,不想让何家一枝独秀做大的人还真的不少,这是好兆头。 难怪刚才何凤华紧张成那样,因为皇后从她的角度还看见了下面的两只凤头,如果这个东西揭出来,会更加的有意思吧? 元宇熙这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概有五成以上的人在给何家跑龙套,看来何家的势力还不可小觑,这天阳国是越来越乱了。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灭国了,按照这样黑白不分,规矩不顾的程度,想死很快也很简单。 皇上和皇贵妃还在那里深情款款的对望着,皇后感觉恶心至极,不知道自己年轻时候为何要踏进这宫廷之中,埋葬了自己少女情怀的一切时光? 皇后深深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直到感觉麻木了都没有松手,皇太子皇甫俊和太子妃沈欣都很担心,皇甫俊能感觉母后的悲哀,这伉俪情深,情比金坚应该是对帝后的美称。!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第1347 此时竟然这帮不要脸的大臣的都去拍北定侯府的马屁,还言之凿凿的说什么乱七八遭的话,让母后难过。 太子此时对何家的女子更加的恶心了,生出了一种立刻退货的心思,既然你们何家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别说我太子府的庶妃,夫人都没有你们何家女子的份,哪怕我太子府的最下等的奴婢都没有你们的份。 而且自己有欣儿这么好的妻子,太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像是父王那般绝情,对待自己的母后,母后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就这样的被辜负了。 太子的脸色也是铁青的,看向皇帝的目光有些仇恨,父皇的年纪真的大了,玩起了这般指鹿为马的东西。 沈欣害怕太子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赶快拉着太子的手,轻轻的摇摇头,沈欣悄悄的对太子道:“夫君,回府我们在商量怎么做,眼下不能让母后为难。” 太子拍拍沈欣的手,表示了解了,同时也放松了一些,既然何家如此不要脸,那么就不要怪自己让他们更加的没脸了。 这时那个轻柔的声音再次惊呼道:“皇上和皇贵妃娘娘好恩爱啊,真是羡慕死人了,可是皇贵妃的帕子也是十六尾的,好漂亮啊,不知道在哪里能买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大家在次注意皇贵妃手里的帕子,和这个屡次挑衅皇贵妃的美人,看着皇上丝毫不管还很开心的目光,大家才想起来在,这是苍玥国送来的美人,以美人的身份进宫。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荣登贵人的宝座,在往上就是妃嫔了,爬的还不是普通的快。 皇贵妃这次可是笑了,一点不害怕其他人的挑衅,尤其是这个贱婢兰贵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这些事端,真是是可热孰不可忍,一个贱婢弄死她的机会有的是。 皇贵妃优雅的道:“这个可是本宫得来的好东西,是水云布庄的幻影纱,然后本宫的侄女也就是何云云这孩子孝顺,非要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个小礼物,其实大家可以仔细看看真的是六尾的呢,不过是因为幻影纱的料子特殊才这样的。” 大家仔细一看可不是,真真的六尾帕子,丝毫不差,只有兰贵人有些懊恼,又被这老女人躲过了一关。 清漪还是首次听见何云云的名字,想想就是那天在火场见到的心机深沉的女子。 你瞧瞧人家今天都没有来,皇贵妃就已经开始推销上了,简直就是不出面名利双收呢,寻常人就是想找这样立刻扬名京都的机会都找不到呢,人家何云云人都没来,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这不是很快有不少人给北定候何囤道喜,说是养了好女儿云云的,还有不少人家都放出要求娶的意思,清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实况转播了。 这让让经历了撕心裂肺之痛的何囤,终于有点笑摸样。 何囤知道妹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为了推出那个孩子,所以北定侯何囤丝毫不会藏着掖着的,大力开始吹嘘女儿多么厉害,平时都怎么培养云云。 简直就是表彰最突出老爹的戏码,这封妃大典可是越来越乱了。 不过皇后感觉已经麻木了,这皇贵妃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倒是这个兰贵人不知道有何依仗,如此的和何家对着干,难道是苍玥国的探子? 不得不说只要是涉及道太子利益的,皇后都会加倍小心,皇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兰贵人第一面的时候感觉就不舒服,这孩子年纪青青的眼里都是算计,还是那种深深的算计。 这种感觉让皇后十分不得劲,所以不管这兰贵人怎么献殷勤,皇后都是不理不睬的,你愿意做你就做,我不领情是我的事,总之我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白费。 清漪也注意到了这个兰贵人,不知道为何清漪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眸,难道这个兰贵人自己认识? 不应该啊,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去过苍玥国的地盘,这兰贵人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呢? 可是看着兰贵人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多,尤其是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十分的不善的,清漪提高了警觉,这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变态,不得不防。 元宇熙发觉了清漪的异样,赶快在清漪的耳边道:“宝贝是不是不舒服了,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清漪摇摇头,敢在封妃大典这么大的活动上如此随意的人,估计就是元宇熙了,清漪娇柔的一笑道:“没事的,别担心,咱们是来看热闹的,那么早就走了,不就是可惜了。” 就在此时清漪明显感觉到一种嫉恨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待清漪寻过去时候有没有了,不过大致的方向是兰贵人和皇贵妃的方向。 清漪的嘴角莞尔一笑,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兰贵人此时则是撅着嘴十分可爱的坐在哪里,就像是受气的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要是皇上不在这个场合,早就心肝宝贝的抱着以解相思之苦了。 所以即使兰贵人几次三番的出言不逊,皇上也默认了这个人的无理取闹,宫里就是太安静了,都是年纪大的妃子,丝毫激不起自己的兴趣,而且伺候自己也放不开畏首畏尾的。 哪里有这般的美好的感觉,简直就是娇娃一个。 就是那么会伺候人的皇贵妃何凤华都不成。 就在这混乱之中,封妃大典继续,司仪喊道:“由皇贵妃给宗祠上香,让祖辈保佑我们天阳国子嗣昌盛。” 这个可是个大礼,这可是给皇家宗祠上香,告诉祖辈我们这一代又出了一个贵妃了,并且会被记入史册记载的。 不过清漪感觉要是太子继承了皇位,太子不得将这本史册给撕了烧了什么的,成王败寇,所有的历史都是成功的人撰写的。 这会子最忙乎的是巧莺,可是巧莺现在是傻了,供台上这么多支香拿哪个啊。 还是司仪指点她要拿三支才算虔诚,巧莺在心里暗骂巧燕,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要是出了丑,回头皇贵妃的性子不得弄死她,想想都出冷汗。 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争取来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就不忍心放弃,硬着头皮也得往上冲,否则皇贵妃的手段可不是善的。 巧莺感觉今个简直过的就是惊心动魄,此时的巧莺开始羡慕养伤的巧燕了,今个的事情有多凶险,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深知主子的心腹不好做啊。一个不好就完了。 现在台子上面都是香,结果巧莺随便拿了两三只,交给贵妃,皇贵妃优雅的给点香,结果没点着,皇贵妃的脸色有些不好。 那些吹牛拍马的大臣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情况?就连主持典礼的钦天监的司仪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赶紧摆摆手,让巧莺再换上三支。 可是这次还是没点着,既然没着再接着换吧,结果就这样换了上百回,大家在下面看的都不耐烦了,依然没点着。 这还没完没了了,有些夫人甚至在下面小声议论道:“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皇贵妃这人不吉利,祖宗都不接受她的香啊?” “对啊,大家看看这香都换了几十回了,我可听说了,如果点不着香不吉利的人是不能记入到史册的。” “谁知道怎么回事?当年太后不也是出宫祈福去了,皇贵妃生的二皇子好好的成了郡王,二公主成了郡主,听说还不能生子,在江南出了幺蛾子的勾当,估计真有不详的意思吧。” “是啊,你们听说没有啊,昨夜北定侯府的族祠烧了一夜呢,真是造孽啊,好好的族祠都给烧的精光,没见北定侯今个脸色难看吗,那族祠才造了两年就这么没了,还是在封妃大典的前一夜,这也太巧了不是吗?” 场内人云亦云的说法是越来越多,传扬起来也是神乎其神的,弄得跟真的似的。 不管真的假的,皇贵妃现在都要急出汗来了,就连皇上都感觉是不是今个这日子不好,不适合封妃大典,怎么频频出现怪事呢? 整个供桌上面的香全部点个遍都没有,那边拿着火折子的李嬷嬷眼睛都要绿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苗嬷嬷今个不能来?怎么事事不顺呢? 等到最后只剩下三根香的时候,皇贵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要是这个在点不着,恐怕今个的典礼就无法完成了,因为封妃大典有规定,一共多少支香都是有数的,超过了算是不吉之人。 拿到最后三根香的时候,皇贵妃已经感觉自己的手抖了,这会子在心里无限的祈祷,皇后则是坐在哪里悠闲的喝茶,看看这老女人最后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来。 很快皇贵妃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次总算是点着了,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压根就没注意因为刚才紧张的要命,胃里肚子里面已经积聚了大量的气正在骨碌骨碌的直响。 她的注意力都在这香上面呢,可是就在她拿起香站起来准备放进香炉里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轰”的一声响,这香冒出了几尺的黑烟,一下子就燃烧殆尽,并且将皇贵妃脸色熏得比乌鸦都黑,就是刘海部分的头发豆油烧焦了的糊味,彻底的成了一个乌鸡。 “哄,哈哈哈哈哈……”在场的人爆发了无穷尽的笑声,让皇贵妃恨不得一头撞屎算了。 就连清漪都不得不佩服,这个老贵妃,简直是堪称经典,不知道平时得罪了多少的人,弄得今天灰头土脸,在众人面前丢进了一切颜面,别人的颜面就是颜面,此时她的颜面就是屁股了。 那边司仪也不管了,只能按照程序继续进行,司仪喊道:“封妃大典最后一项,皇贵妃给祖宗牌位三叩首,然后接皇贵妃诏书、金册和皇贵妃凤印。” 这也是封妃大典的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皇贵妃此时没有办法,只能用那条千两银子的幻影纱胡乱的擦擦脸,希望祖宗给她折腾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要再折腾了。 完成自己小小的心愿吧,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不是她刚刚趴在蒲团上准备叩首,结果发现肚子忽然间疼痛的厉害。 她自己还十分的意外怎么回事,为何这般疼痛,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吃了些枣糕和一些小点心,难不成这也能做手脚? 还是自己这一路摸爬滚打的娇气的身子受不住了? 不过皇贵妃还是咬着牙,司仪道:“皇贵妃一叩首!” 皇贵妃何凤华是趴了下去,并且姿势十分的得体到位,要是不看那乌鸡一般颜色的脸,礼仪规矩还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可是就在起来的一瞬间,肚子里面的气像是发疯了一般的准备冲撞出来,她咬紧牙关坚持着,憋得都肝疼,可是在起来的一瞬间还是没有坚持住“噗……”一声响亮洪亮的屁声震惊了所有人。 不过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懵了,不知道这么大的礼仪之前不能吃东西吗,这么大的人丢死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多说,小心的忍着,司仪也懵了,不过职责所在继续道:“皇贵妃二叩首!” 结果何凤华这次忍着辛苦,憋得快出内伤了,在最后起来时候还是惯性没坚持住“噗……噗……” 这次的屁声更加的洪亮了,就连皇上都用拳头堵着嘴巴,害怕自己一下子笑出来。 而皇后早就不厚道的笑出声音来,司仪一看情况,抓紧时间继续道:“皇贵妃三叩首!” 这次何凤华学聪明了,用力的紧紧自己的腰带,结果没顾得上自己越来越难受的肚子,可是肚子彻底的抗议了,在她起来的一刹那间,不得了了,“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整个场上的人全部懵了,纷纷捂住口鼻,抵挡这臭气熏天的屁味道,有些实在是忍不住笑的,就用帕子捂着脸,低着头无声的可劲的笑。 关键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就在最后一项宣读诏书的时候,皇贵妃的屁就一直就没停过,“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 司仪实在是没见过能出这么多状况的女人,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最简略的言语,将诏书宣读完毕,将皇贵妃印鉴和金册交到她的手上。 最后一项皇贵妃最后一次给皇家宗祠的祖宗叩首,然后礼成。 皇贵妃也不管此时丢不丢人了,酝酿了全身的力气,准备完成最后的一关,这一刻皇贵妃感觉自己不能真的在丢人了。 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叩首起来,成功已经离着自己很近了。 就在起来的一瞬间爆发了一声极为巨响亮的“噗……”声,此时怪异的现象出来了,堪称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因为就在皇贵妃何凤华放完这声巨响的大屁之后,所有人彻底惊呆了,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响的屁声? 巨响屁之后,整个宗祠供桌上的历代祖宗的牌位,此时毫不留情面的噼里啪啦的全部倒了,比多米诺骨牌倒得都快,这回所有的人都傻了……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皇家宗祠也首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就连皇上都懵了,更不要提众人了。 大家的感觉这是皇贵妃娘娘吗?这是屁神娘娘!对是将祖宗都能轰下台的屁神娘娘……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第1348 大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封妃大典终于在各种意外频发的情况下完成了,本来应该一上午完成的典礼,硬是拖到了下午申时才结束。 清漪想起了最后的时刻,司仪也顾不得那奔腾不息的屁声,直接高亢的喊道:“封妃大典礼成!” 然后皇贵妃何凤华抱着皇贵妃的金册和印鉴彻底的昏倒了,巧莺和李嬷嬷急忙招来宫里的人,抬了一个长榻过来,让皇贵妃娘娘躺在上面,准备抬回荣华宫。 司仪喊完最后一句,感觉浑身都湿透了,下次再也不接这样的典礼了,这不是要人命吗? 哪有封妃大典乱成这般的?尤其还是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事件的。 司仪感觉没准是宗族都不喜欢这不详的皇贵妃,否则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而皇上则是带着兰贵人捂着鼻子潇洒的走了,整个皇家宗祠屁味弥漫,众位大臣和家眷都赶快逃离一般的跑出了宗祠。 就此何家皇贵妃何凤华屁神娘娘的大名也传播的沸沸扬扬,宫内宫外也是闹得人仰马翻,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大江南北,怎么都压制不住。 据说将昏迷的皇贵妃何凤华抬回荣华宫的一路上,屁声根本就没断,一直放到了荣华宫,一路上太监宫女闻风过来试探的特别多,全部都认同了屁神娘娘的消息,带给自己的主子。 可是荣华宫上下焦急不已,招来太医紧急救治,听说荣华宫忙的不成样子。 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一路回到了坤宁宫,这回可给皇后笑坏了,一下午这笑意就没有收敛过。 太子皇甫俊看着母后开心,他也十分的开心,他觉得这才是母后最真心的笑容呢,他也希望母后多些这样的笑容。 太子和沈欣两个人说起那个老女人简直笑的都肚子痛。 太子皇甫俊道:“母后,这老女人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丢人都丢到边疆去了,儿臣会让人好好的传扬一番这百年难见的奇观,甚至宗祠的祖宗都不满意了,牌匾集体都搁到了。” 皇后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刚才在宗祠里面不敢大笑,此时是放声哈哈大笑道:“嗯,俊儿言之有理,这何家出了这等奇事是应该让天阳国的百姓们都知道知道的。” 太子妃沈欣扬起英气的眉目开心道:“母后今个欣儿实在是太开心了,不知道谁做的这般手脚,简直是大快人心啊,能出现这样的状况,史无前例啊,啊哈哈哈……” 坤宁宫一片祥和快乐,其他宫殿也是一样的,现在屁神娘娘的消息一经传播不可收拾,宫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要看何凤华的笑话,这样的大笑特笑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笑! 参加封妃大典的官员皇族和家眷现在都在腾云宫休息,准备参加晚宴,本来是下午的宴席,这会子都推迟成了晚宴了。 同样腾云宫的上空也散发出爽朗的笑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包括其他宫殿除去皇贵妃的荣华宫和太后的慈宁宫之外,其他的宫殿都是笑声。 恐怕这是皇宫落成之后,几百年时间笑声最多的一天了。 上到主子下到奴才,一个个谈论起这件事情都眉飞色舞的,整个宫里热闹无比。 这不是清漪和靖国公府的大嫂马琬儿,还有沐怀恩和雅琳表姐,她们几家在一处,雅琳表姐这笑意就没有停过,“今个我实在太高兴了,不知道谁这么厉害,配合那老贵妃的屁声,配合的这般好,那些牌匾竟然全部撂倒了,真是太有喜感了,哈哈哈。” 姜雅琳当然要笑,还的是大笑特笑一番才是,因为吃了何家不少的闷亏,现在轻松的出了一口气自然要笑。 不仅如此,此时已经收到消息的靖国公府的老太太和庆林侯府的老太太,还有不少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家,纷纷笑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庆林侯府老太太,笑着看着落日的夕阳,内心感叹夕阳无限好啊,一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和太后一个德行,还敢为难自己的子孙,让她好好尝尝这长屁丸的功效。 这可是她从靖国公府老太太那里寻来的,如今看来效果十分不错,只有针灸能解,并且入针很深,疼痛难忍,一个小小的贱人,竟然惦记我庆林侯府的家业,真是不知所云的东西。 庆林侯府老太太十分得意的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的在府里转悠,柳嬷嬷在一旁道:“老太太,老奴感觉真是大快人心了,你看这整个天阳国都知道出来一个能放屁的娘娘,并且将宗族的牌位都给蹦到了,估计这段时间这个消息应该能传很久了,何家还能独占鳌头不成?哼!” 庆林侯府老太太这次给何凤华还有何家整的不轻,不过何家理应遭此对待,否则这样毒辣的人家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不是干脆直接让宗族不待见她就是了,老太太找了武林高手,用重金营造了最后的效果,堪称奇迹,皇贵妃何凤华就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低调的庆林侯府。 要不怎么说这会咬人的狗狗,通常不会叫呢,还叫什么叫,上去直接啃一口多好! 这不是效果出来了,何家成为最大的笑柄,想想都高兴! 清漪看着雅琳表姐放声大笑,看着也高兴,不过看着沐怀恩怪异的表情,难不成最后这一局是他弄得? 清漪探寻的眼神看着沐怀恩,沐怀恩老实的道:“是祖母安排的,具体怎么做的,一共做了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要我们庆林侯府的家业就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清漪看着上一会还开心哈哈笑的表姐,这会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沐怀恩只能将表姐抱起来放在床上,褪下鞋子将被子掖好。 清漪心里暗暗的评价,嗯不错的好男人,知道怎么疼媳妇儿。 沐怀恩再次走过来道:“今个真是为难琳儿了,站了这么久,可是二皇子妃就可以坐着,真是不懂个规矩。” 马琬儿也跟着道:“不过是个郡王妃罢了,有身子的人也不少,合着就她金贵,我们家雅琳也是怀着孩子呢,看着都让人生气。” 清漪笑道:“嫂子忘了,今个就是薛傲蓉给椅子坐穿了,也改不了今天在上面真真丢人的是她的准婆婆。” 大家都开始笑了,宇熙宠溺的拍着清漪的肩膀道:“调皮。” 几家人在一起聊了一会之后都乏了,纷纷回去休息一下,他们几家在一个小院子里面,回到房间之后,清漪还笑意盈盈的,清漪道:“今个是真的开了眼界了,何家的人真的不一般。” 元宇熙笑道:“就是这样都便宜他们了,要知道他们害了多少的人家有钱不能赚,也层层压榨根本赚不到的,这已经失了民心,所以现在有什么后果都是活该的。” 清漪想起晚上的精彩剧目就和宇熙嘀嘀咕咕的轻声说了起来,然后宇熙脸色难看的道:“宁儿,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这些人如果进来了,我们哪里还有安静了。” 清漪揽着宇熙的脖子道:“好嘛好嘛,你同意的对不对,宇熙,你会同意的对不对,我告诉你哦……” 最后在清漪的劝说下,元宇熙总算是勉强的同意了,不过还是和清漪讲好了条件,两个人这才休息了,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清漪的意思是,既然他们不会死心,那么就让这些人自己争取好了,不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也可以不要不是吗? 这样才能真正的断了这些人的心思,否则她们在天阳国时间不多,天天被这些事情烦着也是够呛。 荣华宫这边,皇贵妃何凤华的肚子上面都是银针,一共扎了几十针总算才止住了这川流不息的屁声,而皇贵妃也在第十针的时候终于疼醒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才知道回了荣华宫,太医退下去之后,皇贵妃何凤华这才开始整顿荣华宫,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 所以何凤华气的发抖的道:“来人将内务府的备轿撵的一竿子奴才,还有给本宫准备穿戴吃食的贱婢都拖出去打上十大板,赶出宫去,卖到边疆苦寒之地,快去。” 皇贵妃气的坐在床榻上面,怎么也压不下去这难过啊,想她何凤华妙龄之际入宫之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风光无限的,怎么可能在文武百官面前皇族面前丢这么大的人呢? 如果将来自己是太后,还不得被人笑话死,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压下来已经不可能的,保不齐以后就被人没事拉出来说说,想到这些,何凤华的脸色狰狞无比。 苗嬷嬷也是听了李嬷嬷的话,才知道今个出了这么多的纰漏,所以心疼皇贵妃之余,也赶快行事,深怕过一会皇贵妃恼怒起来,将这些人都给宰了。 这不是苗嬷嬷赶快去办了,不少人一路求饶,毕竟卖到苦寒的边疆之地,一辈子想活着都是困难的。 这老贵妃也忒狠了点,所以后宫出现了一景,就是皇贵妃的宫里拖出去差不多一半的奴婢奴才都打了板子,都卖到边疆苦寒之地去了。 很多奴才和奴婢的心里发寒,毕竟这些人已经伺候皇贵妃许久了,这么轻易就卖了,打了板子在卖有几个能支撑到苦寒之地的,还不是半路就玩完了。 皇贵妃做完这些时候,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一些,否则这口气不出,能憋死! 只是这愚蠢的何凤华忘了一点就是这些人都卖了,上哪里找到谁害她了?审问谁去? 苗嬷嬷这会子过来道:“娘娘,老奴已经将那套紫色的衣服简单清洗一下,放在香炉跟前已经烘干了,晚宴时候可以穿了。” 总算有件事情让皇贵妃好受多了,抬手让苗嬷嬷过来道:“苗嬷嬷给我统计一下这些官员家里的女子,本宫倒要看看今个大家不让本宫高兴,本宫得找几个软柿子出出气也好,顺道将本宫的意思告诉太后,我们何家的大业不能停息。” 苗嬷嬷深谙此道,立刻躬身下去了,没一会就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皇贵妃,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半晌之后,苗嬷嬷才去了太后的宫殿。 太后今个心情不爽,知道何凤华遭了人家的道,丢了那么大的人还没发子找出来,简直是不爽极了,想想就生气。 太后也暗恨风华这孩子太粗心大意了,后宫多少女人想坐这个位置都不成啊,难得有这样光宗耀祖的机会,还弄成了这般,真是白白浪费了好机会啊。 这会子艾嬷嬷道:“太后娘娘,皇贵妃身边的苗嬷嬷来了。” 太后随意抬了一下眼皮,艾嬷嬷会意让苗嬷嬷进来。 苗嬷嬷进来之后直奔主题,将那个小册子给太后过目,然后说了皇贵妃的主意。 太后有些疑虑道:“这合适吗?那个孩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苗嬷嬷道:“老奴出来的时候,皇贵妃说听皇上提过一次,不如太后和皇上商量一下,老奴想皇上这几年的做事的方法也有些变化,已经不是曾经的皇上了。” 太后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然后太后让艾嬷嬷过来道:“你找人将这个小册子抄录一份,给皇上送去,说是让皇上也关心关心大臣们子女的婚配问题。” 艾嬷嬷应声下去了,此时皇上刚和兰贵人折腾一番,美妙的滋味难以言语,只能不停的抱着心肝宝贝的叫着。 这时候李公公轻声在外面道:“皇上太后身边的艾嬷嬷送来一个册子,太后传话过来说是让皇上也该关心一下大臣们子女的婚配问题了,有利于江山社稷。” 皇上脸色有些微沉,这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虽然他现在这方面能力也不多了,坚持不了多久,还是不喜欢被打断和爱妃的柔情蜜意。 兰贵人眼珠一转道:“皇上,今个大臣们都在,晚上宫宴大臣们的家眷和子女也都在,上次有好多老臣都求着皇上给平元王纳侧妃的事情,而且现在好多府上的世子们也都缺少侧室,估计很多人都希望皇上能管管不是吗?” 皇上抱着馨香柔软的兰贵人道:“嗯,朕看整个后宫,就只有你的嘴巴讨巧,好了李公公给拿过来吧,朕看后再议。” 李公公颤巍巍的将册子递了上去,然后赶快退下,这兰贵人在皇上面前撒娇讨巧的,可是其他人面前比母老虎夜叉还吓人呢。 他老了只求个稳妥,可不愿意招惹这方面是非。 皇上很耐心的看了看道:“嗯,是有不少人家的闺女到了年龄了,我天阳国江山稳固,好女子也是连连出现啊,只是这花落谁家,还需要斟酌一番了。” 兰贵人脸色羞答答的道:“皇上坏,今个皇上还说给兰儿升了嫔位,可是封妃大典都完成了,也没有兰儿的份,兰儿的心好难过啊。”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第1349 刚才还娇羞的人,这会子眼泪就像晶莹的珍珠一般缓缓落下,给皇上心肝肉疼的,好一顿哄,想着以后不能让心肝这么难过,干脆直接提上去罢了。 这不是立刻传来李公公道:“李公公立刻拟旨,兰贵人晋升为兰妃,享受妃级别一切优先待遇和赏赐。” 李公公心知这是早晚的事情,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皇上能忍到今天才做出决定,李公公才觉得意外呢,这个兰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宫要热闹了。 思及此李公公只是淡定的道:“老奴这就去拟旨,可是老奴有一事还要问皇上,兰贵人升为妃位按祖制可以独居一宫,不知道皇上有何安排?” 皇上看着白里透红的肤色的女子,正在崇拜的看着自己,是男人就忍不住这样的澎湃的感觉,被心上人放在至高无上地位的感觉,征服女人和征服江山都是一样的成就感。 皇上想让这样的美人长陪伴自己左右,也想让这样的娇娃离着自己在近一些,故此道:“就放在坤宁宫旁边的那个长春宫吧,赐名兰淳宫,择日兰妃就搬过去,你带人仔细的打扫一下,务必让内务府都送去最好的东西,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办。”得,李公公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刻没有停留,匆匆离去。 这时候某个女子立刻盈盈的跪下,笑中有泪,柔中带刚崇拜无比的跪下磕头道:“兰儿谢过皇上恩典,兰儿谢过皇上恩典,兰儿此生能遇见皇上是上天赐予的福分,兰儿愿意减寿十年换来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机会,皇上……” 这声皇上叫的,浑身都酥了,这等美人邀请不赴约岂不是辜负了当前的琼花美人! 皇上赶快将兰妃扶起,又是一番的激烈的缠绵,很快皇上就睡着了,皇上睡之前还道:“兰儿以后不许胡说,什么减寿不减寿的,你就要陪伴在朕身边,谁也不能让你离开,你放心朕会好好好的保护你的。” 皇上几次三番的折腾,加上之前的余毒才清理干净,不算彻底,很快累的不行就睡着了。 只有兰妃丝毫没有睡意,用奇怪和非常厌恶的眼神看着已经迟暮鸡皮鹤颜的皇上,虽然皇上保养的十分不错,依然是十分俊美的,可是哪里能有年轻的王孙子弟更加让人喜欢。 此时兰妃想起了典礼上平元王那俊美无涛的身姿,重要的是自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一点没吸引他看自己一眼,这样她心里十分不服气。 那个王妃不就是清漪吗?自己一定能超过清漪那个贱人,凭什么占着王妃之位,得到一切的宠爱,自己则是费尽心机的赢来这一切,委身于一个老男人,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兰妃此时励志,她一定要比小门小户的清漪过的更好,她已经等不及看着清漪求饶了,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她就是要抢夺清漪的一切,因为现在她认识清漪,清漪不认识她不是吗?绝佳的机会。 当然不管这个皇上能活多长时间,总之自己一定要等到等多的利益,绝对不能对不起自己。 整个后宫因为这个兰妃忽然上位,搅得一片混乱,主要是给内务府忙的是人仰马翻,本来筹备宫宴就累够呛,可是圣旨一下来,不能不办啊,谁知道那个祖宗什么时候搬到兰淳宫去啊。 所以内务府忙的底朝天,皇后接到消息的时候,太子皇甫俊气的将红木桌子重重的锤了一下,“母后我要去找父皇说理去,简直是欺人太甚,那么个货色凭什么放在母后的宫殿旁边,真是无耻要命,抬举死那个贱婢了,不过是别国送来的歌姬罢了,就是个玩意,还弄个妃位坐坐,父皇真是老糊涂了。” 皇后喝道:“住口,俊儿不能对你父皇无理,这要是被御史言官听见了,你的太子地位怎么保得住,如果出了问题,母后和欣儿将怎么办?俊儿你听着,你越是生气越是要表现好,等你有一天荣登大宝的时候,处置了谁不还是你说的算吗?” 太子终于安静下来,其他宫里也是一片的摔东西咋盘子的声音,看来对这个消息不满的人太多了。 不少宫殿的主子们都聚在一起纷纷的议论,还有那些大臣的家眷也对这消息十分感兴趣,当然北定侯府的脸色十分差劲,毕竟这封妃大典这天应该是何家的女人占了半边天,忽然间有人跟你说出来一道绚丽的彩虹,估计谁都受不了吧! 很快华灯初上,宫里的琉璃宫灯唯美异常,清漪一醒来,水嬷嬷就在一旁道:“主子,刚刚皇上的近身太监李公公宣读一个圣旨,就是兰贵人晋升为兰妃,入住坤宁宫旁边的那个长春宫,赐名为兰淳宫,享受妃及所有优先待遇和赏赐。” 清漪玩味的笑了,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上升比火箭还快的人,清漪不免留意起来道:“水嬷嬷给我查一下这个兰妃的底,我总感觉这个兰妃很熟悉,并且这个兰妃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水嬷嬷慎重的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安排。” 水嬷嬷走后,清漪笑了,笑的十分薄凉,兰妃好名字,是不是真以为我猜不出来你是谁了?那咱们就走着瞧! 看看谁最后隐藏不住跑了出来,拭目以待吧! 宫宴这头忙忙碌碌,不少的宫女一趟趟的端着托盘,布置上美酒佳肴,宫廷乐师将丝竹管弦的乐音也开始吹吹打打的晕染开来,增添了不少喜乐的氛围。 而此时的荣华宫更是死一般的寂静,已经装扮一新的皇贵妃听到了这个消息,很意外没砸东西,只是道:“苗嬷嬷给兰妃送去本宫的贺礼。” 苗嬷嬷不忿的道:“娘娘那个贱婢升了妃位应该给您磕头才是,怎么娘娘反而要去送礼了,这不符合规矩。” 何凤华妖娆的笑道:“让你去就去,就把本宫那支养的十分漂亮的白毛雀送过去。这宫里还没有谁能抢了我何凤华的风头,并且你送去礼物,主要是让皇上想起来,现在能依仗的是谁?还是那个不过是个玩意一般的下三烂的东西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快去。” 苗嬷嬷立刻应下将皇贵妃喜欢的那支白毛雀送到了兰贵人那里,因为还没有搬了寝殿,只能先送到这里来。 皇上此时已经起来了,因为在过不到半个时辰就是宫宴了,皇上就是疲惫也要起来。 正巧这会子苗嬷嬷恭敬的过来道:“老奴给皇上请安,恭喜兰妃娘娘,贺喜兰妃娘娘,我家皇贵妃听到了兰贵人封妃的消息,十分高兴,赶快差老奴给兰妃送来礼物,这支白毛雀是皇贵妃最喜欢的小玩意,皇贵妃说消息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要是不表示一下,唯恐怠慢了兰妃,先将这支漂亮的白毛雀送给兰妃娘娘,希望兰妃娘娘能够喜欢,我们家皇贵妃说正事的礼物待皇后娘娘喝了茶之后,皇贵妃娘娘按照祖制在送出。” 这支白毛雀浑身雪白的羽毛,嘴巴是娇嫩的黄颜色,浑身只有额头的翎羽是黑色的,因为长期被皇贵妃养着,眼神有些骄傲。 苗嬷嬷放下了白毛雀就离开了,皇上这会子才清醒起来,遭了遭了一看见美人就坏了事了。 压根将今天是皇贵妃的封妃大典之日,给忘得一干二净,差点坏事,因为按照祖制,一个月内不能晋升任何妃嫔,除非是后宫大面积晋升。 可是现在后宫的位置和格局他不想动,何家每个月的贡献也还可以,省着那么多贪官没法子治,今个晚上还有镇国公府的人在,那么给兰妃安置到坤宁宫的旁边不是打了皇后的脸吗? 让皇后和一个别国进献的歌姬身份的人住在一起,看来自己真是思虑不周了。 这不是皇上反应过来之后道:“兰儿,现在只能委屈你先当个贵人了,毕竟这封妃大典没结束,祖制说是要一个月内不能晋升任何妃嫔,正好这段时间你先等着,回头朕答应你好好给你装修兰淳宫,让你开开心心的搬进去如何?” 兰妃心里无比的郁闷,这老贵妃老女人还真是有一手,不单单送来一只什么破鸟,更让到手的妃位就这样溜走,怎么可以这样呢? 坚决不行,兰妃立刻扭着身子因为衣衫还没有穿好,所以更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露出如天鹅一般的白嫩修长的颈项,委委屈屈的哭起来。 哭的皇上的心都碎了,最后没有办法害怕自己再次犯错的皇上慌张的逃跑了,走时候还道:“兰儿,这件事情你忍忍啊,你不是说最爱朕的吗?那么你肯定不能让朕为难不是吗?眼下何家还有大用,不过朕和你保证,一个月之后妃位肯定是你的,兰淳宫过些日子装饰好了,你也可以提前过去住,你先委屈几天做贵人,不过就是差了一个印鉴和金册还有称呼罢了,乖,你要理解朕知道吗?” 兰贵人还是不听,扭着身就是哭,最后皇上只能落荒而逃了,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娇娇宝贝。 在有一点就是皇上的心现在很乱,没时间陪她玩玩闹闹,毕竟伤了年纪精力有限。 只有兰贵人看着这个身影是恨得咬牙切齿,好好的机会没了,只有再等一个月了,这后宫一群老女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明明颁布了圣旨,然后不能晋升为妃,只能憋屈着做贵人,真是气死人了。 这不是皇上出了兰贵人的寝殿,因为兰贵人是和虞妃住在一起,虞妃,虞妃已经是多年没有多大晋升的老妃子了。 因为二皇子妃薛傲蓉的表姐,有这层关系在宫里过的还算不错,皇贵妃多少也能照应她一些,虞妃每天带着公主住在这边,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 虞妃这个女人也是聪明人,尽量不会直接卷进皇后和皇贵妃和宫里的其他势力之中,低调明哲保身的态度,也算是圆滑之人,平时也很少招风惹事,这几年已经越来越低调了。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她和皇贵妃的关系,可惜实际上也只是借借东风罢了。 这不是看着皇上急匆匆的从兰贵人那边出来了,虞妃看着眼前的苗嬷嬷笑了道:“皇贵妃娘娘真是神机妙算,苗嬷嬷瞧见没有皇上这么着急出来,里面哭的跟全家都死光了似的,估计这事情有变了,真好。” 苗嬷嬷啐了一口道:“不过就是个别国的妓子罢了,还真以为能称霸后宫了不成,皇贵妃说了,这几天虞妃娘娘小心的看好那个贱婢,抓住了什么把柄,娘娘有赏,最起码的皇贵妃说要给公主找个好的人家成婚。” 虞妃立刻高兴的道:“那就先谢谢皇贵妃娘娘了,这是小意思,苗嬷嬷请收下吧。” 苗嬷嬷垫垫差不多百两,脸上的伤还没好,笑起来牵动了嘴角有点痛,然后不自然的道:“放心吧虞妃娘娘,老奴先回去伺候皇贵妃了。” 苗嬷嬷走了之后,虞妃才注意那边的动静,这兰贵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妖术,每次将皇上迷得荤七八素的,一天能要上好几次的水,难不成有什么禁药? 想起前几天路过兰贵人身边的时候,有一种甜腻的味道,又不是衣服或者是其他东西发出来的,是身体上发出来的? 虞妃有些不淡定了,难道是什么禁忌的东西?可是一般那样的东西服用了虽然貌美如花,可是终生不能生育,因为里面含有对女子的身体损伤很大的东西。 这可能吗,一个女人不生育,在宫里能新鲜几年?那个本就不算长情的皇上又能安分多久? 她是看透了,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倒是妹妹薛傲月今年已经及笄了,父亲已经在张罗妹妹的婚事了,希望借着自己在宫里能给妹妹安排个好的人家才是。 虞妃觉得妹妹嫁个普通世家就好,或者是大户人家也好,就是不能进宫,或者给人做小,可是上次看妹妹娇羞的脸庞,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有心上人了吧。 虞妃透过窗缝看着兰贵人,尤其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意的时候吓了一跳,这真的是平时娇娇俏俏如美丽的小羔羊一般的女子吗? 简直就是才狼虎豹,虞妃吓了一跳,赶快离开了窗子,因为兰贵人似乎感觉有人看她一般,利剑一般的眼神扫射过来,虞妃吓得拍拍胸口,这女人太吓人了。 得赶紧想个法子,给她弄走,否则每天身边都有这么一个狠辣的邻居,你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会惹来什么祸事呢。 正在虞妃惊魂未定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嘻嘻哈哈的传来道:“姐姐,你在吗?傲月来看你来了。” 薛傲月美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要说薛傲月容貌和虞妃很像,可是声音是一等一的好,似乎是空谷幽兰一般,不沾染丝毫的杂质,还有十分美妙的歌喉,在近几年的宴会中也是翘楚。 名声一点不比那几个尚书家的千金差,毕竟是襄国公府的二房的嫡次女,教养脸蛋和身段也不逊色。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第1352 那边大将军沈义州也接着道:“太后,皇上,犬子三人去给皇上办差了,关于这犬子的婚事,本将军认为应该尊重这些年轻一代的想法,只能等犬子回来了再议。” 太后这次气的更加厉害了,不过是这两年被夺了兵权的闲散将军罢了,竟然拒绝自己的好意,自己可是将何家几个不错的女孩都准备好了。 太后刚要推荐一番,这边平遥王妃也笑呵呵的道:“太后,皇上泽儿这孩子的婚事,王爷已经说是让他自己选择了,臣妾谢过太后和皇上的美意,王爷走的时候又吩咐,说是泽儿的婚事等着王爷回来再定。” 因为这次出去是平遥王带队,故此平遥王妃也就是皇甫泽的母亲不得不出声表示孩子有自主的权利,毕竟太后是什么人她可是清楚的,而且皇上大哥这两年也有些糊涂。 所以平遥王妃十分担心要是泽儿知道了自己的婚事这般鲁莽的定下来,那孩子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呢。 与其给孩子留下未知的风险,还不如现在歇了太后一族的心思,毕竟何家的女儿他们平遥王府是不会接纳的,不管是什么! 太后的心是路人皆知,连番被拒绝老镇国公底气十足的道:“谢太后和皇上还惦念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大家都知道我们家这个独苗是怎么来的,无尘大师说过这要依靠天意,不可强求,所以老臣不能让我们家那唯一的一根独苗草率定亲。” 得,老镇国公更加厉害,连无尘大师都搬出来了,如果别人非要做什么,那就是对无尘大师不敬,自然没有人这么做,花了万金都难得见到无尘大师一面呢,别说诋毁无尘大师了。 太后气的挥挥手让元卉莹下去,此时的元卉莹才感觉躲了一劫,到了后面时候腿都软了,还是丫鬟应给架起来的,此时感觉自己立刻要回家。 这宫里的人太现实了,自己不适合这里。 太后则是脸色比茄紫色都难看,心里极为不舒坦,这些人就是不想让自己高兴是吧,那么今个一定要哪个开刀的才是。 太后将眼神瞄准了清漪,还有清漪身边的元宇熙,皇上看着太后又和清漪对峙上了,也乐得坐山观虎斗,想观察一下清漪到底和哪个和平城有没有关系。 太后干笑道:“你瞅瞅哀家这记性,说了半天,宇熙这孩子已经成亲半年多了吧,可是王妃怎么还没有身孕呢,这可不行,云云过来,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平元王的侧妃了。” 何囤这时候终于明白太后为何这么做了,看来姑姑是在为了北定侯府以后谋划呢,谁不知道这京都现在要银子有银子,要产业有产业,要权利有权利,要地位有地位的。 简直就是最好的府邸了,谁能进去分上一杯羹,真是有福气。 所以何囤笑颜的站出来道:“微臣谢过太后的赐婚,微臣这就回去给小女准备嫁妆。” 何云云也是一脸的惊喜,看着平元王元宇熙那俊美的容颜,心里是扑通扑通的跳,这不就是天下掉下来的好事吗?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何云云拍拍自己的脸,羞得通红,将头埋得更低了。 只要能挤进去,何愁王爷见不到自己呢?难道自己的家世才学还不如一个商户女吗?而且还是太后赐婚,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 就在何云云充满一切幻想的时候,元宇熙冰冷的道:“本王不需要。” 太后和何云云还有何囤的笑意立刻僵在了嘴角,清漪差点捧腹大笑了,这场面真是太滑稽了,要不说这平时不爱说话的人,真要是说起话来,真的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这时候户部尚书孙大人也就是孙恬眉的父亲道:“皇上,老臣早早和皇上提过想让小女嫁给平元王,要是侧室也可以,希望皇上能给老臣一个机会。” 这个孙大人认为平元王拒绝了何家的一个庶出的女儿,定是看不上这庶出的身份,这北定候还真是厉害,用个庶出的玩意,就像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当然不成。 孙大人是当仁不让的出来给自己女儿争取权益了,这几天被女儿回家哭的十分烦闷,偏偏家里上下都喜欢这个孩子,这天下做父母的,哪个不想儿女好呢,所以孙大人可不认为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边刑部尚书周大人道:“皇上小女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老臣愿意给自己女儿争取一个机会。” 礼部尚书余大人也道:“皇上老臣也厚颜求皇上给老臣的女儿一个机会。” 然后,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等等很多官员都跟着参合了,现场一片混乱,都争着抢着让自家女儿给平元王做侧室,场面一下子不能控制的混乱起来。 甚至几个大人差点为了自家女儿大打出手,现场杯子盘子碟子的全部碎落了一地,之有当事人清漪和宇熙十分淡定的看着,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清漪数了数大概是有二十来人争得还挺厉害的,看来这平元王侧妃的位置真是诱人啊,可是这些人都算计错了。 这时候太后道:“安静都安静,今个是宴会,你看看你们这些大臣,这会子真是胡闹!要是像你们说的那般轻巧,我们家云云也能做平妻了,还是听皇上的话吧。” 一竿子支到了皇上这里,皇上看着这么多人都争,所以也有些头痛,现在前朝正是用人之地,难道为了这个事情搅扰江山社稷吗? 最后皇上摆摆手道:“既然众爱卿这么热情,我想这个决定应该不是由朕来做,毕竟老平元王是为了朕去世的,朕每每思及此,就是想照顾好宇熙,今个大家这样,朕看将选择权交给平元王妃吧,毕竟他是最了解平元王的人不是吗?” 清漪心里暗讽这老皇帝,皮球踢得真好,上一世肯定是足球队的,不过今个清漪可是见识了这些大臣们的嘴脸,一个个的就和自家的闺女不要钱似的,一点看不出什么教养来。 在宴会场合公然争夺夫婿,闹得场内一片混乱,元宇熙给清漪使眼色,意思就是不要管她们,清漪摇摇头,这些人不给点教训就不会死心的。 所以既然你们想玩,姐姐玩死你们,想做我夫君的侧室也得有命做才是。 这会子清漪优雅的站出来道:“在天阳国女子如果不为夫君纳妾视为嫉妒,最严重可犯七出之条被休弃,这么久不是我们王爷不纳妾,是因为没有符合王爷的标准的,故此,如果想进平元王府的,现在不能给任何名分,不管有多少家眷都可以进来王府,可是只有两天的考虑时间,两天之后要接受王府的教导,教导合格之后,才能让王爷来挑选,能陪伴王爷身边的人,各方面也不能太差不是吗?” 这些大人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天降红雨了? 平时最为善妒的平元王妃,竟然让这些女子进府? 别说这时候还真的将这些个人给治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心里泛起嘀咕,这平元王妃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角色无双,别看只是商户人家子女,可是这各方面都十分的出色,清漪看他们纠结的表情,只能道:“这样本王妃希望在宴席结束前,还有一刻钟时间,各位可以考虑清楚,告诉本王妃答案即可。” 清漪说完冷飕飕的笑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194章:进门的条件1 清漪的话在宴席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本来大家都认为需要废了一番口舌才能达到目的。 而且在今天之前已经秘密的都和皇上谈过,虽然皇上没有直接表态,可是皇上默许就是纵容,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大臣如此的无状大闹宴会了。 清漪淡定的笑道:“各位大人请赶快考虑,过期不候,我方才说想进平元王府的家眷,意思就是你们各个家族的女子都可以参加,限定十人,不过需要嫡出的身份,谁要是弄虚作假,如果事后真成了王爷的侧妃,有着上不得台面的身份也不好看!” “不过这十个只能是主子,如果多出来一个奴才,就占了一个份额,另外想进王府的大门必须先交纳五万两白银,毕竟这段时间的培养还需要吃穿住用,或者请夫子授课,毕竟是给王爷选出侧妃,这是大事应当重视,不过条件不合格者不退银子,直接送回家,毕竟王府的运转都需要银子不是吗?” 本来大家一听可以每个家族可以出十个人,顿时心花怒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谁不知道现在平元王府可是最富的流油之地,否则也不会这么卖力游说皇上非要送进去自己女儿进去了。 可是听到了后面,不准带奴婢,这个可以认同,毕竟家族第一,能出来一个侧妃要是被一个奴婢占了真不好听,至于嫡出的身份这倒是没有关系,只要先放在嫡母的名下即可。 如果成了就上了族谱,不成这件事情就撤下来就行了,但是想到五万两银子,虽然对一个家族而言,一个人出了五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可是要是十个人就是五十万两银子,要是损失了呢? 所以不少人都是犹豫不决的,主要是银子的问题,真的不好处理,短时间内还没法子说,毕竟还需要和家族的人商量一番。 这时候北定候何囤站出来道:“这个理由很荒谬,自古以来男子赚钱养家,谁不知道京都现在富有的人家当属平元王府,并且王妃的理由很牵强,要是最后培养不成呢?或者说谁知道培养都有那些科目,值不值这个价钱?” 北定候这些日子损兵折将的,大好的府上平白无故的就没有了三成的财富,心疼的没法子说,简直是夜不能寐了,这会子又听说这等出银子的事情,顿时就反感了。 还有户部尚书孙大人道:“老臣也同意北定候的意见,就是买个女人不过是个把银子罢了,至于花上五万两,谁也不知道王妃出什么题目,怎么算是合格,最后银子不退打了水漂还不是我们自己吃亏吗?” 刑部尚书周大人也道:“孙大人说得对,谁知道这后面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在骗我们银子,女人给男子纳妾那是天经地义的,做什么这般多的毛病?” 其他几个大人还准备要说话,可是清漪的耐性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所以清漪丝毫不客气的道:“各位大人我说的很清楚,王爷的眼光颇高,之所以一直没有纳妾,并不是本夫人善妒,而是王爷瞧不上一般的女子,所以拖到了现在,难不成再给各位大人的眼里,你们的宝贝女儿,家族培育的女子,和外面买个歌姬回来的银子是相同或者等同的?” 这些大人顿时被清漪的话噎的上不去下不来,承认吧自家女儿和歌姬比,不承认吧证明小小年纪的平元王妃说的有理。 要说这场合谁高兴,估计和清漪好的人都高兴,这番犀利的言辞,让各位大人立马闭嘴。 不仅仅闭了嘴,还心里七上八下的难过,都在思考应该如何? 不过有不少人很有意思的笑出声来,然后带动了大家笑。 你瞧镇国公府的老太君就是杜睿的曾祖母,笑的眉不见牙的,老太君差点乐得昏过去。 天阳国这些年死气沉沉的,多少年没有见过这般搞笑的事情了,还有平遥王妃也是好笑的看着清漪,这孩子真是好样的,一个人比千军万马都厉害。 也怪自家儿子没有福气,这个臭小子,将来一定要找个好女人才是,你看人家清漪,从来不说不纳妾,人家简直就是广纳,然后筛选,银子也照赚,她毕竟不会参与。 这样的事情只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肯定不会参与,明摆着就是个局,不管你们怎么表现,最后宇熙这孩子说瞧不上,还不是给退回去了。 估计到时候还更加的搞笑吧,平遥王妃的眼睛晶晶亮,有好戏看了,这日子最近过的多么的烦闷啊。 很多大臣还是不服气,找皇上说话,皇上默不作声,然后想了一下道:“那个清漪,这个条件是不是苛刻了些?” 清漪十分从容的扫视一圈答道:“皇上,您也说了关心宇熙身边伺候的人,可是如果不是精挑细选伺候的不好,那么所有人会说我这个王妃做的不到位,既然是想进王府大门自然是有条件的,那不成我们王府的门槛那么低,王爷的眼光那么差,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我想这也不是皇上所希望的吧?” “所以今个我将话放在这里,纳妾是给王爷纳的,回头你们不能再对本王妃说什么善妒之类的,我们广开平元王府的大门,至于有没有参与并不强求,你们自己选,决定权在你们,如果没想通就不用再想了,毕竟这么多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然后进府的时间安排在三天后的清晨辰时一刻开始,各位请仔细考虑,本王妃先说清楚,不允许携带任何奴婢伺候,如果家族远些的地方,三日也能到了,还是那句话怎么选你们选,不干本王妃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第1353 清漪的话说完了,众位大臣和大臣的家眷们,心里虽然十分鄙视清漪,可是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这就是个游戏,愿意玩的跟上,不愿意的不强求! 有好多人开始谋划起来,三天时间可不多啊,家族里面还需要多选一番,真是绞尽脑汁的头疼啊。 最后清漪补充道:“虽然是三日后进府,不过明天早上辰时,王府大门前接受申请和报名,将你们府上大致能来多少人先报备一下,时间截止道午时末,毕竟这么多人王府需要准备一番,以免到时候顾虑不周。” 众位大臣认为这个条件可以接受,王府的确是需要准备一番,故此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 一直担心的雅琳表姐感觉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时间有乐子找了,听说清漪当初一个人将他父亲的36个姨娘都给收拾了,保住她母亲在家里当之无愧的一等地位。 雅琳表姐十分好奇这些人是怎么被清漪给收拾的? 包括马琬儿都比较好奇,就连镇国公府太君都想去王府住住,看看这百年难遇的奇景,心里则是想着,要是不行就自荐一个什么女夫子的名分吧,毕竟自己年轻时候才名还是不错的。 那么多和清漪好的人已经开始准备用什么方式一探究竟了,简直都是心痒痒的厉害。 只有元宇熙心里都要笑翻了,她的宝贝果然是厉害的,明知道最后一个都不能留下,最后还弄得是赚了一大笔银子,这可是白来的银子。 谁让这些人眼睛都被利益迷惑了,自己就是那么沉迷于红粉之人吗?明眼人都清楚,只不过这些纠结利益的人群压根看不清。 不过这样也好,将来哪怕是回了和平城,都不会有人找麻烦了,这样下来虽然过几天会吵闹一些,都当成是以绝后患了吧。 所以元宇熙十分宠溺的看着清漪。 但是坐在上首的皇贵妃心里不高兴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是给自己庆典的,怎么会成为给平元王选侧妃的庆典了? 皇贵妃怎么能服气呢,正好这会子巧莺走了过来在皇贵妃的耳边密语一番,皇贵妃看着兰贵人眼里多了几番毒辣,然后对巧莺如此这般一说,巧莺领命而去。 而坐上的兰贵人忽然间感觉有些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皇贵妃的侧脸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心里有些沾沾自喜,看来这个皇贵妃也不怎么样吗。 不过是她让几个宫女太监的用嘴巴一起呼出的“噗”声,然后栽赃给皇贵妃,这老贵妃是真配合的捂着屁股,笑死人了。 所以兰贵人也不再多想,只是看着场内的清漪,心里仍然不服气,清漪啊清漪,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好的命啊,竟然是王妃,还在宴会厅里吆五喝六的,也不看自己什么出身。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 她正想挑拨离间说什么,可是这会子皇贵妃抢先道:“皇上,今个晚上真热闹,不过这平元王选个侧妃的阵势,比起皇上选秀都厉害了,臣妾感叹这人才辈出啊。” 这老妖婆一番酸溜溜的话,别说对于皇帝而言是真的管用的,不管什么原因,就是不能超过他一个帝王的排场,不过看着大臣们期待的目光,想起在平元王府有所图,只能压下这样的烦闷。 皇上道:“爱妃,主要是宇熙的父亲为了就朕而去,为了这个孩子能有幸福的生活,朕这个做叔叔的,应该支持小辈不是吗?” 太后也在一旁笑道:“凤华啊,今个是你的好日子,怎地还和小辈们吃起醋来了,真是的。” 皇贵妃知道皇上的意思,不过这也是给各位大臣提个醒罢了,别不知道谁是最大的! 当然这番敲打十分有效,很快议论声就小了下来,不过至少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了,以后带平元王府有个什么不好的时候,皇上会直接下了杀手的。 太后看着气氛不好,再次让歌舞热闹起来,宴会也接近了尾声。 太后的眼里现在都是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这件事情哪里不对,明明是她要塞人的,结果弄得人家主动起来,显着她被动了不少。 哪怕就是太后都知道清漪这个孩子不好惹,可是没见过清漪这般妥协过。 毕竟她曾经着了清漪的道,虽然那时候清漪还很小的时候,不过看到清漪这样,太后多了不少的自信,看来这千机门最近十分安静,许是没落了吧。 对于太后这种小门户观念的,也只能这么想了。 压根万万想不到,千机门几个重要的长老在和平城亲自坐镇呢,尤其是察觉到各国都不安分,千机门更加的低调,不过千机门可从来不是忍忍拿捏的软柿子。 哪怕各国的皇帝也是如此,就算千机门再低调,也不敢轻易招惹,谁知道千机门最后会用什么方式讨回公道? 太后看着清漪若有所思,将清漪稍微的退让,看成了千机门现在不景气了,嘴角弯弯笑了,十分惬意。 那几年去念慈庵,真是折磨死她了,这个仇已经憋了多年,必须要报,今个看清漪终于松口了,这回好了,如果不是清漪这么识趣的话,恐怕后面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的后手等着她呢。 清漪眼角的余光自然看见了太后的得意,心里能明白这老妖婆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想怎么让自己一定答应,事情不能转回,甚至更有甚者还能逼着皇上做什么赐婚的圣旨之类的。 如果不这么做就弄个什么抗旨的,最后让自己站出来承认和平城主的身份,然后他们就可以磨刀霍霍了。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皇上一看宴会差不多了,该做的都做了,虽然对于元宇熙的排场有些不满意,可是不能破坏在臣子面前的形象,只能忍了,毕竟现在事情不明朗,需要一些确认和准备。 所以就叫来李公公,准备结束宴会。 正在此时,忽然间太子从只有一个台阶高的席面上跌落,捂着自己的肚子疼的浑身都是汗,嘴角已经慢慢的溢出血,顺着嘴角流下,然后脸色忽然间变了色。 太子立刻喊道:“你,你们两个,贱人竟然公然给本太子下毒,来人给我抓下去。” 在一旁一直伺候的何薇薇和何兰兰已经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准备的好酒,特意从太子府带出来的,根本没被别人动了手脚,尤其是今个太子好温柔,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可是这希望最后没见到,恐怕就要没命了,谋害皇族死罪,谋害太子更是罪加一等了。 所以两个人赶快道:“不是我,不是我,太子请明察啊。” 太子妃沈欣立刻从皇后哪里奔过来,将太子扶起来,赶快道:“太子你怎么样啊?太子您怎么了?太子不要吓臣妾啊,您怎么了?” 然后沈欣恶狠狠的看着眼前两个女人道:“你们两个胆敢给太子下毒,你们死定了,我沈欣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来人先给我抓起来。” 这突来的变故惊动了太多的人,一时间也都懵了不知道怎么处置,就连皇上都被唬住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是有人想要对付自己的话,岂不是? 皇上感觉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真是太可怕了,立刻喊道:“太医,太医在哪里?” 沈欣这会子都急哭了,大家对于这突来的变故也傻了,然后皇后急急忙忙的奔下来道:“来人将这两个胆敢谋害太子的贱婢给本宫抓起来,快请太医,快给太子待会坤宁宫。” 皇后也慌了,太子是他的命根子,毕竟太子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十分心疼,虽然后期也有孩子,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何不心疼呢。 不过为母则强,即使这会子皇后恨不得替太子受苦,不过冷静还是占了上峰,吩咐朱嬷嬷道:“将这些酒水给本宫放置一旁,不要让人动了手脚,一会让太医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朱嬷嬷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应道:“放心吧娘娘,老奴会亲自看管。” 尤其是一直优秀的太子,皇后此时的心里只祈求上苍不能让太子有事,太医赶快过来给太子诊脉,然后道:“皇后先给太子安置在附近的宫殿,立刻准备绿豆水之类的东西,先让太子催吐,然后在确定到底是什么毒。” 皇后赶快让朱嬷嬷准备,这场宴会就是这样的不欢而散,然后大臣们纷纷离开,最后都没有和皇贵妃道喜,这让何凤华恶毒的想着,太子不在了对他儿子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想着要是何薇薇和何兰兰有事,按照律法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何凤华又担心起来。 很快将太子安置在偏殿,大臣们都匆匆离开,只有清漪和宇熙留下,还有镇国公府和龙威将军府的人留下,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也是皇后安排的。 皇上也在其他偏殿休息,等待结果,此时的皇后和沈欣身上都有戾气,尤其是沈欣,身为天阳国第一大将军之女,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沈欣周身的磁场一般人不敢靠近,太后和皇贵妃想说什么,看到这时候的暴怒的沈欣,也是一点不敢的。 谁知道这沈欣发起疯来,会不会六七不认一顿暴打,据说当年的大将军沈义州就是如此,将亲戚差点没打死,闹得京都沸沸扬扬的。 沈欣喝道:“两个贱婢,说为何给太子下毒,不说本宫就弄死你们,你们要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本宫绝对做得到,快说!” 何薇薇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哪里会给太子下毒?” 沈欣毫不留情面的道:“我血口喷人,这坛子酒是你们从太子府死活要带过来的,一路都是你们带着,就连酒具都是你们准备的,说什么分享你下你们家族的藏酒,珍藏这好东西给太子喝,本宫见你们有悔过的意思,也就准许了,你们两个给我记着,要是太子有个什么不好,定要你们全族陪葬!” 何薇薇被沈欣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何兰兰也是这样,只有皇后很高兴,一个正宫娘娘到了关键的时候,就要杀伐果断,否则在后宫怎么站稳脚跟? 不过沈欣疑惑的是,今个虽然是打算用下毒这一招的,可是后来否决了,何家肯定不会认下,找到不少顶包之人,打算用其他方法的,尤其是何薇薇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 可是还没有等着实施呢,太子竟然倒下了,还嘴角流血,那一瞬间,沈欣感觉是魂飞魄散了,如果太子没了,她真的没法子活了,此时就是什么都不要了,也希望太子能好起来。 这时候皇后看着太医们纷纷摇头,李太医道:“皇后娘娘,请恕微臣医术有限,微臣难以看出太子是什么病症,只能诊断为重度,可是原理不清楚,本官没法子给太子对症来治,否则还有风险。” 其他几个太医也是这般说法,故此皇后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倒是太后和皇贵妃妆模作样的说什么,节哀之类的。 皇后立刻冲到了皇贵妃何凤华的身边一巴掌给打到了道:“我告诉你何凤华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装,都是你们何家的女人能惹事,我们太子好好的,你们非要死活的嫁进太子府,嫁进来还不安分,现在竟然要毁了太子的命,我告诉你们太子要有什么问题,本宫就是拔了何家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这不是闹到了这个份上,皇贵妃挨了巴掌,站起来怒气冲冲的道:“皇后娘娘你随便骂,你儿子死了纯属活该,谁知道在宫里你能干净到哪里去,我儿子照样活得好好的,我儿子的名字是皇甫封,将来就是封疆治国之才,你儿子正好给我儿子腾地方,没福气坐那里干什么?” 皇贵妃的声音不大,正好让皇后和屋子里面的人听清楚,皇后此时都要气死了,压根不顾自己的凤仪,将刚起来的何凤华一脚踹翻在地,将她骑住开始暴打。 太后在一旁想要拉架,可是宫里的奴婢没有人敢上前,笑话,皇后和皇贵妃不顾礼仪的动手,他们看见了已经心惊胆战了,要是再上去胡乱的拉架,岂不是命都没有了? 所以奴婢们都聪明的避到了外面,太医也狼狈的出去了,只留下几个人,镇国公府的人对皇贵妃实在是深恶痛绝,可是他们不能去打他,否则这件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不知道最后闹成什么样子,所以只能看着皇后暴打皇贵妃。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第1354 因为今个何凤华已经折腾一天了,哪里有精神抖擞的皇后来的厉害? 故此皇后是占了便宜,打了一刻钟之后,皇贵妃的水晶头面碎了一地,腰间也是敞开着,因为皇后将腰带给拽了下去猛抽她的脸,现在是她的脸面已经红肿不堪,上等的一件紫色锦袍也给扯坏了,损失惨重。 皇后还不解恨的道:“滚,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滚,还有你太后回宫吧,以后多修身养性,不要在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了,后宫本宫已经掌管多年,是不会落在何家女人的手里的,那些年的气本宫已经受够了,你们赶快走,否则本宫还会动手的。” 太后扶着皇贵妃灰溜溜的走了,当然走之前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哭诉一番,皇上也默认了,毕竟这会子皇后心情不好,如果自己遇见了这样的问题,会直接灭了整个何家,而不是这样的等着了。 所以皇上不耐烦的道:“你们回去吧,朕去看看俊儿。” 说着走了出去,而这边的皇后已经整理好衣襟,然后看着沈欣去求清漪给看看。 如今清漪在给太子诊治,皇上看见了就没有进去,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就退了出去。 清漪也知道沈欣说了最近有动作,不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所以清漪让沈欣将那酒水拿过来。 清漪仔细闻了一下,交给若嬷嬷,若嬷嬷浅尝一下道:“主子,是钟情的味道。” 然后清漪让伺候太子的宫人说说怎么回事? 听到何薇薇和何兰兰一个给太子拨了肥美的蟹子,一个说是给拨了葡萄和荔枝,太子都吃了。 清漪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欣儿你将这颗解毒丸给太子服下,不过这次之后因为伤及胃口,需要将养月余,然后每天多以小米粥之类的粥类作为饮食,尽量清淡一些即可,万不能再吃任何腥辣发之物。” 皇后娘娘道:“清漪,你可知太子怎么回事?太子从小很少生病,成年之后更加如此,所以本宫想知道太子是怎么了?” 清漪眼神撇着何薇薇还有何兰兰道:“皇后娘娘想知道怎么了,就问问这酒水从北定侯府带出来的她们吧,她们向来比我清楚。” 这时候何薇薇和何兰兰都矢口否认,坚称和自己无关。 清漪道:“这酒水是长年用钟情的的药水泡的酒,人饮用之后对离着身边最近之人有所喜欢,然后和中了那方面春的药物差不多,可是这个酒和极冷的蟹子还有葡萄和荔枝不能同食用,因为这样会导致中毒,伤及腑脏,最后找不到病因和解毒丸就会没救。” 沈欣气的大巴掌糊上去道:“两个贱婢,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清漪道:“这酒水是长年用钟情的的药水泡的酒,人饮用之后对离着身边最近之人有所喜欢,然后和中了那方面春的药物差不多,可是这个酒和极冷的蟹子还有葡萄和荔枝不能同食用,因为这样会导致中毒,伤及腑脏,最后找不到病因和解毒丸就会没救。” 沈欣气的大巴掌糊上去道:“两个贱婢,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冤枉啊,我们冤枉,你是太子妃没错,我们还是何家的女儿呢,你凭什么打我们!”何兰兰还顶风而上,气的捂着肿胀的脸撕破脸的吼着。 沈欣一脚踹过去将何兰兰给踹到,沈欣冰冷的眼神看着:“混账的东西,为了争宠不择手段,难道这是何家给你们灌输的概念,现在连太子都敢害,告诉你们要是太子有个什么遭罪,就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估计是何兰兰被如此厉害的沈欣给吓傻了,哆哆嗦嗦的在角落里面心里暗自祈祷太子没事,不过感叹自己真是倒霉,不过是出嫁之前,何家女子每个受宠的人都有的钟情酒而已。 可是谁知道这酒不能和蟹子还有葡萄跟荔枝同食呢? 那边何薇薇也不敢多说什么,屋子里面的氛围诡异了很多,皇后因为今个终于打了皇贵妃何凤华一顿,这心里也舒坦了许多,看着太子服下解毒的药丸,脸上吓人的青色褪去,终于放心了一些。 皇后缓过神道:“宁儿,这次谢谢你了,麻烦你这个孩子了,太子此番灾难,若是没有宁儿,恐怕这般凶险很难渡过去了,待太子好起来,本宫让太子给你这孩子登门道谢。” 清漪赶快回道:“使不得皇后娘娘,太子是吉人天相,臣妾不过是进了绵薄之力而已,再者宁儿和太子妃也是好友,王爷和太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能帮衬到太子还是我们的福气呢。” 皇后看着识大体的清漪,心里十分的舒坦,要是清漪真的答应了,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清漪心里腹黑,可得了要是让太子给自己登门道谢,恐是要折了自己的寿命,这么大的福分自己可承担不起。 虽然皇后是这么说,按说自己和平城主的身份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她现在是平元王妃,到时候在世人的眼里可就不好看不懂事了,再说太子活着对将来的和平城也是有利的。 所以清漪才会出手相救,最重要的清漪知道太子醒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何家这两个蠢货的,清漪乐得看着何家越乱越好。 还有和沈欣的关系,毕竟太子这不算什么要命的毛病,顶多就是吃坏了东西罢了,当然这结果是严重的,清漪也不忍心看着沈欣难过,能帮则帮吧。 不过清漪这么识相,皇后心情非常好,立刻道:“宁儿这孩子就是懂事,待明天本宫有时间的,定会好好的赏赐你。” 清漪笑着谢了,也没当回事,皇后不过赏赐些小玩意罢了,因为那些家底最后都要给皇后的几个孩子留下呢,尤其是将来太子登基,肯定是需要银钱的。 清漪压根就没想着皇后能有多大赏赐,不过看着天色已晚,还真是困了,昨个晚上就没休息好,白天闹了一天在宫里也不可能睡得踏实,这会子还真困了。 宇熙这会子道:“宁儿,是不是累了。” 清漪摇摇头,眼里也在关心宇熙,不过两个人都了解太子若是不醒,恐怕她们一时半会的也不能走,这太医们针对寻常的病症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遇见这样比较特殊的就不成了。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嗯了一声总算是醒了,太子妃沈欣泪如雨下的道:“夫君,你可醒了,你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皇后也高兴的坐在床边道:“太子,怎么样?母后在这里呢,你告诉母后还哪里痛?” 太子茫然了一下,看着陌生的环境,沈欣道:“夫君,这是宴会厅的偏殿,待你好些之后,我们就会太子府,要么就去母后的坤宁宫。” 因为突发的事情,给太子皇甫俊也折腾的够呛,现在胃口里面火辣辣的难过,朱嬷嬷赶快端了一碗清米汤道:“皇后娘娘,这是刚才平元王妃吩咐老奴准备的清米汤,说是给太子喝下去,能缓解胃口的辛辣感。” 皇后赶快坐在椅子上,沈欣亲自接过来温和的米汤,让太子喝了下去,过了一刻钟总算是脸色好了不少。 然后清漪给太子把脉过后道:“皇后娘娘和太子妃不用担心了,虽然余毒需要时间,不过明后天应该无碍,这几天多服用一些流食即可,不过这胃口的调养一些时间,估计需要半月左右时间,这段时间不能吃油腻腥发的食物,清淡为主,一段时间过后自然无碍了。” 皇后听了清漪的话,总算是放心下来,沈欣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要不是清漪在这里,不知道太子会怎么办? 想起这两个何家的贱人,沈欣要不是顾忌人多,早早的给她们打个半死了。 清漪和宇熙还有镇国公府,龙威将军府的人准备要离开,这会子何薇薇和何兰兰膝行过来,嚷嚷着:“太子饶命啊,我们冤枉啊,太子饶命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本来太子刚醒本来听着无碍心里正在高兴,就听见这两个蠢货的声音,太子定定的对皇后娘娘道:“母后,这两个人本太子要休了她们,让她们成为弃妇,如果何家不同意,就以谋害皇族之罪牵连家族,另外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是从嫁妆带到太子府的,这些嫁妆全部扣留,这两个贱婢以后就是奴籍。” 皇后也是咬牙切齿的道:“太子你放心,母后肯定会据理力争,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有意无意的,伤害了太子就是事实,母后不会看着不管,更不能让这两个贱人在太子的身边,休了就是休了,贬为奴籍就是奴籍,你父皇那里我去说。” “不,不要,太子微微错了,太子不要将我赶回家族,我怎么生存啊,太子啊,不要啊,微微不是故意的,真的不知道啊。” 何薇薇哭的是声嘶力竭的,毕竟这被休回去,一辈子的名声是别想好了,尤其是她那丰厚的嫁妆也别想拿回来了,更不要提自己成为了奴籍了,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何兰兰也是哭的要命似的道:“太子啊,饶命啊,兰兰是真的不知道啊,求求太子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她都是她出的主意,说是我们给太子喝了钟情酒,以后我们就是宠妃了,就是何薇薇的主意,太子饶了我吧,千万不能当贱民啊。” 何薇薇听着何兰兰扯到了她的身上,也是一顿的暴怒道:“太子是何兰兰不是我,我的嫁妆都在太子妃那里,这钟情酒是何兰兰的那坛,不是我啊。” 得,这两人还演起来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了。 皇后怒斥道:“闭嘴,来人给这个两个贱人现在绑起来,一会让太子写个休书,本宫盖上印信,让她们滚回何家。” 就这样两个斗得还厉害的蠢货,在第二天清晨敲锣打鼓的送回了北定侯府,整个京都城都知道了,何家风光的两个侧妃全部被休回家了。 北定侯府最近是连连不顺,北定候找皇后评理,皇后只是一句:“如果不是这么处理,那么仅仅谋害太子一条罪过,就可以让北定侯府九族全部赔进去。” 最后北定候何囤也只是灰溜溜的走了,毕竟两个女子比不过全族来的重要,所以何囤也只能默认了。 清漪和宇熙还有其他人随后回到了各自的家,清漪和宇熙累的到头就睡。 这一夜有不少人家夜不能寐,这家族到底去几个人合适?银子到底给不给,这是很多人纠结的。 这一夜同样还有各种闺阁小姐睡不着,不知道能进入平元王府这般好事自己能不能在家族当中脱颖而出,能参加侧妃的选拔。 这一夜还有不少人为了银子白了头的,家族能有十来个出色的女子不稀奇,关键是这些银子怎么办? 那可是一个人五万两的,往大了说就算是十个能留下两三个那也是需要机会的不是吗? 这一夜真是忙坏了很多人,连连的家书发了出去,各地的银子准备调过来周转。 只有清漪和宇熙压根没有当一回事,许是因为结果的原因,这些人看不清,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乐呵乐呵不也是挺好的吗? 有人愿意送上门,非要找虐,还送上银子求你虐,怎么能不成全?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天空晴朗,整个清晨都有淡淡的泥土的清香,春天的脚步已经来了。 不到辰时,王府大门外已经聚集了大部分人,虽然都是下人,衣服的颜色不同,可是各个都是兴奋的要命。 冷离带着护卫们维持秩序,水嬷嬷在王府大门口摆上了桌子,上面是笔墨纸砚,水嬷嬷严肃的道:“各位安静,王府从辰时一刻就开始报名,各位都是给你们家小姐报名的,待会一定要说清楚,你们府上大概能来几个,有几个是已经确定的,都拍好对吧。” 时间一到就开始了,整整一天都接待不同的报名者,到了午时才算散去。 玉竹终于松松手腕,这一上午写了不少的字,上嬷嬷那边也累够呛,水嬷嬷更不用说了。 完后冷离和金风安排护卫将桌子都撤走,水嬷嬷带着上嬷嬷和玉竹回到福熙院汇报。 清漪此时正和宇熙沐浴在阳光下,两个人有说有笑高兴着呢,这不是水嬷嬷在外间道:“启禀主子,报名已经截止。” 清漪微微坐起来,让水嬷嬷进来说,水嬷嬷拿着很长的纸张道:“主子,京都各府都有报名,目前以确定人数是三百一十人,不确定的还有两百多人,这是报名表。” 清漪拿过来简单的看看,这还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在上面,清漪笑道:“宇熙你看谁说这京都的人不富裕了,你瞧这户部尚书家里一下子就是十个人,还有这最贫穷的昌云侯府,也是十个人,我是真的没看出来他们多穷?” 元宇熙讽刺的道:“他们为自己家族谋福利自然是不穷了,不过要是给百姓做点实事就不好说了。” 这个世界始终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如此,这些人就是个犯贱。 不过他们心甘情愿的送银子,我们就收着好了,是要是往回要,咱们就拿银子砸蒙他们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第1355 清漪和宇熙笑了,不过清漪笑道:“宇熙,这么多人,虽然王府地方不小,但是放在那里最合适呢?” 宇熙道:“放在客院里面吧,客院已经几年没有整修了,平时也没有人过来,咱们闲置很久没有用了,派人简单打扫一下就行,十个人一间挤挤也能放得下。” 水嬷嬷他们在旁边听的直愣,她们几个相互看看,产生了一种错觉似的,好像主子们不是在讨论人的安置,而是在讨论猪的安置一般。 几个人眼里都是笑意,清漪道:“去吧,水嬷嬷带着大家简单的安排一下,顺便将铺盖什么的将府里库存的给奴婢用的都用上,不过都用新的就行,越简单越好,虽然她们是花了几万两进来,我们也要节约,这最后哪里不用银子,快去吧。” 水嬷嬷和上嬷嬷笑意连连的下去了,主子就是会奇思妙想,不知道这回结果如何? 不管如何主子都不吃亏是肯定的,那五万两怎么花按照这样的方式也不会花完的。 主子最后赚个盆满钵满的多好! 几个大嬷嬷乐呵呵的下去准备去了,整个客院其实不大,因为以前客院在王府西园那边,王府西园肯定不能花银子将客院布置的多好,而且又小,所以客院每个屋子都塞满,能放下五六百人都是多说了。 整个下午都在安排这些事情,纪嬷嬷在给清漪汇报早上何家女儿被休成为奴籍的消息。 清漪道:“纪嬷嬷我们看着就好,何家的人早晚会收拾的。” 纪嬷嬷笑的很灿烂的道:“主子,这次何家丢人可是丢的大发了,先是出了一个屁神娘娘,现在又有两个被休弃的姑娘,还是太子根本没有碰过的姑娘,这何家的名声,老奴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臭到这个份上的。” 清漪感觉这还远远不够,何家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故此清漪现在是一步步的来。 清漪嘱咐纪嬷嬷道:“纪嬷嬷,这次这些女子会来王府,恐怕有些会打扰到嬷嬷,嬷嬷没有功夫,不会辨别毒药,所以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接近客院。” 纪嬷嬷听了清漪的话心里暖呼呼的,脸上都笑开了花道:“放心吧主子,这些个小蹄子老奴还是能瞧得很清楚的,一定会谨慎小心的,尽量在福熙院不出去。” 清漪点点头,让纪嬷嬷一定谨慎小心,纪嬷嬷可是宇熙的奶娘,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对付纪嬷嬷,可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清漪这边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可是王府西园这边可是有些坐不住了。 二老爷元锝璱道:“娘,你看这王府大房,又弄出幺蛾子,可是那都是银子啊,今个早上咱们的人说了,报名的有几百人呢,一个人五万两,那得多少了啊?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发达?” 三老爷显然也对这泼天的富贵眯了眼道:“娘,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给弄走?” 五老爷桑泽贵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一看昨晚上就熬神想事情没睡好。 桑泽贵也焦急的道:“娘,咱们的家底本来就不丰厚,要不是太后给了一些,恐怕我们一大家子都要喝了西北风了,可是现在也不代表我们生活的很好啊,孩子们一个个的年纪大了,成亲的需要聘礼,出嫁的需要嫁妆,可是我们现在看着大房一天天的壮大不管吗?” 那边大姑奶奶元媛也是挤得够呛,昨天的宫宴,王府西园几家的孩子明显有不少人家打算说亲来着,可是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聘礼和嫁妆的问题。 故此王府大姑奶奶元媛道:“娘,女儿真是着急,这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了,昨晚上的宫宴有不少人家有说亲的意思,可是我们现在是底气不足啊,没有银子怎么办事啊?娘您想想办法啊?” 几个儿女都着急的看着王府老夫人,毕竟眼下能和元宇熙搭上关系的就是这个祖母而已,否则这将来要怎么办才好? 新晋官员有太多要活动的地方,现在虽然是有银子,关键是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才好? 这回老夫人倒是安静了许多道:“你们一个个的都问为娘怎么办?可是宇熙那孩子你们是知道的,并不将我老婆子放在眼里,现在就是每月初一十五请安时候才能看见,甚至有时候也看不见,我老了年纪大了,你们小辈的事情自己看着办,谁要是能和大房攀上了交情就去吧,我这边说什么估计也是没有用的,那大房两个人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不如你们自己想想主意吧。” “娘,您不能什么都不管啊?这样我们兄弟姐妹怎么活啊?”三老爷元锝甸立马发表不满。 “娘,这些事情要不是依仗您,我们做什么事情也是师出无名啊,娘咱们这一家不能这般放弃不是吗?” 五老爷桑泽贵是真的急了,因为她们家已经有孩子说了亲了,接下来要银子的地方就多了。 二老爷元锝璱道:“娘,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娘来处理,宇熙那个孩子根本不管这些叔叔们的。” 这些人想起元宇熙那油盐不进的摸样就十分的头痛,真的不知道和蔼宽容的大哥,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儿子来? 现在羽翼是越来越丰满了,转而对几个叔叔根本不看在眼里,老四这个傻子也搬出去了,老九一家也搬走了,王府的实力弱了不少,所以真要是斗起来,还是吃亏的。 一个王爷的身份不比什么都要好用吗? 这些人乱哄哄的直吵,老夫人头痛的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个我不舒服,改日再定。” 老夫人出口赶人了,其他人就不好留下,所以就都走了,不过大姑奶奶元媛走了一会子想着不对就回来了。 元媛坐在老夫人身边不解的道:“娘,这次您为何不同意啊?你看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多需要银子啊?” 老夫人不屑的看着元媛用手点着元媛的脑门子道:“你们几个怎么说也不长记性,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那泼天的富贵不是谁都能接着的,眼下京都这些人家要是放出这么多人来,一个五万两自然是好的,可是不是三天后才进府吗?” 元媛还是没有明白意思道:“三天后怎么了?”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笨的,现在不过是报名罢了,真要是进了王府交了银子才算实打实的,现在去闹有什么是你的?你说你傻不傻?” 元媛这才明白了,竖起大拇指道:“娘,女儿佩服,这姜还是老的辣,等她们进了府以后再议。” 老夫人高深莫测的道:“不,等这件事情结束再说。” 元媛又着急了道:“娘,那两个孩子您不是不知道,这到了她们手的东西,什么时候拿出来过?” 老夫人道:“你啊,只长了前心没长后心的人,你以为清漪那个小心眼能容人吗?最后一个留不下,还吞了各个人家五十万两的银子,到时候你说怎么办?那些世家花了这么多银子,最后一个屁都没有,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所以为娘说了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在意,到了那时候就都是我们王府的银子不是吗?在有你们现在掺合进去,回头那些官家世家的不知道你们贪了多少,那在官场之上不会给齐峰他们几个穿小鞋吗?你啊元媛多为了以后想想吧啊?” 王府大姑奶奶元媛仔细的品评了老夫人的话,然后高兴的道:“娘,女儿懂了近日不会莽撞行事的,至于大房这两个孩子,有本事留住银子再说,没本事也不碍着我们西园的事情,更不会影响老爷们的官运的。” 老夫人看着元媛明白了,心里高兴多了道:“哼,明白了就好,省着好像你娘不为了你们谋划似的,心里不知道多埋怨我呢。” 元媛拉着老夫人的手臂撒娇耍赖的老半天,老夫人也任由她闹腾,不过元媛也是有些本事的,哄得老夫人是十分的开心。 接下来王府西园几日都是挺安静的,估计是元媛将这些事情的缘由说清楚了,都是聪明人,都在静观其变。 清漪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人做什么的,这两天都忙着将王府大房的客院都整理干净,顺便检查一下成果。 这不是清漪瞧这原本还算宽敞的客院,这会子已经是挤得满满当当的,每个房间放了十个人,五六十间客房已经都满了。 将原来房间里面雕花的鸡翅木的大床全部都换掉了,家具也搬走了,然后弄成了围着墙体转了一圈的床铺,算是独立的空间,每个床铺边上还配了不大的柜子和梳妆镜子,上面还吊起了床帐子,让这个临时的木板床有些样子了。 这样屋子一圈下来正好可以住十个人,因为人太多了,清漪没办法只能将客院原本的三房两厅的格局给兼并成了类似于一室一厅的格局,这两天忙活够呛。 并且还要在屋子里面规划处放置东西的地方,每个人梳妆打扮的地方,不过屋子里面更显得有些窄小了,但是现在都收拾干净了也算是干净整洁的。 不过用的都是临时的东西,可以随时拆下来的,将来用在其他的地方的。 清漪还满意的对水嬷嬷道:“水嬷嬷你看给她们的待遇,比起曾经给我爹爹那些姨娘的待遇强多了,另外在设置几件学习室,这琴棋书画的也需要联系一下不是吗?” 水嬷嬷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主子人家给了五万两啊,要是知道住这样的破地方啊,不知道怎么哭闹呢。 不过水嬷嬷倒是一点不担心治不了这些娇小姐们,这些女子就是几辈子累死了,恐怕在心智方面也追不上自家的主子了。 随后清漪调来了一些奴婢,说了一些规矩,将备好的生活用品,床单被褥枕套,还有舆洗用的盆子都准备了,让奴婢们各就各位给摆好。 另外在一个大房间还准备了淋浴的喷头,虽然是普通的花洒,水也是从外面接进去的,不过能用就好,否则这么多的人挨个摆个浴盆可热闹了。 这院子再大也装不下的,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清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则是想着一个五万两,来吧都来吧,看看姐姐怎么招待你们,怎么给你们送出去。 清漪满意的回到了福熙院,还没等坐稳呢,上嬷嬷匆匆进来道:“主子,宫里的皇后娘娘差人送来赏赐了。” 清漪起身道:“走吧,过去看看。” 而西园那边已经派了不少的护卫都从院墙的上面,往大房这边瞧着,因为从宫里面出来一队人马,抬着朱红色的大箱子几十个来到了王府。 本来以为是给王府西园的,二老爷元锝璱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可惜这队人马停在了大房门口,差点给二老爷气吐血。 只能含恨的瞪着,可劲的瞪着,能给大房瞪出个窟窿才好呢。 宫里的人从侧门进了王府大房,由着水嬷嬷接待着,东西已经放在了会客厅里面。 清漪进去之后,竟然看见了朱嬷嬷和齐嬷嬷,原来皇后和太子妃的东西同时送来了,正好在门口碰上。 清漪吩咐灵竹沏茶,招待两位大嬷嬷,朱嬷嬷和齐嬷嬷直说不敢。 清漪笑呵呵道:“两位都是天阳国最尊贵的女子身边的大嬷嬷,要是在王府招待不周可是不行的。” 清漪的平易近人,让两个见惯了世态炎凉的大嬷嬷心里有些感触,尤其是太子妃身边的齐嬷嬷,更是如此,别看太子妃成亲没有两个月呢,可是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没少见。 能遇见平元王妃这样宁静致远的妙人不多了。 朱嬷嬷笑容满面的道:“老奴给平元王妃请安,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将这些东西交给王妃,这是礼单,还请王妃收下。” 清漪笑呵呵的道:“朱嬷嬷告诉皇后娘娘,本王妃十分高兴,谢谢娘娘的赏赐,这些东西我很喜欢。” 清漪看了一眼水嬷嬷,水嬷嬷将礼单接过来,递给清漪,那边齐嬷嬷也递上了礼单。 齐嬷嬷道:“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我们太子妃说了,这些礼物给王妃是感谢救了太子的性命,我家太子妃说她现在照顾太子繁忙,待得了空了,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清漪道:“齐嬷嬷告诉你们太子妃,东西我收下了,不过登门道谢就算了,你们也知道最近我这边要繁忙了,等我得空时候去看你们太子妃,让她好好的注意身子,万万不能累垮了身子。” 齐嬷嬷笑着应下了,接下来简单的说了几句,毕竟都是大嬷嬷,身边事务繁多,故此都早早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第1356 在走以前,清漪每个人给了两盒白玉膏,还有几粒清漪自己研制效果还不错的调理丸,并且嘱咐回去之后一天服一粒,七日就会见效果,没有女子不注意自己的容颜的。 尤其是对于身处高位的女子,对容貌近乎是执着的不得了,这调理丸虽然不是特别金贵的药制成,可是对于女子常见的肌肤暗黄长斑,失眠多梦,食欲不振,经期不调等等症状都有改善。 其中淡红色的瓶子是皇后娘娘的,粉色的瓶子是给沈欣的,因为年龄段不同,功效也是各有不同的。 两个嬷嬷已经知道清漪在千机门的身份,虽然这个比不上千机门不外传的宝贝药,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得到这样的调理丸就不错了。 两个人心知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好东西,赶快都揣好了,恭恭敬敬给清漪磕头,然后谨慎的揣着这东西毕竟可丢不起,赶快回宫回府的复命去了。 清漪看着沈欣送来三十来个箱子,皇后娘娘送来五十来个箱子,里面都是珠钗佩环,宫里时兴的好料子,金银玉器的好东西。 清漪看着还不错,至少皇后这两年能得到她赏赐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据说现在国库空虚,就是内务府也没有多少东西了。 尤其是清漪看过北定候府的库房之后,更感觉有这样的家贼存在,不愁国家不败。 水嬷嬷道:“主子,这皇后近几年难得这么大方,真是少见。” 清漪淡淡的道:“那是因为皇后娘娘明白,如果我不出手,太子没了,那么她将来的命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认为皇贵妃那样何家的女人上位,她们一脉还有什么活路吗?” 上嬷嬷问道:“那主子为何还给她们调理丸呢,主子的东西虽然没有她们这些物件贵重,可是不也是万金难买的好东西吗?” 清漪笑呵呵的道:“对于天阳国最为尊贵的两个女人,还是慷慨点好,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否则将来会很麻烦的,尽量维持和平就不错。” 水嬷嬷感觉也是此理,和上嬷嬷就带着人将东西收进库房了,忙活了老半天才算是安静下来了。 不过清漪意外的是,这次皇上可是一点的赏赐都没有,看来国库空虚是真的,皇后给的这些东西就是皇后平时的体己,果然皇上是穷的。 也难怪这家伙对和平城那么觊觎,要知道别的不说,就是宇熙名下的九城,里面就有不少的矿藏,不知道能创造多少的财富呢。 怎么不让人眼红心跳来着?激动不死那个老家伙! 下午宇熙回来之后,清漪将这些礼单给宇熙看,宇熙只是道:“宝贝看着办就好,这两年皇室越发的穷了,也不知道那个皇叔将银子都弄到哪里去了,今个翰林院连平日用的宣纸都不够用了,真愁人。” 清漪一听连宣纸都不买了,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清漪更加好奇,那个老皇帝将银子都弄到哪里去了?难道只是被何家给吞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清漪都很难相信。 难道是这老皇帝暗中屯兵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很难理解东西哪里去了?只有养病是要花上很大的银钱的,并且还是不计其数的往里面投钱。 随后清漪带着宇熙参观了一下客院的环境,宇熙虽然面无表情的,可是心里都要笑翻了,他的宝贝简直是越来越可爱了。 这个招子都能想的出来,恐怕将来这些人花了五万两的大价钱进来,不知道多么后悔呢。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日,早上清漪和宇熙都很早起床,收拾好之后,安排进府的一些事宜。 元宇熙准备今个就在福熙院不出去了,左右离着客院也远着呢,客院最靠近的是王府的西园,所以福熙院才是王府里面最好的院子。 这回是上嬷嬷带着灵竹在大门前接待报名人员,然后由护卫将人员带进王府靠近客院的偏门那里,之后从偏门进去是水嬷嬷和玉竹在接待,核实身份和银票,然后若嬷嬷带人进去。 金风则是将这些府里的下人都送出王府即可,要不这么多人人满为患,不知道有多少的东西要搬动呢,不过主子说了每个人带着一个箱子,多了不准带,可是金风看着一家都来好几辆马车,恐怕是没法子弄了。 这不是赶快报给清漪,清漪十分淡定的道:“王府准备充分,她们只需要留下十来套衣服,然后留下梳妆盒即可,东西多了丢失不管,在有太多了王府没法子安置。” 金风得令在偏门处等着,估计这些人家带不进来这些东西的,客院多大金风可是了如指掌的,能存下多少东西。 这不是还不到辰时一刻,王府大门前已经堆积了不少的马车,一排看过去,至少有几十辆车,其中有不少管家和各府的管事嬷嬷耀武扬威的站在马车的跟前。 这不是今个过来最早的刑部尚书周家的管事嬷嬷等了半天没让进门,心里就有些不爽了。 刑部尚书周家一般都用武力解决问题,对于不听话的奴婢直接打,这不是这个周夫人跟前的大嬷嬷不高兴的道:“你们王府是怎么办事的,我们家小姐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就这样等下去吗?还不快将正门打开让们家小姐进去。” 这话是刑部尚书家的管事嬷嬷嘴里说出来还真的不意外,不过周家不代表王府,也不代表她能在这里可劲的撒泼。 这不是上嬷嬷呵斥道:“住口,无知婆子,王府正门只有王妃能走,其他人怎么能从正门进入。” 兵部尚书姚家的管事嬷嬷继续张扬的道:“我们家小姐将来时王府的侧妃,怎么不能从正门过了?” 上嬷嬷没给好话道:“我们家王妃早在宫宴上已经说过,最后要看选拔的结果,这门都没进,没通过选拔,怎么就成了侧妃了,姚家的人太心急了,就算是侧妃也只能从王府的正门旁边的侧门而过,真是没有规矩的人家,如果姚家人不准备进去,那就请回吧。” 周家的嬷嬷一项都是泼辣带进的,今个被上嬷嬷这么一说,老脸都丢尽了,正想反驳什么的时候,她们家小姐说话了。 “嬷嬷回来吧,王府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一道硬气的声音传来,周家的婆子才退到一边。 周佳颖则是在思索,这件事情是不是王府开出的条件,已达到让大家知难而退的程度,既然是这样更加不能退缩。 这王府泼天的富贵,父亲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了,这五十万花的绝对不亏。 马车里面其他周家的姐妹也都看着周佳颖,无论怎么算周佳颖都是头一个,她们都是从其他房上来的嫡女,或者是庶嫡女,所以一个个都以周佳颖马首是瞻。 这边周家安静了,那边兵部尚书姚家的人不乐意了,这不是姚家的嬷嬷道:“怎么回事,都已经辰时一刻了,还要等多久?难不成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上嬷嬷淡定的道:“这位嬷嬷请在后面排队吧,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姚家的婆子扭扭的退了回去,不过她们也不敢过分,毕竟这次姚家来的也都是小姐,她们也不能跟着进去,现在得罪了王府的人没有好处。 清漪天价纳妾的消息已经传播的沸沸扬扬的,而且这个天价还是别人给她双手奉上的,不是清漪给人家的,这可是天阳国独一份呢,已经引起了大面积的关注。 所以从清晨开始,就有不少的人,已经来到了王府门前,准备看热闹,这种百年难见的热闹白看谁不看啊? 不过清漪不急,吩咐下去不到辰时一刻一律不接待,不服气的回去。 可下子到了辰时一刻,上嬷嬷这边先将周家的人的名字都报上了,直接让冷离带领他们去偏门,水嬷嬷记好名字,点好五十万两的银票之后,让周家的行李马车退后。 周家的人又不乐意了,周佳颖怒道:“凭什么不让我们待东西?” 水嬷嬷的道:“不是不可以,而是没有地方放,我家王妃说了每个人只能带最多两个箱子,可以放在床下面,其他的生活用品,就不用了,王府都有。” 因为清漪想起了放箱子的好地方,就是床下,不过测试一下也只能放两个,所以放宽了一点点的条件。 这不是周家忙活了半天才将每个人十个箱子,改成了每人两个,不过这两个箱子都是最大的,非常沉得。 后面的人家等得不耐烦了,金风对每家的管家说了要求,后面的马车真是一番忙乱,好不容易周家的人弄好了,下个就是姚家,这回姚家倒是快了许多。 这些小姐则是由若嬷嬷带着进了客院。 一进入客院,明显刑部尚书的千金周佳颖就不高兴了道:“那个婆子,你等等,我们每个人可是花了五万两银子的,难道就住在这个破地方?” 若嬷嬷不理会这个没有礼貌的人,继续往前走,周佳颖都要气死了,在府里谁不给她面子?竟然王府一个狗屁的婆子都给她脸色看。 这不是一激动,随身的鞭子就拿了出来,对着若嬷嬷的后背抽打过去。 可是若嬷嬷压根没有理会,直接躲开了,周佳颖一击不成,再来,不行再打,打得气喘吁吁的,竟然连若嬷嬷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旁边的周家三小姐拉着周佳颖道:“表姐,咱们别和这贱婢一般见识,表姐忘了叔叔说的咱们的目标吗?” 这时候已经急红了眼的周佳颖哪里听得到这些,直接甩开了周三小姐,一个鞭子又打了上去,结果还是失望而归。 这可让一直功夫不错,尤其是鞭法出众的周佳颖气死了,最后使用了浑身的内力,对着若嬷嬷进攻,大家没看见若嬷嬷做什么,只看见周佳颖像是风筝一样,直接弹了出去,狼狈的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 后面进来的姚家的姚丽曼扑哧一声笑了,得这周家和姚家又多了一层仇恨了。 周佳颖看着高傲的姚丽曼道:“笑什么笑,有本事你和这个贱婢打。” 姚丽曼骄傲的从周佳颖身边穿过道:“你都说是贱婢了,本小姐自然不会放下身段和贱婢一般计较,本小姐想的是怎么让王爷封我为侧妃,哪有时间和贱婢一般见识。” “你,姚丽曼没想到你嘴巴这么毒,祝你一辈子被王爷看不见,十辈子也别想成侧妃。” 趴在地上的周佳颖嘴巴更毒,气的姚丽曼一扭身就走了,懒得搭理她。 周家三小姐,五小姐,七小姐还有其他几个小姐统统跑过去道:“大姐姐,你怎么样?大姐姐你有没有事情?” 周佳颖就是摔得狼狈,其实没有怎么样。 被其他姐妹扶起来之后,阴森的看着若嬷嬷,若嬷嬷也毫不避讳的看着,周佳颖道:“贱婢给本小姐记着,本小姐要是成了侧妃,第一个让王爷弄死的就是你。” 若嬷嬷像是看笑话一般的看着周佳颖道:“那就先恭喜周小姐如愿以偿了,这是给周家的姑娘准备的房间,请进吧,随后你们带来的东西会有人送过来的。” 几个人扶着将周佳颖带进房间,可是一进去就傻了,这是什么地方,不应该是一个人一栋阁楼住着吗? 王府漂亮的阁楼不少的,这要怎么办? 周佳颖都要气炸了,那边姚丽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姚家的小姐们也都晕了,姚家四小姐忙问道:“曼曼姐现在怎么办?这么点地方能住人吗?就是我大丫鬟的房间都比这个大啊。” 姚丽曼也懵了,没有想到竟然准备成了这样的东西,怎么办是进是退? 随后响起父亲的话,姚丽曼镇定的道:“留下,我们姚家的人都留下,你们忘了,五万两银子已经交了,王妃说过不会退回来的,现在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听好了,你们忘了你们的爹爹都是怎么带兵打仗,风餐露宿的,我们身为女儿家也需要给家族做贡献不是吗?我们谁要是得了侧妃的位置,你们心里清楚,王府是什么地方。” 这些女子不说话了,那边户部尚书孙家的女子也都到了,孙恬眉看着这鸟笼子大的房间还住了这么多人的时候,眉头皱的厉害,这样的屋子就是她的舆洗室都比这个大。 更不要说她需要作画写字的大书房,和桌案了。 随着入住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其他房间的女子就传出了打架的声音:“这个铺靠着窗,你们睡,我睡在中间正好。” 那边说:“凭什么好地方都被你占了啊,在家族都是嫡出,凭什么啊?” 还有那边:“天啊,这么小的屋子怎么住人啊?来人啊伺候本小姐沐浴更衣。 清漪听着善嬷嬷的汇报,笑了,王府啊是真的热闹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第1357 平元王府整个一上午都在上演这样的戏码,这个说房间小,那个说没法子住人的,并且是越演越烈,各类尖叫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是受不了房间里面人多有味道的,有的是受不了与人同住的,有的是东西太多了没地方放下的,这不是闹得整个院子鸡犬不宁! 一个个几十平米的房间里面传出了不少不和谐的声音,并且已经开打了好几架了,都是家族里面受宠的,能出得起五万两银子的,定然不是什么孬货,所以这一上午就没有安静过。 若嬷嬷就那么笑着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她搬了一个椅子规矩的坐在上面,看着人间百态都要笑翻了。 曾几何时,若嬷嬷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能跟了主子,能有这番精彩的人生,这辈子活的可是不亏啊。 别看主子年纪不大,注意什么的真的不少,尤其是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很多的问题,还赚来了不知道多少的银子。 想想这日子都是多姿多彩啊,若嬷嬷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群不知所云的东西,若嬷嬷倒是想看看,最后能坚持到后面的有几个。 这不是很快就有出头鸟了,第一皇商高家的嫡出高芙蓉气不忿儿的冲出屋子对着若嬷嬷道:“这是破什么地方?能住人吗?我在家里的一个浴桶都比这个地方大,我要换地方!” 若嬷嬷不咸不淡的道:“我们王妃早就说了进了王府听从王府的安排,难道高小姐不知道吗?再者如果高小姐不愿意可以离开,肯定不会有人拦着的。” “离开就离开,谁怕谁啊,我就不信没地说理去。” 高芙蓉是气的脸都白了,从小到大别看她是皇商家族的嫡女,可是宫里的老太妃可是她的亲姑母,所以她高芙蓉没少去宫里,也没少见过世面。 所以高芙蓉拿着东西就要离开,高家其他的女子自然不能让她走,毕竟她们之中最金贵身份的就是高芙蓉,她走了,下面她们被欺负了怎么办? 所以纷纷拉着高芙蓉,给拽到了房间门口,高家七小姐道:“大姐姐,万万不可冲动,咱们走了,五十万两银子就不是白打了水漂了。” 高芙蓉道:“五万两不过是咱们买个头面的银子,有何舍不得的,凭什么受了这份鸟气,我们回家。” 高家六小姐也道:“大姐姐不是我们有没有银子的问题,也不是我们要不要回家的问题,不过是个头面,咱们高家也没多看在眼里,咱们高家别的不说就是银子多不是吗?可是我们高家有权利吗?但凡是需要出力的时候,我爹爹和叔叔都是怎么费劲力气的,难道我们高家的女儿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高家九小姐也道:“大姐姐咱们不能鲁莽,我们家是不缺银子,可是但凡能出来个平元王府的侧妃,庶妃夫人,哪怕是妾室,对我们高家的助力可不是一点点了,难道大姐姐还想看到叔叔们每日操劳奔波,最后就是递银子都没有门路吗?” 高芙蓉安静了下来,是啊她们高家是真的不缺银子,也不缺买卖,可是高家缺的就是关系,缺的就是朝堂上的关系,所以经常吃亏,损失银子,还是大量的损失。 故此高家上下对此类问题高度重视,没办法啊,就是在有座金山银山也不够这么折损的啊? 所以高芙蓉安静了下来,高家一直没出声的二小姐道:“大姐姐,咱们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可是今个咱们一定要坚持下来,高家不是没有走联姻的路子,可是我们商户的身份是很难成为侯府王府的正室的,就是妾室也不见得到了我们高家,毕竟皇商也不是我们一家不是吗?再者如果我们成为了王府的妾室,单不说什么身份,至少以后人家欺负高家的时候,就要想想,高家和平原王府是有关系的。” 高家十小姐道:“大姐姐,咱们不郁闷了,不过是地方不舒服罢了,可是为了我们高家以后的荣誉,这些算什么,再说我们高家的女儿难得住在一块不也是挺好的吗,父兄出来的时候没少给我们银子,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有了银子,还愁在这里挺不住吗?我们又不是那穷酸的小门小户。” 高芙蓉总算是听明白了,对了她有银子,不过心里还是不自在道:“那个平元王妃也不过是江南的一个商户罢了,凭什么她就是王妃了,有咱们高家厉害吗?” 高家二小姐道:“大姐姐咱们不说这个了,谁知道这个商户女是怎么上去的,听说是王爷自己求娶的,我们先安分的准备着,总之我们不管那么多,先让我们自己能挤进来王府就不错。” 高家的女子一同点点头,虽然她们平时在家族也是有争有斗的,可是出来就是一家人的道理还是懂得的,昨晚父兄们也是大力叮嘱的,故此一个个的都安静了,回到了房间默默的打理东西。 然后等着王府的安排。 高家只是众多人家的缩影而已,整个院子是忙忙碌碌,时不时的就出点状况什么的。 这不是吏部尚书家的董大小姐开始发飙了! “来人,王府的一个个的贱婢哪里去了,我们董家的人就这么好欺负的,给我来人伺候本小姐。” 吏部尚书府董家的董燕华最先受不了了,这次来的都是各房的嫡女,平时都是丫鬟婆子一大堆的,现在她们真的是谁也不能帮助谁,就连数个发髻都挺费劲的。 这不是想换件衣服,然后出去王府的花园逛逛,之后在和王爷来个美丽的邂逅,结果门都出不去。 因为现在的客院已经被看管起来了,不是随便出入的了。 董燕华硬巴巴的对着姐妹道:“怎么回事,我们出不去了,难道我们交了五万两银子就是在这个破地方暗无天日的?什么时候能见到王爷,我们姐妹什么时候能成为王府的主人?” 董家八小姐道:“是啊,大姐姐,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可是带了银子的,也不给我们配个丫鬟,想换件衣服,想沐浴都很费劲啊,这可怎么办?” 董家四小姐道:“大姐姐要不咱们给父兄捎信吧,王府这般作为,我看就是那个小门户的王妃搞的鬼,就是不想让我们见到王爷不是吗?” 所以董燕华激动的道:“对就是这个理,我们立刻去闹,我们董家的姑娘各个都是千金,可不是这么糟蹋的,那个商户女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还敢这么限制我们,看我们不给王府拆了。” 这不是董燕华带着一个家族九个女子,闹到了客院的大门前。 同时也有不少房间的窗户开着,看看董家的这个出头鸟能闹到什么程度,也好观察一下王府的作风,然后在制定可行的方案。 因为清漪早就估计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在客院门口让上嬷嬷安排了一个长条的桌子,等着随时回答疑问,门口还有护卫把守,也有会功夫的丫头,都在门口。 因为大门口的报名已经结束了,偏门也差不多完事了,这不是主子说这些人不会安静的,正好她自告奋勇过来看着点。 上嬷嬷十分开心,想想都激动,这次一共来了五百三十六人啊,和预计的差不多,上嬷嬷虽然感觉这些人很吵闹,不过银子也是的的确确的好东西。 那可是一个人五万两啊,五百三十六人算在一块就是两千六百八十万两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刚才过来的时候,看着水嬷嬷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这得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啊! 平常人家一年有五两银子都能过日子,大户人家一年几千两几万两银子的运转也很正常,不说主子往日里的家底,就是这些银子目前放眼几国,主子都可以跺跺脚了。 有了银子,可以办很多事情,就谁也不怕了,这多好。 上嬷嬷不禁为了主子得意,笑意盈盈的坐在哪里,平复激动的心情,这办法真的太好了,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不说,还能赚了这么多银子。 这不是董燕华凶巴巴怒气冲冲的过来,护卫和会功夫的丫头立刻拦着:“对不起董小姐,没有王妃的允许,谁也不能出去。” 董燕华在家里平时打人打惯了,直接伸出巴掌对着丫鬟打了下去,清漪的丫头为了避免麻烦都是从千机门出的,多少都是有功夫的,所以人家丫鬟一闪开,董燕华一巴掌打到了大门上。 她顿时感觉手都麻了,一种特殊的酸麻肿胀蔓延开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手红肿了,董燕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丫鬟道:“贱婢,你竟然敢躲开?不想活了,来人给我杖毙!” 这个丫鬟正好是小蜻蜓,这不是小蜻蜓骄傲的道:“哎,董小姐,你谁也没带来,你让谁杖毙我啊?我们家王妃说了,我们是她的奴婢,要打也是王妃来打,不劳烦董家小姐了。” 董燕华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不敢相信自己酸麻的手,和眼前一脸得意的贱婢。 这不是董燕华气的非要打小蜻蜓,可是小蜻蜓怎么能被打到,还是上嬷嬷感觉门前过于混乱,出声制止道:“够了,董家小姐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因为门口是真的出不去,秉着第一次闹上来绝对要闹得轰轰烈烈的原则,董燕华的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啊。 故此董燕华只能对着敞开大门外的上嬷嬷吼道:“贱婢让你们王妃过来给我赔不是,我董燕华可不是好惹的,我可是交了五万两银子,就住在这样的破地方,将你们王妃的福熙院给我还差不多,快点。” 上嬷嬷听了此话脸色暗沉道:“住口,董家小姐在家族就是这么学规矩的?难道家族没有人告诉董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吗?我们家王妃早就在宴席上说过,来了王府按照王府的规矩来走,按照王爷选侧妃的方式来进行,如果董小姐不愿意这般安排,那么请带着你们家族的人离开吧。” 董燕华本就花痴,好不容易求着爹爹进来的,她们家族一共花了五十万两银子,送进来十个人。 正常一个人五万两可以置办不错的嫁妆几十抬了,这不是家族经过商议之后,各家出各家的银子,她们可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来的,现在被一个老刁奴出言呵斥要求滚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时董燕华一听没提银子的事情,就沉不住气了道:“凭什么我们离开,要是离开可以,将本小姐和董家其他姐妹的银子都还回来,我们立刻就走,这王府的破地方谁愿意留下?” 上嬷嬷一脸严肃的道:“董家小姐记性真的不好,我们家王妃早就说过,所有银子概不退还,你想走,没有人拦着请便。” “清漪,你个混蛋,给我等着成侧妃的时候,看我怎么多的王爷的宠爱,怎么让你滚出家门,怎么让你还我银子。” 董燕华凶神恶煞的喊着,深怕少喊了一点,自己能气死,这不是喊过之后,她身边的姑娘都拦着道:“燕华咱们回去吧,我爹爹来的时候说了,咱们真的不能回去,这银子凭什么便宜了王府,就是吃喝用咱们也得赚回来不是吗?我都想好了,倒时候一定要买上两套水晶头面,这是王府欠咱们的。” 这是董家的旁系二小姐,平时为人十分的精明,这不是她一说,董燕华果然安静了许多。 上嬷嬷在旁边多多关注了一下这个女子,长得还可以,自有一种女子典雅的味道,可是和王妃比差的太远了,当然这可能在她们家族不错,否则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方来。 一看就是个有心计的,所以上嬷嬷留意了一下。 然后,董燕华竟然冲着上嬷嬷的位置啐了一口道:“老贱婢,告诉你们王妃,想让我不拿银子走人门都没有,我小时候就有人给看过命相,这将来绝对是妃位的命格,高贵的很,顺便告诉你们家王妃要善待我一些,否则将来被选中侧妃了,别怪我不客气。” 上嬷嬷心里十分的不屑,只是审视的上下看着董燕华道:“嗯,老奴会转告王妃第一日就碰见了疯子的。” “你……”董燕华被其他家族女子给拽走了,其他人深怕这姑奶奶在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别的不说她们可是不愿意被她牵连赶出王府的。 否则那些银子怎么办?父兄都是积极筹了银子给她们送进来的,算算比要紧宫里选秀女疏通银子都多了一倍呢。 所以再也不敢让这个祖宗在冒出什么惊人之语了,好不容易给拽回了董家休息的房间。 因为这次清漪按照报名的人家,干脆让他们一个家族十个人住在一起,省着麻烦,并在门口挂上牌子,不够十人的暂时看人数等着安排。 这一阵的吵吵嚷嚷,让很多人都在观察王府的行事作风,她们以前也都是听说平元王妃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王府那么刺头的几房都给收拾出去了,而且带着天价的嫁妆来的,不明白王妃为什么那么爱银子。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第1358 提出每人五万两的条件,看着这大院里面的人数,估计得有四五百人吧,那么不就是…… 很多人是越想越兴奋,好像此时王府的家底都和她们有关一般,甚至有不少人想到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将来他们在王府生下儿子,哪怕是庶出的,也要分了不知道多少的家产呢。 现在谁都知道这平元王府最富裕的就是大房了,虽然大家也不清楚为何富裕,这留言那里来的,不过来之前是真的调查了一下。 只能说平元王府家底不少,别的不说,那将近两千抬的嫁妆和聘礼,还有皇上的赏赐,还有雪辰国太后的赏赐,王府几房的家底,这里里外外得有多少? 总之不用细说也知道不会太少的。 这不是董燕华的动静,闹得很多窗子都打开了仔细看着,瞧着董燕华没讨到什么便宜,就纷纷落下窗子,想着下一步怎么做。 吏部尚书余大人的千金余柔惠坐在房间最好的位置,就是正中央的那个铺位,虽然是临着窗子不远,可是春天的王府都是淡淡的绿色,看着都十分惬意。 这不是余家的其他几个小姐都等着余柔惠出主意呢,余家九小姐道:“大姐姐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看这样这个王妃是不会轻易让咱们见到王爷的。” 余柔惠娇滴滴的道:“各位姐妹不需要着急,我们都是余家的女儿,你们也知道这次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也是不容易的,毕竟现在哪里都不景气,家里需要银子的地方很多,不过我对大家的要求就是不要惹事,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九个容貌和性情都不错的女子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余柔惠的话让大家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这会子清漪安排水嬷嬷给大家发号牌,正好到了余家这边稍显安静。 水嬷嬷将号牌放在了门口公用的桌子上道:“各位小姐,我们家主子说了,这次来的人太多了,单单记名字很费劲,所以这是一到十的号牌,你们可以根据在家族的位置,自行安排号牌的顺序,不过一会将结果写在纸上,递给本嬷嬷即可,这样以后不容易混淆,然后每天将号牌挂在身上即可。” 余家大小姐余柔惠站起来规矩的行礼道:“谢谢这位嬷嬷,余家的姑娘了解了,三妹还不谢谢嬷嬷。” 余家三小姐赶快将一个重重的荷包递给了水嬷嬷,水嬷嬷也笑着接纳了,不过心里还是想笑,主子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安分的,故此已经说的很清楚,无论谁给赏赐一律接着! 虽然这五万两不能将这些大家族给掏空,可是至少五十万两在一个家族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也不是平平常常谁都能拿的出来的。 余柔惠看着水嬷嬷手下银子,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和八百两银票,想着水嬷嬷以后定能照拂一二,故此柔和的笑道:“以后就请嬷嬷多多照顾了。” 水嬷嬷淡笑着下去了,余家三小姐不理解道:“表姐,不过是一个婆子,至于给那么多吗?” 余柔惠温柔的翘起嘴角不疾不徐的道:“你们几个都收敛好自己,这个婆子可不是一般的婆子,平时见王妃经常带在身边,去其他人家和宫宴的时候都带着,并且能保证平元王妃不被算计,这样的人物我们自然是能拉过来最好,如果不能的话尽可量的别得罪。” 余家其他女孩子不说话了,毕竟在家族当中她们也是明白这贴身奴婢的好处的,就像她们讨好祖母身边的人一个道理。 个中翘楚就是余柔惠了,因为这个余柔惠,虽然容貌不似余殷桃那般艳丽,身子也不算是顶顶好的,看起来是个清丽典雅与世无争的,可实际上这心机在家族来说,没有人和她争第一的。 水嬷嬷走了一圈,收入颇丰,弄了十六万两银子上来,没办法人多啊。 这不是水嬷嬷将银票都给了清漪,笑眯眯的道:“主子,号牌都发下去了,这些银子还真的超出了老奴的预料,看来天阳国有钱有势的人家真的不少,只不过平时不怎么高调而已。” 清漪笑眯眯的倚在元宇熙的怀里,惬意的数着银票,哎呀这银票多好啊,怪不得人家都说这黄白之物惹人爱呢,这不是此时清漪的注意力都在这银票上面。 财迷的样子让元宇熙忍俊不禁,元宇熙宠溺的抱着她道:“好了宁儿,不过是几盒子银票罢了,你都数了很久了,不需要在这般费力气了,让其他人帮你吧。” 清漪不妥协的扭扭身子道:“我不,这白来的银子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啊,你瞧瞧天阳国有哪个王妃有我这般大度的,弄进来五百三十六给妾室,并且给王爷赚来这么多银子,王爷难道不需要奖励我吗?” 元宇熙点点清漪的鼻尖道:“连我都是你的,这个家都是你的,宁儿你看这样如何?” 清漪笑颜如花的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水嬷嬷看着两个主子温馨的场面,心里不知道多么高兴呢,在水嬷嬷的眼里就是给她金山银山也不换主子的开心幸福和快乐。 只要是主子高兴怎么都行,千机门里面那么多长老还不是将主子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一个个的都给主子来信说是这银子要少了,应该是十万两银子才对。 尤其是三长老说是应该要五十万才对,水嬷嬷传递这些信件都要笑晕了。 不过想起不省心的客院有些问题有待解决,水嬷嬷捡了几个主要的提了。 清漪道:“嗯,水嬷嬷暂且不用惯着她们,三天之内什么都不要管,爱吃不吃,爱睡不睡,想打架就打架去吧,正好找不到理由给她们弄出去呢。” 水嬷嬷开心的笑了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清漪忽然间来了注意道:“水嬷嬷通知水云布庄的掌柜,将最近最时兴市面上没有的,价值连城的,最好的料子都给我送进府里,并且带着量体裁衣的婆子来,这些人这么多据说都带了不少的银子,咱们不赚银子可惜了。” 清漪想着平时哪有机会将全京都十分之一的女子聚在一起啊,这买卖怎么想怎么兴奋啊。 这不是赶快布置下去道:“另外让京都碧烟阁,还有珍宝阁还有,如意阁的掌柜都请来,明天一早就来,尽量多带一些成品,咱们也开个大型的订购会,这样还能赚个不少,那些女人兜里面干净了,也就安静多了。” 水嬷嬷简直是对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里面可都是京都的贵女一族了,在主子所谓的训练没有开始之前,大肆做点买卖,多赚点,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要多么的费劲啊。 水嬷嬷精神抖擞的下去了,清漪数着银票别提多开心了,拿着一大把万两的银票道:“宇熙,你瞧这无本的买卖多好,还是心甘情愿送进来的,看来我们的确是惹眼了,这么多银子不给其他人一些也说不过去,你看给多少合适?” 元宇熙道:“我看给多少都不合适?世人都是你给一百嫌你小气,你给一千人家不满意,你给一万人家说你还能给的更多,你给十万人家说还算懂点人事,你全都给了人家说是应该贡献的,所以咱们一毛钱都没有,这么多人一天要吃进王府多少粮食啊,要花费多少奴婢伺候不是吗?” 清漪捏捏元宇熙高挺的鼻梁道:“宇熙我怎么发现你这想法是越来越怪异了呢,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可是皇族这边我们毕竟还要呆上一段时间,所以干脆给皇上送上三十万两银子去吧,省着人家难过不是吗?” 元宇熙无奈的拿起清漪数出来的银票进了宫,顺便给皇后娘娘十万,给太子十万,这样一来宫里的几个大头闭嘴了,其他的就算了。 皇上在宇熙走后有些生气的道:“李公公你看看他有那么多银子,才给朕三十万两,这不是打发要饭花子呢吗?” 李公公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暗暗的觉得皇上白拿银子还毛病不少,不过这话只是他想想,哪里能敢说,不过还是要顺着皇上道:“嗯,皇上再等等吧,王爷说的也对,这么多人开支很大的,在世家当中每人五万这点银子也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依着老奴来看,等着就好,这些女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老奴瞧着这银子不好赚。” 皇上终于开心起来道:“嗯,可不是简直就是荒唐,天阳国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就是追溯几代的祖宗也没有这样的记录,宇熙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朕是真的老了。” 李公公立刻道:“皇上那里老了,这话不能说啊,皇上正当壮年呢,这些孩子们愿意玩玩给皇上填些乐子,皇上看着就好不是吗?” 皇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道:“你说得对,让暗卫们看着平元王府,有什么消息给朕汇报上来。” 李公公这才退下了,皇上则是感叹这时间不等人,曾经的兄弟不在了,曾经的很多人很多事都发生了颠覆。 而坤宁宫里面,皇后吃了朱嬷嬷带回来的调理丸,这会子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十万两银票,笑的合不拢嘴道:“宇熙和清漪这两个孩子真是的,给本宫送来这些银子,那么多人在王府不吃不喝吗?” 朱嬷嬷也很开心的道:“娘娘,这是人家平元王小两口孝敬给娘娘的,娘娘收着就好,不过平元王妃可是说了,避免宫里面出现内贼什么的,这药娘娘收好,一天一粒,坚持七天就会有很好的效果的。” 皇后笑呵呵的,朱嬷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后这样轻松愉快的笑容了,也跟着高兴起来,虽然王爷送来的银票不见得最多,可是皇后心领了。 这不是完成任务的宇熙很快离开了皇宫,自从有了自己温馨的小家之后,这阴谋诡计的皇宫让元宇熙十分的反感,毕竟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这宫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十分了解,就是因为了解才更加不愿意多停留一秒钟。 这不是元宇熙刚走,荣华宫的皇贵妃就摔了一地的东西道:“再说一遍,平元王走了?” 巧莺战战兢兢的道:“回皇贵妃娘娘,是真的走了。” 皇贵妃将手里官窑出产的价值颇高的紫砂壶直接扔了出去,掉在地上是碎裂一片,皇贵妃气的直抖道:“都是飞雪那个贱人生的元宇熙,这孩子成了什么,给皇上皇后送银子,给太子府也送了银子,竟然连我荣华宫的大门都没有进,谁不知道王府一共进去了多少人,那可是两千万两的银票啊,不是小数目,就是本宫全部的家底放在一块,恐怕都没有他一半多,真真是气死人了,难道这世家都是傻子不成?” 巧莺哪里敢多说什么,自从收到了平元王府去了五百人的消息之后,皇贵妃就一直在暴走的边缘,整个荣华宫都是安安静静的,大气都不敢出。 苗嬷嬷看到一地的狼藉之后,匆匆的过来道:“娘娘大清早的这么动气可不好啊,娘娘息怒啊,娘娘。” “息怒息怒本宫怎么息怒,自从飞雪这个贱人来到了天阳国,生下了元宇熙这个破孩子,本宫就一直没有安生过。” 皇贵妃是要气抽了,那时候她是风风光光的嫁给了皇上做嫔位,带来的嫁妆虽然没有皇后大婚时候那么多,毕竟那时候北定侯府才起步。 不过后来这个飞雪从雪辰国竟然带来大量的财富,让她在同期的出嫁的人里面成了笑柄,因为她的嫁妆和飞雪真的没法子比,皇贵妃从那时候就开始嫉恨起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风头还是被她们压着,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她怎么能够不生气? 其实这老贵妃就是神经病,人家飞雪公主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公主,出嫁的时候虽然是远嫁,可是人家飞雪公主可是现在雪辰国太后唯一的爱女,陪嫁多少都应该。 所以这一个不算大门户刚起步的何凤华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人家比,有时候看起来是嫉妒,不过这嫉妒的理由很牵强,但是何家的女人就是这样,嫉妒起来不关于情爱,只管是不是让他们心里不舒坦了。 她不舒坦自然有人倒霉了,苗嬷嬷劝着道:“娘娘,不能和那些不开眼的玩意生气,再说了这后宫还有娘娘没有处理的事情多着呢,那个贱婢兰贵人以为给娘娘出丑就没事了吗?奴婢已经通知了内务府只要皇上不在的时候,尽量苛责这点。” 皇贵妃这才气顺了一些道:“本宫这一大早生气都忘了还有这个贱婢了,苗嬷嬷你去将那个贱婢给我弄过来,我要亲自审问,还有那几个跟她同流合污的死奴才都给本宫弄来,本宫就不信这宫里到底是谁当家。” 苗嬷嬷一听皇贵妃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也松了一口气,她可是不愿意再出去被打了,左右不过是皇贵妃吩咐一声,可是现在的平元王府大房可不是好惹的,自己还是不要触了那么霉头的好。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第1359 太后那边知道消息,这次出奇的没什么动静,只是吩咐艾嬷嬷关闭宫门,太后要休养,至于是真休养还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整个京都都沸腾了,谁也没有想过这次王府能进去这么多人,虽然又不少人家送进去一个两个的,最多的也只是十个,可是这次是整个京都都动了起来,热闹非凡。 这不是顾云烟听见了消息说什么也住不住了,拽着伊正廷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王府,非要见见清漪看看是怎么回事。 清漪和宇熙正在商量事情,清漪听说是爹娘来了十分的高兴,赶快让玉竹带着爹娘来到了暖阁,话说自从清漪成亲之后,伊正廷还真的没有来过王府。 不过看着福熙院都是宁儿喜欢的景致,就知道女儿过得不错,心里也微微的放下心来。 不过因为顾云烟着急,两个人步伐还是很快的,进了暖阁之后,还没有等清漪请安呢,顾云烟就快速上前抓着清漪的手道:“怎么回事?宁儿,这些传言可是真的,你这孩子怎么不事先和爹娘商量一下呢。” 看着母亲焦急的面孔,清漪的心里流过暖流,可能这个世界最在乎你的人根本不管你有多少财富地位,她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清漪赶快拉着母亲坐下,那边元宇熙请安道:“岳父岳母,这件事情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告诉岳父岳母,是我们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本来顾云烟还以为元宇熙出了什么问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可是这会子见到两个人跟没事人似的,在屋里研究商量的,也就放下心来,恐怕这事情有什么内情吧。 这不是顾云烟严肃的道:“宁儿,宇熙,不是母亲说你们,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你们还不了解吗?偏偏的和京都这些大家族作对,要是最后他们咬着退银子怎么办?” 伊正廷也是忧虑的道:“宁儿,宇熙,你娘说的有道理,京都现在世家大族都不是很景气,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家都是抱着一定目的的,如果最后舍了银子还什么没达到,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清漪看着担忧的父母,心知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清漪解释道:“爹娘,不用那么着急,其实我和宇熙都是有计划的,这些人不清理一下,这日子就没法子过了,当初爹爹的三十六个姨娘都被处理了,今个也还是可以的,否则我和宇熙的生活就会没完没了的被塞进这个,塞进那个,早年爹娘尝尽了那种苦头,难道还让宁儿一并受着吗?” 伊正廷听了这话低下了头,顾云烟心里也不舒服,如果当初没有宁儿,就没有现在的一切,宁儿肯定是有了大注意了,否则不会闹得这么大。 顾云烟笑道:“你这孩子就是调皮,看把我和你爹爹给吓得,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不过看着你高兴我们就高兴,有时候这些人的确是欠收拾,你们放心做吧,但凡是缺了银子,缺了什么就告诉爹娘,绝对让他们不敢对你们如何!” 清漪接到了来自于母亲的关心,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爹娘今天急急忙忙的就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眼里的焦急就好像清漪受到了什么欺负似的。 虽然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清漪对这爹娘有些意见,不过时间久了,这些意见也就没有了。 现在在苏杭要是没有爹娘哥哥来打理的话,自己一定分身乏术的,尤其是苏杭也是重要的经商之地,不能放弃这一块。 今个爹娘听到了消息急乎乎的跑过来,足以证明对自己是关心爱护的。 清漪看着母亲道:“爹娘,不要担心了,从小到大和我对峙的人,不都是被打跑了吗?再说我和宇熙之间一直就是商议好好过日子,怎么会让这些人给破坏呢。” 伊正廷心里是真的担心,毕竟当时他就是在爱顾云烟,也迫于家族无奈,收了那么多姨娘,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的接触,可是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 尤其是云烟那些年跟着他受了很多的苦,两个孩子尤其是清漪那罪糟的,现在想想伊正廷还是像撞墙去,那段日子太难熬了。 伊正廷关切的道:“宁儿,我和你娘也是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可是这些人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爹就怕你在受欺负,你娘和你当年爹都没有保护好,这是爹一辈子的遗憾,爹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不被卷进这是非之中。” 清漪安慰爹爹道:“爹爹,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是非,要是之前为何没有人对我们怎样,现在都巴巴的跑出来了,还不是因为我和宇熙将王府彻底给梳理好了,虽然外界不知道我和宇熙家底如何,可是这些人知道我和宇熙肯定是富有的,尤其是还有那么多嫁妆聘礼的,早就让人眼红了,这些人就是今个不出现,明天也会出现的,毕竟财帛更让人心动不是吗?尤其宇熙还是王爷,这样下来前仆后继的就没完没了,还不如一次性解决好,永绝后患!” 伊正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一想着女儿有可能被欺负,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伊正廷道:“宁儿你不用担心,将你在千机门的学的东西都用出来,让这些人以后见你就害怕。” 顾云烟推了伊正廷一把道:“正廷,女婿还在呢,你胡说什么呢。” 伊正廷有点小尴尬,不过元宇熙嘴甜的道:“娘,爹说的对,宁儿的身份可不是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还有这些世家不治治,就好像谁都被她们玩弄在鼓掌之间一样,没事这次让宁儿好好发挥,就算出了人命都没有事。” 听了女婿这么说,伊正廷和顾云烟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清漪笑着看着宇熙道:“贫嘴,这些人还不值得咱们动手,不配,这么多人呢让她们自己闹去吧。” 元宇熙想想也是这回事,这么多女人压根不用自己和宁儿动手,估计她们自己都能消耗一半。 伊正廷这才放下心来,其实对于纳妾而言,不是清漪的态度,而应该是宇熙的态度,自古以来的三妻四妾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是最后能如自己如今生活这么安稳幸福的还是少见的。 只要是宇熙自己不想纳妾,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了,所以看着清漪的目光也少了点担心,不过关心依然在。 清漪看到爹关切焦急的眼光,心里明白爹当年经受的一切,想来爹是很在乎宇熙的态度吧。 清漪在想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来了,自己爹娘恐怕家破人亡也是早晚的事情,按照当时伊府的情况,最多不会超过两年的。 肯定爹娘就会被打出来的,娘还和外公闹翻了,最后结果谁也不清楚。 清漪给爹爹倒上茶慢悠悠的说道:“爹,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可是您也要相信宁儿不是吗,这些人背后是有些靠山,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了女儿的底线,妄图在我和宇熙之间插足,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这次一定要受到教训,否则这以后没完没了的,这些世家您还不知道吗,今个求太后赐进来一个,明个求哪个妃子在赐进来一个,后天求皇上在赐进来几个,这日子根本没法子过,既然是这样,女儿就打算都弄进来,一起解决了,否则日子永远不会安宁呢。” 顾云烟看着女儿被那些人欺负,心里也是难过,顾云烟泪眼婆娑的道:“宁儿,爹娘没有本事能帮你的地方不多。” 清漪拉着母亲的手道:“娘亲,这是什么话,现在苏杭那么大的产业都是爹娘哥哥还有外公在经营,这不就是帮着我吗?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女儿会不高兴的,再说这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爹娘也不用万分担心,宇熙这段时间也会每天在翰林院当值,很少能碰上的,爹娘放心吧。” 清漪知道爹娘担心的是什么,尤其是害怕这些人斗不过自己,来点邪门歪道的,到时候要是宇熙和她防不胜防的,这些人就会趁虚而入的。 元宇熙这会子道:“爹娘,放心吧,小婿每日留在王府也只能在福熙院里面,这段时间每日还要去翰林院,再说客院离着这边还远,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是看着清漪和宇熙这般自信,可是为人父母的依然会担心,不过这种担心只能放在心里了。 顾云烟感觉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这些人要是不走,恐怕就没法子睡个安稳觉了。 在她的心里这辈子唯一的错事,就是将清漪被迫交给了那个老小妾,结果差点丢了性命,所以顾云烟这辈子看见清漪都是亏欠的。 如果当时清漪不被千机老人选中,估计也不能活到今天了,所以顾云烟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女儿,谁也不行! 清漪看着爹娘眼里的担忧,然后道:“这样吧,爹娘,要是你们不放心,可以住进福熙院一段时间,正巧外公也去了苏杭,家里安排管家管理好了就是了。” 伊正廷感觉有些不妥道:“宁儿,你现在是王妃,我和你娘住在这里有些不妥吧,这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说嘴呢。” 元宇熙赶快道:“爹娘,宇熙自小没了爹,未到及冠就没了娘,很久没有体验爹娘的温暖了,不如爹娘就小住一些日子,也省着爹娘担心每日吃睡不安的,要是生了病,我和宁儿的罪过就大了,正好这段时间外公在苏杭,您二老就住下吧。” 伊正廷和顾云烟相互看了一眼,与其每天眼巴巴的在家里等消息,还不如在这里亲眼能看得见来的快。 所以伊正廷点点头,清漪十分高兴的赶快安排水嬷嬷,将福熙院最漂亮的厢房收拾出来,让爹娘住下。 顾云烟也是微微的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只要看着女儿是安静幸福的就是好事,这些贱婢胆敢使出什么幺蛾子自己也不会姑息的。 随后伊正廷和顾云烟回去收拾东西,安排好家里的事情,虽然每日伊正廷也会回去,但是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好。 两个人坐着马车赶快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两位老人住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王府西园那边收到了消息,因为清漪将爹娘送到了大门外,嘱咐母亲不要拿太多东西的时候,被齐峰给听个正着。 齐峰回来一说,元媛一惊道:“老爷,这顾家可以啊,准备上王府来捡便宜来了,这大房刚刚进项了那么多银子,这家人就眼巴巴的贴了上来,以前还没看出来,这道行还挺深呢。” 齐峰端着酒盅喝着上等的状元酒道:“这顾家也算是家大业大,不至于看上这银子吧。” 元媛骂道:“你知道个屁!你今天早上去上朝不知道,这来来回回的王府进了五百多个人,一个五万两你自己算。” 齐峰算来算去的眼睛猝然间瞪得老大道:“不会吧,这么快就进来千万两,怎么不去抢啊?我说媛儿这好事咱们咋没赶上呢?” 齐峰过来抓着元媛的手臂,惊喜的道:“媛儿咱们不说要那么多银子,哪怕是几百万咱们都没有见过,不知道那银票得有多厚。” 元媛想着那一沓沓的银票,不自在的用帕子擦擦口水道:“老爷,这次不管大房怎么收场,眼下这银子还真是让人眼红啊,看来这顾家的人倒是聪明,谁知道顾家家底几何啊?这会子跑来不知道要占了多少的便宜呢,真会精打细算呢。” 齐峰抓着元媛两个人嘀嘀咕咕老半天,最后元媛来到了老夫人那里,说了好一通的话。 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元媛道:“此事当真?这家人来的也太巧了吧,要说没事还真没法子让人相信。” 大姑奶奶元媛出主意道:“娘,你看那个清漪商户的母亲都住进去了,要不娘也住进去吧,您还是宇熙的祖母呢,以免这商户门第太低,到时候眼皮子浅不知道得了多少银钱呢。” 王府老夫人其实心里也是生气的,因为这两个孩子到了现在没给自己送来一毛钱,没见到一个东西,反而是那个商户的爹娘倒是住了进去。 不过想起清漪那冰冷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打怵,所以元媛说什么也就没有应声。 可是元媛自然是不管不顾的道:“娘啊您知道吗,这次来了五百来人呢,那可是两千万两的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娘您不心动吗,眼下我们要捉襟见肘了,虽然是每家都有了朝廷的俸禄,但是走关系吃喝住用孩子们哪里不需要银子啊,娘咱们怎么办啊?” 王府老夫人淡定不语想了老半天,然后眯着眼睛道:“待那对夫妻过来之后,就告诉我一声,总归咱们是长辈要过去看看不是吗?” 元媛立刻激动应下了,只要是能从大房拿出点东西,这辈子都够吃够用了,四个孩子成亲一点不会含糊的。 元媛满脑子都是算计,各路各种的算计啊。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第1360 老夫人则是感觉是时候拿出点章程了,否则这王府大房有了这笔进项,估计就会彻底的挣脱王府其他几房,到时候只有她们自己发达了,其他几房都蔫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所以老夫人研究了半天,想着怎么办,想大房那么大的家业,就两个孩子守着,这心里面是真的很痒痒的。 不过这话只能放在心里,老夫人现在是聪明多了,也是因为在清漪的手里吃亏太多了,不得不吃一堑长一智啊。 王府老夫人的心里开始活泛开了,一辈子管家的老夫人手痒痒了。 王府这边已经到了午时用午膳的时候,因为今个来的时间是参差不弃的,故此午膳推迟了半个时辰,不过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从大房的厨房端了出去,这场面是声势浩大啊。 整个客院这会子更热闹了,一个个托盘,一个个的食盒都送到各个屋子里面,给那些小丫鬟都要跑断腿了。 水嬷嬷看着情况对若嬷嬷道:“这样传膳太辛苦了,要是有什么办法就好了。” 若嬷嬷也是皱眉道:“这次没想到回来这么多人,不过主子说这样的情况只有三天,我们坚持一下即可。” 水嬷嬷想想也就笑了,也对主子肯定不会每日这么折腾自己人的,这些进来坐着美梦的女子们很快就会发现,碰见了主子这辈子她们可是倒霉死了。 不过食物上桌之后,就听见各处抱怨的声音,还有争吵声,这王府不到一天时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连王府的附近都有不少看热闹的,因为不知道这五百个最后能剩了几个,所以很多人每日都会过来瞧瞧,这些人是怎么被淘汰的。 京都甚至都出现了赌局,大家都在赌最后能剩几个。 清漪还让金风等等看,等到最后的时候,再来个大的,你们不是愿意赌吗,姐姐陪着你们,将你们的银子都赚过来。 “啪……”盘子碗掉在地上的声音,“来人将这些东西都倒了,本小姐不吃猪食。” 火气最大的周佳颖首先受不了了,周佳颖爱吃是大家都知道的,几乎是无肉不欢,并且是要求口味和菜式都很精致,每次用膳至少要二十六道菜才肯吃。 当然周家稳坐刑部尚书的宝座,刑部也是个肥缺,自然是家里不缺银子的,再说周家的最出色的女儿一直就是她,所以周佳颖的爹娘就宠着惯着,左右想和刑部尚书联姻的人有很多。 所以周佳颖这暴脾气也就出来了,她这么一闹,其他周家的女子就不敢多说了。 要不谁要是惹了这个母老虎,挥了鞭子怎么办?打花了脸怎么办?她们都是周家的旁支,基本上都是以周佳颖马首是瞻的。 所以周佳颖怎么闹,她们都不会多出什么声音的,只能趁着周佳颖还没扔光之前赶快给自己拨点菜,以免跟着周佳颖给自己饿死。 可是周佳颖的砸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噼噼啪啪的她自己可痛快了,其他人就傻眼了。 玉竹进来时候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周佳颖道:“贱婢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收拾了,在有告诉你们王妃,本姑娘一顿饭必须见到二十六个菜,否则被怪我掀了王府。” 平时玉竹可是最讨厌这样狐假虎威的人的,要说武功不高,会个破鞭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玩意是主子七岁时候就玩的风生水起了,还好意思出来显摆,真是不自量力。 玉竹平静的道:“周家小姐,我们王妃说了,因为人数众多,故此五菜一汤四种主食已经正好,如果周小姐不怕饿就等着晚膳吧,在有我们王妃说了打破了餐具盘子一百两一个,碗八十两一个,什么汤盅瓷盆之类的二百两一个,汤勺之类的小玩意三十两一个,你打了这么多奴婢算一下。” 接着玉竹拿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然后淡定的说道:“这一桌子的餐具都被周家大小姐破坏了,一共是三千两请交银子。” 周佳颖感觉是跟王府犯冲,自打进了门子就没有安静过,平时她摔东西已经摔得很习惯了,这不是拿着一个大的装粥的瓷盆子啪的一下摔倒了地上,摔得粉碎不说,还将粥飞溅的哪里都是,整个屋子都是一片狼藉的。 周佳颖痛快的道:“你告诉你们家王妃,我周佳颖和她没完,你们家王妃没有别的能耐除了会抢银子还是抢银子,不就是几个破银子吗本小姐出的起,赶快派人将这里收拾了,再来二十六道吃食,否则看我怎么折腾。” 周佳颖将银票扔在了地上,玉竹一张张的捡起来,主子说了不和银子作对,看看这些不要脸的没有银子了还怎么嚣张,玉竹很期待。 索性银票倒是一点没脏,在银票落地的瞬间玉竹用内力都给卷了起来,恐怕是周佳颖也是想要羞辱人罢了,可是没有想到玉竹齐刷刷的很快就将三千两银票拿到了手里。 周佳颖不缺银子,看见玉竹的本事打起了主意道:“你们主子给你多少银子,本姑娘出三倍,日后你就跟着我吧。” 玉竹不屑的眼神看着这个不谙世事,嘴巴一张一合的人默不作声,因为这样的人没法子说。 周佳颖道:“你敢出去,我就告诉你们王妃你是个叛徒,已经答应给我当差了。” 玉竹平淡的道:“周小姐请便,另外告诉周小姐,我们家主子说了就这么多东西,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玉竹潇洒的走了,惹得周佳颖是暴跳如雷,满地的跳,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湿滑的粥上面,一个狗吃屎摔得这个难看。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摔跤了,感觉比第一次还疼,周佳颖不停的咒骂,可是没有人理她。 玉竹出门就将三千两银票交给水嬷嬷道:“这都是些什么乌合之众,看着都生气,这些女人是不是太自己为是了,还真当自己是天仙美女呢。” 水嬷嬷笑道:“不用管她们,这些人天生就是贱命,非要倒贴,就让他们都成锅贴。” 姚家那边听到了周家的动静,因为离着很近,故此听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姚丽曼道:“这些倒了吧,没法子吃。” 姚家二小姐道:“大姐姐,那我们吃什么,妹妹们也是的确看这吃食没兴趣,味道还可以,就是这么几个菜,咱们在府里谁不是十几个菜伺候着。” 姚丽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王爷,如果见到了大家一定好好的说这个王府的当家主母不咋地才行。” 其他姐妹都赞同姚丽曼的说法,刚才她们准备休息一下,可是这床一躺下去,感觉都硌的骨头疼,真是要了命了。 想她们自己在家是高床软枕头的,这会子是没法子躺下了,因为一躺=下就会发现只有薄薄的一层被子和褥子,可怜的要命。 好在来的时候,带了家里的一些家里的被子过来,否则就麻烦了,只是这部分人很少,只有十来个。 不过很多人倒是都想到了,可是王府都不让待,只有两个箱子,只能挑最紧要的东西了。 这会子所有的食物都已经上桌了,因为是一个屋子十人,所以不偏不倚都是五菜一汤,还有四种花样的主食,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不买账啊。 这不是昌云侯府最为尖酸刻薄的三小姐孟明珠,再看到这饭食的时候,差点给气死。 要说这京都别人家拿了五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已经走进低谷已经爬不出来的昌云侯府来说真是捉襟见肘。 所以这次虽然是来了三个姑娘,可是也太难了,将产业的银子能收的都收回来了,才凑够多余的钱都不多。 这三位小姐总不能空手过来吧,每位小姐还带些进来打点的钱吧,定做服饰首饰的银子吧,所以这十五万对于昌云侯府来说也算是大钱了。 因为昌云侯府吃用现在都是祖产,没有会经营商铺的,也没有几个在朝为官的,要是有也是很小没有油水的官职。 所以昌云侯府只有侯府的名头,其实内里已经不行了。 可是三房的孟金珠显然不会这么想,看着荤素搭配还挺合理的饭食,但是看到这数量的时候彻底的怒了:“这都是什么玩意,王府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啊?来人给我再来二十个菜。” 这会子丫鬟小蜻蜓出来道:“对不起三小姐,我们王妃说了,十个女子正好是十样吃食,能吃完最好,吃不完也浪费的少,我们王妃说了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事情,所以要是您想自己加餐的话,一个菜一百两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银子?你家王妃怎么不去抢呢?这是王府吗这都是什么混蛋的规矩。” 小蜻蜓也是毫不客气的道:“孟三小姐,王府永远是王府,不是谁编排几句就不是了,我们王妃说了要是哪位小姐心里不舒坦受不了了,可以自动离开,银子不退,您自己考虑吧。” 小蜻蜓这一上午已经受够了这些所谓的大小姐的脾气,在蜻蜓的眼里,这些算什么大小姐,也不嫌弃自己恶心,我们大小姐才是大小姐呢,那是文明四国的千机门大小姐。 这些人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这幺蛾子可是层出不穷,看看饿晕了之后还能不能安静点了。 “贱婢,给我滚回来贱婢!”看着已经出去的小蜻蜓,孟明珠都要气死了。 要说在昌云侯府里面,三房还是可以的,孟明珠的父亲会点经商,所以日子稍微好些。 这时候孟金珠道:“好了三妹,坐下吃饭吧,你的口水都要飞到菜里面了。” 那边和孟家三姐妹居住在一起的正四品盐运使严家的七个女子中,严家的严晶道:“孟三小姐,这屋子不仅仅是你们孟家的女子,还有我们严家的人,我们严家七个人,就听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有完没完,别说王爷不喜欢大呼小叫的女人,就是身为女人也瞧不上。” 这回孟明珠可是气死了,虽然他爹管理家族产业,可是没有一官半职,要说从身份上还真不是严晶的对手。 可是她和严晶结怨已久,这次倒霉的住到了一起,本来就气不顺,这会子看见严晶冲着自己来了,她自然不能输了阵地,不仅如此,最好还能将这假面的女人给治的服服的才对。 孟明珠喝道:“严晶你什么意思,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就这么点东西,要了我们五万两银子,一个小丫鬟都敢大呼小叫的,这不是王妃管家有问题吗?” 严晶鄙视的看着孟明珠道:“没有教养。” “你说谁没有教养呢,你再说看我不……” 孟明珠还没说完呢,严晶就坐下了继续吃饭,压根理都不理她,气的孟明珠都要疯了,满屋子大喊大叫。 “严晶你这个贱婢,长得这么丑还妄想做王爷侧妃,家里不过是盐贩子罢了,充什么高门大户,装什么清高小姐,我老早就看不上你了,假惺惺的假正经,假仙的模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孟明珠的声音简直就是咆哮式,让已经想吃饭待会子抓紧时间休息的其他几个人都十分的不爽。 孟金珠说道:“好了明珠,安静吃饭。” 孟银珠道:“明珠,不要闹了,这地方是王府。” 可是孟明珠还是在那里气的跳脚,不知道气性怎么那么大,尤其是看着悠然吃饭的严晶,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拿起桌上一碗已经冷了的汤,对着严晶就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严晶成了落汤鸡,今个还是做得鸡汤,微黄油嫩嫩的汤汁顺着头顶流了下来,一件上好的白色苏锦就没法子用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就连孟明珠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倒是真挺快,这假仙的女人早就想治治她的,这次还恬不知耻的勾引王爷,就是欠收拾! 严晶也反应过来立刻豁的一下站起来,用严晶盯着孟明珠,孟明珠吓了一跳,然后不甘示弱的昂起头,暗示她这么做是对的。 这还真是成功的激起了眼睛的火气,随后严晶随手用那盘子油焖酱茄子对着孟明珠的脸就扣了下去,顿时油光黑乎乎的一张脸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茄子油腻腻的棕色的汤汁顺着头上脸上掉了下来,全部顺着衣服一点点的掉下来,整件天蓝色的蜀锦就这样全部都是油污,以后在准备穿上就很费劲了。 孟明珠此时也傻了,看着对面严晶身上还滴滴答答的流着鸡汤那狼狈样子,本来应该是笑的,可是再看看自己一身油污,自己最值钱的一件蓝色蜀锦这样就报废了。 大面积油污很难洗干净的。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家也都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第1361 严晶在家里就是十分严厉,对自己要求十分高的人,严家姐妹其实都挺害怕她的。 但是心里也是尊敬的,毕竟严晶的学问,琴棋书画也有拿的出手的,这会子被孟家人弄成这样,然后严晶将孟明珠也给回报了,大家这会子都屏住呼吸,不知道下一步这两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故此一个个的都傻了,只有已经反应过来的孟明珠大骂道:“严晶你这个贱人,你敢毁我最值钱的衣服,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撞了过来,严晶直接将一盘子红烧蹄膀给塞到了孟明珠的手里,大家就见到一个狼狈的不行的人,衣襟脏乱的不成样子,然后手里拿着两个猪蹄子在挥舞。 这场面是真的失控了,孟明珠将两个到手的猪蹄子,对着严家二小姐,和严家七小姐就扔了过去,打得两个人都叫唤,加入了战局,三个姐妹对着孟明珠打了起来。 而孟金珠和孟银珠去拉架,自然也没讨到好彩头,孟金珠的衣服被扯烂了,孟银珠的已经是披头散发的,整个屋子里面打成了一团,可是只有好信的人在观看,并没有人拉架。 七个打三个,满屋子混乱,还真是热闹。 清漪听到了动静自然就来了,将这件房屋的窗子打开,然后和宇熙在对面的树上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清漪好奇的是,这女人在一起潜力就是挺大的,你看这个房间不过是三十平米这样,这十个人打架都伸不开手脚,那打的照样很激烈,一点不差! 清漪还笑嘻嘻的问道:“宇熙你看女人打架也很厉害吧!” 元宇熙别扭的别过头道:“丑死了,这种女人倒退给我整个家产我都不要,什么东西,为了点小事大打出手,还一个屋子的女人打群架,不仅如此外面那些没有通知咱们的,只是看好戏,这世态炎凉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个都是蛇蝎的心肠,本王真的瞧不惯,让她们滚蛋吧。” 清漪道:“这会子还不能滚蛋,银子还没弄干净呢,据金雨的情报说这个严家可是个大户,朝廷的官员盐运这一块从来不缺贪官,这严家虽然是只报了七个女儿,可是就是送来上百个都不成问题,所以这人不能赶走,还有用呢。” 宇熙道:“那宁儿看着办,走吧,这些女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瞧着一个个的明面上都是知书达理的,这私下里比那些街边的妇人那些疯婆子都不如,丑死了。” 清漪正看得津津有味,哪里肯走,尤其是场面升级了,因为严晶和孟明珠相互抓着头发,一起摔倒了,将貌似过来劝架的孙恬眉给压倒了,差点弄得孙恬眉一口气没喘上来,急急的被孙家的人给拉开了。 可是孙家的人过来拉着又被扯了头发,踩了脚的,场面顿时在次升级,尤其是孙恬眉刚刚站起来,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迎面来了一个黑乎乎的巴掌,油腻腻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孟明珠好不容易看见个空档,准备一巴掌好好扇这个一直和她作对的严晶,结果被刚站起来的孙恬眉接个正着。 孙恬眉都愣了道:“你敢打我?在家从来没有人会碰我一个手指头,你竟然打了我巴掌,我跟你拼了。” 这时候的孙恬眉也不记得什么侧妃梦了,对着孟明珠就开始出手了,然后这场战役波及了李家李婄彤那边,有波及到了高家,最后连盖家都被牵进来了。 一时间王府里面是喊声叫骂声声声入耳,这边乱那边乱全部稀烂! 这些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一路上这满地的金簪银簪的,小蜻蜓她们就负责捡过来,然后装在一个盒子里,主子吩咐了,掉地上的东西全部没收。 王府外面都能听见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送了小姐们过来的管事们都纷纷的着急,要王府开门帮自家小姐,门口金同道:“嚷什么嚷,还有没有规矩了?你们家的小姐们一个个的,有吃的不吃,摔了东西,砸了饭菜,还打起了群架,这是大家小姐吗,简直就是不成体统,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家王妃说了,用一个月时间调教,如果不合格每天都会送人出来的,从三天以后开始,你们每天早上辰时就在这里等着吧。” 这时候王府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更大了,金同就关了大门,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里面已经有一个屋子十个人打架,发展为已经有三百人再打架了,根本看不清谁打谁,总之打来打去的人越来越多,你撕我衣服,我拽你头发的。 清漪坐在大树上面都要笑疯了,这场面不错,也不枉费自己花了心思让她们进来,第一天就闹成这样,你瞧瞧一个个的跟个乌眼鸡和斗鸡似的,任随也看不出什么玩意叫花容月貌。 这么大的动静别说王府外面了,就是整条街都听见了。 “李家的女人你们别得意,看咱们谁能笑道最后,你给我滚一边去。” “王家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打我一下试试!” “严家的女人不就是吃盐多,那就劲大啊,我呸!” “孙家的女人都是装什么才女,得了贵人的夸奖,今个你们孙家的小蹄子就耀武扬威了,整死你们。” “孟家的赔钱货,不过是穷的要死的人家,还好意思过来选侧妃,你们家穷死了吧,看上了王府的家产了吧。” 女人们纷纷的谩骂,更加的不可理喻,整个场面没法子控制。 不过这些女人不过是打打架,还没有出黑手要人命的,所以清漪就放任自流,打可劲的打,不打的脸都花了,那白玉膏怎么卖到天价。 这时候安静的屋子里面,余柔惠看见外面的混乱约束好自家的姐妹道:“三妹妹将门拴好,不要被这些疯狗闯进了屋子,好好的饭食不吃糟蹋了不说,还打起了群架,真是长了本事了,咱们谁都不要出去。” “是,大姐姐。”余家的女子自然是围着余柔惠马首是瞻,谁让她最聪明呢。 余柔惠看见外面狼狈的孙恬眉笑了,还是才女呢,再看看孟金珠鼻青脸肿的。 这时候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够了,谁再敢动手都扔出去。” 众位女子只见到王爷,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时候遇见,慌忙的整理衣衫,优雅的拢拢头发,结果一脸的青紫红肿流鼻血的样子,让王爷忽然转身就吐了道:“好丑,本王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了。” 结果王府第一条就传来了消息:众女子打群架,王爷因为看见了丑态摆出的人吐了! 结果王府第一条就传来了消息:众女子打群架,王爷因为看见了丑态摆出的人吐了! 外界是一片哗然,大街上下奔走相告,似乎今年一开年就要比往年特殊的事件都多,并且因为这些特殊的事件意外的捧红了不少说书先生和茶馆。 不过这是对于外界,在信息交流不畅通的古代,能有这么多的谈资成为街头巷尾的重点,老百姓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对于这些家族而言,也不确定是谁家的孩子打架,不过一些家族也感觉自家的姐不争气,好不容易一个五万两给送进去了,不好好的讨好王爷,确弄成了这样呢? 以至于第一个夜晚,外面出现了两种明显的差异,一种有女子在王府的都担惊受怕很忐忑,别说在王府打架了,就是在她们这些官方人家奴婢吵架都得给扔出去卖了。 要是被王府一怒就这么赶出来了,到时候那些银子不都打了水漂了吗? 这些孩子真是不争气!怎么第一天就能让王爷吐了呢,那么以后王爷看到这些女子会怎么办? 很多大家开始忐忑起来,这步棋本就是冒险,赢了能巴结上平元王府的权利和财富,输了就是损失银子了。 不过一想想应该是有机会的吧,一定是有机会的,她们的女儿平时都是那么的优秀,怎么可能没有机会呢? 另外一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型,本身和她们无关,就是凑个热闹,兴致勃勃的等待结果。 王府这边经过了一天的闹腾,终于在晚上稍微安静了一些。 清漪和宇熙躺在了床上,宇熙搂着清漪馨香软软的身子十分的满足,“宁儿,赶快让这些人走吧,太碍眼了,一个个鼻青脸肿还搔首弄姿,简直是女人中的败类,下次在有这样的事情可不要让我去了。” 清漪把玩着宇熙的头发转着圈圈道:“嗯,这些人今个丢了这么大的人,估计此时正在懊恼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些人指不定怎么折腾呢,现在好了,你只要一句话打群架的女人本王不屑也不要就成了,省着以后麻烦。” 元宇熙委屈的道:“你看我这么委屈,娘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些奖励啊。” 还没有等清漪说什么,就被元宇熙给连番轰炸的吃干抹净了。 这一夜浓情似水,相拥而眠亲密无比。 王府客院亥时一刻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出来的原因很多人不适应,加上今个打了架,浑身都很痛,床也不舒服,还是很多人挤在一起睡觉,没有人伺候铺床揉肩洗脚沐浴。 一切都自己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也没管那么多脱了衣服睡了。 毕竟是陌生的环境,能睡着的还是少数,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高家的女孩子们嫌弃这,嫌弃那的,高家三小姐道:“大姐姐你的脸有些红印,可不要留疤才好。” 高芙蓉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那张脸,取名芙蓉还是有些寓意的,高芙蓉虽然是脾气不好,可是容貌还不错。 这不是高芙蓉一听就急了,赶快拿来随身带来精致小巧的银镜照了起来,结果妈呀一声,就看见自己右脸颊有道印子,已经肿起来了。 高芙蓉低声骂道:“周佳颖那个贱人下手真狠,本就是她踩了我的裙子,反而让她给抓了脸,这可怎么办啊?哪有爷们喜欢脸上有疤痕的,这可怎么办啊?” 高芙蓉真是极了,许是夜里人都脆弱的原因,高芙蓉已经没有了原本的犀利泼辣,这会子就是一个为了容貌着急的女人。 高家几个姐妹都下床过来,对着烛光仔细照照,高家九小姐道:“大姐姐别急,就是个浅浅的印子,今个妹妹听王府的丫鬟们说是王府有白玉膏,不过价格很贵的。” 高家七小姐道:“很贵怕什么,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尤其是咱们几个都负伤了,你瞧瞧五姐姐脖子上有道印子,十妹妹的耳后还有道印子,这些人是真的霸道,本来不关咱们什么事情,偏偏给咱们拽了进去,真真是可恨的。” 高家几个姐妹都赶快照镜子,一看也是吓了一跳,通红的印子一看就是指甲抓的,这会子也都慌了神,高家五小姐道:“这可怎么办啊,我娘亲说过指甲尤其是女人的指甲抓伤了留下印记有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着急的要命,有几个还落泪起来,高芙蓉本身自己也很烦,所以就道:“都不要哭了,今个虽然咱们受伤,可是也不算最严重的,明个打听一下白玉膏,听说拿东西都是上万两银子一小盒,金贵的很,不过我们高家就是有钱不是吗,姐妹们别担心了,要是银子不够派人给府里传话给我们送来就是了。” 许是因为她们之中最有发言权的高芙蓉开口了,大家也就放下了心思,只要大姐姐同意,她们就能得到实惠,所以就安心的睡下了。 同高家一样担心的人家自然是不在少数,尤其是今个群架的发源地就是孟家和严家的屋子。 这会子都没有睡着,孟明珠今个可惨了,整个眼睛都是乌眼鸡似的青黑色,看着都怪怕人的。 孟金珠今个也被牵连的不浅,孟银珠也没有好到哪去,这会子正在床上吆唤着这里疼,哪里疼的。 尤其是身上好多处都青紫淤血了,脸上也有抓痕,不算太严重,孟明珠啐了一口在地上道:“贱蹄子给老娘等着。” 严家的严晶此时也在给自己上药,浑身没有好地方,疼的要命,听到孟明珠这么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不知所云的东西,那副丑样子都给王爷吓吐了,还以为王爷能稀罕你似的。” 孟明珠立刻要吵起来,孟金珠可劲拽了她一下,总算安静下来了,孟明珠道:“好了三妹妹休息吧,这伤痕肯定要几天才能掉的,赶快养好精神,到时候今个那惨样王爷本来就谁也不认识,到时候养好了伤,王爷根本记不住看见的是谁。” 孟明珠这才得意的笑道:“嗯,就听大姐姐的,不和那些尖酸刻薄的小人一般见识。” 严家的人自然不愿意,严家五小姐道:“哼,恬不知耻的东西,好了照样王爷知道谁是猪头脸。” 孟明珠这会子不生气了,用一天没洗的脚丫子晃啊晃啊的,那酸酸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蔓延开来,孟明珠不知道为何脚很臭,平时一天在家都要至少洗上三回的。 今个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压根没时间,这不是就来臭大家来了,严家的姑娘都捂着鼻子,显然孟家的人已经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第1362 孟明珠打小就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服了药,不过就是不去跟,年纪大了一点也就不在喝药,左右有人伺候可劲洗吧,有的是水。 可是严家的姑娘们受不了了,开了窗子,夜晚真的很凉,几个人为了味道又打了一架,在屋子面叮叮当当的,别的房间因为白天的事情,也就没参合。 这一架打了半个时辰,因为晚膳今个就没上,这会子饿的够呛,也就不再打了。 这一夜过的又饿又痛又累,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这么难受过。 余家这边还没有休息,这不是余家三小姐进来之后低声惊呼道:“大姐姐,妹妹刚才去沐浴你猜猜妹妹见到谁了?” 余柔惠拿着书正在看,瞧着三妹的样子纳闷的道:“三妹你见到谁了如此大惊小怪的,规矩呢?” 余家三小姐乖巧的受了训然后道:“方才从浴室出来时候妹妹竟然看见了北定侯府的人。” 余柔惠道:“三妹,北定侯府有何稀罕的?不过北定侯府前几天着了火听说损失不少呢,这次她们来了几个人。” 余家三小姐道:“来了十个人,可是妹妹只认识三个,就是何薇薇,何兰兰还有何云云。” 余柔惠一开始还没注意,不过思虑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道:“什么,何薇薇还有何兰兰被太子府赶出家门已经被休,这样的女子来到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王爷还捡了太子的破鞋不成?” 余家三小姐也是一脸迷茫的道:“大姐姐,三妹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异,上午才被太子给休回府里,下午就成了王爷府上待选之人,这事情三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余家的其他女子也没有睡着,听见这样震撼的消息都懵了,全部看向余柔惠的方向。 余柔惠也将手里的书放下道:“姐妹们,余家送咱们进来是有使命的,虽然不是正室,但是一个王爷的侧室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何家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要管,见到了保持礼数即可,万不能搀和进去知道吗?” 余柔惠严肃的警告让大家都有些担心,不过想想也对何家的事情不关她们余家什么事情,尽量不要参与,也就没什么了。 不管何家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她们余家都不去搀和就是了,所以余家的人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下午打了群架,所以这会子整个客院都是哎呦喂有的声音,换下来一大批的衣服在不少房间都有,可是这些粗活哪里是她们做的,所以一个个里拉歪斜的躺在榻上,想着事情。 工部尚书盖家的这次虽然是参与了打架,不过受伤不重,盖家五小姐进门就嚷嚷道:“大姐姐,刚才妹妹见到了北定侯府的人,竟然是何薇薇,何兰兰还有何云云。” 盖芳正在闭目养神,听见此言立刻睁开眼睛坐起来道:“五妹妹你是不是看错了,何薇薇还有何兰兰不是被太子休了吗,这样名声的女子到这里做什么?” 盖家五小姐也是一脸茫然,不过更多的是一脸的不屑道:“一个名声臭了的女人,竟然还敢来这里,太子没要她的命,让她净身出户滚蛋就是天大的抬举了,竟然对王爷的侧妃也感兴趣,简直是没法子说了,就是再不要脸也不是这样的方式吧。” 盖家的女子纷纷附和,可不是怎么着,还有什么比这对姐妹更恼人的吗? 所以客院一片窃窃私语,不过对于何家这两个女人出现的原因有些猜不透,因为又困又累索性就不再想了。 而何家那边,何云云坐在榻上看着两个嫡姐,心里已经被鄙夷所占满,实在没法子和这两个人沟通。 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太子府一张休书给赶出了家门,回到府里作的翻天覆地的,何云云想起自己去嫡母那里请安的时候,看见一地的狼藉就有些头疼。 结果到了中午时候竟然和她一起来了,还挤掉了两个旁系的名额,死活求着嫡母闹着过来,最后嫡母没法子就拿了十万两银票让她们过来了。 这时候何薇薇可能是感觉到了庶妹的眼睛,看着何云云道:“云云,这次我们来的目的你也清楚,母亲说了让你助我一臂之力,弄个侧妃坐坐,别以为太子府做出了这样在栽赃陷害的事情,我就能妥协,到时候我成了王府的侧妃,看这些人怎么说嘴。” 何兰兰也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大姐姐,这太子不珍惜我们两个,自有珍惜之人,太子府算什么东西,要说这王府也是不错的,并且平元王的俊美也不必太子差,哼待我们坐上了侧妃之位,看不气沈欣那个贱人,尤其是平元王妃小门小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就先做侧妃,然后做个正妃,这王府就是我们北定侯府的了。” 对于两个人的自以为是,何云云就差将鞋底子和镜子都扔在她们头上了,鞋底子是用来砸清醒她们的,镜子是用来照照她们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意图勾引太子下药不成,因为吃了相克的食物,弄得太子去了半条命,听说喝粥都要喝上半个月,这两个女人就是被打了几下,这会子大刺刺的还要成为正妃。 何云云笑道:“那就恭喜两个姐姐都是平元王正妃了。” 何云云一招挑拨离间果然好用,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没过一会就听见两个人的呼声。 而何云云则是感觉这两个人的脑瓜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里面装的没准都是狗屎,四六不懂。 仗着何家嫡出的身份,没出嫁之前就作威作福,出嫁被休回府依然没有看清形势,还在这里唧唧哇哇的,坐着天大美梦呢。 这会子春秋大美梦不知道梦到什么了,还在傻笑真让人十分无语。 何云云感觉和这两个人在一起真是跌份,不过今天外面打架她没去,不过最后王爷出来的时候她在窗子里面看见了,王爷还特意看了她这边一眼,何云云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虽然平元王很少在京,不过小时候参加宴会的时候,她跟着嫡母去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了,这么多年她何云云拼命的努力,希望可以在他的身边,结果被清漪这个贱人抢了先。 不过现在还是有机会的,何云云冷冷的看着何薇薇和何兰兰的蠢样子,自己坚决不能和这两个人一样,出去都能丢死人。 这一夜就在纠结中睡着了,早上巳时都过了,起来的人很少,重要的是起来之后这些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平时都是丫鬟婆子一大堆的伺候,她们有的起早的这会子披头散发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情都没有做过,最后也只能先不出屋子,等着到时候叫来丫鬟帮忙。 可是王府的丫鬟在院子里面很少,只有门口的位置有几个执勤,这会子整个客院都乱套了,有不少压根就不知道衣服鞋帽都放在那里了,还有昨个换下来的脏衣服怎么办的? 还有不知道去哪里打水洗脸净面的,有的衣服扣子也扣不好手忙脚乱的,整个就是乱了套了,结果到了巳时都没有出来的。 最后不知道看谁粗粗的挽了一个辫子,大家都像模像样的都跟着学习,才算是能出去见人了。 结果屋子里面一片狼藉,随意摆放的衣服鞋子袜子肚兜的扔的满床都是,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是扔在了地上,可以说一个个出去光线的背后,屋子里面就是这般的脏乱差。 就跟几百年没有收拾过一样,或者就跟打了败仗一样丢盔弃甲的,总之是要多乱有多乱。 清漪这边听到了纪嬷嬷的汇报之后,笑道:“纪嬷嬷暂且不用管,咱们且等等看,这几天会乱成什么样子。” 纪嬷嬷看了那场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纪嬷嬷可不会派人去收拾的,爱乱就乱着吧,受不了滚蛋才好呢。 因为她们起来的时间不对,所以已经没有早膳了,客院的大门出不去,溜达两圈没有意思就走了。 这不是不到中午时候,客院最大的空地上起了一片的遮阳棚,其中有一处是大家公共用餐的地方,这次是清漪采用快餐的形式,一共八个菜,采取两荤两素的标准,主食和汤随意,因为大房的人本来也不是太多,故此不需要挨个伺候这些浑人。 所以干脆就全部放在一起,同一时间分批用餐,爱吃不吃,这几天给她们做饭,过两天就让她们自己来做,不是一个个都是能人吗,清漪很期待这些姑奶奶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纪嬷嬷听了笑的不成道:“主子,老奴觉着这个主意真好,不都说是一个个伺候王爷的吗,那就让他们做点饭菜,老奴可不信这些人有什么真本事,平时吩咐丫鬟们还可以。” 正好这会子水嬷嬷道:“主子,这会子马家书局,沐家家俬店还有京都碧烟阁,水云布庄,珍宝阁还有如意阁的掌柜们来了,东西也都带来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 清漪问纪嬷嬷那几个空出来的屋子安排的如何了? 纪嬷嬷道:“按照主子的吩咐,那几间屋子已经早早的收拾妥当,就等着这几家能进去呢,毕竟都是贵重物件,还是早早的安排好放心。” 清漪赞同的道:“嗯,那纪嬷嬷和水嬷嬷带着几家的掌柜过去安排吧,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办。” 纪嬷嬷和水嬷嬷下去了,清漪在房间里面笑了,顾云烟一进来就看见清漪笑的让人发冷,知道这孩子又有什么主意了。 “宁儿想什么好事呢?”顾云烟好奇的问着。 清漪也没有卖关子,将这里面事情都和母亲说了,顾云烟惊讶的道:“这个主意真好,虽然不至于让这些人家掏空,不过也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并且外界根本不知道她们一共花了多少银子,咱们赚了多少,这个赚钱的速度真快。” 清漪都可以想想得到,这些女子会拿着多少的账单回家,这次让马家书局还有沐家家俬也过来就是要混淆大家的视线。 要不让人都知道是自己的产业可就不好了。 这次来的还有靖国公府姨祖母名名下的产业庆元堂药铺,随行来的还有大夫,顺边清漪将白玉膏这样的玩意也放在里面卖,不过这些买卖都是有本钱的,但是这么多女人,购买力绝对不会低的,没准一年的营业额都能出来呢。 这不是几个特殊的铺子在王府客院一亮相,别看是浓缩的铺子,可是里面的东西样样精致,布匹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宝贝。 像是幻影纱一下子就出来十匹,如梦似幻的多彩颜色立可迷瞎了众女子的眼睛,争相购买。 甚至还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天云锦,虽然只有少量的八匹,可是买家也是为了购买大打出手。 “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不对这是我先看到的,你们家有银子吗,这是价高者得不知道吗?” 类似于这样的争抢每天都会发生。 最后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这才安静了许多。 其他店内也都是立刻引起了蜂拥的购买,就连沐家家俬新出的特殊的拉门的衣柜,简直是让这些千金爱不释手,听说平元王妃屋子里面就有一款和这个差不多,不过材质不能比,那是最贵的木头金丝楠木的。 现在这些都是红木的,左右出来的时候,家里都跟了不少银子,这些物件有的是马上要给银子,有的是要付上至少八成的定金,立下字据回头可以去所在人家结账。 比如姚丽曼购买了一个立式红木衣柜,一共是三万两银子,可以直接结账,如果不直接结账可以让兵部尚书姚家给结账。 大家一看姚丽曼都买了,有银子的就买大的,没银子的就买小的,很快这些订单就售空了,还供不应求。 拿着银票挤来挤去的道:“我也来一个,我也来一个,别抢啊,我也得要一个。” 场面一度混乱,争前恐后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整个一天售卖无比的好,尤其是白玉膏,已经是十几万两银子一盒,因为昨个打架了,故此今个的需求量很大,不过清漪也控制了数量,一共卖出去八十盒又是一笔收入。 尤其是如意阁最新一期的珠钗佩环,样式新颖款式独特,多是以货真价实的宝石为准,奈何人数众多,只能价高者得。 “这套头面是我的,我先看中的。” “我多出一千两银子就是我的了。” “想得美,凭什么是你的,我多出一倍。” 甚至一些小的配件都是争相购买,比如耳环,项链和手镯之类的全部抢购一空。 还有马家书局,这些女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书卷气更浓,所以将马家书局一些价值颇高的孤本,也是买了下来,准备送到自己家里。 结果这两天时间,这五百个女子的购买力,就创造了惊人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第1363 清漪粗略的算一下,自己的几个产业进来了两千七百多万两银子,再算上几个合作家族的抽成,一共是赚了三千二百多万两银子。 除去所有的成本,因为那些首饰的宝石和金银水晶都是清漪从自己戒指里面拿出去的,所以成本并不高,买的可是不少。 不过总体算一下,净利润在三千万两银子,这回清漪数银票简直数的太开心了,其他铺子的掌柜也是笑意盈盈的,平时哪里能见到五百个千金一起买东西啊。 一个人买一两样就是上千个东西了,结果就这样所有千金全部弹尽粮绝,顺便这些商家每天去不同的府上拿着这些千金的欠条结账,不过三天就结账完毕了。 这些女子是真开心啊,不管是服装还是首饰都有了,就等着这些东西都弄好在王爷面前一亮了。 可是他们的家族少的拿出来几万,大的拿出来几十上百万,就像是高芙蓉,买东西就跟疯子一样,高家的女人自己就能买上上百万的东西,好在是高家家大业大的。 不过这些银子很多人家是不敢说的,东西买了就买了,不过也都过来传话说是以后不许乱买东西了,再买不给银子。 整整闹腾了五天之后才算是彻底的安静了,这些铺子也都撤走了,这些女人都拿到了自己的珠钗佩环衣服鞋帽古琴字画,还有不少直接送到了这些女子的家里。 清漪这两天忙过之后也开始准备对付这些女子的计划了,这不是数好银票清漪开心无比。 元宇熙道:“宝贝这次又赚了多少银子了,看你这开心的样子。” 清漪伸出三个手指头,元宇熙道:“三千万这么多,真的假的?” 清漪道:“如假包换,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平时想从这些世家抠出来一点太费劲了,正好这些女人帮了咱们忙了,也让这些世家都出点血。” 元宇熙赞同的道:“平时这些世家都说自己穷,可是毕竟都是风光了几代了,也不见得是真穷,只不过近期都说年景不好,不过这么一试就出来了,这有银子的还是有银子,没银子的还是没银子。” 清漪道:“可不是,你看这昌云侯府是公认的穷人,昌云侯府三个女子一共才花了八万两银子,每天从早上看到晚上,你看那个何薇薇自己一个人就花了七十万,定了几套宝石头面,不过这北定侯府麻氏还真有银子,我相信这些肯定是麻氏的体己,不是北定候何囤给的,否则何囤那种得谁占谁便宜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元宇熙眯着眼睛道:“北定侯府将何薇薇和何兰兰都送来了?” “是啊,前两天我也没发现,今个梳理计划的时候看花名册才发现的,这何家真是不可理喻,当我们是收破烂的不成?” 清漪虽然不满,不过让北定侯府出点血是好的,只要看见北定侯府不好,她就高兴。 这样的人家就是不能让他们过得太好太滋润了,否则她回过头,不知道怎么收拾你呢。 元宇熙道:“嗯,既然送来了别浪费,正好王府西园不有不少人么,咱们这次也让北定侯府恶心一把。” 清漪眼前一亮道:“这个主意不错,这两天光忙着赚钱,还没注意怎么收拾她们呢,不过对于这两个不要脸的,我们就制造点机会好了,既然送上门了,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清漪和宇熙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相视而笑,到了傍晚这些女子开始都聚到了客院的大门口开始闹事。 周佳颖喝道:“你们王府这是什么意思,来了几天了,没有人伺候,没有好吃好喝的,摔了东西砸了东西的都要赔银子,我们哪辈子能见到王爷,你们今个不说我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丽曼也站出来道:“去请你们家王妃,本小姐不和下人说话,找你们王妃今个一定要个说法,难不成我们交了那么多银子,就在这里老死不成?” 董燕华也道:“去喊人,在这里杵着做什么,我们要个说法,这一天天的吃不好睡不好的,这都是要做什么?王爷见不到,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为侧妃。” 这场面忽然间不可控制起来,闹得人声鼎沸不可开交,水嬷嬷匆匆的进来道:“主子,客院开始闹事了……” 这场面忽然间不可控制起来,闹得人声鼎沸不可开交,水嬷嬷匆匆的进来道:“主子,客院开始闹事了……” 虽然客院于福熙院离着不近,不过清漪有功夫,自然是耳力比较好的,所以客院的动静清漪已经知道了。 清漪一边看着账本,一边打着算盘道:“闹什么闹?每天白吃白喝白住的还好意思闹腾?说吧什么原因?” 水嬷嬷上前一步道:“说是王府在不给说法,她们就找家族来解决。” 清漪眼里精光划过,笑眯眯的道:“哎呀,真是好机会啊,我还真愁着怎么开场呢,别说她们还真的提醒我了。” 水嬷嬷看着主子眼里的光芒,忽然感觉这次不仅是谁倒霉那么简单了,保不齐这脸都要丢到江河湖海了。 清漪感叹这机会真好啊,正愁这些人怎么处置呢,思索一下清漪道:“闹事不怕,不让让要见她们爹娘吗,正好速速去将这些人的爹娘请来,让他们好好参观一下她们女儿的卧房,看看谁都丢人。” 水嬷嬷听了有些迷糊的道:“主子,要是请来这些人的爹娘不就闹得更欢实了吗?” 清漪道:“无妨让她们看看也好,省着以后说我怎么着了,这样将来给他们送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水嬷嬷顿时恍然大悟,我的天,她们那卧房可是听若嬷嬷说了,压根就下不去脚,更不要提参观了,不得丢死人,主子这招是真的很毒辣啊。 不过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好的主意,客院她已经注意好几天了,别说有些女子的心机十分深沉,挑唆打架的事情没少做,可是最后她们却没事,别人打得乱七八糟的。 正好将这些人的爹娘请来,不过水嬷嬷想起一件事情道:“主子,单单只请了这些人的爹娘恐怕不行,老奴想着还得找点见证人才是,否则怎么说还不是她们说的算?” 清漪点点头道:“嗯,就是这个道理,去将这几位老夫人请来,毕竟女子的卧房,还是要找些个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才是。” “老奴这就去。”水嬷嬷笑的和花一般的退下了,十分激动,就想着怎么能尽快办好这件事情,因为她也很期待结果。 清漪心里可是想了,这就和检查集体宿舍一样,这些人这么多天那个脏乱差啊,还都是名门千金呢,不丢死人。 这不是水嬷嬷赶快去了,冷离和金风赶快去送信,本来这些人家就担心孩子呢,正好平元王府有请,急匆匆的带着夫人们过来了。 京都宽敞的街道上,马车逐渐多了起来,百姓们也是闻风而动。 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知道消息了,皇后正好和沈欣在一起,皇后娘娘道:“欣儿,你是不是担心清漪。” 沈欣道:“是的母后,清漪平时不喜欢张扬,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这些人都去了,没准会对宁儿不利,母妃不如……” 皇后娘娘道:“嗯,正好今个天气晴朗,本宫要去看看太子,顺便路过王府看似热闹过去看看。” 这一番话娘俩都笑了,沈欣道:“嗯,母后儿臣恭请您去太子府看看,不过母后还是轻车从简就好。” 皇后去和皇上说了一声,皇上哪里知道皇后干什么去,不过太子病着没要了北定侯府的命就不错了,皇上自然是不能拦着了。 所以皇上道:“爱妃要是担心太子,可以去太子府住上两日。” 皇后怎么不知道这是皇上再给何家开脱了,自己一走宫里两个老女人不知道怎么折腾呢,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松口的。 故此皇后笑道:“皇上,臣妾就是过去看看俊儿,太医说要将养半个月才能好,臣妾过去看一下即可,要是常住太子府不合适,臣妾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本来皇贵妃这几天哭的让皇上头疼,就想着让她管上两日的后宫就好了,没想到皇后看出来了,皇上讨了个没趣。 故此皇上用拳头放在嘴边假咳了几下道:“那皇后就早去早回,太子府需要什么好药就从宫里拿,去吧。” 皇后没有多说就退下了,不过回到宫里脸色不好看,沈欣赶快道:“母后别生气,我们还要去看戏呢,走吧。” 皇后娘娘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和沈欣走了,这次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倚仗,因为皇后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本来后宫女子就很难出去的,要不是这次太子险些丢了性命,皇后娘娘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出去的。 这不是两个人准备一番出宫了,皇贵妃才得到消息,气得她闹到御书房非要出去看二皇子皇甫清去,皇贵妃温柔娇滴滴的道:“皇上清儿的妃子要临盆了,臣妾也想去看看,要不臣妾不放心,这是清儿第一个嫡出的孩子,皇上,就让臣妾去看看嘛,皇上……” 周围的宫女都被这声音弄得起了鸡皮疙瘩,恶心的要命,只有皇贵妃这种人自己不觉得一个半老徐娘弄出这样的动静不妥,还一个劲的嗲嗲的说话。 皇上已经被国事愁的要命,这会子倒是被皇贵妃闹得头疼,皇上有些不悦的道:“凤华你要是去也可以,那么就将伤害太子的两个女子处死牵连北定侯府吧。” 皇贵妃刚要撒娇,就听见皇上扔出来这么硬巴巴的一句话,一腔柔情还没有施展就尴尬在那里,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腻呼呼的感觉还没有下去,就愣在那里。 随后反应过来道:“皇上臣妾忽然想起今个宫里还有事,臣妾不耽误皇上的时间了。” 说罢起身就离开了,皇上在御书房放声大笑,刚才皇贵妃何凤华吃瘪的表情太精彩了。 皇贵妃自然能听到皇上的笑声,懊恼的不成,皇后这个贱人都能出去,自己就不能,如果出去对娘家不好。 太子的事情的确是闹得很大,也有不少人说是北定侯府故意谋害皇嗣要严办,所以这几天皇贵妃都是夹着尾巴在宫里,压根不敢和皇后如何。 皇贵妃气的扭着帕子,坐上轿撵回宫了,气的又是一顿摔东西。 皇宫的事情只是一个缩影,王府这边的热闹继续。 这不是周佳颖闹得更加厉害了,什么话都敢骂道:“叫你们小门户的贱蹄子王妃给我滚出来,让我们来了王府,交了那么多银子,现在视而不见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呢?” 这几天吃的都一脸菜色的董燕华也跟着嚷嚷道:“让你们王妃出来,我们做不做侧妃是王爷说的算,她是什么东西,还不让我们见王爷,真是很有意思。” 这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快要一个时辰了,这会子也累了,不过在客院太憋屈了,这几天要不是还有买宝贝的机会,恐怕这时候早早坚持不住了。 那边客院闹得这么厉害,若嬷嬷听了主子的命令来到客院门口道:“请各位小姐全部出来在这里站好,不要再闹了,因为王妃去请了你们的家人,相必来了六七天大家也想家人了,相见家人就不要再闹了,如果再闹正好一起陪着你们的家人回家吧,好了,好了,就在这个空地集合吧。” 众女子虽然是不愿意,这骂人的确是个爽快的感觉,可是当着这个深藏不漏的若嬷嬷,她们还真的不敢怎样,因为上次一个人诋毁王妃,被若嬷嬷洒了一个什么东西,好几天都没出来。 所以她们纷纷退后,最怕的是这若嬷嬷要是下个什么毒的,毁了容或者其他什么就麻烦了。 在若嬷嬷强硬的眼神下,按照十人一组的方式,规规矩矩站好。 清漪这边则是另外请来了靖国公府老太太,还有镇国公府老太太,还有北定侯府老太太和襄国公府老太太,庆林侯府的老太太,还有永英侯府老太太,还有庄王妃,忠王妃毕竟这都是京都有名望的大长辈,让她们看看也好。 省着好像拿了多少钱委屈似的,就得让他们瞧瞧都是什么东西,想到一会会有人跌破了眼睛,清漪就很开心啊。 这日子不是越来越精彩了吗? 客院这边自从这些女子一听家里人来了,心里十分高兴,正好再来点证人,她们在这里这么苦,都是那个善妒的王妃弄得,再说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等着看热闹呢。 那些女子则是十分得意的看着若嬷嬷,心里则是想着待我们的家人来了,平元王妃就可以拉下马了。 不过像是余柔惠和孙恬眉,孟金珠这样有些头脑的则是感觉不正常。 故此也都安静的等着,现在的气温也是渐渐的升高,她们从来不收拾屋子,这次来的大部分都是嫡出的千金,平时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压根没想过这茬。 估计她们想起来时候,就要后悔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第1364 此时五百多人黑压压的站在客院的花园里面,衣裙飘飘随着微风拂动,姹紫嫣红满院子精彩啊。 很快马车陆陆续续的到了王府,清漪看着宇熙笑道:“宇熙,一会咱们带着这些家长好好看看这女子的闺房是啥样,这样的女子自己都打理不好,如何说能伺候好未来的另一半呢。” 宇熙抓着清漪白嫩嫩的柔荑道:“古灵精怪,这京都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自打我们成亲之后,可是给京都的百姓添了不少的噱头,也罢,这些人好好看看自家女儿是什么德行,然后将来赶出去就不会有什么微词了。” 清漪既有深意的踮起脚尖亲了宇熙一下,清漪很少有主动的时候,压根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很快清漪红润润的小嘴就被堵住,然后来个昏天暗地的吻。 老半天才放开彼此,清漪捂着胸口喘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我都不能呼吸了,以后再也不给亲了,坏人哼。” 清漪嫌恶的擦擦嘴,让元宇熙眸光一暗,再次亲了上去,并在清漪的耳边道:“宝贝,不要玩火,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这回清漪很自觉的不出声了,宇熙哈哈大笑,他的宝贝就是这么让人开心,让人放不下。 其实每日两个人都听忙的,毕竟和平城那么多事情,所以很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不说别的这和平城的产业,还有九城的一切,打理起来就需要不少的时间,再加上最近找老侯府的宝贝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边皇后和太子妃已经出宫了,皇后感觉出了宫门的一瞬间恍如隔世一般,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出宫,但是在宫里呆久了,对于外面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幻想。 只是听见街上的车水马龙才感觉外面的世界很真实,不似宫里的女人一天没事就知道争宠争斗,太累了。 皇后突然间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嫁给皇上是不是也会找个男人相夫教子,不会像今天这么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今个突然间想起来了,不过皇后也明白人生不可能从来,也不会有如果。 所以叹了一口气,随着马车往平元王府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平元王府大门口车水马龙,挤得水泄不通,闹了一个时辰之后,才安顿好所有的马车。 此时的客人都在王府客院相邻的一个院子的会客厅里面,平时要是举办大型的宴会在这里。 这不是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只挑了每家的代表,五百多个家族,爹娘都到场就来了一百多人,再算上请过来的几个老夫人。 洋洋洒洒的一大堆的人,占满了宴会厅,清漪和宇熙联手走进来,场面安静了不少。 刑部尚书周大人首先站出来道:“老臣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不知今日请我们这些长辈过来有何事情?另外我们的女儿在王府可好。” 元宇熙淡淡的道:“今个让各位过来就是要说明一下这个事情,敢问各位大人,是不是所纳妾室就是要三从四德伺候夫君?” 李家老太傅站出来道:“王爷所言极是,女子理当伺候夫君,相夫教子,从日常生活一切大小事着手,以夫君为天为尊,此乃千古不变的话题也。” 元宇熙在道:“那么本王敢问各位大人,是不是你们的妾室也要将自己照顾好才能伺候好夫君。” 北定候何囤站出来道:“王爷此言差矣,妾室照顾夫君是天经地义,可是还有其他的奴婢一并伺候着,提醒着,倒是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镇国公府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清漪,似乎明白了今个清漪请她们来的意思,镇国公府老太君和靖国公府老太太,还有永英侯府老太太和庆林侯府老太太站在一起。 貌似笑容都差不多,尤其是镇国公府老太君可是长寿之人,比其他人的辈分都高出一辈。 今个庄王妃来了,忠王妃病了没能来,不过倒是说有时间过来走走。 今个清漪还单独请了平遥王妃和龙威将军府沈夫人。 所以一屋子夫人也是挺抢眼的。 北定候何囤咄咄逼人,镇国公府老太君道:“那么敢问北定候,娶来的妾室伺候夫君全部都用奴婢,那么买上几个奴婢好了,纳妾有何用?” 镇国公府老太君的辈分在这里,比太后都高出一辈,是皇后的祖母,就是北定侯府老太太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句话给北定候噎的够呛,北定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说纳妾是床上伺候的吧。 所以镇国公府老太君将北定候一句话给噎的够呛,也就没有别人在说什么。 兵部尚书姚大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道:“敢问王爷和王妃今个叫大伙来是何意?” 清漪淡淡的笑道:“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你们的儿女已经离家多日,估计大家都想念看看她们过的好不好,故此正好今个大家都在,王府大房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刚分家不久,地方有限,一下子容纳500多人实属为难,这次的人数太多了,没有办法更好的安排,所以正好一个家族的女子住在一起,来王府已经有七天了,这次都没有带奴婢来,大家可以看看各位女子的生活状况,大家提个建议,看看王爷纳谁更好。” 这下子大家可高兴了,寻思还有这好事呢,还将大家招来一起商量,这还商量什么,自然是自家女儿最好了。 这不是恬不知耻的吏部尚书董大人道:“当然是我们董家的女子为先了,不说别的我们家族的女儿各个都是玲珑剔透的人,别说照顾自己了,就是照顾王爷也不在话下。” “董大人这话有点自夸的嫌隙了吧,刚才平元王妃都说了照顾好自己的人才能照顾好王爷,要不还不如老太君说的那样,干脆买一屋子奴婢比什么不强?” 户部尚书孙大人出言讥讽,礼部尚书余大人道:“两位大人各有道理,不过我们余家的女儿自然是好的,不如比比看不就知道了吗,今个来了这么多人,还能出现冤假错案不成。” 几个大人争的不可开交,并且面红耳赤,很多夫人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提醒自家老爷注意分寸,现下女儿都在人家王府呢。 所以几个大人斗鸡似的你瞪我我瞪你的,似乎一个不好就能打起来。 只有几个熟悉清漪的夫人,比如沈毅鸿的母亲沈夫人,还有平遥王妃还有特别好的几个长辈明白,今个清漪给大家呈现的不知道会多么精彩绝伦。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妃驾到!”门外响起了皇后娘娘带着太子妃驾到的声音。 众人又是一番跪拜,这不是皇后一进来就道:“好了平身吧,今个本宫是去看太子的伤势,路过王府时候,看见这么多世家马车都在这里,本宫以为有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 清漪笑眯眯的迎上前去道:“皇后娘娘您来的太好了,正好那些女子已经进了王府六七日,今个将各位大人请来就是想让大家评判一下谁有资格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还能照顾好未来的夫君。” 皇后娘娘一听就明白了,这次杜家和沈家一个女子都没有来,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过来凑什么热闹。 皇后娘娘明白清漪何意,所以道:“今个天气这么好,大家正好一起走走看看就是了,也可以跟着评判一下。” 老太傅李大人道:“皇后娘娘,这可是要参观女子的闺房不成,可是我们这么多大男人恐怕不合礼数。” 清漪温和的道:“李大人不了解情况,这次是一个家族的十个女子住在一起,各位大人如果不评判,谁知道哪个更合适,再说这不算是女子的闺房,只能算是临时居住地,也算不得逾越,再者给位大人只看自家女子的房间即可,你们的夫人不是都在吗,在有皇后娘娘今个也在这里,到时候各位夫人和给位老夫人都可以评判一下,这个单子正好是每个房间对应的人,大家如果觉得不错的可以打钩,如果不合意的可以划掉,这样下来谁优秀不就是一目了然了吗?” 玉竹将一张大的宣纸递给各个府上的夫人,还有请来评判的老夫人还有皇后娘娘,今个每家都带着奴婢,奴婢拿着就好。 好在是因为知道今个情况特殊,没敢多带来几个人。 皇后娘娘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既然各位大人都说自己的千金是最好的,当然要相互比较一下,才能知道谁是最好的不是吗?不过各位大人遵循礼数也是对的,各位夫人也在这里跟着即可,尤其是这评判的标准,就按照正常人家的窗明几净物品规规矩矩的就行,这次王妃让十个女子住在一起,那么大家就评出来谁的床位最干净整洁无杂物,有条理即可,这具体的标准就不用本宫说了吧。” 大家心里都明白了,不过各位夫人想起自家女儿还是比较能收拾房间的,所以就安静了许多,不过这些夫人是彻底的忘了,她们的宝贝女儿的房间从来不用她们动弹一个手指头的。 这一会就会十分的精彩了,不知道能看见什么爆棚的场面呢。 清漪笑着带着大家去了客院,元宇熙一直没有多说什么,这心里则是笑死了,估计今个过后,回头宁儿怎么整治这些人,直到让她们滚蛋为止,都不敢在有微词了。 随后每人拿着一张纸,还有一个奇怪的炭笔,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客院,在客院门前,有些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刚才那个宴会厅装潢不错,这里面就有些寒酸了,虽然他们知道王府大房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可是这心里不舒坦。 几个老夫人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今个这场大戏平时可是看不到的。 这不是一行人一进去,正在客院花园里面站着的人本来想在闹闹事,骂骂人的,这不是看见了皇后娘娘都是一个机灵就跪在了地上了。 皇后娘娘道:“都起来吧,今个过来是看看你们谁更有资格做上侧妃之位的。” 这些女子听了,立刻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裙角发饰,唯恐给皇后娘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她们不知道,一会这光鲜的形象就会彻底的颠覆了。 只不过很多人每天都打架,这会子脸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红肿呢,故此这咧嘴一笑,倒是将皇后吓了一跳。 清漪叫来府里的护卫维持秩序,首先出声道:“一会本王妃将带着各位家长参观一下各位小姐的房间,看看这几天没有人伺候各位小姐是不是能胜任照顾好自己的名头,另外各位小姐不得出声,不得走动,否则视为出局,让你们家里人领回去即可。” 本来想说什么的,甚至高喊的人一下子都闭了嘴巴,毕竟这会子要是说话了,直接被领回家,到时候爹娘不知道会怎么训斥呢。 现在可是这个王妃踢走她们最好的机会,她们绝对不能衬了清漪的心意。 可是如果让她们进去,虽然她们感觉乱了一些,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毕竟她们也是有原因的,王府没有人派人伺候不是吗? 这会子北定候大夫人麻氏看着一个个的小房间道:“王妃就让侯府的女儿们住在这里?” 清漪道:“不住这里,难道还住在王府外面不成,本王妃早就说过王府条件有限,是各位主动报名的,可不是本王妃强拉这些人进府的不是吗?” 清漪一句话让北定侯府大夫人麻氏就闭了嘴,其他想说话的夫人也就不说了。 清漪道:“皇后娘娘先请吧,这次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因为时间仓促,安排的太分散了不好,所以只能简单的都放在这里了。” 这时候北定候何囤道:“这宫里选秀女还是六人一间呢,王府这么大怎么就不能这样呢。” 清漪呵斥道:“请北定侯何大人慎言,王爷不过是纳个妾室难道还能和皇上相提并论吗?何大人这是想让王府满门诛九族吗?” 皇后娘娘淡淡的道:“何大人这话的确逾越了。” 清漪这会子没惯毛病,直接推开何家女子的房间,让若嬷嬷她们都打开窗户,这次看清里面情况的人立刻傻了眼…… 清漪这会子没惯毛病,直接推开何家女子的房间,让若嬷嬷她们都打开窗户,这次看清里面情况的人立刻傻了眼…… 门和窗子一打开,众人都往里面瞧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懵了…… 就连一直从容大气雍容淡定的皇后娘娘此时也不淡定了,紧紧的抓着太子妃沈欣的手,眼睛睁得老大,里面都是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第1365 皇后娘娘极力忍耐着自己,没将这些混东西拖出去打死,今个型号都是这些官家女子的父母,要是有外臣使节的话,恐怕皇后娘娘一头撞晕的心都有了。 皇后娘娘气的哆嗦,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出,毕竟碰见这样的场面,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什么。 太子妃感觉到了母后的异常,顺着母后的眼光看去,当太子妃瞧清楚里面情况的时候也傻了眼,用手捂住嘴巴惊呼:“我的老天这是什么!” 本来今个过来瞧热闹的镇国公府老太君都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了,用手指着这里道:“这,这这这是女子的…。闺房?” 老人家是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反而是平遥王妃和沈夫人也都愣了,其他老夫人也很显然很缓过劲来。 清漪则是稳当的回道:“正是,这些女子已经居住了七天,本王妃本意是希望她们能够照顾好自己,然后能照顾好王爷,不过这结果似乎和本王妃希望的相差甚远。” 清漪就没说天差之别,这都是女人么?在清漪看来比起猪圈都脏,压根就没法子走进去一步,清漪感觉这些女人的心思太强大了,难道这样住着不难受? 其实清漪想的也是大多数人想的,从来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这一幕。 这不是庆林侯府老太太道:“老身活了一辈子,今个算是长见识了,不管有没有人伺候,女人自然是悦己者容,可是如果以悦己为前提,这闺阁是这般内容,真是让人汗颜的金。” 庆林侯府老太太说完,就连襄国公府老太太都只点头赞同,这次襄国公府也来了十个女子。 薛傲月也在此,不过这几天薛家女子明显聪明不少,基本不参合什么东西,只管买东西。 这阵势闹得这么大,自然是很多人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清漪带着奴婢自动让出位置来,好在是这客院回廊并不深,倒是也能容纳的下。 现在里面具体有什么内容,已经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纷纷瞧去继而傻眼! 虽然男人不能进女子的闺房,可是这些父亲显然都是着急的,所以透过窗子看去也傻了。 大家心里只有一种感叹,这是女子的闺房?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见屋子里面虽然是放了十个床铺,因为布局合理并不显得拥挤,每个人还有靠在床边的一个衣柜。 可是显然这东西都没怎么用,倒是每个人的床上丢满了衣服,红色的肚兜,蓝色的亵裤,白色的袜子,甚至床上还有绣花鞋。 屋子里面盆子到处都是,就像是摆阵法一般,摆了一地,也不知道是洗脸水还是洗脚水也没有倒掉,屋子里面有种怪味。 就连一直认为自己很干净的何云云,床铺上和大家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干净哪去,都是没法子看的。 虽然是大家已经起床很久了,可是根本没有人将被子叠好,反而就那么放着,一堆堆的衣服塞了一床,估计是早上想挑穿哪件更加合适弄得,还有不少的脏衣服随意的丢在地上。 每个人的梳妆台上也是混乱的不成,胭脂,口脂的都打开着,珠钗佩环因为多日没有人整理而变得随处丢放,就好像以只宝石簪子和木头簪子没有区别一般。 甚至床上都是玉佩之类的,更有甚者那换下来的亵裤里面穿的小短裤花花绿绿的扔的到处都是。 看的众位家长都脸红,一些父亲赶快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了,以免再看见什么惊骇世俗的。 别说这些见惯了大世面的人惊讶,就连此时的清漪都十分震惊于这些女人的破坏能力。 本来干干净净的墙面此时也是五颜六色的,好像是准备画个什么画颜料不够了,黄红蓝绿的涂了一墙,也没看出个摸样。 就连每个人床下的大箱子也都拉出来,随意的摆在地中间,箱子盖大敞四开的,什么亵裤,裙子的扔了哪里都是。 这床上是衣服鞋帽撇的哪里都是,床下则是盆子箱子到处都有,不大的空间更显得拥挤。 甚至窗边公共用的桌子上还摆满了端回来的吃食,有些都长毛了还在那里扔着呢,压根没有人收拾。 最过分的就是每个人一个恭桶到现在已经七天了,根本没有人倒掉,众人都在猜测这七天没刷没倒掉的恭桶都放在屋子里面会是什么味道? 一屋子狼藉遍地,脏衣服什么的也都扔了一地,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房间还铺着红色的地毯,因为这上面摆满了各种鞋子,就连窗幔之上都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屋子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说要多乱有多乱,简直是没法子看了。 此时的何囤还有麻氏已经懵了,这可是何家女子的闺房,怎么会这么凌乱,难不成是王府做的手脚? 可是再仔细看看也不像,何囤果然了解自家女儿,如果不是她们做的,肯定闹腾不休,而不是现在这样压根没意识到有何不妥,看的何囤这股子邪火不知道冲谁发更合适。 何囤想不出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女儿们在家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这时候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纷纷拿起手里的炭笔和那张纸,在上面给北定侯府每个女子都画了叉,如果将闺房弄成这样的人还能作侧妃才是没有道理呢。 别说人家平元王还在这里呢,这时候一股子味道传了出来,是窗子好几天不开一起涌出来的霉酸烂臭刺鼻的味道,元宇熙不顾众人的眼光,跑到一边吐去了,接着很多人受不了——吐了! 众人的眼光慢慢的从房间转移到了北定候何囤的身上,此时何囤才感觉自己委屈呢。 这男女大房的道理谁家都是贯彻执行的,可是女儿的闺房他也是去过的,不过从来不知道会乱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不堪入目。 说出去能丢死人,估计就是何囤此时的心情。 而且这人丢的太大了,这么多人都吐了,尤其是平元王都吐了,何囤感觉何家的女儿估计没戏了。 在院子里面站着的人看见这么多人吐了,连平元王都吐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场面。 而这堆请过来的客人可是毫不客气的都看了几眼,各个都藏着小心思,都寻思着各家女儿应该比何家的女儿强吧,因为何家本来教育孩子就没有太好的风评。 想到这里吏部的董大人唯恐天下不乱的道:“何大人,你们何家的千金的确独特,我等望尘莫及。” 刑部尚书周大人也纳闷的道:“何大人会不会弄错了?” 盐运使严大人道:“应该不会错吧,这上面不是标着何家呢吗,还有这每个床旁边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呢。” 众人夫人也是嘀嘀咕咕的,有些意外,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 此时皇后娘娘也发火对着麻氏就道:“麻氏,你是北定侯府的当家主母,难道你们北定候就是这么教育女子的?你们家的长辈就是这般调教女子的?这都是什么样子,你自己看!” 麻氏是真的挺委屈的,不过皇后都发火了,她自然只能应下道:“是是是,都是妾身管教不利,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借题发挥道:“是应该责罚,前几日才被太子休弃赶回何家的何薇薇还有何兰兰都在这个房间里面,太子则是被你们何家的嫡女害的日日只能吃流食,你们何家真是高明。” 麻氏的脸色青一会白一会的,就连北定候何囤的脸上都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两个孽女害了太子是真的,要不是妹妹凤华在宫里拦着,估计这会子北定候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尤其是还闹到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北定候“啪”的一巴掌打了麻氏,“都是你溺爱孩子,要不能惹出这么大祸事来?”麻氏的脸上立刻出了五道鲜红的掌印。 麻氏其实委屈极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府里的老太太一手教导的,哪里有自己什么事情,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麻氏感觉十分的火大,这不是低下头委屈的道:“老爷教训的是,妾身知错了。” 皇后娘娘摆摆手道:“够了何大人,你们回家爱怎么演就怎么演,不用在本宫面前闹这么一场,子不教父之过,甚至还有府里长辈的过失,你们自己回府讨论吧。” 得,麻氏白白挨了一巴掌,人家皇后不领情,大家继续走向另一个房间。 皇后娘娘一席话不可谓不高明,基本上将北定候府所有长辈都圈进去了,谁也没跑了,弄得跟在后面的北定侯府老夫人别看平时很嚣张,此时也是安安分分的跟在后面,都不敢抬头。 麻氏只能伏低做小的在后面跟着,眼睛则是看着何家女儿的地方直冒火,这些孩子,看看回府怎么教训她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时候那边站着的女子不明白怎么回事,毕竟花园和这边有一定的距离,不知道具体情况。 或者是她们本来都很自私,根本没有想过彼此照顾,只要是能讨得王爷的欢心,什么伺候的奴婢没有? 再说一个房间十个人,凭什么自己收拾? 一开始还能稍微整理一下,可是这活计她们根本不会做,平时都是奴婢在整理,坚持一天就坚持不聊了。 最后一看没有人来,干脆每天精力都放在了擦脂抹粉和穿着打扮方面了,故此也没觉得屋子怎么样? 此时将窗子和门都打开,才发现有些不太妥当,虽然是她们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妥当,可是看见这些夫人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 这些女子现在是压根不想闹也不敢再闹,安安静静的不在说话,在哪里等着,尤其是看见很多人吐了,心里就更担心了。 这边清漪让纪嬷嬷将所有的房间都打开,此时大家也耐着性子挨个走走看看。 第二个就是吏部尚书董家女子的房间,和前面何家的一样,满地都是垃圾,脏衣服鞋子袜子,满床也是各种衣服,整个房间是乱七八糟的。 甚至是那恭桶的周围都有可疑的一圈圈的痕迹。 尤其是屋子里面竟然还有厕纸扔了一地,再加上衣服鞋子袜子的,这屋子说实话没有比前一个何家的好到哪里去。 北定候总算是找到了董大人的毛病,赶快道:“董大人,这令千金们住的房间,也没有比我们何家好到哪里去。” 董大人闭口不言,可是脸上憋出来的紫色让大家捧腹不已。 这就是笑话人不如人的道理,其他本来想笑话一下董大人的也不敢多说,深怕自家女儿给自己打脸。 最后董家的女子自然得了就是叉了, 接下来就是第一皇商高家,因为这几天高家的女子十分的高调,这屋子里面更是作的不轻,整个房间好好的床帐子都是说不出来什么颜色,柜子门和箱子的大门都打开着。 屋子里面很乱,有不少都是她们从高家带来的东西,床帐子也是挂的歪歪扭扭的,同样都是衣服鞋子满地满床飞。 同样的被打叉的结果,高家的人反而淡定很多,许是有了前面几家的打样,现在看起来都差不了多少。 这会子很多人心理平衡了一些,都差不多谁也没讨好。 这时候心里不得不承认,清漪的手段的确很高明,打了你的脸,还是狠狠的抽着打,可是对方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捂着脸低着头,让你接着打。 别提这会子清漪多么的开心了。 下一个工部尚书盖家,结果都是一样的,区别不大,一片混乱,不过盖家的女子似乎是在屋里面洗澡了,弄得整个房间地毯都泡的不成样子,放在地上的衣服什么的都已经长毛了。 屋子里面有发霉的味道,甚至有的还有长虫子的迹象,清漪赶快吩咐道:“若嬷嬷一会将这个房间里面撒些石灰,将这些破烂衣服都堆在门口,让她们盖家的女孩子自己清洗。” 若嬷嬷直接应了,这两天人数众多,若嬷嬷还没有注意,这个房间已经泡的不成样子,估计这上好的地毯已经报废了,回头还得让盖家好好赔偿才是。 闹到这个程度,自然是盖家全军覆没,谁也没得好。 在接着就是李太傅李家的女子,这次李家来了十个女子,李婄彤为首,不过李家的女孩好像是在屋子里面做针线似的,弄得全部都是绣线,一团团的特别乱,衣服鞋子也是堆得乱,屋子里面还是一片灰尘,并且墙壁比起其他几个房间都很黑,好像几天没住人了一样。 清漪狐疑的看着花园里面李家的女子,一个个的光鲜亮丽没错啊?怎么屋子里面弄得这么多灰尘呢?如果打扫卫生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结果在靠近一个床铺的墙角发现,李家的女子竟然在房间里面烤东西吃,清漪对李太傅道:“老太傅,你们李家的女儿真是特别,每日好好的吃食不吃,反而在房间里面点火弄这么危险的东西,如果客院着火了,第一个算在李家的头上,不仅是给王府赔偿,还得负责家盖房子才是。” 李太傅一头冷汗,连连称是,心里则是将这些孙女给骂的半死,真是一群嘴馋的东西,在房间里面烧火烤东西,还真的做的出来。 清漪这才看明白拿什么给点了,怪不得这么大的灰,这些李家的女子将地毯给点了。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第1366 清漪道:“各位大人和夫人都在这里,我们王府安排好的吃食物品,结果现在弄成这样,今个本王妃就在这里说明白,所有物品都是要照价赔偿的,总不能她们要做什么,我们王府都跟着赔上吧。” 大家心里有点忐忑,因为都听过平元王妃别看是王妃里面年纪最小的,但是馊主意可是最多的。 要是被她缠上不倾家荡产都是轻的,所以大家赶快点头,深怕这王妃直接说价钱,尤其是天价。 李家女子为了口腹之欲,差点给客院点了,自然就全部没好了。 有不少人在偷偷的笑,清漪一瞧是户部尚书孙大人,得下一个房间都是孙家的女儿的,清漪让人打开房间和窗户。 这回孙大人看了一眼可笑不出来了。 孙家的屋子里面更乱,甚至是用过的女人的月经带都扔在地上没有人打扫,古代的女子对这方面都是很隐晦的,像是孙家这样大摇大摆的扔在地上,和脏衣服放在一起的还真不多。 平时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还真是五花八门的,有扔了的,烧了的,埋了的,还有的将那些棉絮或者是草木灰扔掉,将外面的棉布洗洗留下来以后在用的,总之就是稀奇古怪什么都有。 这孙家的姑娘很快都被打叉了,古人对这东西视为污秽之物,哪里敢多看,不过清漪有些好奇,难道来月经传染是真的? 要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肯定不是一个人的。 孙家弄成这样,本来还洋洋得意的孙大人和孙夫人也不敢得瑟了,只是猫着腰在后面看着。 不仅如此孙大人板起脸,将嘴巴闭的紧紧的,再也不敢说东说西了,如果孙家女子满地都是月经带的名声传出去,估计人家会认为孙家的女子很晦气,哪里还敢求娶? 所以孙大人即使非常不甘心,这会子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省着自己气死,或者被同僚给挤兑死。 走一圈下来很多人都出了汗,那是因为又气又怕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所以越往后,人反而越要看看,如果大家都是这样,半斤对八两还好点。 这不是很快到了严家和孟家两家女子的房间。 一推开门和窗子,一阵刺鼻的臭脚丫子味道传了出来。 大家纷纷退后,兵部尚书姚大人道:“昌云侯爷,难道您家的三女明珠真有脚臭的恶疾?为何会有这般刺鼻的味道?” 大家全部都躲开了,这味道太冲了,比起洋葱的味道都冲,就连皇后娘娘一口气憋得都赶紧后腿好几步。 皇后感叹,今个皇上来了就好了,用这臭味好好熏熏皇上那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 老半天大家才靠近,这一靠近不要紧,发现里面床铺被褥什么的都掀翻在地上,床帐子什么的都被割得一条条的。 水嬷嬷解释道:“各位大人,这屋子是昌云侯府三个千金,和严家七个千金一起居住,可是似乎不怎么和睦,平均一天都要打上一架。” 大家一看还真是不和睦,连墙壁上泼的都是墨汁,床帐子都撕烂了,被子都被扔到了地上,满屋子都是洗脚盆,有的被子还在洗脚盆里面泡着,好多天已经长毛了。 这情景让很多人没有办法相信,地上的臭鞋烂袜子脏衣服的,比起男人的地方都脏乱差,大家不约而同的看看已经装扮的亭亭玉立的严家和孟家的千金,再看看前面几家光鲜亮丽的千金。 至此天阳国多了一个习俗,就是相看儿媳的时候,要看看儿媳的卧房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乱七八糟的则是很难找到合意的。 并且女子的卧房不再用其他下人打理,越是自己打理的好的,越是好嫁,越是伺候奴婢越多的,反而说亲的时候要慢了些。 昌云侯府侯爷都没敢怎么看,反而是严大人没少遭人挤兑,比如刑部尚书周大人道:“严大人,方才还听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们严家的女儿弄成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吧。” 北定候何囤道:“本大人感觉也是如此,严家的千金这屋子里面的味道,虽然不是出于严家的孩子,可是这混乱的程度,也不必前面几家差。” 严大人此时恨不得给自己打个洞钻进里面,打死不出来,这丢人丢的,严大人真是一辈子刚强,到了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老脸丢的啊。 结果想要说什么,着急没说出来一个不好差点昏厥过去。 那边冷离直接在严大人后背打了几掌,才算没出了大事,耷拉着头,在后面跟着,心里则是打算看回头怎么教训这些孩子。 这真是太没有规矩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的丢人。 这边兵部尚书姚大人刚刚出了口闷气,结果下一个就是姚家女儿的房间。 这房间的门一打开,就出来一股子刺鼻的香粉的味道,似乎是钻到了香粉袋子里面似的。 整个房间还是一样混乱,不过就是满地都是粉盒,还有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条条的,桌椅板凳都是歪着倒着的,没法子说再怎么乱了。 甚至上面还砍得一条条的道子,这样一来姚家的女儿很暴力的名声就传了出来,因为屋子里面基本上能劈烂的基本上没有好的。 这不是清漪看不出声不行了,直接道:“姚大人,刚才本王妃已经说了,损坏物品照价赔偿,可是你们姚家的女儿基本上将这屋子里面一切都毁了,你看那地毯已经是一条条的,座椅板凳柜子虽然不是红木那么金贵,可是这也是檀木的,姚大人自然知道檀木静心凝神最好不过,这次的损失一定要照价赔偿,否则本王妃就去姚府搬回等值的东西来。” 姚大人做了兵部尚书一直顺风顺水,几时被人威胁来着,这不是心里不爽道:“我们姚家的女儿各个会功夫不稀奇,可是姚家的女儿弄坏了几个东西还不是因为王府没有安排伺候的人,她们来到这里远离父母,结果王府没有安排,不是王妃说过要好好伺候的吗?怎么连个奴婢都看不到呢?” 清漪看看姚大人那张大饼子脸道:“姚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妃早早说过,进了王府按照王府的规矩走,既然都是千金,这妇言妇德妇容妇功难不成让本王妃从娃娃抓起不成?难道你们在家里就没有好好的教育一番?此时姚大人来质问本王妃是真的很有意思。” 姚大人被清漪说的面红耳赤,有接不上话,的确这女诫女训都是从小培养的,根本不用再教育,结果弄成这般模样的确愁人。 本来大家对这姚家女子的暴力有些微词,这会子姚大人不检讨不说,还对王妃这样,大家心里更加的不待见姚家的女子。 这不是各个都给了一个差评,直直的走到了前面去,前面是礼部尚书余家的女子。 也是余大人引以为傲的余家女子,余大人笑的十分的轻松,好似一群女子也比不过我们余家女儿的一个指头一般,结果打开了房门一看,不说大家表现如何,就是余大人自己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余大人笑的十分的轻松,好似一群女子也比不过我们余家女儿的一个指头一般,结果打开了房门一看,不说大家表现如何,就是余大人自己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余大人一直标榜自己是书香门第,并且家中才女众多,一直是礼仪诗书世家的形象示人,虽然老家出了余肇事那一家旁支,不过并不影响余大人本身的地位。 故此余大人看了一圈,认为自己家的千金能选上侧妃是最有戏的。 并且在众多千金之中脱颖而出会是最好的,结果当门和窗子打开的时候,余大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顿时感觉一口腥甜的感觉直往上冲,余大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省着嘴欠脸欠。 虽然余大人之前嘴巴一直没说什么,但是那得瑟的嘴脸让很多人十分不爽,这会子看见了余大人这样,捂着胸口惊得快掉了下巴的表情着实诡异,大家纷纷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也愣了。 只看见房间里面是书多不错,可是所有的书籍别管是四书五经,还是什么其他的书,都在床上地上摆的哪里都是。 有不少都在亵裤和肚兜下面压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下面都是书本,这感觉看着着实的怪异。 皇后娘娘拉着太子妃沈欣的手,极力的忍耐自己千万别将这些女子给砍了,镇国公府也是书香门第的大户,从小就教育自己爱护书籍,护书如命。 包括在宫里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里面都有一个书室,里面有很多珍贵的藏书,所以看到这糟蹋书的场景,皇后娘娘只感觉这火气是蹭蹭的往上窜。 其他围观的人也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更好,面对此情此景,只能茫然的看着余大人,不知道这余大人是怎么教育子女的,弄到这个份上,真是少见。 毕竟很少有读书人这么对书不恭敬的,因为古代印刷术并不是很盛行,所以书本的印刷业出产量不高。 尤其是很多享誉盛名的孤本,此时和一堆亵裤袜子鞋子的堆在一起,床上床下都是翻过的书本,很多都有墨迹的标注,也有的干脆就撕了几页做什么不知道,书就那么扔着。 地上都是水,很多书被泡的没有了原型,基本就是报废了,因为就算晒干了估计能用的可能性不大了。 别说在场的人心疼这些可怜的书,就连清漪自己都有些心疼,很多书都是前两天从马家书局买的,没想到被这么糟蹋了。 满屋子都是书,可是很多书已经变成了废品,残缺不全,乱扔乱画乱丢,恭桶边上还有不少的书本在那里放着,估计做什么大家都知道了吧。 永安侯府老太太首先不愿意了,“余大人看你平常是个读书人,莫要忘了这书也是有本性的物件,岂能这般糟蹋,尤其还是从马家书局购买的孤本,这些书费了多大劲才能拓印出来,那是一本书都要一百个人仔细写上好久才能成行,这些孤本都是万金难买之物,结果被令千金这般糟蹋,这余家才女的名声不要也罢。” 永安侯府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十分泼辣的女人,一手撑起马家,那也是非常厉害的老太太,有一个特点就是爱书,看见书比亲儿子亲孙子都亲。 所以马家书局能有今天的造化,不得不说和这位老太太的功劳最大,很多新的拓印的技术都是老太太一手打造的,虽然不如已经风行的印刷术那般厉害,可是依然不可小觑。 所以要是此时余家的千金都在这里,永英侯府老太太估计都能上去抽几个大巴掌。 这般辱没书的女子,打死都是轻的,还说什么才女的名号,简直就是浪得虚名,老太太真希望她能现在上去打上几巴掌,省着给自己憋死。 这不是马琬儿今个也过来了,一看祖母的表情不对,赶快过去拉住祖母的袖子道:“祖母,这是王府,余家的事情可以回头再议。” 永英侯府老太太一下子缓过神来,最后瞪着余大人道:“余大人,亏你还是礼部尚书,真是白瞎了读书人的名字,你看看你的女儿们被教育的成何体统,这笔账没完,正好你们家买书的银子还没有结清,回头我要多些赔偿才是。” 余大人哪里不知道永英侯府老太太厉害,出身虽然没有庆林侯府老太太金贵,不过那也是大家族的嫡出,性子尤其要强泼辣,此时余大人也只有赔不是的份。 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住了老太太,这些孩子本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严加管教。” 皇后娘娘此时也冷然的道:“余大人是应该管教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果让读书人知道余家小姐这般糟蹋书,估计余家千金在天阳国想找个读书人嫁了恐怕有很大的难度。” 余大人这会子想死的心都有了,皇后娘娘一句话就绝了日后女儿进高门大户的路,他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让女儿嫁得好,此事一出,余大人已经不知所措了,恨不得将这几个孽女吊起来打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是吓得余大人赶快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啊,老臣回去定会严加管教,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啊。” 皇后娘娘不客气的道:“余大人,你求情求错了,因为本宫每日在宫中并不管谁家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本宫也很少参与议亲这样的事情,倒是你应该问问今个在场的各位大人和夫人,还有各府的有名望的老夫人,他们会怎么做?” 此时余大人是汗流浃背,较好的面容都是汗,面对大家的时候只是不断的说道:“请各位口下留情,本官回去定会严厉管教这些孩子。” 虽然这余大人说是严厉管教,不过并没有说怎么惩罚的问题,所以大家并不算满意,只是余大人这会子不知道是糊涂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其实余大人是六神无主了,这会子想到事情的结果已经慌了。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第1367 只有余夫人出来道:“大家请给本夫人一个面子,回头本夫人一定让这些孩子赔了这些书的银子,并且助力马家书局再次刊印,希望能恕些罪过,劳烦大家了。” 虽然余大人不咋地,但是这余夫人好歹拿出个态度来,不过想起这刊印的银子,真是心疼,这次没有万两估计很难解决问题了。 不过这些夫人并没有手下口下留情,毕竟这么多女子竟然是这样的出现的大家的眼前,所以出了王府的大门,不到一天时间这些千金的众生相可是传了个九成十的。 不过眼前出了余大人千金这回事,大家肯定是对于这样糟蹋书的人打上了叉还是一个大大的叉,想翻身估计难了。 大家就这样惊疑不定的,那些没有进过房间的长辈有些怯意,就怕看见什么余大人家里这样惊骇世俗,吓死人不偿命的。 紧接着到了刑部尚书周大人,周家的女儿的房间,许是刚才因为余家女儿的事情,这会子大家心坎里都有些忐忑。 故此慢悠悠的打开窗子和门,这下子更厉害了,里面的情景更是震撼,那食物变成了泔水的味道席卷了大家的鼻子,很多夫人纷纷掏出帕子,掩住口鼻。 这周家的女子不仅是将东西弄得哪里都是,看起来一层两层三四层的,上下衣物,里衣外衣的,袜子什么的都是满天飞,并且这柜子什么的都倾倒着,似乎每天都被踹上几脚的样子。 屋子里面的床帐子什么的也是混乱不堪,一条条的估计每日都被鞭子抽的,这现在都没有好模样。 最重要的是周家的女子不知道打哪里弄来那么多吃的,盘子盒子,框子碟子,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吃食。 并且很多盘子碗的好久没洗没刷的,已经有了很多特殊的味道,竟然招来了不少的蟑螂,弄得满屋子都是这东西乱串,因为这个时节正是万物复苏之时,很多虫子都有。 这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废弃的泔水房,刺鼻的怪吻从屋子里面散发出来,清漪问道:“水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盘子和吃食?” 水嬷嬷恭敬的道:“这是周家大小姐周佳颖和城东的福满楼定的吃食,每天送来三次,因为已经是付了银子的,故此每天店小二都会送进来。” 清漪呵斥道:“你们可知道这蟑螂可是难缠的物件,一旦府里有了就很难清除了,还不赶快让若嬷嬷调写杀虫的药来,难不成看着周家的千金们每日和这些虫子威武,那不得恶心死。” 清漪的话一说大家顿时反应过来,看着那些上蹿下跳的虫子,还有已经生出来的小苍蝇感觉恶心,纷纷在这周家的女子后面打了叉,估计以后这周家女子能吃不能收拾的名字回传的沸沸扬扬的吧。 周大人这会子也傻了,懵了,再也不闹腾了,接下来看了很多的房间都是如此,只是严重程度不同而已。 原本今个能来的人都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估计就是这个道理。 眼下忽然谁也没有力气说侧妃的事情了,出了这样的大问题,丢人已经不是简单的丢人了,都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所以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再也没有来时候的斗志昂扬。 一直到了最后一间,是清漪留下来的样本间,大家打开门窗子一看,里面是窗明几净,暗红色的地毯展现低调的奢华,檀木的家具看着典雅大方,细腻花纹的床帐子正适合此时的时节。 窗台跟前公用的书桌上,整齐的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漂亮的瓶子里面摆上鲜花,淡淡的香气让各位看的是心旷神怡,总算见到一个人住的屋子了。 并且每个床旁边都有一个小型的梳妆台,还有一个衣柜,整齐划一的放在那里,并且每个人有准备了四个盆子,大小不一,不过应该是能看出来,有洗脸的铜盆,好有洗脚的木盆,还有洗衣服的盆子,另外一个小盆子里面放着洗头发的皂角,总之就是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不得不说那些想要挑刺的夫人们也没法子说什么,因为王府毕竟不是皇宫,怎么可能和皇宫相比较? 这十人一间虽然是看着拥挤,可是整理干净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那些想要闹事的,一直犹豫不决。 皇后娘娘则是开口道:“宁儿,你是王府的王妃,这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日后莫不能让人这么糟蹋屋子了,这之后有什么问题,你就可以全权做主了,要是有不服气的,你就告诉本宫,本宫这里可还有一张记录这些千金行为的纸张呢,你就大胆的做吧。” 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清漪自然是没什么脾气了,只能赶快的应下来,顺便看着那些夫人吃瘪的表情十分的解气。 众位长辈都有些脸红,其实皇后的话,可是重重的打了他们的脸面,可惜自家女儿真的是不张脸面,这不是受制于人也是活该! 清漪则是慢悠悠的道:“各位已经看清楚了吧,我们王府最开始准备的就是这样的房间,其实对于各位千金来说是比较好的住处,本来想着过段时间挑选出一批不合适的,就给大家换个新的环境,只是没想到各位千金的破坏力真高,将我们王府客院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不说,还弄的没法子住人,看来这换地方的心还是省省的好,希望各位大人能够理解,顶多日后人少了,屋子里面的家具和床慢慢的撤下去就是了。” 大家连说:“是是是。” 清漪看了一圈道:“各位夫人难得来一趟,本王妃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这会子各位大人和夫人也想必很想和女儿们沟通一下吧,本王妃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另外也告诉各位夫人,王府做了任何事情都是有标准有规矩的,本来现在闹成这样王府是可以给各位千金送回去的,可是考虑天下父母都不容易,本王妃和王爷商量过后,再给大家一个机会,” “所以各位千金在三日之后,王府就会给出相应的条件,继而就会择优选择,重要一点就是没有选上的,各位也不需要多么发愁,或是找到王府要什么说法,因为这个机会本来就是白给的,希望各位能够明白。” 清漪的一番敲打,让这些大人和夫人们安静了不少,另外也明白,自家女儿闹成这样,不给打出去就不错了,更不要提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这会子大家才发现原来平元王妃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不费一兵一卒,也不费什么口舌,直接让你闭口不言,彻底安静。 皇后看了一圈的戏,准备带着太子妃离开,清漪起身去送,皇后走之前还道:“今个的情景本宫看的很清楚,要是日后谁要是再闹,本宫不介意将今个的事情好好说说。” 这些人自然是连说不敢不敢之类的话,总算是给皇后这个大祖宗给送走了。 接下来那些老夫人也离开了,随后那些长辈也离开了。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出了府,清漪的心情是无比的舒畅啊,乖乖已经绝了这些人到时候要银子的心思,这些千金还真是给力,能作成这番摸样。 不过下面游戏怎么玩,可就要看姐姐的了。 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了,清漪心情无比的高兴。 这不是完善之后,带着水嬷嬷走到客院,客院是灯火通明,许是那些家长走的时候,已经让她们收拾房间了。 不过里面还是时不时的吵吵闹闹的,“都是姚家嫡出的,为什么非常我收拾啊,我也不管,要不是乱成这样,能让我们名誉扫地,被爹娘臭骂吗?” 那边也嚷着:“能不能收拾一下了,这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的就知道描眉画眼的,没听爹娘说吗,要是再不好好的,咱们都要被赶走了。” 孙家的大小姐在哪里吆五喝六的,忙活够呛。 那边周家的人鞭子是啪啪作响,盘子的碎片飞落的哪里都是:“贱人,平元王妃就是个贱人,平什么不能找人伺候一下,贱人。” 清漪忽的推门进去道:“再说一遍试试?” 周佳颖的怒火已经积聚的不知道多少天了,正好看见清漪进来,什么都没想看见清漪那绝色的容颜,气的只想毁了这张脸。 立刻好不犹豫的将鞭子挥了出来,水嬷嬷想替清漪挡着,清漪呵斥道:“退后。” 水嬷嬷知道这小小的鞭子根本上不了清漪,赶快退出门去,这时候清漪抓着周佳颖挥出来的鞭子紧紧的握在手里,迅速的将周佳颖一扯就拽出了屋子。 这下子动静大了,周家的姑娘都急乎乎的出来道:“大姐揍她,我们周家的女儿不能受这个贱人的欺负,今个白白的叫了这么多人让咱们出丑,大姐姐狠狠的揍她。” 周家的女子也许是因为刑部的原因,平时弄个刑罚之类的感觉十分正常,所以周家的女子的身上无形中有种戾气,遇见生气的时候更加的明显。 这不是周家的人群情激奋,只是周佳颖知道这清漪不是这么好打的,虽然现在天色才渐渐变黑,可是周佳颖第一次发现有人的眼睛可以黑成这样,甚至是暗夜的星空都不能与这对双眸作比较。 这样想来周佳颖更加的生气,本来她就认为自己的容貌不错,就应该于平元王那样俊美的男人再一次才合适。 周佳颖此时死死的瞪着清漪,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会子清漪肯定已经损失折损好几次了。 周佳颖怒火腾腾的盯着清漪,这京都没有哪个府邸比平元王府更好了,一进门就是王妃,那些破烂的亲戚想要就要,不想要赶走,结果求了她求了爹爹好久,结果被这个贱人捷足先登。 怎么不让人生气,周佳颖狠狠的抓着自己的鞭子,就是不放手,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会子周佳颖大笑道:“清漪,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会功夫的奴婢就了不起了,看不上你这王妃名头的人大有人在,不过是个商户女罢了,占着王妃的位置,心思还这般歹毒,今个巴巴的请过来那么多人看我们的笑话,真是有意思。” 那边姚丽曼也跟着骂道:“就是就是,不过是个破落户的王妃罢了,真以为自己穿身锦衣就是凤凰了,我呸!就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竟然请了这么多人看大家的笑话。” 姚丽曼说着说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软剑,直接对清漪冲了过去。 “主子……”水嬷嬷她们惊呼一声。 谁知道清漪压根就没有理会这支什么材质的破剑,漂亮的飞起一脚将这支破剑给踢到了大树里头,入木三分,剑身还在左右摇摆,这把软剑是贴着大家头顶飞到树上的,这会子很多人都冒了冷汗,这要是这软剑在低上一点,会不会…… 这个动静把姚丽曼吓了一跳,按理来说软剑是她最趁手的兵器,也是爹爹特意训练的,结果被清漪一脚就给扔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服气接着拿出一个九节鞭来,清漪决定让这些人今个不止是心服口服,还得看见自己就打怵。 清漪手上一用力,立刻将周佳颖手里的鞭子拽到自己的手里,反手对着周佳颖就是一鞭子,噼啪的鞭子和肉接触的声音在这夜凉如水的时候,让很多人心头一灿,十分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漪。 周佳颖则是“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了客院。 清漪随后在一鞭子对着跃跃欲试的姚丽曼打了过去,噼啪一声,姚丽曼的衣服应声裂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锁骨蔓延到肩膀。 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鞭打给弄傻了眼,从小到大都是她们欺负别人,何尝是别人欺负她呢? 这会子两个人都红了眼睛一起喊道:“混蛋,竟然敢对我们出手,纳命来。” 对付两个女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得她们满地找牙,清漪也不说话,冷凝的眼神看着这两个疯子,手里的鞭子可是一点没放松,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对着她们疯狂的鞭打。 别管脑袋还是屁股,还是前胸后背,或者是大腿还是胳膊的,不到十几下两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因为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还有不少人嚷嚷道:“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打人……” 整个客院一片沸腾,清漪对着人群中的孙恬眉,还有一直装逼装淑女的余柔惠每个人啪啪的几鞭子过去,打得那个过瘾。 不禁如此谁说话打谁,本来今个这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正好给清漪提供了宝贵机会。 正愁没时间收拾这些人呢,这不是机会多好,怎么能够错过,所以干脆将鞭子打得噼啪作响。 谁也没逃跑的掉,清漪紧追不舍,手中仿佛飞舞的不是鞭子,而是繁华彩带,清漪左右九节鞭,右手是长鞭子,上下翻飞左右开弓,不到一刻钟时间,没有人不挂彩,这些嘴贱的人被打的再也不敢说话,一个个的都抱头鼠窜。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第1368 清漪用内力吼道:“进了王府就是本王妃说的算,之前怎么玩都是你们说的算,以后怎么玩都是姐姐说的算,劝你们一个个的都老老实实的,免受苦楚,否则我千机门大小姐的身份也不是吃素的。” 这会子被打的蒙头转向的人已经快要疯了,结果最后听见清漪竟然说她是千机门的大小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我的天啊,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竟然在她们的面前。 那个神秘的不得了的大小姐,竟然是她们死也瞧不上的平元王妃? 难道这世界还能在有比这还悲催的事件吗? 这些人被打的一个个的都挂了花,此时知道了清漪真正的身份,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拼命的躲着,什么时候清漪打了两刻钟,看着几本都打了,才落地站好。 清漪一个人打了好几百人,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反观这些人已经被打的浑身疼的恨不得都冒了火星子,所以看着清漪有些抖着。 在清漪吓人的眼光下,一个个的大气不敢出,忽然感觉她们真他妈的贱,花了五万两银子跑到这里找揍。 估计这世上没有比她们更倒霉的人了,清漪可不管她们怎么想,她可真是好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这会子正好活动活动才是。 清漪看着夜凉如水的美景,温和的道:“今个晚上不将你们屋子里面的那些破烂给本王妃规矩好了,明个还挨揍!” 清漪看着夜凉如水的美景,温和的道:“今个晚上不将你们屋子里面的那些破烂给本王妃规矩好了,明个还挨揍!” 因为刚刚挨了打,这会子都不敢出声,都害怕的看着清漪手里的两条鞭子,一条是银晃晃的九节鞭,看那材质应该是上好的精铁打造的。 另外一个就是铁骨鞭,这类的鞭子打人是最疼的,现在两条鞭子都在清漪的手里,尤其看着清漪上下翻飞,身轻如燕不费一兵一卒,将她们这么多多人打得哭爹喊娘的。 各个的也不再说话,看着清漪的鞭子有种畏惧感。 尤其是周佳颖和姚丽曼此时郁闷的厉害呢,就是因为她们带来的鞭子,不仅她们自己没得了便宜,反而挨了打。 这口气憋在心口是真的很难过,姚丽曼和周佳颖对视一眼,只看到彼此的狼狈,姚丽曼衣服都挂了彩,就连脸上都是横一道竖一道的,比猫的脸都花俏。 而周佳颖的头发此时就跟钻了鸡窝一般,弄得乱糟糟的,浑身衣服也是一片片的,这大晚上的站在这里,别说这凉意是越来越浓。 上善若水四大嬷嬷都跟一般瞧着,别提这心里多么舒坦了,好久没见主子发威了,还真是过瘾。 这些没皮没脸的东西,交了银子进来,还将房子折腾成了这般摸样,不过还是主子技高一筹,这些贱婢的心里无非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王府是怎么待客的。 没想到被主子反将一军,先将你们爹娘请来,在将那些有名望的老夫人请来,看看这在人家府里做客的人都作成了什么样子,这不是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此时这些女子一点不明智的还和主子对着干,她们四个嬷嬷都感觉未来几天里面这些女人不知道会多么的凄惨呢。 清漪自然将周围人的眼神看了个清楚,不过这不妨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左右游戏规则是自己定了,这些人要尽快的赶出去才是,自己还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她们瞎得瑟。 清漪将鞭子啪啪的甩了几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定要听清楚,未来两三天都是你们收拾房子的时间,待房子都收拾好之后,本王妃会拿出十个条件,如果你们都能达到这十个条件,本王妃自然会给你们位置,否则就是出局。” “待会将你们屋子里面脏东西都放在各自的门口,如果地毯不能用了,也要撤下来,衣服之类的干净的折好放在柜子里,不干净的拿出来单独放置,所有的臭鞋子烂袜子的先放置在门外,待明天在收拾,真的不知道如何说你们这些人,这样的房间比起猪窝狗窝都不如,哪里还能住人,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立刻行动,否则今个晚上谁也别睡。” 何兰兰被打的也不清,已经是头昏脑涨,想着王爷今个吐了的样子,不得不说对何兰兰的刺激太大了,本以为屋子乱着就乱着,肯定会有人收拾,结果错估了王府待客之道,丢了这么大人。 一贯冷静的善于心机的何兰兰这会子终于忍不住了,眼里的恨意灼灼,似乎是想用眼神灼伤谁一般。 何兰兰不怕死的道:“王妃这话说的好轻松,本来我们来王府就是奔着侧妃的位置来了,来到这里没有独立的居室不说,还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关键是还没有人伺候,今个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不知道王妃是何居心?” “哪怕是皇宫选秀女还准许带着自己的奴婢,还有宫里的奴婢伺候着,我们闹成这样不得不说也是王妃的责任,现在好了外界不知道将我们这些人的名声传成什么样子,这下子王妃满意了吧。” 对于何兰兰的挑衅,清漪二话没说直接一鞭子“啪的”的抽了上去,何兰兰的衣服立刻开了花,何兰兰似乎没有想到清漪会打她,疼的一个激灵! 大家一下子都噤声了,因为已经看出来,现在这个王妃就是母老虎,想要虎口夺食,这计划要重长计议才行。 清漪不以为意的道:“不过是何家的一个庶出罢了,有点心机在王府就能装象不成?本王妃说的很清楚,王府内宅是本王妃当家做主,本来王爷是不赞同纳妾的,可是你们这些人纠缠不休,弄得好像本王妃怎么回事似的,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没想到你们这样不珍惜。” 何兰兰似乎不惧清漪道:“王妃作何打我,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平元王妃不过学了几年的千机门的功夫,都用来欺负我们这些弱质女流了。” 清漪笑呵呵的道:“就是打你们了又能如何?你们去宫里告状去啊?恐怕你们现在连我王府客院的大门都没出去,在有本王妃不想听见什么和皇宫相比较的话,这样大不敬的言语是要诛九族的,想必你们早早都知道,王府本就不是真正的皇族,不过是个异姓王罢了,自然条件不能和宫里比较,” “所以以后不要说出这样的话,对你们自己的家族也不好,这功高震主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在有不是本王妃请你们来的,是你们交了银子死皮赖脸缠上来的,那些礼义廉耻的内容不用和本王妃说,看好你们自己就是了,一直以来王府都是自力更生的,那些特权来的多,去的也多,故此以后你们要摆正心态了。” 清漪骄傲的如女皇一般,在暗夜星空的映衬下是那么的不可靠近,让这些女子忽然生出了不少畏惧的感觉,因为她们知道清漪说的是真的,别说是异姓王了,就是她们家族的荣华富贵还不是过眼云烟的事情。 谁说这富贵终能长久来着?谁又说这荣华能够永不到头呢? 虽然清漪没有明说,但是很多事情她们都是家族嫡出,这利益相关的事情,自然是都了解十分透彻,所以只是静静的等着清漪的吩咐。 哪怕就是何兰兰心里也很清楚,为何她这么恨嫁,要赶快嫁个有钱有势的,最好是自己喜欢的,否则何家现在多大胆她是知道的,现在是皇上不计较,如果计较起来。 忽然间来了一股冷冷的小风,兹兹的吹着她们的衣摆,一种凉意从脚底延伸至头顶,“啪”的一声如烟花般炸开,一个个的灰溜溜的安静了,脸色也呈现出特殊的灰白色。 清漪挥挥手道:“若嬷嬷看着她们要是不够标准的,今个晚上不准睡觉,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这两支鞭子若嬷嬷和上嬷嬷拿着,谁要是不老实抽她们就是了。” 若嬷嬷和上嬷嬷一个人拿了一支鞭子,这些女子也散了,赶快回去整理了,虽说她们也不懂这清理的事情,不过今个是真丢人了,所以这颜面不好看,故此整理起来还算是卖力。 重要的是这若嬷嬷和上嬷嬷很厉害,鞭子打在石头上是啪啪的作响,让人无形中紧张好几分。 清漪此时则是抱着元宇熙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元宇熙将清漪调皮的头发给掖到耳后,摸着清漪红润润的小脸道:“宝贝,今个可是舒坦了?” 清漪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嗯,真是舒坦啊,似乎是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每天经常看见这些假面假仙的女人倒足了胃口,要是在不发泄一下,估计就憋死了,好在是今个终于找到机会了。” 元宇熙抱着清漪软软的腰身道:“宝贝,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也许如果不是我,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清漪将手指放在宇熙的唇上,阻止他再说下去,清漪道:“宇熙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夫君,这一生我们都要在一起的,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我们现在要实力要银子都不缺,可是我们缺的是安宁,那么多人看着富贵眼红,怎么可能相安无事,所以宇熙你不要内疚,我们好日子还在前面呢,这些人都收拾走了以后,我们将何家扳倒,在找到老侯府的东西,我们就离开。” 元宇熙将被子给清漪拉好,宠溺的亲吻清漪的额头道:“宝贝多亏了你在我的身边,此生有你足矣。”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十分的安稳,而客院那边折腾到了凌晨寅时才算完事。 而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堆积如山的垃圾,还没有分拣,不过屋子里面已经见到了模样,若嬷嬷看到这里之后道:“好了,这些东西先堆在这里,明个早上请王妃定夺,都先休息吧。” 众人呼啦啦一下都跑光了,很多连衣服都未脱,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一般,伊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宇熙已经早早起来了,清漪自己穿好衣服,走到外间,纪嬷嬷道:“主子,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也没让玉竹她们伺候你。” 清漪不在意的道:“无妨,我和王爷都习惯自己收拾,王爷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纪嬷嬷道:“王爷辰时初就离开了,说是让我们不能吵了王妃,这不是老奴们就等着,善嬷嬷已经将吃食都做好了,就等着王妃了。” 纪嬷嬷一边给清漪挽发,一边挑选精致的发簪给主子打理上,不一会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出现在镜子之中。 今个清漪心情不错,虽然这天空不太做美,有点阴沉沉的,好像是要下春雨了,清漪今个穿着一件茜红色的长裙,茜红色和银白色完美的结合,让清漪的白皙的脸蛋看起来莹润透白。 尤其是衣服的颜色衬着清漪完美的五官更显精致,长长的睫毛,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双唇更加出彩,头上戴着一支红宝石春暖花开的一套饰品。 仿佛繁花布满枝头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清漪抚摸手上的红玉手镯,红色如艳阳一般轻盈透亮,怎么看都不是凡品,再配上同材质的耳环更加出色,清漪一项都不喜欢太复杂的打扮。 比较喜欢大其内涵的类型,不过有时候也需要用自己的优势,刺激一下旁人的小肚鸡肠。 清漪简单的用过早膳,就带着几个嬷嬷去了客院。 此时已经是快要午时了,清漪瞧着天气真是奇怪,早上还气压低沉要下雨的样子,不过一会时间,竟然晴空万里了,正好适合收拾这些人。 进了客院之后,一片安静,不过堆在门口的东西可不怎么太好,散发出各种味道。 整个客院臭烘烘的,清漪十分不客气的道:“水嬷嬷怎么回事,这些人还不起来,当我们王府在养猪呢?拿个铜锣来给我敲。” 水嬷嬷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很快这些人就被“铛铛铛铛”的刺耳的铜锣声给惊醒。 一个个的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好就赶快跑了出来,一看清漪沐浴在阳光下那身茜红色的衣衫,再看看自己的衣衫褴褛的,有些受不了刺激的,“哇……”的一声开始哭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孟金珠,刚才做梦还梦见王爷对她笑呢,结果一阵喧天闹地的铜锣声给她惊醒,还以为是外敌入侵了呢。 这不是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看见了姿色雍容华贵的平元王妃,这高高的心气就受不了了,她一哭,不少人跟着哭了起来。 待她们哭了一会,一看没有人哄,平时肯定丫鬟婆子一大堆的急的够呛,这个“小姐哭了怎么办?”那个“小姐哎,您可不能哭啊,多大的事啊,就掉了金豆子。”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第1369 那边则是急急忙忙的进来道:“夫人来了,夫人来了过来看小姐了。” 然后这哭泣的人好在自己娘亲哪里撒娇耍赖的,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者散发出去不舒服的原因才算安静。 哪像现在这样,不管她们怎么哭,平元王妃看着手腕上那支红玉的手镯都比看自己更有兴趣。 渐渐的哭声小了,仔细看着清漪的这身打扮,心中更加确定这王府是真有钱,还不是简单的有钱。 别的不说,就王妃手上那支晶莹剔透的红玉的手镯,就是有价无市之物,更不要说这一整套的红宝石的饰品了,虽然这衣服是茜红色,不过这布料可是上等的苏锦,也是排名前十名的好料子了。 所以一个个的都安静了不少,呆呆的看着清漪,似乎是心里在考虑如果那身衣服和首饰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对于这些贪婪的女人,一撅屁股清漪都知道她们要做什么,所以轻咳一下道:“有件事情必须和各位千金说清楚,王府是有规矩的人家,可不能这样日晒三竿都不起来的,如果下次不起,别怪我往你们房间里面撒点什么,毕竟我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大家也清楚这千机门什么不多,就是这草药不少。” 清漪的话虽然是笑意盈盈说的,但是没有人认为是开玩笑,千机门的确是各个朝代都不能取代或者是任我所用的地方。 这会子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心里则是暗恨自己怎么这般无用,难道自己就这样被踢走不成? 家里银子也白白的扔了打了水漂了?更多的人心里是不甘心。 不过清漪可没时间看看她们是是否甘心,让水嬷嬷拿出一个单子出来道:“今个的任务就是将屋子里面的脏东西全部清洗,为了避免你们打架,所有物品只有一个标准就是谁的东西谁来洗,王府的水资源不缺,你们可以放心的用,另外这恭桶之类的也需要洗刷干净,每个房间的地毯也不能用了,干脆拉出来彻底的清洗,一会整个客院会给你拉上晒衣绳子,屋子里面的理石地板也要擦洗,今个的任务就是这么多。” 清漪说完之后施施然的走了,看着清漪走路的步伐,那纤细的腰身,优美的身姿,很多女子产生了自卑,她们这样的人怎么和王妃斗。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家族的旁支,而真正的嫡出心里都要气死了,就好比董燕华,看着清漪眼里都能喷火,不过清漪昨个的鞭子可是给她们打怕了,等待静观其变。 客院这边开始风风火火的行动,一个上午运出去几十车的垃圾,给客院的护卫累的满头大汗,心里暗骂这是女人么?就是一群吃货和蠢货。 这种类型的不是王府的下人瞧不起她们,是她们这些人真的没什么能拉出来和主子斗得! 这一天给她们准备的饭食就是流食,然后吃点东西在干活,平时她们在家里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的,所有东西全部有人打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会子急的不得了,这边孙恬眉半天都没有喜好一件衣衫,那边孟家的孟明珠开始清洗来的那天和严晶打架时候那件沾了油的衣衫,无奈怎么搓洗也不见效果。 最后近了最大的努力给洗好了,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就连爱看书的余家余柔惠都是,这次丢了大人,这才女的名声也基本不保,余柔惠心里十分的郁闷。 平时这些大小姐在家里都是一天两套衣服这么换,这次已经是七八天没洗过衣服了,这里里外外的积攒了几十件的东西,洗了一天腰酸背疼的,这才忽然明白这伺候人的奴婢还挺辛苦的。 不过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在王府暂时不敢有什么想法,那边姚丽曼实在是受不了了道:“那个嬷嬷你过来,告诉你本小姐从没有做过这等下人的活计,跟你们王妃说这东西我不洗了,不要了。” 若嬷嬷鄙视的眼神看着姚丽曼道:“姚家大小姐好大的口气,我们王妃早有吩咐,哪怕是各位不要的衣服,也要努力洗干净,回头放在旧成衣铺子还能卖点银子,贴补大家。” 高芙蓉是真的坚持不了了,将那些衣服乱七八糟的放在一起乱揉几下,就拉出来晾晒,若嬷嬷给撤下来丢回去道:“高小姐,这糊弄人的活计在练几年吧。” 高芙蓉被若嬷嬷刺得一脸的通红,嘴唇嗡动几下道:“这位嬷嬷,高家是首富之家,这些东西不要也罢,嬷嬷为何这般较真?” 若嬷嬷道:“不瞒大家,我们家王爷和王妃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是自己打理,不用奴婢们出手,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真的以为是王妃在苛待你们不成?” 大家仔细思索若嬷嬷的话,恍然大悟,不在多事的开始忙活起来,这么一折腾两天时间就完事了。 整个客院花花绿绿的挂满了空地,清漪站在王府的房顶上,看着这奇景,快要笑死了,不过心里感觉十分的遗憾啊,怎么没有照相机呢,如果要是有的话,不就是可以将记录下来了吗。 待到第三天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让这些女子粉刷一新,不过地毯之类的东西都撤换下来,没再放上,省着被这些女子糟蹋。 这些工作都处理之后,这些衣服也干干净净的了,不过这些衣服虽然是洗了,不过因为这些女子很少做这些事情,洗的不干净,最后也都不要了。 清漪让下人们分类整理,然后将那些标志身份的东西都抹去,然后放在了京都的旧货铺子售卖,别说这效果还是挺好的赚了十万两银子。 那可是上千件的东西,大大小小的,尤其是很多百姓都知道是王府住进去这些女子的,正常一件衣服罗裙至少是几百两,现在是只能卖到几十两左右,这样的大便宜,她们怎么不会蜂拥而至。 毕竟很多普通的百姓人家的女儿想要出嫁,这嫁妆也是要的,可是家里置办不了那么金贵的,现在能买到如此好的旧货,还很便宜,回去好好洗洗,然后在熨烫一下,谁也看不出来是旧的。 因为这些衣服大多是穿的时间很短,标准的九成新,别说王府这利民的举动,让不少人受益了。 第三天的晚上,这些千金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眼里忽然间有种酸涩的感觉,这几天过的感觉是生不如死的,一天天累的要命,打从娘胎里面出来就没遭过这么大罪。 尤其是也不敢闹事,毕竟平元王妃是个标准的母老虎,那几个嬷嬷每天都在石头上将鞭子甩的劈啪作响,她们都是战战兢兢的,真怕真来个鞭子打到了脸上给毁容了。 若嬷嬷这几天心情十分美妙,小鞭子每天甩啊甩啊的,看谁不老实甩丫几鞭子,最能折腾的就是姚丽曼和周佳颖,这两个火爆脾气的。 不过三天时间彻底给打老实了,第一天唰恭桶的时候,姚丽曼使坏,打算将那臭臭的水要泼若嬷嬷一身,若嬷嬷直接拽下来一件衣服并且将那一桶臭水都给姚丽曼还了回去。 姚丽曼成了一个臭人,哪天给自己洗的快要掉皮了,感觉都还有臭味。 类似于这样的事件层出不穷,不过后面两天也许是吃亏吃多了,倒是安静了不少。 第三天晚上,水嬷嬷拿着一沓子银票进来道:“主子这些女子的家人都赔了银钱,每个家族五千两。” 清漪拿着这些银票,这些人真聪明不是按照人头来算的,否则她赚的更多,不过人不能贪心不是吗,很快将这二十多万的银票放好道:“嗯,告诉她们既往不咎了。” 水嬷嬷笑意盈盈的下去了,清漪则是感觉这些日子离着回城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要做的事情真多,本来清漪是真想和这些人好好玩玩的,不过这会子没了兴致。 清漪对宇熙道:“夫君我打算速战速决,以免这些人在府里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事情。” 元宇熙道:“嗯,宁儿的想法甚好,为夫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些老匹夫玩了一辈子的心机,这些女子都是高官子女,形式做派自有优劣之分,咱们只不过抓住了这些人的弱点无限放大,打得她们措手不及罢了,更多的我们还需要赶快处理干净才是。” 清漪认同的道:“嗯,这个我也想了,本来王府的一切就比较出眼了,等着这些人缓过神来,相必我们要赶走这些女人不给名分不退银子,就不太容易了。” 接下来两个人研究了半天,将下一步的计划和步骤在完善一下,以免节外生枝。 夜晚如期降临,客院那边的人睡得都是呼呼的,压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在一个幽深的山崖老林之中,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在交谈,一个看不出容貌的男子嘎嘎粗哑的声音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是可以帮你,可是最后你的结果只能多活三年,为了这样一个容颜值得吗?” 躺在床上多处受伤的人道:“我不管,我只希望你能帮助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即使最后我没有得到,也不希望看见那个人活得更好。” 那个男子提着油灯出了房间,喃喃自语道:“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连性命都不要就是傻子。” 屋内的人艰难的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心里的恨意冲破了云霄,此仇哪怕今生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完结! 这一夜就这样安稳的度过,因为心中有了章程,所以大清早清漪一起来,心里就十分的开心,就连给元宇熙扣衣扣的动作都轻快不少。 元宇熙还捣乱的一会亲亲清漪白嫩的小手,一会亲亲清漪的脸蛋,清漪轻轻的打了宇熙几下道:“别闹了,待会起床都花这么多时间,纪嬷嬷回笑话咱俩的。” 元宇熙耍赖道:“笑呗,纪嬷嬷是我的奶嬷嬷巴不得咱俩感情好,生个世子呢。” 清漪佯怒道:“又胡说,在胡说不理你了。”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左啃啃右啃啃的,两个人玩闹了老半天,清漪的脸色通红才算收拾好了。 不过接下来两个人匆匆的用了早膳,准备开始解决客院的问题。 因为这么多人都在王府属实时间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清漪叫来四大嬷嬷,交代清楚之后开始安排。 因为今个已经是第四天,早早的在王府的门外就有不少人家安排的人,看看有没有自家被刷掉的人,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王府整条街热闹非凡。 甚至都带动了不少摆摊卖吃食的小摊位。 清漪今个心情不错,带着四大嬷嬷到了客院。 清漪今个以一件嫩黄色拽地芙蓉花长裙亮相,身材窈窕顾盼生姿,让不少女子见了都感觉清漪就是太阳,她们就是一棵草的错觉。 不过那些女子今个也是收拾的干净,王府倒是派了不少的人伺候,因为今天有大事。 早早的集合在一起之后,别说这五百来个人站在一起环肥燕瘦的还真的场面听壮观的。 不过这不影响清漪今个要办事的决心,所以在主位的椅子坐下之后道:“今个就不提前些日子的事情了,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毕竟你们的家人也赔了破坏屋子的银子,你们也花了力气将房屋打扫干净,今个则是开始正式选拔,第一项就是身体检查。” 才女孙恬眉皱眉道:“不知道王妃打算如何检查?” 清漪道:“已经请来了宫里的嬷嬷,对身高超过一米七五,个子低于一米五零,然后身子有异味,大的疤痕包括贞洁和未满十五岁的女子等等几十个标准,今个会被剔除送走。” 清漪已经算是解释的很清楚了,这些女子一听不算过分,也就算认同了。 这不是一个个的开始了,首先筛选的是个子,太高的和太低的不要,不知道是不是天阳国血统的原因,女子高个子的真不多,有两个一个是徐家的女子一米八多,还有一个林家的女子一米八。 只有这两个人是最高的,所以很容易就被踢走了,两个人刚开始有些哭哭啼啼的,吵着闹着到了清漪的面前。 清漪仰着头看着这两个巨无霸道:“你们的身高和王爷一般高,那么你们站在一起就是兄弟,哪有男子喜欢这么高的,最重要的你们还有很重的汗毛,这毛茸茸的谁喜欢?” 清漪几句话就将两个巨无霸给打发走了。 走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清漪几眼,不过清漪手腕一动,她们以为有鞭子呢,迈开大步开始跑了。 清漪这回是真的笑了,这两个傻大个还没怎么注意,还真有意思呢。 不过在古代女子长这么高,没有篮球和排球可打,所以可惜了高个子,不知道这么高的个子算不算基因突变。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第1370 尤其是大户人家,女孩子家长到这个个子,这婚配是真的不容易的,也难怪徐家和林佳不算富裕,算得上是大户,硬是将两个巨无霸的大个子给弄进了王府。 走了两个巨无霸,其他的还好,有那么十来个最高一米七四,没到七五,心里还暗暗庆幸了好几下。 接下来这小个子可多了,最小的一米四,清漪一看就是没及笄的孩子,遮样小年龄的送到这这里干什么了? 这样的人挑出来四十多个,一个个的哭哭啼啼的不走,也让清漪给个说法,清漪就事论事的道:“你们个子太小了,有些还只是十三四岁,未来你们会找到更好的婆家,可惜王府不合适。” 刘家的七小姐最小,才十三岁,哭哭啼啼的道:“王妃骗人,我长大了也会很高的。” 清漪道:“你长大了王爷都老了,王爷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吃这几年白饭有何用?” “啊?”小家伙愣了,也忘记哭了,清漪感觉这不是摧残儿童呢么,宇熙的口味有那么重吗?这些人真是什么都敢招呼。 那边薛家四小姐不愿意了,她今年都十七岁了,就是等着这个机会呢,薛家四小姐道:“既然刘家小姐年龄太小了,那么,我们的年龄总够吧,凭什么我们要离开?” 清漪不咸不淡的道:“自然是为了下一代考虑,老话不说爹矮矮一个,娘矮矮一窝么,你连一米五都差点点,王爷一米八几的个子,是不是这也太娇小了,我们王府选侧妃,又不是选一个站起来和王爷女儿似的人物让人诟病。” 这回薛家四小姐没话说了,其实也是这回事,薛家四小姐是真的很聪明的人,就是个子矮,一直待字闺中,这回遇见王府的机会,求着父亲硬是抢了一个名额。 不过薛家四小姐显然不想放弃道:“王妃说的是真在理,不过我们这些人都是冲着王爷来的,如果王爷说不喜欢小个子,我们也就认栽了。” 这会子宇熙刚走到清漪的身后,听见这样的声音直接道:“本王就是不喜欢个子小的,你可以走了。” 那些本来还有些希意的人被一句话给气的都走了,拿着包裹哭哭啼啼的,元宇熙则是不在意,坐在清漪的跟前,目不斜视。 这一下就走了将近五十人,然后在挑出十几个有异味的,在有十几个有明显的疤痕的,还有一些怪癖不好相处的,一共是有九十多人。 这会子若嬷嬷匆匆的过来道:“主子,这次竟然还有已经是……” 清漪看着若嬷嬷欲言又止道:“说吧,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呢,有什么事情就说,省着到时候有人说本王妃办事不公平之类的。” 若嬷嬷大声的道:“主子,有人怀孕了。” “什么?”清漪忽的一下站起来,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这个消息真是太给力了,没有想到这验明正身吧,还真的检出来问题了。 “什么?”那些千金也懵了,怎么会有这样的? 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不管谁怀孕了,肯定不是王爷的,因为她们来到了王府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 “天啊?这是真的吗?”惊讶之后自然就是惊呼,就连元宇熙也皱着眉头道:“可是查清楚了?” 若嬷嬷哪敢在这事情上胡说,赶快道:“回王爷,怀孕六人,最大的月份是三个月零十天。” 这下子可是炸锅了,送来六个人都怀孕了,按照五百三十六人的比例,可以算是百分之一的比例了。 清漪看着宇熙道:“宇熙,看来想蒙混过关的人太多了,这不是子嗣都考虑好了,真是想得好想得美。” 元宇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时间让在场的千金有些害怕,都说平元王是最不近人情的,生气时候碰见不要脸的女子也照打不误。 这会子客院一下子安静了,随着元宇熙冰冷的气息蔓延,真的不知道这最后能闹成什么样子,这些人也是真的很大胆,这样的事情都敢做,是个男人估计都有脾气。 元宇熙道:“若嬷嬷将这些人家记下来,如此蒙混过关的,难不成当本王是傻子是摆设不成,本王择日一定要讨个说法才是。” 若嬷嬷赶快将手里的名单递给了元宇熙,清漪拉住宇熙的手坐下来道:“都是谁家的姑娘,王府难不成还是背黑锅的好地方不成?说出来咱们也听听。” 若嬷嬷道:“是姚家八小姐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还有董家四小姐有两个月身孕,还有何家五小姐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还有杨家二小姐一个多月的身孕,还有周家三小姐和余家六小姐。” 顺便若嬷嬷让这几个人站出来,也许是不算胖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被检查出来,没准清漪还真的忽略了。 尤其是姚家八小姐,一张娃娃脸婴儿肥很有欺骗性,虽然她已经及笄了,十六岁的人,终归看起来很小的样子。 清漪挨个看看这几个还真别说,都是不错的美人,清漪道:“这几位小姐可是成亲或者定亲了?” 这些女子因为元宇熙的冷气都不敢说话,害怕一脚给踹飞,听说平元王的脾气不是很好,这次本来这么做就是冒险,所以她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纪嬷嬷这会子道:“回王妃,这几位小姐都已经定亲,有两位就差嫁娶的仪式了,另外四位小姐据说是刚刚嫁到夫家不久,因为是嫁到了外地,故此京都的人并不清楚,这些人家都是家族的远亲。” 清漪听明白了,感情是以为地方远所以不知道呢,这不是拆散人家姻缘吗,所以清漪道:“王爷这拆散别人姻缘的缺德事咱们还是不要做了,交给她们的家族处理吧。” 元宇熙点点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以免最后谁在弄点黑锅给背上,更恼人,这人的嘴一开一合是最坏的地方,好的坏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清漪对几个嬷嬷道:“算了毕竟不是王府的孩子,我们还是给自己积德行善吧,毕竟都成亲定亲的人,这有了子嗣不算意外,不过那定亲的明显心急了一些,纪嬷嬷安排这几个人赶快离开王府吧,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任何家族子嗣都是大事,我们承担不起。” 纪嬷嬷领命而去,清漪则是揉揉发疼的额头,真是出了笑话了,这王爷选侧妃,最后还检验出来几个已经怀孕的,这些人家不知道想要骗谁。 不过很快这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整个京都在原本热闹的基础上,再投进去几个炸弹,弄得人们是头晕眼花了。 不过具体是谁家说的不是很清楚,清漪倒是觉得这些人倒是挺厉害的,那几个女子清漪看了,不是真心来到王府的,估计是迫于家族的无奈。 就是因为这样清漪才放了他们一马,直接送她们回娘家,之后的事情就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也算是自己仁至义尽了,这一天就折腾这些事情来着,一共刷掉了身体不合格的一百二十多人。 宇熙倒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的产业地契,清漪猜想估计是几个家族给的宇熙的赔偿吧,否则在天阳国骗婚是重罪,要牵连家族的。 如果想让当事人不追究,那么就要拿出诚意了。 这次元宇熙收获颇丰,将京都那些家族占着的好地点的铺子,还有庄子都拿了过来,让这些人家吃瘪吃死! 眼下还有四百二十多人,清漪的概念就是赶走一批是一批,一定要加快进度。 第三天果然就加快了进度,一大清早的清漪直接宣布道:“你们来参选就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是王爷的侧妃就要实至名归,本王妃是琴棋书画女红厨艺都没有不合格的地方,既然侧妃也要带出去参加宫宴,肯定不能丢了王府的面子,所以今天开始检查琴棋书画。” 清漪补充道:“琴棋书画每种算是一项,也就是今天要进行四项,既然你们的家族给你们派来,自然你们都有些本事,不管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这也是女子必备的,如果被淘汰也不算吃亏,不过四项里面至少有两项是合格的才能留下。” 清漪还没说如果有一关不过都淘汰呢,也算是给足了她们面子了,以免这些家族跑回来一会这个说会画,一会那个说写字写得好,总之就是避免就避免。 清漪说的是实话,就是这样都便宜这些人了,所以清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宣布开始。 这些女子倒是安静不少,这个要求不算高,毕竟琴棋书画的全能不多,但是会两项的真的很多。 清漪的话一落,就有不少人还是急的哭了,因为家族对于嫡长女的培养是不错的,可是对于旁支的培养可就打了一半的折扣了。 这样一来,直接踢走二百多人根本不不在话下,整个王府客院的花园空地上,摆了四大组琴棋书画的案子。 一个个的过,每个人都要试试,以免说是比试不公平。 即使那些哭的也看明白了,这比也得比,不比还的比,这样哪怕是被淘汰了,回到家族也不算丢人,比起前几天那样的房间都被看见了,现在各凭本事结果也不算太差。 场地很大可以同时十个人一起进行,整个客院立刻热闹起来,比试也很有看头,一般琴是以能完整的弹奏一曲为主,时间以一炷香为宜,并且将相同等级的曲子已经做了规范。 以免到时候说什么有难有异的,一共规定了十个曲目,如果最简单的都不会直接淘汰,因为这十首基本都是平常训练的曲目,只不过谈好了不容易而已。 这不是很快有曲子弹得不成调子的,还有拉断琴弦的,还有抱着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哇哇大哭的。 当然这些统统淘汰,这人数是刷刷的往下走。 清漪手中有个花名册,也是用毛笔一个个的往下勾掉。 写字这边和琴差不多,都是规定的文字,不管用什么书写出来都可以,不过有的写的虽然不出色,也不会太差能过得去的。 还有的写字都难以入目的,中途这发挥失常的。 也有一个个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这让清漪十分怀疑,这些女子是否经过训练这菜鸟的水平怎么当千金的? 下棋因为人数众多,所以采取三局两胜的形式,好在是真正懂棋艺的不多,倒是没费了多少时间,因为不会下棋的人最多了。 省的懂点皮毛的和真明白的也不是对手,所以棋这块竟然是结束最快的。 至于画这一块条件还算是宽松的,规定五个题目,只要画出其中一种即可,不过有画画天赋的人显然不会很多。 大部分画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还有这颜色什么的对比诧异太大的,好像是上错了色一般的,还有画完之后题目和画根本不匹配的。 还有一种就是琴棋书画没有一种是精通的,这样的人就占了三十个人的比例,结果这些都算在一起,一折腾一下子就去了二百人。 今个王府的大门外忙的乱了套,各家都派来马车过来接人,虽然是因为琴棋书画离开的,但是并没有人闹事。 用清漪的话说就是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争辩好闹腾的。 当然这些人家也有他们的考量,这不是他们的重点都压在了那些嫡长女的身上,这些旁支本来就是当绿叶的,就算是折损了也不吃亏。 好歹是给那些真正家族抱有希望的人争取了一席之地,衬托了一把,也算是没白白的让这些人过来作陪衬。 清漪倒是通过近期的几天开明白不少的事情,如果你没有本事,只能被被人利用,作为陪衬,更可怜的是很多人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即使这些女子在努力,清漪也不会丝毫有恻隐之心,因为一旦松口这些人进了王府,恐怕日后想打发就太难了。 这人永远不会知足,今个一个个可怜兮兮的求你进门,明个就明目张胆的各种陷害,直到将你弄走,王爷王府产业都被她们霸占位置。 清漪可不是圣母,需要可怜你们毁了自己,所以清漪更加决定赶快将这些人全部送走,能走多少走多少,最后几个不要脸的也有办法。 这几天王府西园探头探脑的,倒是让清漪多了不少的主意,待最后选出几个人开个小型的宴会,将王府西园都请来,没准还能凑成几对了,对于西园的人,不就是愿意巴结权势吗?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第1371 给你们登天的梯子,至于要不要,就看你们从不聪明了。 也有可能是直接将这些人踢到王府西园,相信王府西园那张扬的劲头一定会办宴会,到时候这热闹就更多了,清漪十分期待啊! 这留下的二百多个千金,看着清漪的笑容忽然间有些冷,有不少已经看明白的聪明人,知道这王府有清漪这么一号人在这里,她们的小心思压根就施展不了,所以干脆就不怎么用心进行比赛和筛选。 所以整整一天,就琴棋书画四项一共踢出去二百六十多人,王府客院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清漪决定连续筛选。 第四天考的是第六项女红,考题很简单,每人用一个时辰绣个帕子。 题目是荷花,莲花,菊花,梅花,兰花,竹子,桂花,月季,百合花,海棠花。 这题目不算难,也是平时帕子上出现最多的花样,不过短时间能绣出来,考校的才是真本事。 对于只会用鞭子的周佳颖来说,这无疑是有难度的。 故此周佳颖道:“王妃出的考题这琴棋书画大家能明白一些,可是这女红自有下人来做,这个技艺有什么可考验的?” 清漪没说话,水嬷嬷道:“各位小姐难道家族没有交代好好练针线吗?如果一个女子一生没办法为自己的夫君做身喜欢的衣服,无疑是一种遗憾。” 水嬷嬷说完,自然余下的这一百六十多人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耐心的做起绣工来。 不过最后这个环节周佳颖是勉强通过了,她倒是聪明选择了相对于不算复杂的兰花,毕竟大家族的嫡女就算再差也不能一个东西不会。 但是这个环节,被刷掉的人还是不少的,有因为绣的歪歪扭扭的,有因为根本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东西的,所以针线不过关的,倒是减下去七八十人。 因为实在是有些人绣的乱七八糟,给自己手指头扎的不成样子,甚至娇滴滴的大小姐们压根都不会针线的,所以自然淘汰率就很高了。 不到几天时间,王府的五百多人,就只有八十六名待选人员了。 这次让清漪意外的是,各家的大小姐真的都在,甚至连何薇薇还有何兰兰都在,真是有些意思了。 看来这些家族为了将来能攀个高枝,是真的没少下功夫。 这几天连番的比拼让王府的周围是热热闹闹的,每天都在讨论能出来多少人,这对于京都的百姓来说,是本年度最热闹的盛世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甚至连皇上都过问了此事,李公公将暗卫调查回来的细节都告诉了皇上。 皇上高深莫测的笑道:“这个清漪倒是个精灵聪明的,这些题目看着平常,其实最容易大浪淘沙的。” 李公公对于皇上的话除了认同,似乎也说不出来有其他的,所以李公公道:“皇上,就算是这个小王妃聪明,可是也没有皇上厉害啊,老奴瞧着这最后还是能留下人来,到时候这可是小王妃自己没将这些人难走,可怪不了皇上。” 皇上高兴的抿了一口茶道:“哼,朕看都是小孩子玩闹的,要是真的有那个城主令,估计也不会受制于我们了。” 李公公只管呼应,这次很聪明没出声,因为他知道平元王妃真的不好惹,这么多年倒是没有得罪过自己,倒是皇上苦苦相逼两个孩子,但是他就是个奴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 王府这边的热闹还在继续,第五天开始考的第七项是厨艺,规则是一个时辰做出四菜一汤,一个点心一个主食,如果没有做出来,或者是不够视为淘汰。 这个决定刚刚宣布完毕,这八十几个人就开了锅了。 那边食指不沾水的余家大小姐不高兴的道:“王妃为何这般难为人,这做饭不过是下人的把式罢了,油烟污遭的皮肤都坏了,难道我等成了侧妃还没有伺候的人不成?” 清漪就是瞧不惯这装腔作势的,清漪缓缓的道:“这个技艺必须考校,老话讲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口,你们一个个的茄子和辣椒都分不清的人,怎么做到这一点?在有王府的富贵也不是永久的,王府的名头也不是世袭制的,能保留几代是皇家说的算,也许以后王府成了平民百姓,平民百姓家里人少,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难道这个浅显的道理还需要本王妃一遍遍的说吗?” 大家一开始听这王府的富贵不知道能保留多久,都以为是笑话,不过渐渐的听王妃总在强调,似乎是已经开始相信了。 也都想起来曾经在家里,爹娘说这平原王府的事情,有很多千金开始算这最后合不合适? 搭上了青春,最后也就是个妾,没准最后王妃没了就是个普通的妾,所以很多人就动摇了,这次厨艺比赛之后,也许是有人看清了形式,或者是灰心了,竟然淘汰了五十多人。 折腾了几天清漪终于看出了一些眉目,这五百多人,眼下就留下了三十个,不过这些将会用什么精彩的方式淘汰呢,估计拭目以待的人太多了…… 眼下京都这些天最热闹的就是平元王府选侧妃的事情了,平常人家都是皇家赐婚,或者是大家族自己下聘礼迎娶,只有这平元王府可是实打实的好地方。 多少名门闺秀拼着颜面不要也要挤进去,估计放眼整个天阳国,只有清漪这个王妃开出了一个五万两的条件吧。 不过这次的确是跌破了很多人的眼睛,就这样苛刻的条件,还有五百多人进去了,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王妃真会赚银子,太厉害了。 尤其是现在眼瞅着五百多人,只留下三十个了,万众瞩目期待,最后谁能留下。 京都的某茶馆里面,几个世家子弟高谈阔论,“哎你们说这次王府最后能留下几个人?” 一袭艳红色长袍,头戴金冠的俗气男就是户部尚书孙家的嫡出,也是孙恬眉的长兄,这些天每天都在关注王府的情况。 一个蓝衣的男子道:“平元王府历来都很特殊,这结果谁知道呢,不过平元王倒是好艳福,这么多环肥燕瘦的女子,怎么不给哥几个分点,真是小气啊小气。” 这个蓝衣男子是高家的嫡子,平时和这些世家子弟在一起十分惬意,巴结以为浓厚,所以一般别人不能说的,他说也没啥,因为他又不是官身,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不是关键是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最后不管是留下了谁,这实打实的银子可是进了王府的口袋了,咱们是真他妈的没福气,怎么就没娶到平元王妃那样的女人,又会赚钱,又能出主意,听说前几天我们家老爷子回来脸都气绿了,你们才怎么着,这个王妃是太厉害了,做事情狠绝干脆啊,那么多女子的爹娘,硬是个屁都没敢放,还不是巴巴的给破坏屋子的补偿银子给送去了。” 这是严家的二公子,平时在爹娘面前是最得宠的,又是嫡出,所以虽然老爹的官职没有其他人那么大,可是这地位在众多的公子哥里面也不小。 看着他们家老爹气成了那个德行,严家二公子是真的很稀奇,这王府里面到底是见到啥了,严大人回家自然不能呢个多说,还是他死缠着母亲说的。 才知道王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真是稀罕了。 “我们家也是这样啊,照这样下去这京都的规矩可就坏了,纳个女人本来不算什么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咱们家里是白白的损失财力物力的,整个家族都跟着忙活,难道咱们就不能想个什么主意?” 兵部尚书姚家的大公子一直是足智多谋型,心里则是对那个宫宴上都没看清容貌的清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心里暗自郁闷这样的女人要是来了她们姚家,那可是如虎添翼的好事。 可惜啊竟然花落平元王府那么个复杂的地方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这平元王府那点破事,京都谁家不知道,那么坚实的王府二房都给打到了,虽然现在有点官职,可是并不代表那些过去丢人的事情也都摸得没了。 姚家大公子这么一说,几个人立刻来了兴趣,最后决定来场豪赌,纷纷向京都的各家的赌场注资,他们手上的银钱不算多,不过回家通融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殊不知,这赌博就是个天险,有很多时候都是人为的天险,稍不留意,就会倾家荡产,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这些个公子哥,手段还真的挺快的,本来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赌局罢了,老百姓好信玩玩参与一下。 结果因为这些公子哥的参与,连带牵扯了很多家族,这京都开始赌坊这几天开始热闹的押数字了,最高是压得两位留下,其次是一位留下,然后是三到六位留下。 而且赌资是源源不断的渗透进去,大有不老一把不罢休的趋势。 整个京都的氛围是热闹非凡,不同往日,走在街上的不少百姓,都冲着这新鲜劲有事没事的路过王府的正门前瞧瞧,这好奇的人一多,弄得整个王府的门前都是热闹非凡。 王府门前人来人往,有买东西吆喝的,还有各个家族派来马车接人的,还有蹲守等消息的,一整条街别提多热闹了。 此时清漪可不管外面闹得翻天,只管半卧在榻上闭目养神,这几天可是折腾够呛,正在思索明天怎么比,后天比什么更合适。 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外面赌坊已经闹翻了天,现在具体的数字都标出来了,而且有不少的人家注资进去,据金雨探查,大概有几千万的资金流入赌场,不知道这京都怎么会有这么多大户人家。” 清漪睁开眼睛坐起来,眼眸里都是惊喜,心里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清漪正愁这回到和平城,那么多的地方要用银子,这银子自然是能在天阳国多拿点是点,这不是瞌睡就有枕头了,也活该这些世家心思不纯,你算计别人行,偏偏算计我做什么? 所以清漪在炕几上面的算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阵子之后道:“对于咱们来说是好消息,但是水嬷嬷咱们现在先不要动,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上午咱们在买上几千万的一个人都不留,这样京都的资金才能大部分回流到咱们这个地方来,” “眼下天阳国的经济不景气,况且外界普遍认为,这次虽然是皇家并没有明说,最后本王妃肯定至少要留下一两个的,这些家族保准已经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能闹得这么大,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就连宫里的主子们也都跟进了,这回就看我们如何形势逆转了。” 水嬷嬷恭敬的道:“主子说的有理,这些人不就是看着主子好欺负么,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就以为主子的娘家不出彩,她们就可以随意拿捏了?也不看看主子后面的千机门,哪里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水嬷嬷是心里真的挺生气的,这些人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货。 就是一群不着四六的东西,眼皮子浅的什么都夹不进去,这样的人压根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唯一有一种办法就是让他们受到重创,没有能力在闹这些风浪。 清漪吩咐下去道:“这两天我们就要尽快了,这件事情你让冷离化妆一下亲自去办,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纰漏,这么多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咱们还是要仔细才是。” 水嬷嬷应下就赶快去安排了,玉竹这会子端着热茶过来,给清漪倒上一杯道:“主子,最近都累坏了,要是师尊知道这天阳国这么折腾主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奴婢瞧着你都心疼。” 清漪让玉竹做到身边来,可是玉竹还是紧守规矩的搬了一个锦凳坐在一边,清漪缓缓的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阳国皇帝一声自负,以为他自己能够成就大业,这也是任何帝王的梦想,可是这老皇帝错就错在把他所有的算计压在了我的身上,咱们岂是让人捏揉搓变的?” 玉竹看着主子最近眼下都有些青影心疼的道:“主子,你最近都瘦了,师尊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要知道主子养点肉太难了,没看最近善嬷嬷脾气都挺大吗本来主子养的好好的,结果这么一折腾,善嬷嬷感觉她好几个月的功夫都白费了。” 清漪笑呵呵的响起善嬷嬷,的确这几个下人已经和自己在一起十年多了,不得不说清漪像是亲人一般的对待她们,当然也不会越了主仆的界限,否则乐竹那种货色的就飘了出来。 玉竹大概能明白主子为何脸色不太好看,对比善嬷嬷的尽心尽力,乐竹那个人不知足啊,摊上这么好的主子,最后闹出那样的事情来,真是死不足惜。 玉竹道:“主子,奴婢觉得这些人还是早早打发的好,以免节外生枝,最后留下这些人奴婢看了一下,都是各个家族比较出挑的嫡长女,怕是时间久了不好打发了。”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第1372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王爷商量好了,这次咱们主仆齐心协力将这烦人的苍蝇们给赶出去。”清漪将这些女人比作苍蝇,让玉竹乐了老半天。 不过清漪将剩下的比赛让玉竹去准备一些重要的事情去了,玉竹听后赶快去安排了。 第六天开始考第八项演算,现在只剩下三十个人了,这回清漪倒是轻松了不少,拿出三十本账目,分开计算,先完成正确者留下。 精于算计的何云云道:“不知道王妃为何要考量大家演算?难道要将王府改成商户不成?” 何云云就是贼心不死,非要和清漪较个高下,总以为清漪是商户的身份,她是庶嫡女的身份,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她忘了最重要一点就是清漪还是千机门的大小姐。 比起任何世家的名头都好用,并且是通行证,要不是清漪不爱显摆,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对于何云云的话,清漪二话不说鞭子刷的一甩,“啪”的一声打在了石头上都冒了火星子,这下子是彻底的安静了。 这声音让很多人一激灵,她们不约而同想起了,清漪那天晚上的暴力,打了她们将近半个时辰,她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清漪不客气的道:“谁在胡说八道,鞭子不惯毛病,王府家大业大,难道还都是本王妃自己处理不成?娶回来个侧妃就是摆设不成?” 余下这三十个女子立刻眼冒火花,我的天啊,王府的家大业大终于有她们能参与的份了,这下好了听懂了的,一个个的比打了鸡血都兴奋! 对着清漪给的账目,噼里啪啦的打起算盘来,好在是大家族的嫡出,母亲都会请账房教导的,以免将来嫁到夫家什么都不清楚,被下人蒙骗,甚至是账目出错,银子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何云云看见清漪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如果说以前何云云感觉清漪不过是长得漂亮,兴许还没有她聪明。 不过这十来天下来,何云云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女人能挤进王府了,因为清漪这个女人就是个全能型的怪物,什么东西她都可以。 就拿针线来说,有几个不服气的,要挑衅清漪,结果清漪三针两线就绣好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让那些人彻底的不敢多嘴,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的滚蛋了。 还有厨艺一项,她们费劲脑汁想出来的菜式,清漪完美的刀工,利落的动作,炒出了赏心悦目的菜式,还有色香味俱全的感受,将她们的自信打击的体无完肤,很多人坚持不住甘拜下风的走了。 这边余柔惠也偷偷的看着清漪,虽然她的演算算是过关了,可是她也越来越忐忑不安,这清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什么东西,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女红厨艺,甚至这会子孙恬眉不服气非要和清漪比比算盘,要知道在京都孙恬眉作为孙家大小姐,也掌管了不少的产业,算算盘子打得那叫一个溜,哪怕是她也比不了。 可是你看现在基本都看不清清漪拨拉算盘珠的动作,基本上就已经算出来了,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快? 其实她们哪里知道清漪是心算高手,这些小阵仗见得多了去了,要是按照这些人磨磨唧唧的手法,那和平城就没法子运转了,一天什么不做清漪就是看账目都看不完了。 这不是今个淘汰了十四个人,真真的算是各府的嫡出的小姐了,孙家孙恬眉,高家高芙蓉,严家严晶,董家董燕华,李家李婄彤,姚家姚丽曼,余家余柔惠,周家周佳颖,盖家盖芳,薛家薛傲月,孟家孟金珠、孟银珠,孟明珠,还有何家的何薇薇、何兰兰还有何云云。 到了第六日,清漪宣布考的是第九项体能。 清漪刚刚说完,何薇薇就不愿意了,“你这王妃也太能折腾了,这考琴棋书画可以,这演算女红也行,这体能有何用?” 清漪看着何薇薇道:“何家大小姐还是考虑一下自己比较好,之前一直是给你一个机会,可是现在本王妃就是要告诉你,王府我说的算,我是一府主母,岂容你在这里指指点点,另外你是太子府被休之人,一会你愿意留下就去王府西园做客,我已经和王府西园几个夫人说过了,如果不愿意,你和何兰兰就回何家吧。” 何兰兰赶快嚷嚷道:“凭什么,凭什么她们都能留下我和姐姐离开这不公平?” 清漪好笑的道:“公平,你们还讲公平不成?你们是太子府的被休之人,嫁到太子府这么久还是处子,太子根本就没碰你们,如果不是这样早就给你们踢出去了,但是话说回来,你们的都是这样的身份了,对于这些清清白白云英未嫁的女子才是不公平的,还是那句话你们留下可以,去王府西园,如果不去就回何家,我们王府不是收破烂的。” “你,你欺人太甚,不要以为王府是什么好地方,本小姐一定看得上,这次就让你看看何家的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 何薇薇显然是不想走的,这会子吵吵嚷嚷的,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还以为用何家的名头能够震住清漪呢,其实清漪压根就不怕何家,早在清漪十岁的时候,对何家就已经出手了。 到了现在千机门都没有何家的人去学习,所以何薇薇的威胁什么不成立,只有如犬吠一般的烦人罢了。 不过还是有聪明的,余家的余柔惠站出来道:“不知道王妃所说的这个体能怎么个比法。” 清漪道:“大家也别怪我的条件苛刻,尽然是能伺候王爷的人,本王妃不希望弄个身子不好的药罐子回来,就算王府有银子有的是好药,可是这样的人放在家里始终看着晦气,倒不如提前筛选出来是正经,今个的规则就是左右不过是十几个人,一会围绕客院跑上十圈,三刻钟能坚持下来跑完全程者赢可以留下,坚持不下来的可以回家了。” 大家一听是松了一口气,不就是围着客院跑十圈吗,虽然这客院是真的不小,可是也不至于完全不能。 不过这些人还是小瞧了这客院,其实也不小,一圈就是三百米,十圈就是三千米,相当于现代的长跑了。 这些千金来到起点,看着那些障碍物就傻了,心里暗啐清漪的黑心肝,这不是折腾死人吗,这又是要趴下爬出去,又是要转圈圈,又是要走独木桥的,还有要过河的,哪里是简单的跑步来着? 清漪看着这些女子脸色不好看,心里都要笑翻了天,一副无害的摸样道:“平时本王妃就是这样训练身子的,以免身子太弱,这也是王爷想出来的法子,如果大家不愿意,就可以走了。” 大家一听王爷都是给王妃这么训练的,心里则是多了不少期许,要是王爷在的话,拉拉小手,搂搂小蛮腰的这日子也是挺惬意的不是吗? 要是在一会假摔一下,一会喊“王爷妾身累了”的,将是多么刺激的画面啊。 想到这里不少人脸红了,清漪看着这些女人红脸蛋就和猴子屁股差不多,基本上想什么不用猜都知道,殊不知,她们幻想的那些事情别说门都没有,就是窗子都封死了。 清漪这边下令开始,这些闺秀哪里受过这样的阵仗,尤其是那打鼓敲得人心慌“咚咚咚”的恼人的很。 这不是一个个的开始了跑步,因为根本没换衣服,所以这繁琐的衣服可是给她们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不是孙家的孙恬眉过独木桥的时候,虽然这独木桥只有二尺高,结果摔了下来也是挺疼的。 在过小河的时候姚家的姚丽曼竟然摔了下去,弄得和落汤鸡似的,那何云云咬牙坚持下来,可是在过障碍的时候还是跌了下去,摔得狗吃屎一般的难看。 尤其是让这些千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恨不能要了他们的脸,要了他们的命似的,一个个别扭的不行。 若嬷嬷那边鞭子一响道:“都犹豫什么呢,如果王府有什么危险,别说这趴在地上了,就是狗洞也得钻。” 严家的严晶好不容易趴了过去,可是一点劲都没有了,尤其是孟金珠在前面,弄得她一脸的灰,这些闺秀早上还清清爽爽的,不过是半个上午就成了灰头土脸的了。 就连元宇熙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个跟土妞似的女人,一笑只剩下牙齿白了,元宇熙尖刻的道:“王妃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训练个体能罢了,怎么逗弄成了这般?” 清漪道:“妾身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成了这样了,我们王府可不要那身体不好的药罐子,不过这些女子比药罐子还吓人,跑了几圈我看这气都喘不上来了。” 偏偏这些女子还以为是王爷过来看她们来了,你看那余柔惠一脸的娇羞,可是这满脸都是灰土,哪里看得出来娇羞,那一袭桃色的衣衫也是灰尘,一笑和傻妞还差不多。 这会子也别管平时多么的端庄大方,眼下就是一群灰头土脸的疯婆子,再看姚丽曼和周佳颖,这两个人是最先完成的毕竟是武将之女,多少会点功夫,所以也是头发和鸡窝一般,脸色和水墨画一般,看不出个个数来。 最后这一局何薇薇,何兰兰还有孟银珠,孟明珠,还有高芙蓉,盖家盖芳被淘汰,历经九局只剩下十人。 孙家孙恬眉,严家严晶,董家董燕华,李家李婄彤,姚家姚丽曼,余家余柔惠,周家周佳颖,薛家薛傲月,孟家孟金珠、还有何家何云云。 清漪让她们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最终决选。 这些千金心里激动极了,感觉离着那个俊美如神一般的男子又进了一步。 这往后的荣华富贵,还有她们要是生下子嗣,将来就是王府的庶子也能分的不知道多少的家业,至于王妃那个人虽然说是什么千机门的大小姐,谁知道是不是? 会不会是扯谎的,要知道以前的薛傲蓉不也是说要成为千机门的小姐么,结果最后还不是给送到了洛阳去,什么都没落下,还找了当地的一个家族的嫡子成亲了。 这件事情已经是笑料了,但是她们是不同的不是吗? 这一晚上有不少人失眠了,想着明天最后的决选,都感觉自己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只要是王爷多看她们几眼,肯定明天会被迷住的。 可惜这些人忘了,王爷见到了她们大打出手,见到了她们那么恶心的房间,见到了她们的灰头土脸,是个正常男人见到这些母老虎不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 入夜,王府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之中,静逸的黑色仰躺在银河之中,万家灯火似乎告诉回家的人那里有束灯光期待着你回来,家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元宇熙踏着夜色骑马奔驰,想早早见到宝贝,想起宝贝今个上午给那些千金弄得灰头土脸的,元宇熙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冷渊看着心情不错的主子,心里也是替主子高兴的,主子的心孤寂了这么多年,理应得到幸福才是。 元宇熙一边想着赶快到清漪的身边,好像宁儿在自己的心里越来越重要了,只要是看见了宁儿,无论在外面再苦再累,最后都化作了一腔柔情,那些不愉快的很快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最近九城不太稳定,九城最大的家族,冷家的族府闹得不像话,打算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在瓜分一些产业,被他的手下冷清给制止了,这些贼眉鼠眼的老匹夫,真是教训的轻了。 马接近王府门前的时候慢了下来,冷渊下马之后,将自己和主子的马匹交给护卫,安静的跟着主子后面进了外书房。 进了外书房之后,元宇熙叮嘱冷渊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王妃,以免王妃担心,这府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和平城,到时候这些事情就不算事情了。” 冷渊道:“主子属下觉得应该告诉王妃,否则主子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王妃时间久了自然会发现的。” 元宇熙道:“暂且先不告诉吧,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没得都让王妃操心,这府里还有这几个幺蛾子没收拾呢,对了那个地图研究的如何了?” 冷渊道:“主子,这次属下有重大的发现,地图上的两块地方,一个竟然在三房的荷花池下面,不过看着面积应该不大,但是有些机关,还有另外一处应该在城外的万吉山附近,应该面积很大,属下等已经尽力在查找,具体位置应该快有眉目了,属下在周边看了一下,竟然离着老侯府的族脉地不远,相差大概二十公里的样子。” 元宇熙点点头道:“嗯,这件事情交给你我比较放心,不过你们要仔细点,我想这么多年那位宫里的已经熬不住了,就等着这笔天家的财富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泄露了行踪。” “是,主子,属下记得了,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回禀主子定夺。”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第1373 冷渊从内心中希望主子赶紧回到九城,毕竟主子不在的话,冷清能力再强也是下属,很多重要事情需要主子审核,不能自己做决定,导致很多时间都浪费在了传递消息上。 尤其是最近冷氏宗族的族长刚刚换了人,这次是一个在族里一直比较强悍的家伙,换了一个族支,闹出了许多事情,这不得不让冷渊多操了很多心。 给主子也添了不少的麻烦,总之是个不太好的人家。 元宇熙主仆在外院商议事情,王府的客院此时安静的可以,再也不似前些天每日都要打架的谩骂的热闹了。 静下来的客院冷飕飕的,有些吓人,这边水嬷嬷听见金同说是这些女子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商议什么,水嬷嬷禀告清漪之后,清漪道:“随便派了几个人盯着就是了,只要不出大问题就行,明天就打发走了。” 水嬷嬷告诉金同,那边金同就开始安排人去注意了,这些女子聚在一起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王府客院只有这一排厢房还亮着灯盏,对比前些天的灯火通明,只能说这会子的客院安静不像话。 折腾了几天的人都消停了下来,因为现在就只有十个人了,所以让她们是一个房间只住了一个人,所以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不像是前几天人多的时候那么热闹。 不过今个比试体力,虽然是累的不行,但是各个都没有睡着,都自发的聚集在旁边的一个空空的房间里面,十个人在商讨最后怎么办? 忽明忽暗的烛光映衬着每个人的心情都不算好,不知道是为了明天发愁,还是思考进了门怎么办? 因为明天就要选出最后留下的是谁,虽然聚集在一起商议,但是这个档口大家对于彼此还是多了一些戒备。 尤其是明天将名额定下来,恐怕她们之中的谁和谁就是竞争对手了,所以不得不小心。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屋子里十个女子似乎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说话,偶尔还有些叹息声。 董燕华最是忍受不了这安静,首先出声道:“咱们姐妹在一起已经很多天了,说实话也不陌生,这会子咱们应该商议个章程才是,明天不管谁能留下,至少家族没白白花了银子给咱们送进来不是吗?” 李婄彤也跟着道:“董姐姐说得对,这家族花了银子都不容易,目前已经有那么多人离开了,我们最后怎么办还真的不好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大家都很想走吗?” 周佳颖火爆的脾气道:“碰见清漪这样的贱人,真他妈的晦气,我看咱们就是错了,应该让咱们的爹娘直接请旨赐婚,这样要是清漪拦着就是抗旨了,难道清漪比皇家还大不成,所以到了今天我才觉得,咱们大家失算了,你们说是不是?” 姚丽曼道:“我们是应该被清漪给耍了,这两天我爹娘递信进来,说是这清漪在苏杭简直就是土霸王,我有个叔叔家的女儿嫁给了顾家的二房嫡子,还不是被巴巴的赶出了苏杭,最近才到了京都,过段时间再回去。” 孟金珠惊讶的道:“怎么会这样?看来清漪才是最聪明的人,圣旨并没有下,我们说白了和王府并没有关系,还是巴巴的掏了银子进来了,虽然咱们之前祸害屋子无非就是让清漪好看,结果清漪这个人心思更坏,让咱们的名声更差,如果这次不成,我们日后议亲都是问题。” 孟金珠是真的穷怕的那种人,过去很多时候别的人家的女子穿金戴银的她只有羡慕的份,爹娘甚至都已经开始给她想看商户了,要不是因为她是嫡长女,估计早早嫁给商户了。 其实对于孟金珠而言,只有才女的名声,但是家族也出不起什么嫁妆,她心里也很明白,在有才名也不能保持一辈子,目前她要是嫁进高门大户,估计也是被妯娌欺负的命。 所以孟金珠倒是不排斥嫁给商户,可惜昌云侯府现在商户都不愿意攀比,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实权,只有个昌云侯府的名声,到了爹爹这一代是最后一代了,日后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不是这次王府选侧妃,这天大的好事,如果选上了昌云侯府定会在以后能抱住侯府之位,要不是看在这个层面,府里是打死不能出银子的。 现在的孟金珠十分的忐忑,如果不成了,这最后议亲要怎么办?如果真说嫁给商户,孟金珠都得到过太后的夸奖,这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如果不是这样,王府能有机会吗? 这会子因为孟金珠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其他千金也是一阵的沉默,虽然她们家里都比孟金珠家里的条件好,有实权,可是这也不是永久的,这次王府一行让她们看清了很多东西。 虽然她们都讨厌清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清漪真的十分厉害,基本看不出什么错来,而且清漪的嫁妆可是天阳国的头一份,就是公主的嫁妆都不能和清漪相比。 所以不管她们进不进来,除非能得到王爷的喜爱,或者是在嫁妆上能够超过清漪,否则以清漪的脾气,她们能过好才怪呢。 还有一种就是进来就能生下长子,虽然是庶出,但是也是王府头一个孩子,不同接下来的孩子,可是王爷会如她们所愿吗? 这些女子的心思是百转千回,也理不出个头绪,更加增添了烦闷的感觉。 孙恬眉想了又想,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子,只能酸溜溜的道:“姐妹们,这清漪不会是拿了她最擅长的来考校我们吧?” 李太傅的孙女李婄彤道:“这个我看不像,因为女子除了琴棋书画针织女红,诗词歌赋的东西,虽然这厨艺和体能演算不是特别常见,可是一般人家也都用得上不是吗,我看这题目不算偏,只是我们碰见高手了。” 李婄彤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大实话不好听啊,这不是周佳颖就不高兴的道:“李婄彤你不会是清漪派来的探子吧,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你才是清漪的探子呢,说话注意点,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干嘛伤了和气,我本来就事论事罢了,这么说我做什么?” 李婄彤也急了,这个周佳颖就是个粗鲁的女人,真要是王爷看上她了才是可怜呢,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周佳颖的老爹是刑部商户,那一个个的弯弯肠子多着呢,何苦招惹这个煞星呢。 眼见着两个人要吵起来,其他人也劝道别伤了和气什么的,这场小小的风波才算是完事。 严家严晶道:“大家还是别闹了,先想想明天怎么办吧,我这心里是真没有底,清漪这个人我感觉让人看不透,怪主意多得很。” 严晶说过之后,这些人忽然间就安静了,是啊,她们现在是木偶了,提线的人就是清漪,不管清漪出了什么主意,最后她们不还是乖乖的听着不是吗? 哪怕最后进了王府,清漪还是一府的主母,还是个全能厉害的主母,她们哪里能讨了什么便宜去? 真是越想越乱,越想越杂,感觉如果不是碰见了清漪,肯定不会出这么多的问题,就是因为如此才让大家更是举步维艰,回去吧丢人,不回去吧在王府估计也很难有容身之处。 在坐的人心里想的越多,越是复杂,越是明白更加的不怎么舒畅了,本来是要大家一起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的,没想到越讨论越没底了。 薛傲月此时只能鼓励大家道:“姐妹们还是莫要灰心了,我觉得其实这选侧妃,最后不还是王爷说的算吗?不如我们想些好的吧。” 余柔惠因为今个也掉进水里,有点着凉,故此用帕子按在唇上咳了两声道:“傲月的主意是不错,可是我感觉王爷几次三番的对我们很冷淡,估计是恼了我们这些自己送上门的吧,真的不好说我们有没有希望。” 余柔惠说不清楚对平元王是什么感觉,曾经在宫宴上她一见倾心,可是后来基本没有交集,平时连见面的机会没有,余家和王府并没有任何往来,也不能让她腆着脸往王府上依靠吧。 所以对于余柔惠来说,这次能有这样一个机会,简直就是天下掉的馅饼一般,哪怕最后没有结果她也是知足的。 这只是她没进府时候的想法,可是进了府之后,看着丰神俊美的王爷,那样的看着王妃,余柔惠真希望那宠溺的眼光哪怕是给自己一分一毫,此生都没有遗憾了。 尤其是余柔惠希望自己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再能为王爷生儿育女,不要求王爷整个的心,只要有点就够了。 哪有比这些更好的事情了,所以余柔惠真的是拼尽全力,可惜效果一般般,让她很苦恼。 余柔惠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何云云道:“云云,这里你最小了,不过我看你的主意最多,你也说几句吧。” 何云云一直幻想能和元宇熙生活在一起的画面呢,忽然被余柔惠点到名字,打断了她的幻想,有点不太高兴,小脸耷拉着。 何云云轻描淡写的道:“不管这个清漪出什么条件,我们不答应就是了,相比她不会对我们动粗的,毕竟各位姐姐的家族也不是好惹的,我们静观其变吧,一切看王爷的意思不就好了。” 何云云的话似乎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也是啊,她们都愁的要命,最后还不是王爷要决定的事情? 所以细想想心情还能好了不少。 何云云心里明镜的,她不过是随便说两句罢了,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告诉这些女人,今个爹爹可是派人递信过来,明天最好是自己能留下,何家已经花了不少银子下了赌注了。 所以何云云现在眼里都是自信,只要是能留下,家里就能将前些天烧毁那些东西的损失都翻回来,听说宫里的姑姑都压上了自己一半的资产,还有不少宫妃都参与了,这次可要发达了。 这些女子还在小声的商议,只有何云云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的金同都听见了,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这心里稍微放点心,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要这些人没走,就不能放松警惕。 这些女子一看何云云也没什么心思讨论,说三句话两句话都没有听到,最后余柔惠道:“好了大家散了吧,今个都乏了,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是最后一关。” 说完就先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其他人也就散了,简单舆洗一下就睡了,原来还觉得人多不好睡,现在人少的可怜也不怎么睡得着。 尤其是何云云更加睡不着,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他,自从见到元宇熙第一眼,何云云就知道这一辈子自己的心里只能装下这一个人了。 虽然不知道明天结果如何,不过想着何家的势力,何云云还有些自信的,忽然间感觉自己来了之后还没有好好的看过王府,所以想在王府的客院里面走走,起身穿好衣服,悄悄的走了出去,这个何云云胆子还是很大的,可是后面还有一个身影跟着呢。 这会子金同看见何云云竟然要出客院,护卫要拦着,金同给了一个手势,何云云很轻松的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这些都是摆设吗? 真是白白的耽误了十几日和王爷偶遇的机会,不过何云云还是很谨慎的打量周围的情况,快速的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当然后面那个身影也是悄悄的跟着,不过因为脚下功夫不怎么着,所以每每差点跟丢了。 何云云只关心自己了,哪里有时间看自己后面有谁呢,尤其是这会子忽然间看见前面有个灯笼,似乎是两个男子,何云云赶快隐身在假山后面,待看到来人是,顿时心中一片激荡,大声的叫嚣着:是王爷,是王爷!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所以何云云几步就窜到了元宇熙的灯笼前,想要来个亲密接触,有了这层保证何云云就是说什么也能进了王府了。 她快速的冲了出去,倒是让宇熙身边的冷渊以为是偷袭的刺客,干脆二话不说飞脚上去,何云云一下子飞了起来,滚了几圈十分难看的落地。 不过那反应的速度和姿势,说她不会功夫还真是对不起她,不过有功夫也不高,能自保,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什么都不是。 何云云装了那么多年的小白兔,这一脚要不是躲得快,命都没了,彻底的怒了。 何云云杀气腾腾的走到冷渊的身边问道:“为何对我一个弱女子这般?难道王爷就是这么调教属下的?”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第1374 冷渊毫不客气的道:“我当是谁这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原来是何家的小姐,难道这何家就是这么教育小姐,大半夜在别的府上做客,到处乱窜的吗?” 其实冷渊听着步伐和呼吸就知道是女子,可是冷渊装作不知道,最讨厌这样偷偷摸摸德行的人,所以冷渊那一脚毫不客气。 虽然冷渊不知道金同给她放出来做什么,不过冷渊可以肯定的是金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女人出来。 何云云不在理会冷渊,而是眼神定定的看着元宇熙,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元宇熙,何云云的小心肝是扑通扑通的直跳,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何云云疯魔了一般的走到离元宇熙几步远的地方,忽然间跪下道:“妾身是何云云,是何府的嫡女,希望王爷能给妾身一个机会,让妾身伺候王爷一辈子,妾身一定不会和王妃争抢,只希望能在王爷身边,只要是能见到王爷就行。” 冷渊听闻此言放声大笑,将这段深情的表白给闹的乱七八糟的,这会子余柔惠也冲了出来跪下痴痴的道:“求王爷也给妾身一个机会,妾身愿意用一生所学,和王爷红袖添香,妾身会给王爷生儿育女,陪伴王爷一生。” 这会子客院不少的人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纷纷穿戴一番出来后,都跪在地上,不过这里面也就是董燕华,和李婄彤,还有骄傲的姚丽曼,最夸张的是孙恬眉,这么冷的晚上,竟然穿着夏装,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可是那严晶,薛傲月并没有出来,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是丢不起这个人,本来对王爷是有些幻想,不过她们的家教告诉她们不能这么做。 尤其是薛傲月,姐姐已经严重的提醒了她,不能这么做,她没有听姐姐的劝告,来到这这里,如果在自荐枕席,恐怕姐姐恼了她,对她以后可不利。 所以薛傲月并没有出去,只是躲在房间里面听着动静。 周佳颖也在那里嚷嚷着:“王爷为何不给我们一个机会,相信我们几个也不会照王妃差的不是吗?” 孟金珠也道:“王爷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常伴左右。” 元宇熙看着这些自荐枕席的东西,着实是恶心自己一把,不过为了宁儿还是冷冰冰的道:“你们都回去吧,明天本王会说清楚的,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冷渊喝道:“这是做什么,还依依不舍的,一个个的大家闺秀大半夜的自荐枕席,还要不要脸了,还不赶快滚回去,金同看好这些人,务必一个苍蝇都不要放出来,真是太可耻了!” 冷渊的话,让这些女子颜面扫地,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还不得羞死了。 所以这些女子悻悻的走了,对于做出这么丢脸事情都保持沉默,更担心的是,明天王爷会怎么办?会留下谁? 元宇熙躲开这些讨厌的苍蝇,快步走回福熙院,那才是他温暖的家。 元宇熙还没有回来,清漪这边很晚了自然还没有休息,想着明天的事情,京都的赌局也是越来越盛了,叫来金风和冷离过来,安排事情。 清漪吩咐金风道:“金风今天晚上就开始放出风去,说是明天王府的这次甄选妾室的结局就会落定,请下注的尽快下注。” 金风抱拳道:“是,主子,属下一会马上去办,务必让整个京都都知道明天一定会出结果。” 清漪点点头,对着冷离道:“冷离这是三千万的银票,你负责明天开始压进各个赌坊,只压住冷门的一个没有留下即可。” 冷离想起一件事情道:“主子,如果我们这么选择,事后很多跟风的要怎么办?” 清漪从容的道:“无妨,毕竟我们是大头,最后还是我们赚的最多。” 冷离恍然大悟的笑了,还是主子精明,这些人怎么算还不是谁的赌资大,谁赢了,有些跟着赚点小钱的,谁能敢将整个身家都压住呢? 恐怕没有人有这样的魄力吧,谁家能拿个十几万就不错了,几十万就很少有人敢了,毕竟这可不是五万两那么轻松的事情,所以这次估计要爆出冷门了。 冷离的心中十分的沸腾,差点溢出来这满满的自信,冷离十分相信,这三千万两银子下去,至少还能收回来三千万以上回来,这回主子们可是赚翻了,再也不用看那些世家的丑恶嘴脸了。 这个计策真好,这时候元宇熙进来并没有提方才的事情,只是安排道:“冷离这次找几个脸生的护卫化妆成暴发户过去,这件事情做好之后,待领了银子,就在府上安静的呆着,要么去庄子上避避才是。” 冷离立刻应声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挑合适的人选。” 元宇熙道:“这次一定要小心,咱们宫里的暗卫刚刚给的消息,说是已经皇上这次都压了两个人那盘赌局,甚至是宫里的娘娘们都参与了,国库拿出了一千万的赌资,这是皇上的私藏,那么多宫妃也不在少数,” “现在其他世家纷纷跟风,已经聚集了千万的资金,这次要是我们的事情成了,如果被这些人知道,恐怕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所以一定要小心,我们的人生命也很重要。” 冷离听完主子的话,心里暖暖的不行,主子真是好主子,要是其他人,无非就是牺牲几个人罢了,哪里有几辈子没见过的银子重要,偏生主子对属下爱护有加,所以各个都是死心塌地的好汉。 看见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所以冷离冷渊他们都下去安排了,今晚的京都是风云涌动,可以预见明天的京都会是怎么一番混乱的光景,真是想想都热血沸腾。 待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元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为夫已经想出了更好的法子,让这些不要脸的苍蝇滚蛋!” 这一夜对于王府很多人来说都是彻夜难眠,尤其是那几个自荐枕席的内心忐忑的要命,真的很难讲明天王爷会不会一发怒给她们都踢走? 所以有了这样的担心,反而在铺面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王爷和王府的一切,想着日后的饿荣华富贵,想着很多很多…… 不过对于胸有成竹的清漪和宇熙来说,丝毫不会因为这些女人的影响,美美的睡了一觉,无比畅快! 第二天一早,清漪和宇熙起的比平时早一些,收拾妥当之后,开始接收外界的所有动作。 元宇熙这边也是安排冷离到处去下注,既然平时这些世家都说自己穷的要死,这次咱们来个暗的,就不信这些贪心的人不上钩,正愁怎么挖空他们的银子呢,这不是机会来了。 目前整个京都都开始有动作了,各大世家用很隐蔽的手法纷纷下注的下注,融资的融资,整个京都一片欣欣向荣的程度,就是不知道这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些人会不会也这么高兴。 当然这些世家不傻,最多也就是拿出来五成的家底来赌,多数都是三成的家底,就是避免万一选不中的亏了怎么办? 不过更多的人是富贵险中求,甚至这次很多家族的远房的族支都过来了,因为将女儿送了过来,就算王府甄选不上,也打算在京都找个好的婆家。 所以这些族支并没有走,一直等到那些女子都从王府回到了家里,他们这两天也看出了些门道,这京都的人想利用这次的事件大赚特赚一番,可是他们也不甘心错过机会,正好来的时候都带了不少的家底,所以也跟着纷纷下注。 尤其是听说今个王府最晚在申时能够有准确的消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这最后的一搏,无论王府内外都能够成功上位! 只不过不同的是,王府目前这十个女子就是想博得王爷的眼球,成为侧妃能享受王府的荣华富贵,这就算是成功上位了! 外面的人则是希望通过在这次天价的赌局,能让自己的家族一飞冲天,上位至高人一等的身份。 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思,似乎整个京都都因为这次的事件带动了太多的人的神经,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人。 “哎,老李你下注没有啊,我已经下了五万两银子的注,如果这次行了,咱们也能当大老爷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街头霸王类型的人物,平时依靠收保护费赚钱,所以这次召集了不少人参与此事。 那边一个憨厚的男人道:“皮虎子,你不能将你的身价都砸进去,这东西不保准。” “你老实巴交的懂个屁,这次的赌局听说宫里面的娘娘们都参与了,都放在一起下了百万的赌资呢,咱们这点银子就是个屁,百万两恐怕咱们几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那么多银票了。” “就是就是,皮虎子是见过大世面的,这次不少世家都参与了,我们无非就是小虾米罢了,真本事的大头都在上面呢,要赚钱就都能赚点,要是赔了,咱们在辛苦几年又是一条好汉。” “对对对,这机会不能放过,咱们都赶快参与。” 民间的融资很快就上来了十几万两,虽然数目不多,但是这参与的人不少。 其实现在京都城处于一种十分亢奋激进的状态,哪怕是宫里都是不要身家性命的跟着参合。 包括这民间的资金来路,和这些汉子抱有一样态度的人不在少数,并且这些人都想忽然间暴富,以后就能积极升官发财的圈子了,这可是祖祖辈辈都受益的事情。 清漪再看金雨传来的消息道:“宇熙,真没有想到,这次很多世家都参与了,每个府上怎么也得拿出个几十万来赌,宫里那些女人更狠,最多的像是华贵妃能拿出一千万的家当来赌,据说是五成的家底。” 元宇熙轻蔑的拿着另外一则消息道:“这次皇宫的那个叔叔也参与了,不过比较隐晦,拿出他的不少私房钱,再算上这些宫里女人的钱,可以预见最后要是输的急眼了,我们得做好应对措施,没准最后这怒火需要我们来降呢。” 清漪丝毫不认为宇熙说的不对,这皇上才是最军心难测的那个呢,并且这次要是不少人输了,恐怕这最后资金的来源肯定要被差个底掉,应该近况将库房的东西都放在戒指里面,或者是纳财的肚子里面才行。 否则要是来个探子,查出王府有这么多银钱就麻烦了,所以清漪说了自己的想法,宇熙道:“嗯,你先去,我去安排一下赌局的事情,以免出现重大的纰漏。” 随后清漪就去了福熙院的大库房,将东西的八成都放进了戒指里面,尤其是一些特殊的东西,留下的多是些普通的东西,哪怕最后有个什么麻烦,被拿走也不算那心疼。 当然在清漪看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恐怕清漪一个石头子都不会留下的。 元宇熙那边也赶快安排起来,确定人员最后万无一失之后,才返回了福熙院。 清漪这边正好也都忙活好了,清漪道:“怎么样宇熙?都安排好了?尽量多派点人过去,我看恐怕到时候那最后的银子的时候不容易。” 元宇熙道:“这次由不得他们如何了,本来我们就安安静静的过我们的小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些人是欺人太甚,这次不给他们迎头痛击,恐怕日后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削弱了他们的钱财的势力,对我们反而是好事,这些家族没准开始卖宅子卖土地,卖商铺来回笼资金,我们正好直接买下,也许这是我们建立商业霸主地位的重要时机。” 清漪极有兴趣的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元宇熙,特别主动的抱着宇熙重重的亲了一口,给元宇熙高兴的,正想来点激烈的,可惜清漪跑了。 元宇熙几步追了上去,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元宇熙臭美的道:“宝贝有没有发现为夫十分厉害?你是不是很崇拜为夫?” 清漪捶了元宇熙几下,撅着小嘴道:“臭美,谁崇拜你来着,不过这么说来,的确这件事情之后这些不要脸的人家受到重创,对我们真是好事。” 元宇熙道:“嗯,咱们今个不急,先让资金多多的注入一些,下午的时候在开始处理这几个女人。” 随后两个人压根不管外面的热火朝天,反而手拉着手去了客院对面的一个在湖心建造的小院,这个是夏天纳凉用的,需要泛舟才能到达人工湖的中心。 这个人工湖冬天的时候一直冰封着,到了开春时节才化开,眼下已经是四月中旬的气候了,万物复苏,自有一种踏青的好心情。 两个人开心的在这个湖心小院里面用过午膳,顺便休息了一下,等午睡醒来的时候,清漪才知道外面的注入的资金已经达到了八千万两白银了,简直就是天价。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第1375 清漪激动的拉着宇熙的手道:“太好了宇熙,这次我们将这些京都的世家连锅端了,至少短时间内他们焦头烂额,不会有我们什么问题了。”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肩旁往怀里一带,清漪就靠在宇熙的胸膛之上,元宇熙高兴的道:“宝贝,这一生我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敢轻易对我们做什么,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是生存的根源!” 清漪听着宇熙的心声,内心中也是波涛汹涌,好像很长时间清漪纠结的心结啪的一声在这特殊的环境下解开了。 清漪抬起头,看着元宇熙认真的黑眸,似乎要将清漪的一切都融化在里面一般,清漪道:“谢谢你宇熙,曾经我以为我们不招惹别人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只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即可,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从此以后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就算是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对我们如此的搓揉捏扁。” 两个人十指相扣,紧紧纠缠,不知道为何两个人找到了共同的目标和生活的动力,猛然间感觉两个人的气场大了很多。 清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安排几个嬷嬷去客院将十个麻烦的女人带到湖心小院来,一会就准备最后的题目。 然后就赶快让这些女人滚蛋,再去赌局收银子,这件事情就算大功告成了。 客院这十个人可是忐忑了一上午,坐立难安的等待结果,可是等啊等啊,等的人都睡了几觉了,这结果还是没出来。 这不是若嬷嬷挨个房间让她们到门外集合,若嬷嬷道:“我们家王爷和王妃有请,各位如果需要打扮就尽快,给一刻钟时间,如果不需要请跟老奴走。” 这些女子立刻回到房间再次收拾一下行装,本来今个已经将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都弄好了,现在就是在整理一下看看那里有个不妥,也许再回来的时候这身份就变了。 想到这里,十个人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一会她们就不再是客居王府的客人了,而是王府的主人了。 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想到光耀门楣,扬眉吐气,一个个的精神抖擞! 一刻钟后,十个人每个都是兴致勃勃的跟着若嬷嬷走了,出了客院,若嬷嬷特意按照主子的吩咐在王府好的景致的地方绕了绕,让她们看看王府的风景。 姚丽曼狐疑的道:“这个嬷嬷,为何带着我们在王府转悠,这是打算将我们带到那里去?” 若嬷嬷道:“是王爷和王妃告诉老奴,带着各位小姐们转一转,也许一会过后有些人就没有机会在转了,左右来了一趟王府,肯定要看看才是。” 听了这话大家也感觉十分在理,不再多言,静静的欣赏王府的优美的庭院的风景,属于皇族的那种低调的奢华,只不过越看执念越多,越看贪婪越多。 她们一路都在想像,如果她们成了这个宅子的主子,那么王爷所有的家当都有她们的份,甚至将来都有她们孩儿的份,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王府的建筑虽然不见得比皇宫还好,因为多年以来王府的主院都是曾经的翡耀院,也就是王府的二房,这个地方还是去年王爷要成亲,皇上下令修建的,所以很多的地方都还是很新的。 不过她们要是来了自信,只要是做到了侧妃之位,一定要将王府扩展到了原来那么大,一定将清漪没做到的将那几家都赶出去的事情办妥,一定要超越清漪的能力。 何云云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此时有几个在王府西园做客的何薇薇她们就不是这么想的了,看见了西园也不错,所以她们几个倒是想多留几日。 王府西园自然是欢迎的,这可是何家的两个嫡出之女,虽然是被太子休弃了,可是那也是何家的姑娘啊,到时候这嫁妆能少了吗? 这西园主意算计的真好,可是这何薇薇如果真的成婚,家族真的不一定给什么好的嫁妆,因为上一个嫁妆是一分都没有回来,都被太子给没收了,这次要是再嫁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多那么好的东西了。 王府这边十个女子叽叽咋咋的好不容易将院子转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去王爷和王妃的主院福熙院,这些人有些遗憾。 本来想说几句,可是碍于马上到了结果的关口,这时候最忌讳节外生枝,所以也就忍了下来,纷纷感觉如果她们成了侧妃那就是要搬到福熙院去住了,所以忍忍也是可以的。 所以都安安分分的醉着若嬷嬷做小船到了湖心小院里面。 这个湖心小院清新别致,十个人微微打量了几下眼前的地方,在春天嫩绿的颜色的映衬下,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若嬷嬷这会子道:“请各位小姐稍安勿躁,老奴去禀告王爷和王妃。” 余柔惠温婉的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其他女子也是福礼道:“有劳嬷嬷了。” 若嬷嬷心里暗啐,到了王爷跟前都知礼了,刚才怎么不知道,一个个表里不一的东西,都是什么玩意。 就凭这点本事,还敢和自己主子争?真是自不量力。 若嬷嬷进去之后,说了一下路上的情况,清漪让人将东西都摆好,在看看宇熙,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会结果自然就会见到分晓了。 很快若嬷嬷出来道:“请各位千金移步花厅。” 十个女子鱼贯而入,有些好奇的还偷偷打量这个湖心小院的花厅,果然是新颖别致的好地方,王府的好地方就是不少,要是能长期住在这里就好了。 十个女人孙家孙恬眉,严家严晶,董家董燕华,李家李婄彤,姚家姚丽曼,余家余柔惠,周家周佳颖,薛家薛傲月,孟家孟金珠、还有何家何云云。 此时全部袅袅婷婷的站在这里,一个个粉面香腮面色酡红的看着主位的王爷,至于王妃就自动忽略了,当然还是行礼还是有必要的。 “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娇美的声音也及时响起,清漪淡淡的道:“免礼!” 何云云暗恨清漪,早晚有一天这样的风光就是她的。 其他人也是咬碎了银牙,清漪看着她们的表情,都在思考用不用整个牙医过来,以免牙齿都磨光了,到时候镶个假牙啥的正合适。 屋子里渐渐的安静下来,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这些女子感觉呼吸在慢慢的放缓,不知道为什么,今个的平元王好吓人,哪怕她们现在低着头,都能感受那凌厉的目光。 刚才那进门之前的热度也就褪下去许多。 元宇熙道:“今个是最后一题,前面几个题目都是王妃出的,各位能留下来也是有些才能的,不过在王府还是本王当家做主,所以最后一题的命题就是选择!” “选择?”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选择什么? 不过大家一听最后一题是王爷出,并且王爷正式认同他才是王府当家做主之人,别提这些女人多么的高兴了,各个的对着清漪投去胜利的目光,让清漪有些哭笑不得,一群傻妞哎没救了! 周佳颖不问清楚憋得难受,所以第一个开口道:“不知道王爷出这个题目何为选择,我们应该怎么选择?” 姚丽曼也大胆的看着元宇熙道:“王爷出题我们自当慎重考虑。” 余柔惠甜美的笑道:“王爷出题定会是极好的。” 孙恬眉看着余柔惠比她还甜美,心里有些不爽,也跟着开口道:“还是王爷的题目最好。” 其他几个女子则是默不作声的,等着元宇熙下一步要做什么。 元宇熙坐在主位上道:“各位都是你们家族送进来的,能坚持到了现在也是有些能力的,可是本王相中的不是能力,而是忠诚,本王今天说的选择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些东西。” 元宇熙击掌,玉竹带着几个奴婢出来,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都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个药瓶。 十个千金一看傻眼了,脸上粉润的脸色立刻换成了苍白色,相互看了几眼,都吓得不轻,感觉浑身都是冷汗! 严家的严晶忽然跪下道:“王爷难道是要告诉我们是要选择一把刀和一个毒药吗?那么本小姐不会参与的,希望王爷送我离开。” 那边薛傲月看着势头不对,也跟着跪下道:“傲月自愿放弃这次的机会,只希望平安回家。” 姚丽曼看着两个人暗骂是:胆小窝囊的东西,王爷还没有说什么,这两个人就吓破了胆子。 其实不是别人胆子大,而是这会子脸色惨白的要命,不明白她们容貌家世上乘,难道最后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其他八个人的脸色十分的苍白难看,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何云云壮着胆子开口道:“王爷不知道您说的选择是何意,毕竟我们都是世家千金,王爷难道是要草菅人命吗?” 何云云这会子是真的害怕了,这地方是王府一个孤僻之地,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问题,没有人证物证的,最后也是白白的牺牲了。 所以何云云感觉王爷真的很重要,但是那是因为她要陪着王爷,可是如果是用命去陪可是不划算的。 各位千金十分胆怯的看着坐在上首的清漪和元宇熙,就怕这两个人来强的,那样的话小命休矣。 她们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畏惧,这两个年纪轻轻的人,能够坐稳王位,打击其他几房,彻底赶出王府,将京都搅得天翻地覆,没有点本事,早就被算计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的风光。 看来她们将王府想的太简单了,也太初级了。 这会子元宇熙冷凝的声音响起道:“既然昨个你们几个都大胆的自荐枕席,本王自然也有本王的规矩,本王曾经答应王妃绝不纳侧妃,可是你们的家人不停的在皇上跟前闹腾,才有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哪怕是一个五万两的条件都没有放弃,本王还真的小瞧你们了。” 十个女子此时都跪在地上道:“王爷啊冤枉啊,冤枉啊?” 元宇熙不管她们继续说道:“要说前些天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们都离开,可是你们都听不清,今个本王只能出题是选择,这次希望你们慎重考虑,那两个放弃的可以不参与,若嬷嬷先将她们送到王府门口,自有接她们的人。” 若嬷嬷道:“老奴这就去。” 严晶和薛傲月急匆匆的跟着若嬷嬷走了,这地方再也不想呆着一分一毫,会让她们感觉道窒息的。 孟金珠看着两个人离开了,心里都是羡慕,她们真的很勇敢,她就不敢多说,以免回到家族被诟病。 孙恬眉这会子道:“王爷所出题目是选择,现在大家伙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元宇熙道:“本王一辈子最愤恨破坏人家家庭的人,舍呢吗三妻四妾,本王不屑,在皇宫还是在王府都住了这么多年,表面上的妻妾和睦,实则在暗地里面斗得昏天暗地的,年轻时候为了自己争宠儿斗,在后来为了谁能怀上子嗣,然后在谁的孩子能够得到更好的地位,整日斗来斗去,弄得你死我活,既然你们都想进来,日后定会又争有抢有算计,本王就提前成全你们。” 其实元宇熙说这些话对她们的触动不大,她们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甚至北定侯府都弄出来那么特殊的规矩,谁说不是女人太多,尤其是上杆子的人太多弄得。 一直没做声的李婄彤道:“不知道王爷如何成全?” 元宇熙冷硬的道:“这个很简单,就是本王今个出的题目,选择,如果你们选择离开,那是最好,如果选择留下来,那就按照本王的方式来走,想要留下的人第一用刀子给只的脸毁容,以免将来为了脸蛋争斗,引起后院不和睦,第二那药瓶里面是绝子丸,是千机门的特效药,只要吃了今生无子,本王的王位将来自然是王妃来生,用不着别的女人来生,第三就是你们如果选择留下,这个湖心小院就是你们的地方,本王也许几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所以你们的日常用度就让奴才们打理即可,本王的心很小,只能容下王妃一个人,所以你们自己选吧。” 元宇熙一口气说完,屋子里面的人都傻了,什么?要当侧妃一毁容,二绝子,三终身不见?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李婄彤这会子嚷嚷道:“王妃你好狠的心,我们不过是喜欢王爷罢了,不知道王妃为何出了这么个歹毒的主意,这样一来我们及时进了王府又能如何?没有孩子见不到王爷,那么我们进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第1376 清漪呵斥道:“放肆,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就不客气了,王爷早就说过这是选择题,你们自己选,于本王妃无关,谁要是抓着本王妃不放,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大家都感觉今天的王爷和王妃气场格外的强大,不知道为何感觉两个人的心境都提升了很多的感觉。 所以在两个如此光环的人的照耀下,她们这几个简直就似乎泥巴石头和金银玉石的区别。 何云云跪在那里苦苦哀求道:“王爷难道不能换个方式?妾身真的想陪在王爷身边啊。” 元宇熙冰冷的道:“条件放在那里你们自己选。” 这时候屋子里面是彻底的冷静了,相同的人自然就站起来,出了花厅,一开始是孟金珠,她感觉家族给她送进来不容易,不能这么废弃了,日后哪怕是嫁给商户也忍了,也比在王府将来孤苦伶仃的好。 不得不说这平元王和平元王妃真的是太厉害了,最后留了这么一手,真的是谁也没讨到便宜。 然后李婄彤也站起来走出了房间,然后是姚丽曼,她感觉她一个将门之女肯定能找到好人家,何苦过这样的日子。 接着是周佳颖和一直没出声的董燕华,还有孙恬眉,最后才是余柔惠和何云云,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何云云,包括众位女子看着上首坐着的这对夫妻,心里暗恨这选择题真绝! 当最后一个女子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清漪忽然间感觉到她们的憋闷,还是那种气出内伤的憋闷。 也许这一天不知道她们筹谋了多久,她们的家族筹谋了多久,就这样生生的被宇熙和自己给破坏了,清漪可以想象的到,最后这些世家的人看见自己和宇熙恨不得踢死泄愤的情况! 不过在怎么样也不能如何,除去王妃这个头衔,自己可是比王妃头衔更有用的千机门的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清漪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看着人一个个的离开,这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就在清漪准备喝点茶放松一下的时候,就见到已经出去的何云云,瞬间奔了回来,而后面还有女子跟在后面,不过没敢进屋子。 何云云进了花厅直接跪下道:“王爷,小女子想好了,小女子只愿意终身侍奉在王妃的左右,绝对不给王爷做侧妃,您看这样小女子留下来如何?” 清漪差点一口茶就喷出来了,别说这么多女人就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家不要求侧妃,因为侧妃要划脸吃绝子药,但是跟在自己身边做奴婢就不用了,这小算盘打得不错。 尤其是自己和宇熙的感情这么好,在自己身边不就是能经常接触宇熙了,顺便找机会天天琢磨怎么弄死自己,或者是怎么能爬上宇熙的床角呢吧? 清漪相信没有人愿意前日防贼,或者是在自己身边养条毒蛇,还真当自己是农夫呢吧? 清漪清冷的道:“本王妃身边的奴婢全部出自千机门,你有何本事?在有你的目的无非就是准备时时盯着王爷,趁虚而入,可是何云云,看你是何家的女儿,何家的人是很聪明,但是本王妃奉劝你一句,别人也不都是傻子!” 何云云的脸色因为清漪的话立刻惨白,不知道是被拆穿了心思,还是被羞辱了,总之是羸弱不堪,似乎下一秒就被暴风雨给摧残了似的,让人心生怜意。 别说清漪对何云云没有太好的印象,就凭这副幺蛾子样子,这辈子保管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何云云脸颊有两横清泪留下,声泪俱下伤心欲绝的道:“王爷,难道您就不能成全小女子的心意吗?难道您不记得九年前的宫宴上那个迷路的小女孩吗?小女子已经爱慕王爷多年,哪怕是王爷是平常人没有王府的高门大户,小女子也会嫁给王爷的,难道王爷就不能成全与我吗?小女子求求王爷了,以后小女子不会和王妃争什么,只要是能看到王爷,不管是为奴为婢还是什么,小女子都愿意。” 这番说辞,如果是个正常的男人早就动容了,可惜自小看过太多恶心美人的元宇熙眼里只有厌恶,尤其是何云云眼里是有爱慕不错,更多的元宇熙打死都不信这何云云不想要王府的权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怎么没听说前些年这个何云云有任何举动,何家这么厉害的人家,虽然因为太后的出宫低调了一段时间,可是不代表先求个赐婚不行吧,哪怕是当初的二公主都下了死的力气博一段姻缘,被自己给挡下了,就不信这个女子没有机会。 所以元宇熙道:“收起你的贪婪,本王不计较你今天的冒失,本王也奉劝你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你真的对本王有这样的心思,并且已经多年,那么前些年本王连王府都回不来,只能寄居在皇宫的时候,也没见到你做什么?只有本王的王妃一路不离不弃,” “本王不信那时偌大的何府没有任何消息,据说你还在嫡母面前是个得宠的,你这么有心计的人,求个位置向来并不是很难,即使不是正妃,其他的位置,相信何家也是愿意的,不过在以前是不太可能,毕竟本王连自己都无法自保,甚至王爷之位都不保的时候,何家从来都是避着远远的,自从本王成亲之后京都也是比较安静的,直到现在我们刚将王府的一切拨乱反正,就出现你们这些女子,所以王妃说得对,什么心思很简单,莫要说了,离开吧。” 元宇熙这般说辞,让本来想争取一番的何云云简直是颜面扫地,被剖析的体无完肤,脸色青白红紫,交替更换,头上有薄薄的汗渗出,不知道是被剖析的太正确了,还是心里隐秘角落被扒开了,总之是为了挽回颜面,直接用帕子捂着嘴巴,伤心的哭着跑了。 而躲在后面的孙恬眉,还有余柔惠也被元宇熙这番话给震傻了,没想到她们的心思这个男人早早就知道,甚至很多事情已经如此的清楚了。 所以这几个女子再也没有颜面留下,一个个的都跑了,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冷离进来道:“王爷这些女子全部送走了。” 冷离说吧就下去了,清漪高兴的跳起来一下子扑在了宇熙的怀里道:“太好了,我们这次是完胜了,哈哈哈哈!” 元宇熙也是十分的畅快,抱着清漪在屋子里面转了很多圈,最后清漪求饶道:“哎呦哎呦太晕了,停下来,停下来吧。” 两个人欢乐的声音,似乎传遍了整个王府,引来了阵阵的鸟鸣了,扑扑飞的鸟儿们好像都明白了两个人的开心一般,叽叽喳喳的叫的更欢。 王府的奴婢奴才也都是敲锣打鼓的欢天喜地的,这些天进来这么多人早就厌烦的要命了,好不容易都给赶出去,金同甚至高兴的出去放了鞭炮。 王府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当中,而王府门前那些接人的马车则是一个个的愁云惨淡,不知道是因为自家小姐没选上,还是因为输了赌本。 所以不少人都是蔫头耷脑的,就连这些女子坐的马车都是跑不快的,兴许是这不高兴传染。 清漪和宇熙高兴的差不多了,很快两个人冷静下来,元宇熙招来冷离和冷渊道:“放出消息,平元王府一个人没留,另外赶快去收银子,完了估计这赌坊都被砸了,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两个人赶快转身离开,赶快布置。 他们立刻放出消息的同时,也给天空发送了信号,让在各个赌坊等着的暗卫立了行动,赶快取钱,否则晚了这赌坊就像是爷说得那般肯定关门大吉了。 这次豪赌京都最后这一个时辰,不知道有多少的资金注入,不知道多少世家听到类似于似真似假的消息赶来下注,所以冷离心里都冰凉和火热两种感觉交替存在。 冰凉的原因是也许这次王爷和王妃收获的都不是几千万的白银了,也许是黄金,火热的是,这些世家如果知道这些银子都弄到这里来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为了避免更坏的事情产生,这两个人赶快去布置。 而清漪和宇熙则是没心没肺的在府里好好的大吃一顿,这段时间一直没时间好好吃饭,就算是吃饭每天也是匆匆忙忙的,或者是想着明天后天比较什么,所以两个人能安静心无杂的吃个饭都是奢求了。 这不饭后两个人高兴的在福熙院散步,清漪开心的道:“宇熙,这次我们真的成了富翁了,不过我感觉皇上没准会彻查。” 元宇熙揽着清漪的肩膀道:“无妨,老侯府的产业已经破译大部分了,就差最后那块砚台了,大概的具体地址已经找的差不多了,为夫相信如果有这块砚台最好,如果没有恐怕是还要耽搁一点时间,不过这已经离着距离更近了,也是喜事一幢,至于这皇上也就那样吧,我们将好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就算探查也只有气死的份。” 清漪还是感觉有点心神不宁,她可不相信那个老皇帝吃了那么大的亏,甚至自己的体己都拉出来赌博,这次豪赌输了,指不定多么的疯狂呢。 元宇熙自然知道清漪的所想,所以道:“宝贝无需过分担忧,左右这个地方我们也不会久留,他想探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到时候我们早就回到和平城了,气死他。” 清漪这回可是笑了,不过想想道:“宇熙,恐怕这次就算他查不出来什么,但是我们不给面子一个没留,也算是帮凶,弄不好王府被御赐的产业没准就被收走了。” “那不是正好,宝贝忘了,现在王府的产业都在元氏族府的手里呢,这些人在之前可是没干多少好事,顶多就是王府被抄没罢了,这几天我们仔细收拾一下不怕的。” 元宇熙早就想好了一切,他和宝贝有的是银子,号称是财大气粗,还真的不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这破王位他也不想要的玩意,还不如趁这个机会给踢出去才好。 元宇熙幽怨的看着清漪道:“宝贝,也许没过两日,王府就会被抄没,本王也不要这王爷的破帽子了,本王这一辈子可是需要你养活了。” 清漪极为大气的拍拍胸脯道:“放心吧宝贝,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哈哈哈哈……。”元宇熙是哈哈大笑,一看见清漪拍着小胸脯那个贼贼的样子,元宇熙恨不得笑翻了天。 然后元宇熙一本正经的道:“嗯,本王等着你养我一辈子。” 清漪则是挑起元宇熙的下巴道:“美人以后一定听话,姑奶奶给你好吃好喝的哈。” “哈哈哈哈……”京都外面是愁云惨淡,估计此时只有平元王府是这般开心了吧。 很快京都平元王府一个没留的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城,只是听见的人高兴和不高兴的两种罢了。 很多人纷纷涌进赌场打算撤出赌资,可惜这愿赌服输,不过显然很多人都红了眼睛,这会子大半的家当都在这里,赌坊外面是一片热闹。 这次最大的赢家竟然是不少个堵了一个没留的人,这也算是天阳国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豪赌了,整个京都闻风而动,跟风而起,压根就遏制不下。 就像是靖国公府,还有永英侯府,还有庆林侯府也是赌的一个不留,没少赚银子,还有镇国公府和龙威将军府,平遥王府都是赶回来的杜睿和元宇熙还有皇甫泽他们猛地下注。 所以急急忙忙的回来,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来不及过来看清漪和宇熙,反而是赶快押注,否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连皇甫泽敏感的都知道,这次清漪和宇熙也许麻烦还在后面呢。 所以作为朋友,他们希望自己身上能有些银子傍身,关键时候也能帮助一下。 所以这几家包括宫里的皇后娘娘都赚了不少银子,每家都有百万两的银子。 估计整个京都能赚了银子也就这几家了,那还是因为他们了解清漪和宇熙的做派,才能赚了。 否则那么多世家都输了,这次太子反而是没输没赢,因为没参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清漪倒是清楚沈欣的意思,太子府的银子放在了皇后那里不就成了,省着到时候那老皇帝追究起来,太子府麻烦。 最后折腾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京都的几十家赌坊都迎来了大庄家,虽然低调神秘,也出手迅速,但是如果有心人统计,自然会发现这些人拿走的银票放在一起能有八千万两银子这么多,不过各个赌坊派人出来跟着的时候都是不约而同的被甩掉,甚至这些人都出了城。 不少人在后面探查的最后都无果,到了城外各自散去,只有到了半夜的时候,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到了一个隐秘的庄子,将手中的银票交给了蒙面的冷离和冷渊。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第1377 这会子冷渊拿着几个路引道:“你们几个完成了任务,这个天阳国不宜久留,这是回到九城的路引,你们先拿着,用最快的速度乔装回去知道了吗?” “属下知道!”这些人拿着路引,趁着夜色从暗道纷纷离开。 而冷离和冷渊也是变换了不少的地方,直到感觉到无人追踪的时候,两个人才分开行动,这样隐藏在他们之后人根本没缓过神来,就跑了。 恨的人牙痒痒,赶快再去追,而之前那些离开的人已经从地道离开,此时天空已经大亮,这路上就多了不少赶牛车的进城的人,和孕妇老人,年纪轻轻的小两口准备回门的样子。 同时从不同的地区出城,慢慢的折回九城,最多的估计要走半个月吧。 到了那个时候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人见过这些人的情况下,上哪里找去? 到了天明十分,冷离才和冷渊悄悄的回到了王府,清漪则是一夜没睡的和元宇熙正在收拾东西,他们两个人都十分清楚,这王位因为这次事情恐怕是够呛了,所以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两个人忙活了一夜,才将福熙院里面能收起来的都收起来了,无论是家具,还是家居还是库房里面的一切,累的两个人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这不是两个人还没有歇过来呢,就听见冷离和冷渊在门外道:“爷,我们回来了。” 元宇熙道:“进来吧。” 冷离和冷渊赶快进来,顺便将那烫手的八千多万的银票交给元宇熙,冷离道:“王爷暗卫已经听从王爷的指示,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部转道回九城,那些跟踪我们的人早早的已经甩掉了,我们在外面忙了一夜从密道进来的,并没有见到其他人,请王爷放心。” 元宇熙道:“好了你们也累了,这几天注意休息,少出去,让兄弟们多注意一些,恐怕我们这王府住的时间也不会很久了,你们也让大伙都收拾一下吧。” 冷离抬起头看着王爷道:“王爷为何收拾东西?这是要回到九城吗?” 元宇熙无奈的道:“想回九城倒是容易了,不过还差最后一点老侯府的资产了,我们不能放弃,现在京都出现这么大的赌局,那些世家输了大半家产怎么善罢甘休,我们不过是提前做准备罢了。” 冷渊也听懂了很快道:“主子难道是昨夜都没有休息在收拾东西?属下等已经清楚了,尽快清点府里的东西,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冷离和冷渊赶快下去了,不过他们都感觉这是好事,这破烂的王位不能吃不能喝,没有任何好处,还有一堆麻烦事,谁要这破名头。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是最大的异姓王的存在,可是他们两个都清楚,不过是因为老王爷的性命才换了这个破帽子,如果让主子选,主子肯定选择的是老王爷的性命,也不会是这鸡肋的存在了 两个人终于有了笑模样,冷离道:“快走冷渊,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留下。” 冷渊捶了冷离一下道:“你以为我愿意留下,这地方没有什么好印象,都是一群浑人混事,就没点能拿的出手的,要说这能拿的估计也就是这些人的银子了。” 冷离道:“小点声,王府那几房倾家荡产是活该,谁让他们钻营主子来着,这些人更加活该,没事白白的算计主子,就是吃亏死也是自找的。” 两个人赶快去忙活了,清漪看着桌子上面的银票,拿出来一数,竟然是八千万两的白银啊,真是好东西啊。 清漪整个眼睛都晶亮亮的,抱着宇熙不撒手道:“宇熙,这回我们发了……” 元宇熙看着清漪财迷的表情道:“嗯,宝贝我们的确是我们发了,除去本金的三千万不算,我们还赚进来八千万,这回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可是有银子了。” 清漪拽着元宇熙的手,去了小库房道:“走宇熙,我们将所有的库房今天在检查一遍,昨个晚上我怕弄不干净,这次都清空。” 元宇熙挥手落下来一个暗卫,元宇熙吩咐道:“安排好今晚夜探荷花池。” “是,主子!”这个暗卫很快悄声退下。 清漪越来越发现在古代其实有功夫是很不错的事情,想去哪里轻功一甩就走了,多么美妙的事情。 想怎么样就怎样,多好的待遇,要不是来到京都很少用轻功,清漪就差点忘了自己也会功夫的事情了。 平元王府内部清漪和宇熙忙的事热火朝天,两个人财迷的不行,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小到一个筷子,一把剪刀,大到一个家具一个厨房,真是恨不得一个地砖都拿走。 王府里卖是大家忙活的够呛,如今王府外面可是乱了套了,整个京都城现在是一片混乱。 这不是大清早的皇上在勤政殿的后殿还没有起来,就听见外面李公公急急忙忙满头大汗的跑进来道:“皇上,皇上不好了,我们下的赌注的银子都赔进去了,暗卫没有找到源头,银子被提走了,皇上……” “什么?你再说一次?”皇上忽然间发怒,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把抓过年迈的李公公的脖子道:“说,再说一次,朕的那么多银子都哪里去了?” 李公公抓着皇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只是喘息越来越不均匀,似乎很快就过去了一般。 皇上一把放开了李公公,一下子给摔倒了地上,李公公浑身都是汗,伴君如伴虎,随时小命就没了。 李公公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皇上昨个下午申时末王府那边最后的结果才出来,真的是一个未留,咱们堵得是留下两个,不知道是何原因,老奴也亲自去了几家询问,他们都说他们的孩子说什么也不会留在王府了,” “所以老奴就知道不好,赶快安排人将赌资拿回来,可惜好像这件事情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带老奴赶过去的时候,所有的银子都给提走了,皇上啊,那是您的私藏,一共是几千万两白银啊,随即暗卫就开始侦查,可惜追到了外面的贫民区就没了影子,这些东西白白的没了啊。” 皇上此时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早晨刚醒来稍有些红润的脸色此刻已经是青白交错了,皇上还想再说什么,或者布置什么,指着李公公几秒钟,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声倒下了。 李公公可是被吓到了,立刻上前扶起皇上道:“来人啊,快来人,请太医,请太医啊。” 很快勤政殿被来来往往的太医占据,一个个的心惊胆战的,李太医知道皇上这是中风的前兆,不顾他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他说了,还不得满门都被抄了啊。 其他几个太医也是如此,这会子皇后娘娘也从坤宁宫过来,一看这情况赶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昨个皇上还好好的,怎么今个就这般摸样了,是不是你们伺候的不尽心?说,皇上现在如何了?” 王太医斗着胆子上去道:“娘娘皇上没有大碍,只是身子骨虚弱了一些,不妨事的,微臣等开点药即可。” 皇后其实知道皇上为何这般,还不是因为皇上这次不知道下了多少的赌局,幸亏昨个太子提醒她赶快去领赌资,晚了就没了,皇后这次赚了三百万,昨夜在宫里高兴的一夜没睡。 压根就没注意皇上这边怎样了?因为皇后认为皇上下了那么多银子,肯定是不能吃亏,昨个就没来这里,结果一大早上就听说皇上昏迷了。 皇后急巴巴的赶过来,看着皇上此时真的是在昏迷,怎么也要做些样子。 李公公和众位太医跪在地上,都说自己冤枉,皇后娘娘不耐烦的道:“好了本宫暂且不治你们的罪过,你们赶快给皇上看好了,否则今个早朝都没有办法了。” 众位太医都低着头,赶快想办法,皇上这边闹得是一团糟。 而荣华宫那边,皇贵妃还没有起来,苗嬷嬷就屁滚尿流的进来就道:“娘娘,大事不好了,京都的赌局全部赔进去了。” 皇贵妃此时正在穿衣服,一听这话衣服也不穿了,披头散发的尖叫道:“你说什么?什么没有了?” 苗嬷嬷道:“这是真的娘娘,今个早上宫门刚开,外面的眼线就赶快过来禀告,说是娘娘的银子昨个全部赔了进去,平元王府一个人没有留下,我们赌输了,并且听说最大的庄家还容不得大家反悔就将大部分银子给卷走了,现在赌坊的门都关死了。” 皇贵妃这次一下子没站住,脚一软跪坐在地上,这对于华贵妃来说可是灭顶之灾了,一辈子积攒了不少,这次拿出去五百万豪赌,这可是五成以上的家当,结果就这样没了。 相必换了谁也很难接受吧,此时坐在地上的皇贵妃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银子,银子没了怎么办?那是她多年的体己,有皇上赏赐的,还有下面孝敬的,还有娘家贡献的。 她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多年,一朝失去一半,这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苗嬷嬷赶快爬过来扶住华贵妃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您说话啊?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我的天来人啊,娘娘晕倒了,来人啊……” 这么一折腾,不仅是皇上病了,宫里皇贵妃也病了,还有不少妃子吐血了呢,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也知道事情的也清楚,这鼓风在前朝后宫刮得是一片混乱。 甚至京都的很多大臣家里都是这样的,北定侯府已经收到了消息,此时北定候何囤气的要命,这会子砸了书房,好好的书房现在是被砸的稀巴烂,然后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怎么看都是气的不轻的样子,北定候看着两个弟弟,和几个小辈们道:“你们怎么那么糊涂,如今北定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跟着参合什么,这次的赌局明摆着是有人下套了,大家都没逃过去,可是你们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你看看你们这次损失了多少银子。” 老二何圃道:“大哥,您这话就不对了,这银子还不是你说的我们要造势才投进去的吗,这次咱们三房一共投进去三百多万不止,这些银子,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回来,大哥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 老三何困也道:“大哥,既然都说不是儿戏了,我和老二也是仔细斟酌的,最后出银子的大家都是均分了,现在怎么办?整个京都城因为这次赌局,已经受到了重创,可是到了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最后的黑马,我们这个亏真是吃的厉害了。” 北定候何囤此时心里也是老大的不乐意,他们知道的三百多万,其实不知道的还有不少,是他和爹爹商量才投进去的,结果现在都打了水漂了,何囤真是恨得牙痒痒。 这时候老二何圃的馊主意最多道:“大哥这损失不能白白的算了,我们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银子,还不是因为平元王府闹得厉害,如果不是他们装大方说是要纳妾,结果最后一个没纳,我们才会收到这么大的损失,这自然有平元王府的事情,难道我们不应该追究吗,相信很多世家都想追究吧。” 何囤听闻此言眼前一亮道:“二弟言之有理,哥哥这就去进宫,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平元王府摆了大家这么一道子就算是完事了吗?我看是未必的。” 不到一刻钟北定侯何囤就骑马到了皇宫,这才知道皇上竟然晕过去了,到了现在还未醒来,想去妹妹那里看看吧,结果妹妹也昏过去了。 何囤这时候才想清楚,妹妹和皇上说不定比北定侯府下的赌注可多了,这下子亏大发了,北定侯何囤忽然感觉来看皇上的热闹真是太不像话了。 弄不好稍有不注意就会刺激皇上,所以何囤赶快出了皇宫,以免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会子京都很多地方出现了呼天抢地的声音,估计是一波波的知道了这天价赌局最后闹腾成了什么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少家都感觉这平元王府真不像话,这不是明明的要纳妾吗,结果纳妾的意思都没有了。 京都的大街上面也是一片混乱,治安比起平时难管不知道多少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给王爷选侧妃的事情,闹得整个京都是人仰马翻。 这两天讨论最多的就是,谁是最大的赢家,这不是各个茶馆都在甄选谁是赢家呢,结果就在此时出现了不少的衙役开始轰撵这些百姓道:“都靠边,奉皇上致命,立刻查封整个京都的赌场……”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第1378 这两天讨论最多的就是,谁是最大的赢家,这不是各个茶馆都在甄选谁是赢家呢,结果就在此时出现了不少的衙役开始轰撵这些百姓道:“都靠边,奉皇上致命,立刻查封整个京都的赌场……” 不大一会,京都三十多家赌坊就彻底的闭门歇业了,再也听不见里面震天的吆喝声,筛子声和赌大赌小的声音。 能开的起赌坊还能站住脚跟的,这也跟京都的世家有些关系,所以很快各个世家就知道了。 尤其是何家这次一下子损失了十个赌坊,北定候何囤真是气死了,看着二弟三弟道:“你看看这些个废物,平时不知道贪墨多少银子,这会子一个个那个窝囊样子,真是气死本候了。” 二老爷何圃道:“大哥也别着急了,依我看咱们静观其变吧,这次皇上和宫里的娘娘损失不少,最后肯定要杀鸡儆猴的,只要我们不当那只鸡也不做那个猴,老老实实的兴许能拣点便宜。” 三老爷何困道:“大哥,我同意二哥的说法,这次就算不捡便宜,咱们也不能当出头鸟,抓走就抓走吧,不行派人将赌坊的账册拿回来就是了。” “拿,拿什么拿,这次派来的是宫里的禁卫军,赌坊被翻得底朝天,哪里来的账册,这次我们不被皇上迁怒就不错了,老二老三,咱们赶紧从各自的小库房里面,拿出一百万的银票,希望这次能用银子让皇上的怒火降下来。” 北定候何囤心里清楚,那么多赌坊的人估计是回不来了,这个赌坊可是个好生意,这次一下子栽了进去,北定侯府损失惨重。 以往这赌坊明理是赌坊,其实暗里是将收上来的贿赂漂白的勾当,这可是北定侯府一项很重要的收入,没想到就这样折进去了。 想想北定候何囤,此时不是肝疼,而是心肝肺哪里都疼,气的牙都疼,嘴唇都哆嗦,脸色跟黑面神似的,两个弟弟不敢多说,回去拿银子了。 心里面一个个的都在滴血,这些银子进来的多磨不容易,他们一清二楚,结果这次北定侯府损失了百万两银子,这次还要拿出去给皇上灭火,真他妈的窝囊死了。 可是不想给吧,没准这北定侯府都没有了,还哪里有以后的富贵了。 所以很无奈纠结的离开了,北定候何囤也是心疼的要死,尤其是不止是心疼,这次还断了臂膀,这赌坊经营起来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况且在上哪里找那么多三教九流之人去? 没有来由的北定侯府何囤已经气急眼了,眼下形势不容乐观,只能赶快能保多少宝多少产业吧。 几个人的银子凑在了一起,北定候何囤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的去了皇宫。 而北定侯府二老爷和三老爷则是在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做,北定侯府如何的功成身退。 这一下午的折腾,让整个京都都动了起来。 今天外面闹得是一片沸腾,从来天阳国京都城没有出现过全部赌坊被禁卫军给端了一个底掉,老百姓自然不懂,但是这害人的玩意除了,倒是有不少人还放了鞭炮表示庆祝。 不过很快整个京都的百姓最近两日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从官兵查封了赌坊之后,热闹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情景,京都总算是安静了一些。 为了避免这件事情牵扯过大,很多茶楼的说书先生也派了衙门的人给看管起来,不许再说这次的事情。 京都首次出现百姓上街锐减,各个店铺都是战战兢兢的情况,而京都附近的农庄则是害怕被皇家给土地征了去。 一上午的时间,京都才算是从这些天的热闹中散去,转而大街上小猫两三只的人流,差点给各个店家哭死,这样的客流量,如何能挣来银子? 要是朝廷这么闹下去,估计不了多久就会关门歇业了,所以京都的百姓们怨声载道。 清漪和宇熙则是忙的够呛,整个王府别管是那个院子所有家具全部清空,所有能用的全部带走,比起刚来时候那满满当当的东西,现在的王府就像是空府一般。 水嬷嬷和纪嬷嬷她们惊讶极了,纷纷跑到了福熙院问怎么回事。 现在这些东西都堆在福熙院的大院子里面,其他院子已经干干净净的,纪嬷嬷道:“我的老天,自打老奴进了王府,从来没见过这每个房间比脸都干净的时候,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水嬷嬷道:“咱们看着即可,这些东西主子自然是有地方放置的,我们听吩咐就是,看来两个主子都知道这王府兴许是保不住了。” 纪嬷嬷眼睛瞪得铜铃大小道:“怎么回事这样?原来的老侯府也是百年家业了,怎么这王府连一代都没过去就完结了?真是对不起老王爷和老王妃了呢。” 水嬷嬷道:“依我看没准是好事,这皇上这些天输了那么多银子,本想给两个主子塞进来人添点堵,可是没想到最后他们倾家荡产了,老姐姐你想这皇上能放过两个主子吗,我昨个听王王妃说最后的结果无非是硬塞进来几个人,要么就是王爷主动请辞,那个狗皇帝还是惦记名声,不敢给王爷的帽子轻易的摘下来的。” 纪嬷嬷想想也是如此,小声的道:“我说大妹子啊,别说这道理是真对极了,没有了这什么王爷的名号,依照主子现在的家底,照样几辈子吃喝不愁,这天阳国无非就是这么个事情,这破帽子不要也罢,省着王爷提起这个平元王的名号就不开心,毕竟是用老王爷的性命换来的,太沉重了。” 水嬷嬷也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水嬷嬷自然是不在乎的,因为毕竟这个破王爷的帽子算什么,两个主子可是和平城未来的主子,说白了比起老皇帝的位分都高,更别提区区一个王爷了。 这破地方要不是两个主子不想让祖辈的东西遗落他方,估计早早就走了,不过是个王爷的名分没有实权的王爷罢了,在水嬷嬷看来,两个主子可是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从昨天开始清理,已经清理了大半了,估计再有小半天就算彻底完事了,那些想要占了王府便宜和宅子的人,这回可是失策了。 水嬷嬷倒是想看看,这王府西园那帮浑人最后露宿街头的感觉,想想水嬷嬷都高兴啊,碰上这些极品的渣人真是倒霉死了。 看主子这番动作,水嬷嬷心知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水嬷嬷赶快安排府里的下人们抓紧时间清理一切能带走的东西,争取一个字都不留。 水嬷嬷忙乎起来,纪嬷嬷一拍额头,忽然间想到还有更大的事情呢,这要是落下了,纪嬷嬷得难受一辈子,因为她对不起老王妃。 这回纪嬷嬷一点不敢耽搁,也跟着忙乎起来,将以前老王妃藏东西的地方都打开,尤其是老王妃飞雪公主自己的私库,就在湖心小院的房间的地板下面。 那个地方还是经过老王妃多次的实验,既从上面看不出来什么,又从湖底看不见上面有什么,所以是最佳藏东西的地方,堪称是天衣无缝。 否则这么多年,王府那几房尤其是惦记老王妃的嫁妆,将大房这点地方都要翻个遍,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曾经公主在世的时候抢去的。 甚至是这次王爷大婚,连皇家工匠都对整个王府的大房探查一番,那段时间给纪嬷嬷吓得够呛,好在是后来找了匠人给蒙混过去,否则湖心小院都有暴露的危险。 纪嬷嬷是一点不敢耽搁了,赶快叫来府里的暗卫,将湖心小院还有其他几处不起眼地方的箱子全部弄了出来,纪嬷嬷赶快叫冷离和冷渊帮忙给抬回主子的院子。 不一会一个个灰扑扑的大箱子就抬到了福熙院里面,抬进了主子的书房里面。 清漪正在收拾书房,看见纪嬷嬷带着冷离他们抬进来的这么多大箱子,意外的道:“纪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出来这么多东西?” 纪嬷嬷笑道:“主子,不是老奴藏私,而是不敢让外人知道咱们府里还有这些东西,害怕早早拿出来,被皇家的人知道不好,这些都是当年公主的陪嫁之中的副品,是不在册子上面的,是当年雪辰国的皇上暗中给我们飞雪公主的,有很多就连现在的雪辰国太后娘娘都不知道,” “而且还有不少是公主去世之后,雪辰国的老皇上害怕王爷受到欺负,不但给了一支暗卫,还派人暗中给外孙送来这些体己,那时候没有地方放置,庄子也不安全,所以就放置了起来,正好那个湖心小院是公主最喜欢的地方,王府很多人也不去那里,东西就藏在了那里,” “这次重建的时候,老奴暗中找的人不必在乎那个院子,就保留原有的风貌,只是将棚顶和窗子们之类的修缮一些,其他地方没动,才保住这些东西,要是按照皇上的旨意,估计这些东西就暴露了。” “这些放置在小院房间的地板下面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这次得知两个主子估计和王位无缘了,这些宝贝都是老奴眼巴巴的看着多少年了,指定不能便宜了别人去,今个就给挖出来了,不过这些已经藏了很多年了,外壳都有些脏,不过里面肯定没问题,这都是特殊的隔热隔潮的箱子。” 清漪惊讶的看着元宇熙,元宇熙显然是知道的,不过看样子也不知道都拿出来会有这么多。 宇熙看着放了一地的大箱子道:“奶娘怎么会连我都瞒得紧紧的?” 纪嬷嬷脸色有点白的跪在地上道:“王爷不是老奴故意瞒着你的,实在是比不得以,这些年老奴只管守着,一个汗毛都没感动过,后续这些东西您的外公当年送来的时候,主子正是大难时候,连王府都没有住的地方,” “只有这个小院的是那些人瞧不上的,而且您外公说了,这王府终会有一日给主子踢出王府,所以这些就是您以后的家底了,万万不可提前动用,如果那老皇帝给您胡乱指婚,媳妇不和您一条心,也不能拿出来,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您外公说了,如果真到了需要银钱的时候,两手空空,媳妇和您一条心才能拿出来,或者单独给您,不是老奴不忠心,而是那些年这王府的人要是知道有这么多东西,恐怕王爷这性命更加堪忧了,这些是王爷一辈子的财源,老奴就是拼死也要咬住秘密,如果老奴不在了,老奴家里的纪良也不会贪墨主子一点东西的,不过今天能交给王爷,老奴的心才是真的落地了。” 纪嬷嬷说完眼泪都流了出来,清漪也是深受感动,对这个忠心护主的纪嬷嬷有了新的看法。 纪嬷嬷虽然功夫不好,甚至自保都谈不上,但是有一颗坚毅的心,如果她叛逃了,估计宇熙早早的性命就没了。 甚至是这么多东西,也没有起了贪婪之心,反而为了保住这些东西,被王府那些幺蛾子人给折磨的够呛,真是忠心耿耿,这样的忠仆去哪里找。 尤其是这些箱子都是有封条的,可见从哪来开始对过里面的物品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纪嬷嬷的人品真是太难得了。 清漪上前扶起哭泣的纪嬷嬷道:“纪嬷嬷,您这份忠心,我记住了,日后你就随着我和宇熙,我们到哪里您就到哪里,我们会给您养老的,纪良的未来您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和王爷就好。” 元宇熙也道:“奶娘,这么多年辛苦您了,这份恩情宇熙记住了,纪良的未来就交给我吧,日后您就是我的亲戚,不在是奶娘,您和母亲情同姐妹,我就认个干亲,您就是我的姨母吧。” 纪嬷嬷一听吓坏了,赶快要跪在地上,被清漪拦住,纪嬷嬷道:“王爷,主仆尊卑嫡庶分明,这是祖训,老奴哪里敢逾越,只要是王爷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让老奴一直跟着您,老奴心里就很开心了,哪里敢托大让王爷叫姨母,这万万使不得。” 看着纪嬷嬷拒绝十分强硬,态度很强烈,宇熙没有强求,反而道:“奶娘,您在我的心里是别人无法替代的,既然你现在不同意,那咱们就等等,这次我和宁儿的确是要舍了王位了,这些奶娘应该知道,奶娘这次时间匆忙,还有个大事要交给奶娘,就是将一部分东西,看着运到顾府去,我们和爹娘商量过了,王府没了,我们就去顾府居住。” 纪嬷嬷一听给她派了这么好的活计,立刻眉开眼笑的点头答应道:“老奴这就去安排,保管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让王爷和王妃住的舒服。” 纪嬷嬷最喜欢元宇熙给她安排这重要的事情,这回让纪嬷嬷感觉自己年龄不大,还能为小主子服务,心里无比的爽快,比给了她银子都开心。 清漪在旁边看着纪嬷嬷的样子,心里波动很大,这个主仆尊卑的世界,有这样一种忠仆在身边真的是很幸运的。 像是她身边的四个嬷嬷,还有宇熙身边的纪嬷嬷,一心一意为了主子,死而无憾,清漪忽然涌起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眼睛有些湿润了。 宇熙拍拍清漪的肩膀,知道自己的小宝贝这善良尽头上来了,纪嬷嬷赶快出去了,那些护卫也出去了,留下七十个大箱子和一个半大的箱子。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第1379 清漪关上门窗,打开看看这箱子里面都是什么,前面几个都是超级宝贝的药材,万金难求。 三百年的人参,五百年的灵芝,百年的雪莲,还有各种各样难求的好药,清漪看到这些药材,虽然不多,但是在关键时候可以救了宇熙的性命。 清漪道:“宇熙看来你母妃和外公是真的疼你的,不知道为何这些你外婆都不知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外婆虽然只有母妃一个女儿,但是更疼的是舅舅,毕竟舅舅才是继承大统的人,而且当年本来不用和亲,就因为是外婆想找到九城给舅舅助力,所以母妃才远嫁,结果没多久父王就去世了,而母妃是飞雪公主,是外公最疼爱的一个女儿,要不是外公暗中接济,恐怕早早的我就没命了。” 宇熙追忆往事,不过这雪辰国的事情听母亲提的不多,好在是父王和母妃之前见过,有感情基础,否则嫁进任何一个府里,估计都很难得到幸福。 不过最后虽然是嫁进了平远侯府,不算是皇家金贵,和父王也是白头到老,举案齐眉,只可惜宫廷政变,搭上了父王的性命,想想今个死皇上这么对待自己和宁儿,宇熙的心里是不平静的。 清漪好奇的问道:“宇熙,那你的外公还活着吗?” 宇熙道:“外公一生不爱权势,可惜身份摆在那里,不过后来登基之后郁郁寡欢,在位时间并不长,我知道外公的情况很少,外公确实是去世了,不过这皇家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确实也没有时间精细的查探。” 清漪没再说话,毕竟皇宫里面有什么事情都对外宣称去世了,可是这具体什么情况的,没有人清楚,这些事情以后有时间在议吧。 清漪接下来挨个打开这些箱子,真是什么都不缺,绫罗绸缎,都是顶级的雪锻,上万两一尺,清透无暇,堪称完美。 清漪真是咂舌道:“宇熙,别的不说,就是这些雪锻缺银子的时候,随便卖点,估计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元宇熙揉揉清漪的头道:“小财迷,我要是穷光蛋,还没等这些雪锻卖没有呢,估计就被截杀了。” 清漪想想也是,这世人贪财不要命,如果宇熙家境贫穷,真要是拿出这些东西,不是被人抢了占了,就是进了监牢了,谁知道是不是偷得。 接下来的几个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黄金,竟然有八十万的黄金,还有不少的金票,清漪数数大致也有两百多万,看来雪辰国老皇帝是很喜欢元宇熙这个外孙的。 清漪道:“宇熙,这些金子的成色十分不错,不管是做了金银饰品,还是弄了小金锞子,都是上等的赤金。” 元宇熙拿起一个金条对着光线看看,还真是如此,没想到母妃的副品的嫁妆真的不少,并且宇熙也看得出来,外公是真喜欢自己的。 比起未见面的祖父,元宇熙多了些亲情的感觉,这是在平时的王府很难感觉到的。 金子箱子旁边的是银子,银子和银票大概是有五百多万两,清漪最近听见这些数字都很咋舌,前两天刚赌回来八千多万,这次一下子又出来这么多惊喜,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在后面的几个箱子就是珠宝玉石,十几个箱子的里面都是上等的宝石,还有成套的首饰,价值连城。 不过清漪倒是没见到多少古玩字画,估计那些东西不如这金银珠宝比较好保存吧,看来这宇熙的外公还是个心细之人。 最后一个半大的箱子,清漪打开,竟然是地契,清漪和宇熙一起打开这些地契,竟然是五万亩的土地和一个小城城主的印鉴,发现竟然是和雪辰国和九城的交接处的土地。 清漪惊讶的道:“宇熙,这些土地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外公早就知道什么不成?” 元宇熙也惊讶了,这么多的土地,还有小城的城主的印鉴,这么多年估计是母妃或者是外公的忠仆在打理,否则怎么会这么多银子进项。 元宇熙一下子明白过来道:“皇家的子女都有封地,这块叫蓝雪城的小城,是母妃的封地。” “我的天,别的不说,就是这个小城你如果一辈子经营好了,也是几世不愁了,看来天下父母的真心都是爱孩子的,给孩子铺好了一切的后路。” 清漪十分感慨母爱的伟大,不过今个这事情真是一个惊喜了。 宇熙则是温柔的笑道:“母妃真的爱我,宁儿我们是幸运的。” 两个人十指交缠,清漪道:“让我们将这份幸运和幸福延续下去……” 清漪不知道今个是怎么了,忽然间有了这么多感慨,“怪不得纪嬷嬷提前不敢拿出来呢,如果让天阳国老皇帝知道你有这么多宝贝,和一个城池,虽然面积不大,可是土地大,本来雪辰国的耕地就不算太多,你自己就占了五万亩土地,他们不得喝了你的血啊。” 元宇熙自嘲的一笑道:“不仅是喝血那么简单了,肯定是弄个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然后正义凌然的收了这个城。” 清漪想想这是真的有可能,那个老皇帝钻营了一辈子,就想弄个什么扩张领土的,结果年纪一大把了,屁事没成,要是知道有这些东西,指不定怎么热闹呢。 清漪打开下面的东西,竟然是不少的好位置的商铺,都在京都和蓝雪城,有的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清漪看着雪锻纺的地契和账本,清漪这回是震惊的道:“宇熙,闻名四国的雪锻纺竟然是你的?” 元宇熙也有些惊讶,一项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拿起这些年的账本一看,上面也有不少母妃的笔迹和批注。 元宇熙道:“这些是母妃的陪嫁,外公果然最喜欢母妃淡然的性子,就怕母妃受欺负,所以将雪辰国一个出色的雪锻作坊给了母妃经营,那个是雪辰国皇族子女都争抢的产业,没有想到这些年竟然是母妃经营的,母妃过世后,怪不得曾经伺候母妃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原来是看管产业去了,看来母妃去世之前,将这些都打理安排好了,就等我哪天在天阳国呆不久了,好接手产业,绝对饿不着。” 元宇熙眼里有些泪光,母妃果然是最温和淡然的母妃,最有爱子之心的母妃,虽然是走的早些,在自己十二三岁就离开了,这么多年,倒是没少给自己铺路,也知道自己在天阳国终究不是长久的。 这王府几房都是畜生,只有四房还稍微好些,其他几房都是只看银子不看情分的牲口,元宇熙忽然间感觉要是纪嬷嬷早早拿出这些东西,他可是真的成为砧板上面任人宰割的肉了。 宇熙道:“宝贝,如今这里不安全,赶快将东西收起来吧。” 清漪点点头,将今个早上拿回来的八千万的白银装进了碧玺莲花戒指里面,清漪看着戒指里面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塞进去这个盒子就再也塞不下别的了。 清漪有些苦恼,最近的东西太多了,自打自己六岁以后来到这里,每每有奇遇,所以这东西是越来越多,这家底也是越来越大,到了十年之后的今天,竟然这个戒指里面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其实清漪还是很喜欢这个戒指的,这是第一个让清漪感觉有储物的宝贝不错的第一件物品,有特殊的感情,是清漪在最难的时候,得到的宝贝。 说实话清漪不想舍弃,就在这档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几百平上千平方的戒指里面,以极高塞不下任何东西,这会子清漪竟然看见了跳跃的数字,好想这里面有自动验证系统值多少银子一般。 眼见这金色的数字是刷刷的往上走,清漪莫名的兴奋,很快这个戒指里面的空间无限制扩大,清漪看见戒指里面出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的都是艰涩的文言文。 清漪立刻盘腿坐在地上,感受这奇怪的一刻。 大致意思清漪是懂了,就是清漪存在戒指里面的宝贝,已经到达一定的数量和价值,所以碧玺莲花戒指升级了,碧玺莲花街只有一次升级机会,如果能升上去最好,如果升不上去就真么用着。 戒指里面刮起了兴奋的小风,让清漪发现历代碧玺莲花戒指的主人,都没有升级过,甚至是很多人只当这个戒指是普通货了,清漪开心极了。 看着无限扩展的戒指空间,清漪嘴角弧度是越来越大,宇熙好奇清漪在笑什么,不过清漪没出声,看清漪身上有种淡绿色和淡红色的光芒,元宇熙更不敢动了,深怕有个什么问题。 所以清漪这边等了大概是一刻钟之后,清漪才完成了这次升级,整个空间无限扩大,一眼看不到边际,不管有多少东西,估计都能装的进去。 清漪笑翻了,因为玲珑玉佩虽然是可以装东西,不过师尊说过,尽量不要放置太多的东西,玲珑玉佩是护身的功能,外邪难以入侵。 如果东西过多过砸了,反而会影响玲珑玉佩的纯净度,故此清漪已经将很多东西移出了玉佩,只将一些功法之类丹药之类的东西放在里面,师尊也说过这是最好的。 还有就是二十城的能收回来的城主令都在玲珑玉佩里面,师尊说过这古往今来,权利的印鉴是特别灵气的东西,放在玲珑玉佩里面滋养最好不过,对主人也是特别好的。 而且有镇宅的功效,所以玲珑玉佩时间久了,清漪了解一些,就不在往里面胡乱放置东西了,有那么一个特殊的红色的城主令在里面,其他的都黯然失色了。 老半天之后,宇熙担心清漪,见清漪睁开了眼睛赶快道:“宝贝,你怎样?” 清漪对着宇熙咬了一会耳朵,宇熙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的到,十分高兴的道:“这回好了,我在庄子里面还有不少的东西,这些年好的家具,曾经老侯府的上好的宝贝都藏在庄子上卖呢,虽然那处庄子也是母妃的陪嫁,不过那是来到天阳国之后买的,弄不好也得收回去,今个下午我们就过去一趟吧,以免夜长梦多,另外三房的那个荷花池,我已经研究好了,晚上我们再去荷花池,将这些所有的好东西都收入囊中,我们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两个人赶快将地上这些大箱子都放起来,当然是放进了清漪刚刚升级的碧玺莲花戒指里面,宇熙的戒指里面早早的满了。 然后再将府里拉出去不显眼的东西留下,然后两个人急匆匆的出了王府。 纪嬷嬷则是热火朝天的带着人从王府到顾府的来回跑,顾云烟也忙着给清漪打理庭院,对于女儿搬回来的意思,他们都是赞成的。 顾云烟在王府住了几日,看这些女子是没法子难为清漪,正好顾泰盛回来,顾云烟看着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就和伊正廷回到了顾府。 昨个就听若嬷嬷过来传话,说是以后就住在顾府了,顾云烟高兴极了,这么个大宅子,每日就是他们几个长辈和奴才在一块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顾云烟将离着主院最近的一个风景优美的院子名称改成了福熙院,这不是纪嬷嬷已经将福熙院的牌匾带来刚刚的放置好。 纪嬷嬷道:“大夫人您看如何?” 顾云烟不喜欢别人叫自己老夫人,以为以前伊府的那个老妖婆也叫妾太太和老夫人,到了王府这边宇熙那个不成器的祖母也叫老夫人,所以顾云烟对于这个称呼十分反感,所以依旧叫大夫人。 顾云烟满意的道:“嗯,一看就是宇熙这孩子的文笔,这院子的牌匾做的不错。” 福熙院是取了清漪和宇熙的名字由来的,顾云烟感觉这个名字也十分不错,就不打算改了,这不是让纪嬷嬷先看看这个院子如何。 纪嬷嬷十分尽职尽责的看了一圈,心里十分满意,幽静雅致,虽然不大,可是本来福熙院伺候的人就不多,也是足够了。 再说王府倒是挺大,可是有什么用,大部分都是用不上的屋子,还占了不少的家具,平时没事还要清扫一下,反而麻烦。 再说主子已经不是王爷了,低调一些也好,这个宅院最好了,虽然主子在京都还有别的宅院,可是王府名下的产业,估计最后都得充公。 所以纪嬷嬷看了一圈道:“大夫人,这院子是极好的,相信两位小主子一定是很喜欢的。” 顾云烟道:“纪嬷嬷你是王爷的奶嬷嬷,王爷喜好什么的最好是先告诉一下大厨房,对了宁儿自己有小厨房,你瞧我都忙糊涂了。” 纪嬷嬷恭敬的道:“大夫人是喜爱两个主子,才会这般,老奴瞧着这心里也是真真的高兴呢,老奴在王府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见过王府的人为了王爷能下了这么多心思,如果说有心思也是争夺抢占王爷东西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第1380 顾云烟听后心里也是十分的心疼宇熙这孩子,“纪嬷嬷你放心吧,宇熙和宁儿是天生一对,你们王府那些瞎了眼的人不疼这个孩子,我顾云烟绝对会将宇熙当成自己儿子来养,绝对不允许宇熙受到一丝的委屈。” 纪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奴谢过大夫人了,我们王爷这么多年太苦了。” 顾云烟身边的筱冬赶快给纪嬷嬷搀扶起来道:“纪嬷嬷快起来吧,我们家大小姐就是大夫人心尖尖的人物,在府里是头一份的,更别提姑爷了,我们家夫人因为小姐和姑爷要搬过来,已经两宿没睡好了。” 顾云烟道:“纪嬷嬷是宇熙身边的老人了,有很多事情本夫人不会错待了宇熙的,纪嬷嬷放心吧,都是我的孩子,一样疼,一样宠着。” 纪嬷嬷这才明白其实王妃看着什么都不太热衷,但是独独对王爷最好,想来看着如此和气的大夫人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纪嬷嬷笑着赶快去忙乎去了,有了大夫人的话,也就不再见外,根据主子们的喜好,开始布置起来,王府的马车也是一辆接着一辆的从后门出来,绕了几个圈到了顾府。 纪嬷嬷干脆就在顾府在住下,打理好主子的一切。 顾云烟也是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孩子们脱离了牢笼想要回家,顾云烟怎么都要安排舒适的环境,顾泰盛这会子也出来道“云烟,这次宇熙和宁儿回来住可是天大的好事,一定仔细着点,不能慢怠了孩子们。” 顾云烟笑道:“爹,您放心吧,宇熙这孩子也是个招人疼的,咱们家这边没有那么多闲烂的臭规矩,就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在一起过日子,定会错不了的。” 顾泰盛捋捋胡子,也咋福熙院附近转悠,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就怕有什么不妥,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其实对于清漪和宇熙这两个孩子,一城的倾城府都住了,还有什么住不了的。 以前伊府的条件那么差也住了,还有苏杭的顾府那些幺蛾子不也是让宁儿给打跑了不是吗? 所以顾泰盛是十分的放心,宁儿这孩子和宇熙在一块,两个人都不矫情,住在哪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顾泰盛乐呵呵的在院子里面看着东西搬进来搬进去的,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么多年了,膝下只有云烟一个孩子,最得意的孩子就是宁儿了,宁儿如今能有机会回来,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虽然顾泰盛明白,这些是暂时的,也许很快两个人就要回到和平城了,但是顾泰盛还是觉得一定要让这两个孩子住的舒舒服服的,多好。 下午申时,去了巡查的伊正廷也回来了,听到消息自然是高兴地,忙着在福熙院里面照顾着。 这一家的态度很快就给纪嬷嬷征服了,迫不及待的希望主子们赶快处理好那些破事,到这边住多自在,虽然是王府现在也分家了,但是那些人还不是时不时的跑来捣乱,三天两头的没有安生的时候。 纪嬷嬷已经烦的不能再烦了,所以十分期待主子们赶快搬进来。 这边两府是忙的热火朝天的,皇宫则是笼罩在一片暗沉之中,低迷而压抑的气息从皇上休息的寝殿中传来。 酉时初,昏迷了一天的皇上才才悠悠转醒,皇上咳嗽了一下,声音干哑的道:“什么时辰了?” 李公公小跑颠颠的端杯茶水进来扶起皇上道:“皇上已经接近酉时了,老奴早就给您熬了清粥等着您醒来喝点呢,太医说了,您以后可万万不能这般动怒了,可给老奴吓死了。” 听着李公公在一边絮絮叨叨的,皇上忽然间感觉时间不饶人,曾经的小李子已经是老李公公了,看着眼前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老家伙,皇上伸出手来看看自己的手,已经有了老人斑和褶子,才发现岁月催人老啊。 对于皇上的怪异的举动,李公公没敢多说话,只是小心翼翼让御前伺候的人端来清粥,让皇上服用。 皇上看着忙忙碌碌的李公公道:“小李子,你服侍朕多少年了?” 李公公明显没反应过来皇上怎么提起这茬了,不过还是恭敬的道:“皇上老奴已经服侍您三十三年了。” “三十三年了,你老了,朕也不再年轻了,这惊险刺激的事情也经受不起了。”今天的皇上醒来以后诸多的怪异,让李公公有些担心。 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道:“皇上怎么想起这番话来了,老奴是老了,可是皇上一点没有老啊,来皇上将这点粥喝下,以免这生气动怒的伤了龙体。” 皇上出乎意料的很配合的将粥喝完了,弄得李公公有些摸不清头脑,怪异的很连大气都不敢喘,深怕一个不小心,老命就交代这里了。 李公公的年纪大了,已经打算退休了,回到老家荣仰天年去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问题。 寝殿的灯油声噼啪作响,惊得李公公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李公公不经意间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心里则是感觉与其皇上像此时的阴晴不定的,还不如让皇上大怒特怒来的痛快。 省着让李公公随时感觉这命不保险,今个一晚上的伺候,可是抵了过去一年半载了,真是要了命了。 老半天皇上拿起刚才的那个精致的祥龙云纹的粥碗,高高举起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四分五裂! 李公公这回吓得大气不敢出,寝殿里面伺候的全部跟着李公公跪在地上,这回也不敢说皇上息怒了。 倒是这会子皇后娘娘本来想进来,看着情况也不愿意进来,本来就是谁也不愿意做炮灰,所以皇后娘娘安排好宫外的奴才好好伺候,就离开了寝殿,回到了坤宁宫。 皇上就那样在床上坐了半夜,李公公他们也跪了半夜,浑身都麻木了,越到了晚上众人的精神头不足,一个个困得直打瞌睡,一个小太监倒在地上睡着了,皇上看了一眼道:“扔出宫去,永远不得进京。” 这个小太监一激灵起来了,然后猛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李公公慢慢的爬起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了,第一次没起来,跌了回去,不过赶紧爬起来,害怕皇上看着不高兴,所以赶快安排人将这这个哭闹不休的小太监给整出去,也挥退了这些伺候的人。 众人如临大赦,架起这个小太监一窝蜂的就都出去了,谁不出去这个节骨眼谁就是傻子了,谁知道下一秒皇上找谁开刀? 李公公害怕这些人出去叫唤,惹了皇上不高兴,所以赶快一瘸一拐的跟着出去了。 李公公看着那个还要求情的小太监道:“闭嘴,难道是你想让皇上要了你的命啊,不过是赶出去罢了,去哪里不能生存,赶快出宫,否则让你连宫里都出不了。” 那个小太监年龄不大,也就十四岁,跪在地上磕头道:“大总管,小的今年才十四岁,出去了没了命根子可要怎么活啊?要是让人知道了,哪家敢雇佣小的啊。” 李公公让大家架起这个胆大的,赶快离开了寝殿门口,李公公一个巴掌打了上去道:“住口,你能活着就不错了,赶快出宫,今个皇上难得没有说什么,你赶快走吧,去哪里不是个活法,总比没了性命强吧,快走吧。” 这个小太监也不敢哭了,赶快回去收拾了一点细软,和一个相熟的宫女告别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自此再也没有到过皇城根一次。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李公公还得回去伺候着,不过不敢让人进去了,谁知道皇上这脾气上来能弄出什么事情来? 这次对皇上的打击可是非常大了,基本上皇上一半的体己没了,更别提今个下午抓来的那些赌坊的掌柜的,这些人三教九流平时就不是什么好的货色,这次估计也难逃一命了。 李公公脚步极轻的进来了,皇上此时已经穿上了衣服,被子什么的都扔在一边,李公公赶快过去道:“皇上啊,这是怎么了,您怎么自己穿上衣服了,老奴伺候您。” 皇上摆摆手道:“李公公你速去传旨,让六位尚书,和北定候府都进宫,朕有事相商。” 皇上想了一下补充道:“让这次损失严重的府上都过来吧,速度要快。” 李公公赶快道:“老奴这就去,皇上请放心吧。” 出了门口李公公的汗才算是退了一些,赶快招呼门口的宫女进去伺候皇上更衣,还不忘了嘱咐道:“切忌不可多开口,仔细伺候着,小心脑袋。” 这些宫女都吓死了,战战兢兢的进去了,好在是皇上自己都弄好了,她们是深呼了一口气。 皇上冷不丁的问道:“皇贵妃可是醒了?” 一个大宫女道:“奴婢回皇上的话,皇贵妃还没有醒,不过其他十几个娘娘已经都醒了。” 皇上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几个人鱼贯而出,皇上则是看着暗沉的天气心里道:这次不管是谁,不要怪朕狠心了! 皇上则是看着暗沉的天气心里道:这次不管是谁,不要怪朕狠心了! 此时皇宫御书房里面,低沉的气压弥漫了整个房间,这次在赌坊之中受损失的所有官员都差不多在里面。 皇上因为昏迷一日,没有怎么进食,脸色有些苍白,往日穿着正好的龙袍,此时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有些大病未愈操劳国事的感觉。 皇上咳了几声道:“咳咳咳,众位爱卿,朕在位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的把持朝政,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让众位爱卿卷进了赌场的风波当中,朕真的是愧对列祖列宗,明天朕就去宗庙在祖宗面前忏悔一日。” 一屋子大臣一听皇上如此说话,赶快跪了一地由李太傅出言道:“皇上万万不可啊,您的龙体欠安,正需要休息呢,可不敢这样折腾啊。” 吏部尚书董大人道:“皇上,您万万不能去啊,皇上您的身子太医说了,不能过度劳累,怎么可能去家庙呢,这次京都上下损失惨重,虽然最后没抓到那设局的贼人,但是老臣认为定会找到蛛丝马迹。” “咳咳咳,爱卿们是朕对不住你们了。”皇上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李公公在一旁赶快端了参汤过来,“皇上,这是太医院刚送来的参汤,您用些吧。” 大臣们再一次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咳嗽了一声,端起参茶慢慢的喝了下去,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这会子礼部余大人道:“皇上,您的身子好,就是万民的福气,故此明个老臣愿意去宗庙跪上几日,老臣身为礼部尚书,想想惭愧,并没有为皇上排忧解难,这次让老臣去吧。” 其他大人暗啐这个余大人,真是马屁精,皇上不愿意去,不过是做个样子,他这就巴巴的跟上了。 不过哪怕是生气,也是觉得余大人很聪明,这会子大家看皇上都未出声音,纷纷嚷道也都要过去。 最后皇上道:“哪好,明日众位大臣随朕一起去宗庙祈福,让上天赐给我们天阳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上圣明!”众位大臣再次跪拜,以表忠心! 皇上的脸色总算是好了很多,这会子刑部尚书周大人一脸的不豫道:“皇上,此事牵连甚广,京都但凡是参与的人家都是损失惨重,故此老臣认为应该将罪魁祸首推出来赔偿大家。” “对,皇上,应该将罪魁祸首推出来赔偿大家,至少也要惩治一番,惩治一番。”这回众位大人没有隔阂的一致同意。 皇上微眯着眼睛道:“众爱卿认为谁是罪魁祸首?” 对于皇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许多,所以这回比较早正直的李太傅道:“皇上,老臣虽然名为帝师,可是这么多年建树不多,但是眼睛可是亮的,这次老臣认为这设立赌场,以平元王纳妾个数的理由带来的赌风,一方面,老臣认为平元王府有问题,不过是那个妾,闹出这么多风波实属不该,另一方面老臣认为这京都的赌坊也应该治理一番了,否则这时候追查款项的时候,怎么会什么都找不到,让大家白白的损失了几代的家底,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老臣同感!” “老臣也深有同感!” “老臣也是如此!”众位大臣七嘴八舌的都在说这句话,让安静的御书房就跟菜市场一般喧闹。 皇上虽然此时的表情高深莫测,但是心里却是笑翻了天,平元王府,终究有一日会被自己给摘了帽子,以后就彻底不用表现感恩的样子了,皇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被恩情压着,这个王府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一根刺,早早就像除了。 他是天之骄子,一代帝王,虽然当年的平元候对自己是有恩的,那次宫变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同时穿着类似颜色的衣服,让敌人误认为平元候就是自己,所以同时逃跑的时候,平元候被箭射中,自己则是捡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第1381 为了这份恩情,给了平元候一个王位,从侯府变成了王府,一开始他是感恩的,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不过是一个王位罢了,朝中多少人眼红,碍于这恩情,这么多年做了不少的事情。 时间越长,他认为这恩情就像是一个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这么多年王府的混乱,他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几房的小动作就是看着,关键时候帮助一下即可。 可是慢慢的知道了老侯府竟然有宝贝,没想到当初的兄弟竟然没有对自己说过,也没有想过贡献给国家,国库空虚老平元候一直都是知道的,难道这就是兄弟,一点家底都不愿意给自己? 自己刚刚继位时候,国库多么空虚,多着急,多么上火,结果好兄弟竟然视而不见,真是太过分了! 所以自从那以后,多番查找无果,甚至自己还被恩情限制,皇上自己都十分的不爽。 皇上的表情千遍万化,大臣们也不敢多说。 而在御书房隐秘侦查的金雨此时十分火大,看着皇上那便秘的表情是真爽,暗恨这国库都空了才好呢。 要不是主子派她过来监督皇宫,还不知道这些老匹夫背地里面竟然这般给主子下绊子,看来主子的决定是对的,心里则是更加瞧不起这些个老家伙。 要不是他们自己贪心,怎么会被主子打击,还不是他们眼皮子太浅了。 这李太傅倒是冠冕堂皇了,殊不知,不管什么原因,谁也没有强迫你去赌,我们主子也没抓着你让你们赌博,难不成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不成?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自己受损失了,合着别人就该给你补偿,真不要脸! 要不是担心暴露行踪引来麻烦,金雨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这些所谓的道貌岸然的大臣们,各个暴打一顿才是。 皇上此时也道:“这都是朕的错,是朕对不起大家了。” 这会子兵部尚书姚大人也道:“皇上,您可不能这么说,这次起因根本不是皇上的过错,要说有错,闹得京都大乱,也是平元王府是罪魁祸首,老臣认同巴巴的让老臣们将女儿送进去,本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结果闹到这个程度,各家损失惨重,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以老臣看,这平元王府就应该受到重罚。” 户部尚书孙大人也道:“皇上姚大人的意见老臣也十分认同,本就是个纳妾的事情,闹到这个程度,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老臣也认为要重罚平元王府,否则京都这么多好人家的女儿,将来要如何出嫁?我们这些臣子辛辛苦苦的养育的孩儿,被王府这般折辱,实属可恨之极。” 这次孙恬眉本来希望挺大的,孙家也下了几十万的赌注,可惜最后事与愿违,孙恬眉回家说了那些选拔的题目,尤其是最后一题的时候,差点给孙大人气死。 想来孙大人辛辛苦苦的培养的女儿,最后竟然是这般被折辱,气的孙大人几天没睡好不说,还损失了不少的家产,这心里别提多么的怒火朝天了。 如果可以给平元王府烧了,还不会被降罪,孙大人肯定第一个就去。 工部尚书盖大人道:“皇上,这次各位大臣都损失惨重,您要为大家做主啊!平元王府应该受到重罚才是。” 这时候皇上道:“沈爱卿怎么看这件事情?” 一直没做声的龙威将军府沈将军看看皇上道:“皇上,老臣认为平元王府是有些特殊,但是依照臣来看,这设局经营赌坊的人家才应该重罚。” 沈将军此话一出,有些人赞同,有些人还是不赞同,顿时就分了几派,虽然那些不服气的看沈将军把火给点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是也不敢怎样。 沈将军可不是小猫小狗的狗屁官员,这可是龙威将军府一品大将军,就是看谁不顺眼给踹个骨折都得自认倒霉。 虽然人家一直都是护国将军的身份出现,哪怕北定侯府拿到了不少的兵权,这些年也没少努力往军中安排人手,可是根本比不过沈将军的带兵手段,这也是皇上哪怕是讨厌死沈将军,但是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重要的问题。 沈将军一双沉静的眼眸,看着这些没有什么本事的老匹夫,就那么安静的站着,这些人想说什么也都憋了回去,想挑衅的也都闭了嘴吧不敢多言,这沈将军惹不得,谁知道事后谁倒霉? 当然沈将军自己很高兴,这次龙威将军府倒是赚了不少银子,给不太充实的家底好好的垫了垫,所以沈将军此时心里很高兴,不过这场合自然不需要表现出来才是。 在场的官员也是闹了心,很多人都已经家里都有损失,虽然现在平元王不在这里,但是赌坊无根无苗的,自然是成了大家攻击的主要目标。 整个御书房是乱糟糟的,大家都怕没地找回损失去,所以都让皇上严惩赌坊才是。 看到此情此景,最难过的最生气的应该是北定候何囤,因为京都不少的赌坊都是出自于他手,最重要的是那十个赌坊,还有些小的未计,看大家是准备将他给牵扯出来,心里有了主意。 此时北定候何囤一张老脸十分难看,不过想起今个来的目的,嘴角诡异的一笑,跪在地上诚恳的道:“皇上啊,老臣惭愧啊,虽然京都的赌坊有十家是我们侯府的,可是这次也是损失惨重啊,老臣决定日后放弃赌坊的经营,将这么多年所得的二百万的白银全部贡献给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免了我们府上的罪过。” 然后北定候拿出一个小匣子,当中众人的面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银票。 这些银票在平时都是很出挑的,这些大臣最多的不过是百万资产,那还得是家族几代的结果,没想到这会子轻飘飘的被何囤给拿了出来。 不少大人都腹黑这个北定候何囤可真绝,不仅是自己受了损失,这些年经营赌坊其实谁都知道,包括这次皇上输了大笔的银子,大家在宫里都有些眼线,所以稍微知道一点。 据说为了这个银子,皇上都气的吐血昏迷了,这大半夜的给他们折腾过来,本来最应该问责的北定候府来了这么一手。 真是气死旁人也! 满屋子大臣不禁感叹,这何囤这他妈的不是东西,这节骨眼上,只记得自己的利益,不记得别人的利益。 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府上了?不过这些大臣也不得不承认,北定候何囤真毒,比河豚鱼都毒,他们现在家族都遭受重创,想必没有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他将银子都给了皇上,弥补了皇上的一部分损失,可是这样一来,皇上肯定不能治了北定候的罪过,他们的银子还是没有人赔偿,这个老猢狲真是狡诈! 所以御书房里面一片安静,不得不说,皇上看着这二百万的银票,心里舒坦了不少,多少追回点损失,这北定侯府常年经营赌局他也是清楚的,不过每个月都有不少银子上来,皇上也就是默认了。 其实这次失了银子,最难过的是皇上,这些大臣一直在逼着自己给他们赔偿,那么朕这个九五之尊谁来赔偿,不得不说这何囤很得朕心。 皇上咳咳咳的几声之后道:“何囤你可知罪?” 北定候何囤跪在地上道:“老臣知罪,这次是老臣看管不严,造成不少大人的损失,老臣也准备了四十万两的银子,赔偿在老臣赌坊遭受损失的各位大人。” 大家一听四十万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对于那种只投资了三两万的,或者是七八万的,不管北定侯府能赔偿多少,也比分文没有的好。 所以那些严惩北定侯府的声音就渐渐的淡了下去,这些大人能在朝为官,谁也不是傻子,多少都是寒窗苦读出身,还有家族底蕴在哪里,所以这心里都是九曲十八弯的道道。 甚至还有不少大臣此时都盯着何囤,深怕这何囤跑了,或者说话不算数了。 皇上此时道:“李公公,将匣子呈上给朕,顺便你统计一下各位大臣的损失,如果何囤不陪给他们银子,朕就治了何囤的罪过,不过要是有误报和想占便宜的,朕就让何囤一个子都不给。”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众位大臣的心,算是落了地,这会子也不再多言,心里都在计算最合适的银钱,又不能损失,也不能贪多,到底报多少好呢? 这的确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要是太多了,皇上会认为为官不正,要是报少了,自家损失,哎真难啊! 这会子御书房安静不少,李公公将银票给皇上呈了上来,皇上翻了一下,看到了压在里面的一个纸条,上面写着:皇上老臣惭愧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里是白银二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共四百万的银子,还有十个赌坊的地契,日后赌坊都归皇上所有。 皇上心里倒是高兴了,折损了上千万的资产,这一下子回来了四分之一,还得到了北定侯府几次推脱不给的赌坊,皇上感觉这次的事情倒是挺值的,日后有了这些做暗桩,将来这国家和贪官的银子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回到了国库了。 想想皇上稍微开心不少,但是想起来平元王府到现在的都没有消息,这心里又是十分的烦闷,这次的王府是别想要跑掉了。 御书房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清漪的宇熙的耳中,此时两个人刚从庄子上回来,将庄子上的一切都安排的不错,将人员什么的都放在了清漪的在附近的庄子上。 这个庄子里面有宇熙不少的私藏,两个人忙了一下午,才将以前老侯府大房那些值钱的家具物件,全部装了起来,整个庄子一粒米都没有剩下,要是剩下的也是今年还未耕种的土地了。说是家具,那可是几代的老侯府的精品,上等的紫檀木的雕花床榻,金丝楠木的一套座椅板凳,红木的大衣柜,还有各式各样的种类繁多的家具,别说这个庄子了。 就是再来二十个大宅子这些家具都够了,可想而知这曾经的侯府对于这固定资产的投资是多么的重视。 这样下来更加坚定不能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尤其是皇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们。 清漪和宇熙坐在庄子宅院的门槛上喘粗气,清漪感觉这几天真的是累死人了,不禁感叹,这家底多了也有难处啊。 估计这会子要是各位大臣和皇上听了此言,定会气的吐血而死! 清漪道:“宇熙还有什么没清理的了?” “宝贝你先在这里歇着,让纳财跟着为夫走一圈即可,当初这个庄子主要的作用是安置人员的,还有大房那些最值钱的家具之类的,并没有暗道什么的,所以一会在检查一下就行了。” 宇熙带着欢蹦乱跳的纳财离开了,清漪则是休息一下,这几天没怎么休息,每天忙乎的就是清理资产,好在是除了自己的嫁妆之外,属于王府和老侯府的东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要说有就是三房的那个荷花池了,上次清理了一点,这次都给全部清理了,宇熙说已经找到了暗门,知道从哪个口进去了。 这就好但是时间紧急,看来今晚上又不能休息了,清漪拿出几粒大补丹嘎嘣嘎嘣的吃了几粒。 要是被人看见千机门万金难求的大补丹,被清漪当成糖豆来吃,不知道要郁闷死多少人。 很快宇熙带着纳财回来了,只是在一个树下找到了十万两金子,再无其他,彻底的将庄园清理之后,只留下普通的佃户等待结果,其他的全部放进了清漪在附近的庄子上,让金同安排去了。 虽然时间匆忙,不过不影响大家的安置,反而是这边经常有皇上的人看着,监视中大家都不舒服,这样一来总算是能透口气了,乐颠颠的都搬了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全部安置完毕。 这边都安排好之后,清漪和宇熙带着纳财赶快往城里去,以免回去晚了,关了城门麻烦。 一个时辰之后,清漪和宇熙回到了王府,看着空荡荡的福熙院,和其他屋子,清漪笑了起来。 宇熙也笑道:“宝贝,这次老皇帝估计得气死,刚才金雨的人告诉咱们的消息,这些大臣不一定怎么琢磨咱们的,不过不管什么结果,都是要银子没有,要王府的破帽子拿走!” 清漪十分认同的道:“哼,这破帽子咱们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第1382 两个人有的是头衔,何苦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掣肘的破帽子,都是虚名,清漪还想起来一件事:“宇熙,你的产业在京都还有明面的吗?” 宇熙拿出一个册子看了几遍确定的道:“没有了,我的明面的产业大部分已经转移到了你的嫁妆的名下,当初下了聘礼的时候就放在了里面,所以都算你的聘礼,至于皇家给的那些产业之类的,不是已经被元氏族府拿去了吗,就是收回去,也不是我们吃亏,这些年元氏族府贪墨了多少东西,这也是给他们教训。” 清漪忽然想起来,可不是这皇家御赐的那么多的产业已经转移到了元氏族府的名下了,这回估计热闹了,这元氏族府可算是肉包子打狗一场空了。 尤其是之前宇熙和自己已经将那些所有的店面给搬空了,他们刚经营了几个月尝到了一点的甜头,估计这次事情一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反而每天沾沾自喜感觉宇熙和自己真是不聪明,这么好的产业都不经营呢。 宇熙还笑嘻嘻的道:“王府曾经的产业已经被掏空了,那个安昌伯府拿去的产业咱们也给卖的差不多了,所以就算是拿走,也是其他房受到损失,大部分折腾的不像样的,咱们都卖了,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清漪肯定的道:“嗯,肯定会的,这么多年那个老皇帝指不定怎么惦记你手里的东西呢,尤其是知道雪辰国给母妃的嫁妆不少,这么多年逼着你就是想帮你经营,可惜你自己一点没外露,算是保存下来了,眼下他无论想要做什么,估计都白费心机了,得到的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元宇熙看着天空高兴的道:“父王、母妃这个破帽子儿子终于给甩下去了,儿子真的做到了!” 清漪和宇熙知道时间紧急,将庄子上面的问题全部忙完之后,赶着马车匆匆回府,时间不等人。 清漪和宇熙十分清楚,明天就是他们和老皇帝的对决,这王府的帽子肯定是要摘掉的,虽然这个破王位他们根本不稀罕,但是属于他们的东西,必然一点不能便宜了老皇帝了。 眼下还有三房的那个荷花池下面还有个暗门,就知不知道通到哪里去,到了晚上的戌时,两个人才回来。 水嬷嬷这边赶快给两个主子安排用膳,清漪这才想起来今个都没怎么吃饭,看来大补丹还是好用,都不会饿了。 两个人匆匆用膳,清漪道:“水嬷嬷暂且不用准备沐浴了,我和王爷一会还出去,你们看好府里就行。” 水嬷嬷赶快报了府里的情况,“主子,纪嬷嬷那边已经将二位主子用的东西都搬到了顾府,已经安顿的差不多了,请两位主子放心,金雨那边也传回来消息,那帮老匹夫正在商讨怎么对付主子们,然后再从中牟利。” 随后水嬷嬷将金雨后续了解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清漪好笑的要命,这些老匹夫,老白菜帮子,真是年纪大了,谁都算计,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一群可笑的东西,明个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以为他们会对这个王位多么的重视,他和宇熙不仅如此,还有城主之位呢。 就算不说出二十城是和平城,宇熙还有雪辰国的蓝雪城的城主印鉴呢,就是那个五万亩良田的大城主。 清漪不屑的表情让元宇熙笑的够呛,“宝贝,你那是什么眼神?要是现在被那些老匹夫看见了,指不定得气死。” “气死最好,一个国家有这帮老头祸害朝堂,也是一种悲哀,还不如早早的都气死算了。” 清漪吃过了参汤和粥,这会子脸色红润了不少,和宇熙两个人稍作休息,思考一下下一步如何做? 两刻钟之后,宇熙道:“走吧宝贝我们换了衣服,然后去三房的荷花池。” 清漪和宇熙赶紧换了夜行衣,叮嘱水嬷嬷他们看好宅院,然后带着纳财出去了,清漪考虑道纳财太碍眼了,所以让他回到了印鉴里面,到时候在出来。 两个人趁着夜色嗖嗖嗖的飞到了三房的地方,在荷花池附近果然是看到了几对巡逻的人马,看来三房还很重视这个地方的。 清漪和宇熙点了几个人的睡穴之后,门卫都直接倒下了,清漪和宇熙上次虽然在这个地方找到一些东西。 但是这次是从后面的机关进去的,因为经过仔细的探查,这个地方才是荷花池真正要隐藏的东西。 眼前的机关有些难住了清漪,这个特殊的锁头怎么也打不开,不得已清漪伸手摘下头上的一根珠花,这是她前几天为了行动方便单独打造的。 这会子用这支珠花鼓捣了老半天才“咔咔”一声打开了第一步进门的机关,清漪和宇熙不敢掉以轻心,这个三房的老爷可不是什么安宁的货色。 那可是十分歹毒之人,两个人不得不妨,有了一段路之后,然后破解了几个机关,到了尽头就发现了一个厚厚的石门,周围光滑无比,凭着经验清漪感觉这个石门是个硬骨头,如果没有技巧和运气,看来很难开启了。 宇熙和清漪配合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清漪在想什么,这会子宇熙道:“宝贝,这个东西要是能打开我们就开了,咱们都打不开,别人也更不能打开了。” 对于这个观点,清漪还是认同的,可是碍于这个机关布置巧妙,一环接着一环的,还真的不能经举妄动,只能不断的找寻答案。 清漪仔细的拍了几下道:“宇熙,这个石门不能用硬的,太厚了,只能找到机关。” 两个人在周围仔细的查找,因为四周都比较光滑,所以这个地道的机关里面没发现异常之处,再看地板上,都是理石的地转,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两个人探查了快要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清漪道:“宇熙,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机关不在这里,怎么会真么难找?” 宇熙皱眉道:“这个不好说,因为那个三叔本来就是狡诈谨慎的人,所以他给这个东西弄成这样并不稀奇,而且这个地方是历代老侯府的地下暗室,应该是和我那个祖母屋子下面的机关差不多,所以要费些力气。” 清漪忽然间笑了起来,“宇熙,这回是我们发了,你想啊,这个地方虽然铺的是理石,可是没发现这灰尘也不少吗?可见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被三房破坏才是。” 元宇熙想到这里也笑了起来道:“嗯,应该是当初分院子的时候,三房就奇奇怪怪的要了这处,可见是早早的知道什么的,怪不得有段时间我经常能听见奇怪的声音,现在看看就应该是这些人在折腾这个地下暗门吧。” 清漪道:“这些人为了银钱什么事情都能做,根本不需要有人去教,不过你这个三叔可是不简单,明明打不开的东西,还严防死守这么多年,要不是刚嫁进来那会子咱们抢嫁妆回来的时候,这三房的举动怪异,咱们还发现不了。” 元宇熙道:“应该是如此的,这个三房还真的没法子评价,我们还是尽快的找找,机关肯定不能在外面,再说这个机关三房没有打开过,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这机关的走向,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两个人再次仔细查找起来,不一会元宇熙发现这个地方只有最突兀存在的壁灯了,再无其他的东西。 两个人一起开口道:“是它!” 元宇熙激动的上去查探,可是元宇熙将壁灯扭了几下丝毫未动,倒是看出来这个壁灯有个凹槽,形状很像是九城的城主令那个黑色的玉佩。 元宇熙镇定的道:“宝贝,将九城的城主令给我,我来试试,为夫看这个地方应该是历代侯府的掌门知道的地方,否则不能用城主令来设局了,怪不得三叔这么多年没有打开,用了无数的计策也白费,原来在这里,这个金贵的玉佩只有每代的家主才能拥有,我算是很幸运的了。” 清漪此时也不得不感叹,老天对于他们真的是厚爱的。 每次找寻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会出现特殊的情况,当然这些情况都是好的。 清漪赶快从玲珑玉佩里面拿出了那块九城的城主令的玉佩,元宇熙拿出来将玉佩小心的安置在壁灯的凹槽处,“咔嚓”一声,整个这会子忽然间缓缓打开了。 元宇熙立刻拿下来这个城主令,交给了清漪,然后带着清漪快速的闪身进去,动作丝毫不会拖泥带水,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奇怪的是当两个人都进去之后,石门确已最快的速度落下了,很难想象那么厚重笨拙的石门,是哪里来的这般速度。 三老爷此时正在上面安睡,忽然间听见特殊的声音,他一个飞身而起,外面的暗卫也道:“老爷,有人动了石门。” 三老爷元锝甸,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出来,听到了暗卫的禀告,立刻带着暗卫到了地下。 不过三老爷的速度再快,也不会赶得上,所以听到动静飞身下来的三老爷元锝甸来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石门再次关闭。 差点没给自己起的中风倒地了,三老爷对于这个块石门研究多年,从来没有见他打开过,这次竟然听见了声音,他衣服都没穿好,匆匆的下来,看见的就是关闭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三老爷的心比针扎都难受,赶快跑到石门前猛力的拍打,似乎是要将这个门击碎了一般。 可惜再也毫无动静,三老爷此时披头散发的,光着脚可劲的踹着石门,这蚂蚁之力岂能撼动大象,所以折腾一会之后,三老爷是精疲力尽,只能发话道:“你们在这里给我看着,不管出来了谁,都给我拿下。” “是,老爷!” 护卫们心里十分清楚,不管三老爷说什么,这会子答应了准没错,否则看着这么癫狂的三老爷,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门外的事情宇熙和清漪肯定不了解,眼下两个人虽然是走到了门内,可是形式不容乐观,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结果按照这个走法,竟然走了一个时辰了,最后两个人不得已还得用飞的。 清漪已经没有了方向感了,只有纳财在清漪的耳边嚷嚷道:“主子,我闻到了财宝的味道了,主子,我闻到了,再往前走,再往前走。” 清漪因为不知道这里面什么情况,暂时没将纳财放出来,这会子听到了纳财的声音,清漪对宇熙道:“宇熙我们在往前去,肯定有出口和东西的。” 宇熙也没成想这三房的地道会这么远,都不知道通道了了哪里去了? 两个人还是尽量小心的走着,飞着,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两个人稍微休息一下,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情况,所以还是节省体力是最佳的方案。 这会子清漪听见了纳财道:“主子,看见了宝贝了,快走快走啊!” 这会子清漪听见了纳财道:“主子,看见了宝贝了,快走快走啊!” 清漪和宇熙继续跟着纳财前进,忽然间前面的路豁然开朗起来,也越加的亮了起来,不用在跌跌撞撞的,清漪自然很高兴。 一路上沿途有不少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用箱子装好的银子,码放的整整齐齐,这一路大步分都是这些东西,每隔几里地就会有几个大箱子,同样这一路的夜明珠都被清漪和宇熙拿走了。 因为按照元家老侯府的规矩,这条路估计最后也要被破坏,毁掉,所以这些东西留下反而是麻烦。 这会子清漪手里的布袋已经装了满满的一袋子夜明珠,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元宇熙则是宠溺的看着清漪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都是夜明珠发笑,毕竟古往今来,夜明珠都是好东西,能像此时宝贝随便装了一个布袋子的,真是绝无仅有了。 走到一个小平台的附近,纳财道:“主子这个地方有宝贝,方才我就是发现这个气息才跑着这么快的。” 清漪和宇熙说了一声,两个人快速的来到这个十几个平方的平台之上,果然不大的平台上面,打开的箱子里面,都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珍珠,整整装了十来个箱子,最大的有两个拳头大小。 清漪惊讶的道:“宇熙,真的有这么大的珍珠,是不是我们眼睛花了?” 元宇熙也是十分的惊讶,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极品宝贝,简直就是奇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珍珠,那孕育这个珍珠的河蚌会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第1383 眼前珍珠莹润的光泽让清漪和宇熙十分的舒坦,拳头大小的白珍珠优雅迷人有三大箱子,粉珍珠娇羞可爱有两大箱子,黑珍珠夺人心魄有三大箱子,清漪挨个看过都是爱不释手。 还有两大箱子的彩色的珍珠,里面是特殊的条件形成的特殊颜色的珍珠,不一定都是很纯的颜色,但是这些颜色肯定都很珍贵。 不过很快宇熙就发现,最大的珍珠只有一箱子,但是不是珍珠,只是和珍珠有些相似,具体是什么,宇熙拿起来对着光线照过来,仔细的辨别了一番。 然后宇熙道:“宝贝,这个不是珍珠,平时珍珠最大的就是南珠,那也就是婴儿拳头大小,成人拳头大的还是很少见的,这里就有七八箱子,可见这不不知道是多少机缘累积气来的,至于这个大家伙,应该不是珍珠,看起来倒是挺像是珍白玉的。” “珍白玉?那不是极品的白玉的品种吗,甚至史料记载都是寥寥几笔的,珍白玉类似于珍珠,但是极为少见,价值连城,这里又一大箱子,我们真的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清漪以前不相信自己是福星命格,如今一个个惊讶的事情,精悍的好运,连这种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珍白玉都能遇见,清漪自己都不得不相信。 元宇熙道:“这个应该是珍白玉,有珍珠的滋养,珍白玉才能品质更高,这种白玉石天生喜欢和珍珠在一起,越是上好的珍珠,白玉石的品质就越高,和珍珠的感觉就越位相近,这回真是我们太幸运了,宝贝你真的是为夫的福星了。” 元宇熙激动的在清漪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一项冷静的他这回真是太高兴了。 从来没有想过和清漪在一起,能遇见如此多的宝贝。 能长了这么多的见识,真是太棒了,此生无憾! 要知道这珍白玉除了有镇宅的功能,还有旺家旺财旺运的功能,甚至还能入药等等的功效,真真的就是宝贝了。 好一会两个人冷静下来,这珍白玉还是不少的,宇熙道:“宝贝时间有限,我们赶快将这些装起来,继续走吧。” 随后清漪将这些珍白玉装进了玲珑玉佩,上次装了摇钱树,点亮了玉佩的一个树的图案,这次装进了很难遇见的珍白玉,有个圆球的白点也被点亮,同时那些珍珠也一并放了进去。 清漪这会子是真的笑了出来,看来玲珑玉佩只能装这样极品的东西才会更好。 两个人很快弄好之后,继续前行,沿路还是有些银子,清漪和宇熙是照单全收! 他们带着一条可爱的纳财快速的向前奔去,就这样走了将近一共两个时辰,可是似乎还是没有快到出口的意思。 清漪气喘吁吁的道:“宇熙咱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哪里来了,按照我们的脚程,大概是快要出城了吧?” 元宇熙凝眉辨别了一下方位道:“应该是吧,这没有想到三房的地下竟然是一条如此长的地道,不知道要通向哪里。” 清漪想起来玉佩的事情道:“宇熙上次打开你祖母的地下通道,用了一块玉佩,这次竟然是用的九城的玉佩,看来元家的祖辈很清楚这样神秘的机关谁能进的来。” 元宇熙道:“祖辈真的是极为谨慎的,尤其是这么多的财物,如果被不轨之心的人给占去了,别说占了去,哪怕是知道了,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清漪想想也是如此,历来都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遇见如此多的财富,不动心的人真的太难找了。 宇熙体贴的从怀中拿出帕子给清漪擦汗,这一路飞奔两个人都累的够呛,“宝贝,累了吧,我们休息一下在走吧。” 清漪看着没有尽头的地道摇摇头,“走吧,我们这次用轻功走,这样能够快一些,否则明天不知道老皇帝出什么幺蛾子,水嬷嬷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我们都跑到城外来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去才是,否则就麻烦了。” 想想时间,此时应该是夜晚的子时末了,再不快点也许明天真的不能赶回王府了。 所以两个人一点没有耽搁,快速的飞奔,沿路还是有不少的银子,两个人一点没浪费,不过再也没有出现珍白玉那样的宝贝了。 就在两个人筋疲力尽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道敞开的石门,两个人诧异的走了进去,发现有多条路口,一共是九个小石门,这可给清漪难住了。 明显这个就是个选择题,这元家的祖辈真的不带这么玩的,现在就是原路返回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清漪已经感觉到进了这个石门之后,刚才来时候的路,已经开始毁坏了。 清漪感叹道:“宇熙,你的祖辈真是太聪明了,如果巧合进来的,估计最后也出不去了。” 元宇熙更自信的道:“宝贝,估计巧合的机会都没有,想想九城的城主令,谁能有?” 清漪想想也是这回事,两个人也不再多话,开始研究这个宝贝的九个石门。 宇熙瞧了一圈道:“这九个门只有一个能打开,其他的都是死门,进去了也没有用,没有出口回到这里还是个死,看来这是给那些莽撞的人预备的。” 这次两个人都十分的谨慎,甚至纳财都不敢乱跑,在每个门上面嗅嗅,然后在走走停停的。 宇熙也观察九个石门上面的图案,估计只有元家人自己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吧。 此时的清漪不得不说,这元家的祖辈是真的很有意思,饶了这么大的圈子,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难不成就是等着子孙后代交代在这里的? 清漪说了自己的疑问,宇熙凝重的道:“我想祖辈应该是避免那些不成器的子孙进来之后祸害这里的一切吧,如果要是被人利用了更麻烦了,这几代积累的财富就没有了,甚至还会引起惊天的灾祸也不好说,到时候为了这些财富生灵涂炭就是罪过了。” 清漪道:“祖辈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谁也没法子预计这子孙后代会不会出来害虫?会不会违背祖训之类的。” 接着两个人继续探查这九个门,挨个查过之后,清漪在第六个门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上面有些壁画,虽然是年久褪色了,但是明显和其他的花纹不同。 宇熙也仔细的看过之后道:“宝贝我感觉是这个石门,因为这上面的花纹不同,虽然看起来很类似,但是这个花我在家传的玉如意上面看过,你看这个凹进去的地方,我感觉和那个小的家传的玉如意很想象。” 清漪紧张的道:“那你带来没有?看来如果没有那个玉如意,我们今个想出去还真要费了一番功夫了。” 元宇熙得瑟的拿出他的戒指里面的一个小巧的玉如意道:“上次用家传的玉佩打开了祖母那边的宝库之后,我就将所有爹娘给我的家传的东西特意收集在一个盒子里面,就是避免哪天用的时候没带着,不知道要误了多少事情呢,怎么样宝贝一看为夫厉害吧?” 清漪赶快点头,笑眯眯的说着:“厉害厉害,十分厉害!” 随后元宇熙将那块小巧的玉如意,只有两个手指粗细大小,精致异常。 在看了那个凹槽之后,元宇熙将玉如意放进了里面,不过这个动作不足以打开石门,这会子元宇熙在整个石门的花纹上面摸索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花瓣处按下,石门缓缓的开启了。 元宇熙赶快接住掉下来的小如意,放进了戒指里面,带着清漪快速的闪身进去了。 进入里面之后,清漪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有流水的声音,还有假山瀑布,虽然是人工雕琢而成,也小巧了很多,还有几间茅草屋,有着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 清漪感觉这里的宁静,在看了一圈道:“宇熙,这个浓缩的世外桃源,会不会是避世用的?” 元宇熙也十分诧异,这里的景色,应该是地下没错,不知道这以前都是怎么做到的。 “估计是吧,也许是对我们的警示吧,你看那石头上面写着世间繁华大多是过眼云烟,守住眼前的一切,珍惜眼前的一切次啊是最重要的。” 元宇熙在想仔细看清楚这块石头上面都写着什么,就坐在了对面的一块石头上,不知道脚上踩了什么,忽然间这些景色都没有了,只看见石头上面写着:“后辈这里不适合你,还是继续未完之事把,记住要为苍生造福,元家祖辈留。” 清漪和宇熙紧紧的拉着手,适应这突来的晃动,深怕被这突来的变故给冲开,纳财则是在清漪的怀里冒着不出来。 大概一盏茶之后,清漪和宇熙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整个地下都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全部都是金器和金条,所有的东西都是金的,这越发的让清漪相信,元家的祖辈肯定是开金矿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子? 这回纳财可是高兴了,撒欢的整个场地的乱跑,尤其是这些东西竟然除了金器和金条之外,余下的就是划分的块块的稻田,当然这麦子和上面的麦穗都是金子打造的。 可以说是金色的麦浪,大概有五亩地左右,按照一亩地600个平方来计算,这里就是三千平方。 元宇熙也惊讶的不得了,这元家的祖辈看来真的是九城的望族,竟然能在这里打造成这个东西。 元宇熙此时只能想起曾经在九城的史书上记载过,天阳国这个地方曾经多少代之前曾经做过元家的封地,生存过一支重要的嫡系,立过汗马功劳的嫡系。 只是后期因为避免功高盖主,迁至这里,这才有了天阳国的元家长房和九城的牵扯。 看见这金色的麦浪,元宇熙是心情澎湃,可想而知曾几何时元家是多么的分光无线,就像是这金色的麦浪一般闪耀着无线的辉煌。 只是时过境迁之后,只能隐藏在这地下不见光的地方,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找到,或者是别破坏。 不过现在遇见自己了,也是苍天有机缘才能碰见这些东西,元宇熙道:“宝贝,我们动作快点吧,为夫相信,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站了,否则前面不会用那么长的暗道的。” 对于元家的人,清漪相信还是宇熙更为了解,所以赶快让纳财开始将这些东西都放进肚子里,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放进戒指里面了。 这不是纳财一看太多了,只能放大了自己,清漪和宇熙就看见很多东西瞬间飞进了纳财的肚子,清漪和宇熙也忙活着。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清漪和宇熙才彻底的清理干净,在最后的一块麦田上,将这些金色的麦穗收干净之后,竟然发现了出口。 两个人为了这个情景高兴不已,加快进度,再仔细的探查一番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纳财也全部检查之后。 清漪和宇熙开了出口,快速的飞身而出,一刻钟之后元宇熙从里面打开了石门,两个人这才出来,结果还没看清是什么地方,就听见里面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附近的地方全部塌陷。 绵延几里地,这会子就听见外面的人道:“来人啊,地震啦,来人啊,地震啦!” 附近好几个地方土地都在颤抖,清漪和宇熙快速的出来之后,外面已经是快要天明了。 元宇熙看了一下周围没想到竟然是这附近,清漪还纳闷是哪里呢,这会子宇熙轻声的道:“这里是平元王府的别院,作为休闲避暑用的,在城外的三四十里地,这一晚上我们走了几十里地。” 清漪十分震惊这个事实,如果是走大路的话,估计也要走很久,地道明显是走了捷径。 清漪道:“怎么三房的荷花池连着王府的别院呢,真是不可思议,还有咱们出来之后,以前的那些不是毁掉了也没事吗,怎么这一次竟然塌陷了这么多地方?” 元宇熙细想想道:“估计是这里面的面积太大了,想要不着声息的全部毁掉太难了,可是宝贝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这些都是潜在的震源,不会让百姓受伤,但是以后谁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了,皇家一般在有灾害,比如天灾地震水灾雷灾之类的灾难的地方不会建任何的建筑的,因为这说名风水漏气,不利于皇家的龙腾虎跃的风水。” 清漪这才明白用意,虽然是快要到清晨了,这会子人都已经起来开始自救了,因为别院附近的人不多,虽然这次涉及的地方很大,但是这个别院附近最严重。 损失不大,不过别院倒是房屋道了不少,清漪看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哪些地方正好在麦浪的上面,所以严重了一些。 知道没事之后两个人就赶快的趁着夜色飞奔回城,应该时间还来得及。 此时城外地震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宫,今天晚上刚刚睡着的皇上又被惊醒了,不过听说问题不大,就安排几个官员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第1384 不过皇上倒是睡不着了,因为今个晚上御书房唇枪舌战,终于讨论出一个方案,就等着明个早朝的时候执行了。 这不是皇上想来想去的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漪和宇熙则是用高超的轻功飞奔进城,城门的兵丁只是感觉闪过威风,然后就什么都没看到。 这会子清漪和宇熙已经到了福熙院,连续一晚上的狂奔,两个人累的够呛。 水嬷嬷则是担心极了:“主子,您没事吧,老奴听说城外发了地震了?天阳国很少有这样的地震,真是急死老奴了。” 水嬷嬷是真的着急了,怎么做都联系不上主子,他们几个快要疯了。 要不是顾忌主子说的不可轻举妄动,他们现在早就杀到三房的荷花池去了,看看有什么问题。 清漪则是浑身灰头土脸的,“水嬷嬷先不说这个问题,赶快去准备热水,我和王爷要沐浴。” 水嬷嬷赶快下去准备了,不一会清漪和宇熙就洗上了温暖的花瓣澡,不过两个人累的马上都能睡着,什么都不想了。 清漪透过热水传来的温度,感觉热气蔓延过自己的全身,这才感觉所有的细胞才踏实下来。 不一会就睡着了,宇熙也是累及,不过害怕清漪着凉,赶快给清漪抱出来两个人擦干,回到了卧房,补眠。 估计老皇帝找她们肯定会在早朝之后,所以大概辰时起来就差不多了。 水嬷嬷看着两个主子是真的累了,想起刚才听说的城外地震的时候,许是有什么凶险的事情,所以水嬷嬷也没敢多问,更不会想到这场地震的来源,竟然是她的两个主子弄出来的动静。 现在已经是寅时末了,主子出去了一夜,不知道这老皇帝什么时候开始折腾,真是头疼。 水嬷嬷将两个主子的夜行衣拿下去清洗,上面都是土印子和泥印子,不知道两个人去了哪里。 这一觉宇熙和清漪睡的是过于香沉了,不知不觉已经艳阳高照,京都昨夜城外地震的事情也穿的沸沸扬扬的,好在是没有传出不太好的消息,顶多就是房倒屋塌有受伤的人。 皇宫这边已经散了早朝,众位大臣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可是没到皇上叫来元宇熙。 所以大家纷纷谏言,要皇上早拿出主意才是。 皇上看了看群臣道:“李公公速去王府将平元王爷,和王妃带来,速度要快。” 李公公道:“老臣接旨,老臣这就去办,请皇上和各位大人耐心等候。” 李公公这才出了御书房,坐着宫里的马车去了到了平元王府,这会子还没到王府的正门,就听见西园传来了惊天的叫喊声道:“二房的人给姑奶奶滚出来,这事情不给姑奶奶一个答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声音应该是从二房传出来的,而且八房那边也传来了尖叫声:“你,你是谁?你要对姑奶奶负责!” 随后有出现了不少的哭闹的声音,而李公公则是感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怎么有点像何家那对蠢钝如猪的姐妹花呢? 只有何家自认为是聪明的人家,可惜教育出来的子女无论嫡庶是真的不怎么,所以李公公打算不管事,结果这时候西园的大门开了,出现了拉拉扯扯的身影。 一个女子看见了李公公立刻跑过来道:“李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这次你得为我做主啊,否则我何薇薇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一个女子看见了李公公立刻跑过来道:“李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这次你得为我做主啊,否则我何薇薇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何薇薇是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李公公的眼前,李公公在后宫多年,一看就是这衣服随便披上的,水红色的肚兜清晰可见,上面的印子同样是很扎眼的。 李公公赶快闭上了眼睛道:“请何家大小姐自重,伺候的人都哪里去了,还不赶快给你们主子披上衣服。” 这边何薇薇身边出现一个婢女,看起来应该是王府安排的,明显不怎么熟悉,因为何薇薇在王府事情之后,压根没有回北定侯府,所以伺候她的人肯定都是王府西园的。 这个小丫鬟赶快给拿着披风给披住了,何薇薇硬拽着李公公道:“李公公我不要活了,你快让我娘过来,一定要给我做主,这王府二房欺人太甚了,竟然趁人之危,呜呜呜……” 李公公哪里愿意管这样的事情,北定候何囤那种人就是典型的河豚鱼有毒,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毒你一回? 李公公就是要甩开何薇薇这个女人,给太子下药不成,到这里找公道,真是不知羞耻! 这时候门内又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人,一出门就哇哇大哭起来,“不活了,我不要活了,呜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啊!” 这个人就这样冲出来给李公公直接撞翻了,还未等李公公确认是谁的时候,这个身影拉着李公公的胳膊死活的不放,力气大的吓人,给李公公抓的生疼。 “李公公,你要为我们姐妹做主啊,这家人真是太坏了,李公公今天你在这里,一定要给我们姐妹讨个公道啊。” 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赶快给李公公扶起来,要是李公公有个什么不好,到时候他们也会有个办差不利的罪名,再说李公公平时为人很好,从不因为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就欺负人。 所以这两个小公公赶快扶起他老人家,结果那个女子还不依不饶的,非要拉着李公公不放。 接着好一顿哭诉,“李公公你要为我们姐妹做主啊,这王府西园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我们姐妹怎么样,我爹娘在哪里啊,天啊,我爹娘在哪里啊……” 这种不要命的嚎法,大清早的闹得李公公脑仁都疼,李公公年纪大了,还真受不了这种吵闹不休,李公公身后的小公公不乐意了上去拉开了两个人,怒目瞪视着,就怕这两个人在冲撞上来。 “你们这两个女子想要做什么,拉着李公公要是误了皇上的差使,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得,这小公公一出手就戳到了两个人的痛处,何薇薇立刻上前道:“李公公,我可是堂堂的北定侯府的嫡女,竟然被这家二房的人给坏了闺誉,这口气我们咽不下,李公公你赶快让人给她们一家都抓起来,都抓起来。” 身后二房的二夫人刁楠脸色出奇的难看,但是想到能为了大儿子争取到了北定侯府的嫡女,这也是个好事,虽然手段不算光明,老话不都说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么。 要不是她们自己昨夜喝多了失态,上了床提前入了洞房,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二夫人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处子,这下子好了,自己一房和八房这次可是有喜事进门了。 这二夫人本身就是个能闹腾的,大姑奶奶元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的很难想象这两方已经很热闹了,再算上何家的何薇薇和何兰兰,会出什么鸡飞狗跳的问题,真的很难想象的。 二夫人刁楠出来道:“李公公,我们西园的二房是冤枉的啊,何薇薇小姐昨夜非要拉着西园的公子和小姐们喝酒作诗,结果晚上都喝多了,老夫人昨夜不舒服,我们几个妯娌都在那里伺候这,结果今个早上就出了这个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有意为之的啊,李公公您是皇上跟前的明眼人,万不能将罪过都算在我们西园的头上啊。” 李公公可不管他们谁是谁非,刚才一跤给他跌的够呛,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 所以李公公脸色不豫甩甩手上的浮尘道:“二夫人,杂家今个是有急事的,皇上还等着老奴办差呢,关于西园的公子和何家的千金的问题自有你们长辈处理,这个老奴说不上话,闹到这个程度,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赶快议亲定下日子好了,其他的老奴也帮不上什么了。” 李公公话音一落,二夫人刁楠直点头道:“谢谢李公公的指点,我们今个就去北定侯府提亲,我们今个就去。” 另外一边难得安静的大姑奶奶元媛道:“是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今个的大姑奶奶元媛十分奇怪,要是按照以前,这两个人这么闹腾,不知道她得反应多么激烈,今个就跟着看客似的,一点反应没有,不过听到了提亲的时候,这眼前一亮,这两个可是何家的嫡出,这是好事啊。 他们八房的齐麒都这么大了,先前在西北历城那地方穷乡恶水的,那地方的女孩子她们还看不上,回来京都之后一直都在打听,可惜没有太合适的,不是太高就是太低。 这回没想到他那不开窍的儿子,竟然给何家二房的嫡出之女给弄上了床,有元帕为证,相信这回北定侯府肯不能赖账了,这将来不知道要抬进来多少的嫁妆,她作为婆婆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可惜这人算不如天算,何家已经给这两个蠢货置办过嫁妆了,而且北定侯府今年是流年不利,已经闹得差点折损一大半的家产,能给什么嫁妆真的很难说。 不过按照这两个人已经被休了一回来看,能赶快给这两个瘟神送出家门,北定侯府的人应该也是很愿意的。 元媛还想问李公公什么,李公公赶快抬脚就走,深怕在有什么麻烦,在这皇上可在御书房等着平元王和王妃呢,真是耽误不得。 今个李公公可是一推三六五了,这何家天天折腾事情,不知道这最近何家是怎么了,频频出问题,封妃大典之前出了族祠被烧的事情,封妃大典之上出现了屁神娘娘的问题。 然后两个嫁进了太子府的嫡女被休了,嫁妆一毛钱没回来,就这么跟秃了毛的母鸡一般滚回了家门,这还没在家坐热呢,就到了王府选侧妃,真是丢人的举动,侧妃没选上还不会北定候府,每日和这些公子哥们厮混,昨个北定候有赔了打量的银钱,这两个今个还破了身子要死要活的,真不知道这北定侯府今年翻了太岁,还是多行不义了。 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公公赶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再也不管这边的事情,不过此时有不少的百姓听见了这么大的动静,躲在附近偷看,结果就看见衣衫不整的何家的两个嫡女。 这可真是前段时间被休了,还没等如何呢,这又惹出了这样的丢人的事情,何家真是特殊的人家。 二夫人刁楠也是暗恨了,昨夜几家的夫人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商量一夜,怎么对付大房那两个小蹄子,没照顾到孩子们这边,结果就出现了这个样的情况。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是老道理,娶个这样的儿媳回来,很难说是什么情况。 二夫人刁楠道:“两位小姐还是回府再议吧,这街面这么多看热闹的,一会肯定更多的,不如回去商量吧。” 何薇薇一脸的不情愿道:“有什么商量的,我和兰儿能进了你们王府西园的门都是你们烧了高香了,这妻位是肯定的,并且这辈子都不能纳妾,不服气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何家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吗?” 不管二房嫡子元尚志愿不愿意,这会子二夫人应下道:“这妻位是自然的,但是这纳妾一事,需要重长计议。” 元媛也打着圆场道:“对,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元尚志皱起眉头,看着娘亲点头就跟啄米的小鸡似的,心里十分的不高兴,她的青梅一直在等他,就是因为王府二房高不成低不就的,耽误了他的婚事,他已经偷偷的办了婚事在外面给安置了。 现在已经怀了孩子了,都已经马上生产了,这个消息不算好消息,要是被青梅知道了,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元尚志拉着二夫人刁楠的手道:“娘,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情。” 元尚志嘀嘀咕咕的和二夫人一说,二夫人眼前一亮道:“这个事情回去再说,先给眼前的解决了。” 因为二夫人感觉青梅家不算官家,只能算是书香门第,也是有些落魄的书香门第,否则也不会元尚志自己就能给定了下来婚事,关键现在是这婚事不能曝光,只能先将何薇薇娶进来再说。 至于元尚志和青梅的事情,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只能说造化弄人,眼下二夫人虽然是着急元尚志娶亲,可是真的瞧不上青梅的身世,一直以来她都是依着让元尚志做世子爷的感觉来培养的。 所以青梅的事情最多只能是贵妾之位,其他的别想了。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第1385 这会子大姑奶奶也出来劝道:“还是回去吧,最近王府附近热闹太多,现在每天都有看热闹的,难道两个姑娘就打算这样衣不蔽体的被那些贱民看见吗,还是进去再说吧。” 被元媛这么一说,何兰兰看了一眼周围,果然是有不少的贱民眼睛盯着他们只看,何兰兰气氛的道:“看什么看,再看剜了你们的眼睛。” “哈哈哈哈……这妞能做出这等丑事,害怕咱们看哇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那边齐麒也上来一把拽住何兰兰进了西园的大门,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也关上了外面各种注视的目光。 齐麒对这个女人的折腾简直是无语了,昨晚上明明是她主动的,结果早上一起来就要死要活的,真不知道谁更吃亏呢。 王府西园这边的动静虽然是吵闹,但是对于几天几夜没睡好的清漪和宇熙来说,压根没反应。 一直到李公公进了王府的外院,这边冷离才知道了来意,对李公公冷淡的道:“我家主子这几天身子有些不适,此时正在休息,李公公要是没事就等等。” 对于冷离这个冰块,李公公赶快道:“冷离皇上和各位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还是赶快叫醒王爷和王妃吧,以免惹了皇上不快,何必呢?” 冷离思考一下道:“好吧,我去看一下,李公公先喝点茶水吧。” 随后有小丫头上来递茶,冷离回到了后院,见到了水嬷嬷说了李公公的事情,水嬷嬷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心疼的道:“哎,真是没办法,希望两个主子赶快卸去这身麻烦的包袱吧,这些人不折腾个结果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水嬷嬷即使再不愿意,也不乐意耽误主子的事情,所以水嬷嬷悄悄的进了内室,不过在门口就没在进去道:“两位主子,宫里的李公公有请,说是皇上和众位大人在等着两位主子。” 清漪和宇熙同时间醒来了,这会子看着彼此的黑眼圈,宇熙抱着清漪无奈的道:“走吧宝贝,这个王位看来是做到了头了,谁稀罕咱们就扔给谁,看谁有那么大的胃口,别给自己撑坏了。” 清漪和宇熙即使没睡醒,也赶快起来整理着装,因为今个是辞了王位的时候,所以两个人特意带着象征着王位的头冠和王妃的妃冠,还有两个人的玉牒,印鉴腰牌之类的东西。 统统都带着,一刻钟之后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今个元宇熙只是穿着一袭青衣,俊美的面容更加出色。 清漪也是一袭湖绿色的湘裙,头上带着象征着王妃的头面,两个人虽然是带着这头饰耀眼,不过要是仔细看的话,两个人没穿朝服,就已经知道来意了。 清漪和宇熙穿戴之后相视而笑,真是一点没将这个位高权重的王位看在了眼里,所以这会子打扮清爽的二人更为得意。 元宇熙道:“宝贝,今个进了宫,我们这王位肯定没了,你一点不担心或者心疼吗?” 清漪自信的道:“心疼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么长时间我早早就知道你看到这个王位就会想起你父王,那个可怜人,尤其是这府里的人为了争夺这个王位,无所不用其极,做了多少的阴损事,要不是你福大命大,估计早早的完蛋了,所以这个位置对别人而言也许是大富大贵,但是对咱们而言就是鸡肋。” 元宇熙深情的抱着清漪道:“还是宝贝最了解我了,为夫能有你真的很幸运,希望我们日后能甩掉这个包袱,好好的努力前行,再不为时间的烦心事所扰。” 清漪道:“嗯,好,我们这就进宫,甩了这个包袱。” 在屋外的冷离他们一听人家争得头破血流的王位,结果在两个主子的眼里只是包袱,真是…… 基本上屋外能听得见的人,嘴角都是那么一抽,不知道是笑比哭好,还是哭比笑好的表情,让清漪好好的笑了几嗓子。 而李公公已经在外院等的不耐烦了,心里担心这平元王不会烦倔吧,那样他回去肯定会被皇上大骂的,可是平元王的性格大小就怪,所以等着就等着吧。 正当所有的耐心都要用光了的时候,已经用完了早膳的清漪和宇熙姗姗来迟,还是给李公公鸡冻够呛,总之今个回去能交差了。 清漪和宇熙坐马车用了几刻钟到了皇宫的御书房,宇熙和清漪携手而来,带着金风和冷离过来的,清漪也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不过到了御书房,这几个人就只能在外面等候了。 清漪察觉到里面的气息不少,而且气愤居多,故此这会子清漪和宇熙到了安静下来,随着推开的们大步迈了进去。 果然一进去看着熟人真多,基本上能认识的都在,清漪看见了沈大将军给予的小心的提示,嘴角弯了起来。 这会子终于看见了龙椅上那个面容憔悴的皇上,两个人跪地行礼,没办法这破礼仪到哪里都是这样,见谁都跪着,不过今个清漪可是给宇熙和自己做了准备的,跪多长时间都不怕的。 皇上看见两个人,鼻孔出气忽然间大声道:“你,你们两个,真是不省心,纳个妾也将京都搅得乌烟瘴气,你说你们有没有错?这些大臣的损失是不是必须你们来承担嗯?” 皇上的忽然变色,很多大臣立刻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这都是平元王年纪轻轻,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才惹下祸事,左右这次得意最多的也是王府,是应该拿出来给大家补偿的。” 清漪看着死不要脸的何囤,就像是待宰杀的河豚鱼一般,清漪豁然间来了感觉,对于这种死不要脸的恶人,就应该狠狠的收拾才对,上次就应该给北定候府都给搬空了才是。 这种人真是太可恨了,偏生这会子上面传来了皇上的声音道:“宇熙,朕一直当你是亲生儿子教养,没想到这次你真么过分,你可知罪?” 元宇熙梗着脖子道:“回皇叔的话,宇熙不知!” 元宇熙梗着脖子道:“回皇叔的话,宇熙不知!” 一向冷静的皇上顿时被刺激的面色通红,咳了老半天,指着元宇熙道:“你,你你这个孩子,怎么会这般顽固不化不服调教,不过是纳个妾罢了,弄得整个京都乌烟瘴气人仰马翻的,偏偏在朕的面前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朕真是愧对你的爹爹,让你成长为这般模样!” 李公公赶快给皇上拍背,皇上才渐渐的不咳了,御书房内很安静,大臣们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 皇上看着元宇熙眼里都是愧疚的表情道:“宇熙,你真是愧对朕对你的宠爱,弄得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你不要在这里得意,以为朕不能将你如何?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再问你一句你可知罪?” 清漪听了只感觉十分恶心,这个不要脸的老皇帝,别以为谁都不晓得他的打算呢,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当谁看不出来呢? 清漪瞧了宇熙一眼,宇熙会意,在心里也是对这个曾经尊敬的皇叔失望极了。 所以元宇熙还是一样强硬的道:“皇叔此言差矣,侄儿何罪之有?天阳国的律法之中哪条说过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就犯罪?律法中哪个有说过她们自己带着银子送上门,侄儿挑了一番没中意都给送走了犯罪?哪里呢这律法在哪里呢?侄儿怎么不知道?侄儿本就没有父亲教养,也说过不纳侧妃和妾室,就怕人多了三妻四妾家宅不宁,结果是您和各位大人巴巴的送人进来的,闹到这个结果凭什么让我来承担?” 皇上没有想到元宇熙这般强硬,故此眼神一冷,一丝杀意泄露出来,元宇熙只当自己没看见。 皇上气的半死,众人大臣也是感觉十分头疼,元宇熙说的真没错,不单单是天阳国的律法,甚至是几国的律法中也没有不纳妾就犯罪的说法。 所以真的不好界定,刑部周大人首先出来道:“王爷此番言论有些荒谬,皇上所指罪过并不是王爷是否纳妾,而是因为王爷此番纳妾的事情,弄得京都大街小巷都参与赌局,并且是缘起,故此王爷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天阳国的律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上面注明,涉赌和参与赌局聚众闹事,扰乱国家正常秩序者严重的要没收家产冲军发配边疆的罪过,这次因为王爷纳妾京都设定了多次赌局,各家损失惨重,王爷的确是要负责任的。” “臣等认同周大人的说法,请皇上定夺!”一大群大臣乌压压的跪了一片,好像皇上不惩罚,他们这辈子就不起来一般。 他妈的老匹夫一群,清漪瞧着这个刑部周大人就不是什么好鸟,这一番话说的是冠名堂皇,合着这赌局是我们弄得一样,你们丢脸丢面子丢银子,就应该我们赔偿是吧? 不过清漪和宇熙也听明白了,这是要没收家产,然后给他们赶出京都呢,真真一群不要脸的,谁说你们想如何我们就接着的? 元宇熙冷笑道:“周大人好生可笑,众位大臣也是真有意思,凭什么让皇上来惩罚本王?京都的赌局管本王什么忙事情?有关律法第九十一条里面命令禁止任何官员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造成影响的九代以内不准入朝为官,永远赶出京都城,大家都有印象吧?那是不是可以说,谁参与赌局,谁就可以罢官了?” “由此看来,你们的损失真的和本王无关,要找也得去找那开赌场的算账去,再说第一本王不是设赌局之人,本王名下一家赌场没有,倒是听说北定候府有十多家赌坊呢,各位大臣有不少甚至是周大人还有一家赌坊呢,第二本王没有任何利益,第三纳妾这事情也不是本王愿意的,是你们一个个的给了银子硬将女子塞进来的,弄得本王府上混乱了不少天,本王还没有加收你们的费用呢,眼下还跟本王讨论罪过?皇叔明鉴,如果侄儿有罪过,那么这些大臣一个跑不了!” 皇上看着群臣,面色十分不好,心里想着一群都是废物,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有给宇熙制住,反而让这个小子耀武扬威的,真是可恨! 众位大臣感觉来自于皇上的压力,所以不怎么敢抬头,心里也是暗恨元宇熙一个小毛孩子,这般牙尖嘴利,真真是更可恨的! 这会子北定侯府何囤巴巴的开口道:“皇上老臣认为王爷真是强词夺理,要不是平元王妃给夫君纳妾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闹得京都人仰马翻,各家都损失惨重,皇上老臣求皇上给大家一个交代!” 得,这个何囤将矛头给引走了,直说纳妾不说赌局,看着元宇熙不好拿下,直接冲着清漪去了。 那边兵部尚书姚大人道:“皇上老臣也同意何大人的观点,这平元王府多年以来问题风波不断,并且这次不过是纳妾罢了,结果闹出这么大的问题,真是需要严惩!” 户部的孙大人也火上浇油的道:“皇上往常世家大族娶妻纳侧妃很多都是皇上指婚即可,这次平元王仗着皇上的宠爱,竟然自己挑了侧妃,弄了那么多人进去,结果一个未成,老臣家的爱女也在此列,回去之后以泪洗面,老臣一定要讨个说法!” 工部盖大人也道:“皇上老臣也听了女儿的说法,这平元王属实不厚道,不过是纳妾看对眼即可,结果还出了那么多的难题,最后竟然让各位大臣家的千金服下绝育的药丸,还要划花脸,这是纳妾吗?老臣认为这是对我们这些大人的侮辱,对我们教育子女的侮辱。” 昌云侯府梦侯爷也道:“皇上,平元王府的提议的确是欺人太甚,老臣家里几个子女,回去每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这王府的题目刁钻古怪不说,最后整个题目属实让人难以接受,这平元王也是表里不一之人,当初在大殿上面答应的好好地,臣等也将银子送了上去,结果闹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臣的女儿金珠可是得到过太后和皇后的夸奖,在京都都是有名的才女,如果王爷不喜欢可以给她们几个送回来,何苦这样对弱女子苦苦相逼,是不是太过分了?难道太后和皇后所夸臣的女儿的才名都是作假的不成?老臣今个一定要讨个说法!” “臣一定要讨个说法!”这会子各位大人都跪在地上,逼着皇上给个态度。 清漪快速的看了一圈,估计这里面最高兴的是皇上了吧,早早想拿掉或者是想占有王府的产业,结果一直没有机会,真难得忍了这么多年,不憋死才怪! 此时各位大臣用恨不得吃了二人的表情面对着皇上,不过皇上心里倒是很开心,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这个宇熙滑溜的和泥鳅一般,这次一定要拿回王府的产业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皇上颇有深意的看了昌云侯一眼,这一眼让昌云侯十分的高兴,可见这最后昌云侯这一代能继续延续侯府的大帽子是有希望了。 也不难为他在家做了多番的准备,幸得女儿金珠聪明,否则今个这么多大人都很难对付元宇熙,可见这小子是多么的难对付之人,不过昌云侯还是有些希望,自己那么完美的女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皇上不高兴的看着宇熙道:“宇熙你们先起来,这件事情你可还有什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第1386 清漪和宇熙十分利索的站起来,这破地方跪着有什么用? 左右也没有打算这王位还要,这群人不需要给任何好脸色,能骂就骂,如果能打就更好了,清漪保证在一刻钟之内能给这些人都打成猪头! 皇上看着这两个人站起来也不谢恩,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反倒是一旁的太子眼里都是兴趣,不明白父皇小时候对宇熙还不错,为何现在步步紧逼? 而沈将军和平遥王他们则是一脸的淡定,似乎这里面怎么吵闹和他们无关一般,不过心里倒是为了宇熙喝彩,这小子是好样的! 不过表情有些黯然,如果当年宇熙的父亲如果能这般洒脱,最后也不会选择愚忠断了性命,那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属实是可惜了,丢了性命不说自己唯一的儿子也被这些老家伙如此的欺负,真真是过分了。 但是这个场合他们也不方便说什么,只能关切的看着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希望老天能长眼,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躲过这次难题。 这样善意的目光,清漪和宇熙自然是感觉到了,微不可见的点头,彼此就领会了。 这会子清漪和宇熙站起来,宇熙一脸无惧的道:“各位大人准备怎么讨个说法?如何讨说法?本王的王妃谁要是说不贤惠,那就是瞎眼,你们这些大人一个个的纳妾回去,很多主母还不高兴,我的王妃不仅是一点不醋妒,反而很积极,本王就不信,你们这些大人哪个有本王厉害,有王妃厉害,一下子给本王弄了五百三十六个人作为挑选?” “就算最后一个没有留下,但是本王心里是火热的,本王的王妃到了哪里也挑不出毛病来,各位大人说话请嘴巴积点德!别忘了你们自己也有妻儿子女,今个你们逼着本王认下这笔烂帐,他日就有可能你们的子女也被这般逼迫,没听说这风水都是轮流转的吗?” “你你你……”各位大人被元宇熙给气的,只能用手指着他,不敢在多说什么。 宇熙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本王怎么了?本王最后做的也没错啊,当初一开始本王就说了,不勉强,是你们塞进银子死活进府的,进府那么多人总要有个章程来挑选吧?这题目自然是本王怎么高兴怎么出了,难道还是你们这些老家伙来出不成?那样是你们纳妾还是本王纳妾?” “至于这题目也不过分,嫡子没出生,要什么庶子庶女的坏了王府的规矩,尤其是一起进来这么多人左右她们最后也是打架下绊子,使暗招子,什么下药不孕毁容的为了得到宠爱什么不成?本王干脆一开始就让她们杜绝了这一切年头,老实本分的做妾,她们自己吓跑了和本王无关!” “咕咚!”几个大臣气的昏死过去,御书房一片混乱,余下的人看着宇熙就跟瘟神似的,指着元宇熙道:“欺人太甚,强词夺理!” 元宇熙淡淡的道:“你们不过是朝廷命官,竟然胆子都不小,对本王和王妃不恭敬就罢了,还用手指着本王,这就是藐视皇族,皇叔侄儿要求皇叔罢了这些昏庸的官员,在提携一些清正廉明的官员上来,这些官员肥的要死,各个都是贪官,请皇叔定夺!” 这回热闹了,一群人都没有斗过元宇熙,还被元宇熙给参了一本,而且这会子御医也给那些急火攻心的人几针给扎醒了,一个个的哎呦喂有的叫唤。 皇上被吵得都头疼,御书房就像是菜市场一般,热闹非凡,皇上本来这几天身子就不好,还损失了大笔的银子,正上火呢,这会子一看这么多人都没有用,气的皇上胡子只翘。 只有沈将军几个人是高兴的,真难得看那些之乎者也的老白菜帮子,这会子被宇熙给气的昏倒,平时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言之凿凿的语句呢,这会子好了一个个气的半死,真好真爽! 宇熙已经指明这些人都是贪官,这些大臣自然也不傻,礼部余大人赶快道:“皇上,臣等没有任何藐视皇族的意思,请皇上明鉴!” 吏部董大人道:“皇上明明是平元王在京都引发混乱,纳个妾收了我们每家五万两银子,结果最后一个没有留下,弄得京都人仰马翻,此时还在这里强词夺理,皇上老臣们冤枉啊。” “皇上,老臣们冤枉啊!” 这会子群臣开始喊冤了,一个个的大言不惭的跪在那里,声泪俱下的要皇上严惩平元王。 一直没出声的老学究李太傅,这会子也想说什么,可是平元王这小子是真厉害,国家的律法记得也是这么清楚,歪理邪说的也不好辩驳,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律法能制住这个小子,李太傅是苦思冥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整个御书房唇枪舌战,好不热闹,一个时辰之后,皇上威严的道:“宇熙,这次事情因为纳妾,还因为五万两银子而起,各位大人的确是损失不小,人家的女儿也是受了一番挫折,你是否愿意赔偿各位五万两?” 元宇熙站出来道:“皇叔这话好没有趣,当初本王就已经说了所有银子不退不换,再说那么多女子在侄儿的府上吃喝住用哪里不需要银子?并且这些人的闺房弄成那样,整个王府一片混乱,客院这次事情之后全部想要翻修还是一笔银子呢,难道这银子皇叔来出不成?至于那些闺房真容,侄儿可是看吐了的,皇后娘娘那天去看太子殿下,路过府上可是做了评判的,不如将皇后娘娘的那个记录的纸张拿过来,皇叔就明白侄儿没有说谎了。” 还有这等事情?皇上狐疑的看着大家,不易例外都是闪躲的眼神,皇上还是不相信,所以让李公公速速取来,李公公赶快去了。 一刻钟之后,李公公回来了,拿着那张大大的宣纸,上面记录了每个人家的具体情况,和一些事项。 有各位千金打群架的,还有在屋里面洗澡的,各种不收拾房间的,洗脚水,洗脸水都不倒的,在屋里面烤吃的,或者是在屋里面用上等的书当厕纸的,还有每天让酒楼送餐的盘子落成一筐招了蟑螂的,肚兜亵裤满天飞的…… 这张纸上记录算得上是详细,并且是招数是五花八门,宇熙这会子开口道:“皇叔,各位大臣都说侄儿不对什么的,可是这些事情难道是侄儿逼着她们做的不成?一个个女子竟然闺房乱成那般模样,如果是皇叔看见了现场的脏乱差各种恶心,这个美人再好,皇叔会不会要?” 皇上看的是怒火朝天,啪的一声将那个纸张拍在了御书房的桌面上,气的道:“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弄成这样?朕真的替你们丢脸!” 众位大臣没有想到皇后这里还有案底,顿时知道皇上的怒气何来了,皇上肯定是怪大家伙没看好自己的女儿不说,还当中丢人,这样的东西传了出去,指不定女儿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还是认错态度好点是真的。 所以众位大臣一起道:“臣等惶恐!”众位大人今个这膝盖是倒霉了,一个劲的跪下起来,起来在跪下的,只是形势不等人。 户部孙大人道:“皇上在这个问题上,老臣的确是惭愧的,老臣的那五万两银子就不要了,算是给王府修缮客院了。” 有一个开头的,另外一群也跟着了,不过倒是恨的牙齿痒痒的,这个平元王,说话不算话,他们可是交了银子的,结果这会子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五万两银子的事情。 否则皇上一定会觉得大家活该的,教育处如此的女子,人家不要才是正常的。 各位大人认错态度不错,这会子刑部周大人道:“皇上臣等的过错臣自己会承担,但是平元王恶意搞乱京都的和谐,的确是要治罪的,老臣认为律法是人修订的,必然是有些漏洞的,正是因为如此,平元王的还是应该治罪。” 这群大人似乎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直接跟风道:“臣等一致认同周大人的提议!” “臣等一致认同周大人的提议!” 御书房内满屋子的大臣跪了一地,非要让皇上给个说法,大有不给说法不罢休之意! 最好是让皇上立刻马上的治了元宇熙的罪过才好呢,一解他们心头之恨! 每天他们府里府外,朝堂内外憋屈的要死,在宫里听皇上骂,回到家看到妻儿老小的哭,这日子都没法子过了。 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每天从王府爆出来的各种消息,折磨着这些大臣的脑筋,这是一种严重的煎熬。 这王府就没有安生的时候,一开始死活不纳妾,后来一说纳妾好家伙弄进去五百来个,后来可下子安生了,竟然一个没有留下。 这还没完,京都因为赌局的问题,各家损失惨重,有好些都不敢多说,吃了哑巴亏,说了就是贪官,每年那些月俸哪里来的银子,不说吧憋得心难受,眼下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皇上看似面有难色,对这些大臣道:“爱卿们都起来吧,宇熙还是孩子,是兄长的唯一的子嗣,这些事情即使闹到这个地步,但是他的父亲毕竟对朕有救命之恩,这件事情的处理朕很为难。” 北定侯何囤道:“皇上此言差矣,老臣认为平元王已经及冠过年,并且天阳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王爷,怎么还能是孩子,为人做事怎么还会这般没有章法,皇上从老王爷去世之后,一直照顾有加,现在闹得京都鸡飞狗跳,难道不应该负责吗?皇上您经常对大家说惯子如杀己,平元王这么宠着惯着老臣真是看不下去了。” 元宇熙直接凉凉的道:“何大人的话多了,看不下去本王没求着你看,本王倒是觉得何家人的家规特别,各个小妾不给足银子,别想见到何大人的影子,可是本王想问问那些小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银子哪里来呢?何大人家里据说有十万银子的进项,最后银子都去哪里呢?本王是真的很好奇了?” 元宇熙就那么无辜的看和北定侯何囤,何囤一个激灵,差点昏死过去,每个人上来多少银子是私密的事情,元宇熙怎么会知道的? 皇上早知道何大人的家规,但是因为皇上有收获,故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没有想到何囤这个老匹夫,竟然和自己藏心眼,这个蠢货藏了就藏了,还在这个场合被翻出来。 看来收拾完元宇熙,下一个就是何囤了,如果不交银子,不交家产,就等着治罪吧。 何囤是真的急了,“皇上您要相信老臣啊,平元王这是信口雌黄污蔑老臣,绝对没有的事情啊。” 何囤嘴上虽然在认错,但是这行为上眼神一个劲的给皇上打着暗语,意思是回头找皇上好好说说,解释解释。 皇上这才没动静了,但是其他大臣的眼神高深莫测,有的感觉何囤的招子真好啊,又能敛财又能睡美人,有的则是感觉何囤要这么多银子作何用? 这会子不少探究的眼神都对着何囤过去了,何囤是百口莫辩,刚要说什么,清漪接上道:“何大人果然好兴致,您的两个嫡女被休了,还送到了平元王府,甚至各位大人有几个已经怀孕的女子都送到了府上,本王妃真的不想再说什么,” “可是今个早上本王妃和王爷出来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吵闹不休的两个何家嫡出女子,听说是昨晚出现了令千金风流韵事,今个早上王府西园的二房和八房要去府上提亲了,本王妃在此恭喜何大人了。” 清漪的话一出,这御书房更热闹了,这些内幕被翻出来的确是强劲的,御书房内又是一片哗然,众人都有八卦的心里,清漪说的慢条细语的自然要满足了。 大家好奇的是两个被太子休了的女人不仅没进家庙,伴着青灯古佛,结果送去了王府,现在行为不检点的连王府没有用的二房和八房都捡了,真是特殊的何家啊。 众位大臣探究的眼神,让何囤抓狂,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想着这两个逆女真是笨,蠢死了! 本来想着过段时间给她们送到城外的世家大族去做当家主母去,结果就和王府二房和八房没有用的东西纠结在一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何囤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噎在哪里。 皇上则是快要气死了,多好的机会,竟然被这些事情给转移了目标,皇上的眼神对着余大人飘去。 余大人会意道:“皇上这些事情是何大人的家事,不应该在这里讨论,现在要说的是王府如何给大家一个说法的问题,各位大人跑题了。” 很快大家言归正传,再次开始讨论平元王的问题,皇上又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看的清漪真想一个巴掌扇过去解解恨。 清漪和宇熙看着皇上的为难,心里都在冷笑,这个老杂毛必然不能自己提出来给宇熙罢了王位,否则就是对宇熙的父亲救命之恩的荼毒,并且对他的声明并不好。 一直以来外界对老皇上的看法都是孝顺、感恩爱民如子的好皇上,老百姓虽然看不见皇上,但是那些说书的人嘴里,给皇上歌功颂德的还不错。 所以现在皇上是绝对不能罢了元宇熙的王位的,否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亵渎,对皇上的声誉不好。 因为这老皇帝就算在在想让宇熙获罪,可是无论是纳妾还是京都的赌局,都不能让老皇帝抓到把柄,但是可以想象如果真有把柄的话,那就是大麻烦,清漪估计性命之忧了。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第1387 这老家伙可是心狠手辣了一辈子了,年轻时候脑子清醒还好点,现在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都说帝王一生孤独,不能有亲情友情爱情,所以一生无情,尤其到了老了,感觉这皇上不能长久甚至是长生不老做下去了,所以这心里别提多难受和纠结了。 不过长期和老皇帝配合的官员,自然知道皇上的难处。 故此这会子刑部周大人站出来的道:“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今个平元王虽然在京都的赌局上看不出太大的问题,但是这次闹得人心惶惶的还是因为王府的纳妾风波而起,所以老臣认为无论如何平元王要拿出一个态度来才是真的,这罪过怎么界定,就要看平元王拿出什么诚意了。” 户部孙大人也出来道:“老臣也认同周大人所说,就算平元王说的那些律法没有明文规定的,但是法外就是人情,这道德底线和做人的根基还是在的,老臣觉得平元王是应该拿出一个态度来,平息这次的风波。” 兵部姚大人也道:“皇上老臣也认为平元王要拿出一个章程来才是对的,否则这次京都闹得人仰马翻,虽然不全是平元王的过错,但是这影响是极坏的,甚至闹得兵营都是一片混乱,兵丁都担心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损失,这段时间的兵属实难带。” 各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皇上也期盼为难的眼神看着元宇熙,“宇熙,你看这如何是好?具体什么章程你来定。”皇上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就是希望元宇熙不要在为难他这个叔叔。 清漪真的不愿意再看这些人和老皇帝的嘴脸了,老皇帝简直就是胡搅蛮缠的给宇熙直接下了一个绊子,也不用解释,也不用多说,言下之意这次的风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需要你来解决。 看到这里,清漪的火气是蹭蹭蹭的往上窜,一个个的老杂毛,真不要脸,等有一天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的时候,定让你们各个都吐血十升! 给宇熙一个脸色,宇熙会意道:“不知道各位大人想让本王给些什么答案?” 户部尚书孙大人道:“自然是拿出王府的产业孝敬给皇上了。” 户部尚书倒是真聪明,这银子真回到了皇上的手上,不也是到了户部的手上吗?正好可以利国利民了,也可以省了很多的解释国库的银子哪里去的问题。 李太傅道:“自然是将王府的藏书也要贡献给宫里的上书房才是,毕竟皇子和各家臣子的子嗣的教育也是大事。” 原来的平远侯府经历几代的发展,藏书是京都之最,甚至是刊印书局的马家都不行,李太傅对于那些孤本的藏书已经惦记多年了,这会子自然是赶快提出来。 然后各位大人七嘴八舌的开始研究,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要王位的。 最后看着元宇熙和清漪并不回应,所以热闹的御书房渐渐的平静下来,甚至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元宇熙看着大家,再看看皇上道:“各位大人不必说了,本王已经想好给什么了。” 大家的眼里闪过惊喜,就连皇上眼里也都是激动,以为是能收回来现在王府所有的产业呢,最好是将飞雪公主的嫁妆和清漪的嫁妆都算在内更好。 不过皇上还是嘴巴上为难的道:“宇熙,你只要这次做个样子,让朕在文武百官面前有个交代即可,这样朕也算是对得起你的父亲了。” 元宇熙讽刺的对皇上一笑,皇上忽然感觉这眼神好扎人,也就不在多说一句。 元宇熙这会子直接将头上的王冠摘了下来,清漪也将王妃的凤翅的头饰摘了下来,一起放在了御书房的桌子上,然后二人将皇家的玉牒,还有身份的诰命书,还有印鉴纷纷都放在了皇上的桌子上。 各位大臣不知道何意,这会子也不敢多说话,连一直嘴贱的何囤都不敢多言,但是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看见了王爷的头冠,心里都是一阵激荡。 都在想如果平元王不做了,是不是他们也可以? 皇上明白什么意思,心里一阵颤抖,终于收回来了,有生之年终于收回来了,太好了,总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以免弄个外姓人进了族祠,坏了祖宗的规矩。 不过面上则是焦急的道:“宇熙你这是做什么?” 元宇熙淡然的道:“既然大家都要说法,那么本王就给个说法好了,本王从来不在乎这个王位,因为一看见这个王位本王就想起才华横溢的父王,本王心里就很难过,今个终于有机会将这个王位还给皇上了,也是功德一件了,” “至于御赐的东西,本王很难归还了,但是御赐的产业请皇叔还是拿回去吧,还有成立王府以后的产业本王也不要了,另外我母妃的嫁妆还有老侯府的产业,还有清漪的嫁妆我会带走,还有雪辰国外祖母的我也会拿走,其他的皇叔看着办吧。” 而元宇熙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看似说了,其实和没说都是一样的,那些御赐的产业不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都是皇上给的,现在拿回来也没多没少。 可是王府成立之后的产业,被刁家的女人给败得不像样,能收回来一部分,但是都是空壳子,最值钱的就是清漪的嫁妆,和飞雪公主的嫁妆,老侯府的产业去向成谜,还有那雪辰国的太后赐的东西都是几百年的人参鹿茸灵芝什么的,关键时候救命最好用了。 所以元宇熙说了很多,也没说很多。 给老皇帝郁闷死了,但是不管如何只要先收回了王位就是好事老皇帝眯眯眼晶道:“宇熙,这王位是朕当初感谢你父王的救命之恩的,既然已经给了,万万没有回收的道理,你还是仔细经管着吧,那些产业已经给你了,你怎么用都是你的事情。” 其他大臣已经被这个变故都给弄懵了,所以这会子已经傻愣愣的看着元宇熙和皇上的互动,本来他们以为让平元王一定要拿出银子来,甚至是被皇上训斥,或者是被贬成侯爷,伯爵才好呢。 结果没有想到这平元王小小的年纪,这王位说归还就还了,一点不心疼,他们已经被这奇景给震得傻了。 嘴巴都长得老大,所有官员都看着意外的一幕,有些大胆点的,已经开始惦记了。 元宇熙态度坚决道:“皇上,这个是侄儿最大的愿望了,这也是母妃生前要侄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脱离王位,这么多年王府的情况众所周知,侄儿被这个王位也连累的不清,现在有了宁儿,这些高官厚禄侄儿不想要了,毕竟侄儿碌碌无为,占着这么一个王位于心不安,” “王府闹腾的不像话,经常让京都的百姓看笑话,侄儿想来这也肯定不是父亲救了皇上一命的初衷,我们元家时代都想低调的生活,所以皇上还是不要推辞了,也许这个王位可以让各位有功的的大臣坐坐才是真的,侄儿这才疏学浅的就算了,请皇上成全。” 宇熙这次言辞恳切,可是大臣那边可是炸了锅了,对啊他们对国家江山社稷有功之臣,就应该论功行赏,要说这老平元王救了皇上一命得了这个王位是应当。 的确他的儿子享受是没什么不对,可是这王位太扎眼了就不对,可是他们都是对社稷有功之臣,是不是?也可以? 整个御书房刮起了一种旋风,这种旋风快速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就连皇上都难以掌控了,只不过这会子皇上纠结的是,怎么能让元宇熙净身出户最好呢? 甚至是连媳妇娘亲的嫁妆都不带最好了,虽然感觉不可能,但是也可以想象不是吗? 元宇熙趁热打铁道:“皇上侄儿的心意已决,定不会收回的,并且侄儿最迟明天就可以搬出王府,至于西园那边皇上愿意留着就留着,不愿意赶出去就是了,毕竟因为特殊原因,王府才弄成今个这般,他们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皇上无需手下留情。” 各位大人眼前一亮,乖乖看来这次是真的了,连府邸都不要了,明天就能搬走了。 那么是不是传说中的王府的腰缠万贯明个就能看见呢? 皇上训斥道:“宇熙不要胡闹,那个宅子是老侯府原来的产业,后来改了王府,扩建了一些,如果这些都拿走了,你睡在大街上不成吗?” 元宇熙心情超好的一笑道:“这个皇叔就不用操心了,宇熙已经准备当上门女婿了,左右宇熙的爹娘也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和宁儿相依为命了,所以天大地大,我们没有王位的束缚,这回终于自由了!” 看着宇熙的笑容,皇上感觉是真的很扎眼,这会子各位大臣再次跪在地上道:“皇上平元王去意已决,还是请皇上允了吧,毕竟这也是对老王爷的尊重。”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宇熙就全然没有听到,反而淡淡的道:“请皇上成全,侄儿感觉做平民百姓也是不错的选择!” 皇上这会子看着桌面上的头冠印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道:“朕宣旨,感念老王爷对朕的救命之恩,从今日起平元王元宇熙成为平民,不在享受皇家的一切特权及待遇,钦此!” 皇上这会子看着桌面上的头冠印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道:“朕宣旨,感念老王爷对朕的救命之恩,从今日起平元王元宇熙成为平民,不在享受皇家的一切特权及待遇,钦此!” 清漪和元宇熙跪地道:“草民夫妇接旨!” 事情极具逆转,让大家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事情这么快就定了下来。 在御书房的大臣,眼瞅着元宇熙和清漪将手里的印鉴和金册玉牒全部归还,还有一个册子似乎是当年御赐的什么东西之类的,总之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没反应过来。 皇上的这番话在御书房好比平地惊雷,让所有的官员都傻了眼,虽然他们很希望王位落空,不过皇上这么轻易的允了,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怪异。 也许这些大臣以为是宇熙在胡闹,顶多闹闹就是了,没想到元宇熙也不像是在闹,皇上也动了真格的,不过各位大臣都清楚平元王府的王位是老王爷用性命换来的,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众人说不清是什么心思。 清漪和宇熙自然是能感知众人的怪异,不过并没有多说,因为两个人十分清楚,这个不过是暂时的给大家震懵了的结果,很快这些官员就会自动的闹腾起来,至少这个王位金光闪闪的放在这里,有这样的机会不争可惜了。 这不是户部的孙大人很快缓过神来道:“皇上虽然是平元王已经是草民,但是这王府的产业如何清算?当年皇上可是给了王府很多产业的,老臣不是惦记这些产业,而是这些东西也都是户部出去的。” 贪心的人往往都爱给自己一个大帽子,孙大人深谙此道。 这不是方才还有些低迷的御书房,因为这一句话彻底的热闹起来,纷纷讨论起来该怎么办? 皇上好像也忘了宇熙已经说过一次了,所以抬起头看着宇熙,似乎有很多的不舍,似乎也是想透过眼神告诉宇熙这都是他自愿的,可不是皇上忘恩负义,都是这小子自己胡闹,朕不过是允了而已。 清漪再次深刻的感觉到这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是什么感觉了,此时皇上就是那个最大的婊子! 对于户部孙大人的话,也是大家想知道答案的,所以这会子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宇熙,似乎是忘了宇熙已经说过一次了。 这些人的想法不难猜,不过是想要王位的帽子,但是害怕是个空壳子罢了。 所以元宇熙重复一遍的道:“草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皇家御赐的东西在王府已经找不全了,所以那些东西归还不现实,但是御赐的产业请皇家收回去吧,至于以前的王府还有多少的产业本王也愿意给皇上,报答皇上的恩德,草民要带走的就是娘亲的嫁妆还有老侯府的产业,清漪的嫁妆我会带走,雪辰国外祖母的我也会拿走,其他的皇上来定夺吧。” 户部孙大人眼里闪过狂喜,谁不知道王府的产业很多的,要不是被刁家给占了去,还不知道要发达多少呢。 甚至是曾经的王妃飞雪公主在的时候,王府也是十分的厉害的,产业在众家来说的都是翘楚,只是这么多年之后就不太清楚了。 其实这些人知道其一不知其二罢了,王府发达,是因为飞雪公主的嫁妆浓厚,还有不少老侯府的产业,所以厉害,后来飞雪公主的产业被宇熙暗中经营,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多少,包括那个蓝雪城的事情,所以这些人注定得到的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此时还偏偏沾沾自喜,元宇熙一看没有其他事了就告辞道:“皇上草民和妻子还要回府搬家,今个在此别过皇上了。” 皇上装作沉痛状道:“你……你这个孩子,真是倔强,哎算了,你也算是对的起你的父亲了,下去吧,以后有时间朕会宣你进宫,王位不在你可以为国家效力,皇叔还可以给你安排个职位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第1388 其他大臣的风向顿时一停顿,看着元宇熙的眼光有些不善,估计是寻思走都走了,还留下朝中任职算什么? 元宇熙直接拒绝道:“谢谢皇上的厚爱,草民只希望能带着妻子游遍山水,不想在涉足朝堂,草民一直感觉做普通人更好。” 皇上此时道:“罢了罢了,你这性子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以后有时间进宫看看皇叔吧,去吧你这小子,令户部孙大人尽快用时间清算吧,王府的产业也是不少的。” 户部孙大人赶快道:“老臣接旨,一定在最短的时间清算完毕。” 清漪和宇熙一瞧也没什么事情了,这破地方赶快离开才是真的,谁知道一会子能鼓捣出什么东西来? 可就当清漪和宇熙快要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北定候何囤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道:“皇上,这次京都的事情,还没做出评判呢,元宇熙就这么走了吗?那京都这次的责任谁来负?众家损失那么多银子谁来陪?” 得,清漪看着几步之遥的门槛,这刚刚变成平民,这个何囤就来找茬了,真是过分。 众家大臣只感觉北定候有些过分,人家王位都舍了,还不够平息的么?当然没有了王位的富贵的元宇熙更让大家沸腾。 是不是这以后就想占就占点便宜,想打压就打压点了呢? 在场的人能做到京都的官员,哪个不是一肚子弯弯肠子?这心思不停的旋转,就差没有给自己累死了。 皇上没有说话,清漪猜想也是心存希意吧,所以清漪轻蔑的看着北定候何囤也是看着在场的大臣说道:“本大小姐即使不是王妃,也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宇熙也是千机门大长老的弟子,请各位放尊重一些,今个就是给京都这些事情昨个评判的,我们已经舍了王位,难道北定候十家赌场没有问题不成?各位大人的资金来源没有问题不成?谁想要个明白,本大小姐一定会动用千机门所有的能力清查到底,不服就试试!如若谁在喊着清算的名头,找我们要银子,那么首先用你们的官位来换,怎么你们想好了吗?” 刹那间清漪身上的气质从一个王妃,立刻转换为霸气的千机门的大小姐,在场的人顿时石化了一批,这老天真是没有天理了,本以为没有了王位可以打击一下的。 结果闹出个千机门的大小姐,谁不知道这千机门不好惹,就是几国的皇帝碰见千机老人都是恭敬着,好在是千机门谁也不支持,但是谁也不敢否认千机门在四国的地位! 大家听了清漪这番言论,立马傻了,谁会去和千机门硬碰硬?触动千机门的力量,查什么不跟数白菜似的,每一颗不给你数的清清楚楚的,甚至百年之前你们家祖辈都给你问候个便。 所以在场的人无不退避三尺,再也不敢出声一下,深怕得罪了千机门没有好果子吃,最重要的,他们这辈子能混到这个程度不已,万万不能自毁长城,那不是傻子吗? 就连北定侯何囤,此时都是一脸的戾气,千机门,没有想到害的北定候九代不能进入千机门学习的就是这个女子,在京都呆着这么久,在眼皮子底下晃荡,真是气死人了。 北定候何囤有一种要犯了中风,或者是心疾的感觉,一手捂着胸口,恨不得眼神能弄死这两个才是真的。 所以最后清漪和宇熙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并且背后一片议论声,出了御书房,宇熙高兴的道:“宝贝,终于摆脱这个身份了,真好!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清漪甜美的笑道:“以后我们可是平民百姓,走吧,回家!” 宇熙牵着清漪得手,冲着阳光笑道:“嗯,回家!” 这场面刺激了御书房的很多人,尤其是皇上,曾经他也想过要对付千机门,可是真的不现实,至于千机门手上到底有什么法宝,祖训的日记上面有些,但是寥寥数字,这也是猫爪一般难受的原因,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烦躁。 御书房这个上午就没有安生,皇上还是借着清漪的话给各位大臣训斥了一顿,其实皇上郁闷的是,怎么没有人能和千机门叫板?哪怕是不着调的何囤也行,结果大失所望! 臭骂了御书房的所有官员一顿,才让一些不成器的先滚回去,留下几个继续商议事情。 御书房这边的动静不小,不过很快就能传到各个宫里。 皇后听见了宇熙自从辞了王位的消息,眼里闪过震惊,不过深以为然,对着朱嬷嬷道:“本宫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宇熙这孩子真让本宫佩服,小小年纪,看事情颇为老练,是个好苗子,皇上打了一辈子的鹰,没准让这个小鹰给啄了眼呢。” 朱嬷嬷也不敢多议论皇上,只是恭敬的道:“平元王的气度的确不错,不过王妃倒是说明了她是千机门的唯一的大小姐的身份了,这次让很多人很失望吧。” 皇后主仆开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嫡女福星正文第219章:给你们一个空壳子! 被这消息惊倒的不止是皇后这边,整个后宫都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受到了损失的妃子们,在宫里大喊大叫说什么老天有眼之类的。 有的则是为了那些可怜的银子大哭不止,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本来就郁闷的皇上被这么一闹,去后宫的想法都没了。 此时太后歪在榻上歇着,最近头疼越发的厉害了,而且刚刚损失了不少银子,心里非常不舒服,艾嬷嬷听了却准的消息,赶快给太后汇报,“太后娘娘,平元王被罢免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你说谁被罢免了?”太后一下子坐起来,眼里闪过很多情绪,不过有些头晕,艾嬷嬷过来赶快伺候太后躺下,慢慢的道:“太后娘娘,老奴刚刚得到的准确的消息,就是皇上已经罢免了平元王的王位,从此之后就是平民了。” 太后嘴角弯起,大笑道:“真是老天有眼,这孩子从小看着就不顺眼,本就不是皇家的血脉,此时给罢了正好,想必皇上已经想了很多年了吧,那件救命恩人的事情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这刺是拔出了,真好。” 对于太后说皇上的话,艾嬷嬷不敢跟着附和,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就不好说了,不过还是迎合道:“这不是也是娘娘的心愿吗?这回好了,看以后平元王还怎么得瑟,没有了王府的他们,指不定被京都的这些人家如何的打击报复呢,娘娘您根本不用动一个手指甲,这些就有人替娘娘做了,这不是很好吗?” 太后高深莫测的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传下去,要那些选侧妃的家族好好照顾成为了平民的他们。” 艾嬷嬷腆着脸道:“是是是,太后娘娘高瞻远瞩,老奴立刻去吩咐。” 艾嬷嬷极为狗腿的下去了,太后眼里的恨意倾泻出来,这么多年吃过最大的亏,就是清漪了,太后倒是要看看,这个听能耐的千机门的大小姐,在没有了王位的护佑之后,如何应对这京都的官员,尤其是这么多有仇的官员,想必场面一定很热闹吧。 太后这次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睡梦中还带着笑意,不知道为何在笑了,或者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情? 而皇贵妃的荣华宫的人,也是出出进进汇报宫里的消息,这会子苗嬷嬷急匆匆的进来道:“皇贵妃娘娘,老奴给您报个好消息,平元王已经被皇上罢了王位,成为平民了。” 皇贵妃眼里闪过狂喜道:“哈哈哈,太好了!真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元宇熙那个贱种终于没有了依仗,这次看他如何得瑟?苗嬷嬷继续观察有哪些消息,赶快汇报回来。” 苗嬷嬷应下道:“是,老奴这就去,立刻就去!” 皇贵妃今个在午膳的时候,多吃了不少的东西,心情非常的不错,为了这个特大的喜讯,皇贵妃还给皇上传了消息,说是皇甫封的生辰今年要到了。 没有想到传旨回来说是几日后,宫里举行宴席,然后宴请百官,给皇贵妃高兴的在宫里笑了一下午,多日在荣华宫上空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 而其他世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不一,像是襄国公府,靖威侯府,还有北定侯府,还有京都这次送进去女儿的人家,都是高兴的够呛,哪怕是自己女儿没有留下,但是平元王因此丢了王位,怎么想都是他们更合算一些。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都是一阵的后怕,幸好是没有选上,如果选上了,费了那么多心机和计算,到头来,成了平民的小妾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笑话死。 比如孟金珠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消息传回了昌云侯府,孟金珠总算是恢复了状态,开始好好的吃饭沐浴,不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样总算是让孟家大夫人高兴起来,还劝着道:“金珠啊,娘知道你心气高,不过这次算是太惊险了,如果你成为了侧妃,恐怕现在连侯府大小姐的身份都不算了,只能算是平民的妾了。” 孟金珠抚着胸口道:“娘,女儿也感觉很庆幸,本来女儿的婚姻就是想给家里助力的,如果成了平民,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女儿听娘的话,哪怕是嫁进商户人家也无所谓,只要是能给咱们家带来实际的利益就不错,总比女儿的嫁妆还算,到了有头有脸的婆家受气的好。” 虽然孟金珠感觉自己运气不错,好歹没被王府选上,以后择婿还有机会,但是在王府那几天也不是白白的错过的,让孟金珠看清了自己的地位和家里的现实,所以孟金珠今个终于吐口了。 这回孟家大夫人眼眶红红的道:“好孩子,委屈你了,本来以你的才华,攀上高门也不是问题,可是京都现在一些世子已经大部分成亲了,甚至世子的侧妃有些也补满了,只有镇国公府,和平遥王府还有龙威将军府的世子了,可是那些京都的百官都盯着好位置,恐怕是轮不到咱们家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孟金珠淡然的笑道:“娘亲,王府一行已经让女儿看开很多,娘就没发现其实清漪虽然是王妃,可是她也是实打实的商户女,你看她的心机和手段,女儿这才发现,这人有了经济有了实力,就是一种底气,这做学问和官员都是两回事,有了银子族里出几个能读书的,并不是难事不是吗?” 孟家大夫人终于发现女儿是彻底的想开了,这回可是放心了,转而去给女儿议亲去了。 同样的情形在京都已经开始了,尤其是去过王府的那些女子,知道清漪不是王妃了,元宇熙也不是王爷了,有些心理还是有点放不下,不过她们是绝对不会对平民有何想法的,所以将视线以最快的速度洒向了三个小爷。 京都的世家像是靖国公府,还有永英侯府,庆林侯府,镇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对宇熙的态度反而是支持的,在这些长辈的眼里,宇熙这么多年背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王位受害太大了,如今甩了倒是好事。 平遥王府里面,王妃和王爷相互看了一眼,平遥王妃道:“王爷,这次皇上可是铁了心了,宇熙那孩子今后怎么办?” 平遥王想起最近皇兄是越来越不知道想干什么了,所以脸色不好的道:“皇上对这个救命恩人的事情,始终在心里是个刺,这么多年我以为他忘了,殊不知根本没忘,不过这样一来对宇熙倒是好的,今个御书房的好戏你没看见,宇熙是真的不想要这个位置了,这样闹出来倒是好事。” 平遥王妃看着王爷担忧的道:“今个是听爽快了,那宇熙以后怎么办?宇熙和咱们家泽儿不同,咱们家对皇位从来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出眼,王爷和皇上是一母同胞,泽儿这辈子是有保障的,可是宇熙日后要怎么生活?” 平遥王忽然间笑了,王妃一愣,“王爷笑什么?” 平遥王道:“爱妃对宇熙真是不了解,宇熙这孩子没有了王位,可是其他东西一点不少,但不说她的妻子是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就说她们两个人最近闹出的动静,又是一个五万两,又是在王府开辟售卖场地,又是京都闹得赌局,在有宇熙对今后的生活也是据理力争,清漪的嫁妆,他母亲的嫁妆,还有老侯府的部分产业,包括雪辰国的赏赐,难道宇熙还会缺了生活的银子不成,爱妃放洗吧,那小子可比咱们家的家底厚实多了,恐怕本王努力几十年也不及他们两个孩子。” 平遥王妃惊喜的睁大眼睛道:“王……王爷你说那个赌局和他们有关?”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第1389 看着王妃这个样子,平遥王也开心的解释道:“爱妃就不想想我们家多出来的快九十万的白银哪里来的吗?” 平遥王妃这次是彻底的愣了,然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王爷这次皇上恐怕要失望了,这两个孩子的家底,过上几辈子都不成问题,这两个孩子就是个小人精,一个王位拿走就是了,两个人都是千机门的弟子,就这个身份也够风光无限了,更不要提这么大的家产了,这些官员都被这皇位给眯了眼了,这样也好,宇熙这个苦命的孩子,总算是过上安稳的日子了,现在就不知道皇上对王府其他几房怎么处理了。” 平遥王有些嘲弄的笑道:“这就要看能从王府收回多少东西了,我那个皇兄这些年可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 “王府的产业和御赐的不也是不少呢吗?不知道这次皇上对于这些人会如何?”王妃倒是不担心宇熙了,不过这些王府的人估计日子以后恐怕是不好过了。 平遥王道:“嗯,宇熙已经说了御赐的产业返回皇家,并且王府的曾经的产业,有多少算多少,不过前段时间刁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凶,爱妃认为皇上拿不到的东西,会对这些人如何?” 平遥王妃深以为然的看着王爷,两个人相视而笑,这做了炮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所觉了? 不过平遥王想起一件事情道:“坏了,要赶快安排三个小子出京都,这些大臣现在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平元王的帽子谁来接估计还要争论几日,都平息之后,恐怕就要对三个孩子赐婚了,快让泽儿赶快回家,让他快速出京都。” 然后这夫妻二人快速将皇甫泽给找回来,几家商议一下,让他们快速的出了京都,否则就等着在京都被这些花痴攀高枝的人家狂轰滥炸吧。 庆林侯府和靖国公府听了之后有些担忧,不过感觉这王位没了反而对这两人更好,不过知道他们忙着搬家,所以准备等他们安顿之后在递了帖子聚聚呢。 京都的水,因为平元王的帽子被主动请辞的事情,已经是开了锅了,大街小巷都开始议论了。 “听见没有,平元王已经被免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皇上给罢了?” “不能吧,不说是老王爷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吗?” “这个世道谁能说清楚什么呢?谁知道这天家里面有什么事?这些可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参与的,老老实实的干活吧。” “也对啊,这平元王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让咱们这些普通人看着都揪心,看来这富贵也不见得是好事吧。” 街头巷尾对于平元王的事情议论纷纷,整个京都都高度关注这个事情,不知道最后会如何? 此时清漪和宇熙则是优哉游哉的坐着马车,准备回家呢,清漪听到了外面的议论道:“宇熙,看来我们还是很让人关注的。” 宇熙笑眯眯的道:“总算让为夫体会到一次什么叫无官一身轻了,这感觉很不错,或许我们早早应该这么做了。” 清漪心情也超好的道:“嗯,不过我始终相信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果早了我们或许没有那么多收获,要是晚了,也许很多事情就脱离了预定的轨道,不知道偏颇到哪里去了,现在不早不晚刚凑巧。” 元宇熙十分认同的点头道:“嗯,这次皇上看一个空壳子,不知道气的什么样子呢,我们赶快搬家才是,要是晚了,估计户部就要上来统计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老皇上以为他们没了皇位就输了,就好拿捏了,那种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想的,她和宇熙可不答应。 马车徐徐的朝着平元王府的方向去了,清漪和宇熙早在进宫之前,就已经通知纪嬷嬷将王府最后的一点东西都搬走,搬到顾府去,所以这会子回到王府不过是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收拾妥当的了。 很快马车到了王府大门前,清漪和宇熙进了空空荡荡的王府,她们两个人这次特别厉害,王府真是一点好东西没有留,全部搬空了,里里外外的只剩下房子了,余下的一个家具都难找。 清漪和宇熙看着福熙院,这里是她们成亲的地方,要不是因为皇家欺人太甚,或者是因为他们还有更多的使命,其实这个小院子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一城的倾城府,元宇熙道:“宝贝,以后在你的倾城府里,专门弄个福熙院,就和这个院子一样才好。” 清漪眼里微红道:“好,一定弄个和这个一般模样的,回头我会将这里都画好,回头改造一个院子,当我们的平时休闲的院子也不错。”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福熙院,马车启动之后,清漪撩开车帘再看了王府一眼,然后放下帘子道:“金风走吧。” 金风今个驾车,马车缓缓的离开了清漪居住了半年多的地方,从最开始嫁进来,到了后面赢回嫁妆,然后大闹大厨房,到了后面的将这几房给清空,似乎这些都历历在目。 不过此时已经人去楼空了,打从最开始这个地方两个人都知道住不久,没想到时间久了多少还是有些情感。 宇熙拦着清漪的肩膀道:“放心吧宝贝,我们找到老侯府的最后一笔财富就马上回到和平城,过着安稳的日子,再也不用这么搬来搬去的了。” 清漪点点头,依靠在宇熙的肩膀上,当两个人出现在顾府的门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门外迎接。 清漪下马车之后,看见了母亲,顾云烟一把过来抱住清漪道:“孩子回来就好,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不用过分在意,你不知道我和爹爹和外公,多么盼着你和宇熙回来。” 伊正廷也道:“好好,我们回家。” 顾泰盛也看着清漪道:“走吧,我们进府再说。” 元宇熙也给三个家长见礼,然后愧疚的道:“外公,爹娘,是宇熙的错,让宁儿跟着受苦受委屈了。” 伊正廷已经从冷离那边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这会子拍拍宇熙的肩膀道:“宇熙爹知道你也不易,宁儿嫁给你也是有福气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走吧,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一项冷情的元宇熙心里听了这话,异常的温暖,许是感觉到了爹爹的关心和娘的关心不一样的关系,点点头道:“对我和宁儿回家。” 一家人兴高采烈的进门了,守在门前的奴婢奴仆则是赶快跟着进去了,今个这场面真感人,有些小丫头都要哭了。 不过王府那边就热闹了,户部孙大人带着人兴致勃勃的进了王府,结果里里外外的逛了三圈之后傻眼了,王府怎么这么快成了一个空壳子? 户部孙大人带着人兴致勃勃的进了王府,结果里里外外的逛了三圈之后傻眼了,王府怎么这么快成了一个空壳子? 此时怒气冲冲的孙大人喝道:“一个个的都愣着做什么,你们给我分成几队,立刻将这王府里面的上上下下全部给本官查一遍,还不快去。” “是大人!”一群士兵领命而去。 而孙大人也陷入震惊当中,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空空如也的地方竟然是王府大房? 这京都目前谁不知道只有平元王府最有银子了,那是世代累积的家底,也有几房天价的嫁妆,不仅如此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纳妾事件,王府不知道赚了多少。 所以看着眼前的一穷二白空空荡荡的地方,孙大人有种无力感,从脚底蔓延,那神情是震惊,是后悔,或者是郁闷。 今个这个结果,孙大人有些担心,如果皇上知道了,不晓得怎么收拾自己给送上这个触了眉头的机会呢,保不齐这官员都要拿掉了。 此时的孙大人真的有些后悔了,皇上能同意平元王的请辞,他在皇上身边多年,大概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也是想占个头功,真是大意了,平元王小小年纪能活的龙腾虎跃的,怎么会没有防备? 真是大意失荆州啊,孙大人只是期盼现在能躲过这一关了。 原本去年王爷大婚的时候,他们还来过,后来举行其他的宴会的时候也过来一次,那时候王府大房无论从布置的精巧,还是园林的精致,还有上等的好东西来说都是没法子比的。 结果现在每间屋子一个家具都没有,简直就是清水房,甚至有些房间值钱的博古架什么的都给拆了,更有甚者连光滑的理石地面都给拆了。 转了一圈的孙大人胸口直突突,看着身后几个围着他的人,气的快要炸了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哪间屋子还有东西?” 那几个人也不敢久留,麻溜的下去仔细查看了,这些人也是挺奇怪的,今个大人的脾气是太大了。 本来大人得了这么个差使,他们想着王府的东西多啊,跟过来肯定能占了不知道多少的便宜呢,这些房间最后还不是被皇上给收走,他们顺手牵羊一点也无妨不是吗? 结果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就彻底傻眼了,不禁深深的怀疑,这地方真的是王府吗? 为什么感觉比那些着急卖了宅子的院子还穷困呢?打扫的是真干净啊,不仅是干净,简直就是一毛都不留啊。 所以半个时辰之后,这些户部的人快速的跑回来,对着脸色出奇难看的孙大人道:“大人,奴才什么都没有找见。” 那边也回来一拨道:“大人整个王府什么都没有!” 另一队也匆匆回来道:“大人,整个府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奴才什么都没发现。” 户部孙大人其实也有一些想法,只不过不能放在明面上,以往去抄家时候,孙大人也占了一些便宜,不过大头还是皇上的,皇上大概知道不过分,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这次孙大人第一次会进宫有些抗拒,暗暗的可恨平元王小小年纪算计的真高,这要是皇上知道指不定怎么生气呢,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或许平元王早就知道皇上回来,所以就是故意气皇上也不一定,最后只找到两个花盆的孙大人带回去复命了。 而在宫里的皇上看见整个大院子,只留下两个花盆,一口腥甜涌了上来,差点喷出来,考虑到臣子有几个在,所以皇上用帕子咳嗽了几下。 不过看着帕子上面的颜色,皇上还是有些心惊,难道朕真的老了吗? 真的不行了吗?可是宇熙那个孩子真的是过分了,竟然用这招对抗,还是户部的人办事不利? 故此皇上给户部的孙大人骂的是狗血喷头,孙大人跪在冰冷的理石地面上一点不敢动,浑身僵硬,差点就撞柱谢恩了! 半个时辰之后,皇上终于感觉舒坦了一些,看着屁滚尿流的孙大人脸色十分不豫的道:“孙大人再去王府西园,说是这个院子已经不属于王府了,让西园的人立刻搬出来,另外将御赐的东西全部收回,你速去办。” 孙大人战战兢兢的道:“臣这就去。” 皇上看着出去的孙大人,心里一片静默,这次王府的事情难道是宇熙那个小子早有预谋的? 这个怀疑越来越大,刚刚平息的怒气,迅速的上涌,越来越控制不住,让皇上终于忍不住再次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李公公赶快忙乱的喊着:“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啊宣太医……” 不多时宫里又开始忙乱起来! 这边出了宫里的孙大人憋了一天的鸟气终于找到了释放点,立刻带着人赶紧去户部清算了王府的所有产业,和宇熙的东西,这会子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到了王府西园。 王府老夫人和二夫人几个夫人都在,几个老爷也在,碍于几个老爷是官身,所以孙大人倒是不算过分,只是看着这些人道:“各位同僚,皇上命本官办差,本官也是照章办事,皇上已经说过让你们立刻搬离王府西园,另外王府的王位和所有产业全部交给户部充公,这是平元王请辞的时候和皇上主动说的,所以限你们两日之内搬走,还有本官现在要办的是御赐的产业。” 王府的二老爷元锝璱,三老爷元锝甸,五老爷桑泽贵,还有八房大姑爷齐峰,还有元氏族府的人,听到了御赐产业收回的消息,元氏族长直接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道:“不,大人说的肯定不是真的,王府御赐的产业,王爷已经悉数卖给了族府,已经过了合约的。” 孙大人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元氏族府的老族长道:“族长大人这是皇上亲口让本官来督办的,请老族长配合吧,这毕竟是官家给的产业,能给自然就能收回,你们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对你们自己也不好。” 元氏族长忽然想起来,整个族府一辈子的家当换了这么多御赐的产业,虽然是亏损了一些时日,如今已经刚刚能站住脚跟了,下一秒有人跟你说是要收回,老族长受不了整个刺激,喷了一口血倒下了。 老族长倒下的时候,才明白枉他看人看了一辈子,欺压整个小王爷不知道多少年,最后竟然让这支山鹰给打了眼。 这会子老族长才明白,为何之前元宇熙那么愿意就卖了所有的御赐的产业,他也以为捡了打便宜,殊不知有一天王位收回的时候,这些东西才是第一个收回的。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第1390 失策啊,真是失策啊,老族长昏倒之后,意识还清醒着,心里则是感觉,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啊,要不是他见天的算计那个孩子,今个就不会有这番灾祸了。 果然老祖宗说的是对的,当日种下因,今个品尝果啊,不是没有风险,公道自在人心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不得已很多人开始哭开始闹,一片混乱。 老夫人则是刚出来就听见这样的消息,说是王府西园立刻搬家,老夫人一辈子泼辣惯了,这会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道:“苍天啊,元家出来了不孝的子孙啦,这是要逼死他的祖母啊,救命啊老天让人活不下去了啊,来人啊,看看这丧尽天良的元宇熙,是怎么让她的祖母一辈子到头来居无定所的啊……” 老夫人这么一嚎,孙大人有些尴尬,只是不得不上前道:“这位老姐姐,本官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办事,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两天之后立刻搬家,如果收拾不好,不介意本官找人帮忙。” “啊?”老夫人哭的正起劲呢,让孙大人一番话给吓住了,这会子也吓得不敢多说什么了。 只是二老爷过来道:“孙大人,不知道王府的王位是不是宇熙这孩子请辞了,就会落到其他的房里?” 二老爷简直感觉春天来了,大地万物复苏是一片的美好啊,这元宇熙清高不要王位的帽子,他们要啊,多少的权利啊,谁愿意到头来争了一辈子,还给了皇上啊? 三老爷这会子也急急的出来道:“孙大人,不知道圣上是如何裁定王位可以落在哪里的?” 两个老爷争着问,倒是八房的大姑爷齐峰没多说,因为这个王位不管是谁也轮不到他们家,索性这会子闭嘴才是真的。 否则引出什么麻烦就影响仕途了,这段时间美好的官员生活,已经让齐峰看清了很多事情。 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也是支起耳朵在倾听,看看孙大人能说出什么让人高兴的消息来? 元宇熙不要王位,总不能不让他们继承吧? 虽然是异姓王,但是不可否认那是一等一的王位啊,顿时西园的人都不关心西园明天在哪里,只是关注王位能给谁? 孙大人看到这个场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所以道:“可能让各位失望了,皇上暂时没有说王位是给王府其他几房还是如何?不过皇上倒是让你们立刻搬家,如果你们这件事情办的明白,也许皇上会有什么想法也说不行。” 孙大人说完之后,看着王府众生相,高深莫测的笑了…… 嫡女福星正文第221章:三日后新生活! 平元王府的事情闹得整个京都,甚至是在外地都是一片沸沸扬扬,时间已经过了三日,外界的好奇依然没有落下。 清漪和宇熙也用这几天闭门谢客,好好的休息了一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已经是五月份了。 而这几天里面,清漪和宇熙有访客一律不接待,不管是谁,宫里也没有什么传召,听说皇上病了,并且王府西园也都搬家了。 不过表面上看着宇熙在顾府,其实宇熙已经出城两日了,虽然有消息不断传来,清漪还是担心。 看着外面的夜幕降临,清漪只能按奈住这样的担心,这次出城害怕有危险,清漪将冷离和冷渊,还有金风和金同都派过去了。 若嬷嬷给主子添了茶水,可是这茶水已经添了几次了,屋内的灯芯噼啪作响,越发的衬着屋子里安静。 搬到顾府之后一切正常,忙碌了这几天总算是都安顿好了,白日主子有事情还行,但是晚上主子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夜空,若嬷嬷不用多想也知道主子在想谁。 若嬷嬷道:“主子,金风传回来消息说爷办事很顺利,您不用担心。” 清漪打断了思绪看着若嬷嬷道:“爷什么样的人你也知晓,就是有事情也不会告诉我的,这都去了两日了,还没有动静,给金风传信,若是找不着就先回来,别再那里干熬着,这么多天都等着了,也不差在等一段时日。” 若嬷嬷宽慰道:“主子,您别担心了,老奴瞧着爷估计也是着急了,和平城自从两个主子出来之后,都已经大半年了,虽然和主子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年,可是师尊他们年龄大了,保住和平城不出乱子可以,但是更多的建设方面的还是要等着主子去规划,老奴感觉爷是着急了,和平城那几家世代拿着城主令,权利已经迷失了人眼,很多事情已经失去控制了。” 其实这些道理清漪怎么不会明白,她心里也是着急,可是清漪也知道只要离开了天阳国,在想回来明目张胆的找这份东西难度太大了。 不知道这天阳国的老皇帝怎么防着呢,还不如不回来,这回一次性搞定才好,在有清漪也是有私心的,想和其他那几城争斗,没有银子做底心里也不踏实。 清漪现在算是清楚了,这个世上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多,本就是祖辈留下来的,不找到太可惜了,回去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手里的银钱不够,怎么拿得住对方? 这算是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吧,那几城的城主令想要夺回来肯定要下了本事的,而这个本事的来源,就是谁能砸的起银子。 或者说最后谁能技高一筹,拿捏住那几城,之后夺回城主令,让和平城统一规划统一管理。 这的确是个难题,清漪看着若嬷嬷的关心道:“若嬷嬷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担心爷的操劳罢了,这地方当初咱们回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多留着,拖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事出有因,前两天师尊来信也是说了这件事情,让我一定办好再回去,否则再想回来就难了。” 若嬷嬷看着主子看得开,心里也放松一些道:“主子,世间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老奴相信很快就会碰到的,主子不要忧思过度,师尊最近开了一个方子,特意让老奴给主子补补。” 清漪这回笑着没回答,师尊是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和那几个长老是一样的。 此时在和平城内的一个府邸之中,千机老人和五个长老夜观星象,四长老开心的品茶,“看来宁儿这孩子要回来了,还是满载而归。” 四长老笑的神秘,其他几个长老也明白一些,三长老说:“嗯,宁儿这孩子是天生的福星命格,并且一般不会妄造杀业,给这孩子添福不少,否则以这次那皇帝老儿的个性,清漪和宇熙这两个孩子就是不交王位,还不一定闹得多么腥风血雨呢,不要忘了宁儿这孩子比咱们的家底可不少了,这孩子天生有财运。” 大长老捋捋胡须一直在微笑,“可不是这孩子就是个小财迷,但是进退有度,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这两个孩子快要回来了,咱们几个老骨头也能清闲一些了,这么多年几代人十几代人守着这份家业,终于能给出去,也是我们的造化了。” 二长老也笑眯眯的,这一天的确是期盼够久了,“嗯,这孩子赶快回来吧,这辈子咱们膝下无儿孙,有这么个宝贝那天阳国的老皇帝不稀罕,咱们自己稀罕。” 五长老还是脾气最火爆的那个,“天阳国那个老儿不要脸,在得瑟本长老推着一车的毒药给他尝尝,年纪这么大了只会拿捏小孩子,真没有本事,你看看那狗屁朝堂闹得乌烟瘴气的,真是昏君。” 几个人旁若无人的点点头表示认同,估计要是天阳国的老皇帝知道了,难免再次气的吐血而死。 千机老人道:“嗯,娃娃快要回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那几个不长眼的城,我们稍微施加一些压力就好。” 三长老想起一件事情道:“师尊,听说八城附近出现了和娃娃长得十分想象的人,要不要去查查?” 千机老人道:“去查吧,一定要严肃的查,娃娃是咱们的宝贝,娃娃的容颜是独一无二的福星命格,不可让任何人给诋毁,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 随后三长老就仔细的安排下去,几个老人家品茶等待清漪的回归,也或者是期待清漪满载而归! 和平城这边的事情清漪还不知晓,不过清漪也知道自己快要回去了,所以这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大动干戈,保持平稳。 顾云烟还觉得清漪这孩子不知道想什么呢,因为已经是夜晚,平时顾云烟和伊正廷也睡得比较早,想想宁儿那边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会子顾云烟躺在床上道:“老爷,你说宁儿这次回来,怎么看着不像是能住长久的样子,很多东西都没有打开,不知道这孩子想什么呢?” 伊正廷一直知道自家女儿很有本事,所以劝着顾云烟道:“云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如今宇熙的王位也不要了,我们一家就是回到苏杭也是不错不是吗?” 顾云烟想想道:“嗯,这个妾身还真的想过,这天阳国京都咱们也是因为宁儿在这里,所以这大半年才在这边,让老爷和爹来回的跑,英博那孩子常驻苏杭,如果能回去一家团聚倒是好事。” 伊正廷道:“好了烟儿不要胡思乱想了,宁儿这孩子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咱们不需要过分的担心,只要在孩子需要的时候,我们能够给孩子遮风挡雨就足够了。” 伊正廷搂着顾云烟的身子,给顾云烟开解,深怕顾云烟想不明白胡乱的担心,到时候在生病。 也许是清漪一项表现突出,或者是伊正廷说的有理有据,顾云烟不再担心,反而操心起来道:“老爷,你说宁儿成亲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要不找个大夫给瞧瞧?” 伊正廷无奈的看着妻子道:“烟儿刚说完不操心,你看看你怎么又想起这些事情来,这两个孩子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刚刚稳定下来,王府之前的那个情况,宁儿的确不适合有身孕,现在刚稳定,过段时间再说吧,你看宇熙那孩子都不急,咱们这做父母的着什么急?” 顾云烟也是焦虑的道:“哎,还不是担心这两个孩子,深怕谁在插几脚这两个孩子的房中事,做父母的虽然是希望孩子能够过上舒心的生活,但是人言可畏,妾身也希望这小两口就这么和和美美的过下去,不要再被其他人捣乱。” 伊正廷轻拍几下安慰妻子道:“烟儿,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眼下宁儿和宇熙已经是平民了,还有千机门的这层身份,一般人是欺负不着的,哪怕是皇上也要寻思一下的,所以不用多想了知道吗?尤其是别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宁儿那孩子聪明,你这当娘的不要给她任何压力,我们做父母能做的就是无论孩子什么决定,咱们都支持,不要拖后腿就对了。” 顾云烟点点头道:“嗯,就听老爷的,妾身每日就督促宁儿那孩子好好养身子,那孩子前前后后嫁进王府这么长时间,妾身瞧着是一点都没有胖起来,反而是下巴都有些尖了,回头给宁儿补身子这件事情就是大事,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小时候的旧疾要是没根治,咱们真是一辈子愧对孩子。” 提起这个话题,伊正廷的心也是痛的,当年若不是伊府那样子,他们若不是愚孝,宁儿的身子也不会落下那么多的毛病,亏成那样,甚至是几次奄奄一息。 伊正廷就是现在想想都是后怕,如果当年宁儿没被千机老人选中,恐怕真的难以存活了,他们一家压根不会有任何好日子的,就等着被伊府那些豺狼虎豹拆了吃了吧。 宁儿这孩子好在是在千机门呆了那么久,所有好药吊着养着几年才有起色,虽然说是治好了,可是他们这对曾经不称职的父母还是担心的。 伊正廷拍拍顾云烟的手道:“别担心了,既然孩子回来了,我们尽心尽力的照顾便是,以弥补我们对孩子的亏欠吧。” 两个人说开了这个话题,不一会就睡着了。 清漪这边则是了无睡意,清漪换上了家居的枚红色的里衣,半躺在暖阁的榻上,将最近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正好水嬷嬷端来善嬷嬷炖的燕窝汤给主子,清漪道:“这么晚了就不吃了吧。” 水嬷嬷道:“主子这可使不得,最近主子操劳过度,还是用了吧,就这一小碗的燕窝汤也不多,还是用了吧。” 清漪无法,只能端来用了,好在是一小碗不算多,否则的话这么晚再吃了多了,肯定会积食不舒服的。 清漪想起这几天的事情道:“今个有什么消息?”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第1391 水嬷嬷看着主子禀告道:“主子,王府西园已经全部搬走,族府回到了原来的院子,将二房给腾了出来,二房和三房在刁家居住,因为那是老夫人买的院子,不过二房和三房的宅子也批了下来,但都是两进的院子,估计这几天就能搬过去了,” “八房是正四品,已经住进了给官员安排的院子,不过是个三进的小院子,五房已经搬回了桑家,听说已经奉为座上宾,因为五老爷还是朝廷命官,他们这几家离着都不远,彼此照应也是应该的。” “这几房倒是抱团抱的紧着呢,二房还有八房和北定侯府的婚事如何了?” 水嬷嬷道:“回主子,听说前几天就定下来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倒是挺急的。” 清漪闲适的道:“能不急么,好不容易有人要了,还是四品官员,虽然可能不符合北定候的标准,可是哪天在御书房闹的人尽皆知,北定候就算不答应也不行了。” “主子,老奴不明白,为什么北定侯府一定要和这两家联姻,他们本就是依附北定侯府和太后的,这样一来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也是让水嬷嬷困惑的,不明白北定候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清漪了然的笑道:“因为那天在御书房被我和王爷给戳破了,在有这两个是被太子休弃的女人,为了照顾天家的颜面,在整个京都是无人敢娶的,就是出了京都也不会有人敢娶的,除非是改头换面,可是当初赐婚闹得那么张扬,谁会不知?” “那会子北定候张扬,今个就落了下乘,谁不知道他们家两个嫡女嫁进了太子府,也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否则你认为太子府的人能善罢甘休?与其砸在手里,还不如放在这两家傻乎乎的人家,娶了太子的被休的女人,这两家的仕途也就完了,只能依附北定候府了。” 水嬷嬷点点头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随后水嬷嬷退下了。 清漪在房间里面假寐一会,不过嘴角弯起说明清漪心情十分的好,老皇帝被气得吐血了两回,金雨的消息称在过分激动就是中风,虽然现在醒过来,还是伤了元气,在调养。 元氏族府那边现在不说是倾家荡产,也差不了多少,日后再也难以蹦跶,这一次直接命中搞定。 所有御赐的产业,一夕之间全部上缴户部,而让皇上生气的是,曾经王府的产业哪怕是收上去了,但是所剩无几,根本没留下什么,有一些早早的被卖了。 看到户部拿回来的单子,老皇帝差点过去,这次倒是摘了宇熙的王位,可是除了御赐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弄回来,自己和宇熙该怎么富贵还是怎么富贵的。 其他几房都是前段时间太后赐下的东西和产业,本来就没有多少,皇上没瞧得上眼,故此给了几个破烂的宅子,让他们去整修去住。 这样一折腾算来算去的,还是清漪和宇熙赢了。 清漪笑眯眯的闭目养神,宇熙进来之后就看见这幅美人图,在灯光的映衬下,宁儿精致细腻的肌肤,如最上等的白瓷一般,粉红莹润,哪怕是成亲这么大半年了,宇熙还是爱不释手留恋不已。 宇熙感觉这么多年,只有宁儿填补了自己内心中空白的地方,并且现在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苍天大树,任何事情不可撼动。 宇熙看了一会就快速的闪到了床榻旁边,轻柔的亲亲清漪的眼睛,弯弯修长的眼睫毛慢慢的展开,宇熙看到了这世上最清澈最迷人的眼睛。 宇熙看着清漪迷蒙的小摸样,勾起了他所有的思念和想念,用力吻了上去,两个人唇齿交缠,倾诉一切想念。 这几天他忙着老侯府的最后一笔产业,已经两天没在家了,今个回来的路上,策马狂奔,就是为了赶上晚上和宝贝一起休息。 老半天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恨不得能将清漪塞进身体里面,走到哪里都带着,再也不分开。 宇熙粗声粗气的道:“想我没有,宝贝?” 清漪微微推了一下宇熙,抱的太紧都喘不过气来,可是宇熙也跟着较劲,不管清漪怎么推,他还是越抱越紧,最后清漪无奈道:“相公你弄痛我了。” 元宇熙这才稍微放松一点,不过还是笑的十分危险的道:“宝贝不乖,快说有没有想我。” 清漪被宇熙这么盯着,借着灯光看着宇熙眼里只有自己,忽然间心里涌上了一层感动,清漪知道这两天宇熙在做什么,看这么急着回来,定是想家了吧? 宇熙开始哬痒道:“宝贝太不乖了,为夫一路狂奔回府,可是宝贝压根就不想为夫,快说想不想,想不想。” 清漪由推着宇熙的胸膛,改为抱着宇熙的脖颈道:“想了,宝贝想相公了。” 元宇熙再也忍受不住,一个狼扑将清漪吃干抹净,这夜还正长着呢…… 嫡女福星正文第222章:谁说也没有用! 清晨清漪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已经是五月了,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外面的小雨淅沥沥的滋润着万物,清漪没来由的心情好了许多。 想着昨夜宇熙的热情,清漪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庞,谁说这男人都害臊的,在这个问题上,基本没有害臊可言,昨个的宇熙恨不得将这段时间所有的缠绵全部捆绑住自己,折腾了好久。 到了现在清漪还觉得浑身酸丫丫的不舒服,刚刚起来沐浴过后,才感觉好了许多,这会子上嬷嬷进来给主子送衣服,看见主子刚刚沐浴完,头发都在滴水,但是饶有兴致的在看窗外的景色。 上嬷嬷几步快走过来,迅速的关了窗子道:“哎呦主子,这大清早的,外面下着雨,您刚沐浴头发都没有擦干,还是不要站在窗口吹风了,早上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老奴照顾好主子的。” 清漪听着上嬷嬷的喋喋不休,也不再执着于窗外的景色,由上嬷嬷伺候着换上了衣服,上嬷嬷看着主子身上的印子,知道两个主子恩爱,不过因为主子的身子细嫩,很容易留下痕迹。 上嬷嬷就看着清漪偷偷的笑,而上嬷嬷则是想起来昨夜听到了一些动静,然后赶快吩咐小厨房烧水,也许两个主子能用上呢,现在看来,这水烧的真好,两个主子昨个很恩爱啊。 清漪有些受不了上嬷嬷八卦暧昧的笑容,娇俏的扯着衣服的带子道:“上嬷嬷不准笑了,在笑我不理你了。” 上嬷嬷喜笑颜开的道:“好好好,主子老奴不笑了,不笑了,不过爷的力气是不是大了点,主子身上都有这么多印子,回头老奴得和纪嬷嬷说说去。” 清漪的脸是彻底的红透了,清漪其实不怕上善若水四位嬷嬷,清漪最受不了的就是纪嬷嬷恨不得今个就能生上十个八个那种期待的表情,又是宇熙的奶娘,所以清漪想起来就头疼。 清漪摆摆手道:“上嬷嬷…。在说人家就真的不理你了,要是告诉纪嬷嬷,这纪嬷嬷不知道闹出什么热闹来呢。” 上嬷嬷赶快投降道:“好,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老奴还得多嘴问一句,主子还要服养身汤吗?那副汤已经喝了许多年了,师尊交代过,停药之后两三个月就可怀孕了。” 清漪想想道:“嗯,先用着吧,这也是师尊考虑我当年身子很难调理好,并且这个补药正好可以在不伤身的情况下避孕,这是最好的效果了,咱们还没有回到和平城,一切事情还没有准头,所以先等等。” 上嬷嬷忧虑的道:“主子,老奴早就明白主子的意思,老奴想的是爷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万不能因为这个事情疏远了彼此,我们几个老家伙担心但是这个。” 清漪无碍的道:“嗯,爷也是这个意思,毕竟眼下不是时候,回到和平城不知道什么情况,再说现在我的年龄还小,生产的危险性很大,所以爷的意思就是在等两年。” 这回上嬷嬷放下心来道:“嗯,主子,老奴明白了,毕竟两个主子可不是寻常人家的主子,也不能用那套嫁过来就要怀孕身子抬姨娘的招子,两个主子感情这般要好,老奴瞧着也是高兴的。” 清漪穿戴好衣服之后,想起这两天事情还不少呢,便问道:“爷早上走的时候,说没说什么时辰回来?” 上嬷嬷道:“爷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时辰回来,冷离说是这几天可能都要在外面,爷还说让老奴照顾好主子呢。” 清漪想起昨个晚上宇熙说过,现在找东西已经在最后的阶段,大体的方向已经划定,不过这入口太不好找了,那一片方圆上百里地,还真是难度很大的。 不过现在的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所以清漪也赶快用过了早膳,开始了一番布置。 一个上午过去,清漪揉揉僵硬的脖颈,这会子水嬷嬷端着托盘进来道:“主子忙了一上午了,还是歇歇吧。” 清漪接过托盘上面的毛尖茶之后,轻压一口道:“现在的局势越发的和这毛尖一样上下沉浮,不可小觑,这皇家能保住几代人就是有些问题的,老话不都说这瘦死骆驼比马大吗?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外面局势如何了?” 水嬷嬷想起今个早上的事情,赶快道:“主子,那老皇帝果然是将爷的那个庄子给收回去了,可是一看这土地未耕种,里面搬得精光,今个早朝是莫名其妙的发了好大的火,给这些官员唬的够呛。” 清漪得意的笑道:“别说发火了,就是气死他也不多,谁让这老皇帝不给咱们安生日子过的,还想捡便宜,捡个屁!天下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好事?” 水嬷嬷撇撇嘴道:“可不是这个理,收回王府那么多东西,一看是空壳子,就想方设法的在找好东西,幸亏两个主子有准备,否则还不得让这老皇帝给弄进去多少。” 纪嬷嬷这会子也从外面进来道:“少夫人,这会子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爷将王府的产业都划分在少夫人的名下,然后给皇家的都是烂壳子,户部有意调查主子的嫁妆呢?” 自从没有了王位,底下的人倒是称呼元宇熙为爷,称呼清漪为少夫人更为顺耳了,大家都感觉没有了王位的束缚,两个主子才过的更加的开心呢。 清漪听了嘲讽的笑道:“哦?外界都这么说了,不过谁说也没有用,本夫人的嫁妆都是苏杭那边居多,在京都就是碧烟阁和几个金铺和庄子,不算很多,这皇家就是详查也没有用,不过这消息怎么会现在爆出来?” 纪嬷嬷不屑的道:“老奴听说是王爷的祖母,现在的刁老夫人作证,其他几房联合说的,偏生皇上还相信了,已经让户部查了。” 纪嬷嬷气的脸色通红,清漪拍拍纪嬷嬷的手背道:“好了,咱们不和这些人置气,早就预计有今天了,所以那些产业没有在我的名下,早早的转移了,这些人能查到的,都是我的苏杭的产业,至于千机门我的那部分产业,他们还没有资格去查。” 清漪这么一说,几个人就找了主心骨,虽然她们几个放在一起都上百岁了,但是真的不如十几岁的主子镇定,想想就有些汗颜啊。 此时的清漪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的椅子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安定的气息,宝蓝色蜀锦芙蓉花的长裙将她的容颜衬托的愈加的娇嫩,美艳不可方物,似乎在云端的俯瞰众生一般。 让人仰望不敢亵渎,大气沉稳的格调让几个人迅速的稳定下来,继续汇报其他事情,就好像之前的不稳定担心还有躁动都不存在一般。 正事很快就汇报好了,清漪想起来那几房能做这样的伪证,可见不会安分的,故此清漪道:“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水嬷嬷道:“这几天那几房都准备乔迁之喜,今个是三房也是最快打扫出来的一家,早上已经递了帖子过来,说是今个要办酒席,请主子过去,另外这几房火速都定亲了,最快的亲事是五天后的王府二房的两个嫡女,今天同样也递了帖子来,说是请您添妆的。” “哦?元卉华和元卉丽还没有嫁出去?这婚期怎么一直在变?” 清漪有些弄不懂这婚期不是看好了不动的吗?怎么会变了好几次了?这古代三媒六聘的十分复杂,怎么说变就变呢? 对于这个问题,水嬷嬷也一直没有弄清楚,这人家的确怪异,哪有亲事三番五次更改的?难道就不怕不吉利? 所以纪嬷嬷只好道:“具体情况老奴不知道,不过按照礼数来讲,主子应该过去看看,不知道老奴应该怎么回了帖子?” 别说这二房一直拿出来得瑟的人家,清漪还真打算去看看,“回个帖子说我一定过去看看。” 纪嬷嬷道:“少夫人,要是过去就得送礼,咱们刚刚搬过来,不知道拿什么礼物合适?” 因为现在只有一个小库房,装一些寻常的物件,钥匙清漪交给了纪嬷嬷,这也是对这个老嬷嬷的尊重。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第1392 纪嬷嬷藏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些年在王府过的艰难,其实纪嬷嬷随便拿出一些东西来卖掉,指定不会过的那么艰难,所以清漪真是挺心疼这个忠心的老嬷嬷的。 清漪道:“既然二房的人要成亲,纪嬷嬷一会找到咱们用二夫人给我的新婚礼物打造的红玉手串的那几对金钗找出来,回头咱们就当成贺礼了。” 纪嬷嬷愣了一下了然会意,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这二夫人刁楠当时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可惜心思歹毒的竟然用这等绝人子嗣的恶毒东西来害人,今个正好都给他们还回去正好。 不过纪嬷嬷想起来,那两串红玉,打造了不少东西呢,这要是都给了是不是亏了? 纪嬷嬷问出来之后,清漪淡笑道:“咱们不亏,毕竟这外界都看着,我们如果不考虑爷压根去都不用去,但是咱们去了,就不能太寒酸,正好这些东西是二夫人刁楠给本夫人的,眼下本夫人贴了点金子还回去这些东西也算物有所值了。” 纪嬷嬷连忙开心的道:“老奴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纪嬷嬷乐呵呵的下去了,给其他几个嬷嬷笑的腰都弯了,其实纪嬷嬷是个白净可爱的小老太太,乐观的很。 看着纪嬷嬷出去的背影,清漪道:“看看咱们的人里面有没有和纪良关系走得不错的?纪嬷嬷这样的人品,教育出来的孩子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水嬷嬷道:“这个老奴记下了,不过纪良这孩子还真是有意思,挺大的小伙子,见到女子就会害羞,不善言辞,所以这么长时间老奴瞧着和灵竹有些意思,纪良给主子传递消息的时候,通常都会找灵竹,不过灵竹倒是没心没肺的,老奴瞧不准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没敢和主子说。” 清漪想想这灵竹的性子灵动娇美,并且机警善辩,而纪良害羞内向,但是办事能力可是不错的,稳重踏实,尤其纪良曾经给宇熙做过书童,文采还是不错的。 要不是宇熙和清漪说纪良会功夫,并且功夫还不错的样子,险些给清漪都骗了,这小子没准是个腹黑的主,和灵竹在一起没准真能擦出火花来。 不过纪良这年龄和灵竹倒是合适,正好大了灵竹两岁,不过这事情不可胡来,以免大家都知道打趣,让两个人倒是生分了。 清漪吩咐道:“纪嬷嬷一辈子只有纪良一个儿子,纪良也是洁身自好的好小伙子,十分懂得分寸,过段时间也打算重用纪良,这件事情咱们先不要说,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有缘分的,咱们稍后再议,平时看着点就行,不要打趣以免他们不好意思了。” 上嬷嬷笑呵呵的道:“是,主子,放心吧,老奴心里都清楚着呢。” 几个人就先下去安排清漪交代的事情去了,清漪歪倒在榻上休息一会,两刻钟之后,就听见外面玉竹道:“主子,大夫人来了。” 自从清漪搬进了顾府,清漪成了少夫人,顾云烟自动成了大夫人,伊正廷成了大老爷,顾泰盛就是老太爷,以免这一家子称呼的乱,其实现在也是有点乱,不过清漪就是不想让自己容颜正盛的娘亲叫老夫人,兴许是清漪对这个称呼不怎么喜欢的原因,所以哪怕是自降一级,成为少夫人也不错。 “宁儿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忙着,午膳可是用了?”顾云烟一进来就赶快问清漪是否用了午膳。 “娘亲,当然用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娘这是午睡刚起来?”顾云烟十分在乎形象,所以一旦出了卧房,一般情况打扮的比较端庄。 顾云烟点着清漪的鼻子道:“淘气的孩子,就会拿你娘亲打趣,我这两天听纪嬷嬷说,这王府那几房要乔迁了,你这孩子不待见她们娘也是知道的,不过外界都在看着,还是莫要乱了规矩的好。” 清漪感受来自母亲的关心,心里十分的温暖,这不是窝在顾云烟的怀里还撒起娇来,“娘亲,人家不喜欢她们,不愿意去,不去好不好?” 其实顾云烟还是很喜欢清漪这样的,清漪从小长大在顾云烟的身边很少,尤其是像这样撒娇的时候更少,顾云烟此刻的心柔软的能滴出水来。 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慢慢的说道:“你这个孩子,都成亲了还在娘跟前撒娇,你这样娘亲十分欣喜,曾经错过了你的成长,是娘心里的痛,就是到了现在,只要你一天没给宇熙子嗣,娘亲还是担心的,这京都一共就这么大,现在平元王府算是四分五裂了,也许这外界指不定要看你和宇熙的笑话,所以这个时候孩子你不能任性,一定要出去,还要大大方方的出去才是真的。” “娘,宁儿就是不喜欢看见她们的嘴脸,要不娘和宁儿一块去吧。” 清漪是撒娇耍赖,心里是真的不愿意见到那几家人,否则清漪不知道会不会将他们这些人一人一脚给踢死。 顾云烟被清漪缠的没招,还是劝道:“好孩子,还是你过去最合适,娘亲要是过去作为长辈都巴巴的过去,那些人还指不定编排出多难听的话来呢,娘要是亲自和你一块过去,才是让他们长了脸面呢。” 清漪想想也是这回事,好在是宇熙不在,否则那些人没准更嚣张呢,所以清漪点点头,顾云烟又问了一些私事,清漪红着脸都达了,并且说清楚,不是自己不能怀上孩子,而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议,也能增加顺产平安的几率。 顾云烟想起曾经清漪遭受的罪过,也知道这是最完美的答案了,也就放心下来,就像宁儿说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并且顾云烟也清楚,宁儿的身体和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当年怀着宁儿的时候,遭了不少的暗算,生了两个孩子的她自然明白生产是多么凶险的一件事情。 所以顾云烟倒是不想强求了,左右两个孩子都胸有成竹的不着急,她这个长辈自然是不用跟着凑热闹了。 随后顾云烟知道了答案开心的就回去了,清漪则是休息了一会才起来,这一上午处理那么多事情真是口干舌燥的,不过今个还是三房的乔迁之喜,清漪还是应该过去看看才是。 娘亲说的有道理,这些人指定认为她和宇熙不知道多难,清漪就是要出去,让他们眼气致死,就要出去高调的秀一下才是。 清漪叫来上嬷嬷梳妆打扮一番,揽镜自照,感觉满意之后才带着几个人出去。 关于三房的乔迁之喜,清漪随便准备一个礼盒,应付一下即可,这些人用不着多花一分钱的银子。 马车出了顾府之后,一路上七拐八拐的离着喧闹的地方是越来越远了,清漪在车里问道:“这是到哪里了?怎么会这么安静?” 若嬷嬷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道:“主子,这里是五品官员以下的地方了,曾经这边也是不错的地方,不过后来被抄家的官员太多了,房子损失也比较大,所以这一块的宅子,都是朝廷不愿意修缮,让房主自己修理的。” 因为早上的小雨已经晴了,空气中到处都是泥土的清香味,不过这个地方过于安静了一些,不过看起来就是普通百姓的居住地,清漪看着这灰墙暗门的,恐怕老皇帝是不怎么待见他们吧。 清漪猜想估计是被自己和宇熙给刺激了,由此更加不待见王府的其他的人,再说这些人也不安分,如果不是他们将王府的东西都折腾光了,这次皇上就不会这么损失惨重了。 清漪心里十分清楚,这老皇帝就是想看看自己和宇熙怎么表现呢,水嬷嬷在一旁道:“主子这个宅子真破旧,看来皇上是气的不清,这破地方都能赐给人住,这个地方怎么瞧着都是要花大银子修缮的。” 清漪是更加确定老皇帝气的不清了,但是为什么没将这些官位罢了,估计是想看自己和宇熙出丑呢吧? 果然是帝心难测啊,清漪现在可是信心十足的人,根本不怕老皇帝一丝一毫,这破帽子也给扔了,轻松的扔了效果还不错,以后就不需要受到皇家的约束了。 清漪撩开车帘一看,这地方算不得荒凉,不过这五品官也就是能住在这里了,再往后就是普通的六品以后了,都是芝麻大的官员,这京都开销这么大,肯定住不起更大的宅院了。 “水嬷嬷看来皇上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让他们损失钱财呢,这个宅子怎么修缮没有万两都下不来,看来这三房有个好女婿是商户没准还能帮衬一下呢。” 水嬷嬷其实也奇怪,这元卉丹出嫁闷声不响的,基本没有大大办,压根就没有请两个主子,也没怎么摆宴席,就好像这新姑爷见不得人似的。 匆匆忙忙的成了亲,这三房怎么说都怪,不过水嬷嬷还是尽职的提醒道:“主子,恐怕现在没有了王位的约束,这些人说话会阴阳怪气的,主子不用放在心上。” 清漪道:“无妨,咱们从来不是冲动之人,不过就算是有不开眼的,抽丫的大嘴巴就行了。” 这回若嬷嬷和水嬷嬷都没有说话,不过嘴角的笑意可是隐藏不住的,她们确实不担心主子吃亏,就担心别人输的别太难看就是了。 这会子马车停了,门口出现了一个声音道:“哎呦,这不是被贬了平民的平元王妃的马车吗?大家看看,没想到还真敢来呢?真是还嫌弃给咱们害的不够惨啊,我看咱们这费用就得让这两个害了大家的人出才是。” 清漪下了马车看见一脸嚣张的二夫人刁楠,不知道这人堵在这里有何意思?还说这种没有营养的风凉话,一看就是欠揍的典型! 清漪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二夫人刁楠,那漆黑幽深的眼神让二夫人刁楠十分的敏感,想起了清漪的手段,不自觉的后腿几步道:“哎,清漪你这小毛孩子我可告诉你,我们现在可是朝廷命官的家眷,不想你和宇熙似的,只是平民百姓了,见了我们是要行礼的,知道吗?” 清漪讥讽的看着二夫人刁楠,压根就没有理她,只是淡淡饿说道:“看来二叔是真的废了,否则二婶子也不会这般的欲求不满的跑来站街的。” 说罢清漪直接走进门去,气的二夫人在后面直跳脚,什么玩意?竟然说自己是站街的?那不是倚门卖笑的人做的事情吗? 二夫人只感觉喉头发堵,恨不得直接和清漪真刀真强的比划一番才是,也好过清漪这三句话给自己噎死的强! 清漪可不管这个二夫人在后面做什么?跳脚也好,气死也罢,只要是看着他们不好落魄,清漪就没来由的高兴。 饶是清漪做了心理建设,说是这地方不好,得花大银子修缮,清漪还是在进门时候一瞧傻眼了。 刚才清漪就看了周边的环境,大概都是二进或者三进的院子,不过这里面可是真够破的了,要修缮真需要不少的数目呢。 整个院子到处都是残破的墙壁,时间匆忙只刷了一部分,还有那疯长的野草的花园,已经清理了大半,余下的估计也就是这两天就差不多了,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 那窗子门小回廊什么的也都是参差不齐的,想想三房在王府的院子,那个静幽院,不知道要比这个地方高档几百倍。 也难为三房能住的下去了,看来这三老爷元锝甸的图谋肯定不小。 这会子三夫人刘氏出来看见清漪,并没有热情或者冷淡,只是道:“侄媳妇来了,快进屋做吧,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吉日比较适合我们家,就匆忙的搬家了,有点乱,不要介意。” 刘氏的身后还跟着已经嫁了人的元卉丹,听说元卉丹和吴家的少爷过的日子不错。 元卉丹也帮着三夫人接待客人,对自己的夫君提的不多,京都好些夫人都没有见过元卉丹的夫君,说是身子不太好,很少出来走动,神秘兮兮的。 今个来的人多数都是官员的家眷,看起来不算热衷但是也不会很失礼,二夫人刁楠挑衅清漪之后,就乖乖的退到了一边,似乎是一直在寻找机会给清漪难看。 在二夫人的带动下,周围的一些夫人,时不时的偷偷看几眼清漪,或者偷偷的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这场合也说不出来的诡异。 不过这样的乔迁之喜的热络没持续多久,就摆了宴席,清漪在这个场合也不多说话,倒是有几个夫人是嘴贱的,比如李婄彤的娘亲。 虽然他们家在京都只有李家老爷子是帝师,其他人并没有仕途之路,李夫人看着三夫人刘氏道:“三夫人,您这侄子没了王位,听说搬到了顾府,这是打算入赘了吗?如果不是怎么也没带着你们呢?这宅子属实要大整修,按理说你们都是同宗同族的,他们可是有不少的银钱傍身的,难道就不知道尊敬长辈,体贴孝顺长辈不成?”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第1393 清漪不咸不淡的道:“李夫人倒是宅心仁厚,你可以将元家所有的人家都接到你们府上去,至于我夫君是不是入赘就不牢李夫人考量了,如果您家儿子再不争气,就只能给李婄彤找上门女婿了。” 这话一说李夫人的脸色十分的精彩,青红白蓝的交错起来,就跟调色板一般,看的清漪好了不少,嘴贱的人就是欠收拾。 不过李夫人的话还是让周边的几个夫人研究起来,说话的是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清漪瞧着三夫人倒是很会配合,好似有些委屈似的点点头默许了,二夫人刁楠总算找到了机会,也在一旁帮腔道:“李夫人真是明白人啊,我们这几家还不是被他们这两个小辈害惨了,好好的西园不准住了,搬到这地方来,可怜见的院子不知道要投进去多少银子修缮呢,始作俑者偏偏毫不理会,就连祖母都不接过去赡养,这世间的天理何在?” 二夫人眼圈微红,那边大姑奶奶元媛道:“可不是,老夫人这几天生活的不舒服,就是惦记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想去看看可是昨个有些风寒,等过两日在去找这两个孩子一定要确定他们过得好才行。” 四夫人张氏今个也过来了,看着这几个人越说越歪,态度不好,恐怕是要找清漪的麻烦。 所以四夫人张氏道:“哎哎,这是做什么呢,今个是三哥三嫂家乔迁之喜,大家都是过来帮忙捧场的说这些做什么?” 二夫人刁楠从来就没见四夫人高兴过,这会子也嘲讽道:“四弟妹,你这是帮谁呢?娘还在床上病者,这两个小的从来不过来看看,难道做长辈的还说不得了?再说了,这王位是因为谁没了的?那些产业是因为谁给弄没得?大好的院子宅子都没有了,窝在这样的地方,合着你家住在好地方了是不?” 四夫人被二夫人刁楠噎的难受,也呛声道:“怎么了,合着你们家要娶回何家的嫡女就厉害了,告诉你刁楠,老娘嫁进元家第一天就没怕过你,现在虽然无官无职的,我们家也不愿意攀高枝,你就不怕抓不住高枝给你自己摔坏了?” 在场的各位夫人倒是不说话,可是那耳朵恨不得都贴过来的样子,让清漪倒是好笑的很,这女人多的地方从来八卦就多,这些人巴不得看看王府的笑话呢。曾经平元王府风光的时候,这几个夫人都不是善茬,虽然现在也是朝廷命官,官职也不大,都是可有可无的职位,再也没有了王府的大帽子扣着,这些人的千姿百态,自然很快就出现在大家的眼里。随即一个个兴致盎然的看着这些夫人在吵架拌嘴,希望能够听到更劲爆的消息…。 二夫人和四夫人还在吵嘴,不过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是恨不得竖起耳朵听的再仔细一些。 这两个人也是越说越不像话,尤其是二夫人刁楠恨不得将王府落魄的原因都算在清漪的头上,四夫人也不服气的道:“怎么着二嫂,我看你这气不顺是因为王位到了最后也没有落在你们二房的头上吧,真是可惜了呢?怪不得人都说人算不如天算,二嫂忙活了这么多年,一朝失去的感觉不错吧,我看啊就是老天有眼,不能让那心思歹毒之辈给占了便宜去。” 二夫人气的脸色铁青,这四夫人的确是戳中了二夫人刁楠的软肋,这么多年为了那个位置忙活了多少,结果一朝失去,甚至是整个王位都没有了,不知道那几日的气恼是怎么过来的呢? 二夫人刁楠真的气到了,直接口不择言道:“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示威吗?你们家连个官位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闹腾,合着王位没有了你一点不心疼似的。” “我没有官位怎么了?那玩意咱们没有拿驾驭的本事,就不奢望,对于王位我们从来不在乎,现在也无所谓心疼与否,我倒是感觉我和老四的生活现在也不错,可惜了就是不知道二嫂有没有放下心结啊?” 四夫人一样的得瑟,尤其是最喜欢在二夫人刁楠跟前得瑟,这对妯娌算得上是冤家聚首,估计这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倒是今个在场的那些官夫人们听的津津有味的。 最后三夫人看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就出来道:“好了,今个是乔迁之喜图个喜庆,自家人哪有隔夜仇,都安静些吧。” 三夫人作为主人一说话,自然是都安静了,但是二夫人刁楠还是哼了几声,表示不爽,四夫人也不再看她,专心的品茶,对清漪投去善意的目光。 虽然是王府没有了,王位没有了,但是他们家卉珠的亲事还是让清漪帮忙的,之前推荐了几位,现在正在考虑哪个更为合适? 当然这婚姻的东西,清漪也没打算事事过问,因为任何人的姻缘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的问题,姻缘是最没法子强求的东西。 清漪倒是感觉元卉珠可爱,其中清漪比较中意的就是关家的三子,这关家虽然没有侯爵在身,但是也是名门大族,靖国公府的嫡长女,也就是雅琳表姐的亲姐姐现在就是关家的长媳,要是卉珠这单纯的性子嫁过去还能受点照顾。 关家三子也不需要继承家业,也不需要太过拼搏,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尤其是关家老三也是个吃货,没有世家子弟的纨绔的性子,倒是难得知礼守礼的孩子。 清漪打算今个乔迁之后找四夫人聊聊呢,看看相中了哪个,到时候好回话,拖久了对双方来说都不好。 四夫人和清漪默契的一笑,更让二夫人刁楠气的肝疼,合着你们早早的就看我出丑呢是吧?她刁楠当年也是名满京都的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就因为清漪嫁进了王府,彻底了断了这个名声,还闹了一场又一场的不知道多少的笑话! 二夫人感觉这气没地方出,看着清漪生出一计道:“我说侄媳妇啊,这王位虽然是没有了,但是你和宇熙的家底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今个给你三叔祝贺乔迁之喜的,难道没有带礼物来?” 二夫人的话一出,在场不少的夫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清漪,在没有礼数也不至于这样吧? 尤其是今个来的大部分都是小户的官员的夫人,这些夫人为了自家老爷那可是精打细算,一锭银子恨不得能花上一辈子的主,所以更稀奇清漪到底是不是带了礼物来? 清漪就是看二夫人刁楠不顺眼,压根就不能让这样的人舒坦了,所以清漪道:“礼物是带了,已经交给三婶了,不知道今个二婶子带了什么来?” 这回倒是给二夫人刁楠问的尴尬了,她就给了一百两银子,和一套官窑的茶具,一共就有二百两银子的意思吧。 三夫人刘氏看这么多人好奇,也就没有办法打开了清漪的礼物,倒是一个玉雕的如意吉祥的盘子,用紫檀木做的支架,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 只有清漪知道这个玉雕的盘子是用玉料的边角料制作的,不值什么价钱,不过真要是放在店里卖肯定也是千两下不来的。 大家对于清漪的怀疑也就没有了,看见这个东西,可比他们送来的值钱多了,就连二夫人刁楠也咬着嘴唇,惴惴的没言语了。 水嬷嬷在一旁看了心里暗笑,都是不长眼的东西,非得是让我们主子落了你们的脸面才开心,尤其是二夫人刁楠,那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不刺激就忘了疼的主。 一场乔迁的宴席最后也就这样不欢而散,清漪是最早提出离开的,今个过来就是要看他们落魄的,既然都看到了就没有多留下的道理,所以清漪很快告辞。 其他人看着天色不早了,也都纷纷告辞了,弄得三夫人准备的挺充分的戏台子都没有来得及上,可是在心里将二夫人刁楠这个搅家精给恨上了。 要不是她故意挑起事端,本来不错的宴席怎么会这么匆匆的收场,待客人走完之后,三夫人看着二夫人刁楠道:“二嫂今个是三房的乔迁之喜,二嫂不帮衬也行,但是也不能这么挑事吧,如果若两日卉华和卉丽成亲,我要是也这么闹上一场,二嫂会感觉如何呢?” 二夫人讪讪的不说话了,灰溜溜的走了,三夫人看着二夫人刁楠的背影啐道:“活该一辈子得不到王位,就这样的水平,就是再过一千年也白费。” 清漪则是乐呵呵的从三房出来,准备回家,这几日估计宇熙也不在家,她也应该仔细的将福熙院打理出来才是,虽然是不会住很久,但是布置的温馨一些也是值得的。 清漪想起四夫人跟着出来的时候,说是明个去顾府找自己,清漪就知道这亲事明天就能定下来了。 清漪回到了府上沐浴一番就睡着了,再睡之前还担心宇熙来着,不过这困意太浓了,很快就睡着了,这一夜睡得香甜。 第二天清晨起来,清漪叫来水嬷嬷将布置院子的事情安排下去,然后清漪想着和平城的事情,也该计划一下了,随即在暖阁忙活了老半天,上午巳时之后,纪嬷嬷在外间道:“主子,四夫人来访。” 清漪收拾好东西道:“请四夫人进来吧。” 四夫人今个穿着低调的深紫色的褙子,一条浅青色的马面裙,头上只戴了几根金簪,再无其他饰物,看起来倒是很精明干练的样子。 一进门清漪就打趣道:“四婶子如今是越来越干练了,四叔娶了四婶子真是有福气的人。” 四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这孩子还打趣你四婶子,都年纪一把了,还被你这个小辈笑,真是恼人啊。” 四夫人笑眯眯的非常高兴,昨个和老爷商议了半夜,终于选定了人选,这卉珠的亲事有着落,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尚驰这个长子也马上快要做爹了,老二尚竟的婚事也落下了,就差一个最愁人的卉珠了。 清漪道:“今个四婶子过来,可是有准确的消息了?” 四夫人高兴的道:“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和你四叔在看这些人家的孩子,我和你四叔的想法是一样的,家里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压根就没打算让卉珠做什么长媳宗妇的,卉珠那孩子虽然年龄和你相仿,可是差距太大了,这个孩子的亲事也是够愁人了,太大的家族不行,太贫寒的这孩子也不是受苦的料子,所以我和你四叔都感觉关家的三子最合适。” 清漪也许早就猜出来最后能选择这家人,今年的踏青的时候,清漪才发现这关家三子和卉珠还是有些认识的,应该是两个人在争抢一盒糕点的时候。 清漪当时还笑来着,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个都好吃的人竟然在饮食上面结缘了,也算是巧合了。 对于关家清漪的印象不错,因为关家的长媳就是雅琳表姐嫡亲的姐姐姜雅静,已经嫁进关家多年,现在育有一子已经八岁了,关家的家风也不错,倒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其他各房已经早早分家了,现在只是长房这一房居住在一块。 关家也是家大业大的人家,老大老二都是厉害的人,就是老三一天惦记着吃,对家产也没有什么兴趣,两个哥嫂都很疼爱的。 所以清漪感觉这关家是不错的人家,虽然是如今的四房有些配不上人家,可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最好是门当户对,所以这样一来,四房因为和自己关系不错,自己也雅琳表姐关系也不错,还有就是四夫人娘家张氏一族现在也可以。 最主要的清漪最近才知道,这关家也是二十城内的族支,这样一来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清漪笑笑道:“四婶子虽然是姻缘天注定,这成亲之后还是卉珠和关家三少爷生活在一起的,不知道卉珠妹妹什么意思。” 四夫人嗔怪道:“那个丫头,一开始还不同意来着,后来不知道她的丫鬟说了什么,这孩子竟然同意了,你瞧瞧这是不是女大不中留?” 清漪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捂着小嘴笑道:“估计是卉珠妹妹早就知道那天抢她糕点的是谁了,知道也是好事,虽然是盲婚哑嫁,但是能在成亲之前了解一些还是可以的,另外四婶子可能不知道,那关家的长媳是我姨祖母的亲孙女,和我也是正儿八经的表亲呢。” 四夫人惊讶道:“呀还有这样的事情呢,这回四婶子是彻底的放心了,虽然关家在京都平时都很安静,不过很多人都知道关家是个和谐的人家,没有闹出过什么丢人的事情,关家的家风也比较开明早早的分家各过各的,否则家业大了,贪心起了,不出乱子也是不现实的。” 清漪道:“卉珠妹妹娇憨可爱,是难得的清纯佳人,自然不能随便的嫁了,否则卉珠的性子终究是要吃亏的,这样一来这门亲事一定倒是好事了,不过关家也许是给这老三找了很多年的亲事了,应该是急着成亲的,四婶子要有些心里准备。” 四夫人脸色有些舍不得,不过还是道:“都是为了卉珠好,只要是亲事定下来,六礼快点走也没有关系,这个月还要办尚竟的婚事,不过卉珠的嫁妆我和你四叔也是早早的准备好了的,到时候真要是早成亲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四夫人这么说,清漪的心事总算是落定了,这个事情在清漪的心里惦记一段时间了,清漪招来水嬷嬷吩咐了几句,水嬷嬷就下去办了。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第1394 清漪道:“四婶子这回就不用着急了,让水嬷嬷告诉媒人,要是两家可以,你们就可以定下六礼的时间了。” 四夫人感慨的道:“宁儿你是个好孩子,可是王府西园那些瞎眼的看不见,像你心地这么好的孩子多少见,这些人不懂得惜福,白白错过了你和宇熙这两个孩子,是他们傻子,以后有事情和你四婶子说,四婶子能帮忙的绝对不推辞。” 清漪倒是谢谢四夫人的好意,不管今个是有感而发,还是一直以来四房就是如此,总归清漪嫁了人之后,还有一个正常的亲属在走动,还不至于全军覆没,虽然不走动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清漪为了宇熙着想还是希望能有一家子是个好人的。 随后四夫人就匆匆回家等消息去了,果然是第二天就有官媒上门,交换了两家的庚帖,听说这是关家三少爷自己同意的,关家三少爷及冠也一两年了,家里的长辈没少操心。 偏偏这个三少爷就选能看对眼的,没少闹腾,好在是终于有了结果,长辈们可是折腾怕了,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准备两个月以后迎娶元卉珠,虽然是时间赶了点,可是两家愿意自然是速度快多了。 当然清漪也希望她们尽快举行婚事,真的是害怕夜长梦多,回和平城是必然的事情,这些人家后期还不知道如何安排更合适呢。 清漪上午就收到了雅琳表姐的帖子,想想雅琳表姐应该是快要生产了,正好还有上次转移庆林侯府资产的问题要和沐怀恩细谈,所以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就出了门子。 顾云烟看着清漪又出去了,就和伊正廷道:“老爷,你看这两个孩子忙的,宇熙不着家,宁儿又忙成这样,这两个孩子真是不得清闲啊。” 伊正廷道:“如今是家大业大了,自然是忙了一些,烟儿你也不要多操心了,吩咐厨房每天给这个两孩子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才是真的。” 顾云烟点点头下去安排去了,清漪这边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庆林侯府,还是先给庆林侯府老夫人请安去,老夫人身子骨硬朗的很,做了一回就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在一块玩,雅琳这几天就要生产了,宁儿倒是劝着点这孩子不要胡思乱想,生男生女都是我们庆林侯府的嫡出的子嗣都是一样疼爱的。” 庆林侯府老夫人没有因为清漪不是王妃了就怠慢,相反更觉得清漪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那王位什么的有何用?还不如千机门的大小姐来的实惠不受到那么多的牵绊和管制。 老夫人更喜欢现在洒脱的清漪,这多好每天快快乐乐的,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带劲呢。 这回是柳嬷嬷亲自送清漪到了雅琳表姐的院子,看见了清漪来了雅琳表姐还想挺着大肚子飞奔过来呢,清漪一看放下心来,感情这表姐一点不担心这气色和精神头好着呢。 清漪快走几步过去道:“表姐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呢?” 雅琳表姐撅着嘴道:“还不是爹娘祖母,一天天的拘着我,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我倒是想赶快生宝宝才好呢,就不用每天被盯着看着了。” 清漪好笑的道:“表姐的气色不错,估计这两日就会是产期了,保持心情愉快最重要。” 这会子雅琳表姐让伺候的人下去,拉着清漪的手,在亭子里面晒太阳道:“宁儿越到了要生的时候,我越是感觉压力大,你说这胎要是个女儿怎么办啊?听说这生产风险挺大的,你说?” 清漪拦住雅琳表姐道:“什么也不要说了,那些不好的不要说出口,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老夫人还叮嘱我说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沐家的嫡出,都是一样的疼爱,你啊怎么还胡思乱想,表姐能赶上庆林侯府这样的人家是有福气的,其实男孩女孩不都是姐夫的孩子吗只要姐夫喜欢就好,都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吗?” 雅琳表姐好像是明白过来一样,高兴的道:“是啊,我怎么没有相通呢,不管男女不都是我和相公的孩子吗,都是一样的疼爱,宁儿你来了可真好。” 清漪训斥雅琳表姐道:“孕妇最忌忧思伤神,尤其还是你这样的胡思乱想的,真是该打。” 这时候门口传来另外一个悦耳的声音道:“我看也是该打。” 雅琳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道:“姐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另外一个悦耳的声音道:“我看也是该打。” 雅琳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道:“姐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雅琳表姐的动作倒是给清漪吓了一跳,赶快扯住要飞奔过去的表姐道:“表姐小心啊。” 雅静表姐也被妹妹给唬了一跳,赶快过来抓住雅琳的手道:“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这般的莽撞,多危险。” 雅琳表姐吐吐舌头道:“哎呀姐姐你可是好久没过来了,真不知道你忙些什么?” 姜雅静点点雅琳的鼻子道:“就你调皮,那有几个世子妃是像你这么清闲的,我那边一大家子人那么多事情,总要忙活的。” 雅静表姐人如其名,贞雅娴静弯弯的柳叶眉,端庄的容貌,似乎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漂亮的仕女图一般,说话的嗓音轻柔温婉,让人心里不自觉的有种安宁的感觉。 雅琳表姐听了姐姐的态度,兀自傻乐的道:“姐姐,你们关家还不是一样忙碌,听说这几年生意也是十分不错的,长辈们都健在,又是大世家,哪里有那么多事情来着?” 雅静表姐没有多说,这个妹妹打小被娘亲忽视了,因为四弟的原因,可是她对雅琳的感情是很深厚的,不过比雅琳大了七八岁,所以早早的嫁了出去,这个妹妹在府里也受苦了。 所以雅静只看着妹妹高兴就好,其实雅静也知道娘亲对妹妹也是好的,吃喝住用的从来不缺,只是四弟小的时候身子太弱了,有何雅琳的年龄差距不算太大,所以母亲自然是疼幺儿一些。 清漪坐在一旁看着姐妹在一起的画面,说实话不管是前世今生清漪都很少体验这样的感觉,这一世有哥哥,可是和哥哥见面在一块的次数越大越少了,当然哥哥也是对自己关心爱护的,否则也不会自己撑起苏杭那么大的摊子,反而是让爹娘外公都在京都这边坐镇,所以从心里清漪是感谢哥哥的。 雅琳表姐高兴老半天忽然想起来清漪还在这里,赶快拉着姐姐的手道:“姐,这是我在信里给你提的清漪表妹,清漪表妹可厉害了,还是我腹中孩儿的救命恩人呢。” 雅静表姐看着清漪温婉的一笑,清漪顿时感觉好像是兰花开了一般的纤美,清漪似乎是明白了雅静表姐在府里长媳八面玲珑,和夫君感情颇好的原因。 清漪也上前见礼道:“雅静表姐好。” 雅静高兴的看着清漪道:“雅琳这个猴急的性格是闲不住的,这大半年的每次来信都会提到宁妹妹,谁承想今日得见,可是姐姐我早就对你的大名是如雷贯耳了。” 清漪笑道:“都是雅琳表姐浑说的,雅静表姐怎么也跟着如此说呢,真真是要让我羞的没法子见人不成?” 雅静表姐看着清漪并不见外,这会子倒是高兴的道:“怪不得你和雅琳关系这么好,看来是性子相同的原因,不过你的行事作风姐姐很喜欢,我们家的长辈有一天还和我打听你来这。” 清漪道:“没想到我的大名都传到姐姐家里去了,看来我要祈祷都是好名声才成,否则不是给雅静表姐丢人了吗?” “哈哈哈哈哈……”几个人哄堂大笑的。 雅静表姐道:“我算知道这伶牙俐齿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听说百官都不能将你如何,雅琳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姐妹,我也是放心不少,雅琳打小在家里受到的关注就没有四弟多,所以这么多年即使我嫁出去也是担心她的,害怕她身边没有可信的姐妹和朋友,见到宁儿我就放心多了。” 清漪道:“嗯,雅琳表姐可是我来到京都见到的第一个亲戚呢。” 清漪说完就讲起京都的堵车事件,和当年的薛傲蓉是怎么给斗倒的,最后都去了京都念慈庵赔了太后好几年的故事了。 几个人听的是津津有味的,意犹未尽的感觉,清漪说的则是口干舌燥的,时不时的大家在捧腹大笑一下。 不过清漪看着雅静表姐心情高兴大笑的时候,也不忘了用帕子掩住嘴角,笑的脸色通红但是更加的明媚,还真是个妙人,一举一动都像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又不失灵动的感觉。 只可惜的是雅静表姐当年生下嫡长子,伤了身子,所以七八年来都有消息,清漪能看得出来雅静表姐笑意之后的清愁。 不过表姐不多说,清漪就不好问,这毕竟是隐私。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聊起来和关家的亲事来,雅静表姐道:“我那个小叔子,真真是个甩手掌柜,家里的铺子庄子的从来不操心,当然花钱倒是不算过分,又是喜吃喝的性子,因为是老三,所以长辈倒是也不拘着他,结果就养成了这性格,不过听说宁儿妹妹亲戚的那个孩子还有些缘分。” 清漪笑着道:“我也是前天才知道,听说这两个人为了一盒子糕点差点大打出手呢,不知道这成了亲之后到底是谁能吃到的美食更多了?” 雅静表姐也是笑的开心,雅琳表姐道:“宁儿,王府那个德行,没有想到还能养出这么有意思的单纯的姑娘家。” 清漪道:“这个是因为四婶子的原因,四婶子虽然是有些贪财,不过倒是没有参与过毒害宇熙的事情当中,所以元卉珠是府上最单纯的女孩子,四夫人本来也是爽快之人,这个卉珠脑子里面都是好吃的,而且比较懂事,所以这也是王府为数不多的好点的一房了。” 其实雅琳和雅静都能听明白,清漪也是无奈,走到今个这个份上,这府上的一群浑人有大部分的关系,如今是害的他们失去了王位和产业,要不是有千机门在这里,估计这两个人就一贫如洗了。 雅琳表姐安慰清漪道:“都说这烂地也是有几颗好苗子的,宁儿就不要多想了。” 雅琳表姐这般安慰的话,可是让清漪和雅静表姐捧腹大笑起来,雅琳表姐还得意的站起来扭扭腰,表示自己这个孕妇很厉害的样子。 并且得瑟的对着清漪和雅静表姐一笑,在扭扭腰,许是憨态可掬的原因,清漪和雅静表姐笑的肚子都疼了。 没有见过这么臭美的孕妇,尤其是挺着硕大的肚子,得意洋洋的小样,更让两个人开心地笑,而反应过来的雅琳表姐也跟着笑起来,不过笑笑笑就笑不出来了。 扭着的腰身也不动了,雅琳表姐感觉这肚子忽的往下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忽然间来的感觉,让雅琳表姐有些不不自觉的蹲了下去。 倒是给清漪和雅静姐姐吓了一大跳,清漪更是一个大步过去道:“怎么了雅琳表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雅琳已经是一头汗的道:“我我可能是要生了。” 雅静赶快扶起雅琳对着跟前伺候的人道:“快些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着你们家夫人回房间,另外这烧热水请稳婆都要赶快到位才是真的,快去。” 伺候的人飞奔而去,清漪看着雅静表姐态度瞬间变了一个样子,不经意间当家主母的气势显露无疑,别说清漪还真的挺好奇这关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家了。 雅静表姐和清漪搀扶这雅琳慢慢的走到屋子里面,这个产房是早早准备好的,雅静表姐不停的安慰道:“没事的啊妹妹,这是头一胎一定会平安降生的,你想啊你外甥小时候多可爱啊,你和怀恩的孩子肯定比你的外甥还可爱,所以你待会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雅琳表姐也不知道听清还是没有听清,反正是一脸的不舒服,很快就到了里屋,那边听到了动静的庆林侯府的长辈老夫人,还有太夫人等等的都过来了。 老夫人还没有进来就开始说道:“快点这稳婆在哪里呢,这热水是不是都烧上了,赶快派人出去找少爷回来,都快去。” 清漪感觉老夫人是真的关心雅琳表姐的,所以清漪拉着表姐的手道:“表姐,之前你承受那么多,只希望给孩儿平安生下,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你看今个我和静表姐过来,这小子就是想看两个姨娘,所以提前出生了,一会得打她的屁屁才是。” 雅琳表姐这才放松了不少,而雅静表姐倒是感觉清漪的性格真的非常不错,难怪这雅琳每次给自己的信里都会提到清漪这个孩子,真是好样的。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第1395 这会子稳婆什么的都到位了,雅琳表姐嘶吼的声音也通过窗子传了出来,清漪和雅静也被请了出来,过了一会就看见风尘仆仆的沐怀恩进了房间,可是在门口就被挡住了。 所以只能在外面说话,鼓励雅琳表姐,老夫人也是在外间激动的走来走去,嘴里还嚷嚷着,“真是老天厚待我们沐家啊,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啊,这都是自己的重孙了,自己是有福之人啊。” 虽然是第一胎,不过也许是早些时候吃过清漪调理身子的药丸的原因,所以这一胎到了晚上申时末才出生,嘹亮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庆林侯府的上空,抱出来的小家伙还真的是挺壮实的。 庆林侯府长子嫡孙的消息很快传开来,庆林侯府老夫人看见白白胖胖的金孙,笑的眉不见牙的,赶快吩咐柳嬷嬷道:“快去给府里发赏银,每人二两银子,全府都发。” 柳嬷嬷也喜滋滋的道:“是老夫人,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哎,回来柳嬷嬷在安排人赶快去给亲家报喜,那喜蛋赶快送过去。”老夫人这会子还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失了礼数。 尤其是礼数周到,到时候洗三宴席的时候过来的人多,对孩子也是添福的大好事。 柳嬷嬷赶快应下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这边屋子里面热热闹闹的,奴婢们都进来贺喜,或者是在院子里面磕头,表示恭喜,给老夫人乐得不可开交的。 雅静表姐也看着小子,虽然是刚出生,不过比起自己儿子身子壮士多了,小皮肤虽然是皱巴巴的,不过漂亮的脸蛋和小嘴和妹妹挺像的。 因为新生儿太小了,清漪和雅静表姐就是看看,没有抱着,主要也是老夫人和太夫人他们都争着抱着,一个不舒服了小家伙“哇哇……”扯开嗓子大哭。 老夫人高兴的道:“这个小子是个有脾气的,将来一定是个好样的。” 清漪心里则是感觉十分奇怪,这小孩子哪里能看出来有脾气,这么小就是感觉不舒服才哭呢,清漪算是了解那句话了,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清漪抿嘴在一旁笑,老夫人这回子看见清漪道:“宁儿,今个照顾不周了。” 清漪笑道:“老夫人客气了,这小子是看我们两个姨娘在这里急急忙忙出来见面的,感情是给我和雅静表姐要礼物呢。” 太夫人笑道:“可不是这个小子应该还有两日才出生呢,这孩子急急忙忙的出来了,闹得人仰马翻的,这小子该打屁股。” 太夫人虽然是说要打金孙的屁股,但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宠宠溺不够的感觉。 这是庆林侯府的长子嫡孙,过一会其他几房也都过来贺喜了,整个房间真是热闹,不过这小子脾气不怎么好,哭的整个响亮。 清漪看着刚出生的小家伙好小,在太夫人的忙碌下给孩子称重,正好是五斤八两的吉祥数字,太夫人也是高兴的不行,庆林候也赶回来正好看见金孙,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行。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长子嫡孙太重要了,所以这个小家伙是集万千宠爱而出生的,本来庆林侯府的家风就比较好,如今过来祝贺倒是真心实意的。 沐怀恩也在里间安慰刚生产的表姐,因为准备了几个奶妈,但是雅琳表姐想要自己喂孩子,长辈也比较开明,在不影响雅琳表姐身体的情况下可以自己喂孩子。 因为李太医倒是提过,妇人自己喂孩子有好处,因为府里的夫人生活水平肯定比奶妈好几百倍,所以奶水肯定也好很多,对孩子好,所以庆林侯府倒是没有那些高门大户的毛病,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事情,都可以试试。 很快孩子就打哈欠睡着了,由奶娘抱到婴儿房伺候着换尿片,睡着了倒是安静了。 忙碌到酉时,清漪和雅静表姐才准备回去,本来庆林侯府是挽留的,毕竟庆林侯府已经够忙碌了,所以清漪和雅静表姐就没有留下准备回城,时间还来得及。 老夫人还让柳嬷嬷来送,柳嬷嬷歉意的道:“两位夫人,府上今个照顾不周,洗三宴席的时候请二位夫人都能来,我们家老夫人说回头喜蛋和请帖会送到府上的。” 清漪道:“柳嬷嬷,今个府上得了金孙,这是大喜事,我们在这里反而添乱了,回头洗三宴席的时候一定过来。” 雅静表姐也道:“劳烦嬷嬷照顾妹妹了,妹妹能嫁进庆林侯府是福气,如今能给府上开枝散叶,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知道多高兴。” 清漪和雅静表姐坐着各自的马车,一前一后的朝着回城而去,路上遇见一些宵小之辈,都被清漪的护卫给打得爹娘都不认识了,一路倒是平安的回到了京都府邸。 在城门处两家马车分开,清漪吩咐有一队人保护雅静表姐,送到家才回来。 到了快戌时清漪才到了顾府,进了二门,清漪就看见母亲正在门口张望呢,看见清漪就训斥道:“你这孩子,娘还担心你去了哪里,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捎信,宇熙也不在家,要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清漪道:“娘,我今个去雅琳表姐那里了,雅琳表姐今个生了一个大胖儿子,所以回来晚了。” “什么?雅琳生了儿子?真是太好了,庆林侯府有后了,长子嫡孙,雅琳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走走,咱们商量一下洗三礼送什么礼物好。” 刚才顾云烟还担心的够呛,结果听见清漪说这个消息,激动的恨不得这回子就过去看看。 不过看着清漪倒是没有任何异样,顾云烟自然没敢提其实宇熙和清漪都不小的话,这两孩子都是有大主意的,所以顾云烟没敢多说。 清漪将这个好消息带来,那边靖国公府也知道了好消息,靖国公府老太太沈氏高兴地合不拢嘴,赶快喊着大丫鬟拿出那套早早准备好的项圈,老太太道:“雅琳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给庆林侯府开枝散叶了,这是好消息,好消息啊,儿媳啊赶快安排府里面都赏银,赏银啊。” 国公夫人方氏也是高兴的直流眼泪,连连高兴的直点头,对于这个孩子她亏欠的真是太多了,方氏赶快安排嬷嬷们给府里的人打赏,并且全府都准备洗三宴席的礼物。 马琬儿知道小姑子生了个男娃,也是高兴地开始准备,靖国公府这边上下都在忙活,庆林侯府长子嫡孙出生的消息,很快各大世家都知道了。 纷纷派人前去祝贺,京都因为平元王的事件低迷的气息,似乎一下子被喜气冲散了。 那边二皇子府的二皇子妃薛傲蓉也生产了,因为是事件也是提前了十天所以两个孩子前后出生了,不过薛傲蓉生的是个女孩,是清郡王府的嫡长女。 不是儿子薛傲蓉虽然有些失望,不过看着粉嫩的女儿还是很高兴的,女儿一看就是集自己和二皇子的优点长得,比起那几个庶出的漂亮多少倍。 二皇子妃生产的消息也传到了皇宫,皇贵妃得了消息急忙去找了皇上,皇上对于新出生的孙女倒是不含糊的赏赐了不少,襄国公府也在门前放了鞭炮表示祝贺。 一天出生了两个孩子,京都的世家们又开始热闹起来,那些儿女都没有着落的人家从今天开始参加各种宴会了。 京都的风气再度热闹起来,皇上和皇贵妃都挺高兴的,皇贵妃来之前去了太后的宫殿,两个人密语了一番,尤其是听说同一天出生的还有庆林侯府的长子嫡孙,这不是皇贵妃又开始动了脑筋了。 皇贵妃照顾皇上几日,皇上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只是太医说过不能劳累不能生气易怒,养了几天感觉还是有些脸色不大好。 不过借着今个二皇子生的皇室的这一辈的嫡长孙女,皇贵妃高兴的道:“皇上两个孩子同一天出生,而且清儿的女儿还晚了那个小家伙一两个时辰,看来是有缘分的。” 皇上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没有多说,做了一辈子的帝王,对于皇贵妃接下来要说什么,基本是清楚的。 皇贵妃看着皇上并不接话,还是忍不住道:“皇上这么有缘分的两个孩子干脆赐婚可好?庆林侯府虽然低调,可是京都谁不知道庆林侯府家大业大的,咱们的长孙女嫁给她们家可是她们家高攀了。” 皇上想想道:“爱妃,这个事情还是莫要着急,庆林侯府和一般的人家不同,庆林侯府是有祖训不和皇家结亲的,这个皇家指的就是皇室,但是宗亲倒是可以,清儿的嫡长女可是正宗的皇室子女,爱妃啊这个有些不好办啊。” 皇贵妃用娇滴滴的声音撒娇道:“皇上,臣妾我刚从太后那边过来,太后也是有此意的,这样对于皇上收回世家的权利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皇上这次就依了臣妾吧,好不好,好不好?” 也就是皇上能忍受一个半老徐娘撒娇卖混的,这声音要是其他人早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了,只有皇贵妃还以为这是无敌的法宝,每日每天每月每年都在用。 她自己当然不嫌弃恶心了,李公公在一旁都不自觉的向外挪了几步,他年纪大了最受不了这种的,一把年纪还装嫩呢。 皇贵妃说的有道理,这点皇上是清楚的,可是庆林侯府这样的人家就是倔强的让人头疼的人物,所以不可蛮力来办。 最后皇上只能指点道:“爱妃,你的提议是不错,但是这姻缘讲究个好缘分,尤其是两个孩子都刚出生,日后什么样子还不少说,不过既然清儿有此意,倒是可以派人去问问,不要直接过去闹出什么笑话来就不好了,这京都多少人家都看着呢。” 皇贵妃得了皇上的首肯,虽然不是太明确,但是总好过拒绝,所以这个晚上皇贵妃就忙乎这一件事了。 二皇子自然是高兴的,要是能和庆林侯府成为亲家,那么自己以后这财源可是源源不断了。 皇贵妃觉得现在最富裕的平元王府也没有了,这些世家大多是空壳子了,只有庆林侯府还是家境殷实,祖祖辈辈依靠树木发家,不说别的,一年这家具能赚多少银子? 还有每年到了冬日的碳钱得赚了多少,所以皇贵妃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尤其是庆林侯府的家风不错,基本上这三妻四妾的情况少见, 次日清晨,郡王府的管家去了庆林侯府,说了一下贺喜的事情,但是这娃娃亲的提议,庆林侯府的管家哪里赶决定小主子的未来,就将这个二皇子府上管家婆子带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这个婆子东说西说的说了一刻钟,终于说明了来意,庆林侯府老夫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太后那个老妖婆的馊主意,所以这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个婆子惴惴的道:“这是我们府上郡王爷和王妃的意思,不知道老夫人意下如何?” 庆林侯府老夫人差点就大扫把赶人了,看着这个婆子谗着脸恨不得立刻打出去才好,心里则是更加的不高兴了。 我老婆子的金孙还没有亲够呢,你们这些人就来捣乱,合着我们家还高攀了你们不是,就是高攀我们也不要,何家是什么人家,襄国公府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 那个二皇子妃没有事情能陪着太后去了念慈庵呆了好几年才回来,而且二皇子府的一院子女人,开销多大?当谁都不知道呢?不就是冲着钱来的? 难道我们庆林侯府就那么好算计?就巴巴的等着你们算计? 所以老夫人淡淡的道:“我这金孙只希望他平安长大,这小孩子福分太多了容易折到,你回去可以和郡王和郡王妃表示歉意,我们府上的孙子配不上金枝玉叶,我老婆子在这里谢了,今个身子乏了,就不招待了。” 老夫人这招比较决绝对,直接赶人,这个婆子也不好再留下。 这个婆子悻悻的离开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走出几步就听见屋子里面摔茶杯的声音,还有庆林侯府老夫人的呵斥,“什么玩意敢算计我的嫡孙,我老婆子还不至于那么无能,金枝玉叶怎么了,我们庆林侯府就是不稀罕,将来我孙子爱娶谁就娶谁,决计不娶何家的相关的孩子,哼!” 柳嬷嬷还劝道:“老夫人您不能生气,这不过就是问问,您别生气别生气啊,您将来还要看小少爷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呢,和这样人一般见识作甚?” 这声音忽远忽近的飘进了清郡王府上这个嬷嬷的耳朵里,心里有些不知道回去应该怎么回复,最后叹气一声,准备实话实说! 嫡女福星正文第227章:二房嫁女闹翻天1 这声音忽远忽近的飘进了清郡王府上这个嬷嬷的耳朵里,心里有些不知道回去应该怎么回复,最后叹气一声,准备实话实说! 消息传回了清郡王府,二皇子气的在书房砸了一顿,骂道:“不是抬举,一群不识抬举的恭喜,本郡王的嫡女难道还配不上他们家的小子不成?真真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活该被父皇拿捏,活该!” 二皇子皇甫清气的是火冒三丈,一蹦老高将书房给砸的稀巴烂,管家在一旁劝说道:“郡王爷,您别生气了,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有何至于这么生气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第1396 二皇子皇甫清的气焰本就没有灭下去,被管家一说更生气了,一脚踹倒了管家呵斥道:“你个老刁奴知道个屁,那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吗?那是庆林侯府,每年这些世家就他们家银子最多,偏偏平时还装的低调,府里吃喝住用哪个不是好东西,沾满了天阳国三分之二的林地,每年打造的家具,还有炭火钱得多少?你这不长眼的老东西能知道什么?” “哪怕是父皇也很难收回他们的产业,那些不是御赐的而是他们几代人早早买下荒山种下的,今个财富得有多少,能和这样的人家结亲,给咱们府上带来多少好处,这次京都的赌局咱们二皇子府输了几百万,这家底都没有了,你是官家你不知道?哪怕是母妃那边也没有捞到什么便宜,都是该死的平元王府闹得,该死!该死!该死!” 皇甫清歇斯里地的状态,让管家真是有苦难言,一个屁都不敢放,的确府里的情况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后院子又有那么一大帮子女人,每年的开销的多少,不说年,就是一个月的胭脂水粉、吃喝住用、绫罗绸缎就得上万两银子了。 平时都是皇贵妃来接济,这次皇贵妃也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北定侯府也是如此,所以这回请郡王府想要翻身可是费劲了。 管家看着二皇子继续跳脚,也不敢爬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否则一会子在挨一顿揍,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里呢。 “该死的平元王府,该死的元宇熙和清漪,本王饶不了你们,饶不了你们!” 这些天清郡王皇甫清处于崩溃的边缘之中,本以为这次能仗着京都的混乱局势能大赚一笔,没有想到郡王府家底都去了八成,已经有些没法子支撑府里的运转了。 所以这些天到处找银子,到处要赚钱,去了宫里,母妃皇贵妃也没有太好的法子,昨个和郡王妃薛傲蓉吵了几句嘴,嫡女提前出生了,二皇子更加来气。 这么多女人他这么努力,一个儿子都没有,在兄弟姐妹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哪怕是太子他都不好意思,毕竟太子是新婚,这些年太子府的女人没有他府上的多。 好不容易母妃想了这个联姻的办法,皇甫清还打算先要点聘礼的,也不白白的养了一个赔钱的女儿,结果人家庆林侯府压根就不理睬,“贱人,都他妈的是贱人!” 皇甫清在书房里面的折腾,后院的薛傲蓉自然是听见了,不过这次薛傲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这联姻的事情不成,说实话她的心里倒是真真的开心的。 想她和姜雅琳从小就不和,更不要提将来女儿给她的儿子做儿媳了,用脚趾头想将来女儿的命运都不会太好的,尤其是皇贵妃婆婆她们不知道用联姻闹出什么笑话来。 将来女儿怎么在人家做人?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所以这次联姻不成,最高兴的就是薛傲蓉了,只要这联姻不成,女儿在身边好好教养,将来还找不到合适的? 所以薛傲蓉吩咐身边的嬷嬷小心谨慎一些,装作低迷的气息,这样她们母女就更加的安全了。 多年只出了一个嫡女,薛傲蓉也不愿意被这么卖掉,所以京都慢慢的有流言传开,说是二皇子妃薛傲蓉因为联姻不成,有些郁郁寡欢,消息是这么传的,不过是薛傲蓉做个态度罢了。 别回头那个婆婆不知道又打算在做什么?不过谁知道她在府里大吃大喝养的白白嫩嫩的,她现在是看开了,难为谁也别难为自己。 这两家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是老百姓觉得热闹罢了,庆林侯府的门庭更加严谨了。 雅琳表姐知道消息的时候,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庆林侯府的长辈绝对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给自己儿子卖了。 庆林侯府还没有穷到卖孙子的地步,当然她也知道薛傲蓉和自己多年的宿敌了,不可能愿意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只有宫里的老女人难过了。 沐怀恩进来就看见雅琳抱着儿子的画面,雅琳温柔的笑着,似乎是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子,满屋子有种奶香,让沐怀恩忽然感觉这家的意义终于圆满了。 沐怀恩换了一身衣服进来之后道:“琳儿,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忘了李太医和宁儿表妹说的了,坐月子期间不能忧思过度,对身子不好,外面的事情自有我和爹爹处理,内院还有祖母呢,放心吧,咱们儿子可不是随便被欺负的。” 雅琳表姐靠在沐怀恩的身上,沐怀恩怀抱着娘俩,心里的满足不足以言表,一种浓烈的幸福感渲染着两个人。 太夫人在门边看见这一家三口的画面,心里十分满足没有打扰就回到院子去了。 雅琳仰慕的看着夫君道:“怀恩,嫁给你真好。” 沐怀恩真挚的道:“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琳儿以后我们一家肯定会更好的,有你在身边这辈子足以。” 雅琳想感动的落泪,大多数的夫君是不会甜言蜜语的,尤其是沐怀恩这样的人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雅琳表姐感觉太幸福了。 “怀恩,咱们好好保护儿子,我希望将来儿子能娶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被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摆布,只要儿子自己喜欢,门第什么的不算太重要,只要人品足够好,咱们就可以同意。” 能希望儿子找到最好的幸福,是雅琳这个做母亲的心愿,沐怀恩道:“嗯,让咱们儿子自己决定,但是外人休想拿捏咱们,琳儿你这次生产虽然是比较顺利,不过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好好的养身子,万不能坐下什么毛病了知道吗?” 雅琳表姐点点头,这会子也乏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旁刚出生一天多的小子也睡得香甜,沐怀恩也小心翼翼的躺在娘俩的身边补眠,这是个多么美好的画面。 宫里的荣华宫知道消息则是要气死了,可是皇上也说了不能用强的,也不能硬逼着人家答应,这口气让皇贵妃何凤华是上不去下不来,这放屁的毛病又开始了,一整天荣华宫都被屁声给垄断了,差点给何凤华气抽了。 清漪听到这些消息只当是笑话,纪嬷嬷好奇的道:“少夫人,难道您不担心皇贵妃的阴谋得逞吗?毕竟郡王府也是皇亲贵族,一般人家巴不得同意呢。” 清漪解释道:“那只是二皇子皇甫清和皇贵妃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庆林侯府多年经营岂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皇子可以撼动的?就是皇贵妃也不成。” “另外雅琳表姐和薛傲蓉是天生的死对头,估计这里面最开心的就是薛傲蓉了,哪有给自己亲女儿送到死对头跟前的,再说庆林侯府的老夫人可是好惹的?上次的屁神娘娘哪里来的,这不是今个的消息又说皇贵妃的屁神的病犯了吗?只是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纪嬷嬷诧异的道:“难道是?” 清漪微微的点头,纪嬷嬷这会子可是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松开了不少道:“难怪老奴瞧着事情奇怪,但愿这个无耻的皇贵妃能想明白,否则后日的洗三宴席不知道出多少丑呢。” 清漪淡笑道:“估计这次肯定又要出丑了,真是想看看这皇贵妃是怎么出丑的,不过咱们已经没有了王位,正好不用去了,让影卫注意点就行。” 纪嬷嬷笑着应了,随后清漪吩咐道:“明天二房的两个女儿出嫁,咱们的礼物准备的如何了?” 纪嬷嬷将两个漂亮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改装的红玉镶嵌的黄金头面,看起来很是奢华,不过都是镂空的造型居多,用清漪的话说就是这人还不配得这么多金子,给她都浪费。 清漪瞧着这两套头面不错,随即道:“收好了,明天咱们过去添妆,也让二房看看咱们的‘诚意‘!” 纪嬷嬷将这两套东西赶快拿走退下了,清漪微眯的眼神心里哼道:“二夫人刁楠啊刁楠,你当日送给我的大礼,这次都给你还回去,希望你不要后悔哦?人生就是如此的各种因果啊,当日种因,现在当然是结果了。” 清漪瞧着屋子里面的灯光,是漂亮的琉璃宫灯,奢华完美,只是少了宇熙,这心里还是感觉冷清,不知道宇熙那边如何了? 宇熙那边的确是很忙,连续忙了几日还是没有太大的头绪,不过也在慢慢的接近入口地方,看着天上的月亮,一种思家的感觉从内心中涌出,不知道宝贝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自己?元宇熙真有一种冲动要回去,可是也知道这次不能放弃,一鼓作气自然是好的,否则再来一回估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强烈压制住回去的想法,元宇熙吩咐冷离继续前进,趁着夜色继续寻找,这附近方圆几十里地已经找过了,就差这十几里地了,估计今晚过后就能找到大致的方向了。 冷离也赶快执行命令,知道爷着急回去,可是这也是个急不来的活计,只能吩咐下去不能放过一寸的土地。 不过这两天冷离到感觉有尾巴在跟着他们,看着无意中露出的几个影子,冷离道:“爷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跟着?” 元宇熙摆手道:“跟着吧,有人愿意给咱们试试水也不错,要不那么严密的机关,你认为随随便便的就能找到?难道让咱们自己的人去试试?” 冷离这会子明白了道:“爷,属下明白了,既然愿意跟着不管是谁家的属下告诉下面的弟兄都不要管,这些人自然会给咱们试水的。” 果然冷离安排下去之后,宇熙的人感觉轻松了一些,那些皇家的暗卫则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没有想出来是哪里不对劲,这里面还有一些世家想要浑水摸鱼的,主要是看看平元王元宇熙失去了王位之后都在忙什么。 这些天在找什么?难道曾经说老侯府的产业是真的?所以各大世家都派了一些人跟着,这队伍就越来越大了,元宇熙将计就计将附近上百公里都给溜达过了。 一副根本不知道地方的瞎撞,让那些人叫苦连天,很多人家都感觉元宇熙在扯淡,所以就撤回去很多人,现在留下的皇家暗卫也只有一半了。 元宇熙这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元宇熙的眼神有些执着的疯狂,天阳国这帮狗杂碎,该你们倒霉了,玩弄我们元家这么多年,总归要付出代价的! 想不劳而获我们祖辈的任何一点东西,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说不是吗? 元宇熙这边在排兵布阵,清漪这边的热闹也准备开始了。 第二天清漪大清早起床,因为参加喜宴,穿戴稍微喜庆一些,一条樱花洒金交颈长裙,淡淡的红色薄薄的纱衣罩在外面,更增添了朦胧的美感,淡粉色的水晶樱花图案的头面,晶莹剔透的头面,十分的抢眼,让清漪好似仙女下凡一般。 上嬷嬷装扮一番之后道:“好了主子,真漂亮。” 清漪拿下来几个花钿,上嬷嬷有些不解,清漪道:“女子以悦己为荣,我愿意穿戴打扮给夫君看,不是出去招蜂引蝶的,况且那二夫人一直对我心思叵测,还是小心一点好,这些打扮已经让咱们超越她们了,凡事不能太过,容易遭暗算。” 上嬷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们可是在主子六岁的时候就在主子身边伺候了,主子说的一切自然有其道理,上嬷嬷给主子系上一个同色系的披风,外面若嬷嬷进来说是马车准备好了。 主仆几人就出去了,到了院子门口清漪看见了母亲,顾云烟道:“宁儿今个去二房小心一些,这家人的眼睛都往歪了长,宇熙也不在家,要不娘陪你去吧。” 清漪安慰母亲道:“娘,您放心吧,这几个宵小之辈还不是我的对手,别担心,我一会就能回来。” 顾云烟看女儿胸有成竹的,想起夫君说的她瞎操心,要是女儿没点本事,早就被王府那群才狼虎豹给吃了。 所以顾云烟点点头道:“嗯,娘在家等你,一会回来咱们去珍宝阁在挑点礼物,明天给雅琳的孩子做礼物。” 清漪答应了母亲,坐着马车离开了顾府,在门口的拐角处的地方,水嬷嬷道:“主子,老奴瞧见何家的何云云了,不知道在顾府附近探头探脑的打算什么?” 清漪道:“无需理会,不过是贼心不死罢了,不用担心让暗卫注意一点就是了,不行就扔一边去。” 水嬷嬷下了马车去安排了,一会子就赶了上来道:“主子,老奴都安排好了。” 主仆几人继续往外围走去,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二房如今居住的地方,是个将近三进的院子,十分的窄小,几个夫人也都到了。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第1397 清漪看见了九夫人何茨姬,上次三房的乔迁之喜都没有见到她,听说她的女儿元卉莹已经和一个武将定下了姻缘,也是太后给定的,是个继室,家里有三个妾室,两个孩子。 估计最近几日就要出嫁了,清漪从九夫人眼里倒是看不出来有多高兴或者是难过,元卉莹和清漪的交情不深,所以她成了筹码清漪无所谓高兴不高兴。 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人生的姻缘必须去经过,清漪不想改变,否则这其中改变了命运的因果恐怕要自己用福分承担了。 清漪进了新娘子的屋子,因为是姐妹同时出嫁,外面已经分了两拨摆放嫁妆,清漪进了房间元卉华和元卉丽的新娘妆已经完成,就差盖上红盖头了。 今个二夫人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刺,看着两个女儿是眼泪汪汪的,水嬷嬷和上嬷嬷将两个精致的礼盒放在元卉华和元卉丽的跟前,清漪道:“两位妹妹成亲,宇熙最近不在家,我这个做嫂嫂的怎么都要过来贺喜的,这是给两个妹妹的添妆礼,希望不要嫌弃礼薄。” 水嬷嬷和上嬷嬷同时打开礼盒,赤金和红玉的光芒同时现出来,屋子里面出现了小范围的震动,元卉华和元卉丽也有些吃惊清漪的大手笔,本以为是和三房那样不咸不淡的东西呢。 众人的目光看来,元卉华只能看着清漪情绪复杂的道:“谢谢嫂嫂了!” 众人的目光看来,元卉华只能看着清漪情绪复杂的道:“谢谢嫂嫂了!” 清漪对于元卉华不冷不热的态度一点都不奇怪,倒是在屋子里面其他的亲戚和喜娘感觉元卉华有些冷淡了些,虽然算不上失礼,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些怪。 屋里里面一时间刚才热闹的氛围冷了许多,那边元卉丽就看见盒子里面那套石榴花的图案十分的欢喜,谁不愿意给夫家开枝散叶呢? 所以元卉丽倒是乐呵呵的道:“谢谢嫂子了。” 清漪淡淡的道:“不用谢,这是给你们的添妆礼,也祝愿你们到了夫家和和美美,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开枝散叶。” 元卉华和元卉丽总算是露出了新嫁娘的娇羞的神情,眼里看见这两套头面还是欣喜的,不管清漪这个人怎样,这礼物属实是大礼了。 就连老夫人刁氏都没有那么好的东西了,不过这对姐妹花倒是能理解,毕竟曾经王府所有的好东西都在清漪和元宇熙这里。 想到这里元卉华的神情有些特殊,今个她没有想到清漪会拿厚礼过来,甚至认为清漪今个能来就不错了。 再看清漪今个的装扮,的确是清丽无双,倾国倾城,无论是衣服的料子,还是做工,还有那万金难买的水晶朱钗,都让这姐俩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 比起清漪的容貌来,即使她们是新嫁娘,但是也和清漪没法子比,所以元卉华看着清漪的眼神更为复杂,那种又恨忧怨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些淡淡的佩服。 不过这一切被清漪看过来的时候,元卉华低头都给掩下了,其实清漪早就看见了,但是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不舒服打断了而已。 元卉华看着清漪如今越是幸福,这心里的感觉越是复杂,本以为她们没有了王位会垂头丧气的,或者是郁闷借酒消愁的,结果什么都没有看见。 曾经她是京都的娇女,是高高在上的平元王府二房的嫡长女,母亲疼爱,祖母喜欢,在京都的贵女圈子里面,除了皇家的公主,就属她的风头最盛。 所有王府里面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甚至曾经爹娘从大房里面弄来的所有好东西,都是他们姐妹几个平分的,实打实的小财主,那会子多少京都的女儿家前呼后拥的和自己结交? 可是自从清漪嫁进王府之后,她的世界一落千丈,首先是娘的名声败坏了,后来爹爹也毁了,甚至伤了身子的根本,哥哥们也不准再进入仕途。 爹娘的多年精心谋划覆水东流,整个家里被清漪弄得一贫如洗,她积攒多年的嫁妆尸骨无存,这份不知道恨意还是什么的感觉让元卉华十分的难受。 如今要出嫁了,准备开始新生活,但是元卉华看着微薄的嫁妆,心里是十分难受的。 如果今个自己那些嫁妆还在的话,绝对是风光大嫁的,她可没忘记清漪那华美的嫁衣,和几辈子用不完的嫁妆。 还有那一生一世我爱你的美好的寓意,这一切元卉华都想要超越,包括元卉丽也是这样的心情,遇见清漪真是他们一家子倒霉了,所有好日子都结束了,曾经王府的二房的嫡出之女,现在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女儿,这天差之别,真是让人感叹人生如戏! 这两人就在那里感叹,水嬷嬷几次想要出手,清漪都在暗中制止了,看就看呗,又不能少块肉,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候元卉华忽然走了过来,在清漪的身边低语一句道:“你放心吧清漪我今个嫁过去就是北定侯府的嫡出的少奶奶了,将来的日子肯定会好过你的。” 元卉丽也跟着凑热闹道:“我也是我也是,清漪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这姐妹两人高傲的昂着头,不可一世,清漪不予置否,淡笑处理。 心里则是感觉,哪里来的北定侯府嫡出的少奶奶,你们这亲事怎么可能是北定侯府嫡出的少爷,如果真是怎么会如此的寒酸? 这话清漪当然不能现在说出来,可是清漪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噼噼啪啪”鞭炮声,小孩子们在门外喊着:“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喜娘赶快张罗给新娘子盖上红盖头,把象征吉祥如意的苹果放在了姐妹二人的手中。 将新嫁娘的金项圈什么的都戴上,不过不知道为何这嬉闹的氛围忽然间安静起来,元卉丽和元卉华不了解外面有什么事情,心里有些紧张,这手上的力道就重了一些,苹果都化了几个道子。 因为迎亲的姑爷来了,所以喜娘正打算背着两个新娘子出门呢,这会子也停了下来,静观其变,两个姐妹忽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的茫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没吭声。 那边一个外面的管事嬷嬷匆匆忙忙的进来道:“二夫人,二老爷您二位看出去看看吧。” 二老爷元锝璱呵斥道:“大喜的日子慌慌张张的作甚?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个管事嬷嬷道:“二老爷二夫人,外面的姑爷是来了,可是也太寒酸了一些,外面的两个少爷拿不定注意,特让老奴来请二位过去看看。” 这一下子人群呼啦啦的都去了外面,清漪也被挤了出来,得既然有人请咱去看免费的大戏,不去白不去啊。 清漪跟着大伙去了外面,结果就看见了两队稀稀落落的迎亲队伍,还有那瘦的不成形的马,清漪有些嗔目结舌? 乖乖这二房闹得是哪出?这人家迎亲都是高头大马的,弄两只瘦骨嶙峋的算什么回事? 虽然这两个新郎看着还可以,不算英俊也算不得难看,中等之姿,但是这迎亲的人的确太少了,两边加在一起不过是五六十人罢了,加上吹吹打打的,恐怕这新娘子几十抬的嫁妆都不够人手的。 二夫人刁楠看见这个场景,差点眼前一黑过去了,茵嬷嬷在跟前赶紧扶住二夫人道:“二夫人您可是当家主母,这时候要是昏过去,两个小姐怎么办?” 二夫人来了精神头怒喝一声道:“你们到底是谁?敢扰了我们和何家族亲的婚事?快说!” 二老爷元锝璱本来打算借着两个女儿成亲,宴请一些官员,给自己的仕途来点好处呢,结果出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段时间正在养病的二老爷元锝璱,看着这个情况心里大概是有谱的,恐怕是二夫人这个婆娘识人不清了。 二老爷元锝璱道:“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不要欺我们府上不是王府而放肆,告诉你们本官还是个五品官员,荣不得你们戏弄,媒人呢,官媒在哪里,这家人到底是谁?我们可是和何家的族亲何植家的两个孩子结亲的,这婚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两个孩子一个叫何明伟,一个叫何志伟。” 官媒是个老妇人,看到这场合也有些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有骗婚的嫌疑,她的官媒算是做到头了。 马上的两个青年立刻下来跪在地上道:“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两个人倒是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这会子个子较高的那个男子站起来道:“岳父大人小婿家父名讳就是何植,小婿名叫何明伟,这是小婿的弟弟何志伟,祖母是在北定侯府的北苑和岳母给我们定下的婚事,有玉佩为证。” 这个何明伟倒是聪明,直接拿出二夫人的信物,二夫人脑中哄得一声炸响了…… 完了完了,这事情怎么会这样?二夫人不甘心的问道:“你们胡说,你们祖母说过是和北定侯府是三代族亲,并且许了七十二抬的聘礼,如今你们这般模样出现,怎么可能是财大气粗的何家的子孙,更不能是嫡亲的族亲。” 何志伟受不了这个闲气道:“岳母大人好生有意思,我们爹娘都是何家嫡系的族亲,祖母更是和北定侯府老夫人亲如姐妹,但是我们这一族的确是自力更生,一般不愿意给北定侯府惹下麻烦,所以我们这一族都是清水之辈,祖母教育我们有能力自力更生才是好儿孙,依靠族上蒙阴有何用处?” 何明伟也跟着道:“我们祖母颇得北定侯府老夫人的喜欢,所以经常被接近北定侯府的北苑居住,正好北苑的旁边就是平原王府的别院,这亲事是岳母亲自定下的,我们的聘礼也早早的送上,六礼只差迎亲礼节了,这误了吉时有何意?” 二老爷大致是明白二夫人这个蠢货,被人家给算计了,不能说被人家算计,应该说是被人家给忽悠了,什么自力更生,还不是银子都给北定侯府了,被扒皮都不剩下什么了。 亏了他们还准备了七十二抬的嫁妆,虽然是竭尽全力了,但是效果一般,但是今个看见这迎亲的队伍,倒是高抬他们了。 二夫人刁楠似乎是接受不了整个现实喃喃的道:“不对,不可能,接待我的是北定侯府老夫人,定下的是北定侯府最厉害的族亲的嫡系,不是你们不是你们,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二夫人慌慌张张的往回走,一下子绊倒了门槛上,而门内的已经跟着喜娘出来的元卉华和元卉丽看到外面的场景也晕了过去。 今个本来就打算让其他房的人都看看,他们二房攀上了好婚事,结果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何明伟不高兴的道:“岳父,不知道这娶亲是不是要继续了?我们何家已经是尽了全力,你们说要七十二抬聘礼,我们也做了,要不是这样我们爹娘能累的病了,家里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今个就差迎亲了,难道岳父家要悔婚不成?我们祖母一直都说自己是远亲,不存在任何欺骗的意思,难道是岳母自己想差了?” 何志伟道:“哥哥这家人欺人太甚,好好的婚事都要耽误吉时了,岳父大人你给个痛快话吧,这亲事成还是不成?如果成的话立刻迎亲,如果不成聘礼和三媒六聘的所有礼物全部归还。” 这何志伟算是抓到了二老爷的软肋了,拿到聘礼之后,因为王府的王位的事情,二老爷动了不少的聘礼,尤其是压箱底的几千两银子,现在要还是不成的。 还有大儿子要娶北定侯府的嫡女,这聘礼也不能太寒酸了,本来他还纳闷这何家的族亲都肥的流油,怎么聘礼不算太好呢,原来是这回事。 二老爷一听这话立刻道:“这婚事已经敲定,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是这礼节还是要成的,要成的,奏乐快奏乐!” 这喜乐滴滴答答的吹了起来,那边二夫人和两个女儿已经哭坐了一团,二老爷进门就呵斥道:“大喜的日子嚎什么嚎?都给我老实点,该成亲的成亲,该上花轿的上花轿。” 二夫人刁楠也来了劲头抓着二老爷元锝璱道:“老爷这是你在心里如珠如宝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啊,你看那人家的寒酸的瘦马和单薄的轿子,怎么能给女儿给他们娶了去啊?” 二夫人哭的是撕心裂肺的,二老爷一巴掌打在了二夫人的脸上道:“住口,你还有脸哭,当初是你神神秘秘的定下了婚事,今个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两个女儿要是怪就怪你好了,女婿刚才在外面说了,要是不成亲也可以,将聘礼和所有的礼全部返还,你能还得了吗?” 二夫人嘎的一声哭声就停止了,一听说还银子就歇菜了,那银子和不少的聘礼都给用了,还有一些都给北定侯府下了小定礼了,怎们能拿得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第1398 二夫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道:“女儿啊,是娘对不住你们啊,今个一定要嫁了,否则我们一家吃上官司就完了,你们以后在想嫁人就难啦,呜呜呜,老天啊怎么这么对待我们一家啊。” 已经醒来的姐妹二人也瘫软的坐在椅子上,似乎不可相信前一秒她们还带着喜悦之情,打算是能进了北定侯府的族亲的人家嫡出少爷,过着少奶奶的生活。 甚至还说要超过清漪,将来一定能超过清漪这个平民百姓。 结果下一秒钟就被现实给击倒了,这未来的夫君是北定侯府的族亲没错,可是不是北定侯府嫡出的少爷,而是穷的要命的旁支,为了七十二抬的聘礼,如今迎亲都雇不起好马的人家。 元卉华一直要强,这会子也感觉天塌了,尤其是听见了爹娘的话,知道这门亲事已经无望了,但是还有些希望,就是清漪肯定有钱,元宇熙也肯定有钱,只要是他们给了银钱,她和妹妹就不用嫁给穷人受苦了。 元卉华掀开盖头的一角看着清漪道:“清漪,刚才是我们姐妹不好,胡说的,你看眼下只有你能就我们姐妹脱离苦海了,你看能不能先给我们拿出一些银子,将那些聘礼都折了银子,以后我们二房会感激你这个大恩人的。” 元卉丽也掀开盖头道:“清漪,过去是我们不对,这次你就帮帮我们吧。” 说实话看见二夫人这样,元卉华和元卉丽这样,清漪一点没有怜惜的心里,要不老话都说这算来算去算自己的,这二夫人一生精明要强,为了王位为了大房的财富,不知道在后面动了多少的歪念头,下毒暗杀,甚至清漪现在可以肯定,元宇熙母妃的性命就和那个红玉有些关系。 所以清漪心里只是高兴,看看这二夫人一辈子要强的人,最后被两个女儿不喜,甚至是厌恶,被儿媳给恶心的感觉估计挺好看的。 还有一个元尚棠就知道花天酒地,一事无成,这辈子就那个德行了,听说是定了一个小门户的亲事,也打算在老大元尚志和何薇薇的婚事之后成亲。 至于这两个女人,清漪压根就没有要救的心里,只不过这话清漪直接说不太好,纪嬷嬷站在清漪的跟前道:“二夫人,两位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夫人了,这场婚事可是二夫人亲自和人家老夫人定下的,现在牵扯我们夫人进去算怎么回事?尚志公子要迎娶北定侯府的嫡女何薇薇,现在将何家的婚事给推了,这迎亲的都到了门口,这不是打了北定侯府的脸面吗,相信人家闹到官府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问题,希望二老爷二夫人仔细想想,莫要冲动才是。” 果然纪嬷嬷的话说完之后,二夫人和二老爷都安静了,那两个嫡女也安静了,最后二老爷无力的道:“亲事已经定下了,如果不结,恐怕会惊动太后的,这样卉华卉丽一辈子只能在庵里陪伴青灯了,快些收拾收拾,莫要误了吉时吧。” 二夫人哭着道:“老爷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二老爷元锝璱怒瞪着二夫人道:“如果你有本事让太后和北定侯府老夫人都高高兴兴地,让你未来的媳妇也不用进家门你自己看着办。” 二夫人急怒攻心,想说什么一下子撅了过去,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二夫人厥过去之后,屋子里面有是一片混乱,吵吵闹闹的不决于耳,外面两个新郎官也派人来问到底是何意,这亲事能不能结了? 看到这热闹的场面,二老爷元锝璱有些没有了主意,虽然是不喜欢二夫人刁楠的做派,但是这么多年二夫人刁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先救醒再说。 元锝璱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夫人先弄醒,快点在喂点水,看看能不能醒。” 茵嬷嬷赶快组织人将二夫人抬到床上,然后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的,折腾了一刻钟之后,二夫人刁楠幽幽的转醒。 茫无目的看了一圈之后,好像明白自己在哪里一般,哭哭啼啼的拉着元卉华和元卉丽的手道:“两个苦命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们了,都是娘不好没有打听清楚。” 元卉华已经恢复了情绪,将盖头和苹果什么的都放在一边,坐在床上拉着二夫人的手道:“娘,这些话日后就不要说了,放心吧,我和妹妹嫁过去回过好日子的,今个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娘不要哭了,娘要是舍不得我们,我们日后有机会常回家就是了。” 元卉丽也拉着二夫人刁楠的手道:“娘,这门亲事当初我和姐姐也知道,娘也问过我们姐妹的意思,今个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亲事已经定了,哥哥未来还要娶何薇薇,那就是我们的嫂嫂,所以今个我和姐姐嫁过去也是好事,不就是自力更生吗,这段时间我们家过的日子不也是如此吗,娘您就别担心了,和爹爹好好过日子。” 两个姐妹越是懂事,二夫人刁楠的心越是心如刀割,这是她如珠如宝疼了十几年的孩子啊,就这样的寒酸的嫁了出去,真是跟着剜了她的心一般啊。 二老爷元锝璱一辈子心思歹毒,这会子也十分难过,看着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元锝璱忽然良心发现的感觉,是不是过去做的不是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今个都报应到了子女的身上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就是昙花一现,看着两个孩子,还是偷偷的抹了眼泪,然后嘱咐道:“卉华,卉丽,爹娘对不起你们,这是爹爹给你们的过日子的银子,这银票没在嫁妆上,这每人两千两就是你们的私房银子了,日后在婆家有何难处,别忘了派人回来说一声,知道了吗?” 两个姐妹跪地拜别父母,那边喜娘也在催促道:“哎呦两个小姐万不能误了吉时啊,这可是不吉利的,好了好了,这礼节回门的时候在行也是一样的。” 喜娘马上招呼人盖上盖头,两个姐妹拿着苹果,由元尚志和元尚棠两个兄弟给背出门外,一直到了大门口上了花轿,当花轿的帘子遮上之后,何明伟和何志伟两个兄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明知道今个娶亲可能不太顺利,好在是两个新娘子家里已经不是王府了,否则今个这亲事能不能成还真的不好说。 不过也是这两个姑爷不了解王府,要知道王府最厉害的大房谁的事情也不管不问,这两个人就不能这么忐忑了。 今个刁老夫人伤寒没能来,要不又多了一个晕过去的,滴滴答答的喜乐声音越来越远,二夫人刁楠和二老爷元锝璱也顾不得规矩从内院出来大门口,看着疼了多年的两个女儿从此进了别人家的门子。 还是这样寒酸的出嫁了,二夫人刁楠又是好一顿哭,尤其是看那可怜的轿子,她十分担心别给两个人颠簸出来,事实上这个轿子不知道在哪里顾得,非常不舒服,元卉华抓着一旁的窗口,就怕跌出去丢人。 元卉丽也是紧张的浑身都是汗,这个花轿坐着都硌得慌,摇摇晃晃的十分难受,不过今个是成亲的日子,也就忍了。 二夫人看着轿子越走越远,跟二老爷回了院子,忽然间嫁了两个女儿,这个院子就更加的冷清了,清漪一看这热闹的大戏也演完了,该走就走吧,所以带着几个嬷嬷就走了。 在马车上纪嬷嬷解气的道:“主子,老奴从未想过二房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让他们坏,这不是报应来了。” 清漪很少看着纪嬷嬷这般出气的摸样,所以也笑呵呵的道:“主要是二房的贪心过重,纪嬷嬷还不知道,那对夫妻比我和宇熙还像是王爷王妃的,所以从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只能一路错下去。” 纪嬷嬷恨声道:“可不是装了多年的贤惠慈孝,实际上心眼都是黑的,今个可是傻了吧,算计了一辈子,终归没有算计过老天。” 水嬷嬷也道:“主子这二房为何不毁婚呢?” 清漪嘲讽的道:“毁婚?她们有什么资格毁婚?两个女儿的聘礼都用了,拿什么还给人家?再说这婚事是他们自己巴巴的贴上去的,如果她们毁婚,惊动了太后,这两个女儿只能去庵里了此残生了,还不如出嫁,没准什么时候还能咸鱼翻身呢。” 若嬷嬷道:“主子,老奴觉得不太现实,今个这两个新郎官浑身都是土气,估计就是平时在地里刨食的人,而且手十分的粗糙,会不会是给北定侯府看庄子的庄头啊?” 水嬷嬷也吃惊的道:“不会是奴籍吧?北定侯府的族亲大部分都是奴籍?按照今个这两个新郎官说自己祖母的说法,可能是那个老夫人救过北定侯府老夫人一次,有了这份交情,才得了一个小庄子生存,算得上是族亲里面比较好的了,但是这奴籍都是隐秘的事情,咱们要是查查没准也能查到。” 清漪其实心里有数,一种就是奴籍,另一种就是奴籍还没有脱离三代的,还有一种就是已经许诺要脱离奴籍暂时还没有脱离的,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水嬷嬷告诉金雨一声,金雨就派个人跟着就知道情况了。 看着车外往顾府的路上越来越热闹,清漪忽然觉得这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二夫人知道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府二房嫡出之女,没准嫁了奴籍,不知道会不会疯了。 马车很快到了顾府的门前,清漪瞧见母亲身边的筱冬已经等了一会的样子,看见了马车筱冬道:“大小姐,夫人马上就出来,奴婢进去回禀一声。” 清漪这才想起来,今个还要和母亲逛街呢,索性就没有下车,等着母亲出来,不过纪嬷嬷和上嬷嬷就先回府了。 一刻钟之后,顾云烟从大门走了出来,上了马车,顾云烟心情不错的道:“宁儿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清漪简单的说了一下二房婚礼的情况,顾云烟凝眉道:“都是那个刁楠害了自己的孩子,任何亲事不打听清楚,如果是奴籍,那么一辈子就完了,这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想攀高枝都要疯了。” 清漪道:“算了不是咱们家的事情,现在我们和那几房的关系已经不大了,爱怎么样就怎样吧,走吧娘亲我们去逛街,话说这么多年咱们娘俩能逛街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呢,今个好好的逛逛去。” 顾云烟也十分兴奋的道:“可不是,今个娘可是带足了银子的,没事咱们家的有的是银子,不怕花。” 清漪呼哧一声就笑了,娘亲现在可是越来越自信了,不过对于娘亲这个首富之女来说,这银子从来就没怎么缺过。 只有在伊府的时候受到制约,那几年也只是暂时的,不过清漪喜欢娘亲这种豪爽,但是要是刚才的话被别人听见,估计就要吐血了,气的。 马车缓缓的走到了龙翔街,清漪和母亲先去了京都碧烟阁,这几年都是爹爹在亲自打理,清漪只是将一些衣服的图样和挑染的颜色交给爹爹管理而已。 虽然清漪现在布料根本就不缺,甚至全部搬来这碧烟阁和水云布庄来都得几年卖不完,不过喜欢逛街买东西是女人的天性。 清漪瞧见一块天青色的料子不错,翻看瞧瞧富贵圆图的花色也不错,比较一下感觉和雪锻的料子差不多,不过雪锻一般不能着色,越是颜色浅的越是金贵,穿在身上就越为舒适。 掌柜的笑眯眯的道:“这位夫人好眼色,这是小店最近从一匹雪辰国来的商人那里进来的布匹,应该是在中等以上的雪锻为底挑染的,这一匹布就要一百两银子。” 清漪倒是没在乎这银子多少,而是想着雪辰国的商人来天阳国做什么? 清漪笑道:“掌柜的这个给我包上,一会一起结账,掌柜的怎么这么巧能碰见雪辰国的商人呢?” 掌柜的眯着眼睛道:“这位夫人,具体这商人何时来的不清楚,不过这次带来的好料子,各家都在争抢,但是这商人停留时间只有几天就回去了。” 这时候掌柜的看见了顾云烟,赶快出来恭敬的道:“夫人,您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云烟摆摆手道:“掌柜的忙去吧,今个和女儿过来挑几份料子。” 顾云烟走到清漪的跟前,掌柜的这回可不是笑眯眯的了,而是睁大眼睛,这才明白其实这京都碧烟阁是眼前这位小姐的产业,老掌柜赶忙抱拳道:“大小姐老夫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认不出大小姐来,请大小姐责罚。” 伊正廷虽然是管着碧烟阁,但是核心的人员都知道这是清漪的产业,清漪是苏杭顾家的新任家主,各地的商家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能见过大小姐真容的太少了,也的确是如此,清漪这么多年不是在千机门,就是在苏杭,要么就是去了二十城,好不容易嫁到了京都,王府一堆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出来逛街。 所以这么一来,京都这些产业大部分见过清漪的奴婢,但是见过清漪本人的真不多。 这个老掌柜说着说着就想跪下,清漪道:“无妨掌柜的做的不错,不需要行此大礼,继续忙去吧,我和娘亲挑了东西再走,不用照顾我们。”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第1399 掌柜的这才放心下来,不过掌柜的想起一件事情悄悄dev道:“大小姐,那个雪辰国商人,上次来店里交货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东西,就在后堂呢,大小姐有时间可以看看。” 清漪这才感觉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所以道:“走,咱们先去看看。” 清漪对娘亲道:“娘亲,咱们先去后堂看看,然后在选。” 顾云烟和清漪跟着老掌柜去了后堂,清漪看见这后堂是别有乾坤,有做好防火防盗的库房,还有印染晾晒的小型的布场,还有制作成衣的绣娘们。 四合院各占一块,处理生意的地方就在中间,其他几个院子是相邻,但是也互不打扰。 清漪随着掌柜的进了书房,里面布置的十分干净清爽,清漪一瞧就是爹爹的风格。 掌柜现是给清漪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清漪让水嬷嬷打赏,之后掌柜的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大小姐,这就是那个商人不小心掉落的东西,后来也没有见到他们来找,老奴就先收着了。” 清漪一看是一块棕色的黄花梨木的令牌,上面有一个令字,一种直觉就是这应该是雪辰国哪个世家的令牌,而且应该是大家族,“这个有几天了?” 掌柜的答道:“回大小姐的话,有三四日了,老爷这几日没来,老奴就先放在这里了。” 清漪一想可不是这样,这些天为了自己搬回家适应生活,爹爹已经几天没来店里了,随即清漪让水嬷嬷收起这个令牌,叮嘱掌柜的道:“如果有人来寻,就说不知道,否则会有杀身之祸的。” 掌柜的摸摸冷汗道:“是大小姐,老奴一定说不清楚,店里没有遇见过。” 清漪道:“你知道轻重就好,这些人不知道来这边作甚?丢了东西难免会迁怒,所以掌柜的最近要小心一些,谁打听都不要露了一丝口风。” 掌柜的点头如啄米一般,他可知道大小姐连王位都不要,王位算什么?哪有千机门大小姐来得重要? 掌柜的多年在京都圈子里面吃得开,这眼光和谨慎是分不开的。 随后清漪带着娘亲接着逛街,顾云烟有些担心的道:“宁儿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清漪安慰母亲道:“娘亲,莫要担心,就是一些雪辰国来历不明的宵小之辈,不需要费太多的心思。” 随后清漪给哥哥挑了几块料子,给爹爹外公和娘亲都挑了一些漂亮的布料,然后陪着娘去了水云布庄,挑了几匹雪锻好做亵衣亵裤用,这夏天很快就来了,清漪又挑选一些透气性比较好的纱料,不一会娘俩买的东西就装了小半车。 另外清漪还给姨祖母,也就是靖国公府那一家亲戚都选了料子,还有庆林侯府也都选了,毕竟这亲戚是经常走动的,还有就是给雅静表姐也挑了一块宝蓝色杜鹃花图案的一匹料子,估计穿上能很漂亮,还有关家的几个长辈也挑了一些。 清漪感觉在京都也不会长久了,这些亲朋好友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能跟着自己回到二十城也不错,如果不愿意回去的,现在走动走动也算是全了大家的缘分。 顺便清漪给永英侯府,平遥王府的,还有龙威将军府的,还有镇国公府的都准备了,还有给太子府的沈欣和太子爷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一趟下来娘俩可是累够呛。 很快马车就装了半车了,银子就花了上万两,不过花的开心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今个清漪可是折本逛街了,不过逛得十分高兴,十分的舒爽,清漪终于明白为何这逛街会让女人的心情超级的好,着花钱如流水的感觉是真的不错呢。 最后娘俩去了如意阁,最近因为如意阁经常三番五次的推出什么宝石啊,水晶的饰品,所以越来越红火,对面的合意阁则是越来越没落,没少找茬。 清漪和娘亲因为明天要去参加洗三礼,所以主要是给雅琳表姐的小宝宝挑选长命锁之类的东西。 挑了半天,清漪选定了一套富贵平安的长命锁,打造的十分不错,还有一对金镯子,上面都是铃铛。 娘亲挑了一套高中魁首的长命锁,都是好的寓意,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清漪和母亲这才打道回府。 回府清漪吩咐水嬷嬷将东西各家的都分开,有时间去府上拜访的时候带去,然后将给庆林侯府的东西先单独包好,然后明天去参加洗三礼。 忙碌了一天的清漪终于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沐浴一番之后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心里则是惦记着宇熙,不知道宇熙好不好,这几天也没有太多的消息,看来进展不算太顺利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清漪听见水嬷嬷在门外道:“主子老奴有事情回禀。” “进来吧,怎么了水嬷嬷,是不是爷有什么消息了?” 水嬷嬷道:“主子,不是爷的消息,是北定侯府刚刚放出消息来,说是为了给今个成亲的族亲贺喜,特免了奴籍,日后就是正经的族亲,二夫人刁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吐血昏倒,病了,两个出嫁的千金正在闹着要带着嫁妆和离回家,刚有二房的人给咱们报信,另外刁老夫人让咱们去处理这件事情。” 清漪淡定的道:“告诉他们这事情我们不管,谁的孩子找谁去,再来人给我打出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230章:热闹洗三礼宇熙轻伤归来 水嬷嬷道:“主子,不是爷的消息,是北定侯府刚刚放出消息来,说是为了给今个成亲的族亲贺喜,特免了奴籍,日后就是正经的族亲,二夫人刁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吐血昏倒,病了,两个出嫁的千金正在闹着要带着嫁妆和离回家,刚有二房的人给咱们报信,另外刁老夫人让咱们去处理这件事情。” 清漪淡定的道:“告诉他们这事情我们不管,谁的孩子找谁去,再来人给我打出去!” 水嬷嬷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 清漪现在挺困的,逛了一天,忙了一天,还出现一个未知的令牌,这将来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一大堆的事情,哪里有时间管着二房的闲事? 尤其是曾经王府那些人的事情,清漪是一件也不想参与也不想管,谁来谁倒霉,果然水嬷嬷放话出去之后,顾府大门外面立刻安静了。 前来报信的就是王府刁老夫人跟前的蔡嬷嬷,和二夫人跟前的茵嬷嬷,两个人没有达成目的十分的着急。 茵嬷嬷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面哭着道:“可怜的两位小姐,曾经都是名满京都的闺秀,结果现在差点成了奴籍的妻子,这要二夫人怎么办才好啊,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茵嬷嬷这辈子在二夫人刁楠的跟前,这孬事也没少干,现在面临这样的结果有些受不住,用手捂着脸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 看着茵嬷嬷如此蔡嬷嬷心里也不好受,怎么说都是王府曾经的嫡女,结果最后落得差点成了奴籍的妻子。 蔡嬷嬷劝道:“咱们走吧,这主子们的事情我们两个老家伙能成什么事情,这不是现在取消奴籍了吗,回去好好宽慰一下二夫人好了。” 茵嬷嬷哭着道:“老姐姐,你说我怎么回去啊?二夫人还病着,府里一片混乱,这何家怎么会如此行事啊?难道就没有了王法不成吗?” 蔡嬷嬷道:“这三媒六聘都走过了,这两个姑奶奶就是何家的人了,不管是高贵还是下贱,都是咱们府上选的不是吗?现在还来找大房来,这两个小蹄子不看笑话就不错了,是不可能帮忙的,哪怕是老夫人发话也没有用,茵嬷嬷难道你没有发现,不管老夫人和二夫人是多么的风光,可是在大房的清漪面前都没有用吗?” 茵嬷嬷这会子也不哭了,反而是抬起红肿的眼睛,仔细的想了起来,自从清漪进了王府的大门之后,也真的是如此。 茵嬷嬷道:“老姐姐咱们不也是抱着一次希望吗,现在能主事的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些房哪个能过问啊,三房说做不了主,五房说是桑家人没法子插手元家的事,大姑奶奶一家直接说了不愿意得罪北定侯府,九房压根就不吱声,四房不笑就不错了,你说咱们不得过来碰碰吗?” 蔡嬷嬷道:“好了大妹子,别哭了,知道就好,老夫人也是过来让我过来看看的,也没打算这大房能帮忙,现在重要的是何家能不能将卖身契给了何植一家才是真的,否则这两个姑奶奶最后真的挺麻烦的。” 茵嬷嬷和蔡嬷嬷两个人唉声叹气的,这会子从拐角处下来一个女子,走到两个嬷嬷跟前道:“两位嬷嬷,我家小姐有请,如果你们做得好的话,我家小姐说了让你们得偿所愿!” 蔡嬷嬷和茵嬷嬷对视一眼之后,虽然觉得突兀,但是也不排除真有她们能达成目的机会,所以两个人擦擦眼泪,跟着这个丫鬟去了马车那边。 一进马车丫鬟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姐,是北定侯府的小姐,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小姐说,我们小姐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爱的,定能在大夫人跟前能帮你们说上话。” 这个小姐自然就是何云云了,在顾府周围埋伏了几天,都没有遇见元宇熙,何云云都急死了,偏偏清漪每天都东跑西跑的,她没有办法,只能在府外等着。 希望能见到元宇熙一面,何云云感觉以前自己喜欢元宇熙,喜欢到了骨子里,虽然是经过了残酷的选拔,最后谁也没有留下。 但是那时候元宇熙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现在何云云感觉自己雪中送炭来了,只要元宇熙能答应爹娘的条件,拿出一些简单的财物来,自己定能和元宇熙在一起。 以前感觉配不上高高在上的王爷,现在王位已经没有了。 她何云云现在还是北定侯府大房的庶出之女,但是元宇熙是平民,何云云就是来美女就英雄来了,想要安慰失意的英雄来了。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尤其是天色已经黑了,快要酉时末了,再不回去恐怕要被嫡母训斥了,虽然嫡母目前没有时间搭理自己,都在那个第二次要出嫁的何薇薇的身上。 所以最近几天她出来才这么自由,今个能碰见王府以前的这两个嬷嬷,何云云就让她们过来了,兴许还能打听出来关于元宇熙和清漪有用的消息来。 两个嬷嬷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对着这个小姐说明了想法,何云云道:“这个问题不难,祖母已经将卖身契拿了出来,估计明天早上敬茶的时候,就会给了,不过还需要我在跟前游说一番才行,否则新媳妇要是不开窍这一辈子就是奴籍了。” 蔡嬷嬷和茵嬷嬷大喜过望,打算赶快递进消息过去,让两个小姐稍安勿躁,已经都嫁了,不能随随便便的更改,现在茵嬷嬷总算是明白为何娶亲这般吃力了。 但是作为奴才而言,能办起这样的婚事,拿出七十二抬的嫁妆的确很厉害了,婚期一变再变也是因为这两个小子随着主子出去办事没有回来。 或者刚回来定了日期又出去了,所以这婚期一变再变。 何云云看出两个人的想法道:“这样,你们两个没法子进北定侯府,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们认识的,我让我的丫鬟过去说一声,这件事情明天就能解决了,你们家也不要再闹了,这何植一家是我祖父的长随,在外面有不少姑娘家想要嫁呢,你们家闹大了肯定会吃亏的,到时候你们本来不占理,反而丢人。” 茵嬷嬷拿出一个帕子,这个帕子是她常用的,何云云就将帕子交给刚才那个丫鬟,耳语一番,丫鬟领命而去。 随着这个丫鬟的到来,北定侯府这边闹了一晚上离奇的婚事总算是安静下来,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就是在哭泣中度过的,同样也认清了不少的现实。 何云云倒是真没有食言,在嫡母和祖母面前说了姐姐即将嫁进元家二房,要是不给卖身契,大家脸面划破了对谁也不好,所以第二天敬茶的时候,北定侯府老夫人将何植一脉的卖身契都给了他们,自此成为族人高人一等了。 不过对于元卉华和元卉丽来说,心比天高的她们真是受了沉重的打击,京都流传二房骄傲的姐妹花,最后花落奴才家里,也是京都的一件奇事。 而何云云则是在当晚将蔡嬷嬷和茵嬷嬷带回了住处,将清漪嫁进王府之后的事情都详细的了解了一番,尤其是听说王府几房的所有的东西和她的嫁妆的时候,何云云眼里直放光。 终于明白为何他们不愿意要王位了,现在的王位对于他们不算最重要的,就是皇家都不一定有他们富裕。 所以何云云的兴致就更高了,只要对方是元宇熙,她怎么都高兴。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第1400 清漪还不知道外面一连串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呢,这会子躺在床上已经打定主意闲事不管,这倾城府的事情也应该操操心了。 这一天闹腾的都头疼,清漪揉揉额头,玉竹进来之后看见主子貌似头疼,就过来端了一杯白水,主子不喜欢大晚上喝茶。 玉竹劝道:“主子,别和这些人劳心伤神了,犯不上不是吗?” 清漪道:“嗯,真是这样,不行的话你和灵竹先回到倾城府去,带着纪良几个人一块过去,这边留下四个嬷嬷和纪嬷嬷就行,这边也是不日就会回去了。” 玉竹道:“主子,奴婢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情呢,长老们来信说是这个月突然出现于主子的面容十分相像的人,奴婢就想着事出反常,这边有四个嬷嬷照应着,不如奴婢先去打探一下,另外主子要回到倾城府了,那边也要准备收拾一下。” 清漪道:“嗯,这样吧,灵竹还有巧竹和金同先回去,到了地方给我飞鸽传书,那边的事情,你们先过去看看,不过要注意安全。” 玉竹道:“主子,那这边的账目怎么办?” 清漪道:“无妨,你们几个先回去照顾师尊和长老们,我这边马上就要回去了,最多也就是个把月,这些账目水嬷嬷她们看看就行,不需要多么的复杂,现在在顾府也不是在王府,咱们的人不需要那么多都在这里耗着,先回去一部分安排一下是好事。” 玉竹恭敬的道:“是,主子,那奴婢就安排下去了。” 清漪让玉竹去准备,倾城府已经快要一年多没回去了,虽然都是千机门的心腹和师尊长老们在那边住,可是回去还是需要提前收拾一下的,在有以后再也不出去了,对于倾城府,清漪还有一些改动,正好趁着这时节稍作改动,住的更加舒服一些,另外在准备一些院子,给爹娘,外公哥哥们居住。 所以即使宇熙不在家,清漪依然十分的忙碌,关于二房那些有的没有的,扯淡的,清漪的看法就是都滚一边去。 正经事情都忙不过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更不要提了。 这天晚上清漪就让水嬷嬷迅速的拟出回去人员的名单,玉竹她们趁着夜色就走了,清漪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翌日清晨,清漪早早的起来,今个去参加洗三礼,她和娘亲都早早的出发了,虽然京都二皇子府上今个也是洗三礼,不过清漪不愿意见到那对夫妻,看见就烦。 当然也不可能过去,要是以前还能送份礼物过去,现在连礼物都没有了。 清漪和母亲坐马车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庆林侯府,今个府里是张灯结彩,大红的绸花给府里装点的喜气洋洋的。 清漪和顾云烟一进去,就看见不少的夫人,都是相熟的人家。 马琬儿也过来道:“宁儿,今个来的真早。” 清漪道:“嗯,和娘亲一块来的,早早的就出来了。” 这边清漪又赶快给长辈们见礼,并且递上礼物,庆林侯府老夫人高兴地合不拢嘴,不一会洗三礼的仪式就开始了。 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衣服,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就抱出来了。 因为现在天气还有些凉的,尤其是对于刚出生几天的孩子,所以洗三的仪式在暖阁举行。 由洗三礼的婆子给孩子用葱打打说什么聪明伶俐,还有一条龙的吉祥话之类的,老夫人和夫人们都往盆子里面撒金锞子银锞子之类的,婆子高兴地眉不见牙的。 连连的说道:“小少爷是个有福气的,将来肯定是个文武双全的。” 到了后面,小家伙不耐烦了,一开始还能玩玩水,结果后面也不愿意拍了,许是发现了陌生的环境和人,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彻底的响起。 大家伙纷纷给庆林侯府老夫人和太夫人祝贺,因为洗三礼小孩子哭的越响亮越好。 很快仪式结束了,由奶娘重新给洗澡之后穿好衣服抱回去了,毕竟才出生几天的孩子,所以庆林侯府老夫人也没显摆,倒是让大家伙参加满月宴呢。 清漪寻了一个空,就去看了雅琳表姐,里面正好是奶娘说着刚才小家伙的表现,清漪进去之后发现雅琳表姐的气色非常好,清漪的心里就微微的放下心来。 只要雅琳表姐不往心里面放就好,雅琳看见清漪来了,高兴的道:“哎呀宁儿快过来,真真是太闷了,这个不让那个不行的,你也没时间过来。” 听见了表姐的抱怨,清漪道:“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刚才府里的老夫人和太夫人多么的高兴啊,你这个小子哭的那个响亮啊,差点给房顶都掀翻了。” 许是感觉清漪在说他,小家伙咯咯的乐了几声,雅琳表姐惊喜的道:“呀,清漪他乐了,太奇怪了,这几天我们怎么逗,他就是笑笑,今个竟然出声音了,难道这小子知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知道讨好你呢?” 雅琳表姐的话音一落,小家伙自顾自的笑了几声,清漪道:“小孩子刚出生的几天只能感受到你的高兴或者不高兴,其他的外界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不过这小子有没有名字了?” 雅琳表姐道:“按照庆林侯府的规矩是满月酒的时候,才给孩子赐字,我和怀恩等着长辈给赐名字呢,毕竟是长子嫡孙是不同的,不过乳名我们两个给起的叫康乐,希望这个孩子健康快乐。” “康乐这小名字不错,小孩子的乳名就是顺口,意义不能在重,否则孩子承受不起,要不百姓家的孩子都叫什么铁蛋啊,锄头啊什么的。” 雅琳表姐笑道:“哪里来着这么绕口的名字,百姓人家真是奇怪。” 清漪没说的是,百姓人家的名字更奇怪的,甚至是一辈子都这样的大有人在,没有读书识字,名字不过是称呼罢了。 清漪和雅琳表姐说了一会子话,然后将给表姐买的小玩意,还有给孩子买的拨浪鼓这样的小玩具,还有一些吃食和上好的料子都给了表姐。 雅琳感动的道:“宁儿,有你真好。” 清漪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水嬷嬷表情十分严肃的进来了,清漪起身过去,水嬷嬷附耳道:“主子,爷受伤了刚才冷离过来给的消息,让主子速速回府。” 清漪感觉脑子有些不转了,宇熙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不过清漪也不敢表露出来,否则连累雅琳表姐做不好月子就麻烦了,雅琳表姐问道:“宁儿出什么事情了?” 清漪淡笑道:“没事就是生意上有点小问题,今个我先回府,哪天和宇熙过来,一起看小康乐。” 雅琳表姐知道清漪家大业大,即使没有了王位,清漪照样十分忙碌,也没有怀疑就让心腹嬷嬷送清漪和顾云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云烟才知道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清漪赶快拉住娘亲道:“没事的娘亲,宇熙就是有些轻伤,不要紧的,咱们赶快回去看看才是真的。” 清漪的马车全力跑了起来,清漪感觉幸好今个是坐着师尊给自己打造的马车出来了,这良驹一跑起来是普通马车的一倍还多,就是这样也在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才回到了顾府。 到了门口清漪直接快速的飞奔回去,一口气跑到了福熙院里面,推开门内室的门,就看见宇熙受伤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了,正在沉沉的睡着。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让我进去,宇熙我要进去看你,你受伤了,让我进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王爷,让我进去……” 清漪直接快速的飞奔回去,一口气跑到了福熙院里面,推开门内室的门,就看见宇熙受伤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了,正在沉沉的睡着。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让我进去,宇熙我要进去看你,你受伤了,让我进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王爷,让我进去……” 这外面的声音让清漪十分的腻烦,不过这会子没时间处理,只是告诉若嬷嬷道:“给我看好外面那个不长眼的,一会我在收拾。” 若嬷嬷领命而去,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是怎么进来的?的确是需要查查的,可以确定的是,顾府也不是绝对的干净的。 清漪看着宇熙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旁边的冷离和冷渊也受了伤,金风也受伤了,衣服也都花了,一道道的血印看起来很狼狈,一看就是急急忙忙的回来的。 清漪冰冷的道:“爷中的什么毒?可是处理了?” 冷离赶忙说道:“夫人,爷中的是普通的毒镖上面的毒,之前爷在江南中毒的时候,吃了夫人给的药丸,可以说是能解百毒,但是这次的毒药是因为时间较长,爷只是碰到了一点,属下等已经给爷吃了解毒丸了,不会有大碍。” 知道宇熙只是不眠不休几日累的,和毒药无关,清漪才想起来曾经给宇熙吃过最厉害的丹药,这毒素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清漪才放下心来。 这笔账等着宇熙清醒之后再说,现在要解决的是几个护主不利的这几个人。 清漪看了宇熙一眼,抬腿就走到屋外,没有在宇熙跟前处理事情,而是让几个人出来在花厅里面。 清漪坐在首位,浑身都是暴戾的气息,三尺之类如同冰封,这让从来没有见过清漪如此的冷离和冷渊有些心惊胆战的。 原来女主子生气的时候,真有城主的风范,让人不敢小觑,甚至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有种胆寒的感觉。 清漪冰冷的问道:“谁来告诉我爷怎么会受伤了?你们带去那么多人怎么会弄得这般狼狈?为何没有人回来申请支援,说!” 清漪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面,“噼啪”一声,桌角碎了,几个人同时打了一个机灵。 尤其是冷离和冷渊十分的诧异,原来夫人还有这么深厚的内力,看来平时他们的确是小看夫人了,也对千机门的大小姐四国闻名,如果没有本事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冷离和冷渊低着头,爷受伤了,他们也十分的懊悔,恨不得伤的是他们才好。 掉落的桌角在地上滚了几滚,金风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如此的主子了,吓得也是心里咯噔一声。 金风首先跪在地上道:“主子,是属下等保护不力,害的爷受伤,本来我们几个和爷已经找到了大致的范围,结果那些跟着的皇家暗卫和其他府上的暗卫不知道怎么回事触动了机关,结果出现了满天的毒镖,咱们的人因为事先有些准备,所以格外的小心,可是爷不小心还是受伤了,是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 冷离也跪在地上道:“请主子责罚,属下等保护不力。” 冷渊也跪着道:“夫人是我们没有保护好爷,我们甘愿领罚。” 清漪怒道:“罚你们有何用?罚你们爷就能不会受伤了吗?当然你们的确该法,出去每个人领十板子再进来。” 三个人都乖乖的出去了,水嬷嬷监督执行,今个说实话也给她吓坏了,这要是爷有个什么不好,恐怕主子现在的能力能给天阳国掀翻了。 门外噼里啪啦的板子声音落下,首席暗卫受罚,其他人也一样没有幸免,也都挨了十板子。 而这会子何云云听见了动静在福熙院的门外喊道:“清漪你这个毒妇,都是你这个毒妇,宇熙才会手上,你凭什么打宇熙的人,你凭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北定侯府的何云云,你看我怎么治你,治你这个毒妇,我要在世人面前拆穿你的毒妇的嘴脸,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连做平民都遭人唾弃。” 清漪对于这只苍蝇十分厌烦,直接对若嬷嬷道:“若嬷嬷拿个破抹布给这个不请自来犯贱的人的臭嘴给我堵上,一会在收拾她。” 金风、冷离和冷渊被打完了板子,一瘸一拐的进门来跪在地上,看着清漪还在气头上,也不敢说话。 清漪道:“你们几个给我好好说说,既然爷都知道这地方没准有机关,怎么会不小心中了毒镖,又是什么毒,爷的身子如何?” 冷离这会子道:“夫人,这次爷为了早早赶回来,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那些尾巴从我们出城就一直跟着,本来属下要处理来着,爷说留着让他们试水的,这一路他们折损不少,” “这次是北定侯府派来的护卫和皇家的护卫触动了机关,他们的人我们没看折损多少,但是肯定不少,尤其是北定侯府那群蠢货,发现毒镖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出路,这些人跟我们争抢出来的机会,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竟然将那些毒镖都踢到了我们身边来,否则爷也不会受伤了。” “什么?北定侯府真是胆子肥了,在我们祖辈的地盘上,对爷出手,争抢出来的机会,还敢将毒镖踢飞到你们这边,你们都是做什么的?没长眼睛还是不会功夫?就让那群蠢货对付爷不成?”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第1401 清漪真是要被这几个人给气死了,尤其是对于北定侯府,清漪本来想着有时间收拾北定侯府,和那些相关的府里,还有宫里那群没用的女人。 结果这些混蛋竟然还有这等歹毒的心思,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巴巴的派了那么多人跟着宇熙做什么?还不是居心不良目的不纯。 冷渊解释道:“夫人,当时满天都是毒镖,我们一边撤退,一边掩护爷,这才被那些混蛋给钻了空子,不过最后我们出来之后,爷下令谁也别想出来。” 清漪道:“好了,知道来龙去脉,说再多没有用,你们几个都受伤了,一会下去医治,吩咐下去我们准备对付北定侯府,冷渊你这边尤其是要准备一下,将前段时间那个陈夫人请来,这些世家不收拾,你们和爷难以找到祖辈的东西,没得东西还没有找到,先被这些蠢货给连累了。”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准备!”冷渊早就看北定侯府不顺眼了,这次要不是那些蠢货,爷也不会被连累。 清漪有对金风道:“金风,金同和玉竹她们几个我已经派回倾城府,这段时间金舟在苏杭,你和金雨将宅院周围的护卫都布置起来,但凡是有探头探脑的,一律灭了。” “是,主子,属下一定做好防范!”金风真的害怕主子生气,最好是永远主子都不生气。 清漪挥挥手道:“你们下去吧,外面还有一个不要脸的要处理,你们赶快去吧。” “是夫人,属下告退!”三个人出去赶快布置去了,这次爷受伤也提醒他们未来有更多的凶险,哪能次次都是有惊无险? 这些人下去之后,顾云烟才苍白着脸色扶着顾泰盛进来,清漪起身道:“娘这边没事,您怎么让外公过来了?” 顾泰盛坐在椅子上道:“你这孩子,出了这样的大事还瞒着不说,是要急死外公吗?宇熙怎么样了?” 清漪扶着外公坐下道:“没事的外公,就是被毒镖蹭破了一点皮,还是因为皇家暗卫和北定侯府还有那些世家跟着的暗卫在机关中争抢出来的机会,不小心伤到的,已经吃了解毒丸,没事的。” 听清漪这么说,顾泰盛才放下心来,他是知道宇熙的身份不同的,是九城的城主,要是出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好? 所以听了顾云烟的话,急急忙忙的过来看看。 本来二十城的血脉留下的就不多,如果有什么折损,恐怕都无法承受,现在明白没有大事心里就踏实了。 顾云烟也抚着胸口道:“真是吓死娘了,咱们一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但是很少有这么凶险的时候,这些人要做什么?都巴巴的跟去要干什么?” 提起这个问题,清漪严肃的道:“娘,外公,有件事情正想和你们商量,我打算对付北定侯府和那些世家,只有他们自己家混乱了,才没有时间顾忌宇熙我们这边的情况,否则不找到老侯府的产业,我和宇熙在想回来就麻烦了。” 顾云烟也是最近几日才知道女儿是什么城主,不过对于她一个内宅夫人来说,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离开这个天阳国,女儿和女婿能过的更好,对于这个认知,顾云烟十分的开心。 这个地方各种强权,弄来弄去就是她的儿女吃亏,这种日子她已经都过够了,所以并没有仔细打听,顾云烟道:“宁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你爹爹还有外公都会支持你的。” 顾泰盛虎眼一瞪气呼呼的道:“宁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将天阳国捅了一个窟窿,外公都给兜着,这些人真以为咱们是普通商户,家大业大的好拿捏呢,没事的宁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这京都的人家都灭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一天没事净想着不劳而获,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我们辛辛苦苦几辈子创下的家业,就白手送给他们,我呸,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接下来清漪简单的说了一下计划,顾泰盛是完全支持,顺便提点了一两处的不足之处,清漪这边已经详细的写下来了,北定侯府和京都大世家不是吗? 你们真应该仔细检讨一下,是不是惹到我清漪了,还有何家那一群女人,还有不要脸的皇家,我清漪已经忍得太辛苦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乖乖的等着姐姐连锅端了吧! 若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那个小蹄子怎么处理?” “把她和她的爪牙都押上来,我看看还有什么招子?”清漪倒是想看看这何云云有什么招数。 顾泰盛和顾云烟是一头雾水,水嬷嬷细说了一下,顾云烟气的脸色都是愤怒的红色,顾泰盛也感觉这何家的人真是不要脸面了。 很快何云云和她的两个大丫鬟就给押了上来,何云云的眼光恨不得立刻杀死清漪,昨个晚上连夜了解了清漪嫁进了王府的过往,早上又去了元卉华和元卉丽的房间,在确定了一下。 虽然元卉华和元卉丽不知道这何云云要做什么,但是能对付清漪的事情不用她们出手,她们自然是高兴的,被夺了家里的全部家当和嫁妆的仇,总算有机会报了。 何云云详细的了解了这么多,终于总结出来一个经验,就是一定要有压倒性的胜利,并且要有不断对抗的决心,好打长期战,知道胜利为止。 所以比平时晚一些过来,结果到了顾府门前感觉气氛不对,使了银子才知道是顾府的姑爷受伤了,何云云立刻慌了,塞了上百两银子才能进来,可惜还是比清漪晚了一些。 更可气的是,这个福熙院是怎么都进不来的。 只能在门口大喊大叫的,没想到被用臭抹布给堵了嘴巴,这熏死人的味道,她活了这么大哪里见过,几次都差点昏过去。 清漪道:“母亲,看来顾府的家规不严,随便阿猫阿狗的使点银子就能进来,如果今个不是福熙院的守卫森严,这个不知道哪个不要脸何家的女人就闯进来了。” 顾云烟本就不允许别人对顾府的贿赂,以免发生大事,这件事情三令五申了多次,那些不安分的已经打出去几批了,没想到还有见钱眼开的。 所以顾云烟吩咐道:“筱春去给本夫人看看,到底是哪些奴才这么不开眼,快去。” 筱春赶快去了,今个大小姐和大夫人都十分的生气,看来是有人要倒霉了。 清漪示意若嬷嬷将抹布拿掉,何云云立刻大口的呼吸,奈何被摁着跪在地上,几次挣脱不掉,就嚷道:“清漪,你这个毒妇,还想掩盖什么?本小姐今个出来,家里可是知道的,我爹爹说了,只要你和宇熙交出三分之一的财富,就允许宇熙入赘到我们北定侯府,这可是天大的殊荣,我可以给你面子,做平妻。” 何云云衣衫脏兮兮的,头发和朱钗也歪七扭八的,还一副我是天仙的样子,差点让清漪看吐了。 顾泰盛都感觉这女的真不要脸,呵斥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般不知羞耻,跑到人家来说什么入赘的事情,人家连王爷的不当,你们北定侯府算计的真不错。” 何云云梗着脖子道:“你这老头又是谁?一大把年纪,还管着内宅之事,难道这就是顾家的家风不成?” 清漪听这何云云竟然敢侮辱外公插手内宅之事,二话没说直接上前对着何云云那张死都不要的脸左右开弓,“你……敢……打……我?” 她说一个字,清漪打一巴掌,最后噼噼啪啪的打得更加的过瘾了,最后清漪啪的一计重拳下去,“吧唧!”掉出几颗牙齿来。 可谓是打得何云云满地找牙,就是何云云再蠢也知道清漪真的是不好惹的,想她也是有些功夫底子的,结果根本没看清清漪是怎么过来的,这巴掌怎么躲都躲不开。 清漪轻蔑的看着何云云一字一句的道:“你今个胆敢跑过来,就证明也是有些能力的,不过今个我心情不好,就准备毁了你解气吧。” 何云云肿胀的大脸艰难的说道:“你……敢!” 虽然何云云眼里的恨意有些浓烈,不过清漪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何云云,谁让今个何云云就是撞在了自己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并且宇熙的伤和北定侯府也有些关系。 所以今个何云云作为沙包来练手是肯定的了,否则难消心头之怒,何云云的两个丫鬟唧唧哇哇的还叫唤:“你这个毒妇,我们小姐可是何家最出色的小姐,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最喜欢的小姐,你敢对我们小姐动手,你就死定了,不过是个狗屁的商户罢了,有什么本事和我们北定侯府斗?” 另外一个丫鬟道:“就是,凭什么和我们北定侯府来斗,伤了我们小姐一根毫毛都要你们好看,让你们平民入赘北定侯府都是瞧得起你们了,还有什么不知……足啊……” 这个无耻的奴婢还没有说完,就被清漪一个飞脚给踹到了门外,抛得老高,张扬舞爪的“咔吧!”一声落地,华丽丽的骨折了,另外一个立刻闭嘴,屁也不敢放了! 这个无耻的奴婢还没有说完,就被清漪一个飞脚给踹到了门外,抛得老高,张扬舞爪的“咔吧!”一声落地,华丽丽的骨折了,另外一个立刻闭嘴,屁也不敢放了! 解决完这两个闹心的奴婢,屋子里面总算是安静下来,那个掉了牙的何云云也不敢再说话了,因为她也有些后悔了,清漪能在王府里面混的风生水起的,还将王府掀了个底朝天,岂是无能之辈? 这时候筱春带着五个人进来了道:“大夫人,这是今个收了银子的几个奴婢奴才,从她们身上搜出了二百两银子。” 清漪眯着眼睛一看,都是门房或者是三等丫鬟,只有一个是二等丫鬟,是母亲那边的。 顾云烟果然生气的喝道:“来人,给我打吃里扒外的东西,往死里打,打完了找人牙子来,卖了。” 筱春道:“是大夫人。” 很快门口就想起噼里啪啦的板子声音,何云云十分的懊悔,今个就没看阳黄历出门,这几个奴婢还是她这些天苦心经营的,否则这次也不会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结果现在全部被拔光了,真是晦气!何云云气的肺都要炸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好不容易训到了机会,就这么破坏了。 “大夫人饶命啊,大夫人饶命啊,是何家小姐说是咱们无法和北定侯府抗衡的,奴婢也是为了顾家好啊,大夫人饶命啊。” 这个二等丫鬟还知道求饶,不过这明显是火上浇油了。 “大夫人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啊,饶命啊!” 外面不断传来了求饶声,顾云烟喝道:“吃里扒外还敢求饶给我打,可劲的打!嘴巴堵上污了耳朵。” 堵上了嘴巴就安静了,几十板子打完之后,很快来了人牙子就被发卖了,顾府的所有奴婢也安静了不少,再也没有敢对福熙院不敬的了。 清漪打算处理何云云,让母亲和外公先回去,顾云烟知道女儿要出手了,所以就搀着父亲回去了,不过很期待女儿的大手笔,不用想都知道这次北定侯府定会鸡飞狗跳了。 母亲和外公都回去之后,清漪就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中间的何云云,这样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何云云身体发冷,今个出来刻意穿的露了一些香肩的衣服就有些罩不住这份寒冷了。 一刻钟之后清漪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两刻钟之后清漪还是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她。 清漪就像是看着待宰的畜生一般,那眼神就像是看蟑螂蚊子蚂蚁低级生物一般的看着她。 不一会何云云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清漪的目光太直接直白,就好像她被扒光了可以提看清楚她的每寸皮肤一样。 何云云抱着肩膀顶着猪头脸道:“清漪你这眼神看着本小姐想要做什么?告诉你如今你只是平民,要是敢惹北定侯府被我父亲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清漪淡笑道:“是吗?那我为了配合你的说法,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很惧怕呢?” 然后清漪心情颇好的看着何云云道:“哎呀,可惜不会如你所愿,恐怕你父亲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的身份吧,你说千机门的大小姐,难道还惧怕一个小小的北定侯府?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打算谋划我和宇熙?难道你在府里那点事还用我直接说出来吗?” “啊,是你,竟然是你让北定侯府九代不能去千机门了,没想到是你这个毒妇,你真是缺德,我一定要回家告诉父亲,就是你干的,让我们何家白白的被人笑话多年,都是你!”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第1402 何云云气的直跳脚,因为清漪间接的毁了她的梦想,从小她就期盼着能进入千机门学习,哪怕是为奴为婢都行,只可惜在几年前传出了千机门不收何家的九代的孩子。 这样无情的事实,击倒了何云云,病了半个多月,后来才知道那会子爹爹已经将自己的名字报上去了,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北定侯府颜面无光,被人家笑话了好久。 清漪吹吹自己的指甲道:“哎呀呀,不是北定侯府最聪明的庶女吗,急什么急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太后当年也是被我送进庵里的吗?那个二皇子也是因为我成了郡王的,还有那个二公主也成了郡主,还终生不能生育了,不过这个事是她自己闹腾的,要是不贪图我的家产,不惦记我的男人,能惹来这么大的祸事吗?所以说做人不要太贪心,回头会遭到报应的。” “你,啊……竟然都是你,我们何家这些年倒霉,竟然是因为你,毒妇,天下最毒的毒妇,无耻的贱人凭什么对何家如此?” 何云云被清漪气的已经有点神经错乱的意思了,这么多难看的事实摆在这里,竟然都是清漪做的,而她今个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深浅的找清漪算账,何云云真想骂自己是猪头了。 清漪好笑的道:“凭什么?自然是凭借何家脸皮太厚,告诉你啊,这何家在我眼里就是个沙子,尤其是我的眼里荣不得沙子,所以你要小心了哦。” 清漪今个心情不好,自然是需要出气的地方,这个何云云今个就勉为其难的收拾收拾吧。 清漪现在逗弄她,就像是一只猫咪玩弄快要没命的老鼠一般,这样的清漪让何云云有些十分畏惧。 清漪慵懒的道:“怎么样,何云云用不用我将你做的那些恶心事给你翻出来晒晒啊?” 何云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没有想到清漪做了这么多不利于何家的事情,可是她竟然命好的是千机门大小姐,看着清漪知道的这么多,何云云有些心虚了。 难道是她的事情清漪知道了?随即摇摇头,那些事情做的隐秘,清漪是不会知道的。 殊不知清漪想知道什么事情,事无巨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小蝴蝶就在北定侯府还没有回来,要什么秘辛没有? 清漪则是不给她思考的空间道:“何云云芳龄十五岁,北定侯府庶出的第三女,母亲为家生子奴婢,十八岁抬了姨娘,三年之后生出何云云,何云云在年幼时并不突出,在姐妹中很低调,因为嫡姐都被祖辈教养,故此在嫡母面前献媚邀宠,争得一席之地,” “并且在五岁时偷偷换了姨娘的药材,让姨娘多年病着,好达到在嫡母面前表演小可怜的机会,在找机会给姨娘送到了庄子上,你的姨娘一定什么都知道吧?不知道养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会不会积劳成疾呢?或者是郁卒而死呢?”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胡说,你胡说,都是胡说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姨娘自己愿意的,为了保住我,也为了保住她自己,是姨娘自己愿意的。” 何云云的心理防线,终于被这些隐秘的秘辛击垮了,开始疯狂的嚎叫,好像是疯了一般。 清漪讽刺的笑道:“怎么了,你何云云能做的,如何别人说不得呢?还是你以为这么多年你的技俩谁也不清楚呢?别的不好说,就是你的嫡母肯定知道你是什么人,你那么小的年纪,那点小动作难道能逃过当家主母的眼睛吗?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无论你多么努力,永远无法让嫡母真正的放心吗?亏了你还归结在嫡庶之别上,殊不知能在北定侯府坐稳侯夫人位置的女人岂是傻子?” “够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何云云基本让清漪给击垮了,不停的说什么不听不听的,过一会直接撅了过去。 清漪看着如此水准的何云云,感觉对付这样的人都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过这女人三番五次的恶心自己,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敢惹自己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这京都还不知道有多少惦记自己和宇熙产业的人呢,否则这次宇熙也不会受到轻伤了。 直接招来水嬷嬷道:“给这个女人给我扒光了,然后披上薄纱,然后用绸带绑着给我送到醉红楼外面去展览去。” 水嬷嬷忍住笑道:“好的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另外两个奴婢,听了清漪的话吓得瑟瑟发抖,然后哆哆嗦嗦的道:“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可是何府现在最出色的姑娘,你不能这么对待小姐。” 清漪好心的道:“既然你们两个还能清醒的提醒我,不错不错,既然你们这么对主子忠诚,也愿意参与,干脆你们主仆一块好了,另外这脸肿的和猪一般,涂点药膏,否则谁能认出是北定侯府的庶出之女来,快去准备。” 水嬷嬷带着人抓着三个女人去了奴婢住的一个耳房,省着脏了地方,这一通忙活好了之后,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清漪被吵了这么久,早上起来就去参加洗三宴席,回城的路上一直担心宇熙,有处理那么久的事情,这会子也是乏了,小咪了一会,宇熙服下解毒的药丸,估计晚上能醒来。 水嬷嬷看着主子睡了一会,就轻声的道:“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清漪睁开眼睛道:“好,给她们点穴,这一路别出声别乱动,走吧。” 清漪带着人快速的出去了,然后在马车上走了一刻钟才到了醉红楼的后院,此时已经是下午申时二刻了,醉红楼已经开始营业了。 听说这个醉红楼是北定侯府的产业,在京都盘踞多年,打听了无数的消息,今个这个据点和何云云,就是清漪给北定侯府的小把戏,后期倾家荡产的时候,一起清算! 相信今个京都就能爆出,北定候何囤为了醉红楼的生意,不惜让自己女儿出来展览的消息了,清漪想想就十分的高兴,现在能对北定侯府一切不利的消息,清漪都很喜欢。 醉红楼在京都的要地,虽然没有龙翔街那么繁华,但是这附近都大酒楼客栈,或者是烟花之地,所以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和繁华。 清漪对后面那辆车上的若嬷嬷打了一个手势,这三个女人是被扔在了奴婢做的小车里面拉过来的,清漪可有洁癖,自己的马车何云云就是下辈子都不够资格坐一会。 若嬷嬷最喜欢做这样的刺激的事情了,这个女人若嬷嬷早早就看不顺眼了,长得就算是凑和,可是心思太歹毒了,每每还愿意自荐枕席,真是不嫌弃恶心。 这边若嬷嬷和水嬷嬷还有上嬷嬷,三个人蒙着面,然后从车里飞奔而出,每个人手里牵着一个彩带,若嬷嬷是蓝色的,水嬷嬷是紫色的,上嬷嬷是绿色的。 若嬷嬷手里的那个裹着蓝色轻纱的就是何云云,其余两个是丫鬟,这三个嬷嬷同时飞起,拽着丈于长的轻纱身姿优雅的飞到了醉红楼的三层楼上,然后不见了踪影,只看见了飘荡在下面的三个轻纱的美人。 不过很快若嬷嬷她们三人再将拽着这几个女人的绸缎绑在了后院的一颗大树上之后,就匆匆的回到了清漪后面的车里。 然后和主子一起在醉红楼的大门前,看着飘飘荡荡的美人,许是因为这场景太难得了,不一会就聚集了很多人。 来这附近的自然都不是什么老实人,看见这动静呼呼的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还说:“走啊,大伙去看看啊,这是醉红楼出的新节目啊,有轻纱美人展览啊,还是一下子三个呢。” “快走快走,听说只裹着一层纱衣,里面什么都能看得到呢,平时哪里能见到这样的场面,快走去看看去。” “铛铛铛铛”也不知道谁敲响了铜锣,所到之处都知道醉红楼有轻纱美人展览啊,人群呼啦啦的往这边跑。 古代百姓的娱乐本来就很少,一听说有这样大场面的事情,众人纷纷往醉红楼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大一会,这条街就围得水泄不通了。 正巧今个也是二皇子清郡王府新出生的嫡女办洗三宴席,客流刚刚散开,各家马车都要走这附近的几条路,结果人流给堵住了,所以不得不停下来。 不少夫人和小姐们对于这些地方还是有些好奇的,所以悄悄的打开帘子的一角观察,可是看看那个裹着一层蓝纱的女人有些眼熟。 孙大人家的孙恬眉则是和母亲道:“娘亲,我怎么看着那个蓝纱的女人像是何家的何云云呢?” 孙夫人道:“孩子休要乱说,这要是错了岂不是得罪了北定侯府,你爹爹会生气的。” 孙恬眉仔细的看了看然后道:“娘亲,这是真的,你忘了女儿和她在王府有过几天的交集,这个女人心里辣着呢,不知道得罪了谁?” 不知道为何孙恬眉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脑子里面不自觉的出现了清漪的模样,随即缓过神来,暗叹自己惊弓之鸟了。 清漪现在是平民百姓,哪里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啊,快让爷们看看,这是咋了快点下来让爷们抱一抱吧,这多冷啊。” 下面的人越聚越多,说话也越来越下流,很多马车里面的夫人小姐的,都不好意思在听了,奈何这马车也走不了,只能闷在车里脸色羞红的捂着耳朵,但是还想看看事情的进展。 现在很多人都在蹦起来看看能不能够得到,可是离着地面还有将近两米,很多人没法子够到,不少人都去搬个砖头什么的,场面十分的混乱。 而被解了穴位的三个女人,此时也忽忽悠悠的醒了一些,忽然间发现不知道在哪里,心里感觉十分不好。 尤其是何云云,一向是第六感比较强烈,此时何云云的脸已经不怎么肿了,全身上下只裹着轻纱,腰上系着绸带,飘飘悠悠的已经发现没在地上而在空中了。 不仅如此,还有长相十分丑陋的贱民们正在一跳一跳的往上窜,试图抓住她们三个人,所以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醉红楼的老鸨自然不会没听见啊,但是醉红楼的老鸨也很意外,客人怎么都说这节目是她们准备的好呢? 可是今个晚上的节目还没演呢,难道是同行业的下的绊子?这会子一个龟奴进来道:“何妈妈不好了,外面有三个女子裹着轻纱在展览呢?” 何妈妈摇着团扇道:“哪里来的女子?咱们什么时候给人展览了,快去使人放下来,否则这白白的被看去了,咱们少收了多少银子?” 龟奴赶快去了,何妈妈感觉不对,也跟着出去看看,结果这一会子功夫外面的人就人山人海了,那主仆三人还在不停的尖叫。 这会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哎呀这不是北定侯府的何云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展览啦?” “天啊,真的是何家长房的何云云呢?怎么跑到醉红楼展览了?这太疯狂了吧,难道北定候为了醉红楼,连自己的庶女都献出来给大家娱乐了?” “哎大家别客气啊,赶快看吧!” 而老鸨听到了这些话,下楼的脚步一个不小心踏空了,直接咕噜噜的滚下了五个台阶,醉红楼也是一片混乱,老鸨在昏迷之前还喊着:“快,快给侯爷报信,出大事了,大事……” 而老鸨听到了这些话,下楼的脚步一个不小心踏空了,直接咕噜噜的滚下了五个台阶,醉红楼也是一片混乱,老鸨在昏迷之前还喊着:“快,快给侯爷报信,出大事了,大事……” 随着醉红楼的老鸨晕了过去,这楼梯间又是一片的混乱,不少的醉红楼的女子都扯着脖子喊着:“妈妈,快醒醒啊,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找大!” 有的女子在楼上惊呼,有的女子则是从楼上匆匆的下来,在使人将醉红楼的妈妈给抬上去。 不过这个时辰在大厅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头牌,因为头牌都在休息,哪里说出来就出来,否则这么好见面,那醉红楼不就是喝了西北风了么。 “妈妈,妈妈,可是伤到了哪里了?快点醒醒啊?”这些女子赶快匆忙到了楼梯口,准备给老鸨弄醒,或者是抬上去。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第1403 奈何这老鸨平日里好吃好喝的,这分量可是一点不轻,十几个台阶,姑娘和龟奴们还给老鸨摔了两次,这让本来因为搬动有些清醒的老鸨再次昏了过去。 不过得令的龟奴则是一点不敢耽搁,费了一番力气从后门突围出去,屁滚尿流的去北定侯府报信去了。 期间外面的以为轻纱美人的风头更加的热闹,接近傍晚整个花街灯火通明一般,照的这几个轻纱美人,更加的肌肤如瓷器一般细嫩,在轻纱的下面更加的一览无余,怎么能不让人看的血脉愤张? 何云云还在不停的尖叫“啊…。救命啊…。你们是谁不要乱动,本姑奶奶饶不了你们啊放手放手啊……” 可想而知能来这附近除了看热闹的人,还能有什么好人,一会搬凳子搬椅子的还有搬砖头的,一双双的手冲着何云云和两个大丫鬟抓去。 好在是这距离比较高,还是有些高个子的人能捞到一些油水,何云云吓得哇哇大哭,可是诡异的是,每次他要喊出:“清漪你个毒妇的时候,” 这嗓子就不好用了,根本发不出声音,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出声音了,何云云大概明白清漪肯定在附近,这样的认知让她更加的愤恨,似有杀父之仇一般疯狂的叫着。 而两个丫鬟也吓傻了,这会子看着下面那么多贪婪的人,而且她们三个不着寸缕,虽然裹着轻纱,可是这轻纱都是透明的,有何用处? 不少人已经认出来是何云云了,因为那些世家的马车没法子出去,只能跟着看热闹了。 街上也有不少的人窃窃私语,“哎,那个美人真是北定侯府的庶女?是何家的庶女?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年头的事情,谁知道呢,最近一年的事情都没法子按照常理推断,都过于特殊了,保不齐是北定候何家得罪了什么人了吧,这京都的不少商铺都被他们占了去,谁知道竖了多少的敌人?” “这个理也对,老话不常说逆天的事情不可为么,这何家贪心太大,让不少人家没法子活了,所以注定有这样的结果。” “切你们知道什么?这醉红楼是北定侯府何家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为了对付新开的那家粉红院而出的新点子?” “你们竟是乱说,为了一个下三滥的粉红院,至于给自家清白的姑娘拿出来展览吗?” 现在是混乱一片,众说纷纭,有说北定侯府出奇招压制新开不久的粉红院的,有说这是何家的姑娘不自重,参与烟花柳巷经营的,也有说北定侯府的积怨太深,不知道谁家在报复的,总之是话题百出。 这些讨论的人自然都是有些水平的,其中不乏本人群拦着的各大家族的奴才,奴婢,或者小厮什么的。 目前这场面过于热闹,那边飘飘荡荡的三个美人还在手舞足蹈的悬空当中,两个大丫鬟也是吓傻了,干脆放声尖叫之后道:“你们放肆,这些贱民,我们小姐是北定侯府的五小姐,你们吓了狗眼,都住手住手。” 地下的观众立刻爆发了惊天的笑声:“啊哈哈哈,这真是北定侯府何家的小美人呢,大家都看看啊,小美人的奴婢发怒了,不知道他们主仆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既然是展览大家就甭客气啊。” 各家的马车也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真是何云云!天啊,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下面的观众更加的热闹了,一个个蹦着往上窜,嘴里嚷嚷着:“他妈的老子来了这么多年的烟花柳巷,还没有见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呢,感情何家愿意将养的白白嫩嫩的千金给大家享用呢,兄弟们别客气啊!” 而何云云此时听了婢女这么说,再看看下面疯狂的人,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怒斥道:“闭嘴!” 两个蠢货顿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疯狂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清漪也是在马车里面笑翻了,“这可真是不怕狼一样的战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这何云云是摆在两个蠢货的奴婢手里了,本来大家还不知道是谁,都是猜测,这会子更加确定是何家的五小姐了,大家终于知道这轻纱美人的身份了。” 若嬷嬷也笑道:“嗯,还是主子的计谋高超,很快整个京都都知道这北定侯府为了竞争不择手段了,竟然将自己的庶出之女推到了烟花柳巷过来展览了。” 水嬷嬷也道:“活该,谁让她们不长眼,非要得罪主子,这不是想早死呢么?这样处置都轻了。” 这边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不少,反而越来越多,那边龟奴连滚带爬的终于到了北定侯府的大门前,正好碰见管家出来送客。 这个奴才可劲的嚷嚷:“管家,出事了,出大事了,五小姐被裹着轻纱在醉红楼门前展览呢,管家快点告诉侯爷去解救五小姐啊,那边已经失控了。” 还未走远的客人都被这动静给惊吓到了,频频回头望着这奇景,这个龟奴一点都不知道呢,被管家几个打耳光打得脑子嗡嗡响才反应过来,管家酱紫的脸色呵斥道:“胡言乱语什么,五小姐在府里都没有出去,外面哪里来的冒充五小姐的?” 这个龟奴也回过神来,捂着脸跪在地上也不敢动弹,不管最后北定侯府是什么对外是什么说辞,但是五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知道是自己过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后面没法子收场了,估计侯爷灭了自己也是白灭。 管家则是低声警告道:“胡言乱语的兔崽子不要命了?刚才那些人可是侯爷给五小姐准备说的人家,要是毁了五小姐的婚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龟奴吓得跪在地上哭诉道:“管家啊,都是小的错,都是小的错,是小的胡言乱语呢,都是假的,那不是五小姐,是五小姐的婢女,不对不对,也不是五小姐的婢女,不知道谁家的姑娘。” 管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甩着袖子准备进去,走了几个台阶然后会头道:“还在这门口跪着做什么?不赶快回去将人先弄进醉红楼里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拿你试问。” 这个龟奴一溜烟的跑了,管家急匆匆的进了书房,北定侯何囤刚刚说了敲定了何云云的婚事,没有想到这一个庶女能卖这么多银子,也不枉他养了十几年。 管家脸色铁青的匆匆进来一说,何囤忽的一下站起来道:“遭了,快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随后北定侯何囤带着人冲出了侯府,往醉红楼奔去,到了那边发现是人山人海,根本过不去,最后没有办法,北定候只能吩咐暗卫先将人救下来,直接带回府里。 这些暗卫领命而去,结果当他们看见现场的时候,差点漏气跌下去,人山人海的围着三个轻纱美人上蹿下跳的,而披着轻纱的三个美人那薄纱已经飘飘荡荡的快要给扯下来了。 几个暗卫知道要是真的给扯下来了,他们回去肯定是要受罚的,而后面使者功夫过来的北定候看见这场景也差点掉下楼去,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小姐救上来,直接放在马车里面用最快的速度回府。” “是老爷。”暗卫飞身下去。 人群中看见了黑衣人出现,直觉就是对着轻纱美人来的,所以压根不配合,抓到东西就往上抛出,暗卫试了几次都没法子接近,最后没办法只能顺着轻纱的根源寻去。 之间后院的大树上面绑着三根丈于长的轻纱,然后出来六个暗卫,每两个人抓着一跳,迅速的割下来,然后往回拽,那边的何云云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往回升,离着这些恶心的贱民越来越远了。 心里不知道多么的高兴,天知道她们三个被吊在半空快要一个时辰了,又冷又饿又惊又怒,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这嗓子都喊哑了。 外围的群众看着三个轻纱美人缓缓的上升,直到快要消失在楼顶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布匹破裂的声音,几个美人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下面的人倒是兴奋的要命,直嚷嚷:“美人掉下来吧,到大爷的怀里来,大爷肯定好好疼你。” 人群忽左忽右的准备接着这三个美人,这么刺激场景让躲在马车里面的小姐夫人们,差点将帕子都绞碎了,一方面和何云云有仇的希望她掉下去被贱民侮辱算了。 另一方面还没有那么歹毒,只是想着千万别掉下去。 这些人的眼睛则是牢牢地锁定那个场景,这可是京都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暗卫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谁隐藏在暗处放了冷箭,让马上成功的营救弄得差点覆水东流,这要是掉下去不摔死也得被踩死。 何云云和两个奴婢再次发出惊天的尖叫声:“啊……” 而北定候也是在周围的看着心惊肉跳,幸好这几个暗卫功夫也是可以的,在三个人下落到快要跌进人群中的时候,彻底的给抓住了,结果这轻纱被下面的人给扯掉了,这回好了白花花的全被看光了。 全部被一览无余了,而下面的轻纱则是被疯抢,都说有什么女子的芳香的。 何云云怒极攻心:“啊……”的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那两个奴婢也是一直手舞足蹈的扑腾,暗卫没办法只能将这两个不安静的打晕,然后感觉这三个人太烫手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快速的脱下来披风给包上,以免事急从权埋下隐患。 要是知道被他们几个碰了身子,估计这暗卫也做到了头了,几个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群才渐渐的散去,而清漪则是望着几个暗卫消失的地方轻语道:“北定侯府何家,送你们的大礼可是喜欢?” “走,热闹看完了,咱们回府。”清漪吩咐于平赶快会顾府,希望到家的时候,宇熙可以清醒过来。 清漪主仆几人开开心心的回府了,而醉红楼的老鸨才醒过来,就看见北定侯何囤坐在椅子上,老鸨一个激灵的爬起来道:“奴婢叩见侯爷,今个发生的事情……” “啪啪啪”连续几个巴掌打断了老鸨的话,北定侯何囤气的直哆嗦道:“你这个无知的东西,本候爷一个不错的女儿就被你给毁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鸨一咕噜从床上滚到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完,北定候何囤的脸都要绿了,这件事情事出突然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有预谋的,又是谁做的呢? 奈何北定侯府树敌太多,一时半会的还弄不清楚。 老鸨提醒道:“侯爷,您可以等五小姐醒了之后再问问也不迟,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凭空出现。” 北定候何囤一甩袖子道:“哼,这次的事情你罚银一年,要是这醉红楼在有什么差错,你就给滚蛋!” 老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连忙称是,何囤这才离开了房间,老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不跳了,这被人打脸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所以老鸨吓得里里外外的让人都检查了一遍。 外面的人看着没什么热闹都散了,不过几个醉红楼到是爆满了,一晚上的营业额是过去六七天,也算是万幸了。 在马车里面的何云云,到了府里一直没有清醒,而府里大概都知道了何云云今个的遭遇,大夫人麻氏更是抱着昏迷的何云云我的儿啊心肝宝贝的哭的痛快。 整个北定侯府都知道何云云被绑去在醉红楼给所有的人看了,可以说这闺誉彻底的没有了,不知道醒来之后,是被送到家庙去,还是直接撞死保住闺誉了。 奈何是惊吓过度,何云云三日之后才醒来。 三天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事情,尤其是事出之后的第二天,满京都都知道北定候何囤因为醉红楼的生意,将自己的庶出的女儿推出去展览,并且最后被神秘人救走了。 这消息传的是沸沸扬扬的,北定候何囤气的在书房砸了不少的东西,可是就找不到源头,这消息还是普天盖地的蜂拥而至,同时也让人措手不及。 三天时间宇熙也早就清醒了,知道外面的事情,不过清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离宇熙了。 这不是某男光着臂膀可怜兮兮的看着清漪道:“娘子,为夫该换药了。” 清漪气哼哼的不管道:“谁给你换药,你不是有本事受伤吗?那就有本事自己换药。” 清漪真的非常生气,明明那些杂碎早早清理了就行了,结果非要留着,这么一来还弄的自己受伤,吓唬人,清漪没法子释怀,想着从庆林侯府回来的路上,一路担惊受怕的,那感觉太难受了。 其实爱情本就是这样,谁在乎的多了谁就吃亏的多了,清漪觉得宇熙真的是太大意了,外面想要两个人的命的不知道有多少,这次是个小毒镖,谁知道下次是什么? 尤其是两个人的和平城的身份公开之后,那不就是别人案板上面的鱼肉了。 所以清漪这几天虽然是让人管着宇熙吃药休息,但是清漪搬到了隔壁的房间去住,白天对宇熙也不理不睬的。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第1404 元宇熙自知理亏,想着让清漪担惊受怕的心疼,所以就任由清漪使小性子,就是这样的宁儿才让他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这不是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的嚷着:“哎呀伤口裂开了。” 清漪快速的起身过去道:“怎么回事?哪里裂开了,昨个还好好地,今个怎么会这样呢?你也太不小心了。” 结果清漪打开纱布,看着都好好的眼圈顿时红了道:“你骗人,这时候了你还骗我,还让我担心不够是吧,好以后你爱怎样我都不管了,不管了。” 清漪眼圈顿时红了道:“你骗人,这时候了你还骗我,还让我担心不够是吧,好以后你爱怎样我都不管了,不管了。” 清漪说着就起身离开床铺,元宇熙看着清漪的眼泪更加的心疼,哪里能让她走开,一把抓住清漪的手拽回来死死的抱着清漪,直到清漪不在挣扎了为止,也不管刚愈合的伤口会不会真的裂开。 清漪这次好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一般,可劲的打着元宇熙的胸膛,敲得元宇熙健硕的胸膛咚咚咚的响,还一边哭着道:“你就会欺负我,害的我担心,就是欺负我是坏人,坏人。” 看着清漪如此的失控,没来由的元宇熙心里很满足,知道清漪只真心在乎他,而这种被放在心尖尖上在乎的感觉,说实话真好! 元宇熙抱着清漪心里比蜜都甜,赶快拍着清漪的后背安抚道:“宝贝是为夫错了,给你赔礼道歉,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对,不和我生气了好吗,这几天你不理我,我好难过的,宝贝以后我会好好珍惜生命的,绝对不会这样了好吗?” 清漪还是气哼哼的不理他,心里则是想着这次不给宇熙一点颜色看看,日后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清漪也不说话,就是留着眼泪,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宇熙的手背上面,晕开的泪滴似乎焦灼到了宇熙的心里,宇熙一下子就惊到了,其实在宇熙面前的清漪一直是独立的坚强的,甚至是勇敢的。 这样脆弱一面的清漪平时很少能看到,宇熙面对清漪的眼泪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断的赔不是,也不敢松开清漪,现在宇熙是慌了,真害怕两个人这一关过不去,有什么隔阂了。 宇熙慌忙的给清漪擦眼泪,可是眼泪越来越多,宇熙焦急的道:“宁儿,是为夫不对,为夫错了,以后为夫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哭了宝贝,你哭的我心都疼了,乖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要不你打我几下好不好。” 说完还拽着清漪得手去打他,期间牵动了伤口也不敢说话,最后看清漪还是在哭,只能笨拙的抱着清漪,然后继续赔礼道歉。 好半天之后,清漪的眼睛红红的,就像是小兔子一般,眼睛也肿肿的,宇熙亲着清漪的眼睛郑重的道:“宝贝,这次为夫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日后无论做什么安全第一,再也不让宝贝担心了好不好。” 清漪还是不理他,扭着身坐着,宇熙就这样抱着,一直到清漪睡着了。 看着清漪眼睛红肿的睡颜,眉宇之间还轻轻的蹙着,宇熙真的是非常的自责,也十分的心疼。 这段时间本来清漪就十分的辛苦,这几天照顾他也是起早贪黑的,还要应对外面的一堆乱事,自己真不是一个好夫君,元宇熙第一次生出一种宝贝嫁给自己会不会后悔的感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后果?元宇熙不自觉的抱紧了清漪,生怕失去此生挚爱,看着清漪的睡颜轻声道:“宝贝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此生不离不弃!” 抱着清漪一会,宇熙的手臂有些麻了,毕竟宇熙一个手臂还不太灵活,看着清漪睡得不舒服,慢慢的坚持给清漪除了鞋袜和打散了头发,抱着清漪两个人睡着了。 睡着之前,宇熙心里还默念着:“宝贝,以后为夫会更加珍重自己的身体的,因为我们要相扶到老的,为夫不舍得离开你一点时间,宝贝晚安!” 这一夜清漪总算是睡得香甜,宇熙的伤不算严重,也解了毒性,过两天就好了,不过为了造成受伤的假象,还需要休要一段时间。 早上清漪起来的时候,发现和宇熙躺在了一起,许是将心理的压抑的东西发泄出来,现在就不会那么纠结了,只是看见宇熙的时候,还是哼的一声别过脸面,不理他。 宇熙哄了一会才好,两个人才开始有说有笑的,宇熙是这个也要保证,那个也要保证的给清漪说了一堆的保证,清漪也就是笑着应下了,经过此事宇熙才知道清漪的脾气也是很大的。 想这几天清漪在家的时候也不理他,自己在她面前晃悠就跟着没见到一样,宇熙想起这些就打个冷战,被人忽视的感觉真的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府里的下人们这两天也是不敢多说话,前两天处置了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顾府的人对于福熙院的两个主子毕恭毕敬,再也不敢瞎折腾了。 福熙院这边几个嬷嬷看着干着急也没法子说,这是主子们的感情问题,她们作为奴婢自然是不能瞎跟着搀和的。 好在是今个早上多云终于转晴了,几个嬷嬷差点去放鞭炮了,这不是水嬷嬷进来汇报道:“主子,北定侯府放出消息,说是五小姐一直在府里很好,外界的传闻都是针对北定侯府胡言乱语的。” 宇熙和清漪已经用过早膳,正在小书房讨论给北定侯府加点什么料子呢,这不是北定侯府自己送上门来了。 清漪道:“想躲开这次的是非没有那么容易,敢打我男人的主意,一定要付出代价才成,让上嬷嬷将那晚的情况画下来,然后多临摹一些,在的拓印一些,找一群乞儿发放,就不信这北定候何家还能耍赖,这么美丽的轻纱美人只是昙花一现多可惜啊,正好让大家好好瞧瞧。” 水嬷嬷憋不住笑了,主子这是要给这次的事情加料呢,要是这轻纱美人图一出世,恐怕这京都就成了一锅粥了,不过水嬷嬷倒是不介意这京都的水越来越混,这京都越来越乱,让老皇帝焦头烂额才好呢,省着没事老找事。 水嬷嬷还道:“主子,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皇贵妃何凤华再次成为了京都的笑柄,说是在二皇子嫡出的女儿的洗三礼上面,她这个做奶奶的人,屁声一直没有断过,屁神娘娘的叫法还是很热闹的,不知道多少人在说这趣事呢。” 元宇熙笑道:“嗯,这个皇贵妃就应该这么对付,她要是不能安静,其他人就得去应付她,谁有那个精神头跟一个老女人的身后忙活着,这个屁神娘娘的事情就够她应付一阵的了。” “爷说得有道理,这何家的人就是不能让她们安分了,否则别人就遭殃,这么比起来,还是何家的人遭殃比较好。” 水嬷嬷十分赞同主子们说的话,随后就赶快去安排去了。 清漪也感觉何家的人的确是如此的,如果不让何家的人有事情忙乎着,其他人就别想好了。 元宇熙笑呵呵的抱着清漪坐在腿上道:“宝贝那个画像的料真是加的太好了,这回咱们要看看这北定侯府如何自圆其说,这何家的姑娘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 清漪一拍桌子道:“这何家的人本来就是欺人太甚,本就是小门户出身,偏偏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大包大揽的折腾,死活都要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这可真是太可恨了。” “对这样的越是要脸的人家,咱们就越让他们没脸好了,以免就跟冬眠的毒蛇似的,不知道潜伏在哪里就能咬你一口。” 元宇熙对于何家的人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所以现在出手一点不含糊,这会子冷渊过来道:“主子和北定候做生意的那些人已经和属下签过条约了,今明两天就会随时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 清漪道:“嗯,冷渊做的不错,对付北定侯府咱们就是要出其不意,另外这些商家本来损失也是不小的,如果他们日后没有更好的去处,可以留下来,左右我们也是要需要人手的。” 冷渊道:“属下先替这些人谢过夫人了,这些人大部分是被北定侯府霸占了铺子,又不能离开的,奈何北定侯府占了铺子,可是每年给的租金十分的少,所以各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属下是亲自打听过的,北定侯府何家真是太黑了,一年只给人家十两银子,不少大店面就是上百两银子都不稀奇,结果北定侯府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生生的断了人家的活路了,这些人家怎么能不恨,所以属下说要不欺诈的买下来,这些人十分的高兴,立刻就签字画押了。” 清漪道:“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安置,别处了什么差错,这些人被欺压了几年的确也不容易,尽量给些方便就不错,不过要是有浑水摸鱼狮子大开口的咱们也别客气。” 冷渊道:“是,主子,这次出面的是属下和几个弟兄,北定候是瞧不出来都是咱们的人的,所以请夫人放心吧,咱们的人没有大问题,对于何家就不要客气了,有几个何家的狗腿心术不正的,属下已经教训过了。” 清漪点点头,宇熙道:“这些事情一定快速的办好,咱们打的就是何家的措手不及,省着何家反应过来,我们凭添了不少麻烦。” 冷渊道:“是,主子,属下一定仔细办好差事。” 随后冷渊也下去忙活了,很快清漪用了两天时间,清漪就把那些被何家占了的商铺都挨个买了回来,冷渊的速度奇快,价格合理公道,此时清漪正在看这些铺子的地契。 宇熙在一边画图,标注都是那些铺子如今是自己和宁儿的,全部的图都画好之后,宇熙道:“宝贝快来看,现在京都最繁华饿龙翔街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咱们的铺子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清漪一瞧,可不是三分之一还能多点,清漪笑的十分的开心,清漪拍拍胸脯十分神气的样子道:“嗯,以后这最繁华的街上都是咱们的产业,气死那些世家和皇帝老儿。” 看着清漪这小样子,元宇熙心里高兴极了,捏捏清漪的两腮,两个人玩闹了一会,憋了几天的气,总算是出气了。 这会子水嬷嬷在门口道:“主子轻纱美人的画像已经都发完了,整个京都已经热闹起来了。 ” 清漪道:“这些画像继续发放,要快速的发完,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如今因为这个画像已经争取了两天时间搬好了咱们的事情已经足够了,不用在拓印了。” 水嬷嬷笑呵呵的道:“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水嬷嬷这两天可是忙活坏了,当然轻纱美人图的事情也总算是办好了,上嬷嬷这次的画像可以说是十分的传神的,重点突出了轻纱美人的脸部,和妖娆的身姿,不过怎么看都是何云云。 尤其是京都因为轻纱美人的画,可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大街小巷议论的都是这幅画的事情,甚至连宫里都惊动了。 皇后宫里,朱嬷嬷拿着画像道:“娘娘这件事情我们宫里要怎么处理?” 皇后心情愉悦的道:“怎么办?当然是很好办了,拿着这画像咱们去趟荣华宫。” 朱嬷嬷会意,主仆一行人到了荣华宫,此时荣华宫也是一片狼藉,听到皇后过来,都没来得及收拾,皇后进来就道:“呦,今个妹妹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如果奴婢伺候的不好,不好调教和本宫说,本宫找内务府给你换了就是了。” 皇后最喜欢挤兑何凤华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正好碰见这样的情况说说这何凤华不会调教宫人的事情。 皇后如今可是心情超好,本来这皇贵妃何凤华宫外失德,弄得屁神娘娘的封号满天乱飞,这会子娘家有极不自重的出了这样的轻纱美人图,相比这何凤华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皇后的一番话果然让何凤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有些不悦的道:“不知道今个姐姐怎么有时间,这些奴婢就听风是雨的,妹妹正在惩罚他们呢,不知道姐姐今个忽然造访有何重要的事情。” 皇后优雅的走了几步做到了主位道:“妹妹不用客气,不过这些天宫外对于妹妹的失德的事情外面传播的沸沸扬扬的,今个本宫来倒是真有事情,何家的女儿真应该管管了,这在民间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妹妹自己看看吧。” 朱嬷嬷将那张《轻纱美人图》呈上,里面的轻纱美人重点位置看得十分的清楚,几片薄纱裹住白皙的身子,尤其是那张脸庞,皇贵妃何凤华一看竟然是何云云,顿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第1405 皇后看着皇贵妃惊慌失措的样子十分的高兴,然后施施然的劝解几句道:“妹妹也是何家的女儿,要知道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没得为了一个区区的醉红楼的产业,将一个清白的女儿家搭了进去,本宫言尽于此,妹妹好好想想吧。” 皇后带着一行人就离开了,气的何凤华又是一顿的砸东西,然后眼珠子通红的道:“来人,立刻马上让北定候大夫人进宫,本宫有重要事情。” 苗嬷嬷赶快去通知了,皇贵妃看着轻纱美人图,越看越生气,越来越窝火,尤其是这件事情还是被皇后给捅破的,真是气死人了。 宫里这边是天翻地覆的,宫外也是乱七八糟,从昨天开始北定侯府的大门就被大家给堵住了,不少京都的纨绔的少爷们都赶着马车闹着要看何家的轻纱美人。 所以打从昨天开始,北定候何囤就没出过家门,府里的人也没法子出去,这闹得一片鸡飞狗跳的,这几天在书房伺候的人可是倒霉了,每天都有人打板子,今个也不例外。 宫里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大夫人急急忙忙的过来找北定候何囤相商,“老爷,皇贵妃娘娘让妾身即刻进宫,老爷妾身想要寻个主意,您看怎么办?要是皇贵妃迁怒下来?” 何囤将桌子上面的东西都划拉到地上,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粹,还有些东西咕噜噜的撒了一地。 何囤呵斥道:“迁怒什么迁怒,这些年要不是何家在后面鼎力支持她,恐怕现在还在冷云宫里面住着呢,要不是咱们她能成了皇贵妃吗?可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情,没给娘家带来好处,反而这个节骨眼还想撇清关系,能撇的清吗,啊?” 对于何囤的怒火,大夫人麻氏肯定是害怕的,不过这心理真是高兴了,老爷难得有这样不给皇贵妃脸面的时候,不过这以后还得指望皇贵妃,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要是传出去就不好了。 所以麻氏劝道:“老爷,您不要动怒,妾身想着咱们这么多年都帮扶娘娘了,这个节骨眼许是问问妾身,在不济就责备一下罢了,老爷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了娘娘,可不能为了妾身闹得和娘娘不愉快,妾身年龄大了,让娘娘斥责几句消了气也就没事了,可不能因为妾身影响了老爷和小姑之间的兄妹情分。” 要说这麻氏这么多年稳坐第一侯夫人的位置也是有本事,是很有手腕的一个女人,果然北定候因为麻氏的话安静了不少,看着麻氏道:“夫人委屈你了。” 麻氏感性的说道:“妾身不委屈,这么多年妾身一直认为能嫁给老爷是最开心的事情,所以为老爷做任何事情,妾身是愿意的。” 麻氏感性的说道:“妾身不委屈,这么多年妾身一直认为能嫁给老爷是最开心的事情,所以为老爷做任何事情,妾身是愿意的。” 也许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心里话,何囤拉着麻氏的手笑了,然后道:“算了,女人后宅的事情本候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处理,本候相信你,但是云云那孩子恐怕要麻烦一些了,最近拘着点千万别出去。” 麻氏心里虽然恨何云云,讨厌这个贱孩子惹事不断,但是在何囤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有些难为情的道:“老爷都是妾身没有教养好云云这孩子,妾身真的有愧。” 何囤摆摆手道:“这次事情是针对北定侯府来的,如果不是云云也会是别人,好了你先进宫,其他事情先别想了。 麻氏自然是放开了其他的事情,赶快安排马车进宫。 当然进宫之后被皇贵妃一顿臭骂,”大嫂,本宫尊称你一声大嫂,难道大嫂就是如此管家的不成?北定侯府难道是小门户不成?本宫就不知道大嫂平日是怎么管家理事的?嫡出的女儿家抚育的不成样子,被太子给休弃了,咱们何家成了笑柄,现在就这么一个庶出的好苗子也成了废品,“ ”大嫂啊大嫂你也在内宅打理多年了,这抚育孩子的本事还不得被京都的那些夫人们给笑掉了牙,我要是你都得一头撞死去,省得给府里添了拿捏的把柄!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本宫也得让大哥在府里能扶持一个能帮着大嫂管管后宅的人了。“ 皇贵妃气的浑身发抖,最近也知道怎么回事,诸事不顺,这轻纱美人图一出,何家的名声更坏了,想要翻身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憋了几天的气正好有麻氏这个出气筒在这里,自然不能放过机会,所以这会子将怒火都冲着麻氏过去了,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这北定侯府内宅之事她在宫里鞭长莫及,但是不发出来这股火,皇贵妃感觉自己已经要被气死了。 麻氏跪在地上道:”是妾身的不好,惹娘娘生气了,请娘娘不要怪罪,妾身回去立刻整顿侯府,妥善处理这次的事情。“ 皇贵妃本来就是怒火滔天,然而看着麻氏微微弱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随手抄起一个杯子砸在了麻氏的跟前,湿哒哒的茶水洒了一身,不过这也算是皇贵妃手下留情了,毕竟是自己的娘家,否则就是砸在了脑袋上了。 麻氏跪在地上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麻氏虽然是贵为二品诰命,但是比起皇贵妃的级别还是低了不少,所以这麻氏虽然有些反感小姑子的做法,但是君臣有别,只能听着了,再说这些年何凤华的确是给侯府带来不少的好处。 故此麻氏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皇贵妃怒火熊熊的接着道:”息怒,本宫如何息怒,大嫂这宫里的是非本来就多,今个还是皇后那个贱人给云云那孩子的图像送来,你说本宫如何息怒,恐怕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本宫的娘家出了这样没有脸面的事情,你说本宫要如何是好?“ 诸如此类的言语皇贵妃今个是骂了麻氏一个时辰,最后看麻氏认错态度良好才放过了她,并且让她回府立刻处理这件事情,万不能给何家在抹黑了。 麻氏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是下午了,被骂了一上午,跪了许久,麻氏的脸色有些不好,出宫的时候麻氏的脸色就如此了,想她堂堂的侯府主母,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了一个时辰,这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 正好这会子贴身的嬷嬷过来道:”夫人,您先吃点东西吧,要不老奴给您弄点热水沐浴一下吧。“ 麻氏烦躁的道:”先不用了,今个皇贵妃的态度你在外面伺候也听见了,不过是个姑奶奶罢了,要是没有侯府,哪里有她今日的风光,还编排起我来了,怎么不说她屁神娘娘名满京都的事情?怎么不说她害的侯府的族祠都被烧毁了的事情?怎么不说我那可怜的女儿,因为她的缘故才被太子给休弃了,“ ”这么多年我的微微为了等着她的皇甫清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结果还被一个襄国公府的给抢了先,最后落得个太子侧妃还被休弃的下场,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如此?“ 麻氏身边的嬷嬷自然是明白主子在撒气,其实本来也是如此,正好这会子一个丫鬟过来报:”大夫人,五小姐终于醒过来了。“ 麻氏腾地一下站起来道:”走,我要去看看那个惹祸招灾的孩子,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让本夫人被骂了这么久,真是气煞人也!“ 何云云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面不想醒来,不想回忆那天狼狈的画面,所以浑浑噩噩的已经五六天了都没有清醒。 说来也是凑巧,今个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何云云感觉自己应该醒来了,那件事情肯定被父亲给抹平了,所以何云云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侯府。 第一个过来的肯定是麻氏,麻氏怒气冲冲的进来,看见何云云歪在迎枕上面,何云云怯怯的喊了一声:”母亲!“ ”啪!“一个大巴掌打歪了她的脸,何云云震惊的看着嫡母,忽然间想起了清漪的话:”麻氏也是当家主母,你什么样子,你的嫡母怎么会不了解?“ 这话在何云云身上留下了影子,所以何云云顿时清醒了不少,赶快跪在床上道:”母亲,您是怎么了?云云是哪里惹了母亲生气吗?“ 何云云长期的庶女的生活,看人脸色的本事肯定不少,麻氏也收敛了一些怒气道:”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我们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如何是好,你说?“ 麻氏将一堆的《轻纱美人图》都丢给了何云云,何云云才醒来不久,虽然看着嫡母来势汹汹的,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还是好奇的打开,结果一看竟然是自己裹着蓝色的轻纱的图画,何云云瞬间感觉她的世界塌了,什么都不存在了,有些费力的打开其中的几幅,结果看见里面竟然是自己不着寸缕的模样,顿时脸色惨白”啊……“的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何云云尖叫一声晕过去之后,就躺在了床上不动了,跟着的两个奴婢也吓怕了,赶快呼喊何云云的名字,麻氏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啐了一口道:”给我看好她,谁要是在惹出事情来,你们这些贱婢都知道我的手段,没有我的命令,五小姐彻底禁足听见没有?“ 丫鬟们跪了一地道:”是大夫人!“ 麻氏匆匆离开,临出门前看着何云云脸色苍白,但是还有些姿色,心里就想着怎么速战速决的给何云云嫁出去? 以后这府里恐怕没有这个孩子什么立锥之地了,麻氏开始盘算,这何云云也是有能力的,嫁给小门户的可惜了,高门大户闺誉有损也嫁不过去了,恐怕是只能嫁给远方的商户了。 麻氏这边盘算着,何云云也在房里清醒过来,不过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都能酝酿海啸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清漪会这么厉害,此时何云云是真的有些后悔了,何云云感觉清漪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男人三妻四妾的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凭什么清漪独占元宇熙那么好的男人? 可是何云云此时才真的明白,清漪为何看着自己时候那样的笑容,也许那会子清漪看着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自己在清漪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了。 清漪压根什么都没有做,很轻松的就给自己弄了一个身败名裂,如果不是何家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家,恐怕在其他家族就得以死明志了,很难存活了。 所以何云云现在是傻了眼了,到了晚间时候北定候何囤才让何云云去了书房,何云云现在可是一点不敢施展自己的小心思了,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何云云最后跪在地上道:”爹爹,女儿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女儿的身份如果在以前能挤进王府也是可以的,但是王府没了,难道咱们家的庶出的女儿也不能成为妾室吗?爹爹这次是女儿有些冲动行事,但是女儿也是为了府里好啊,女儿跟她们谈条件,只要是女儿进门,她们的产业给咱们三分之一作为聘礼给爹爹就行,“ ”可是女儿万万没有想到清漪是这么善妒的人,对女儿下了如此的毒手,害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了闺誉,也连累了侯府,让府里蒙羞,女儿没法子活了爹爹,让女儿以死明志吧,呜呜呜呜……“ 说完何云云就像撞墙,此时的何囤才发现原来人的怒火可是这么炙热,似乎要如岩浆一般,要跳出胸膛来了。 何囤看着何云云,怎么也不能舍得吃了十几年白饭,花了不少银子养大的孩子以死明志,所以何囤道:”好了云云这段时间你就在屋子里面养着不要出来了,对外就说是送去庵里了,不过以后你就要换个新身份了,就成为那个族亲的嫡出之女吧,前几天有个远方的富商和爹爹谈过要迎娶何家的女儿,本来是你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只能改头换面了。“ 何云云委屈的道:”是爹爹,女儿谢爹爹为我谋划,女儿嫁过去之后,一定给何家添砖加瓦,请父亲放心。“ 北定候何囤拍拍何云云的肩膀道:”好了,你可以去准备了,最近几天就出嫁吧,嫁妆这块可能不会太多了,毕竟是族亲出嫁,族亲的生活肯定没有何家的好,不过父亲会给你一万两银子压箱底,你自己收好,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何云云现在是彻底放弃了嫁进高门大院的希望,也明白自己此生不能进宫做姑姑那样的人,也不能当什么官员的诰命夫人了,否则这张脸一出现,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好在商户之家没那么讲究,爹爹这么说何云云也明白,恐怕不是什么正妻,估计是填房或者是贵妾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第1406 随后何云云回去就安排两个经历过轻纱美人的大丫鬟,很快去了庵里,成了何家的五小姐,这场风波最后以两天后,何家五小姐被送进庵里,只带了一个奴婢伺候,终生代发修行告了一个段落。 而何云云则是在三天之后出嫁了,从族亲哪里出嫁了,名分是暂且定的是填房,也算是正妻,不过这个商户正好是在和平城八城的边界处的地方。 上有老,下有七八个小的,一屋子都是女人,就看何云云嫁过去如何了。 处置了何云云的事情,北定候何囤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在京都的大动作了,之前听了合意阁合掌柜的建议,北定候已经准备将那些已经占了几年的铺子都用最低价格买下来,以免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将来不好处理。 这不是得了何云云的聘礼,北定侯府风光了一把,这个商户倒是愿意出银子,给了何家十几万两银子的聘礼,这样何囤十分的舒坦,用一个过了气毁了闺誉的女儿,换回来十几万两的银子,这个买卖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清漪早早就知道了消息,不过能把何云云嫁到了远点的地方也是好事,那边虽然是和八城毗邻,可是也远着呢,不挨着什么事,况且何云云不过是一个老商户的填房罢了。 留在京都也是闹事的,嫁了倒好,清漪最近是很舒心,就等着收拾何家一个片甲不留了。 何家的事情虽然是在京都闹得一片狼藉,不过因为何家的动作速度将五小姐送到了庵堂,这样下来,不过是皇上在早朝时候叮嘱北定侯府处置好内宅之事,打了何囤的脸面罢了。 对于很多人没有大碍,没过几天这风头也就没了,倒是清漪和宇熙这几天忙得够呛,之所以没再管何云云的事情,是因为清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快速找出老侯府的最后一笔产业,立刻回到和平城。 所以何云云这样的小脚色压根用不着清漪费神,这些天清漪和宇熙每天忙着来往于那片寻宝之地和府里。 这不是清漪和宇熙来到这边,宇熙比划道:”宝贝这次为夫探查这附近,方圆百里,也就是这地方离着祖辈的地方很近,尤其是那些已经测试过的地方,都有暗器发出,看来都是有机关的。“ 清漪看了半天道:”有没有在高点的山峰,我们上去看看,许是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否则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这阵法一事,玄而又玄的东西,但是有符合各种各样的道理,所以两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爬到了对面的高山之上。 清漪和宇熙仔细和图上的位置对比,清漪惊喜的道:”宇熙好像是久财八星阵,你看这边,这里还有这里,如果都连接在一起,你想想是不是很像这个阵法?“ 清漪和宇熙对于这个发现真是太惊喜了,不过久财八星阵布阵较难,属于是循环阵型中的一种十分的复杂,每一个星的阵眼的开启都有特殊的要求,所以清漪和宇熙快速的回了府里,看看有没有机缘能开启这个阵法。 清漪终于是明白了,为何这里面的宝贝能守到今时今日,恐怕和这个厉害的阵法分不开,这个阵法变幻莫测,想打他的主意的人,如果不具备完整的条件,恐怕很难出来了,可是即使这样,百年来还是有不少打探的人,只是找不到准确的位置而已。 宇熙和宇熙刚刚回府,水嬷嬷和冷渊就一块进来了,冷渊道:”主子,暗卫传回来消息说是还有几家就全部买下来了,不过这几个大的商铺可是龙翔街最好的地方了,价格十分昂贵。“ 清漪和宇熙正在品茶,宇熙和清漪眼里都是同样的执着,宇熙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对付北定侯府一可不能停歇,交代下去,立刻准备对付北定侯府,否则咱们也没法子安生。“ 冷渊道:”是,爷属下这就去办,不出意外,今个就会有结果了,何家这几天也招了不少的人家去问话,大致意思是想用最低的价格买下来,属下已经安排他们暂时不要走漏风声,看看北定侯府要干什么?“ 水嬷嬷也道:”主子,小蝴蝶传回来消息,说是这几天合意阁的合掌柜每天来往于何家和店铺之间,合掌柜打算找到如意阁的房契,然后盘下来准备给如意阁迎头痛击!“ 清漪忽然间笑了,宇熙也笑了,这何家最近实在演马戏吗?还是在耍猴戏,太有意思了,合意阁是和平城的产业,一个小小的合意阁的掌柜,准备玩蚂蚁踩死大象的戏码吗? 清漪捂着嘴笑道:”嗯,没事无妨的,让何家有事情折腾一下也不错,省着明刀明枪的还得和他们家周旋,去吧看着何家就行,他们做什么汇报回来就是了。“ 水嬷嬷和冷渊很快下去了,清漪笑呵呵的道:”不出明日,何家就会知道踢到了铁板上是什么感觉了?“ 对于何家的特殊的行径,清漪只是吩咐时刻注意,接着水嬷嬷和冷渊很快下去了,清漪笑呵呵的道:“不出明日,何家就会知道踢到了铁板上是什么感觉了?” 宇熙坏笑着道:“嗯,咱们再给铁板烧成红色,看看这条毒辣的河豚鱼是烤着吃好吃,还是煎着吃好吃。” 清漪和宇熙相视而笑,纪嬷嬷在外面忽然出声道:“夫人,方才靖国公府管家来传话,说是府里老太太请二位主子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清漪有些疑惑,姨祖母很少这样过来找自己,难道是身体有什么事情不成?清漪不放心道:“走吧,宇熙我们去看看姨祖母。” 元宇熙吩咐冷离赶快安排马车,清漪和宇熙很快出府了,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靖国公府,管家早已在大门处等候,瞧见了清漪和宇熙的马车,管家在车外道:“表小姐好,老奴给您请安了,老夫人吩咐过表小姐如果过来,直接进二门。” 清漪撩开车帘道:“劳烦管家了。” 管家点点头然后吩咐人牵着马车直接进了二门处,清漪和宇熙下了马车,就看见马琬儿站在那里,看见清漪上前几步热情的道:“你这个丫头,那天洗三礼匆匆离开,给大家担心的可以,宇熙真是大意了,好在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关于宇熙受伤的事情,靖国公府已经知道消息了,马琬儿看宇熙和清漪一块过来,就知道没有大碍了,这心里一块石头就算是落了地了。 宇熙有礼的道:“宇熙谢过大嫂关心。” 马琬儿看宇熙和清漪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登对,心里别提多美了,虽然清漪不是她的亲妹子,但是清漪对她恩重如山,可以说能有她马琬儿和睦的夫君,聪慧的儿子,都是清漪的功劳。 所以爱屋及乌的心里,看宇熙更加的高兴,“妹夫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关心也是应该的。” 元宇熙感觉清漪的亲戚中还是有些不错的,比如靖国公府这家人,对清漪非常好,这让宇熙心里舒坦不少,宁儿的成长环境太糟糕,曾经一度宇熙都感觉宁儿太可怜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亲戚不错,日后可以扶持。 想到这里,元宇熙拉着清漪的手,开心的笑着一堆小夫妻跟在马琬儿的后面。 马琬儿给清漪和宇熙带进了一个十分雅致的小书房,马琬儿道:“这是祖母的书房,你们现在这里坐着,我去请祖母过来。” 马琬儿就去接靖国公府老太太了,清漪和宇熙则是打量这个雅致的小书房,书房精致的镂空的铜烟炉中袅袅的散出清淡的香气,书房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雅致的紧,博古架上一些小玩意看得出来是姨祖母的珍藏。 小书房大大的桌案上,不同型号的毛笔和镇纸有序的陈列着,清漪想起来姨祖母喜欢练字,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才女,尤其是字练得最好。 整个书房格调都是清新自然,窗台上摆了几盆植物,衬托的书房生机盎然,宇熙忽然间感觉这里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在王府的时候见过。 那还是他小时候调皮,有一次他误闯了一个小书房,里面的格局和这里大致相同,母妃后来说那是祖父曾经的书房,不过那个书房不长时间就被祖母那个没品位的老女人给破坏了。 清漪还有些意外,本以为是去暖阁或者是花厅,结果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不知道姨祖母今个是何意? 不一会脚步声音响起,清漪和宇熙站起来,靖国公府老太太就进来了,马琬儿没有多寒暄就下去了,然后将下人带到了远处,清漪赶快见礼道:“宁儿给姨祖母请安!” 宇熙也笑呵呵的见礼道:“宇熙给姨祖母请安。” 靖国公府老太太看见清漪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放心不少,然后打趣道:“你这皮猴,非要给你递了帖子才肯过来,是不是给我这老太太忘记了?还有宇熙伤口可是好了,你们啊小孩子家家的,行事一点都不注意,这才狼虎豹岂能大意呢?” 清漪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姨祖母可是冤枉我了,这几天我多么的忙,难道姨祖母还不知道吗?” 宇熙也道:“姨祖母教训的是,宇熙受教了,日后一定小心谨慎。” 老太太点着清漪的鼻子道:“就知道你这个泼猴是个闲不住的,今个找你们过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们在寻找祖辈的东西,也许我能帮助你们。” 清漪和宇熙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消息怎么闹得人尽皆知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宁儿,不用多想,我和外界那些人不同,你们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随后靖国公府老太太打开书房黄花梨木桌子下面的一块暗门,拿起手里的钥匙,开启锁头,再拉开一个小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红绸缎包裹的精致的盒子。 清漪瞧着这个藏东西的地方,的确是很隐秘,如果今个姨祖母不亲自打开,恐怕想找可没那么容易。 清漪不解的看着姨祖母,不明白这里是什么?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这个是我的私人物品,是曾经一个有缘人相赠,可是现在你们更需要这个东西,曾经那个有缘人叮嘱过老身说是他的后世子孙有好样的,这个东西关键时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如果都是不肖子孙,这个东西就永远不要见世面,当个物件收藏好了。” 清漪瞧着姨祖母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这个精致的盒子,却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红玉丝砚,这是砚台中的极品,十分难得。 尤其清漪一瞧这花纹顿时惊呼道:“天啊,这是第八块砚台,原来在姨祖母这里,果然这个世界真小。” 元宇熙也惊讶的上前一看,果然是如此,真的是他们苦苦寻觅的第八块砚台,清漪真的没想到会在姨祖母这里。 清漪十分的惊讶,靖国公府老太太笑呵呵的道:“两个小家伙大惊小怪了不是,也许是缘分使然,这个东西最后还是会到了你们那里,如果最后这个砚台可以拿回我老人家这里最好,如果不能就算了,这个算是我给你们的大礼了,至于那些复杂的机关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清漪有些热泪盈眶,真诚的喊了一声:“姨祖母,宁儿谢谢姨祖母的大恩。” 清漪和宇熙恭敬的给这个长辈磕头,靖国公府老太太也是眼含热泪的受了,心里则是对完成有缘人的托付而轻松了不少。 清漪和宇熙十分清楚,姨祖母口中那个有缘人,就是宇熙的祖父,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和姨祖母应该是恋人,结果被老夫人刁鱼给生生的破坏了。 从此天涯不是双飞鸟,近在咫尺似云端了! 清漪道:“谢谢姨祖母,如果我们可以带回这块砚台,一定会给姨祖母带回来。” 靖国公府老太太则是摆摆手道:“这个东西本就是个念想,其他东西我也有几个,所以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做,这样我也能对得起这个朋友的托付了,祖辈打拼的一切,无非是能让优秀的后辈继承并且发扬光大,至于那些心思叵测的,就省省吧。” 清漪郑重地点头道:“谢谢姨祖母的忠告,我和宇熙一定不会辱没了祖辈。” 元宇熙也严肃的道:“宇熙谢过姨祖母的提点,我和宁儿一定严于律己,不辱没祖辈的家风。” 靖国公府老太太点点头,脸上写满了笑意,然后道:“好了你们两个孩子都起来吧,我老太婆可不能受得起你们的大礼,快起来吧,我也是打算有事情找你们帮忙呢。” 元宇熙知道祖父也许已经告诉了姨祖母九城的事情,大概心里有些谱了。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第1407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你们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不已,姨祖母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即使这天阳国的地方不愿意呆着了,可以回到你们的地盘去,不过希望你们能给靖国公府一个安置的地方,这个天阳国也不是久留之地,老身希望德行好后辈将来能得到妥善的安置,眼下在天阳国已经留不住了,这是我的一块心病了,恐怕我们靖国公府的牌子能挂多久也不好说了。” 清漪和宇熙会意,宇熙道:“姨祖母如果您不嫌弃,我的城里有些地方能给你们安置,不过人数不能太多,并且是在靖国公府的爵位保不住之后,以免引起你们族人的恐慌和混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其他人利用,还需要姨祖母提前开始准备。” 听了宇熙的话,靖国公府老太太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能落了地了,“老身先替族里的好苗子谢谢你们两个孩子了,关于人选方面老身已经开始准备,如果可以的话,在你们离开之前可以先分批过去一部分,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这个盒子里面是我们姜氏一族的产业,今个就交给你们打理了。” 清漪连忙道:“姨祖母,这可使不得,因为这么大的事情,族里是需要很多的银钱施展的,所以这个我们不能要,否则到时候你们去了九城,如何生存?”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宁儿,祖母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打算离开了,府里的产业终归有一天会被皇家收走的,所以这些都是这么多年私下里置办的,留下来保不齐就被发现了,难免招来麻烦,还不如让你们先拿去用,或者借着你们的名头先转移走,这样也算是给族人一个保障,日后我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清漪和宇熙明白了姨祖母的意思,宇熙道:“姨祖母这份产业,我和宁儿是万万不能要的,不过这些产业既然都在天阳国的地段上面,我和宁儿倒是可以买下来,正好最近也在准备对付何家和皇家,折算的银两可以先交给您指定的管家人选,然后让九城的管家协助监督管理,您这边派的人可以先在九城你们置办一些宅院和商铺,待日后你们全部过去的时候,可以直接移交给你们了。” 宇熙说是协助和监督,其实还是给姨祖母吃的定心丸,这人心难测,这么一大笔的资金,如果宇熙不帮着监督,将来有什么问题的话很麻烦了。 而且靖国公府丢不起这个银子,否则将来如何生存?宇熙能答应协助监督管理,就是会保证她们将来衣食无忧了,毕竟这些产业是实打实的放在那里呢。 靖国公府老太太红了眼眶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真让贴心的让人心疼,这样一来就太麻烦了,这样的大恩大德,日后要怎么回报才好啊。” 清漪拉着姨祖母的手道:“祖母,您将私有的物件都能舍得,这些产业是姨祖母一辈子心血,在天阳国这样的朝不保夕的地方能存下一些东西太难了,所以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不过您这边的人选还需要赶快确定下来才是吗,我和宇熙估计也不能留太久了,还请姨祖母早作打算为好。” 靖国公府老太太用帕子擦着眼角道:“你们啊,让老身说什么才好呢,真是妹妹保佑我啊,让我遇见宁儿你这个孩子,人选和姜氏一族的事情我会尽快办的,你们两个孩子要小心知道吗?这滔天的富贵面前哪里没有眼红的,你们一定要注意。” 随后清漪和宇熙也就没有多留,两个人匆匆的回府了,到了府里清漪才打开姨祖母给的那两个盒子。 一个是装着红玉丝砚的盒子,只见一块红的剔透的砚台放在盒子的中间,砚台的花纹处隐隐有红色的丝在流动,非常好看,尤其是上面的花纹和其他几块砚台差不多,同时这八块砚台放在一起,清漪有了新的想法。 清漪拿来墨水,将八块砚台的花纹按照地图的方位拓印下来,清漪发现了其中的关联和秘密高兴地道:“宇熙,真没有想到我们遍寻不着的第八块砚台竟然在姨祖母的手里,我们还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了。” 宇熙敲敲清漪的头道:“还不是你这个福星的缘故,但凡是这方面的事情,你的运气是真的很好,让为夫越来越相信你就是福星命格的宝贝,这一生遇见你,为夫心满意足了。” 清漪娇嗔道:“贫嘴,正事要紧,快将那地图找出来,咱们研究一下。” 半天之后,谜底揭开,清漪和宇熙有些不可置信,宇熙道:“真真是个玲珑之局,缺一不可啊。” 清漪也是如此的感慨,并且制定了行动计划,争取这几日就可以拿下最后一笔产业了,想想都十分的兴奋啊。 清漪打开另外一个盒子,仔细看了一下商铺和庄子的位置,清漪惊讶的道:“宇熙你看日后这京都成的商圈就是咱们说的算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连成一片了,咱们要看看这京都最后谁说话更硬气。” 元宇熙抱着清漪坐在腿上,闻着清漪的发香道:“嗯,这个是个好兆头,还有这些土地,虽然都在外围,但是能和和平城相接,这可是好事,尤其这几块地和蓝雪城离得更近,将来也便于管理,回头让冷离打听一下价格,然后将价位给姨祖母说说,然后让他派出的人选即刻启程,去九城找到冷清,这样我们也算是对姨祖母有交代了。” 清漪道:“嗯,这件事情速速的去办,我们既然找到了第八块砚台,也参透了其中的秘密,这几天我们就开始行动,估计这里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苏杭的事情我们还要布置一番,爹娘和顾氏宗族,还有伊氏族府太爷爷他们都应该照拂一番,余下的这几家相熟的你可以先和几个小爷通个气,大致明白各自的选择才好。” 清漪和宇熙赶快都去安排了,这几日估计是忙的不可开交,各种人员安排和准备工作都是十分的忙碌。 五天后,何家的管家忙擦着汗,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府里的外书房道:“侯爷,侯爷不好了,不好了,我们想要收购的铺子已经让人捷足先登,全部没了,侯爷啊…。” 北定候何囤正在看书,打算这几天全部收购下来他们占了的铺子,到时候好可以连成一片,到时候这京都第一世家就是他们北定侯府了,哪里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北定候何囤放下书,从桌案里面绕出来,抓住管家的衣领提起来道:“你说什么?你在说一次?什么叫全部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说,快说啊?” 管家大汗淋漓的看着红了眼珠子的侯爷,吓得他哆哆嗦嗦的,越着急越是说不清楚,北定候何囤急了道:“再不说给你扔到庄子上做苦力去。” 这回管家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北定候何囤脸色乌云密布,恨不得下一刻就会电闪雷鸣,老管家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等和侯爷发话,这事情本来是十拿九稳的,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捣乱了,还是这么大手笔的瞎搅合,老管家趴在地上猛擦汗。 老半天何囤荫凉凉的道:“去查,给我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京都,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本候作对,简直是在找死,快去!” 老半天何囤荫凉凉的道:“去查,给我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京都,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本候作对,简直是在找死,快去!” 管家领命之后,屁滚尿流的下去查了,同时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道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管家看到如今的局势自然是不敢耽搁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希望能快些得到结果,好跟侯爷交差。 不过这纳闷是肯定的,最近这一年侯府也晓得是触了什么霉头,接连的事情不断,相比于前几年的大红大紫,似乎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恍如隔日一般。 管家垂头丧气的忙活去了,而北定候何囤则是招来暗卫道:“元家的那事情有没有准信?这几天探查的如何了?” 暗卫道:“侯爷,这几日发现至少有六七拨人马都在找这方面的消息,看来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人家还是不少的,不过目前元家的那些暗卫厉害的紧,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 “目前咱们只能在外围远远的看着,奴才也试图靠近看个究竟,结果一靠近咱们的人折损的就厉害,这都是非常厉害的阵法,咱们的人不懂,要是简单的还可以,关键是这东西太厉害了,奴才想让侯爷指点一下怎么办好?” 北定候何囤一巴掌拍在了书案上面道:“真是晦气,最近没有一个事情是顺利的,真是麻烦死了,这一件件的事情怎么就不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呢?哎……” “这批宝贝据说已经存在几代了,如果得到了,几辈子不愁了,不过这只是传说,具体的没有人清楚是否真的存在,咱们就不着急折损了,你们从今天开始就原地待命,不管是皇家先查出来的,还是其他人家查出来的,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可以了……” 暗卫明白了侯爷的布局,两个人相视而笑,这笑容里面包含很多,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还是更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京都顾府 清漪这几天是忙的昏天暗地,正在准备找到最后一批财富,然后还得安排其他族亲慢慢撤离的事情,这两天感觉整个人燥得厉害,一看外面的大日头,清漪忽然间才发现已经进入六月了。 看来今年这个夏季一定是个超乎寻常热闹的夏季,明天就是二房娶亲的日子了,八房定在后面的一天,娶得就是何家的两个被休弃的嫡女。 水嬷嬷端了一杯绿茶上来道:“主子,喝点绿茶吧,今年比起往年来干燥的很,这天气也有二十日没有下雨了,这样下去粮食一定要减产了。” 清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嗯,给玉竹飞鸽传书,让她在一城多购进一些粮食,另外给我哥哥传信,今年江南一带的粮食能收购就收购,自家土地的粮食也不要往外卖了。” 清漪可不放心这粮食的问题,老百姓无非图个吃饱穿暖这最基本的要求而已,如果这点都达不到,恐怕最后为了不挨饿也得造反了。 水嬷嬷知道粮食的事情事关重大,赶快下去传消息去了。 纪嬷嬷这会子进来道:“少夫人,明天和后天是二房和八房的成亲的喜宴,老奴请示一下,咱们要不要过去?” 清漪一边喝着茶,一边用手指敲击桌面,心里倒是挺高兴的,何家的嫡女明个嫁到二房了,不知道二房会如何? 会不会高兴的以为是一步登天了?还是以为傍上何家这个大树了?如果二房和八房知道在过几日何家也许就会轰然倒塌,不知道会如何对待新嫁娘呢? 清漪真是希望那个场景能赶快来到啊,相信一定精彩绝伦啊,并且二房的那个元尚志可是个厉害的,在外面的那个青梅已经将儿子都生出来了,不知道这将来是个什么名分? 无论怎么看都是好戏,尤其是现在的老夫人刁氏,虽然是跟着二房在过,不过也是几家都溜达,三房没呆几日,就和三夫人生气了,四夫人哪里去住了两天就翻脸了,五房压根不能去,九房住在哥哥那里她也不方便去,算来算去的又回到了二房了。 八房那边她也不方便了,毕竟没有丈母娘长期居住在女婿家里的,除非是上门女婿,否则的话脸面十分不好看,最有意思的是,这老夫人刁鱼心心念念扶持的刁家的刁楂和刁芽两房,没有一家稀罕她,并且死活不给房子的地契,没招了老夫人刁鱼只能回到二房舍了脸面继续赖着了。 这都说是风水轮流转,曾经风光无限的王府老夫人,现在也该尝尝寄人篱下的感觉了吧? 有道是种善因得善果,这老女人一辈子心术不正,算计宇熙一家,害的宇熙居无定所,长期遭到陷害,现在也是该她遭罪的时候了。 清漪这样想着并不是多么的解气,而是心疼宇熙的艰难,如果可以清漪不希望宇熙经历这么多,只要快乐的成长多好,爹娘疼爱,不至于守着那么大的家业,每天暗杀就跟吃饭似的平常。 所以今天无论是王府这几房多么倒霉,清漪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谁让这些人都是活该呢!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第1408 纪嬷嬷瞧着少夫人在思考,没有打扰,清漪回过神来道:“嗯,纪嬷嬷去准备礼品吧,不用太多,心意到了随便来点就可以,毕竟二房和八房娶的是何家的嫡出,这嫁妆也有不少呢,不需要咱们锦上添花了。” 纪嬷嬷笑呵呵的道:“少夫人说的是,老奴也是此意,这何家二嫁女儿,虽然是被太子休弃的,可还是正经的嫡女,老奴瞧着有热闹了,老奴听金雨说,二房的尚志的长子都出生了,这二房瞒的倒是严实,就是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了?” 纪嬷嬷是真的高兴,只要是那群才狼虎豹不高兴,她老人家就十分的高兴,谁让她们过去太过分,心思太歹毒了呢? 清漪道:“纪嬷嬷准备好礼物,明个这热闹咱们还是要看的,否则这么多年受到她们欺负,不是白白的欺负去了?明个一定带着嬷嬷过去。” 纪嬷嬷乐呵呵的下去准备极为‘普通’的礼物去了,心里则是寻思着何家什么时候落寞?看看到时候这些依附何家为非作歹的人怎么办? 北定侯府何家的探查还在继续,清漪这边自然收到了消息,清漪吩咐金风道:“金风不需要着急,让他们大大方方的知道我们做的就行,就看看何家能拉出什么架子来,咱们倒是瞧瞧这何家有几斤几两才是。” 金风思索一下道:“主子,这何家没准会使坏,到时候咱们不就是添了不少损失吗?” 清漪道:“无妨,闹去吧,正愁这何家没机会折腾呢,这几年占了多少的便宜,如今是应该一起清算了,这何家就是欺人太甚,欺行霸市的事情都出来了,这里面怎么会没有猫腻,这官官相护的,别说是官员了,就是宫里的那些人哪个手里干净?” 金风还是有些担心主子,“主子,这样一来,您隐瞒了多日的身份不就是有可能会被猜到吗?属下认为这样太危险了!” 相比于金风的谨慎,清漪道:“金风别那么担心,你忘了爷那里还有蓝雪城的事情呢,我们就算是有一天离开,也是奔着蓝雪城去的,在天阳国这个地方是爷的母亲的嫁妆,我们去那里也是完全可以的,如果这点都想不到,咱们不就是早早的让人给吃了?” 听了主子话,金风这下子放心了不少,对啊,怎么将蓝雪城的事情给忘记了?如果有探查的现在就不用担心了这个烟雾弹释放出去,恐怕许多人都会趋之若鹜吧,根本不会再往深了想,比如和平城! 金风放心的下去准备了,今个主子的意思是打算将蓝雪城的事情先公布了,这样一来外界就会忌惮不少,蓝雪城也是个大城了,相对于雪辰国贫瘠和终年严寒的地段,这里算是最好的一个城池了,金风可以预见,主子的这个风向一出,不知道会多么的震撼。 甚至整个天阳国都得闹闹了,更别说一个马上败落的何家了。 清漪也是和宇熙商议了许久,才制定了这个方案,只要蓝雪城一出,清漪和宇熙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哪怕是离开了天阳国,但是对于那些曾经和清漪宇熙不错的人家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清漪心里十分清楚,她这一走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能让其他人家跟着受牵连,蓝雪城一出,其他的事情就减少了太多了。 何家那边何薇薇坐在屋子里面正在折腾,何薇薇看着麻氏道:“娘,我的嫁妆也太少了,这让女儿在婆家要怎么办啊?区区二十四抬嫁妆,不得笑掉人家的大牙吗?娘,难道您就这点体己了?” 麻氏看着毫不领情的女儿,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但是还耐心的劝道:“微微,好女儿你不要再闹了,虽然是嫁妆少点,可是娘给你的体己也不少,一共三万两银子呢,你嫁到太子府的嫁妆压根没拿回来,后来在如意阁一闹,娘又给你出了那么多银子,现在能有这么多已经不错了,有银子不好吗?这东西都是死物件,有了银子你可以再置不是吗?” 麻氏看着毫不领情的女儿,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但是还耐心的劝道:“微微,好女儿你不要再闹了,虽然是嫁妆少点,可是娘给你的体己也不少,一共三万两银子呢,你嫁到太子府的嫁妆压根没拿回来,后来在如意阁一闹,娘又给你出了那么多银子,现在能有这么多已经不错了,有银子不好吗?这东西都是死物件,有了银子你可以再置不是吗?” 对于麻氏的苦口婆心,何薇薇心里更加的烦躁,不满的反驳道:“娘,咱们家不是有那么多占了的铺子吗,随便十个八个的给女儿陪嫁有何难的?再说那些贱民哪配拥有那么好的地脚的铺面,娘您就答应女儿吧,要不这二十四抬嫁妆,还有那一个铺子一个庄子,这也太少了,将来女儿怎么办啊?” 麻氏虽然是心疼女儿,可是在这个女儿的身上投资了太多了,上次和太子成亲的时候,那么多的嫁妆都压弯了抬嫁妆人的腰,结果一点没拿回来,三十几万的东西打了水漂了。 后来如意阁又闹了一次,二十几万没了,眼下能置了六万的嫁妆不错了,还有现银三万呢,她一个内宅妇人,能有这么多体己不错了,这还是在侯爷那么抠门的人的手里省下来的。 否则这点都没有,眼见儿子何奇正也要娶亲了,儿媳就是户部孙大人家里的孙恬眉,这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三日后就要成亲了,聘礼已经抬过去了,多半都是麻氏的体己,府里的那些基本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所以麻氏在女儿这里是真的没办法了。 麻氏说了难处,好在是何云云的出嫁还能给侯府换点银子回来,不过拿银子也在侯爷的腰包里面,她还出了一些嫁妆呢,这样算来她还是亏了。 麻氏劝解了一会子,看何薇薇冥顽不灵的,心里也气恼的很,所以说话难免重了一些道:“微微,不是娘不疼你,这好话赖话的都说清楚了,这元家二房你也知道什么样?你看那寒酸的聘礼就知道了,娘给你这么多都是倒贴了,” “微微你可记好了,这三万两银子是娘给你的压箱底的银子,不在嫁妆单子里面,你这傻孩子,他们二房的家底早就空了,难道你嫁过去就要养着她们全家不成?娘这是教育你为自己呢,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哪里不需要银子,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娘的苦心呢?” 许是何薇薇想通了里面的环节,所以不再闹了,只是眼睛红彤彤的,估计是不甘心吧。 何家二房这边何兰兰的嫁妆比起何薇薇来只多了十抬,不过这分量还不如何薇薇的呢,何家二房的家底本来就没有大房丰厚,上次何兰兰嫁进太子府给折腾够呛,结果一个字都没有回来,眼下再嫁是不可能有那么多了。 何兰兰倒是心里清楚得很,不过也和她娘亲哭穷,虽然知道母亲的性子不是那么好说话,但是何兰兰还是想争取一下,以免出嫁之后再和母亲伸手不好意思。 二夫人陈氏爽利的道:“兰兰你也别觉得娘委屈你了,上次给你陪嫁咱们家二房都差点搬空了,就希望你在太子府比微微早进门能早日诞下太子府的长子,哪怕是长女也可以,结果到现在你还是个姑娘,最后那么多嫁妆也没有拿回来,娘不是怪你,只希望这次你嫁进齐家能安稳的过日子,娘可听说了,这齐家的主母,就是元家的大姑奶奶,这一家子最能吃了,娘不希望你的嫁妆去养她们全家,所以这一万两银子没写在单子上,你自己守好了知道吗?” 何兰兰知道无望就不在多言,只是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如今已经是夏季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期盼能有个如意郎君,女儿家哪个不怀春? 谁承想快要到冬天的时候,竟然先微微一步进了太子府,一步登天,当时多么的高兴,结果一腔热血满肚子柔情嫁过去,最后在新婚之夜,太子都没有出现,后来就和出嫁以前一样,一个人一个院子,再后来太子妃进府了。 这府里更没有她的地位了,紧跟着微微也进府了,最后没多久两个人就被休弃了,这次能嫁进八房也是何兰兰自己期盼的,据何兰兰观察,这八房这家人家还能靠谱一点。 比起其他几房还能好点,尤其是她们需要攀附何家生存,齐麒虽然是品位独特了一点,那一家子打扮都特殊了一点,何兰兰还是可以忍受的,估计也就是元家这群没脑子的敢娶自己和微微吧,否则被太子休弃的女人,不被送到家庙终老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人敢娶? 这几天何兰兰就在思考,会不会是有了身子?感觉很困很不舒服,但是才过了一个月,应该不会这么快,不过何兰兰感觉能一举得男更好了,这样在婆家才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而二夫人陈氏则是看着女儿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悄悄的离开了,今个能有这样的结果,女儿还能成亲生子算是最好的了,虽然婚期比微微晚了一天,但是也比一辈子不能嫁人的好。 二夫人陈氏看着可怜的女儿,心里有了怜惜,又从自己的体己里面拿出了五千两银子交给了何兰兰道:“孩子,这些银子都是娘的体己,你自己留着别说话,别让你的哥哥们知道,娘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自己知道能出嫁已经是不错了,日后万事谨慎,这齐家还不是让咱家拿捏的,你自己把握好就没事了。” 何兰兰道:“娘,您放心吧,不过娘您能不能找来一个大夫,女儿感觉好像是有了。” 何兰兰说起这个话题还是有些羞赧,二夫人陈氏惊喜的道:“真的吗孩子?这样可太好了,齐家本来就是子嗣比较单薄的人家,齐家没留下几脉,如果你能一举得男,这可是大喜事啊,这样在婆家就更能站住脚跟了,你等着啊娘悄悄的去找个大夫来。” 二夫人陈氏办事贵在神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相熟的大夫,那个老大夫给何兰兰诊脉之后道:“夫人,小姐这是喜脉没错,不过时日尚浅,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才是,老夫言尽于此,不过小姐身子骨养的好,待月份在大一些的时候才能看出来是男女,好好将养着没有大碍。” 二夫人陈氏笑的满脸都是花,要是别的女儿家未出嫁就怀了孩子,还不得浸猪笼啊,可是何兰兰和齐麒有了肌肤之亲,闹得人尽皆知,所以这名声毁了,毁的越是彻底,太子府日后就不能生事了,对何兰兰无心之中是种保护。 谁说这何家二房没有心机,这小算盘打得滴溜溜的响着呢,母女两个人十分的开心,陈氏还嚷嚷着要做给孩子做衣服呢。 不一会消息就传到了八房齐家,元媛听到了何家特意派来的人的消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是毕竟也能缓解不少尴尬,未来这颗心总算能踏实多了。 这一夜睡不好的人又很多,但是时间就是这般,不会因为某个人停留一刻,第二天还是如约而至,京都的百姓今个起的都挺早的,听说是何家两个被太子休弃的嫡女出嫁,这么大的热闹怎么不会被围观,所以老百姓早早的就在街道两旁等着看热闹了。 一直到了巳时才看见迎亲的队伍,今个元尚志一身眼红色的喜服,衬托着面色如玉的贵公子一枚,不过眼底的青影似乎是昨夜没有睡好,脸色倒是看不出来多么高兴。 元尚志在人群找到了青梅的身影,差点没忍住下了马,看着青梅抱着自己的日子,元尚志笑了,今个总算是有能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周围的人以为是新郎官高兴呢,人群熙熙攘攘的都跟着太凑热闹,大街上人满为患! 实际上元尚志能娶何薇薇也是不得已的,谁让这女人设计自己的,设计自己娶她,娶了也行,左右自己不能入朝为官,不过能给自己的父亲带来助力也是不错的。 可是看着青梅眼含热泪的追着迎亲的队伍,元尚志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忽然间调转了马头,准备去追青梅,让她们母子坐轿先回元家二房,元尚志头脑一热不要紧。 周围的跟着迎亲的人可是吓坏了,连忙招呼元尚志吉时要到了,可惜元尚志这会子疯魔了一般,谁喊都不听,在大街上骑马跑了,让迎亲的队伍懵了,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停在那里不动。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第1409 元尚志骑着马要去追青梅,可是青梅一看情况不对也赶快跑,奈何抱着孩子没法子跑快,只听元尚志骑着马在后面喊着:“青梅你听着,我今个就要先迎娶你进门,你才是我的正妻,你抱的儿子才是我的嫡子。” 这话一出来似乎是太震撼了,顿时石化了一群人…… 元尚志骑着马在后面喊着:“青梅你听着,我今个就要先迎娶你进门,你才是我的正妻,你抱的儿子才是我的嫡子。” 这话一出来似乎是太震撼了,顿时石化了一群人…… 围观的百姓彻底的愣了,我的天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何家的女儿还没有娶回家,这边闹得儿子都生出来了?这风中凌乱的感觉有木有? 今个围观的百姓太多了,也许是空气烦闷的原因,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这会子竟然都有胸闷头晕乏力的感觉,难道这就是被吓到了? 看着大家惊诧的表情就都知道了,寻常娶妻哪怕是小家小户,那也是三媒六聘的,只不过这形式和排场不如这大户人家,但是这何家先是被休弃的嫡女,闹出这么大的再嫁的动静。 本以为这婆家人就这么忍下来,尤其是元家现在又没有了王位,肯定是忍气吞声的,结果没想到这越不可能的越能成为可能。 这边要去迎亲的元家二房的长子,这会子在京都最热闹的大街之上,来了一段青梅竹马已生儿的戏码,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无媒苟合,还是外室成功上位,总之是将京都的百姓给震得不清。 纷纷感觉今个这热闹可是不白看,你瞧要说这和元家挨上边的事情,自从大半年之前就没完没了,时不时的闹点热闹出来,基本上经常观看的人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 但是这次的事情依旧是个大的炸弹,让人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彻底颠覆了人们以往的认知! 这不是几个大婶子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哎,你们瞧瞧,我老婆子就说这何家的女儿被太子休弃了,能有人娶就不错了,这不是人家早就有青梅了,儿子都生了,咱们倒是看看谁为正妻谁为平妻了吧?”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婶子幸灾乐祸的笑着,要说看何家笑话的原因,不过是何家在京郊占了不少的土地,并且每年收租子一点不客气,各种的扒皮,所以风评不是很好。 另外一个酱色衣衫的大婶子道:“可不是吗,听说啊是给太子下了毒手才被休弃的,这样的女人能得到什么好的对待?这皇家要不是看着太后和何家的面子,这样的女儿就是死上一万回谁敢管?” “可不是吗,要说这人投胎也得看看地方,何家这孩子明显就是个聪明的,要是其他人家的孩子,早早的不死也得脱层皮,甚至是直接家庙庵里的一送,一辈子就这样了,哪里还能风光的嫁出去?” 京都的碎嘴的婆子们有的是,虽然有很多时候这消息也不是很详尽,但是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丰富的,以讹传讹最后还能猜的差不多,也许就是群众的力量的魅力。 “是啊,我也听说这次的元家二房也是被何家的孩子给设计了,这还没进门呢就爬了床,哎呦喂,我老婆子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家,要说有以前的安昌伯府的刁家倒是能比,可是后来刁家也没落了,什么都没了,谁知道何家最后如何啊?” 一个麻布料的大婶子眼神真切的说着,旁边的一个婆婆用手肘碰碰这个大婶道:“李家的,这都是上层圈子的事情,可不干咱们老百姓啥事,还是莫要说了,要知道这何家可不是好惹的,咱们看着热闹就算了,可别惹来灾祸的好。” 这个婆婆这么一说,大家都闭嘴不说话了,想起来何家的确是风评不怎么好,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转而都开始观察新郎官元尚志了,看看元尚志能闹出什么风波来,这不是元尚志骑着马匆匆的到了青梅的跟前道:“梅梅这辈子我最想娶得就是你,咱们的儿子都出生了,今个我就自己做回主,将你迎进门,让你当正妻。” 青梅也懵了道:“尚志,这可使不得,莫不能因为我和儿子影响了你的前程,左右我们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也不差这几日,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和儿子了。” 青梅说完就要走,虽然青梅心里真的对于正妻这事情很感动,心里也很想这么做,但是理智告诉她惹怒了何家要是有麻烦事也不好,万一何家一怒对她和孩子动手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她的家族最近也出了问题,相当于没落了不少,爹娘和兄弟都是官司缠身的,否则她也不会出了这个险棋先生了儿子,没准依靠尚志还能救得父兄一命。 元尚志看着青梅要走,一把抓住了青梅的手,然后将青梅母子抱上马,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随后元尚志对围观的父老乡亲道:“今个元尚志感谢大伙来捧场,不过是个男人就要有担当,这青梅本就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两个人耽搁了,后来本来两家准备亲事,却被何家的嫡女何薇薇破坏了,所以元尚志今个在大伙跟前说句实在话,就是青梅是我的嫡妻,如果何家的女儿愿意入府,将以平妻对待,今个我要将她们母子迎进府,至于何家那边只能先抱歉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感觉这元尚志还是个爷们,也挺有担当的,老百姓就是同情弱者,也许是感觉青梅母子是个弱者,所以大家都纷纷让路,还有叫好的声音络绎不绝呢。 或者也是何家的风评不好,欺压的事情层出不穷,所以对于站出来维护何家的人反而少之又少。 元尚志对周围的人抱拳拱手,护着青梅母子来到花轿之前,然后将青梅母子抱下马,让她们两个坐进了漂亮的花轿。 这样温柔细心的呵护,让围观的百姓对于这对苦命的鸳鸯有了更多的了解,虽然坐进花轿的新娘子没有凤冠霞帔,大红嫁衣,只是普通的衣饰,还抱着一个儿子,但是这场合无端的生出一些浪漫来,让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的好生的羡慕。 青梅也在这羡慕中坐进了花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女子的眼神是在羡慕她,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这条路走得多辛苦,能有今天这一切都值得了。 青梅在轿帘落下的一瞬间,眼泪奔涌而出,落在了儿子的脸上,一个多月大的小孩子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吐着泡泡看着娘亲傻乐。 青梅亲亲儿子的脸蛋轻声的道:“儿子,娘终于给你挣来一个嫡出的身份,将来你一定比何家的那个贱人生的蛋还金贵,宝贝娘一定给你挣来更好的一切。” 花轿返回,迎亲的队伍自然是返回的,而那些百姓也都跟着,京都就出现了奇景,这本来迎亲的没去迎,半道上出来了一个抱着儿子的女人给搅了局不说,并且凌驾在何家的嫡女之上成了正妻,何家的那个则是成了平妻,这样大的热闹,京都的百姓岂能不轰动? 很快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的,堪称是满城风雨,京都之所以闹出这么多事端,都是因为这些人打破了常规才闹得这般厉害,其他人家之所以相安无事,就是因为人家都是照章办事,按理遵循祖制,一般也不会闹出太大的风波。 而自从清漪嫁进了王府,本来王府就不算什么安生的地方,所以从此以后这王府就成了京都的焦点,再后来清漪和宇熙对刁家出手,现在开始对何家出手,何家自然很快就成了焦点。 先是太子府收到的消息,太子将这个两个败家的女人给休了,虽然解气了,但是害的太子调养了几个月,胃口才养好,让母后和沈欣担心不已。 所以太子府倒是让暗卫去稍加注意,没想到第二日就进了平元王府还准备当侧妃,太子都赧颜了,这何家还能不能要点脸面了? 再后来说是何家二房和八房娶这两个败类,太子潜意识里面感觉这两个女人不会这么顺利的嫁出去,即使自己不出手,那么她们自己也是担心的吧。 果不其然今个大街上闹成这样,太子笑了,对暗卫道:“只是查探动静即可,不需要动手。” 沈欣在一旁可是笑翻了,“爷,这两个败类恐怕想出嫁不是那么容易了,被太子休弃的女人,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这两家倒是真有意思,看来宁儿还是很了解元家那些人的,这何家是那么好攀附的?” 太子拉着沈欣的手道:“欣儿,这两个贱人胆敢害咱们两个,定然是让她们不得安生的,可是根本不用咱们出手,听说这何家何兰兰放出了怀孕的风声以求自保,那咱们就看着,最后怎么个自保法子,要知道这元家八房可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哎有时候这看戏也挺有意思的。” 沈欣刚要说话,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太子就慌了,赶快将水递过去,结果沈欣喝了几口又开始恶心上了,不过脸色倒是有些粉粉的********急急忙忙的道:“欣儿,你如何了?是不是最近陪着我粗茶淡饭的让你胃口不舒服了?来人啊来人快传太医,快去。” 赶快有人传太医去了,正好今个是请平安脉的日子,太医因为在来的路上被迎亲的大队伍给拦住了,看了一会热闹,今个来的晚些。 沈欣则是抓住皇甫俊的手道:“太子我没事的,这么大声的嚷嚷好像我怎么了似的,真的,我没事的。” 太子只当沈欣脸色不正常的粉红色当成了病态,压根就没忘别地方想,连忙急的脸色有些白道:“怎么会没事这一会都吐了几次了,都怪我不好,弄了一堆女人,没事也生出了事情来,以往是看着各处的势力平衡没有在意,但是你放心欣儿,日后定不会让无关的人影响咱们的生活,来人,管家呢,让管家过来。” 管家小跑的进来,太子脸色不好的吩咐道:“管家去将后院的一院子的夫人侍妾的都遣散吧,给点银子都打发走。” 管家面色为难的道:“太子爷,那些都是官员献上来的,如果没有明确的由头,这传出去对太子不利啊。” 正巧这会子太医进来,皇甫俊赶快让太医诊治太子妃,管家因为有太医在场,所以没敢多说这府里的事情。 太医先是皱眉,然后在放开,然后在皱眉,几次三番之后露出大大的小脸,太子忍不住出声道:“太医,太子妃的身子如何了?” 太医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老臣给太子说声恭喜了,太子妃是喜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过月份尚浅,许是最近饮食过于清淡,营养少了一些,胎儿有些不稳,所以才会有频繁的孕吐,不过这日后进补也不可盲目,宜少食多餐,清单和营养同时进行为好,否则补得过分,最后胎儿在母体过大,会在生产时候有些麻烦。” 太子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脑子里面嗡嗡的响,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欣儿怀孕了,太子太高兴了,也不管太医和管家在这里,抱起沈欣哈哈哈大笑道:“欣儿,你听见了吗,咱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太子愉快的笑声传了好远,老管家看到这一幕用袖子擦擦眼泪,他是跟着太子一路走过来的,皇上多么的猜疑和霸着权利不放,他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太子后继有人了,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多么高兴。 太医则是笑眯眯的低下头,不敢看,不过也理解,他当年有自己儿子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过没敢这么大的动静。 沈欣则是敲打皇甫俊的肩头道:“快给我放下来,我胃口不舒服。” 沈欣嗔怪的眼神,让太子恢复过来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太子放下沈欣不自然的咳嗽几声道:“嗯,那个太医需要开什么保胎的方子吗?” 太医道:“老臣认为太子妃身体底子良好,不需要喝保胎药,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喝为妙。” 太子高兴的道:“管家给太医打赏,重重的赏,另外府里上下都赏,赶快将消息告诉母后。”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了出去,皇后的打赏马上就跟过来,其他人的比如太后的皇贵妃的,还有皇上的,其他妃嫔的,这好东西车水马龙的送来,比起外面的热闹还要热闹几分。 毕竟是太子的长子,不管是长子还是长女,太子府上还没有孩子呢,真是让人期待,然后这太子府随后也遣散了所有的女子,只留下少量的奴婢,理由是太子之前被下毒,如今太子妃要保胎。 那些送了女子的人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有点惋惜罢了。 太子高兴的看着沈欣,才想起来沈欣的脸色,太子道:“欣儿,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为何不告诉为夫?” 沈欣笑颜如花的道:“前些天回娘家才知道的,不过那时候月份太浅,不敢确定,正好你在养身子,就没敢多说。” 太子宠溺的抱着沈欣道:“傻丫头,怎么这般糊涂,如果早知道有这苗头,早早彻底遣散这些人,以免发生什么遗憾,这些女子我也看透了,父皇一辈子周旋其中,看似无情,谁又知道这做帝王的难处,我可是看列国志上提过,有些国家和咱们天阳国是不一样的,只有一个皇上和皇后,没有那些妃嫔,这样一来家庭和睦,朝堂也是一团和气多好。” 沈欣捂住太子的嘴巴道:“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都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第1410 皇甫俊认真的道:“欣儿,你放心现在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将来能登上那个位置,也许会做出决定,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妥协的,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制度,于家于国根本就不利。” 沈欣压下担心,放开了心思想想兴许就是好事,天阳国的幼儿成活率不高,大宅门里面又有太多的肮脏事情,弄得孩子长成的几率也不高,最后一个国家人口都上不来,何尝能说自己是强大的,太子有什么问题她应该支持才对。 太子府这边温馨无线,宫里的皇上知道了何家的闹剧,只是说了:“暂且不管。” 皇后那边为了太子妃怀孕高兴的不成,现在看何家的两个小贱人不好嫁更高兴了,哪里会为她们说话? 太后那里倒是很淡定,而且反常的和艾嬷嬷说了一句:“这样的结果对那两个孩子反而是好事。” 艾嬷嬷一时猜不透主子什么意思,本想问一句,看太后合上眼睛睡着了,也没敢多嘴。 只有皇贵妃的宫里闹得厉害,不过看皇上和太后都没有动静,她也不敢多说,再者自家哥哥都没出声,她这个做姑姑的先站出来就没意思了。 元家二房这边花轿已经进了门,清漪看着从花轿走出来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笑的十分的开心,清漪就说嘛这何家被太子休弃的女人那里这么容易嫁了? 不过这个青梅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这样的日子竟然先一步进门,还抱着儿子,清漪在看看二夫人,二夫人看着孙子的面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还是道:“尚志,你怎能如此的胡闹,她们两个到底谁为正妻谁是平妻?” 二夫人看着孙子的面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还是道:“尚志,你怎能如此的胡闹,她们两个到底谁为正妻谁是平妻?” 元尚志道:“娘,咱们家和仕途没关系,尤其是儿子早早就和仕途无关,根本不用顾忌何家,再说何家的那个女人又给太子下毒被休弃的,不连累咱家就不错了,青梅和我早早就要成亲的,结果一直耽搁,如今我的儿子都出生了,难道娘准备让我的儿子您的孙子成为庶子不成?” 二夫人刁楠虽然不悦,但是也没拦着拜天地,只是名分上面没说,到底是因为儿子先斩后奏的原因,让二夫人对青梅有些不喜,在拜天地这会子孩子则是二夫人抱着。 况且二房如今也是拮据的很,修缮好这个宅子花了不少的银子,之前两个女儿出嫁也给家里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可是因为女儿差点嫁了奴籍,二夫人一病不起好多日,这才好了七七八八的,好在是那两个孩子倒是对女儿还行,可是二夫人刁楠还是担心,这奴籍的家底毕竟薄了些,女儿又是从小像是公主一般养大的,真不知道这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子? 二夫人刁楠看着儿子叹口气道:“尚志你和青梅没有三媒六聘,这将来就是被人抓住的把柄,况且青梅可是坐着八抬大轿来的,这嫁妆什么的压根没有,这算什么事情啊?” 元尚志拉住想说话的青梅,青梅闭口不言,心里则是很不忿这个婆婆,要不是她瞎折腾弄得二房人仰马翻,她和尚志岂能也用这样的下下之策? 元尚志道:“娘,青梅的家族早先好的时候,娘不去提亲,现在又说这般话,真真是让人伤心,那些三媒六聘的可以在补补,再说青梅怎么没有嫁妆,儿子就是最大的嫁妆。” 周围的人哄笑一堂,这二房行事果然是超乎正常人的预料,前来参加喜宴的宾客,虽然嘴巴上不说什么,但是这心里的鄙视和鄙夷是少不了的。 古往今来,哪里有无媒苟合,乱了迎亲的规矩,还抱着儿子说是嫁妆的,真真是天方夜谭了! 清漪也跟着笑了,这元尚志有些小聪明但是也真的大糊涂,不过看二夫人刁楠脸色不好,整个人又瘦了两圈,估计是被元卉华和元卉丽差点入了奴籍给闹的。 现在元尚志这么一说,二夫人刁楠也只能自认倒霉,四夫人张氏笑的更加的开心道:“哎呦二嫂真是厉害啊,挑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儿,今个竟然连孙子都作为嫁妆了,真是好啊。” 二夫人被四夫人气的脸色发青,明知道这是儿子的婚礼不能生气让人看笑话,可是被四夫人刺激的非要看看孙子。 二夫人抱着孙子得意的道:“四弟妹,我连孙子都有了,这嫁妆不过是戏说罢了,难不成我孙子只值得一个嫁妆钱,真是太小看我们二房了,再说我都是做了祖母的人了,四弟妹的孙子如何了,在哪里呢?” 四夫人乐呵呵的道:“这个不急,我们家大儿媳瑶瑶已经怀了身子,在过一段时间我们四房也要抱孙子了。” 二夫人没有怎么理会四夫人,只是抱着孙子仔细的瞧着,越看越像是尚志小的时候。 到底还是孙子更为厉害,这么多的鞭炮的声音,这孩子竟然没哭没闹的,二夫人抱着那柔软的一团,一种血缘的的亲情油然而生,看着和尚志小时候一样的容颜,二夫人心里一片柔软。 这孩子倒是真的很争气,看着二夫人孩子竟然笑开了,小手还胡乱的挥舞,貌似要抓住二夫人的头饰一般,二夫人一扫近日来的阴霾的心情,竟然破天荒的道:“看在我孙子的面子上,青梅是正妻的事情,就依你吧!” 元尚志大喜,满脸的高兴,要知道这二房母亲要是不吐口,这将来麻烦定然不少,心里对于儿子也是感激的,这小子真厉害! 青梅觉得机不可失,立刻敬了一杯媳妇茶,并叫了一声:“娘!” 二夫人喝了茶,给了红包,这仪式就算是完成了,青梅很聪明的给二老爷元锝璱也敬茶,这名分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到底是二老爷是男人,儿子的意思也大致明白,儿子本来就没机会仕途了,再娶了太子休弃的女人做正妻,对以后的孙子都有影响。 想到这一层,二老爷才没在多言,反而是看着笑呵呵的小孩子,心里也很高兴,这么一段时间的颓废,让二老爷看着生机勃勃的小家伙,心里十分的舒畅,好在是元家后继有人了。 这小子长得壮实,比起刁玲生的那个还得依靠好药吊着的孩子好多了,要说刁玲被赶出府里已经一段时间了,这个孩子一直被老夫人照顾着,到底是年纪大了,照顾孩子力不从心,生了几场病,现在身子越来越差了。 这样二老爷十分的烦躁,家里本就不富裕,还多出来一个金贵身子的儿子,怎么算都闹心。 所以看这个生机勃勃的小家伙,二老爷对青梅道:“日后好好和尚志过日子。” 青梅磕头答应,元尚志一脸的喜色,带着青梅去了后院给何薇薇准备的喜房,孩子则是在二老爷和二夫人那里带着。 老夫人刁氏今个也看见了重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对于何家那个也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她现在依附二房,比以前也收敛不少,看着重孙怎么都抱不够。 二房这边奇迹般的化解了尴尬,清漪不得不佩服他们内心的无比强大,貌似对于元家的人来说,不管多么不合理的任何东西和事情,到了元家这里都是理所当然了。 在场的宾客也一扫了尴尬的场面,这场合肯定不能说什么,但是出去就不一定了,二房也给何家传信说是明天在娶何薇薇,或者是晚上接过来,位置是平妻。 而今天在何家大房待嫁的何薇薇早早起来穿上了喜服,结果新郎官没等来,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上给打了脸面,被一个后来者居上的贱人和贱人生的儿子给搅了局,这正妻也变成了平妻,何薇薇的阴郁的脸色都能下暴风雨了。 何薇薇划拉一下将桌子上面的喜盘,喜果的都扫到了地上,大哭道:“娘这元家二房如此糟践女儿,今个要是没有说法就不嫁了,女儿不嫁了。” 身边的丫鬟嬷嬷劝道:“小姐,这喜果什么的可不能砸烂了,这不吉利的。” 何薇薇杀气腾腾的道:“吉利,本小姐都嫁不出去了,有何吉利?吉利个屁!滚这些东西都扔出去砸了。” 丫鬟嬷嬷的哪里敢真的扔了,赶快去通知大夫人麻氏了。 麻氏知道了消息就赶过来,就怕女儿大闹,这不是还怕什么来什么,看着一地的狼藉,麻氏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麻氏赶快安抚何薇薇道:“微微,是娘对不住你啊,可是你也不想想,你是太子休弃的人,能嫁出去已经是天恩了,娘去劝你莫闹了,一会娘和你爹商议一下,赶紧保住这平妻之位是正经的,难道你准备去庵里过一辈子吗?” 麻氏的话让何薇薇冷静下来,但是冷静归冷静,心里的不服气,不甘心还是占了上峰。 何薇薇怒气腾腾的道:“娘,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太子休弃的女人,就不能嫁了吗?我们家还有太后,还有皇贵妃,难道何家的女儿不金贵,就是这么被折辱的吗?” “女儿从小到大都说是给清表哥做正妻的,结果被一个圣旨给搅了,多年等待只化作太子府的侧妃,第一次嫁人已经低了沈欣一头,奈何沈欣娘家也厉害,女儿甘愿认输,做个侧室,后来被太子休弃是女儿技不如人,可是现在一个没名没分,家里还有牢狱之灾的女人竟然凌驾在我之上,难道这口气我也要忍下来吗?” 麻氏为难的道:“微微,不管你信不信,越是这样对你不利,日后你嫁过去才能过安生日子,你太后姑祖母再厉害,你姑姑再厉害,那也是她们,不是你,别忘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太子下毒,要是一般人家早就拉出去砍了,或者直接就杖毙了,哪里还有你今个的待嫁之身,能有今个不错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和你爹爹只能将你送进家庙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那家庙,不去。”何薇薇可能是最近的神经比较脆弱,一听见家庙就崩溃。 麻氏看何薇薇这样,只能狠下心来让她自己想,麻氏则是去找北定候何囤了,何囤这几天被莫名其妙的收购弄得焦头烂额,至今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不过有了一些眉目也快了。 麻氏的到来,何囤自然明白什么事,“夫人,让微微嫁过去吧,平妻也是妻,怎么也比贵妾要好,微微能嫁人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打算让她风光大嫁不成?如果是那样,我们何家未来在朝堂之上,恐怕是要遭罪了。” 麻氏其实也知道不可能,就是过来碰碰运气罢了,如果不行给女儿在争取点其他的福利。 麻氏道:“老爷,这里面的事情妾身都明白,可是让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凌驾在咱们微微的头上,这到底是福是祸呢?那个女子在这样的场合能哄得新郎官掉头回去,恐怕心机不简单,难道我们家不应该给微微争取点什么吗?” 何囤定定的看着麻氏,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社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似的,然后何囤淡淡的道:“夫人,这件事情微微越惨,对她自己就越好,否则只有家庙一条路等着她,皇家虽然是对何家不错,但是咱们何家还是不能和皇家抗衡,所以微微的做法已经触怒了皇上的底线,如果不让微微遭点罪,恐怕日后也不能安生了,你是母亲你不也是为了孩子好吗?” 何囤的话,让麻氏知道什么都没戏了,所以只能回去不知道和何薇薇说了什么,何薇薇竟然安静了,等着明天嫁过去做平妻。 第二天一早,八房的齐麒就过来娶何兰兰,因为未婚先孕的名声不好,京都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为了证实这个消息,不少的人跑到了何府观看何兰兰出嫁。 只见何兰兰一身大红色嫁衣,捂着肚子进了轿门,那紧张兮兮的摸样倒是让大家感觉就是如此。 齐麒倒是没看出来今个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眼眸里面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但是看到何兰兰那三十六抬的嫁妆的时候,眼里才高兴了一些。 八房最近是非常的艰难,本来老夫人刁氏将不少体己给了八房,奈何齐峰最近是活动比较大,所以八房是捉襟见肘了,要不是看着何兰兰能带来一些嫁妆的话,这门亲事也许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何兰兰坐在轿子里面,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她可真的很担心,要是齐麒也闹出一个什么青梅竹马来,她成了妾室,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好在是借了这个孩子的光,何兰兰轻抚肚子道:“儿子,娘就靠你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相比于昨天二房元尚志的热闹,今个八房只能算是正常,一切还算是比较顺利,一切花轿入门,跨火盆,过马鞍,拜天地,司仪说礼成的时候,齐麒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齐麒心里不禁感叹,这何家的女儿真的不是人娶得,真尼玛折寿啊! 章节目录 第1361章 第1411 何兰兰已经顺利的嫁进了八房,二房元尚志这边接近午时的时候才姗姗来迟,让何薇薇咬碎了一地的银牙,暗地里想着嫁过去了就得好好的闹腾一下才是。 自己好歹有嫁妆,那个女儿只带了儿子就算嫁妆了,真是笑话,要知道这青梅的父母兄弟想出来还不是自家爹爹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何薇薇对于未来充满了斗志,可想而知这进了门子得多热闹,饶是二夫人刁楠折腾了一辈子,兴许都不如何薇薇一半能得瑟。 这何家嫁女的事情,让何家的脸面不好看,整个京都的人有事没事就在何家的门口指指点点的,怎么都轰不走。 最近何家的出镜率太高了,那轻纱美人的事情没过多久,现在又出来不成器的两个嫡女的问题。 这闹得一出有一出的,何家的热闹,自然是百姓的重点话题,茶余饭后,说书先生都是非常热衷的,只不过有些桥段不敢指名道姓罢了。 清漪接到了宇熙的消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清漪毁了这个纸条,对四个嬷嬷和金风金雨道:“我们可以动手了!” “是主子!”六个人的声音里面明显加了不少兴奋的元素。 他们等着这一天等的已经太久了,何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任何暴风雨前的宁静大致都是差不多的,何家在众说纷纭之下,终于安生了一日,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安静了一天的何家又出动静了。 大清早的管家匆匆忙忙的到了北定候的书房道:“老爷在不在?回府没有?” 守门的护卫道:“老爷上早朝还没有回来呢,管家有急事?” 管家擦擦头上的汗道:“快去让人请老爷,出了大事了。” 护卫也不多说,立刻安排人去宫门处等着侯爷出来,立刻回家。 因为今个朝堂有事,苍玥国在边境有不寻常的举动,这让整个朝堂过惯了安逸日子的众臣们有些慌乱。 北定侯有兵权,所以必然下朝之后要议事了,出宫的时候护卫都等着着急了,看见了何囤出来立刻上前道:“侯爷,大早上管家就匆匆来报,说是有急事,小的就在宫门口等您,侯爷快些回府吧。” 北定候知道最近收购铺子的事情,许是出了什么急事,轿子也不做了,直接骑马和护卫一起回府了。 管家在府里急的团团转,好在是等了一个时辰才看见了侯爷的身影,管家赶快跟着侯爷进了书房,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侯爷,这回是真的出事了。” 北定候何囤一脸冷凝的道:“快说,怎么回事?” 管家火急火燎的道:“侯爷,今个一大早上,咱们放在各个铺子的掌柜和店小二就被绑住了,说是要游街示众,那些以前铺子的人,说是要不给这么几年欠的银子和租金,就拉着这些人游街示众,侯爷,您说要怎么办啊?” “什么,放肆!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疯了,这么几年都没动静,这个节骨眼上和咱们作对,是不是疯了?” 何囤一巴掌拍在了书案上,气的浑身发抖,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要是处理不好,恐怕是积攒了几年的财富就要付之东流了。 可是这么棘手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何囤一直都是老谋深算的,站在书房的窗子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浮动道:“管家有没有查清楚,这些人的新的主子是谁?” 管家擦擦冷汗道:“侯爷,老奴查了几天了,这苗头只是对着元家的大房,也就是曾经的王爷和王妃,不过更多的是王妃的产业,可是老奴不明白,他们已经是平民百姓了,不过是有个商户的名头,怎么可能有胆子和侯爷作对?” 北定候何囤冷笑道:“他们哪里是普通的百姓,她们是千机门的人,一个是千机老人的弟子,一个是千机门大长老的爱徒,你说他们是普通百姓吗?” 管家显然是很意外的道:“天啊,侯爷难道前几年让咱们何家名义扫地的千机门不收咱们何家的人,是他们闹得算计?” “正是,管家你说他们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何囤有些不理解,不明白清漪为何矛头对准他,其实管家理解,侯爷占了这么多的商铺,这么长时间,还不敢有人买,随便一年给几两银子的足金就给打发了,的确是欠妥。 当然管家也不敢明说,要知道那些银子也进了皇上和皇贵妃的腰包,可是这事情真的闹出来谁的脸面也不好看。 尤其是如今这些铺子可下是有人买了,这些人为了避免何家找茬,干脆就先下手为强了。 管家说着自己的想法,何囤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何家本身没错,这些人是打算挣回咱们欠的银子呢,有个能撑腰的,就打算鱼死网破呢。” 管家轻蔑的道:“侯爷,不是老奴小瞧他们,每年他们不闹腾几回,可是最后谁又占了什么大便宜了,还不是被侯爷乖乖的给收拾了,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的一群人,老奴瞧着不需要侯爷多操心,交给老奴就能办好。” 何囤看着自信的管家,忽然间升起一种感觉,也许这次是对付那两个孩子很好的机会,随即一条计谋生成道:“管家,你立刻带着人到大街上哭诉,说是这千机门的大小姐仗势欺人,占了我们侯府的铺子,还让人闹事,我们何家人都被无辜给赶到了街上,现在是损失惨重,快去!” 管家眼前一亮道:“是侯爷,老奴立刻去办。” 何囤满脸阴险的站在窗前,酝酿着一场风暴,如果何家成了那么清漪和元宇熙的产业就归她了,加上老侯府那些秘密的产业,他何家千秋万代也不愁了。 但是如果败了,想必宫里的皇上也不会这么看着的。 元家的小子和顾家的孩子,你们就等着被我何囤收拾吧! 何囤的算计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似乎何囤刻意忘记了清漪和元宇熙可是坐以待毙,任他怎么算计都不会出手,或者出声反驳的人? 所以这盘棋已经启动,最后的结果好像早已经注定了一般! 随后这京都就出现了奇景,一边是曾经铺子的主人闹着要北定侯府补偿被占了铺子期间的一切损失,另一边北定侯府说是千机门大小姐仗势欺人。 一时间百姓们难得看到如此针锋相对的场面,纷纷两边来回观看,尤其是事件的双方,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北定候何家,另一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千机门的大小姐。 自从几年前京都出现了不少的事情,比如太后被送到了庵里,襄国公府的嫡女薛傲蓉去服侍太后,并且二皇子成了清郡王,那一年京都城何家都夹着尾巴走路。 所有的世家大族都不敢与之接近,没想到后来北定候何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圣上另眼相待,还有了兵权,这才火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几年开始耀武扬威,有了兵权之后更是权倾朝野,何家向来是比较高调的,每到之处即使有些错处,一般人也不敢参他们何家的,真让何家涨了不知道多少的气焰。 何家惯用的是联姻的手段,这样一来京都不少人家都有何家的女子,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出手帮助一下,或者是关键时候不能临阵倒戈,这样一来何家的气焰真真的火冒三丈,火光冲天这红火劲头,无人能及了! 倒是千机门的大小姐一直很低调,很少在正式场合出现,所以百姓压根就不知道谁是千机门的大小姐。 只是知道千机门大小姐宅心仁厚,为京都百姓惩治了不少的坏人,不过大多数时间里面,这位传奇的大小姐是不会出现在公众的眼里的,所以百姓了解很少。 所以消息一出引发了空前的震撼,清漪收到消息之后对带着几个嬷嬷,管快准备去龙翔街,看看是什么情况。 正巧出了院子的时候,碰见了急匆匆的外公,顾泰盛道:“宁儿,外面的传言是怎么回事?何家放出这样的风声是何意?” 清漪安慰外公道:“外公无妨,不过是何家的小把戏罢了,打算不出银子摆平事情,还能抹黑我这个千机门的大小姐呢。” 顾泰盛脸色难看的道:“宁儿这何家欺人太甚,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别以为谁都是傻子任他们千般万般的算计,把你千机门大小姐的气势拿出来,这次不仅让何家倾家荡产,还的是名誉扫地!” 清漪瞧着义愤填膺的外公,心里十分的温暖,这才是亲人之间感情,不管清漪要做什么,只要是清漪想做的,外公多支持,并且是无条件的支持。 看到别人毁坏清漪的名声,比别人骂他自己都难受。 清漪不愿意让外公担心,所以扶着外公的胳膊道:“外公这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外公不要大动肝火,这何家已经是盘中餐案上的肉而已,不需要外公生气,这次一定让何家滚出京都,将宫里那几个不要脸的也得一锅端了。” 顾泰盛杀伐果断的道:“宁儿你的人手不少都回到了倾城府安排事情了,外公给你一对人马,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些人外公早年就安排好了,飞翼,飞羽出来见过你们主子。” “是城主。”话音刚落,出现一男一女两个人,话说这两个人的容貌清漪只能说是清秀平凡,非常平凡,掉在人堆里面都不好辨认。 不过这样人才最有欺骗性,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突出的容貌特征,才更好办事。 清漪诧异的看着外公,顾泰盛道:“他们这一队一共是八个人,只有飞羽是女子,其他的都是男子,飞羽日后跟在你身边伺候,飞翼给你当护卫。” 清漪笑着道:“谢谢外公了,您身边的人可是够用?这些暗卫也是外公精心训练多年的。” 顾泰盛摆摆手道:“傻孩子,外公的家业都给你了,这些人是早早就训练好了,将来就是要跟着你的,你带着出去吧,你身边乐竹没了,巧竹成亲了,随着几个嬷嬷年纪大了,你身边总的有人帮着才是。” 清漪没想到外公的心这么细致,感动的差点落泪了,哽咽的道:“外公对宁儿真好。” 顾泰盛拍拍清漪的手道:“孩子你是外公的命根子,为了你就是外公倾家荡产也愿意,这些人你先留着日后外公看见好的人还给你留着,飞翼,飞羽,日后好好照顾小姐。” “是,城主!”飞翼飞羽的话不多,很简练清漪看他们的气息绵长,功夫肯定不错。 清漪道:“好了你们起来吧,现在没有时间做更多的了解,飞羽跟着水嬷嬷,飞翼跟着金风,熟悉咱们的事物,这样一来人多了,做起事情来才更快,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是外公本小姐的,那么你们的忠心和忠诚更要高于其他人,否则背叛的下场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清漪的话说完,飞翼和飞羽一点没有犹豫跪在地上道:“飞羽,飞翼,誓死跟随大小姐。” 清漪道:“起来吧,我们出发看看何家如何收场!” 两个人跟着清漪出来了,现在满大街都是关于千机门的大小姐和北定侯府何家的热闹。 这不是清漪到了大街上,热闹已经开始了,无数的群众跟着凑热闹,原来那些商铺的主人,在白色的布上写的大字:何家欺人太甚,还我租金,还我银子,一边还在高喊。 清漪一瞧这热闹笑了,怎么跟五四运动似的,看来这游街示众的招数,放在哪个朝代都好用啊。 清漪看着被绑在前面的那些何家的走狗,不少老百姓开始群情激奋:“打啊,这何家的人欺负人啊,霸占了铺子不给银子,也不给工钱,这些人都是坑害老百姓的祸害,打啊……”顿时只见这臭鸡蛋,烂菜叶子,石子一片花花绿绿的漫天飞舞,在京都的上空宣泄了积压已久的愤怒,正巧这会子北定侯何囤骑马过来,飞羽藏在人群里面喊道:“这就是何家的人,大家打啊。” 嗖嗖嗖的,一片乱七八糟的东西,朝着何囤飞去…… 何囤在马上惊呼:“本候也乃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对官府不敬,对朝堂不敬,你们住手,都住手。” 人群中飞翼骂道:“去你娘的朝廷命官,朝廷有你这样的狗官,我们百姓可是倒霉了,我们老百姓就图个吃饱穿暖的,你这个狗官欺压百姓,欺行霸市妄为官员,大家别客气打死这个狗官也是为民除害了,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会赞扬咱们两句也说不一定的,大家别害怕啊!打啊!” “狗官,狗官,狗官,狗官……” 狗官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何囤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气的坐在马上直发抖,可是这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法子走开,只能被指着鼻子,吐着口水的被骂,这口气憋得何囤差点出了内伤。 清漪坐在人群外围马车里面笑了,看来飞翼和飞羽的容貌不突出也是有很好的效果的,这不是不管他们喊了多少嗓子,压根不会引人注意。 此时人群的注意力都在何家这群走狗身上,要说这何家真的不积德行善,平日里鱼肉京都百姓,积攒到了现在,这民怨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否则任凭清漪的人如何煽动也是白费的。 “打啊,这何家这群不要脸的,平日就知道欺压良民百姓,这等不要脸的人家,今个就打的痛快啊!”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几嗓子,围观的百姓情绪更为激烈了,水嬷嬷放下车帘子道:“主子,这何家真真是平日里没做什么好事,欺行霸市为祸乡亲们,这场面可是墙倒众人推了。”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第1412 上嬷嬷道:“何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书里不是讲吗,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何家平日里面都钻进钱眼里面了,什么都不讲,奈何这何家高门大院的,平时这些人受了欺负又能如何?还不是不敢说话,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谁能看清是谁干的,所以我看这些老百姓主意多着呢,这回何家可是惨了。” 若嬷嬷道:“惨了才对,这何家这几年依靠旁门左道积累不少的财富,这些东西终究不是好路子来的,所以这最后丢的时候,肯定也是特殊的法子丢的,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即使强求了,结果不好何用?” 几个嬷嬷心生感概,清漪则是关注外面的动静,此时何囤被百姓们围困在中间,漫天飞舞的各种颜色的菜叶子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对着何囤前后左右的夹击,让他深陷其中已经不能动弹了,铺天盖地的乱七八遭的东西向他飞来,何囤只能大喊:“住手,不得对本候无……” 这理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个臭鸡蛋给灌了进去,腥臭的味道差点给何囤噎死,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今个的北定侯府何囤可是气死了,可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又不能杀了砍了,只能举起手臂,左躲右闪的,护着脸面。 大家一看这样打得更加的起劲了,何家的那群狗腿子已经跪地求饶,这人群将重点都集中在了何囤这里,要说这奴才的行事还不是看主子的? 尤其是不少人看着何囤护着脸面,更是气愤,闹出这么大动静要什么脸面,这不是一个气愤的民众,脱了臭鞋子甩到了何囤的脸上。 何囤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顿时一个漆黑的大鞋印子出现在脸上,十分的滑稽,不少的百姓嚷嚷着:“打得好,打得好,这狗官欺人太甚,机不可失大家打啊。” 此时的何囤浑身都是烂菜叶字和臭鸡蛋的液体,黏黏糊糊的看不出什么样子来,这嘴巴里面还说什么,“不要打,不能再打了。” 今个何家的管家已经骑马跟出来了,可是到了大街上傻眼了,别的没看见,只看见自家的侯爷被打的青紫红肿,浑身臭烘烘的。 管家怒气冲冲的想要到何囤的跟前去,可惜人数太多了,根本挤不过去,只能高喊着:“住手,住手,不要命了,那可是北定候,那是太后的侄子,皇贵妃的哥哥,大家住手啊,不要命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冒出来一声:“北定候怎么了?就是南腚猴管我们百姓屁事,谁然这老黑心的东西不干人事,打得就是他,要是太后知道了,皇贵妃知道了也得收拾他,大家不要怕,可劲的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清漪在马车里面呼哧一声笑了,因为她听出来是飞翼的声音,这真是两个活宝,外公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 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不是外面的人群又是一阵的鸡粪啊,不止是打了何囤,甚至连管家都不放过啊。 清漪忽然感觉京都的百姓真可爱,这谁好谁坏的心里都是有数的,何家就是自作孽太多了,不用她怎么动手,何家一样可以端了。 接下来又是一片混乱,何囤被围攻,不小心掉下马来,人群一窝蜂的向前跑去,都想踢几脚打几拳泄愤,奈何人数众多,差点发生了踩踏事件,哪怕是京兆尹已经派兵过来了都不好用。 不大一会,何囤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出人命了。”人群这才一窝蜂的退散开来。 这会子才看见何囤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管家也是紧赶慢赶的跑到了中间道:“快来人啊,侯爷出事了,快回府!” 不少北定候府的护卫突围开来,很快抬起受伤昏迷的北定候从人群中退了出去,这场游街示众也才算完事。 刚才还激奋的百姓,哗啦啦的散开,用最快的速度跑的无影无踪的,就是北定候府的护卫想抓住几个都不行,那速度堪比兔子了。 水嬷嬷哈哈大笑的道:“主子这些小老百姓太有意思了,你看看一个个的跑的这个快,就跟北定侯府的那些护卫像是瘟疫一样。” 清漪道:“走吧,这场大戏落幕了,让那些商家回去吧,下午去北定侯府要钱就行了。” 看完了这么热闹的大戏,清漪自然是回府了,对飞翼和飞羽的表现很满意,谁说清秀普通的容貌不是好事? 清漪瞧着好得很,太漂亮了也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金风得令之后,让那些商户先回去,然后下午再去北定侯府接着闹,不将这几年的拖欠的银钱还完不算完事。 这场大戏在京都传的很快,不一会就在上下左右的圈子里面传开了,众说纷纭,京都最近一年都是很热闹的。 话说北定侯被抬着回去,可给大夫人麻氏吓坏了,赶快招来大夫诊治,也递了帖子去宫里请个太医,忙忙呼呼的很快就到了下午了,诊治结果掉下马的时候被人踢了头,要醒过来还需要一两天,其他的地方都是皮外伤不妨事。 宫里的皇贵妃知道哥哥被在大街上围攻之后,哭哭啼啼的去了御书房,皇上最近正在为老侯府的那匹宝贝心烦,听见皇贵妃哭哭啼啼的来了,直道是晦气。 皇贵妃也没有经过通报,硬是闯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您要为哥哥做主啊,哥哥被那些贱民给打得昏迷不醒,皇上,您立刻下旨,捉拿那些贱民,给哥哥报仇。” 皇上看着不守规矩的何凤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道:“哭什么哭闭嘴!” 皇贵妃哭的真伤心,被皇上一吼,看着皇上发怒了,立刻不敢多言,只是娇滴滴的道:“皇上啊哥哥可怜啊,竟然被那些贱民给打伤了,这日后北定侯府的颜面无存啊,这是欺负何家吗,这是在欺负您呢,哥哥可是皇上手下大将呢,这些有眼无珠的贱民,竟然这般糟蹋哥哥,这是岂有此理。” 皇上看着皇贵妃何凤华不思悔改,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对着何凤华扑头盖脸的砸了下去怒道:“不争气的东西,还敢上朕这里来哭诉,早就告诉过你们要安分一些安分一些,不过是些百姓,一年能挖了北定侯府几两银子?如果不是北定侯府抠门成风,哪里有今个的祸患?” 皇贵妃也傻眼了,没有想到皇上都知道了。 皇上道:“爱妃,你自己想想,你们北定侯府做了多少亏心事,这几年欺行霸市的事情干的少吗?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早就要管了,今个被打也是活该,谁敢求情,让谁去外面站好给百姓们去打。哼!” 皇上也是生气了,这暗卫汇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何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没有想到这何家行事越来越不成样子,今个出事了吧,那也是早晚注定的,说白了就是活该! 只有这个女人还好意思过来哭诉吗,真是不知道这嫁进了宫里这规矩都喝水了还是吃没了,一点本事没有,就知道哭诉,仗着何家得瑟,这回也给你们何家一点教训才是。 真不知道这何家的人的脸面都是怎么长的,竟然这般的厚,皇上还有老侯府那边的宝贝在烦心,看着皇贵妃就喝道:“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回去?” 皇贵妃何凤华屁滚尿流的回去了,不但没有治了贱民,还惹得皇上厌恶的很。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皇贵妃傻了眼了,灰溜溜的走了,否则皇上还指不定说出什么降为妃位,或者罢免了何家的候位候位呢。 皇后那边知道了消息,乐呵呵的去了荣华宫,在皇贵妃还没有到宫门之前,皇后就到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皇贵妃才出现。 看见皇后在这里,心里更加的不舒服,可是这礼数不可废,“凤华给姐姐请安,不知道今个什么风给姐姐吹来了。” 皇后在宫门口呵斥道:“皇贵妃啊,你贵为皇上的妃子,应该是为了皇上排忧解难的,本宫看你退步了,何家的事情满京都都知道,这会子你过去烦了皇上做什么?难道何家那点破事,皇上能不知道?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罢了,今个你这做法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皇贵妃就知道皇后在这里没有好事,没想到这么不给脸面,当众就拆穿了何家的事情。 皇贵妃何凤华也来气的道:“姐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本宫不过是去找皇上,哥哥昏迷不醒,想让皇上派个好的太医过去,给哥哥诊治一下,姐姐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风声?” 皇贵妃的嘴巴也挺毒的,想给皇后泼一个监视皇上的污水,相信任何帝王都不会喜欢被人窥视,这顶帽子一旦沾上可太恶心了。 皇后自然不会不懂,只是高深莫测的道:“凤华,你进宫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哭哭啼啼大闹御书房,擅闯进去门都没关,如今整个宫里都知道你进了皇上的御书房胡乱的哭诉,难道谁还冤枉了你不成?” 皇后就是想告诉大家,这是宫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你自己擅闯御书房,大哭大闹的还怪别人听见不成? 皇后看着皇贵妃吃瘪的嘴脸,心里十分的高兴,这老女人就是欠收拾,一把年纪还玩什么娇娇俏俏心碎神伤的,恶不恶心人? 何家那么一个狗屁的娘家见天的惹事,估计皇上要不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早就给端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世家大族呢,小门户发展成为暴发户罢了。 皇贵妃自然不服气刚想说什么,皇后抢先道:“好了不必说了,你回去好好收拾一番罢了,日后别那么没有规矩,即使何家是你的娘家不假,可是重要的你首先是宫里的女人,本宫警告如果在这么没有规矩的话,宫规伺候!” 皇后说完之后,她的依仗施施然的走了,气的宫门口的皇贵妃脸色铁青,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里。 不知道最近怎么流年不利了,这事情没完没了的,这不是想让皇上治几个贱民没治成,反而被皇上臭骂,被皇后奚落,这口气要是能咽得下就不是她了。 皇贵妃是杀气腾腾的进了荣华宫,看着荣华宫的牌匾讽刺的笑了,什么荣华不荣华的,都是扯淡的事情罢了。 这会子门口有道轻灵的声音响起,“兰妃拜见皇贵妃姐姐。” 何凤华忽然间回头道:“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兰妃袅袅婷婷的走过来,轻灵的薄薄的蓝色的纱衣,衬得她妩媚多姿,何凤华看着像是花骨朵一般的兰妃心里更加憋闷了。 兰妃已经进行了封妃典礼,虽然是晚了一个月,还是让这个贱人爬了上去,她们也过了好几招了,不分胜负,所以这会子兰妃出来了何凤华潜意识里面感觉肯定没有好事。 兰妃走到何凤华的身边道:“姐姐,妹妹是来准备给你报仇的,你想听吗?” 这话成功的勾起了何凤华的兴趣,所以道:“那就进来吧。” 两个女人一脸的阴谋诡计走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半日,皇贵妃惊呼道:“这个清漪真是个小贱人,没有想到何家的一切不顺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不过她怎么那么有银子将这么多商铺都给买下来了?” 兰妃神秘兮兮的道:“皇贵妃应该知道她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并且本来她手里的产业就有不少呢,皇贵妃既然想要惩治她,何不宣来宫里,如今平元王已经没了,不过是平民下贱的商户,皇贵妃娘娘捏死她还不是像捏死蚂蚁一般的容易?” 皇贵妃一脸的精光闪耀道:“对啊本宫虽然不能给哥哥报仇,可是抓到了始作俑者,收拾一番也是好事,不过这丫头不好惹,一身的功夫,身边的人也厉害,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兰妃沉思一下,笑颜如花的道:“姐姐多虑了,不过是个千机门的大小姐,咱们只是感觉千机门挺厉害的,可是谁又见过千机门是个什么情况,我看八成是种传说也说不一定的,这么久过去了,千机门一般不插手世间俗事,难道还为她破戒不成?好了妹妹就说道这里,具体怎么做,姐姐的娘家家大业大的,就不牢本宫操心了,妹妹宫里还有不少的事情,妹妹回去了。” 皇贵妃让苗嬷嬷送兰妃出去,这心里可是惦记上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清漪这个丫头实在是古怪,这么多年但凡是碰见她的地方都弄得人仰马翻的,这是一步险棋,到底要不要走呢。 随后苗嬷嬷回来,主仆几个嘀嘀咕咕的,最后皇贵妃道:“去,让暗卫过来,虽然咱们不能直接杀她,但是弄点动静还是可以的,去行刺她去。” 暗卫过来之后,主仆几人密谋一番就回去了。 而兰妃这边在宫里将一盆好好的杜鹃花给掐的稀巴烂,满地的花瓣飘落,这盆花被兰妃给收拾的不清啊。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第1413 一盆花都祸害了,兰妃隐藏在胸口那份惊天的怒气才压了下来,兰妃看着窗外幽幽的道:“清漪小时候斗不过你,真以为长大了我不能将你如何吗?当年你给我害的那般凄惨,如今也不过是回报一个小部分罢了,何凤华那个蠢货肯定回去收拾你的,清漪你就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哈!” 阴森森的笑声传遍了兰妃的寝宫,外面当值的人都感觉今个这太阳够毒的,怎么还这么冷呢? 宫里这些人的密谋清漪自然是不知道,这会子忙着下午在北定侯府门口看热闹呢。 一群人拿着账册棍棒的砸着大门:“开门,何家还银子,何家还银子,开门,开门。” 不一会北定侯府的门口就一片狼藉,这朱红色的大门也被砸的坑一块包一块的,好不精彩。 “开门还钱,开门还钱,开门还钱!”门外的人还是激动不已。 门内后院的大夫人麻氏可是要紧张死了,虽然那些人进不来,可是这动静太大了要怎么办呢? 关键是这么闹下去,老爷还在昏迷中,可要怎么办才好? 麻氏急的团团转,最后没有办法,去找老太爷和老夫人,麻氏说道最后道:“爹娘,要不咱们就给点银子抹平了这件事情吧,要不如今侯爷昏迷不醒,大夫也说要几日,这外面的人这么闹腾,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何家老太爷怒斥道:“胡闹,你是大夫人,怎么会有这般想法,给了银子,你知道多少银子吗,咱们家最近屡遭重创,如果这些银子都给了,难道一个府里上下都和西北风不成?” 麻氏心里不服气,两个老的守财奴,都这情况了还摆什么清高,赶紧给银子了事,虽然他也不愿意给,可是这都逼到大门口了,到时候闹大了多丢人? 何家老夫人也道:“麻氏,莫要着急,先观察观察,你回去照顾好侯爷,待他清醒之后再说吧。” 何家玩的是拖延战术,可是这外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连续两天都在何家门上大凿特凿,一个好好的大门给打得稀巴烂,并且是连续嚷嚷了两天这何家也受不了了。 何家老太爷也是精疲力尽的,好几天没睡好了,府里的人大多数没有休息好,都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因为这是北定候府的家事,所以京兆尹没听说皇上下旨干预,也就不管。 其他世家都在看热闹,所以这事情越闹越大,甚至将北定侯府常年通过小妾敛财,每月让小妾的娘家给银子的丑闻都掀了出来。 甚至是每月在那个小妾房间睡觉,还得看睡得银子多,哪一个小妾贡献的银子多,哪个娘家就能买官。 一时间京都风起云涌,这买官卖官的名声一传出来,就惊动了朝野上下,人人避之不及,甚至不少官员害怕被牵连都立刻辞官,京都的上下人人自危。 北定侯府里面也是一片的混乱,大家都明白这一关何家不好过了,此消息一出就是宫里的皇贵妃和太后都避开了,在自己的宫里哪里也不去,以免惹火烧身。 奈何北定候何囤还没有醒,所以大部分消息无法证实,观望的人越来越多。 第三天早上何囤还是没醒,何家已经乱的一团糟,因为被外面的人堵门,所以这府里的吃喝住用就产生了问题,负面的消息再次传来,说是北定候何囤每月敛上来的银子,有七成交给了宫里的皇贵妃。 这皇贵妃何凤华只来得及派出了一队杀手昨夜行刺清漪,结果有去无回,都被清漪给打发了,结果今个一早上就自身难保了。 清漪坐着马车到了北定侯府的门前,看着热闹的人群,清漪对飞羽道:“飞羽做的不错,这消息传得很快,相信今个北定侯府就得开门给银子,拿了我的银子,占了我的便宜,就让他们倾家荡产来偿还!” 飞羽只感觉主子的笑容虽然那么璀璨,可是那眼里的寒意也真是吓人。 清漪知道宇熙那边准备差不多了,所以她不能拖宇熙的后退,只能将这些人的眼线都吸引过来,然后在牵制住,以免宇熙那边发生什么问题。 清漪吩咐道:“传令下去今个一定要北定侯府给银子,否则可劲的砸,往死里砸。” 飞羽担心的道:“主子昨夜遭了刺客,咱们现在将北定侯府逼的走投无路,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清漪道:“不会,这何家的人最工于心计,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先给银子平息此事,否则还不知道掀出多大的风浪来呢!” 一时间北定侯府的大门砸的山响,没一会就轰然倒塌了,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将地上的青砖都砸的粉碎。 里面的人纷纷逃窜,有几个还被压在了大门下,正努力的往外扯自己的腿脚,这时候外面的人叫喊道:“今个再不给银子,我们就进府砸了,咱们可是先礼后兵,何家的人听见没有,如果半个时辰在没有银子,咱们可是光明正大的进府看见什么拿什么了,这么多年北定侯府欠了大家伙五百万两的银子,今个不讨回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出来道:“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息怒,我们家大夫人已经去了老太爷哪里支取银子了,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边大夫人跟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哭诉,几日没睡好的两个老人家,脸色也十分的难看,麻氏哭哭啼啼的道:“爹娘,咱们在这么僵持下去,一会这些贱民真的闯进来搬东西可就麻烦了。” 最后何家老太爷十分烦躁的道:“哭什么哭,还不赶快去账房支银子去,有什么好哭的,闭嘴!” 何家老太爷十分烦躁的道:“哭什么哭,还不赶快去账房支银子去,有什么好哭的,闭嘴!” 此时何家老太爷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外面那些人已经连续不分白天黑夜的叫嚷了三天了,老太爷感觉自己的心忽上忽下的十分难受。 大概这老爷子还没有弄明白这是高血压的前兆呢,何家老太爷看着哭哭啼啼的大儿媳妇更加的烦躁,这会子老二何圃还有夫人陈氏也急急忙忙的过来,一进门就听见老太爷让支取银子。 老二何圃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懵了,赶快上前几步道:“爹,这银子数目庞大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家的家底弄不好要折进去三分之一呢,前几天咱们家刚在赌局里面遭了重创,眼下这可要怎么办?” 何老太爷眼睛一眯道:“怎么办?给银子了事,就这么办?当初为父就和你们说,不能太过分,你们几个仗着势力根本不听,现在好了,人家闹上门来,拿着那些借条欠条的,你不给就在咱家门口闹,咱们何家还要不要颜面了?” 老二何圃还是不甘心的道:“爹,还是等大哥醒了再说吧,这些年大哥为了家里是鞠躬尽瘁的,眼下伤到了头,如果醒来这家底已经折进去三分之一,恐怕大哥就是醒了也得气死。” “老二,浑说什么呢?”老夫人这会子进来,赶快打断了老二何圃的话。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要是在外面被听见了,何家就麻烦了。 哪有亲弟弟诅咒自己大哥的,老夫人的呵斥让老二何圃闭了嘴,只有大夫人麻氏脸色不好看,这个老二心思看来也深着呢,平日里对侯爷毕恭毕敬马首是瞻的,这会子侯爷倒下了,他出来蹦跶了。 当然这场合麻氏心里明白即可,自然不能说出来。 老二何圃道:“娘,我可没有对大哥不好的意思,我是想,这么多年但凡涉及用银子的大事都是大哥做主,如果大哥不醒咱们就给银子都折了出去,这万一大哥留下的银子是用来去宫里给上头那一位的,到时候咱家没银子咋办啊?” 何老太爷知道老二说的是实话,所以这怒气也撤下去许多,何老太爷道:“这样吧,老二,你负责这次的银子的事情,你哥哥昏迷不醒,外面的事情也不能不管,拖得时间越长越是对不起自己,麻氏你赶快去账房给老二支了银子,外面那些人至少要打发一部分。” 大夫人麻氏面色不豫的道:“爹,这些银子需要我家老爷的印鉴,可是现在儿媳也不知道老爷将印鉴放在哪里了,您看这要怎么办?” 何家老太爷道:“事急从权,让管家过来,先支银子出去再说。” 何老太爷说完,麻氏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也没注意到这何家老二何圃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 很快北定侯府的管家就支撑不住了,派小厮过来老太爷这边求救,小厮跪在地上道:“老太爷管家说他撑不住了,外面的人太多了,要想想办法啊。” 老二何圃道:“你赶快告诉管家,让管家告诉那些人,咱们家去账房支银子,一会就给他们,让管家在账房等着就行。” 小厮得了准信,一溜烟的跑了,麻氏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爹,要不在等等老爷醒来的吧,毕竟外面那些人拿着账单,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家老太爷只感觉这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指着麻氏的鼻子骂道:“老大媳妇,你的娘家就是这么教育你和长辈顶撞的?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这些人在闹下去进来打砸抢,到时候更是一笔烂帐,你心思寻思什么我清楚,不就是担心老二办不好吗?你这个女人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老二可是老大的亲弟弟,难道还能害他哥哥不成?” 何家老夫人也跟着道:“麻氏收起你那些内宅妇人的小心眼,咱们何家如今的情况就是被放在火上烤呢,你还惦记心里那点小九九,丢不丢人?你再放肆这何家内宅就让陈氏帮你打理吧。” 被公公婆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还要卸了掌家之权,麻氏的面子挂不住,二夫人陈氏倒是能沉得住气,硬是一声没吭,何家老太爷呵斥道:“还不快去,你是想败光我们何家不成?家门不幸,给老大娶了你这么一个女人,快去!” 这回麻氏的脸面可是被人彻底踩在了脚丫子底下了,麻氏哭着跑了出去,任哪个媳妇儿被公婆臭骂心里估计都不好受,麻氏走了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倒是送了一口气,就怕这个麻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配合,这事情越闹越大,对何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如果再被宫里的两个尊贵的女人给放弃了,何家就彻底的危险了。 这场何家的拉锯战,以二房完胜告终,大房惨败,当然麻氏这个女人也不是善茬,这不是没多久清漪在大门外的马车上就看见了麻氏的身影。 清漪听了金雨传回来小蝴蝶在书房外听见的动静,清漪在看看北定侯府的门前摆的桌子,还有几个护卫拿着一个大盒子,麻氏坐在中间,旁边坐着老二何圃,脸色不高兴呢。 可是围观的众人可不管这何家高不高兴,憋了几年的气,如今不赶紧的拿回银子,还等着什么,马上有人出声道:“何家到底有没有诚意?还能不能给银子了,这些年欠了大伙多少银子,怎么到了现在也不吭声,难道真希望我们打进去不成?” 管家看了麻氏一眼,连忙道:“诸位诸位,过去是我们何家有对不住大伙的地方,今个就是解决问题来的,今个我们侯府夫人给大家发银子,一会大家伙挨个排队,在咱们夫人这里领银子,领号之后签字画押,日后莫要再来寻衅滋事,否则我们何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围观的人立刻拿着欠条涌了上去,“我的三千两。” “还有我的五千两银子,还有我的一万两银子,这边这边……” 管家赶快安排护卫维持秩序,“慢着点慢着点,都有都有,莫要挤到了我们夫人,都排好队排好队。” 何家老二何圃道:“各位父老乡亲,今个肯定给大家银子,都排好队,这样闹闹呼呼的像什么话!” 这些商铺的掌柜的这才安静下来,挨个等着发银子。 何家老二何圃刚发了没多久,这就开始心惊起来,这大哥过去赚了多少银子,这些人最低的都是一千两银子,最高的十几万的都有,过去这些苛待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了? 此时何家老二的心理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再看看强自镇定,脸上都冒了冷汗的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清漪在马车里面瞧着何家老二何圃的面色,清漪笑了,水嬷嬷道:“这何家总算是有个不算太蠢的,这些年北定候何囤的银子可是不少的,不过给两个兄弟的可不多,这些银子根本不值得推算,一会她们总的统计的时候,何家就热闹了。” 清漪喝了一口茶道:“何家的人本就自私自利,何囤一辈子就喜欢置产业,同时也压制别人,对自己亲兄弟也不是那么透明,这回和家老二在这里看的一清二楚,回头他们兄弟还指不定怎么争斗呢!” ”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第1414 若嬷嬷道:“主子,何家也算是敛财的奇葩了,短短几年的时间,能赚下千万的资产,不可小觑,不过老奴老是感觉不对劲,听说这何家是参加了以前王府老夫人的寿延之后才发达的,听说那次王府老夫人随手给了何家长子何奇正一块四方形的玉佩,说是和这孩子有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这也是老奴这几天梳理以前的资料的时候发现的。 “哦?还有这等事情?具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清漪没想到何家的富贵还和平元王府有些关系。 若嬷嬷道:“这是王府搬家的时候,我和纪嬷嬷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曾经最忠心的一个大管家的随笔,只不过这个管家年事已高,已经去世了,生前对王爷还是很好的,这个随笔老奴也给主子看了。” 清漪道:“嗯,是有印象,不过太忙了没看完,好像是有这么的一段,回去在琢磨琢磨。” 若嬷嬷接着道:“那个随笔上面记着大概八九年以前的事情,上面写着老夫人刁鱼的寿延,来的人很多,那会子何家只是中等人家算不得富贵,太后在宫里也不是那么嚣张,何家长子嫡孙何奇正也只是个孩子,因为在寿延上很讨巧,让老夫人刁鱼十分喜欢,才给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玉佩说是玩去,” “这只是个小细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在老夫人寿延之后,何家忽然间异军突起,短短的几年间突然崛起一发不可收拾,后来虽然让主子给重创一回,但是那也只是面上的东西,实际上的何家的财富来的的确邪门。” 水嬷嬷急着道:“哪方面邪门?何家的银钱本来就是来路不正的。” 若嬷嬷道:“邪门的是,何家本来没有多少资产,忽然间大肆收购商铺,至今那合意阁,还有那些布庄什么的都是那时候收购的,按理来说那时候何家没有那么多的资产,宫里的皇上不可能给那时候的华贵人这么一大笔银子,” “不过那个老管家的随笔上面记着,老夫人随手赏的何家孩子的一块玉佩并不出奇,只是四四方方的一块玉佩,胜在水头不错,当时老管家也没有当回事,后来想想才发现这块玉佩好像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说是镇宅的良方,一直在祠堂供着,不知道怎么到了老夫人手上,还随手送人了,不过也是奇怪,自那之后,王府基本上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清漪听了回想一下,那个随笔她也是看过的,不过都是一些琐事,王府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来清漪和宇熙每天忙碌,搬过来这么多天也遇见不少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看完,这段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清漪想想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何家知道了什么,所以将这个东西故意放在老夫人的跟前,那个老太婆一辈子都是个眼拙的,根本分不清是不是好东西,随手就送了,她也许不知道这何家是多么刁钻之辈,这老妖婆一辈子都没干好事。” 上嬷嬷道:“主子,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镇宅之物,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随便的出了族祠,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飞羽忽然出声道:“主子,这个消息奴婢在五城的时候听说过,九城有块四方玉佩流失,据说那个四方玉佩价值万金,被九城的族府冷家视为珍宝,后来不幸遗失,据说那个玉佩里面有很多的财富,只不过平常人若是得了,只能打开一小部分,但是真正的主人得了能得到全部。” 清漪若有所思,善嬷嬷忽然道:“主子,老奴有一次去买菜的时候,路过卖燕窝的地方就多留了一会,让那家优惠一番,老奴在里屋听见外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的是北定侯府那么多银子哗哗的进,可是账房并没有多少银子,库房只有一些宝贝,也不是最值钱的,他们很好奇这些东西具体去哪里了。” 清漪想起来北定侯府是有地下的仓库的,不过清漪看来的确是那么大的仓库,那么多的东西,真的不应该是短短不到十年的家底应该有的东西,或许这和那块四方玉佩真的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哎,这何家真是无孔不入,既然闹到这个份上,那么就应该连利息待本金的一起讨回来了。 清漪忽然间撩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何家大夫人麻氏给银子给的,一脸蛋疼的摸样,也许这北定侯府的秘密麻氏不一定清楚,否则这点几百万的小钱就能心疼成这样,那么何家敛财的方式,让小妾拼命从娘家划拉钱的方式,没准是障眼法。 清漪道:“水嬷嬷立刻给爷传信,让他立刻回来,咱们的确是要看看这何家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和咱们有关系,通知金风,打压何家产业的行动开始,我倒是要看看逼急了何家,他们如何自处。” 水嬷嬷道:“是主子,老奴这就给金风传信。” 清漪这回可是来了兴致了,何家不是吗?如果真的是依靠老侯府的一块玉佩发家致富了,那么我们是老侯府的后人,也应该有权利享有讨回来一切的能力! 大半个时辰过后,这些银子终于发完了,麻氏看着密密麻麻的账单欠条还有签字画押的,心里疼的要命。 一下子出去了大概有四五百万两银子,这在平时来看都是天价,谁家能出得起这么多银子?甚至足可以够一些大户人家过好几代的了。 只是旁边的何家老二何圃的感觉不太好,这清清爽爽的五百万的银子就没了,他拼命积累和陈氏不过聚集了百万的家底,还为了这点银子每日沾沾自喜,比起老三的家底浓厚多了。 可是今个才明白这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大哥这边天天嘴上说什么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原来这背后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就比如说这么多银子! 总算是送走了这么多的瘟神,麻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小叔子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暗叹:坏了! 平时老爷甚少让他们接触银子的事情,如今这二叔子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麻氏偷偷的瞄了一眼下二叔子,然后干巴巴的说:“那个二叔,咱们回去吧,这大门还是要赶快修缮上才是。” 何家老二何圃也缓过神来道:“嗯,嫂子这边忙完了,我要去见爹了。” 然后何圃头也不回的走了,麻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一个内宅妇人,自然是不明白男人之间的事情。 所以马氏让管家赶快收拾一番,然后赶快回去了。 京都闹了三四天的北定侯府的拖欠商铺的大戏,就这么落幕了,到了晚间时候,清漪的顾府这边陈夫人过来拜访了。 陈夫人见到了清漪就跪在地上道:“小妇人陈氏见过千机门大小姐,感谢大小姐为我们拿回被拖欠的银子,大家都想来感谢,不过还是派我一个人过来了,这样稳妥一些。” 清漪笑笑道:“飞羽上茶,陈夫人请坐。” 陈夫人起先是想依靠王府的能力,看看能不能从何家弄回来亏损的银子,可是后来王府没了,她一度还十分的担心。 如今来看这担心都是白白的让自己无趣了,即使没有王府这个名头,但是千机门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陈夫人拿出来一个匣子道:“这里面是大家给大小姐的谢礼,这次多亏了您帮忙,否则想要回大家的损失太难了,北定侯府权势滔天,想要拿回银子比起登天都难,而且何家的抠门是众所周知的,这次都是大小姐神机妙算,让何囤先倒下了,否则也没有这么顺利。” 清漪淡笑道:“嗯,大家在外面养家糊口,靠着族上积累的铺子本来就不易,还碰上何家这样的街头霸王,实在是需要整治一番,不过这些银子你们拿回去在用用,然后将铺子帮我打理好就可以了。” 陈氏立刻道:“不行,咱们当初就是说好的了,如果讨回银子来三七开,我们三大小姐是七,毕竟我们那三已经足够了,连本带息的也差不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像是何家这样的人家终究是长远不了的,大小姐别客气,也不要让我们心里别扭,还是收下吧,一共是三百三十万一千六百三十四两二钱。” 清漪看着陈氏真诚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高兴起来,或许人与人之间并不都是算计,这些人也是挺可爱的。 所以清漪笑道:“好,水嬷嬷收下银子。” 陈氏立刻跪下来磕头道:“感谢大小姐的再造之恩,这些铺子我们会用心经营的,因为大小姐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是股份制,日后赚的钱越多,大家分的也就越多,在京都的土地上,我们的铺子能和大小姐的产业搭点边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 清漪捂着嘴笑了,这个陈氏还真是个爽利的性子,清漪很喜欢,然后说了一些让她们好好经营,日后不会亏待她们之类的云云,聊了一个时辰,陈氏才离开。 陈氏离开之后,飞羽不明白的问道:“主子,为何主子已经给将那些铺子给买了回来,还要给他们分红?” 清漪道:“飞羽这个世界人与人相处不单单只有钱的因素,这些铺子是她们感激我能收购,让他们的祖产不至于流落到了何家那样的人的手里,可是这么多商铺我们的人也是有限的,所以交给他们依旧经营,然后给他们分红,自然他们会很高兴的,经营的成本低了,也有我千机门大小姐这个名声作为靠山,日后整合之后也许这些个铺子还能在上个新台阶,所以我们是相互关心帮助的关系,也只有这样才能长久,要知道咱们在天阳国能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这些产业没必要被别人占去不是吗?” 飞羽懂了高兴的笑了,这样原本清秀无奇的容貌忽然间闪亮起来,要说飞羽以前是奉命跟在清漪的跟前,经过几日的接触,已经越来越对清漪打心里佩服起来,这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这才是有本事的主子。 清漪瞧着飞羽的容貌忽然间的闪亮,心里明白日后能看到飞羽好的男人,必然是踏踏实实的好人,玉竹她们的年龄真的不小了,清漪也不希望耽搁她们一辈子,也不知道这灵竹和纪良这小子如何了? 希望能修成正果,纪嬷嬷一生为了宇熙付出太多了,不能苛待了纪良这个孩子。 晚间戌时末,元宇熙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路上已经听了冷离的汇报,正好元宇熙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 宇熙一进门就是灰头土脸的样子,满脸的胡子拉碴的,看见清漪抱起来就啃,清漪推着她道:“丑死了,身上臭烘烘的不准亲,赶快洗洗去。” 清漪嘀嘀咕咕的,“这人真坏,人家香喷喷的,都给弄出味道了,也不知道几日没洗澡换衣服了,胡子都不刮的坏人。” 元宇熙看着清漪忙乎着让人给他弄热水洗澡,有吩咐人拿衣服,忙里忙外,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让元宇熙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这家的感觉真好。 哪怕是清漪在嘀咕他,那也是幸福的。 在外面奔波了几天了,在京都又不放心清漪,每天精神都高度紧张,回到家里忽然间感觉浑身都懈怠了,一动都不想动。 清漪弄好了洗澡水,就看见宇熙衣衫半解,胡子拉碴的睡着了,虽然不忍心吵醒他,可是清漪已经准备好了清楚疲劳的药浴,还是将宇熙摇醒道:“宇熙醒醒,快点醒醒。” 元宇熙还是不动,清漪没办法只能给宇熙解扣子,忽然间一个翻转被元宇熙压在了身下,用胡子可劲的扎清漪,清漪左躲右闪的,两个人玩闹了一会。 清漪的小脸红扑扑的道:“好了不要闹了,快去洗澡,去去疲惫。” 元宇熙耍赖的躺在榻上道:“我不去,除非你给我洗。” 清漪最后没办法被宇熙给缠着,还是给他洗澡,不过是清漪可是浑身的湿淋淋的,被拉着和宇熙一起洗了,顺便被吃干抹净。 舆洗室里面火辣至极,宇熙似乎想将压抑了许多天的想念全部宣泄出来,代价就是清漪被抱出来的时候,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本来想和宇熙说四方玉佩的事情,结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结果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间感觉身子就像是坐船一般,摇摇晃晃的,睁开眼睛发现宇熙还在努力,清漪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睡着之前还在想,这男人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殊的果子什么的了吧?怎么会这么厉害呢,真是要了命了。 宇熙则是给清漪清洗一下之后,抱着清漪甜甜的睡了,宇熙感觉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能让自己如此失控了,要不是清漪坚持不可过多,兴趣两人每天都热闹得紧。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第1415 不过宇熙也明白,清漪的身子骨小时候落下了长不胖的根源,长点肉十分的费劲,如果自己在拼命的折腾,对宁儿可是非常不好的。 但是想今天这样偶然来点小活力还是不错的,也是作为清漪相公的福利吧,这么想想元宇熙身心舒畅啊,美美的抱着清漪大睡特睡起来。 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呢,只要相爱,只要相守,只要坚持夫妻之间的原则,相信一定可以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到了那个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想想曾经的一切,兴许还要感激那些不如意的一切,让两个人相知相守相互扶持走到了后面,谁说缘分不是奇妙的事情呢……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一大早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让清漪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想要起来发现浑身酸痛,再看看身边已经醒来的元宇熙,一阵恼火呢。 清漪感觉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然后想动动手指都感觉酸酸的,元宇熙看清漪醒来,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宝贝,早啊!” “哼,快胚子,饥色的家伙,弄得我浑身酸痛,不和你好了,今个罚你去隔壁睡!” 清漪气哼哼的对宇熙表明自己的妻纲严肃性! 元宇熙开怀大笑,然后抱着清漪道:“哈哈宝贝想给我赶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谁让我们是夫妻呢,话说昨个宝贝还真是配合的好啊,为夫真的是喜欢得紧。” 清漪用小拳头捶着宇熙道:“让你在胡说,让你在胡说,不理你了。” 元宇熙哈哈哈大笑,震飞了外面的鸟儿,随后宇熙十分小意的伺候清漪,给清漪来个浑身按摩,缓解身上的酸痛,宇熙的手法老到,轻重适宜,没一会清漪就睡着了。 当然这期间免不了宇熙借机揩油,上下其手,差点擦枪走火,最后宇熙给清漪盖好了被子,深吸了几口气出去了。 清漪则是到了中午才起床,水嬷嬷和纪嬷嬷她们没有一个多来打扰的,在她们看来,主子们感情好了,要是有下一代也就快了,只是她们不知道清漪和宇熙都在避开这动荡的时候有孩子。 而是打算将来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在定,以免中途发生什么不可估量的问题。 清漪醒来之后,简单的用了早膳,如今是夏季来临,一些厚衣服都收了起来,飞羽服侍清漪换上了淡绿色的长裙,裙子的底摆都是精美的刺绣,一朵朵芍药花精致美丽,清漪今个为了配合这身长裙特意簪了一支芍药花型的玉簪,精致美丽。 经过昨夜的洗礼,清漪的眼波媚态流转,清丽迷人,绯红色的肌肤白皙滑嫩,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妖娆,有种不动自娇媚的风骨,让伺候清漪的飞羽看的痴了去。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清漪,飞羽知道主子是美丽的,可是没有想到很多女人都是盛装打扮的时候,才能展示出自身的美丽,结果没有想到主子不需要盛装,只是简单的修饰一番,就能出现这样的效果,简直是…… 清漪看着飞羽可爱的样子,用手在飞羽的眼前晃晃,“哎飞羽回神了唉,飞羽,飞羽!” 飞羽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快速蹿红,马上跪在地上道:“飞羽有错请主子责罚。 ”清漪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家伙道:“嗯,起来吧,日后经常伺候我就好了。” 飞羽这才下去,出了门口自己都笑了,傻傻的露出一排牙齿笑了,这让赶过来准备汇报事情的飞翼看见了训斥道:“飞羽傻笑什么呢,不伺候主子去。” 飞羽又是闹了一个脸红,一扭身走了,还嘀咕道:“我还不知道伺候主子,要你多管闲事?” 飞翼看飞羽没事,松了一口气,飞羽有时候一根筋,真怕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错误了,不过好在大事小事都知道轻重。 飞翼将传回来的消息递给了水嬷嬷,然后下去了,水嬷嬷进来道:“主子,金风让飞翼传信回来,说是针对何家的主产业已经开始行动了,最晚今个下午就能闹起来。” “嗯这样也好,何家一天不除,咱们就没法子安生,给小蝴蝶传信,让她看看着何家如何了,几房斗气来没有?” 清漪轻蹙眉头,何家就是一个肿瘤,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知道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毕竟何家不要脸皮,视财如命,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行,所以何家一定要尽快拿下。 随后清漪去了书房,看见宇熙再给冷离和冷渊还有金风他们布置事情,清漪过去的时候已经完事了。 元宇熙道:“你们几个相互配合,注意安全,快去吧。” “是,爷,属下这就去。”几个人退下了。 元宇熙看见清漪来了,一身淡绿色的芍药花长裙让人眼前颇为惊艳,元宇熙走上前抱住清漪道:“我的媳妇儿真漂亮,宝贝日后你不要出去了,就穿的美美的给相公看可好?” 清漪捶了宇熙几下道:“没羞,这青天白日的,满嘴的乱说,讨厌。” 元宇熙瞧着清漪现在越来越有风姿媚骨,这等娇羞的模样,简直让宇熙差点把持不住,真想给清漪藏起来,一辈子自己好好的看着。 清漪也发现了宇熙的变化,担心在被吃干抹净,所以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商量起正事来。 元宇熙发现清漪身边多了几个人,清漪解释道:“那是外公给我的人,一个叫飞翼,一个叫飞羽,功夫非常不错,办事也很认真细致,是外公在五城调教出来的。” 元宇熙放心的道:“嗯,外公的确想的周到,你的玉竹和灵竹已经派回了倾城府,身边几个嬷嬷伺候倒是可以,只是嬷嬷们的事情也很多,有个丫头伺候你我也放心一些。” 清漪又说了一下对于何家下一步的计划,还有那四方玉佩的事情,清漪将那个老管家的随笔拿来给宇熙看。 宇熙看完啪的一声将这个册子拍到了桌子上面道:“刁氏那个老妖婆,一辈子没干一件好事,看来这个东西肯定是有储物功能的东西,放在族祠里面镇宅用的,结果被这个没眼色的东西给随便送人了,我就说怎么自从那次寿宴过后,再也没有在祠堂见过这个东西,还以为是放在那里不安全给收起来了呢。” 清漪惊讶的道:“那时候你怎么没参加呢,要给也是应该给你不是吗?毕竟你是长子嫡孙。” 元宇熙嘲讽的道:“那时候我和元尚志起了争执,那小子给我推到了三房的那个荷花池子里面,结果着了凉,没参加那次的寿延,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来东西,尤其是那个四方玉佩,只是出现过短短的时间,后来就不见了,没想到便宜何家了。” 清漪道:“嗯,这就能对上号了,这块玉佩我们一定要夺回来,因为我发现,但凡是和祖辈的东西有关联的,在开启阵法的时候都有用。” 元宇熙惊讶的道:“宝贝,这话可是对极了,昨个我已经将几个阵眼固定住,但是找到了阵心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四方型的东西,我将所有的东西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有没有四方型的,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的,正好收到了金风的传信,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要是按照你真么说,我们真要先拿下何家了,不如今个晚上夜探何家。” 其实清漪也是此意,“宇熙这样一来北定侯府咱们就直接收割就行了,只是要找这个东西恐怕是难度挺大的,我们先等等,得让小蝴蝶她们仔细的查找才行,要不盲目的找,这四方玉佩目标太小了,随便在哪里藏着掖着就够咱们折腾一些时日的了,待有了准确的目标,我们好一击即中。” “嗯,宝贝有理,我们还是准备一下才是,对了这几日我让冷渊已经将靖国公府的财产估算完毕,一共是九百四十三万两银子,这些是银票,一会咱们去一趟靖国公府。” 清漪道:“嗯,这些都是按照市价折算的,靖国公府的确不宜在京都行事了,我也有种感觉,像是靖国公府和庆林侯府这样的地方恐怕是没几日就得被皇上收回特权了。” 元宇熙道:“宫里已经出来风声了,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京都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化了,也不知道我那个所谓的皇叔想要做什么?” “好在是咱们先一步的将靖国公府的所有产业变卖,放在了你的名下,庆林侯府那边也是如此,只不过庆林侯府还有不少的产业没有清理完,看来我们需要再去一回庆林侯府了。” “水嬷嬷,吩咐下去准备马车,先去靖国公府。” “是,主子!”水嬷嬷赶快下去准备了,今个的时间很紧张呢,主子们的时间金贵的很。 不过几个嬷嬷心里也是暗恨何家拖累了主子的脚步,真真是过分至极。 清漪和宇熙拿着那个匣子,然后去了靖国公府,马车走了三刻钟才到。 马车直接进入二门,管家直接将清漪和宇熙迎着去了上次的那个小书房,清漪将装银子的匣子放在书案上,等着姨祖母的到来。 靖国公府老太太没一会就到了,进了小书房就看见了那个大大的匣子,老人家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则是暖融融的。 尤其是看见了清漪和宇熙两个人都瘦了一圈,心疼道:“你们两个孩子,这般着急做什么,姨祖母等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瞧瞧你们两个都累瘦了,最近肯定没好好的照顾自己。” 清漪笑眯眯的搀着姨祖母的手臂道:“姨祖母,您放心我和宇熙都是习武之人,这身子骨好着呢,再说现在这形势是我们不急有人急啊,” “宫里已经传出了消息,皇上准备打压几家世家,首当其冲的就是靖国公府和庆林侯府,所以更要早作准备了,姨祖母可有成算?” 靖国公府老太太一听这话,就知道清漪可不是胡乱说的,所以有些焦急的道:“这消息可是真?” “千真万确!” 清漪不忍心让姨祖母担心,可是又不能不说实话,真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直接说清楚的好,以免到时候被人家算计的倾家荡产的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清漪道:“姨祖母,你们府上不能再等了,如果不早早的行动,早晚会被皇家给搬空的,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那些御赐的产业已经收回了一半还多了,好在是不算你们的主要产业,否则皇家一个狠心,靖国公府就得喝西北风了。” “不过有那些御赐的产业在前面挡着也是好事,搬空了他们也就没啥可说的了,至于其他的在账面上做平了就行,另外这栋宅子是不能用了,你们府上的奴婢什么的早作打算,我外公的顾府还是可以居住的,这样一来会省了很多麻烦,我也能就近照顾。” 靖国公府老太太擦擦眼泪道:“我那妹妹在天之灵如果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外孙女,相信一定会很欣慰的,宁儿多亏了你了,否则我们到时候被皇家给搬光了都不知道,不过这宅子我们还是有的,就不麻烦你们了。” 清漪劝道:“姨祖母,这事情非同小可,你们有几个御赐的宅子是要交上去的,另外的宅子已经变卖给我了,如果皇家看你们还有后手,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呢,” “再说你们出去住不安全,我们顾府那个宅子还是很大的,你们家主子不是很多,待一切安顿好之后,你们直接启程去九城,对外就说去蓝雪城才是,否则无论你们搬到哪里,皇家都有权利趁机捣乱的机会,太不安全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在思考,这边现任的靖国公姜耀祖进来道:“祖母,宁儿表妹说的对,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放弃这宅子,奴婢和姜氏的族人已经挑选的差不多了,还不如让他们先走一步,去表妹说的那里安顿下来,然后我们在过去,这样可以避人耳目。” 元宇熙道:“姨祖母,这关乎一个族支的大计,的确需要谨慎行事,我的九城目前来看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安排几个姜氏的族人过去也不算多为难的事情,” “重要的是先保住眼下的东西才是正理,今个开始姨祖母就收拾家吧,先将重要的东西连夜运到顾府,然后你们等着圣旨一下,那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有点御赐的产业就留给当今的那位吧。” 姜耀祖道:“祖母,宇熙说得有理,眼下京都的局势越发的微妙,我们家不能再等了,这些产业足够我们活着好好的,凭什么交给皇家,至于那些御赐的鸡肋的产业,和一些不值钱的物件,还给他们就是了。” 靖国公府老太太眼睛一热,眼泪就留下来道:“真是上天作弄人啊,我们靖国公府安分守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日,我这老婆子怎么对得起祖宗呦,一个偌大的靖国公府就这么没了。” 姜耀祖不忍心的道:“祖母莫要难过,日后跟着表妹他们,我们一族终归是有条好路子,总比那些被削爵罢官几辈子翻不了身的强多了不是吗?” 清漪也给姨祖母擦擦眼泪道:“姨祖母,莫要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破而后立,这姜氏一族的祖辈也没说非要在一个地方发扬光大不是吗?只要好的族支还在,只要大表哥他们这嫡出的血脉还在,这不就是最大的好事吗?”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第1416 “姨祖母舍得不过是这个破宅子和靖国公府这个名头罢了,细算算产业都在,人都在,东西也都在,总比被人弄个措手不及的强,再说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姜耀祖接着劝道:“祖母,宁儿表妹说得有理,咱们一家不算损失什么,在这京都咱们家已经被打压到了一定的程度,未来孙儿的孩子也很难出仕,咱们家在被皇家层层盘剥,也许到了你曾孙明儿他们这一代就彻底的败落了呢。” 其实几个孩子的劝道老太太何曾不知,只是暗恨这皇家欺人太甚,不甘愿被这么弄得灰头土脸的,现在被几个孩子这么一说,还是她们得了好处,皇家丢人了呢。 毕竟是在内宅忙活了一生的老人,这点政治眼光还是有的,所以靖国公府老太太收敛了情绪,思前想后,终于下了决定,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老太太道:“嗯,这件事情立刻去办,耀祖你吩咐下去,你在外院,婉儿在内宅,我们家悄悄的开始收拾,另外让大管家过来,管家的儿子这次先去九城给配合宇熙的人,先过去打点一番,然后再让族人悄悄的过去,咱们就住在顾府了,宁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清漪道:“姨祖母,我的外祖母和您是同胞嫡亲的姐妹,在闺中就是姐妹情深,奈何我外祖母遇见顾家那群虎豹才狼,早早的去了,如果外祖母还健在的话,今天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您这边放心的安排吧,” “今个晚上我会让人过来接应,最好是半夜行动,不过姨祖母您这边的动静先运过去一些最值钱的重要的物件,然后在派人在顾府看着,我和爹娘外公单独给您这边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尽量避开耳目为好,估计圣旨这几天就会下来了,动作一定要快。” 随后清漪和姨祖母还有表哥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然后清漪和宇熙先回了顾府,清漪将事情一说,顾泰盛道:“宁儿你做得对,姜家虽然有靖国公府的头衔,可是这么多年一直遭受打压,并没有得到重视,如今还要被削爵打压,咱们应该帮扶一下是对的,老太太一生要强,也是你外婆的亲姐姐,咱们家这个忙一定要帮,否则皇上的心冷硬下来,指不定多么凄惨呢。” 顾云烟也忧虑的道:“不知道咱们这般行事,会不会触怒了皇家,和天家打交道就是麻烦,不过大姨一家过来住在咱们这里也是对的,以免这天家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得先吩咐下去准备好院子,爹您看哪个院子合适?” 顾泰盛道:“就将除了主院最大的那个枫林苑给她们住吧,她们一家人不算多,都算上奴婢也足够了,再将旁边那个杏林苑也打扫出来吧,也许庆林侯府也能过来,不过咱们家周边倒是有个庆林侯府的宅子,估计他们过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搬到那个宅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伊正廷则是应和道:“宁儿你这么做是对的,亲戚之间是应该照顾些,再说这几家亲戚人品正直,日后相互帮助也是少不了的。” 商议过后一家人行动起来,清漪这才知道顾家旁边的那个大院子就是庆林侯府沐家的宅子,占地面积也是不小的,这样一来马琬儿的娘家永安侯府,还有大表姐的关家,这一串都要通知一番早作准备了。 清漪和宇熙快速的去了庆林侯府,此时沐怀恩一家正好都在,许是姜家已经给她们递了消息。 大家一看宇熙和清漪来了,老夫人道:“宁儿,快来,这一天辛苦你们了,来回奔波。” 清漪道:“无妨都是自家亲戚,总不能因为害怕谁而耽搁了下一步的行动,这段时间姐夫给我的那些产业已经归到了我千机门产业的名下,不过侯府大部分的产业都是山地林地,这些不知打有没有御赐的?” 沐怀恩想一下道:“这里面有两成是御赐的产业,好在当初并没有种上多么名贵的品种,只是普通的杨树,树龄都在二十多年左右,损失不大。” 元宇熙道:“其他的产业能有把握能收回来几成?” 沐怀恩拿出一旁的账册,翻看了一遍道:“如果皇家收回我们的祖产,或者是御赐的产业,包括哪些御赐的东西和祖产,预估一下,我们家至少损失四成的产业,好在是之前转移不少,余下的今个一部分放在我们的名下,更大的一部分只能放在表妹的名下了,否则这三成白白的折损了。” 沐怀恩这么一说,老夫人和太夫人还有侯爷都是赞同的,清漪就明白了,许是靖国公府已经将事情提前告知了,所以今个庆林侯府的几个主子才聚在这里等着自己和宇熙过来。 然后等着一起商议个清楚才是正经的,清漪看了看那些产业道:“这些产业还是你们自己打理,我手上的已经太多了忙不过来,待这些事情过去之后,在过给你们即可,不知道沐家下一步有何打算,有没有去的地方。” 老夫人拿出一个泛黄的纸张,上面有九城城主印鉴,虽然年代已经久远,不过上面的字迹还是挺清晰的。 老夫人道:“这个是老身嫁过来之后,当家的公婆临终前交给我们守好的东西,就是预计着有一天这天阳国呆不下去,我们好投奔九城,也希望九城能给我们一家一个安身的地方,” “沐家在天阳国太大太出眼了,所有的林木的产业都在我们手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早早的祖辈就已经预计到了,所以还请你们帮忙了。” 元宇熙仔细的看了看,虽然年代的确是够久了的,可以追溯到两代以前,但是上面写的很清楚,沐家对于九城的建设有功,将来沐家有事相求,一定要给予容身之地。 清漪这才明白,当初宇熙说过这沐家和九城是有渊源的,这么一看可不是这样。 宇熙道:“去九城是没有问题的,还是和姜家一样,先安顿好府里,在分批去九城,也可以让族人和新任的下属先过去一步将宅院和产业先置上一些,这样一来都不耽搁。” 老夫人和侯爷相互看了一眼,老夫人十分感激的道:“老身在这里给九城主行礼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老身携全家给恩人磕头谢恩。” 清漪和宇熙连忙上前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不行,一切等着安顿好了再定吧,至于这个宅子也不晓得能不能保得住?” 沐怀恩道:“这个宅子是我们沐家自己建的,和皇家没有关系,不过这块土地倒是皇家批复的,估计最后也保不住,我们一家打算搬到顾府旁边的宅子去,这个宅子先一步打算卖了。” 宇熙凝眉道:“暂且等等吧,毕竟这块土地是皇家批复的,如果先一步卖掉了,回头麻烦太大,倒不如先等等,如果皇家没说这个宅子的问题,你们就可以卖掉,如果说了,这个宅子搬空了就行了。” 老夫人赞同道:“嗯,宇熙这孩子说得有理,暂时先不要触怒他们吧,以免我们沐家的族支受到什么波及,不过是个破宅子罢了,咱们建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银子,这个宅子依山而建,基本造价不高,不过是十几万两的银子而已,比起咱们一族的安全,也是渺小甚微了。” 接下来的时间,清漪和沐怀恩将沐家的产业大部分过到了自己的名下,沐家的人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这荣华富贵多了,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随后清漪和沐家签订了文书,待他们在九城安定下来就将产业归还给他们,至于这段时间的保管费用,沐家随意即可。 清漪的态度让沐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清漪愿意出手帮助简直就是他们家哪辈子得来的福气了,现在产业有了保障,日后如何报恩是他们沐家的事情了。 这些重要的事情商议完毕之后,清漪和宇熙急急忙忙的赶回府里,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坐月子的雅琳表姐,再说这事情也没必要和雅琳表姐说,以免着急上火的,对娘两不好。 沐家派人和清漪一起回来,沐家的柳嬷嬷带着一众奴婢先一步打扫宅子去了,回到府里,若嬷嬷在门口已经等候了,待清漪下车的时候,若嬷嬷轻声道:“主子,四方玉佩出现了,不过是三块,下一步怎么办?” 若嬷嬷轻声道:“主子,四方玉佩出现了,不过是三块,下一步怎么办?” 清漪道:“若嬷嬷你先回去,我去过爹娘那边一趟,待会回去再说。” 宇熙听见了若嬷嬷的话,皱了一下眉头,好好的事情又出了端倪,还不知道这个岔子会不会影响他和宝贝回城的时间。 哎这个何家真得让他们早死早超生了,这群人活着就是个祸害,这么多玉佩肯定只有一个是真的,至于另外两块,不知道何家是做什么用的? 宇熙此时有个大胆的猜测,就是何家也许是想使个瞒天过海计,才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若嬷嬷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定然不能在此时透露太多,以免人多嘴杂,先走露了风声反而麻烦,所以先一步回了福熙院。 清漪和宇熙先去了外公的院子,正巧爹娘都不在,清漪和宇熙将沐家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顾泰盛道:“嗯,你们两个孩子这事情办的好啊,对你们而言未来的路很长,身边也是需要帮手的,外公瞧着这姜家还有沐家还有关家和马家都是不错的人家,这对你们以后也是助力,” “天阳国这么折腾,说句大不敬的话,也许太子还没有继位呢,这国家就乱成一团了,终究最后还是伤了元气的,所以你们日后要仔细经营你们手中的势力,对于刁钻邪恶之辈莫要提携,对于忠诚之辈应该给予公平的对待,你们明白了吗?” “外公教育的是!”清漪和宇熙能听明白外公话里话外的意思,和平城其实就是个国家了,只不过清漪和宇熙都不想成为国家,那样太麻烦了,但是对于和平城的势力,两个人还是很关注的。 本来城里就有几城不安生,这次回去,那些个碍眼的玩意都得一个个的清楚才行。 顾泰盛看着两个孩子很虚心,并没有被和平城偌大的权利迷晕了自己,都是好孩子呢,也是这两个孩子本就命格不同,算是上天给和平城的宝贝吧。 想到这里顾泰盛笑了,不过还是担心两个孩子道:“你们两个要小心,这么多人有波动,没准这九城的事情就能散播出来,宇熙还是将蓝雪城的身份最近几日公布出来的比较好,正好可以遮掩一番。” 宇熙认真的道:“是外公,这事情已经开始准备了,后天就准备放出风声去,这样咱们一家还是有些保障的。” 顾泰盛心情颇好,这两个孩子真是运气不错呢,蓝雪城可是雪辰国比较大的一个城了,没想到在宇熙的手里,他老人家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两个孩子的好命了。 顾泰盛跟着担心了一日也乏了,让清漪和宇熙赶快回去休息养养精神,这段时间两个孩子都瘦了。 清漪也关切的道:“外公您先歇着,我和宇熙先过去爹娘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外面的事情您不需要操心,只将顾府的族亲安排好让他们先去五城,然后伊氏族府的族支也跟着过去就行。” 顾泰盛笑呵呵的道:“调皮的丫头,你瞧瞧还给外公安排好活计了,真是不想看外公安生了。” 清漪眨眨眼,看着外公,笑的格外的狐狸,“外公,您可是宝刀未老啊,您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可是说过要帮宁儿的。” 顾泰盛瞧清漪那得瑟的小样子开怀大笑道:“你这孩子哦,不知道这调皮尽头随了谁了,好好好,你们去忙,外公给你们善后,这样好不好。” 清漪优雅的给外公行礼道:“宁儿多谢外公了。” 然后拉着宇熙心情愉悦的走了,顾泰盛显然还在笑料当中,看着清漪的背影是关爱的不得了。 真是上天眷顾他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斗了一辈子,失去了最爱的妻子,和女儿被算计也离了心,虽然他也有部分原因是想保护云烟,不想让她卷进这是非之中。 所以狠心让云烟这孩子远嫁丰瑞城,可惜过的不好,但是在暗中他也没少接济,那些人也放心了不少,但是人都是有血有肉,他顾泰盛一代五城城主,江南商业的霸主,谁又知道他的心愿也是很简单的,就想着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 虽然蹉跎了不少的岁月,可是到了晚年他能得到这么一个金贵的外孙女,也是知足了,能有外孙女承欢膝下,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他的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待清漪和宇熙走后,顾泰盛招来五城的暗卫,吩咐下去,然后心思一放松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367章 第1417 清漪和宇熙去了爹娘那边一趟,今个晚上靖国公府还要拉东西过来,所以顾云烟先将枫林苑的库房打扫出来,枫林苑的主屋经过一下午的忙活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来了即可入住。 清漪看着母亲忙碌了一天,心疼的用帕子给娘亲擦汗道:“娘,都是女儿不好,让您受累了。” 顾云烟接过来女儿的帕子笑道:“傻孩子,那是你的姨祖母也是我的亲姨母,早前我们家在京都她们也是照顾着,现在我们有能力了自然也要回报的。” 清漪经常觉得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虽然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知足常乐,也是极好的品质。 想着姨祖母一家能过来住一段时间,清漪笑道:“娘,这回好了,姨祖母一家搬过来,娘亲也算有个伴了,现在爵位由大表哥继承了,表舅和表舅母倒是挺恩爱的,到时候他们来了,娘也有个说话的亲戚了,女儿瞧着不错。” 顾云烟想到这里也是心情颇好道:“嗯,往日这么大的府上只有我和你爹还有外公三个主子,你也不长回来,你哥哥常驻苏杭打理家业,你爹和外公有时候也回去,娘一个人真是太安静了,如今这家里人多了,娘当然只会高兴了,娘的希望就是咱们一家人以后到哪里也不分开,然后好好地过日子。” 清漪挽着娘亲的手臂道:“嗯,娘的希望很好,我们以后一家子都在一起过日子,不会被别人小瞧了去才是,娘我看这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就让筱冬她们看着打扫干净才是,这家具什么的倒是不用摆的太多,许是姜家也有不少的东西呢。” 顾云烟这才想起来,人家是一个大府搬家,这边自然不能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否则姨母一家人的东西往哪里放,这一会顾云烟又风风火火的忙乎起来,将刚才不稳妥的,多出来的东西又搬回库房一些,这才回到院子休息。 清漪和宇熙跟着娘亲折腾了一会,才回到了房间,水嬷嬷看着两个主子脸色有些疲惫,所以赶快沏了茶端过来。 清漪心里担心着事情,看着若嬷嬷道:“若嬷嬷,这会子都是咱们自己人,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若嬷嬷赶快过来道:“主子,今个宫里出现了一块玉佩,四方形状的,说是皇上赐给兰妃的封妃的礼物,据说兰妃日日佩戴。” “哦?这个兰妃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明显的敌意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清漪对于这个兰妃基本上心理已经有数了,不过就差确认了,毕竟兰妃这个人和记忆中的那个差距比较大,不知道当年的伊府破灭之后,有了什么境遇,竟然是被别国送来的美人。 若嬷嬷道:“主子,有消息说,这个兰妃就是当年伊府的伊兰,只是后来为何去了苍玥国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清漪道:“无妨,咱们现在人手紧,只要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这个小脚色不值得我们这么做,另外两块玉佩在哪里?” 若嬷嬷道:“另外一块在二皇子府,前些日子的洗三礼皇贵妃将这块四方玉佩打造成了一个金项圈,赐给了二皇子的嫡亲的孙女,二皇子妃薛傲蓉虽然感觉这玉佩不是太好看,不过毕竟是四方形装,男女皆宜,所以出席正式的场合都给孩子佩戴。” 宇熙想起一些问题问道:“那皇贵妃这块玉佩是谁给的?” 若嬷嬷谨慎的道:“这个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不过有说是皇贵妃从何家出嫁的嫁妆,还有的说是宫里的太后赐的,不过可以肯定不是皇上赐的。” 清漪和宇熙相视一眼,觉得这事情有些棘手,这次又是牵扯到了皇家和何家。 先不说她和伊兰的恩怨,现在她是平民,根本没有进宫的机会,如果夜探皇宫还是有些风险的,这节骨眼上清漪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二皇子府倒是可以过去打探一下,但是小孩子的东西繁多,一件件的找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清漪索性问道:“若嬷嬷最近几日有没有什么宫里的宴会什么的?” 若嬷嬷道:“明晚宫里有每年例行的花姝宴会,估计是各大世家都能过去看看。” 清漪想想也对,现在是六月份呢,花姝宴名字好听,来历也是挺美的,据说天阳国有对美丽的姐妹,为了拯救国家,因为当时没有适龄的公主,别国求亲让皇室非常的为难,很多世家的子女避之不及。 只有这对姐妹迎难而上,她们放弃了这里的亲人和一切,为了国家去和亲,挽救了一场战事,免了百姓生灵涂炭的一场浩劫,因为她们是六月去和亲,走的时候宫里举行了盛大的践行宴。 更有诗词:百花争艳为国芬芳,双姝贤美万里余香! 故此花姝宴会由此得名,历代相传! 不过发展到了今日,花姝宴已经是在宴会上让女子展示特长,然后能够为自己博得好姻缘的一种相亲宴了。 清漪眼前一亮忽然间想起来,这世家女子未定亲的还是有不少的,明天众位妃嫔也肯定到场,这样一来肯定有机会能见到兰妃,那个孩子也是个女孩,见到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所以清漪道:“嗯,如果宫里不给咱们递了帖子,咱们可以过去看看,也许这孩子能过去也说不一定呢。” 上嬷嬷道:“那二皇子妃还差十天才能做完月子呢,这次能去吗?” 水嬷嬷道:“根据皇贵妃那么能显摆的人,而且花姝宴重点是给女儿家议亲的,皇贵妃得了一个嫡亲的孙女,她没准会让孩子过去呢。” 清漪道:“准备好城主服饰,明个我和爷亲自过去看看,要蓝雪城的就行,其他的咱们还不适合外露,正好咱们进宫也探探风向。” 衣服之类的事情,多是上嬷嬷在打理,早在主子说过让蓝雪城先曝光的时候,上嬷嬷就已经开始坐了几套蓝雪城那边的服饰,正好今个能用上,也不枉她白忙活一场。 所以上嬷嬷先下去准备了,清漪还是在猜想那第三块玉佩在哪里? 若嬷嬷谨慎的道:“主子,这第三块玉佩目前有说在北定侯府的,还有说在太后手里的,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不过小蝴蝶今个传信回来说,何囤已经醒了,知道掏了四百多万的银子差点昏死过去,可是还没等他昏死呢,二房和三房就大闹了一场,何家都打得翻天了。” 宇熙讥笑的道:“何家的人普遍自私,知道老大私自贪了那么多银子,另外两家怎么能不闹,现在在家里打起来都是轻的,就是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稀奇。” 宇熙一看天色已经晚了,赶快吩咐善嬷嬷摆膳,清漪这才想起来今个就吃了一顿饭,忙碌了一天还真有点饿了。 不过真的到了吃晚膳的时候,清漪可能是饿的过劲了,吃不动了,宇熙勉强的让清漪吃了点青菜,又看着清漪喝了两碗鸡汤,这才让清漪下了桌子。 清漪将消息和宇熙交流一下,宇熙肯定的道:“这两块玉佩估计都是假的,只有第三块玉佩是真的,不过我有一种直觉,第三块玉佩肯定在北定侯府何家,至于在何家哪个人手里,我感觉不是何家的老太爷,就是何囤,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根本没法子接触那么多的银子和产业。” 清漪点点头表示赞同,清漪道:“宇熙明天是花姝宴,我们可以宣布是蓝雪城城主的事情了。” 元宇熙指着清漪的额头道:“就是个小官迷,不过是个小城主罢了,你瞧给你高兴的,难道和平城的城主还不够你乐得?” 清漪撒娇耍浑道:“怎么了,城主别管大小也是个官,也是咱们辛苦得来的,虽然是母妃给的,可是如果不是咱们一步步的走到现在,估计也很难发现吧,和平城再大咱们也不能公布身份,所以先弄个小城得瑟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过如果不是我们有本事,恐怕在平元王府的大门都不能出了,咱们要不是有和平城做依仗,想必咱们也不能说了,因为一旦说了,弄不好又是杀身之祸,这争夺蓝雪城没准还是一场战事呢。” 宇熙知道清漪说的绝对不是假话,这国土江山比起其他东西来都十分的重要,他们二人不过是两条性命而已,比起那开疆扩土又算什么? 虽然心知是这样,不过宇熙不想将气氛弄得太严肃,所以调笑道:“我的城主夫人,就这么自信?” 清漪抬起头认真的道:“哼,就是这么自信,城主有一个,自然城主夫人也只有一个了。” 元宇熙瞧着清漪唯美的小样子,和清漪玩闹起来,两个人在房间里面你追我赶的,笑声传了好远呢。 尤其是今个清漪一身漂亮的芍药花淡绿色的裙子,更像是一个花仙子降临人间一样,让宇熙痴迷不已。 元宇熙几个箭步窜过去,吓得清漪哇哇的直嚷嚷宇熙耍赖,很快被宇熙给逮到了,抓住就是一顿打屁股,清漪这回红着脸不吭声了,捂着脸要是被人看到了,她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两个人因为折腾了一日,也乏了,想着晚上还有靖国公府的马车过来,清漪和宇熙睡得都不熟,宇熙倒是让清漪好生休息,靖国公府姜家的事情他来处理即可。 那边靖国公府已经是准备妥当了,老太太已经让子孙都将最重要的东西收拾出来,她自己也整理完毕。 老太太到了一个连着外面的院子里,看大大小小的上百个箱子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老太太道:“你们的东西可是收拾好了?在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现在是太夫人的方南秋道:“娘,我们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这些送走?” 靖国公府老太太道:“嗯,今个晚上子时末吧,那个时候最安静,也比较不惹人注意,倒是你们也开始收拾家吧,咱们家这个宅子最后肯定是保不住的,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这些贵重东西一定要先运走,如果有可能的话,在运走一批,好了都下去接着打理吧。” 靖国公府的主子都各自离开了,继续准备以免到时候来个戳手不及,这贵重东西能运走一批是一批。 到了半夜,从靖国公府出来了十几辆马车,不难看出这马车肯定是装了什么特别沉的东西,车辕都是弯的。 这些马车兜兜转转的在京都悄悄的转了几圈,最后一股脑的都进了顾府的侧门,再不见踪影。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悄悄的回到了靖国公府,这次再装了一百多个箱笼,再一次悄悄的到了顾府的侧门,然后分批回府了。 这期间避开了京都巡逻的衙役,也劈开了不少的人,所以虽然不见得天衣无缝,可是到底没有引起大面积的注意。 这一晚宇熙看着他们忙活了半夜,清漪则是呼呼大睡,宇熙已经点了安神香,让清漪好好休息一番,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不在家,宁儿要处理诸多的事情,所以弄的她都瘦了。 再瘦下去就没法子看了,当姜家最后一车的东西卸完安顿好,姜耀祖对宇熙抱拳道:“这次多谢妹夫了。” 元宇熙回礼道:“客气了,咱们都是亲戚,理应互相帮助,另外还得提醒表哥一下,如果有银子存在皇家钱庄,不如赶快提出来存到盛泰钱庄吧,那个钱庄是顾府名下的产业,比较稳妥。” 忙了一夜的姜耀祖真是差点给这件事情忘记了,猛拍了一下前额道:“宇熙啊,多谢你的提醒了,家里真有一百零几万的银子分着存在皇家钱庄,我得赶紧提出来,可是这样一来不就告诉上面我们有了异动了么?” 元宇熙道:“嗯,你可以去不同的地方娶回来,甚至京都旁边的一些小城也有钱庄,避开大地方去这些小地方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就看表哥的手法快不快了。” 姜耀祖本来感觉忙了一夜,想和宇熙喝一口继续聊聊下一步的,一听这话也坐不住了,连忙赶车回府,之后又匆匆的赶回去了,宇熙这边也没拦着,一分钱也是钱,这么大的一笔钱,自然不能眼见着被皇家给吞了。 终于安排好这些宇熙也是累了,回到房间看着清漪睡得正香,宇熙也轻声的除了衣服,揭开被子躺在清漪的身边。 清漪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闻到了宇熙的味道,然后直接拱到了宇熙的臂弯里面,继续呼呼大睡,而宇熙也因为清漪这完全信任的动作心情大好,拦着清漪香喷喷的小身段,没一会也睡着了。 清晨太阳光洒到了内室里面,清漪睁开眼睛发现宇熙眼底有青影的睡在自己身边,想必昨晚上姜家过来送东西都是宇熙安排的,而让自己美美的睡了一大觉吧。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第1418 此时清漪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和宇熙在一起,清漪的感觉一直是不温不火,两个人不像是其他人爱的山崩地裂的,也不像那如胶似漆的一刻也不能分开似的。 反而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相处,好像已经有几辈子了似的,属于细水长流型,毕竟任何激情,激进和浪漫都有挥霍完的一天。 无论前世今生,清漪都看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例子,但是清漪依然还是喜欢这样细水长流的情感,只有这样才够坚固,足够长久! 所以此刻的清漪看着好像是一颗大树一般,将外界所有的风雨飘摇都挡在了外面,只给自己一个安静的天空,一种浓浓的爱意油然而生,清漪不自然的脸红了。 因为不好意思说,所以清漪凑过去对着宇熙红润的嘴唇亲了过去,而宇熙在清漪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不过感觉清漪的气息越来越近,眼神也越来越炙热,元宇熙心里也扑通扑通的不规则的跳了起来。 终于在宇熙忍不住睁开眼睛之前,感觉到了清漪如花般娇嫩的唇瓣,宇熙这回可是疯狂了,嗖的一下睁开眼睛,在清漪还没有躲开之前,将这个火辣的吻持续下去。 一直到了清漪差点昏过去,宇熙才罢休,看着外面的天色,宇熙道:“宁儿,为夫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为夫,还偷偷的亲我,不过这感觉我很喜欢,记得哦,以后有事没事偷偷亲我,光明正大的亲我也无妨,为夫很喜欢。” 清漪是崩溃了,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一般,用手捂着脸,感觉没脸见人了,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 清漪的动作雀跃了元宇熙,宇熙高兴坏了抱着清漪在屋子里面转了很多圈,最后在清漪头晕眼花的要求下才放下了清漪,不过清漪依然感觉还在转,好在是屋子里面铺的都是地毯,宇熙不会被冷到,可是清漪感觉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 宇熙感觉有点闹大了,出了个馊主意道:“宝贝,我听说转晕的人,在照着反方向的转几圈就好了。” 元宇熙因为心情高兴,抱着清漪还真的反方向的转了很多圈,不过这次清漪倒是感觉稍好了一些,两个人还在玩闹,清漪不停的捶打元宇熙,元宇熙就是不放下她,两个人在屋里来个天旋地转,即使外面一晒三竿也无妨。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了外面的匆匆的脚步声,元宇熙这才放下清漪,不过看着清漪娇媚的摸样,别提心里多痒痒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考虑最近宝贝太累了,肯定拿下了。 两个人有点呼哧呼哧的喘气,清漪洁白的小脚丫蹬了宇熙几脚道:“你瞧都怪你,肯定嬷嬷们听见了,丢死人了,今个不出去了。” 元宇熙只管笑不管别的,水嬷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道:“主子,宫里来了一个公公,说是兰妃宣您进宫。” 清漪正愁什么时候进宫呢,刚要回答,宇熙阻止道:“今个晚上是花姝宴,带时候再去也可以。” 清漪则是无所谓的道:“不过是伊兰那个贱婢罢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没事我带着人过去会会她,正好看看它的那个玉佩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们找的那个,省着到了晚宴人多,反而不好下手!” 清漪则是无所谓的道:“不过是伊兰那个贱婢罢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没事我带着人过去会会她,正好看看它的那个玉佩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们找的那个,省着到了晚宴人多,反而不好下手!” 元宇熙还是有些不赞同,这伊兰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子让清漪过去自然没安什么好心,难道是要对以前的事情报复的? 宇熙不放心的道:“宁儿,要不为夫陪你过去吧,这宫里就是才狼虎豹的积聚之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着了人家的道了。” 清漪抓着宇熙的手道:“好了,不过是个伊兰罢了,还怕她作甚?” 随后清漪吩咐道:“水嬷嬷告诉那个传旨的人,咱们一会就去兰淳宫拜见兰妃,让他先回去吧。” 清漪这才走出内室,飞羽上前询问道:“主子,今个穿什么衣服去宫里?奴婢建议您今个穿的贵气一些,那个伊兰奴婢也听说了,那种人这个节骨眼上让主子去宫里,肯定没安好心,没准以为主子没了王妃之位好欺负呢。” 清漪道:“那就听飞羽的今个穿个复杂一点的吧,伊兰这辈子就喜欢和我比较,咱们就用贵气压死她好了。” 飞羽看主子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呵呵的笑了,她最近已经听说了主子以前的事情,那段在伊府的日子太艰难了,几次死里逃生才有了今时今日,所以万不能让伊兰有什么不轨之心得逞。 所以飞羽赶快拿了一件幻影纱石榴裙给主子穿上幻影纱在天阳国一直卖得很贵,还有价无市,一般刚得了几匹就很快卖光了,多少世家争先抢购,奈何粥少僧多,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清漪这套雪锻幻影纱石榴裙就穿戴好了,清漪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嗯感觉还不错,蓝色的幻影纱罩在洁白的雪锻上面,更显清纯妖媚,尤其是雪锻上面绣的火红的石榴花,更让清漪整个人焕发着迷人的神采,顾盼流转间一笑倾城。 今个的发髻上嬷嬷给梳了一个飞仙髻,一支精致的蓝宝石发簪为整个飞仙髻提了不知道多少的光彩。 红色水晶珊瑚为底,蓝色宝石镶嵌在上面别样的妖娆,清漪只戴了一支发簪,估计比人家几套头面都值钱。 羊脂白玉的手镯衬托清漪如雪的美肌,小巧的耳垂上面正好是和这支簪子同时打造出来的小巧的耳环,清漪装扮好之后,飞羽惊呼道:“主子好漂亮。” 清漪今个略施淡妆,整个人散发出贵气逼人,清纯和娇媚的女人香,让人老远就能驻足观看。 元宇熙正好收拾好内室出来,就瞧见清漪越发迷人的模样,不管清漪如何打扮,虽然平日清漪不喜欢过于复杂的穿戴,即使那样也是没有人能盖过她的风头去。 但是每当清漪盛装打扮的时候,那么整个场子的风头肯定是无人能及的,宇熙现在只想将清漪放进屋子,不准出来。 只见宇熙几步走到跟前将清漪的发髻弄乱,衣服几下给扒了下来道:“不准穿这样出去,今个去伊兰那里,你穿成这样,她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呢,宫里的手段层出不穷,你还弄得这么招摇,不知道引来多少蜂蝶的,换一套肃静的。” 清漪呵呵呵的直笑,纪嬷嬷和上嬷嬷她们也笑,最后弄得元宇熙不好意思了,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子了。 清漪笑道:“相公这是害羞了,罢了,这套衣服晚上在穿吧,正好这套风格和城主服饰很像,只差头饰而已,换件蜀锦的吧。” 随后飞羽又闹出一条蜀锦留仙裙,淡粉色的留仙裙层层叠叠的,十分好看,因为害怕宇熙再闹,所以清漪只是快速的选了一套粉水晶的头面,简单婉约淡雅,少了妖娆媚骨,更让清漪的容貌出彩。 要是元宇熙知道这么一折腾,清漪不但没有让人入不得言,反而是过目不忘的话,还是招来了蜜蜂蝴蝶的,估计得气吐血了。 清漪很快出了顾府,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去了哪里,以免她们担心,马车行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宫门口。 还没有接近就听见宫门口有不少的吵嚷声音,清漪让飞翼过去打探一下。 飞翼回来在马车外的帘子旁道:“主子,今日正好瀚星国的南昆王和虹彩郡主来访,所以宫门处下了禁令,为了确保贵宾的安全,所有马车都在宫外候着,不准进宫。” 清漪心里暗骂,你妹的伊兰,和你搭上边的就没有好事,本来今个可以不过来的,结果好死不死的弄成了这样,又碰上什么南昆王,也不知道是哪只昆虫,惹人厌烦! 乾清宫内,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忽然间打了一个喷嚏,立刻又内侍过来的道:“南昆王是不是惹了风寒,要不老奴找我国太医给您瞧瞧?” 南昆王不自在的摆手道:“无妨,许是出来天阳国有些不适应罢了,没有大碍,不用劳烦了。” 内侍不在多言,虹彩郡主已经十六岁妙龄,容貌如彩虹一般靓丽,虹彩郡主叽叽喳喳的道:“哥哥,这里好漂亮,虹彩想出去玩好不好啊。” 南昆王斜瞥了一眼坐不住的虹彩道:“虹彩莫闹,到了天阳国要懂得规矩,平时母亲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虹彩眼睛红了,哥哥在家的时候不会这么凶的,哥哥真坏! 虹彩要掉泪的摸样,让南昆王潘智有些受不了,这个妹妹是他最疼的一个妹妹,从小长大最能流眼泪了,一旦哭起来他也很头疼。 这虹彩是老南昆王的平妻所出,正妻只有南昆王一个儿子,奇怪的是自从老王妃去世之后,老南昆王一直到过世都没有娶妻,所有的妻妾只留下南昆王这么一个男子,其余的都是女儿家,其中以虹彩郡主最为出色。 所以在瀚星国南昆王的子嗣是最少的,只有这么一个嫡子,最后王位也是顺利成章的继承了。 虹彩名为潘虹彩,和潘智虽不是一母所出,但是在众多妹妹之中,这个虹彩的确是潘智最喜欢的一个。 话说这个南昆王已经十九岁了,至今并未娶亲,好在是和瀚星国的太子打小就在一起混,所以皇上轩辕晏并没有在婚事上为难他,这次来到天阳国,是赶在皇上寿辰之前过来送寿礼的。 当然虹彩郡主一来也有联姻之意,不过这个皇上已经说了不会强求,一切端看缘分。 此时的南昆王潘智被虹彩吵得头疼,索性道:“走吧虹彩哥哥带你去御花园转转。” 虹彩郡主立刻不哭了,马上给了一张大大的小脸,潘智宠爱的捏捏她的脸蛋道:“走吧,爱哭包,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虹彩你要记得这里不是瀚星国,是天阳国,这边的规矩最大,你要安分一些,不能捣乱惹祸,以免造成两国的麻烦,要是你这次闹出什么热闹来,别怪哥哥日后在你嫁人之前都不允许你出府一步,你知道哥哥可是说到做到的。” 虹彩刚刚扬起的在京都风生水起的心,被哥哥一盆冰水给泼没了,当然她也明白哥哥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的,绝对说的到做得到,所以收起了不少的玩闹之心,跟着哥哥认真的逛起了御花园。 清漪这边火气正旺,心里骂了伊兰几万遍了,肯定是伊兰做了什么手脚,正常来说内命妇进宫都是有轿子相迎的,一直从宫门抬到各个宫里的,结果今个一个轿子都没有看到。 清漪只能快步行走了,不得不佩服宇熙其实还是很厉害的,如果今个传了那套幻影纱石榴裙,恐怕就麻烦了,那个衣服的下摆还是很大的,走路都拖在地上半米还多呢。 不像是这套粉色的留仙裙,长度正好盖过脚面,今个这太阳还挺毒辣的,走了两刻钟了,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一个飞羽,几个人都是有功夫的,所以才走到御花园,要是别人,肯定连御花园的影子都没有瞧见呢。 走了一路,清漪感觉身上有些薄汗,好在这套蜀锦的衣衫轻薄透气,要不湿哒哒的多难受。 清漪在心里继续骂着伊兰,这个孬人一肚子坏水,等一会狠狠治治这个贱人,否则这条路就白走了。 正好清漪走到了御花园的阴凉的地方,清漪决定不走了,在亭子里面休息片刻,然后让水嬷嬷去兰淳宫告诉伊兰,如果不派轿子过来,我们就不去了。 水嬷嬷领命而去,飞羽忙着用手帕给清漪扇凉,若嬷嬷则是在一旁警戒着,用主子的话说,这宫里变态之人良多,让人防不胜防。 清漪坐在凉亭里面,话说自从清漪十一岁参加宫宴一来,后来成了王妃,在到现在的平民百姓,话说还真没有怎么留心过这宫里的景色,每次来都没有好事,连带着清漪对宫里一点没有好印象。 那么多女人拼了命的挤进来,为了家族也好,为了荣华富贵也罢,最后真能走在后面的只是少数的人而已,更多的都是长夜漫漫无绝期啊,清漪不禁唏嘘这种富贵在笼中要来有何用? 还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和一群变态斗到底,最后鹿死谁手,各凭本事,哎看不开啊看不开。 清漪这各种小表情哀声叹气的,自然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就是带着虹彩过来的潘智,刚进御花园,没感觉如何,毕竟潘智是在瀚星国的皇宫里面长大的,跟太子好的穿一条裤子,御花园哪块石头恐怕都能弄得清楚,所有的御花园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 正好虹彩的帕子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这女儿家的东西岂能乱丢,还不得惹来麻烦,所以让虹彩先回去,他在找找。 清漪正等着无聊,忽然间一个东西从暗处对着自己打过来,若嬷嬷赶快挡在清漪的面前道:“主子小心!” 清漪差点破口大骂了,尼玛进宫还得当靶子挡暗器,清漪脸色不好看对飞羽道:“去,将刚才放暗箭的小人给我逮来,不对直接给我绑了,我看看这宫里都是什么规矩。”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第1419 兰淳宫里,这会子伊兰穿戴极为隆重,此时正在喝着蜂蜜茶,据说这是兰妃的习惯,每日都要和蜂蜜水养颜,兰妃对身边的大宫女珍儿道:“怎么样了,那个贱人可是受到教训了?” 珍儿跪下道:“回兰妃娘娘的话,那个清漪可真笨,这么半天了才走到御花园,结果还不走了,正好咱们的人顺了那个虹彩郡主的帕子,当成暗箭丢给她了,若要是识相就赶快过来,省着脏了御花园的地方。” 兰妃摆弄自己刚染好的蔻丹指甲,猩红的颜色配上阴毒的表情,还真是最毒妇人心的最佳写照呢。 兰妃道:“让她吃点苦头是对的,这个贱婢从小就不是什么好鸟,去吩咐下去,来点正儿八经的暗箭,不过要小心,别出了什么岔子,不是为了伤她,只是用来警告即可。” 大宫女珍儿领命而去,安排好了之后也想出去看看热闹,正好这会子水嬷嬷到了兰淳宫,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后来看见了这个装束不一般的大宫女,说明了来意。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大宫女耻笑水嬷嬷道:“呦,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这一个平民的妇人进宫,要不是我家兰妃娘娘,谁会理你们一分呢,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爱来不来。” 水嬷嬷一个巴掌打了大宫女珍儿,珍儿被打懵了,自从跟了兰妃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尤其是主子目前正得宠爱,就连宫殿都搬到了兰淳宫,正好在坤宁宫的旁边,可见主子是多么的受宠,连带她也是水涨船高,宫里的那些人谁见了不喊声“珍儿姐姐”偏偏被这个老奴给打了。 珍儿气不过想要还手,被水嬷嬷精准的摁在地上噼噼啪啪的打了一个过瘾,水嬷嬷骂道:“区区一个贱婢,不过是走狗罢了,还敢胡说八道,既然你的主子不会调教,那么本嬷嬷就教育教育你什么是规矩和待客之道。” “噼噼啪啪”一阵巴掌声传来,让珍儿喊叫都不成,只感觉脑袋里面嗡嗡直响,给扇懵了。 不少小丫鬟赶快进去禀告兰妃,兰妃一听自己的人给打了,立马出来,看见珍儿被打的很惨,连忙道:“住手!” 水嬷嬷这才住手,接着将珍儿就像是丢抹布一样丢在一边,水嬷嬷还在衣襟上擦擦手道:“老奴见过兰妃娘娘,这个贱婢出言不逊被老奴给教育了一下,省着兰妃娘娘的美名被一个恶奴给带坏了。” 水嬷嬷不晴不阴的调调,让伊兰怒火中烧,奈何当年水嬷嬷教训伊兰的余威还在,并没有因为伊兰如今发达了,这些东西就彻底的没了,所以伊兰可知道这老货厉害着呢。 伊兰忍着怒气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珍儿带回去,一群窝囊废。” 旁边几个内侍赶快给珍儿抬了进去,不知道这个踢场子的老奴是什么来来头,让兰妃都几分的颜面。 水嬷嬷还是让人挑不出错站着的道:“兰妃娘娘,今个宫里有别国使者,所以马车都停在了宫门外,我们家主子说了她走累了,如果兰妃宫里正好有不中用的轿子可以派过去一个,如果没有我们就回去不打扰兰妃了。” 伊兰已经确定清漪应该是认出她来了,是啊自从六岁以后,他们之间过手就没输过,到了现在都是平头百姓了,竟然还是如此的骄傲,让伊兰心如猫爪一般,一定要两个人较量个高低。 兰妃让一个内侍准备好轿子,和水嬷嬷去接清漪进宫,内侍规规矩矩的准备好轿子,跟着水嬷嬷去了。 而清漪这边飞羽去追丢石子的毛贼,这边又嗖嗖的出了几支箭,若嬷嬷也赶快给清漪带到了安全之地,然后警戒的盯着周边,然后看见人影一闪,若嬷嬷立刻过去。 正好这时候一支箭对着清漪的后心,清漪早有防备,正要飞身而起,这时候一个宽大的怀抱将清漪卷进其中,转了几圈才落地,躲过了冷箭,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清漪没想到不过是躲个破箭,竟然被人给救了,这算好运还是什么? 清漪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相比宇熙的谪仙的气质,那么这个男子就像是大鹏展翅的苍鹰一般,俊美而锋利。 这个男子自然就是南昆王潘智,他正好找妹妹的帕子,虹彩喜欢用她的彩虹香,所以潘智追着气味而来,正好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 要是在平常他肯定是不管的,尤其是现在还在天阳国的皇宫里面,没准会惹下麻烦呢,可是本能的动作比心思诚实多了,还没等想清楚的时候,这人已经救下来了。 到了此时他都不知道为何只是因为一个曼妙的背影就让他出手相助,这在平常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再不可能也做了,这会子他环抱清漪,清漪馨香软绵的身子就好像柔若无骨一般,娇小的想让人呵护起来。 抱的美人归,冷箭从一旁过去,此时竟然有一种不想放开的感觉,就在清漪回头的一霎那,他的整个心都醉了。 如玉的美肌,亮若星辰的眼睛,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似乎可以让人的灵魂都沉醉,长长的睫毛如小刷子一般挠人,让人心里痒痒的,弯弯的柳眉,圆润的瑶鼻,玫瑰花般的唇瓣勾引的人想一亲芳泽。 身材凹凸有致,粉色的水晶和粉色的衣衫极为相配,如此倾城佳人真是第一回见到。 自从他成年开始每年在各国游走,不知道见了多少的美女,甚至是十分隐秘的二十城,不,如今叫和平城,应该说在各国来说和平城的女子神秘美丽,都没有让他动心的。 结果今个救了这个女子,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下意识的望进了清漪如浩瀚星空的眼眸之中,让他迷了方向,更忘了在哪里,忽然间出招,对着清漪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魅惑的道:“我已经给你盖了我的印记,你是哪家的姑娘,这个玉佩你拿着,今个晚上我就向你们皇上给咱们请旨赐婚。” 清漪也被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或者是登徒子的家伙给弄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直觉上清漪感觉这个男子沾染上肯定是麻烦的,这个男人眼神深邃霸气俊美,恐怕是不好打发。 此时清漪真想将伊兰给抓来,胖揍一顿,尼玛要是不怨你,姐姐能招惹一个桃花吗?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个桃花可能不好打发呢。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桃花是什么根苗的家伙,清漪下意识的就推开他道:“放手,哪里来的无理之徒,你那玉佩我不稀罕。” 因为今个清漪的发髻看不出来是不是姑娘家,几个嬷嬷和飞羽都去追赶坏人了,要不也不能碰见这个登徒子。 一想到被人亲了额头,清漪十分的烦躁,奶奶的伊兰你给姐姐记着,今个姐姐不大闹你兰淳宫就没完。 清漪头也不回的朝着若嬷嬷她们过去,正好遇见了水嬷嬷带着一众内侍而来的轿子,清漪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轿子,落下了轿帘,这才想起来刚才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尼玛该死的伊兰,给姐姐等着,今个不砸了你的宫殿不算晚,敢和姐姐来声东击西,今个就让你倾家荡产。 还有那个登徒子给姐姐记着,日后见一次打一次。 若嬷嬷和水嬷嬷还有飞羽也不知道为何从轿子里面散发出来那么大的压力,难道刚才主子被伤到了? 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见内侍道:“兰淳宫到!” 嫡女福星正文第236章:清漪怒砸兰淳宫! “兰淳宫到!” 随着内侍的声音响起,轿子落地,清漪的怒气依然没有减少,反而更胜,让一边的飞羽和水嬷嬷还有若嬷嬷都不明白主子怎么了,不过主子既然是生气了,她们还是安静些才是。 故此飞羽恭敬的给主子打开轿帘,这时候兰淳宫的大门打开,大宫女珍儿,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出。 大宫女珍儿这会子已经用冰冷敷了脸,被水嬷嬷打过的痕迹不算明显,今个她很想看看和兰妃娘娘有些渊源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最重要的可以指使奴婢打了她这个一等宫女。 这口气珍儿咽不下去,所以死死的盯着轿子,看看到底是谁?结果在清漪出来的一瞬间,珍儿石化了,这世上难道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珍儿似乎明白为何兰妃娘娘那又愤又恨的表情了,珍儿这会子居高临下的站在宫门口道:“你这民妇稍等片刻,需要兰妃传召才能进门。” 清漪就这样冰冷的看着珍儿,弄得珍儿从心里发凉发毛,好像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锁链给拴住了一般,将余下想要羞辱清漪的话都吞了回去。 本来珍儿准备了许多恶毒的话,可是这会子一句都说不出来了,清漪压根没有理会珍儿,带着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并且行走的速度很快,珍儿那一群废物在后面跟不上,急着在后面嚷着:“大胆,竟然不经通报就这般擅闯,给我拦下来。” 对于珍儿的喊叫,清漪压根就没客气,直接回身甩了一个气旋过去,珍儿的哑穴就给点了。 余下的听了珍儿飞奔过来的护卫和内侍什么的,被水嬷嬷他们几个起落都给制服了,并且都给点穴定在那里不动了。 身后很快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整个院子的人都以奇怪的姿势站着,或者是躺着,比如举起手臂要拔刀的,张着嘴巴要喊人的,或者是已经躺在地上装晕的,总之二三十个人都这么怪异的站着,宫门则是关闭了。 这些人清漪从来没有看在眼里,很快清漪就来到了主殿,一把推开殿门,还在会客厅的兰妃还摆弄着自己的染好的指甲,心情很好,听见了脚步声和开门的动静悠闲的道:“珍儿,那个贱人可是在宫外候着了?你给我看好了,一定让她在宫门口等几个时辰,不过是失了王位的贱妇罢了,本宫召她进宫都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若是她问起来,就说本宫正好没空。” 清漪匆匆的步行到了会客厅,只看见兰妃一袭枚红色的宫装盛装,衣服是层层叠叠,做工一看就是很复杂的,价值不菲。 端看那衣服上下点缀的星星点点的珍珠就知道了,这件衣服清漪自然认得,这是这一季水云布庄推出的真爱一世系列当中最贵的一件,没想到被内务府给采买来了。 兰妃此时自己还笑了喃喃自语起来:“清漪啊清漪,从小你就不如我聪明美丽,偏生我们同时出生,偏偏让你占着福星的名头,妾太太那么收拾你都没死,这么多年你顺风顺水,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空留一个千机门大小姐的名头有何用处?” 清漪已经走到屋子门口,见到了伊兰背对着门口姿态撩人的躺在紫檀木的塌上,头上也梳着高悬复杂的发髻,清漪目测一下这个发髻大概有半尺高,还真不怕累弯了脖子。 这品味和小时候还是有些相似的,恨不得整个头上都被珠钗佩环包围一般,大概是为了配合这么高的发髻,此时伊兰的满脑袋晃晃荡荡的都是各种朱钗簪子花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在阳光的映衬下十分的晃眼。 清漪压根就都没看到一丝空隙,心里不得不佩服伊兰果然好品味,这么多年也没进步多少,但是这脖子可是真结实,都不怕给压折了。 伊兰妖娆的躺在床榻上面,不知道想着什么还在呵呵的笑,并且屋子里面还有冰盆,驱走了一时的燥热,想来她并不知道是清漪进来了,还在一边享受着。 清漪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宫殿,果然是靠近坤宁宫最好的宫殿,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屋子里面博古架上都是上等的物品,精美的瓷器摆件繁多。 清漪抿嘴一笑,一看这屋子里面塞得这么密实,还真是伊兰的风格,想当年伊府的妾太太刘山花就是这种品位,给招金院弄的俗气不堪,清漪一直都记得那伊府造型别致的金元宝和金条的组合,即使后来那个房子毁了,可是到了现在清漪都没发现比那个地方在粗俗不堪的了。 兴许是因为晚了皇贵妃封妃一个月,皇上补偿她,将她的的宫殿修缮的不错,并且赏赐了很多的东西,加之现在她在宫里风头正盛,所以来送礼的人很多。 听说兰妃的库房给塞得满满当当的,皇家的赏赐如流水般进了兰淳宫,清漪微笑一下有了主意,既然伊兰这么不识趣,清漪不排斥让她分文全无的主意。 兰妃因为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但是并没有听见珍儿说话,所以抬眼望去,一下子瞳孔微缩,这一扭头,因为过重的发髻差点扭了脖子,不经意间坐直了有点慌乱的道:“你是谁?竟然不通报就进来,不怕本宫治你的罪吗?” 清漪没有时间和她啰嗦,直接道:“伊兰这么快就不认识老熟人了?说吧今个找我来有何事?你要知道我是千机门的大小姐,平时产业的事情颇多,没时间和你耽搁。” 说起产业的问题,伊兰真是暗恨啊!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第1420 凭什么她当初辗转多地才谋得生存的机会,而清漪这些年顺风顺水的就得到那么多东西,她现在可是知道这千机门的产业不是普通的大,在千机门大小姐名下的竟然是最多的。 兰妃咬牙切齿的道:“来人啊,把这个不知道规矩的贱妇给我掌嘴,不对,应该是将这个贱妇给我推出去打上一百三十大板!” 清漪身边的若嬷嬷道:“主子这人没病吧,一百三十大板,真好意思说,难道是浆洗衣服不成,还一百三十大板。” 清漪身边的三个人都笑了,伊兰眼里闪过阴狠,随后她优雅的起身,这身精致的宫装全面铺开,果然精致美丽,可惜兰妃的容貌要是在漂亮一些就好了。 不过好在伊兰这会子因为生气,反而明艳了不少,估计是兰妃特意展示衣裙来着,结果看见清漪的装束并不比她差,眼里还是闪过嫉妒和恨意。 兰妃优雅的走下来,可是嘴巴倒是狠毒的道:“清漪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输在我的手上的,当年你弄了那么一个东西,让我无法见人,终究是我的运气好,见到了我师父的师兄,才医治好了我,可是这中间遭了多少罪,你可知道?” 清漪就那样定定的站着,看着越走越近的伊兰,丝毫不怕她耍什么花招,清漪笑道:“那也是你咎由自取,给你一条性命你自己还折腾成这样,你活该!” 伊兰大喊:“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打死,打死!” 只可惜闹了半天她也没有叫来一个人,不禁出了门子一看,结果看见自己的人都弄得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伊兰疯了一般的回身道:“清漪你做了什么?告诉你这是皇宫大内,你胆敢使用妖术,看我怎么收拾你,今个皇上一会会过来的,看我怎么告状。” 清漪好笑的看着她道:“你除了告状厉害之外,这么多年就没有别的长进?而且还被别国以美人的方式送进宫里,你以为皇上能宠你多久?” 伊兰骄傲的道:“不管多久,我现在可是三品的妃子,你是什么东西?哪里有我好,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山野村妇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什么千机门多厉害呢,告诉你没用的。” 伊兰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全身的行头,清漪暗暗的鄙视了她一下,不过看见了伊兰身边的四方玉佩,才想起来今个的来意。 看来今个在御花园给气糊涂了,清漪都忘了来这里干什么来了,看到了四方玉佩,清漪好笑的看着伊兰道:“你这是在像我展示皇上对你的宠爱吗?不过是一块破玉佩而已,我家里多得是,四四方方的还像个男人戴的东西,这么多年你的品位也不过是这样了。” 兰妃瞬间愤怒的摘下了玉佩一把塞进清漪的手里道:“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可看好了这是上等的玉佩,这是皇上亲自选了一块玉料,让内务府的工匠打造的,这玉里面可是有我的兰字的,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什么?” 清漪对着阳光一照,四方玉佩里面还这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兰字,纳财的声音瞬间响起道:“主子这就是个普通的玉佩,什么都没有,不过她这个宫殿里面倒是不少的宝贝,主子我已经闻到了财宝的味道了在这个宫殿的一个后门的地方,极为隐秘,没准是谁私藏东西的地方呢。” 清漪听见了纳财的声音眼睛一眯道:“纳财你在好好打探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过两天我们行动,让这个浑人倾家荡产。” 随后纳财就没有动静了,清漪大胆的猜测一下,没准皇上的宠爱都是假的,翻修兰淳宫才是真的目的,如果放在别的宫殿,想来一宫之主肯定对自己的宫殿十分的了解,就是皇上想要藏东西也不是那么方便。 但是放在这里就不一样了,皇上已经说了这个宫里只给兰妃自己居住,这可是莫大的殊荣了,而且皇上多来几次没有人怀疑,只当是兰妃得宠而已。 实际上皇上也肯定知道,像是伊兰脑筋这么简单的人,才是最好对付的,所以这私藏放在这里肯定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清漪的笑意更浓,这会子已经确定了四方玉佩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所以清漪赶快还给了兰妃道:“既然这样,兰妃的荣华富贵与我无关,我就先告辞了。” “站住,本宫让你走了吗?来人给我拿下!” 兰妃嗷嗷的喊着,可是没有人执行她的命令,清漪这时候猛地回头道:“伊兰,曾经你是那么恶心,难道你让皇上知道你以前的容貌吗?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你偏偏不听,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还没有等兰妃缓过神来,清漪就动作迅速的道:“给我砸!” 清漪和飞羽,水嬷嬷还有若嬷嬷同时出手,对厅里面的家具瓷器摆件什么的快速出手,只看见瓷器碎片飞了一地,上等的紫檀木红木的家具也被若嬷嬷的内力震碎,残骸飞的到处都是。 兰妃是能拦住这个拦不住那个,这些东西她每天宝贝似的都要数一遍,要是被宫里的人不小心碰一下都要挨板子的,结果她那么宝贝的东西,在清漪的眼里就好比破铜烂铁一般丝毫没有价值,不过是一会子就已经满地的狼藉。 兰妃尖叫的喊着:“住手,住手,住手,清漪你给我住手!” 清漪主仆几人噼噼啪啪砸东西十分的过瘾,清漪似乎是要将在御花园受到的鸟气全部释放出来。 兰妃一看根本拦不住,所以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啊,来人啊。” 这会子潘智正好给皇后娘娘请安去了,毕竟是一国之母,应当拜见才是,出了宫门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只能快速的回到他和虹彩的宫殿,然后在悄悄的飞身而出,查找来源。 不过毕竟是皇上的后宫,他一个外男被看见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所以南昆王潘智这会子乔装改变一番,穿上了侍卫服在后宫行走。 到了兰淳宫附近才听见声音的来源,之后一个翻身跃进宫墙,就看见一群伺候的歪七扭八的姿态,而屋子里面不断歘来歇斯里地的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潘智靠近一些,竟然看见在御花园遇见的‘本夫人’,潘智所有的兴趣拼命的叫嚣,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潘智担心被发现,又是大白天的,只能隐藏在一个大树上,然后观察给那个宫装的妃子气的跳脚,自己怒砸东西十分高兴地‘本夫人’,潘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机勃勃,活力四射的女子。 潘智都没注意自己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迷人,让他的护卫都感觉爷今个这是怎么了?看见几个女子打架还这么高兴,以往爷要是看见这些不是最反感的吗? 暗卫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提醒自己的主子道:“爷此地是后宫,不宜久留,还是早早得回去吧。” 不知道为何,南昆王潘智还想在看看,可是已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所以跟着暗卫离开了,不过对于‘本夫人’这个小家伙多了一份的了解,心情正好着呢。 清漪压根就不知道和登徒子第二次见面了,还没有发挥见一次打一次呢,结果人家就先行离开了。 虽然清漪知道外面有人,可是人家没有恶意,清漪以为是皇后那边过来看热闹的呢。 此时清漪举起一个大的花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解气的道:“伊兰我早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我,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你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这些就是给你的教训,别告诉我今个在御花园的那些人不是你派去的,你一个天阳国的妃子,哪里来的暗卫,难道想去皇上哪里说说嘛?” 伊兰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完了今个为了对付清漪这个贱人,竟然忘了那些是自己的暗桩了,可是要传回消息的呢。 清漪噼里啪啦的砸的过瘾,主殿的门也是大敞四开的,外面伺候兰妃的那些宫人看见这一幕已经心都要碎了,那些东西平时兰妃宝贝的很,谁要是不小心碰坏了都是要命的事情。 结果此时砸了一地都是,真真是乡野村妇,一点没有规矩,有不少人都开始晕了,因为她们知道要是一会这个粗鲁的女人走了,兰妃肯定将怒火散发在他们的身上,所以这些人有几个已经扑通扑通的昏倒了。 砸了一会清漪虽然没有砸的过瘾,也知道这些东西要砸的太多了,就是在打皇上的脸面呢,这些东西真的可以有其他的用处,比如收缴过来自用多好。 所以清漪拍拍手,示意其他三个人停下来,其实主仆三人还是有分寸的,那些过于金贵的没砸,大部分都是那些看着好看,实际上价值不算很高的东西。 即使这样,兰妃的宫殿也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木屑,瓷器碎片还有飞溅的东西。 此时清漪警告的看着兰妃道:“你的人我已经都点了穴位,在过半个时辰自动解开,今个砸了你的东西,你要是和皇上告状,那么我也有你的把柄,好了我回去还有事,记住了以后你再让我过来一次,我就砸一次,你东西多没地方放,我过来帮你砸,决不食言!” 清漪说完带着三个人走了,兰妃看着清漪大摇大摆的出去了,想起了清漪的警告,这个闷亏她吃定了,没有想到多年不见,她还不是清漪的对手,这样的认知让伊兰怒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清漪这么走了,兰妃的兰淳宫大门也没关,这会子外面的那些宫人基本上穴位已经解开了,可是中了暑气,倒了一地。 今个碰巧了二皇子给皇贵妃请安来了,路过兰淳宫的时候发现宫门没关,里面的人都晕着,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这是后宫不能乱闯,可是想起来这是兰妃那个小美人的宫殿,心里就止不住的痒痒起来。 那个勾魂的小美人,二皇子悄悄的支开了自己的人,然后轻手轻脚的绕道进了主殿的后面,然后跳窗子进来,就看见一地的狼藉,和兰妃那个娇弱的美人躺在地上,他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上前关上殿门,在走到兰妃的身边,给她抱起来,要说乱也只是主殿大厅混乱而已,实际上则是内室还是没有受到波及的。 二皇子皇甫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乱了,他此时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这会子抱起兰妃将她甩到了床铺上,几下子弄乱了她的发髻,那些朱钗簪子的落了一地叮叮咚咚的。 然后那身复杂的宫装因为过于复杂,皇甫清已经没有了耐性,几下就给扯碎了,就看见了年轻美妙的肌肤,凹凸的身段,皇甫清感觉自己什么都顾不上了,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直奔主题。 顿时内室奢华的床上,两个身影抵死的纠缠,屋子里面则是衣服裤子的撒了一地,肚兜亵裤的满天乱飞,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奔放成为了一种交响曲…… 清漪此时吩咐若嬷嬷回去看看,要是有路过兰妃哪里的在胡乱的嚷嚷。 她则是躲在兰淳宫的纳财说的那个后门处,几经打探还是没发现具体在哪里,干脆就在库房的门口,因为人都在前面,不过清漪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很快到了库房,一把大锁自然不能将清漪难住,几下就给弄开了,一进入里面清漪才发现这些东西真的不少,不过真正的东西在一个博古架的后面的暗格里面。 因为今个宇熙不在跟前,所以清漪十分的谨慎,就怕出了问题不少收拾。 结果这会子若嬷嬷回来道:“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二皇子皇甫清和伊兰在苟且。”这话让若嬷嬷说十分的不自然。 清漪一听道:“什么,她们怎么弄到一块去了,快去看看。” 清漪让水嬷嬷看着这个地方,然后和若嬷嬷悄悄的去前面的宫殿,果然在内室还没有来得及关的窗户上看见这两个毫不知道羞耻的人在做什么。 一个主意很快形成,哎被打算过几日的,看来这伊兰的确是倒霉,被皇甫清给惹上了,清漪感觉的确不能放过这次的机会,看两个人还得一回,清漪赶快回去布置一番。 带着三个人,快速的出了宫门,因为宫里都有进出宫的记录,清漪就只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然后带着三个人大摇大摆的出宫,坐了马车,清漪刚进马车就看见宇熙在里面坐着。 清漪好奇的问道:“宇熙你怎么过来了?” 宇熙道:“自然是不放心你,这宫里没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第1421 清漪赶快将伊兰和皇甫清的事情一说,元宇熙眼前一亮道:“好啊,皇上的儿子和皇上的妃子,这回可热闹了,今个运气真好啊,不需要晚上的花姝宴,自然可以闹得鸡飞狗跳了,让她们几个赶车回去,我们偷溜进去,走我带你进去。”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宫门口,半道的时候宇熙和清漪下车了,然后从宫里的侧门进去,两个人此时已经换装了,为了保险宇熙是侍卫服,清漪是宫女服,不过两个人已经戴了面具,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两个人一路到了兰淳宫,瞧着那两个人还在大战五百回合,估计没有一时半会的还完不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元宇熙给两个人来了一点东西,保证一会能被抓个正着。 元宇熙同时然宫里的暗桩迅速的散播二皇子和兰妃吵了一架,然后砸了东西,现在正在行苟且之事呢,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没一会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皇后知道了消息,立刻派朱嬷嬷快去请皇上过来,这段时间有兰妃这么一个低级趣味的邻居,皇后是不堪其扰,实在没理解皇上怎么看上那么没有脑子的东西。 知道了这个消息,让暗卫一看果然如此,怎么能放过机会,这可是将二皇子彻底打入谷底的好机会,日后在也没有任何的祸患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是傻子。 所以皇后一边布置,一边给太子递消息,可惜今个太子可能看不上这大戏了,因为太子妃有喜之后,太子没事就回到府里陪着太子妃。 清漪和宇熙布置好前面的事情,之后赶快来到后面的库房,清漪将做的记号给宇熙看,宇熙和清漪两个人联手很快打开了这处机关。 一进去发现地方不大,可都是精品的私藏,上等的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一屋子金光闪闪,清漪看出来这有点像是皇上的自己的私有之物,并且有几大箱子的银票,和金票。 比起外面那些礼盒里面装的东西好多了,当然那些东西也捎带着好东西不能放过,但是也不能弄得太空。 所以清漪和宇熙快速的行动,时间有限,也没法子看清里面到底有多少的银票,也不知道这老皇帝自己弄个小的私库做什么? 不过清漪和宇熙抓紧一切机会,纳财帮忙,不到将近两刻钟的时间,全部收缴完毕,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则是放在了这里没动,其他的全部进了清漪的口袋。 因为动作迅速,两个人极快的离开了这里,而这时候不少的人纷纷的朝着兰淳宫的方向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怒气冲冲的皇上! 因为动作迅速,两人极快的离开了这里,而这时候不少的人纷纷的朝着兰淳宫的方向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怒气冲冲的皇上! 这些人越聚越多,一路从乾清宫而来,估计还有一刻钟就能道兰淳宫了,不少人闻风而动,可惜就没有一个给兰妃报信的。 怪异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也没怎么有给皇贵妃报信的,更没有给太后报信的,原因是今个两个人说是身子不适,如果没事就不用去打扰了。 所以到了现在了还没有给报信的人,看来这何家的人更让人厌恶,也不好说这里面是不是有皇后的手笔。 总之现在是各宫闻风而动,而兰妃作为探子的暗卫,因为之前对清漪出手,所以被若嬷嬷和飞羽消灭了不少,那些隐藏较深的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所以兰淳宫此时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收获颇丰的清漪和宇熙自然是知道了,两个人准备从兰淳宫的隐秘的库房出来的时候,纳财忽然道:“主子,还有宝贝的气息,先等等,容我找找。” 清漪告诉了宇熙,然后宇熙和清漪一起合力在找,两人也知道时间不多,最多可以撑住一刻钟,这时候清漪拿出了刚才的那几个匣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金票金票。 结果一拿出来,清漪感觉不对劲,正常的金票银票的都有存在哪个银庄的印鉴,可是这个上面没有,只有大额的数字没有签字画押的地方。 似乎是等着什么时候自己印上去一般,让清漪没来由的心里一跳,乖乖难道这是假的? 元宇熙对着略微的光线一照道:“宝贝,这个是假的,真的银票都是有印鉴和信物的,这上面都没有,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不知道这老皇帝造了这么多假的银票和金票,数额这么巨大要做什么?” 清漪对于这个问题也是十分的疑惑,“宇熙,这老皇帝不是要搅乱银庄的市场吧?难不成国库空虚,皇家到时候让各个商家吃了闷亏?我看这事情不简单,要不我们做个记号吧。” 随后清漪拿出随身的银针,和宇熙两个人将这几个大匣子的银票用银针给戳了一个梅花形,十分隐秘不容易发觉,然后再拿出十几张,到时候给银庄的掌柜留着备用,以免着了人家的到。 这皇家向来是铁血无情,算计起人来防不胜防,清漪说:“宇熙要是我们将这些毁了如何?” 元宇熙道:“毁了有何用?咱们毁了他还会造的,到时候不知道又弄出什么风波来,还不如给他留下,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多些防备,以免将来有一天我们措手不及,留着吧。” 随后清漪将这匣子里面的金票和银票又放回了原来隐秘的位置,就好像不曾发现这个东西一般。 然后清漪在环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今个兰淳宫这么热闹,就算东西都没了也没有大关系,要知道伊兰有没有命来享福还不好说呢。 所以很快金贵的东西都进了清漪的戒指里面,其他留下的这些都是不怎么出眼的,老皇帝现在估计没有时间管这一块。 待会前殿的热闹就够宫里的人喝一壶的了,所以清漪和宇熙动作迅速,并且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两个人又是手套又是鞋套的,想找到她们两个人可不容易。 正好这时候纳财找到了拿出隐藏的地方,原来那个博古架的后面是个暗格,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真正的宝贝在这道墙里面呢。 清漪发现这藏东西的地方无非就是这么多地方,不是这里就是那里的,总归不能白白的弄个海市蜃楼飞到天上去,纳财兴奋的道:“主子,这里又好多的箱子啊。” “咔吧”一声,清漪和宇熙打开暗墙机关,拉开暗门里面出现了很多箱子,待清漪仔细看的时候意外的道:“宇熙这不是咱们平元候府的箱子吗?你看上面还有印记呢。” 宇熙一怔上前走去,然后打开了箱子一看,果然都是老侯府的东西,不过这部分东西应该是属于爹爹的。 元宇熙一直纳闷父亲的那些东西哪里去了,虽然是给他留下不少,可是宇熙还是凭着直觉还有母妃留下的册子判断,父亲继承平元候府的那些金贵的物件没了。 清漪快速的打开这五六十个箱子,里面果真都是老侯府流传下来的宝贝,宇熙一看都是父亲喜欢的物件。 清漪十分诧异的道:“宇熙你不是说,关于爹爹的私藏被几房的人给祸害光了,已经找不回来了吗?” 宇熙其实这会子也在纳闷,不得其解,“可能是爹爹去世之后,那会子府里混乱,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宫里来了很多人,至于做什么的不知道,后来咱们住的那个王府大房的院子就没怎么有人住了,再后来里面的东西也被瓜分了,没想到今个竟然成了那个老皇帝的私藏,真是恶心!” 清漪知道宇熙心里不舒服,只是没有想到长得道貌岸然的老皇帝,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的兄弟为了救自己而死,当然这其中还有他故意的设计。 然后拿走了人家兄弟的私藏,害的宇熙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看来这最大的赢家不是曾经王府的那批人,而是老皇帝,眼前的这些私藏一看价值不菲,都是稀世的摆件和物品。 可以说比外面那些暗格里面的东西强了百倍,难怪这些东西老皇帝要放在这里藏着,真是不放在这里被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怎么说嘴呢。 清漪看宇熙心里不舒服,不过时间不等人所以赶快道:“宇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得看外面的大戏呢,这些我们都带走,回家再说。” 宇熙点点头,清漪让纳财动作快点,然后这些箱子都进了纳财宝贝的肚子,等到了最后的箱子都搬走的时候,才看见大量的金子和银子。 清漪和宇熙一点没客气,直接都带走了,清漪估计这么多金子大概有五十万两,银子也有三千多万两,真的不少,看来这老皇帝没准是为了将来自己当太上皇做准备呢,这回好了直接被自己和宇熙给连锅端了。 当然清漪和宇熙都不认为这是老皇帝唯一的私藏,这宫里肯定还有不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处应该是比较重要一处。 这边处理好之后,清漪和宇熙快速的撤了出来,然后两个人猫在了隔壁院子的树上,正好从这里能看见兰淳宫正殿的一切,并且不会被发现。 此时皇上和皇后还有闻风而来各个宫里的妃嫔,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刚刚进了兰淳宫的大门。 当然还有不少好信的妃子,这兰妃平时在宫里虽然斗不过皇贵妃和太后,皇后,不过这兰妃也不怎么得人心,平时较好的嫔妃不多,所以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 李公公刚要喊“皇上驾到”就被制止了。 皇上此时怒气冲冲的进了兰淳宫,后面的人也都跟着进来,深怕错过了大戏,可是一进宫里就看见宫内的人歪七扭八的躺了一地,不少的人昏迷不醒。 皇上跟前的护卫查探一下道:“皇上,这些人都中了暑气已经昏死过去了。” 皇上皱眉看了一眼,李公公立刻道:“都拉下去,一群没用的奴才,快点拉下去。” 李公公其实也是在变相的保护这些人,先拉下去,以免一会皇上发作起来弄得不可收拾,白白添了人命。 皇上一脸的铁青,刚刚还在和瀚星国的使者下棋,就听见皇后过来,然后说出了这风流事,虽然没被使者听见,不过皇上老是有一种自己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被人知道的感觉。 所以皇上二话没说,带着皇后直接返回了后宫,现在这道内室的门就在眼前,皇上积压的火气已经到达了顶点,都没用护卫,自己一脚就给踹开了。 结果眼前的一幕全懵了,大家都没法子说话了,场景实在是太让人十分的脸红了,不少妃子赶快转过身去捂着脸不敢看。 此时的皇甫清还在拼命的努力,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室内不绝于耳,还“心肝宝贝”的乱喊乱叫的,两个人连床都不用了。 一看里面激情似火,床上地上胡乱的扔着亵裤,肚兜五颜六色的倒是很齐全,此时兰妃白花花的身子趴在地上,两个人还在纠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少人都退了出去,还有不少人已经仓皇的出去了,这是皇家的隐秘的事情,通常要是遮羞的话,少不了因为要保守秘密而被了断,所以这会子不少人都跑了,谁知道皇上一会能迁怒谁。 也有些大胆的年龄大些的妃嫔无所谓的看热闹,还有一部分有皇后撑腰的,今个一定要看何凤华这个贱人的热闹,不是仗着能生儿子吗,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公主,每天仗着何家得瑟。 这宫里又不是何家开的,又不是何家是皇族,凭什么听你们吆五喝六的? 所以这会一个大胆的妃子惊呼道:“我的天,这不是二皇子吗?” 很快旁边有个人指着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子道:“妈呀,这是兰妃?” 这两句话一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了,皇上气的浑身哆嗦,而皇后给几个人使眼色,没有人去劝皇上息怒,反而是指指点点,“皇上这清郡王是怎么进后宫的?后宫的外男可是不能随意乱走的。” 还有一个拿起帕子捂着嘴巴惊呼道:“皇上这二皇子不会是用强的吧,你看这兰淳宫的外面一片狼藉,那么多宝贝都咋烂了,这动静也太大了一些吧。” 外面这么多的动静,让皇上的额头一跳一跳的,青筋都暴起,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还打算让他和太子斗斗呢,这一下子必然是折损了。 还有这个苍玥国送来的贱婢,风流媚骨的不是好东西,皇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第1422 此时的伊兰只感觉身子里面有团火气,治疗火气的药方就是男人,尤其是这个俊美的男子,曾经伊兰在宫宴上喜欢的风流郡王,皇上气的手都在抖,高喊:“来人给我分开这对贱人。” 皇后此时终于出声道:“朱嬷嬷快点带人拉开,这都是什么样子,秽乱宫闱可是死罪。” 皇后一出口直接定了死罪,不管她们两个人谁是死罪,对皇后都是有利的。 皇后终于感觉少了这个邻居,不知道安静多少,皇后心里很清楚,皇上不一定灭了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个贱人肯定活不了,不死扒层皮也得去冷宫了。 在后面知道消息匆匆赶来的皇贵妃何凤华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可惜一进来看见了这等情况可是傻了眼。 二话不说,拿起地上的衣服给皇甫清披上,然后噼啪的打了他几个耳光,眼神涣散的二皇子皇甫清终于看清了自己是在做什么? 皇贵妃让二皇子跪在地上,皇贵妃抢先出声道:“皇上,你看刚才清儿根本神志不清,恐怕是着了这个贱婢的道了,皇上你不能冤枉了清儿啊。” 皇贵妃死死的掐了皇甫清几下,吃痛的皇甫清表情痛苦的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啊,儿臣给母妃请安之后要出宫,结果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来了,父皇您一定要为皇儿做主啊,皇儿哪里敢做这样的坏了伦理纲常之事啊?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此时的皇甫清已经清醒了,虽然一开始是他被这个美人迷了心窍,后来则是不可控制了,现在清醒了看着一片混乱也傻了眼,尤其是父皇在跟前如此的暴怒,不死也不能好了。 这回闯祸可是闯大了,二皇子皇甫清磕头如捣蒜一般,不一会额头都出血了,皇贵妃即使心疼也只能咬着牙求情,“皇上清儿一定是被陷害的,这孩子平日里最无心政事,也不知道谁想除了我儿子给自己儿子铺路呢,皇上您要明鉴啊。” 皇贵妃求情这档口,伊兰也被老嬷嬷们拽开,打了几巴掌也回过神来,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人没看清,只看见皇上站在跟前,虽然脸色很差,但是她还是本能看见了皇上还娇羞的道:“皇上,您今个怎么这么早就来看臣妾来了,臣妾还没有梳妆打扮好,臣妾……啊!” 兰妃尖叫的声音响彻了兰淳宫,兰妃慌乱的满地找衣服,还不停的高喊,对着皇甫清还不停的打骂:“你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何趁人之危,仗着我被气晕了就对我这般,你怎么能这样呢,皇上您要给兰儿做主啊,都是二皇子强迫的啊。” 兰妃的求情丝毫没有影响了皇上的处决的决心,皇后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适时地道:“朱嬷嬷还不赶快给两个人穿上衣服,带回坤宁宫候审。” 朱嬷嬷赶快让宫人给兰妃穿上衣服,另外也给二皇子皇甫清穿上衣服,然后这群人又去了皇后的坤宁宫里面。 对于清漪和宇熙来说,这样一来看着更方便了,兰淳宫没有人管理,这样正好日后发现东西没了的时候,有了说法。 虽然皇后不希望这两个脏东西弄脏了自己的地盘,不过今个要是在这里这个哭那个叫,都说自己冤枉的,恐怕没法子出结果,这个宫里奢华浮躁,不似坤宁宫里面沉稳大气。 没一会就到了坤宁宫的偏殿,皇上和皇后坐在上首,皇贵妃何凤华陪着儿子跪在地上,太后也过来了,不过没看见刚才的情况,这会子也不好说话,毕竟无论什么原因秽乱宫闱是大罪。 太后此时不停的转着手上的佛珠,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虽然二皇子不成气候,可是现在十三皇子皇甫封还是太小了,才三四岁,这样的幼主可难办了,尤其是在太子已经成年,并无大过错,太子也马上要有子嗣的情况下,更对何家是不利的。 所以太后看着皇甫清,眼神犀利,这孩子一点不省心,太后看着一旁怯怯的兰妃怒斥道:“贱婢竟然胆敢在宫里勾引皇子,拉出去砍了。” “冤枉啊,臣妾冤枉啊,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冤枉啊。”此时披头散发的兰妃已经顾不上其他的,只要活着就行。 皇后淡淡的道:“太后这谁是谁非的还没有定论,皇上还没查清楚,这二皇子为何出现在兰妃的宫中还有待考量,虽然兰妃平日里喜欢个碘酸吃醋,喜欢拔个尖,可是兰妃并没有做出逾越之事,宫里的女人争吃争喝争宠都是正常的,独独这于男子秽乱宫闱可是不正常的,” “更何况二皇子给贵妃去请安,如何请到了兰妃的兰淳宫,相信这明眼人都知道这兰淳宫和荣华宫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吧,所以太后这兰妃可是苍玥国送来的美人,咱们没有查清楚,随便就给斩了,这可不好。” 太后被皇后一噎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脸色臭的可以,呐呐的不说话了,即使如此也不能轻易放弃,连忙给皇贵妃何凤华使个眼色。 皇贵妃泪眼蒙蒙的道:“皇上,清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如果说今个的事情是清儿故意为之,臣妾是打死都不信的,平时清儿都是给臣妾让清儿给皇后姐姐请安之后,才会到臣妾的宫里来的,今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弄成了这般,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给清儿做主啊。” 皇甫清跪在地上喊着:“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啊。” 坤宁宫里面乱成了一片,皇贵妃是直指这里面有皇后的手段,皇后则是说这明显就是二皇子不洁身自好惹来的祸患。 皇上坐在上首看着今个这一波波的闹剧,想起刚才踹开门一瞬间的景象,皇上气的脸色酱紫,感觉心都咚咚的跳的厉害,都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皇上被吵得烦了,怒喝道:“给朕住口!” 偏殿里面一下安静起来,众人的神色未名,兰妃则是怕极了,不管如何那是老皇帝的儿子,而自己不过是他国的一个美人罢了,就算是公主遇见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也不能呢个善后了。 所以伊兰此时已经崩溃了,都是清漪,都是清漪这个贱婢,本来今个晚上的宫宴就打算将清漪和皇甫清这个贱男送做堆,好让皇上降罪于清漪,这样元宇熙肯定也不能饶了清漪。 到时候身败名裂是早晚的事情,更不要提皇家的处置了,没想到这角色一转到了自己这里,难道清漪有读心术不成? 其实清漪一点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清漪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一定让这两人有去无回。 皇后此时也不说话,只等着皇上发落,偏殿里面安静的可以,皇甫清是瑟瑟发抖,知道今个父皇能绕他一命已经了不起了。 所以他趴在地上也不敢多说了,坐在上首的皇上沉痛的闭上眼睛道:“二皇子皇甫清德行有失,从今天开始贬为庶民,收回郡主府及一切皇子的用度和产业,没有传召,终生不得进宫,自生自灭,至于兰妃先打二十板子待花姝宴过后赐死。” “皇上……不能啊,清儿不能成为庶民啊……”皇贵妃接受不了事实,这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兰妃则是大喊:“皇上,臣妾是被害的,是被害的啊,都是清漪那个贱人,都是清漪那个贱人,是她肯定是她,皇上您不能赐死臣妾啊,臣妾一心一意爱着皇上啊。” 皇后害怕事情出现变故,直接对朱嬷嬷道:“快差人送皇贵妃回宫,赶快宣太医,皇贵妃已经晕过去了。” “皇上,求您饶了兰儿吧,饶了兰儿吧,兰儿真的是冤枉的,求皇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兰妃不愿意接受现实,可是皇后也不给她机会,直接拖出去噼里啪啦的板子声音响起来,还有兰妃的哀嚎声,没一会就安静了。 不过兰妃嚷嚷的清漪倒是在皇上的心里添了一根刺,更多的是生气,难道没了王位的两个人,仗着千机门的身份还能在宫里搅得鸡飞狗跳不成? 只有太后看着皇上,不知道说什么更好,皇上此举可是给何家一个痛击啊,断了何家的一个翅膀啊。 如今何家只剩下银钱一个翅膀了,这要以后怎么办啊? 而皇上则是感觉,皇甫清处置的都清了,和自己的妃子牵扯不清,这不是打了自己的脸面吗,留他一命已经仁至义尽,皇甫清终是因为受不了刺激再算上精疲力尽,也晕了过去。 皇后的偏殿一片混乱,皇上无视这等混乱,直接哼了一声,甩了袖子就走了。 太后赶快安排皇贵妃和二皇子回到荣华宫,这场闹剧才算是散场了。 没到一个时辰,圣旨既出,二皇子彻底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二皇子的郡王府要收回来,日后所有的用度仅为庶民。 至于宫里传出去的处置兰妃的声音很小,当然有心的人自然是会散播的沸沸扬扬,京都上下对皇家出现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这大宅门里面尚且那般,更不要说这皇宫里面了。 清漪和宇熙两个人看过了热闹赶快回到了顾府,任由这宫里宫外的消息满天乱飞,没一会就告知各府今晚的花姝宴取消,三日后在举行。 至于为何改了日期,大家基本心里已经有数了,正好这时间让清漪和宇熙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断了何家的另外一个翅膀,银子。 这两日冷离和冷渊他们已经布置好了怎么对付何家的产业,另外这二皇子府上的那块四方玉佩不是真的,宇熙亲自去打探的,这样一来节省了很多的时间,赶快将何家拉下水才是真的。 而在宫里的一个宫殿里面,南昆王喝着小酒,对于这宫里闹得翻天覆地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好奇这‘本夫人’能耐不小,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就办了皇上的宠妃和儿子。 南昆王潘智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不就是‘本夫人’吗?本王不介意变成我夫人,这多好听。 这一天闹得乱七八糟,因为二皇子还就没有醒,所以暂时就住在宫里,宫外的二皇子府已经乱套了,二皇子府上本来没有多少的私藏,更何况是如今大难来临了。 各个夫人小妾的都不知所措,甚至还有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的,整个府里一团混乱,而二皇子妃薛傲蓉则是听到了消息也晕了过去,整个府里乱成一团,目前主事的是庶妃曾经江南总督府罗家的罗雯霞。 罗雯霞快速的关上了府里的大门,让混乱的人安静了许多,正好这时候传旨太监到了府上,“圣旨到!” 二皇子府的庶妃罗雯霞快速的关上了府里的大门,让混乱的人安静了许多,正好这时候传旨太监到了府上,“圣旨到!” 圣旨一来,又要将所有人叫到这里来听圣旨,又是一番的忙碌,结果真的听到圣旨的内容的时候都傻了,包括正妃薛傲蓉,此时她已经清醒了,完全清醒了。 立刻清醒就明白了,二皇子算是完了,德行有失,什么德行有失,肯定是爬到了哪个妃子的床上被抓包了。 过去这样事情二皇子可没少做,只不过仗着他皇子的身份,用银子买个安静,皇贵妃素来惯着皇甫清,可是皇上的女人可不是用银子的事情了,这回丢了大人了,活该! 或者从她嘴角泄露出来嘲弄的笑容就知道,这个女人刚才那悲切的晕倒是装的,此时没有人比她更冷静了。 内侍宣读完圣旨,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薛傲蓉带着一群女眷对传旨的内侍道:“公公慢走,这府里我们尽快腾出来。” 传旨太监看这些人还挺上道的,点点头潇潇洒洒的就走了,留下了一堆女人在府里弄得一片混乱。 “不要啊,我们可是二皇子府的人,怎么现在就成了平头百姓啊,还是庶民,那我们是什么啊?”某小妾梨花带雨哭哭啼啼。 “天啊,我们日后怎么过啊?我们可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府的侍妾啊,以后怎么办啊?”某个侍妾也是哭爹喊娘的。 “不会的,二皇子不会是平民,不会的,何家权势滔天,肯定是弄错了,何家有个太后和皇贵妃,怎么可能让二皇子成了庶民,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某个受宠的女子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无法面对。 诸如此类的苦笑闹的好不热闹,几十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咋咋的,还有那些有些姿色的通房丫鬟,地位本来就低,还是奴籍,此时也是脸色惨白,不知道最后主母会怎么收拾她们呢。 一群女人吵吵闹闹的,不过二皇子妃明显淡定了很多,怒斥道:“住口!如今我们要抓紧时间搬走了,这府里皇家会收走的,你们赶快去收拾东西吧,府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你们自己攒的东西我也不会要,日后各奔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第1423 这些女人才安静下来,天啊,没想到荣华富贵如此的短暂,他们拼命的挤进了清郡王府,没有想到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这样的灰飞烟灭了。 日后将何去何从?那些有名分的妾室还好办,没有名分的只能让主母发落了,平时他们那么能得瑟,这回可傻了眼了。 依旧有不少的人想到日后的生活哭哭啼啼,想到日后就没有了力气,不少人跌坐在地上,都要让贴身丫鬟给搀起来才行。 可是一想起能带什么走,又郁闷了,这几年府里都是皇贵妃养着,但是二皇子府已经没有了家底,好东西都卖了度日了,几个有身份的主母和庶妃也不肯拿出自己的嫁妆,这会子让她们收拾,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反而只有当家主母薛傲蓉反应不大,应该说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日吧,何家再厉害,碰见二皇子这种只是依靠下半身考虑的龌龊东西能成什么事? 所以薛傲蓉一直都给自己留了后手,在京都还有一处宅子是她的陪嫁,还有几处庄子和铺子,幸亏当年是嫁进了皇子府,爹娘将嫁妆的规格也置办的比较高,否则今时今日早就入不敷出的二皇子府几年前就得喝西北风了。 这么几年都是依靠皇贵妃养着,有这么一个好婆婆,自然她的银子就省下来了,所以薛傲蓉明显比其他的人明白的多,这男人宠爱的事情都是过眼云烟,哪有银子实惠? 眼下薛傲蓉明知道二皇子一辈子也不能翻身了,现在还在宫里没回来,正是抓紧时间转移自己的资产最为重要的机会。 薛傲蓉心知二皇子那种人有这么一天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赶快写下和离书,等着二皇子回来签字画押,好在她当初聪明,自己的嫁妆还是有不少的,这辈子和女儿已经够用了, 所以当下立即决定招来了人牙子,将那些没有名分的小妾夫人通房一律卖掉,这些女人平时可没少花银子,现在可是收回来的时候了。 还真真的卖了不少银子呢,几万两银子也是不错的,这些女人养着他们要花多少银子? 至于那些有名分的,薛傲蓉也不管了,让庶妃罗雯霞带着她们留下,等着二皇子回来,她带着孩子和嫁妆先走了。 世间本就是如此,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 偌大的二皇子府没有半天的时间就塌了,主母先走了,只留下庶妃带着四五个有名分的女人了,她们几个都在思考怎么办? 于是罗雯霞做主,将大量的二皇子府的奴婢奴才也做主都给卖了,这也是和主母学的,自然是学的有模有样,然后几个人分了银子,卖小妾的银子都被主母拿走了,这些她们几个一分,一个人还能拿到上千两。 虽然不多,但是这些也足够她们出去买个小宅子,还有她们多年积攒的体己也没被收走,也算是主母薛傲蓉的好意吧,她们心领了。 这些都弄好之后,赶快收拾包裹准备走人,二皇子都成了庶民了,自然她们的名分也不作数了,因为这个宅子要被皇家收走,所以没人打这个主意,最后几个人也都走了。 二皇子府的散伙的动静让人唏嘘不已,更让人觉得人生无常,富贵也不一定就是一辈子,贫穷也不是一辈子,再好的感情也不定就能走一辈子,甚至生命也不是长生不老,众观多少现象感叹人生无常。 这些事情二皇子自然是还不知道,待他第二天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人走茶凉,二皇子没有想到这些平时千娇百媚的美人,竟然说走就走,偌大的府里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郡王的位置,又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一口腥甜涌上来,二皇子吐血了。 奉皇贵妃的命令跟着过来送人的内侍,二话不说先将二皇子皇甫清抬到了北定侯府何家,宫里的太后和皇贵妃还没有倒掉,皇上说了不能进宫,但是也没说不准去别人家。 所以昏迷的二皇子就在何家留下了,当然何家的人也不敢多得罪,只能先给医治了再说。 这些动静清漪自然是知道了,这么多的消息,不过是一两天之内的事情,今个距离花姝宴还有两天,清漪和宇熙坐在书房里面听了冷渊的汇报。 冷渊道:“主子,已经查到了何家的合意阁还有那几家布庄的不正当竞争,还有以次充好,甚至是古玩字画都是如此,如今证据确凿,不知道是不是要交给官府?” 元宇熙和清漪对视一眼,元宇熙道:“不需要交给官府,将这些证据写上大字,贴在京都的各个繁华的地方,不出一天,这何家的商铺自然是要倒了的,那些被骗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去吧。” 冷渊快速的去办了,调查了几日,终于抓到了全部的把柄,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清漪看着冷渊的背影笑道:“相公,这何家不用我们多费心思,就一条墙倒众人推就足够了,走吧,咱们出去悄悄热闹去。” 清漪和宇熙很快出门,出门之前正好碰见了靖国公府的管家,现在靖国公府的大部分东西已经搬完了,就等着下旨了,永英侯府马家还有庆林侯府沐家,还有关家,这几家已经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清漪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一些,这些人家都是仰仗她过上好日子呢,清漪暗下决心,不能让他们失望才是。 估计今明两天宫里就能传出消息了,果然今个早朝刚过,就传来消息,此时清漪和宇熙正好到了龙翔街,就听见纷纷扬扬的议论之声。 她和宇熙就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因为旁边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茶馆,不少官员每日早朝下来都在这里用些早膳,歇个脚然后在回家,所以听着各处来的小道消息一点不费力。 “哎你们说这事情是不是有点蹊跷啊?今个早朝忽然间皇上大怒,因为安排给靖国公姜家的事情没办好,皇上一怒直接摘了爵位,革除了官员没收御赐祖产,一大家子都成为平民了。” 一个五品官十分纳闷今个唱的是哪一出,心中真的是太疑惑了,说起话来也少了一些顾忌,几个人开始研究起来。 旁边的官员道:“可不是这也太稀奇了,姜家一般比较安静,平时为人处世也算不错,怎么就偏生得罪了皇上了?按理来说不过是一些小事,依我看不过是罚点银子闭门思过了不起了,怎么还收了爵位甚至连御赐的祖产都收回了?” 这事情不单单是他们几个官员不理解,应该说太多的官员都不理解,这不是第三个官员道:“我看最近这风向吹的太蹊跷了,提前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结果现在就要剥夺一切,虽然不算抄家,可是也差不多了。” 不少茶馆的人听到都唉声叹气的,有个官员问道:“那么就没有人帮着靖国公府说情吗?” 这时候这群官员七嘴八舌的说道:“哎,你们没在早朝根本不知道啊,这皇上忽然间发了好大的火,根本让靖国公府措手不及,并且连带着求情的几家也被牵连了。” “可不是怎么的,谁说情谁倒霉,谁敢多言啊?” “就是官场本就是明哲保身,这场合谁敢多说话,和皇上对着来,那不是找死吗?”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 “我的天,这可真是人有旦夕祸福了,这其他几家是不是挨了板子了?” 最开始说话的五品官道:“哎,你们有所不知啊,庆林侯府和永英侯府为了给靖国公府开脱,同样得罪了皇上,圣上一怒都给处理了,甚至关家也被处理连坐制给处理了,这可是近几年来最大的动静了,现在可是朝堂上下一片哗然,百官都纷纷感觉不可思议啊。” 其他人听了这样的话,也不再多言了,谁知道他们里面有没有嘴贱之人呢?如果有在告诉皇上,那么他们一家老小真要喝了西北风了。 顿时茶馆的气氛有些烦闷,这些官员也是喝了茶,赶快离开了,这官员做的每天心惊肉跳的,不明白这皇上怎么对这些大家族和世家都开刀了? 难不成是因为二皇子的事情给牵连的,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因为二皇子的事情迁怒了这些人家?关键是这些人和二皇子没有关系,要迁怒也是应该迁怒襄国公府不是吗? 很快襄国公府也给拉下了水,因为二皇子妃薛傲蓉和一事,包括宫里的馨妃都差点降了位分。一下子处理了四大府上,皇上还尤为不解气,并且勒令两日之内交接清楚,宫里的旨意是一道道的传出来。 负责传令的太监一匹匹马的从宫里面出来,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躲避。 清漪和宇熙在马车里面听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让于平将马车给赶走了,宇熙道:“我这个皇叔装了这么多年终于装不住了。” 清漪道:“嗯,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了,只是不知道他收回去的最富裕的几家已经穷得就剩下铜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元宇熙抚摸清漪的秀发道:“宝贝,我们看着吧,咱们通知的几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后面这些人家比如襄国公府薛家,还有其他几家还没怎么做好准备呢,皇上没准还能捞点。” “就算是得到一些,不会很多的,这些年各大世家没有那么富裕了,谁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多么富裕,那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清漪有些鄙夷皇上的做法,想集中中央政权也不能这么做啊,这回头是削弱了各大世家的势力,可是最后他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可取。 因为一道道圣旨急急忙忙的下了,京都刮起了各种各样的风,甚至是二皇子的事情都被很快淹没了,没有人管一个过了气的皇子如何了? 都在看这些世家也要怎么办? 清漪和宇熙的马车到了靖国公府的大门口,已经开始搬家了,不过他们两个没下马车,而是直接过去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什么的。 清漪估计这会子姨祖母和皇宫的人正在交接产业呢,其实正是如此,靖国公府老太太将所有御赐的祖产全部奉上,态度良好,就连皇上身边的李公公都有些诧异。 李公公趁着人少悄悄的问道:“老夫人这些都给了皇上,你们一家老小要怎么办啊?” 靖国公府老太太摆摆手道:“李公公,你也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皇上早些年就打算削弱世家的势力,如今做到了我们不过是给了产业损失了钱财罢了,对于子孙后代来说这爵位银子都不是重要的,老身认为这家族的支脉和精气神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姜家族人本就不多,如今能舍了银子保住性命,还是我们赚了呢。” 其实靖国公府老太太想说的是,你们那个狗皇帝就是拿到这些产业有什么用,早早的都被掏空了,甚至有不少土地都已经签了十年的租金,银子都给了姜府了,这么算来姜府不吃亏。 姜府后置的产业如今都被清漪给价钱公道的给收购了,他们姜府脱离了世家大族的帽子,别提多高兴了,只不过不能表现罢了。 至于那些古玩字画不当吃不当喝的,还回去就回去了,放在手里还麻烦不能买卖流通,还得像是祖宗似的贡着,稍微不谨慎碰坏了磕破了就是大不敬,凭什么啊? 还不如早早的给还回去倒好,谁爱要谁要不是挺好的吗? 李公公看姜老夫人这么豁达,忽然间感觉皇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靖国公府真的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也不执掌兵权,就是个文职顶多有点家产,如今家产都给收了,李公公也开始怀疑起皇上的做法来,不知道这是何意? 哎算了他不过是个奴才,哪里管得了皇上的大事,所以赶快弄好了所有的产业过户,签字画押,然后清点御赐的物品,最后留下一行人准备在靖国公府都搬走的时候给这个宅子贴上封条,就算彻底的完事了。 李公公回宫交差去了,皇上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顺利,靖国公府竟然如此的配合,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皇上赶快吩咐道:“李公公再去其他几个府上,快去。” 李公公转身而去,皇上打了一个响指,暗卫立刻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拿着册子道:“速去查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暗卫拿着册子赶快去了库房,将所有的单子都对了一遍,一点没有问题,上面还有内务府督造的字样,那些字画也都是珍品,没有以次充好,只是这些产业需要打探一下。 暗卫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打探,结果是这些商铺和庄子什么的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租出去了,租了十年,租金也给了靖国公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暗卫回去报告之后,皇上怀疑的心才算落下,殊不知其实那些产业早早的就租出去了,也是姜家以防外一的做法,结果今天还真的防到了。 李公公在此出宫去了其他府里,庆林侯府和永英侯府都是和靖国公府都是同样的情况,早早的等着他们过去交接相关事宜呢。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第1424 包括这次被连累的关家也是如此,只不过关家的产业繁多,御赐的不多,因为是个迁怒,皇上也不能做的太过,所以对他们自己的产业没有做过多的要求,李公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是李公公到了襄国公府,我的天里面是呼天抢地,这个舍不得是先帝赐的,那个放不下是太后赐的,总之一大屋子人疯疯癫癫的,抱着东西死都不撒手,襄国公府的老太爷还中风到底不起了。 所以遇见这样的情况,李公公交接不成,只能回宫复命,皇上也比较冷酷的道:“让他们一家两日之内搬出去,如果不搬出去全部滚出京都!” 这回皇上发怒了,襄国公府可算是安静了不少,乖乖的交出来不少的东西,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是对于瀚星国的南昆王潘智来说都没有大碍,不过是帝王巩固政权的一种手段而已,不过显然这个帝王不够聪明,弄得怨声载道鸡飞狗跳的。 虹彩郡主笑嘻嘻的对哥哥道:“哥哥,难道皇上知道咱们来了,害怕联姻,所以这些世家都贬了吗?那我们兄妹岂不是洪水猛兽了?” 南昆王潘智霸气的笑道:“一些雕虫小技罢了,这些世家的存活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罢了,和我们无关,只是我们赶巧了罢了,虹彩你可是南昆王府的小郡主,比这些世家子弟好多了,这次能联姻就看看,不能联姻就回去,哥哥不能让你嫁这么远,你看这出了什么事情,哥哥远水解不了近渴,到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受欺负呢。” 虹彩小鸡琢米一般的点点头道:“哥哥说得有理,这个宫里一样听肮脏的,皇上的儿子和妃子,够恶心的,哥哥我们回去吧,这地方不想多留了。” 南昆王想到回去,忽然间想起了那个绝美的容颜,不知道回去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想的多了也就愣神了。 一旁的虹彩道:“哥哥,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啊,我们回去吧哥哥,回去吧,这地方虹彩不喜欢。” 潘智被虹彩声音给拉回了现实,淡淡的道:“嗯,过两天就是皇上的寿诞,待我们献上了礼物,我们就回去。” 虹彩郡主这回笑了,笑的十分的开心,毕竟她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吃喝都不舒服,这地方的人又是这么坏,她才不要留在这里呢,这地方她不喜欢。 这边兄妹两个人还在预计什么时候回去,因为今个几府的事情,让很多百姓都出来听听消息,虽然这些东西离着他们很远,可是他们还是愿意去听听,去了解一下。 正好看见城门口和各大十字路口聚集了很多人,上面特大的纸张写着这么多年何家的铺子哄抬物价,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种种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越聚人越多,对纸张上面的事情引论纷纷,甚至有些冲动的已经开始闹事去了。 以往都是何家跟那些达官贵人的事情,这次何家的事情不同于平常,是和全城的百姓还有那些庄子上面的佃户都有关系的。 何家平时收粮食的时候,经常故意压低价格,缺斤少两,致使太多人在何家租地的都吃不起饭,弄得一片混乱敢怒不敢言。 这些消息一出,整个京都今个就跟疯了一般,早上是二皇子已经成了庶民,不到中午,几大世家被皇上拿下,成了平民,到了下午竟然是何家黑心肝的东西弄出这么多恶心事。 京都的百姓纷纷诧异,最近是怎么了?为何出来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难不成是谁在后面主导了一切?但是又是谁呢? 尤其何家这段时间就没安静过,何家嫡女被太子休弃,再嫁名声很差,之后又出了轻纱美人的事情,前几天又出来多年霸占人家店铺不给租金的丑闻。 现在又出来这么多黑心肝的事情,此事一经传扬,快速的席卷整个京都上下,不少大家族和平民百姓发现被骗之后都去讨要说法,何家店铺的门口,还有北定侯府的门口,此时都被讨要说法的人给堵得满满当当的。 “开门、开门、开门!”群情激奋,何家的绫罗布庄店里的店小二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被这样群起激愤来势汹汹的阵势给吓坏了,在罗掌柜的指挥下,察觉不对赶快关了店门。 一共几个店小二哪里挡得住这么多人,门虽然是关上了,但是外面的人讨不到说法哪里愿意,纷纷叫嚷着:“奸商,黑心的奸商开门,开门开门,退钱退钱。” 顿时门被拍的山响,而且是被拍的如擂鼓一般,震动耳膜生疼,店小二也懵了,“一群贱民,不知道这是北定侯府的产业吗?竟然还敢大声嚷嚷,有几个脑袋惹事,不要命了?” 这么一嚷嚷不要紧,更加刺激了众人敏感的神经,情绪更加的激动起来,“老子非要砸烂这个黑心肝的什么绫罗布庄不可,大家砸啊!” “是啊,何家欺人太甚,不过就是依靠娘们上位的小门户罢了,说难听点都是小妇养的,有什么好惧怕的,平日里不就是仗着有二皇子吗,现在二皇子都成了平民百姓了,咱们还有啥可怕的,大家砸啊!” “砸啊,砸啊,谁不砸,谁就是孬种!”场面一下子不可控制起来。 人群激动的够呛,纷纷你一下我一下的,“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叽里呱啦”的传来各种各样的响声。 没过一刻钟这个结实的绫罗布庄大门就“咣!”的一声轰然倒塌了,人群一下子全部涌了进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239章:彻底给何家折了翼拔了毛1 没过一刻钟这个结实的绫罗布庄的大门就“咣!”的一声轰然倒了,人群一下子全部涌了进去…… 店小二一看势头不对,拼命的往外面跑,“掌柜的啊,这些人拦不住了,疯了,都疯了……” 店小二拼命喊着,罗掌柜一看势头不对,也带着几个人往内堂跑的,还使劲的喊着:“出去,你们这些刁民,这可是何家的产业,你们竟然敢过来闹事,不怕侯爷治罪吗?” 罗掌柜平时就是狗仗人势之辈,他这么一喊不要紧,更被大家盯上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不少百姓一边打一边愤慨的道:“就是你这个龟孙子欺骗大家,我们今个就是砸了这个黑店,打了你这个龟儿子也是活该,大家别听他的打啊。” 一顿兵兵乓乓过后,罗掌柜已经青紫红肿不堪入目了,趁着混乱爬到了柜台的后面,然后从一个角门出来到了后院,打算趁着混乱拿出自己多年的私藏,还有布庄的账册,可惜这人进去了,很快就被洗劫一空。 罗掌柜是使劲的干嚎:“不能啊,这个不能拿啊,那个也不能动啊,回头我怎么和东家交代啊,不能啊!你们这群贱民还没有王法了啊……” 不少汉子看见这个罗掌柜都上去踹几脚,骂道:“你这个龟孙子,平日你欺压大伙就有理了,就有王法了,今个就是给你点颜色看看。” “兄弟们别怕,揍得就是这个混蛋!”一阵噼里啪啦的,罗掌柜昏死过去,没有人理会。 当然洗劫罗掌柜这事情是冷渊趁乱做的,这个罗掌柜为富不仁,欺压普通人,哄抬物价欺诈嫌疑最多,所以他的体己倒是真的很丰厚,一个区区掌柜竟然能积攒下几十万的家当,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个尖嘴猴腮的罗掌柜。 罗掌柜的动静能注意到的不多,因为店里现在都是人,全部都是人,窜动暴怒的人群一进去就开始对着店里猛砸,还有的带了锄头斧头家伙事的开始乱砍乱砸,没一会店里就没有样子了。 罗掌柜被踩得苏醒过来,看着店里的乱七八糟又昏死过去。 而柜台里面的布匹有不少都是以次充好的,表面上是上等的料子,里面则是次一些的,这些手段都是平常玩的多的,这好的布料,做多只能做两件衣衫,其余的差等的只能被赏给下人或者是放在那里。 很多人家买了也敢怒不敢言,最后就是买了布匹,主子做的衣衫还没有下人做得多呢,最后也只能如此,浪费了还可惜。 所以这会子大家都真的太愤慨了,还有不少的布一扯就碎了,肯定是多年的陈布了,还染了色装好东西售卖。 还能找到在黑心的商人了吗?顿时店内就被砸的乱七八糟的,这些被毁了掺假的布,都被大家给扯碎了,这还不要紧,这些人又冲到了后院的库房,准备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坏东西。 不过大家齐心合力打开库房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才有好布,有个汉子高喊一嗓子道:“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这些布都是好布,咱们受了那么多的年的气,今个也算是对咱们的补偿了,大家别乱,都有份,都有份,今个咱们就让这黑心的商家开不下去,为了以后再祸害别人,咱们今个就给库房都瓜分了,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做坏人,来都排好队。” 这个大汉就是京都街上有名的刺头,不过这个刺头倒是很孝顺,攒了很多钱给老娘扯了几尺花布,结果是假的,没穿一天就成了托布条了,这个刺头可是记住这笔账了。 同样向他一样的人有很多,所以这会子都安静的等着,希望今个能讨回一点损失,很快一百平米的上千上万匹布的大库房就被发放一空,多的能得到一两匹布,少的也有几尺布,还有来得晚的,没有赶上的。 没办法,将旁边染布房里面还没有染完的花布都发了,不到一个时辰,霸占盘踞京都多年的绫罗布庄彻底退出了商业舞台,日后也成为了黑心肝布庄的代名词。 此时的罗掌柜已经顾不得装晕了,连忙爬起来拦着大家,浑身脏乱的哭爹喊娘的,“不能拿啊,这是何家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啊,你们拿走了,我怎么交代啊,我求求你们了,都放下吧,都放下吧,我给你们磕头,你们别拿走了啊……” 这个罗掌柜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惜没有人理他,那个刺头过来一把抓起罗掌柜道:“该死的玩意,一辈子肚子里面都是花花肠子,这会子还敢耍心眼,当别人都傻呢啊?你没法子交代,那你卖这些次品假货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们这些人买点东西不容易,有的人甚至攒了几年才给孩子老婆扯块布,你们就是这么祸害人的,我让你花花肠子,今个让你洗个够。” 这个刺头抓着罗掌柜就摁进了旁边的染缸里面,顿时蓝色的罗掌柜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不少老百姓有样学样,那些不守规矩的店小二都给染得红黄绿蓝的,别提多精彩了。 光是这染缸里面的水都没少喝,还交替着喝,不知道这带颜色的水喝下去会不会变成花花肠子? 很快大家也避免惹麻烦,在京兆尹的兵丁来临之前,就纷纷拿着东西走了,只有人去楼空之后,绫罗布庄的掌柜的和店小二成了花花人,至于有没有变成花花肠子,还没法子查探。 清漪和宇熙一直在房顶上看着这个布庄的情况,果然是很过瘾,尤其是冷渊还拿了几十万的银子道:“主子,这些都是那个罗掌柜的私藏,这个老刁奴果然可恨。” 清漪将看了看这个大匣子道:“先将这个送到马车里面,回头拿出五万两给你做经费,你们也该换换装备,这衣服什么的也该置办一些了。” 冷渊眼里都是感动,试问哪个主子能这么大手笔给大家换兵器,或者是拿出这么多银子给大家置办衣服鞋帽的,这几万两银子虽然不是最多的,但是这么大方的主子可是少见的。 一般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都是让人卖命的,虽然他们都是世仆,签的都是死契,但是这和愿意为主子牺牲一切是两回事。 冷渊感动的跪下道:“冷渊带兄弟们谢过主子了。” 清漪笑眯眯的道:“你们日后都好好干,跟着我和爷绝对不能亏了你们。” 宇熙吩咐道:“下一个目的地去何家的酒庄去闹,将那些假酒都给砸了。” 冷渊道:“是,爷属下这就去。” 很快何家的酒庄叫何家酒肆又被大家给围住了,人群纷纷嚷着:“奸商,往酒力面兑水,还兑其他东西,这不是想喝死大家吗,不能饶了这个奸商,砸啊。” 因为何家酒肆平时除了给宫里的贡酒之外,其他的都掺假,只是很多人不敢多说,如果说了,那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吗? 谁敢指责贡酒是假酒?这不是找死吗? 假酒毕竟是假酒,对身子的伤害有些是不可逆转的,所以就造成了不少喝了假酒的人,救治不及时落下病根的。 这些事情在街头巷尾都是知道的,此时针对何家的酒肆打砸,不少人都来助威。 所以这群人冲进去,将柜台上摆的假酒全部搬出来砸了,“噼噼啪啪”砸东西的声音听着真是悦耳,这会子假酒铺子的掌柜还想逃,被冷渊给抢了包袱,拎回店里来。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第1425 这会子不少平时爱喝两口的汉子在人群中道:“大家一起将假酒给这些黑心肝的东西尝尝啊。” 顿时偌大的酒肆被群众给团团包围,然后掌柜的和十几个店小二被大家给围住,拿起酒坛子,死命的给他们灌下去。 这些人知道是假酒伤身,当然不能喝了。 所以一个个的都咬紧牙关,不过即使这样也被弄得浑身都湿透了,眼睛鼻子耳朵的都是酒,没法子呼吸就张嘴呼吸,大家就是趁着这会子给他们灌了不少,因为担心出人命,看他们都被灌的晕了,就放了他们也算是有分寸。 但是这挨打可是不能轻的,酒肆的掌柜的哀嚎道:“住手住手,都住手,这是贡酒的铺子,你们咋了贡酒的铺子是要对皇上大不敬吗?这是何家的产业,你们都住手。” 这会子一个大胆的百姓,一大耳光扇的酒肆的掌柜耳朵都嗡嗡响,“呸,妈的,老子打的是你这个黑心肝的掌柜,和皇家有什么关系,就是皇家都知道你卖假酒害人,也不会饶了你的,何家的产业怎么了,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按照天条办事呢,你们卖假货还有理了?兄弟们别客气使劲的砸,这样伤天害理的地方,我们给砸了都是便宜他们了。” “砸,这个黑心肝的地方,砸了这破地方……” 噼噼啪啪的酒坛子碎了一地的声音是此起彼伏,掌柜的哭爹喊娘也没人理他。 这砸东西是很过瘾的事情,没一会这铺子里面就给砸的面目全非,满地的酒水流了一地。 很快整个何家的酒肆和后面的酿酒地方都给一窝端了,现在酒肆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是碎片满地,酒撒了一地,只剩下店小二和掌柜的哭嚎的声音。 至于库房里面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掺假的好酒,有不少还是贡酒,也被大家给抱走了,酿酒的地方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一天的时间何家自断臂膀,不管是二皇子自由落地,还是布庄和酒肆已经被民众给端了,这些消息一道道的传回何家,何家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顾上了这边就顾不到那边。 何家损失惨重,可是奈何闹事的人多势众,何家本身做法欠妥也是理亏,闹到了衙门上也讨不到便宜。 所以这几处何家这些狗腿子已经放弃了抵抗,清漪和宇熙相视而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肯定不行,精彩的行情还在后面呢。 何家想要彻底退出所有舞台,这些自然是不够的,今个晚上还有大戏呢。 不过眼下整个何家乱七八糟的,接连传来铺子被端的坏消息,何家老太爷气的几顿饭都没吃下。 何家三个兄弟还在生气,何家的老二何圃阴阳怪气的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了,是不是平时这昧心钱拿多了,你看现在这不是都还回去了?” 北定候何囤自从醒过来之后,元气大伤,此时脸色十分的苍白,麻氏在何囤的后面站着,麻氏听了老二何圃的话,不高兴的反驳了几句。 “二弟,这么多年你大哥辛辛苦苦的,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情,现在需要的就是何家的团结一致,二弟这节骨眼想要做什么?” 麻氏心里真的很生气,何家本来就是大房来支撑,就算拿大头也是应该的,这老二老三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算什么事? 给脸面不要是吧,一个个的真当自己都是英雄了? 老二何圃的媳妇陈氏一瞧大夫人麻氏对自己的相公呵斥几句,二夫人陈氏自然不高兴,冷笑道:“大嫂难道还怪我们家何圃不成?想当初是谁给兄弟承诺的,一旦得了好处,大房四成,爹娘两成,我们两房也是两成,可是上次那些要账的人被贪墨去那么多银子,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即使平时给点,那可是连半成都不是,难道这就是大嫂说的大哥的公平?哪怕是不给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说清楚呢?” 这会子老三何困的夫人容氏也道:“二嫂说得对,大哥经常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了福分大家共享,有了银子大家同赚,可是大哥怎么做的?我们三房和二房一共得到的别说是四成了,就是全算上连一成都不到,大哥和大嫂真会说风凉话,这好的都被你们占了,不好的理由都是我们占了,这就是亲兄弟,父子兵,一家人还可以这般算计。” 北定侯何囤气的脸色发紫,他又怎么能说不少已经进了皇上的口袋,当然确实很多都进了他的口袋,上次赌平元王娶侧妃的事情,最后输了大半,这也是兄弟们都知道的,这会还翻小肠,何苦呢? 何囤咳咳的咳嗽了几嗓子道:“两个弟妹,大哥自认没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何家看着富贵,实际上不少的银子大哥也无奈,都给了当今的圣上,保我们何家的荣华,否则你以为皇上为何会容得下我们家?还不是当我们是会生蛋的鸡了,你们也别生气,这么多年的账本都在这里呢,你们进个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吧。” 老二何圃和老三何困心理面是不相信的,毕竟他说多少难道就他们两个还能进宫找皇上问问?那不是嫌弃自己命长了? 不过这个亏他们也不愿意吃,所以老二和老三对视一眼道:“大哥,我老二这么多年跟着哥哥鞍前马后的,现在哥哥也有自己的家和孩子,我们何家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二弟累了,我们分家吧。” 老三何困也赶快跟上道:“大哥二哥,我也同意分家,在这么下去我们三个兄弟始终有隔阂,还是分了家的好,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协商,这样每天吵来吵去的也真的没劲了,还是分家吧。” 何家老太爷坐在上首不说话,心里掂量着可行性,最后还是道:“胡闹现在何家的势力已经划分的很清楚了,如果分家不是削弱了何家的力量么,再等等吧。” 老二何圃站起来道:“爹,现在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了,大哥这么多年不说实话,我们兄弟之间都这样,凭什么让我和老三的家底都放在大哥这一个鸡蛋篮子里面?我不同意今个我就要分家,再说妹妹家的皇甫清也住了进来,这个也要划在大房的名下养着吧,我们二房没拿那么多宫里的实惠,这孩子我们二房不管。” 老三何困也赶快道:“爹,那个孩子虽然是庶民了,别管怎么说,那是皇贵妃的儿子,我们三房可照顾不了,不过爹,咱们还是分家来的合适,别的我也不想要那么多,我看咱们家那块四方玉佩给我就行了。” “老三!”几个人同时惊呼,也许是没有想到大大咧咧的老三何困就这么掀出了何家的底牌。 呃?四方玉佩?守在房子上面的小蝴蝶首次听见何家的人探讨四方玉佩的事情,小蝴蝶眼睛晶亮,乖乖不白白的在何家几个月,总算是能给主子交代了。 小蝴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啊,顿时感觉这何家人吵吵嚷嚷的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故此小蝴蝶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恨不得能生出顺风耳才好呢,悄悄的打探看看能有什么消息。 老太爷和何家大房二房一起站起来道:“不行。” 老太爷赶快解释道:“这块玉佩一直在爹这里,就算是分家这块玉佩是不分的。” 老二何圃没想到老三兄弟也知道这四方玉佩是好东西,本来他打算先说的,这会子被老三给抢先了,所以此时有说不出的懊恼,“爹玉佩只有一块,我可先说好了,您不能厚此薄彼,本来平时你对大哥一家就够好了,要是这玉佩在给大哥一家我们可是都不愿意的。” 麻氏不高兴的道:“二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老太爷对我们一家够好了,什么厚此薄彼的,二弟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大嫂这是心虚了吗?是因为我说对了吗?大哥这么多年不管是给宫里的皇上还是贵妃娘娘,这些都是没法子查证的,这么多年大哥占着那么多产业,我和老三只是在打理,如今我们想要分家都不行吗?都说长嫂入母,您这大嫂可真够劲,哄骗我们也太多了吧。” 想要分家的老二何圃也顾不得许多了,今个的目的就是要分家,不管如何也得有些固定的产业,否则这么下去,他们兄弟三人的东西最后都进了大哥的腰包,凭什么啊? 麻氏气的脸色通红,何囤道:“够了二弟,不就是要分家吗,好今个爹娘在这里,回头请来族人,将产业按照之前的四成我们大房,两成是爹娘,余下你们每人两成划分,就这么定了。” 老三这会子想起来道:“大哥这也不行,分家得公平的份,我们兄弟三人总不能差距太大,现在圣上在削弱世家的实力,也许这样对我们何家还是好事呢,否则大哥每日揣着那么大的钱袋子,不担心被打劫吗?” 何家老三一向是口无遮拦,今个也豁出去脸面了,自从大哥醒了之后,他们一家吵了不少架,打得鼻青脸肿的,今个好不容易安静一些,大哥终于吐口了,可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老二何圃也道:“大哥老三说得对,世家都在被削弱,谁也不好说咱们家最后怎么样,我看平分家产是对的,咱们每人三份,爹娘一份,然后我们没年给养老的银子,这不是听齐全的吗?” “混账!我和你娘就值一成产业,老二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这家页都是我一手创下的,你们几个兔崽子享福享够了吧,开始惦记我这份了,告诉你们想分家可以,我四成,你们每人两成,四方玉佩也在我这里,否则免谈,你们一个个的不孝子,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当然不同意,这爹也太多分了,何家这场分家大戏一直吵吵嚷嚷到了子夜时分,还是没商量出来个章程,倒是一个个的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甚至还大打出手。 听的小蝴蝶眼皮直耷拉,又不愿意放弃四方玉佩的事情,最后老太爷气呼呼的走了,才算是散了。 这个档口清漪和宇熙已经来到了何家的附近,给小蝴蝶的指示就是让小蝴蝶悄悄的跟上,估计这老头今个晚上肯定会拿出这块玉佩来看。 清漪和宇熙没有急着走,今个赶出来的马车还是当年刁家改装的那一批,外表看来很普通,就算何家后期找什么也不会怀疑到这个地方来。 清漪盯着何家的大门道:“宇熙,你说何家这老头今个晚上会不会拿出玉佩?” 元宇熙道:“我猜肯定会,年龄越大的人对于生命,对于钱财权利越是热衷,深怕这辈子过后,这些荣华富贵都成了过眼云烟,所以在这辈子要拼命的留住。” 清漪神秘的笑道:“那我们就等,自从何囤醒了之后,何家每天都在吵架说分家的事情,那个老太爷肯定等不及了要出手啊,这儿子都不听他的话,他肯定得给几个儿子颜色看看,我们静等着捡便宜吧。” 宇熙搂着清漪,亲亲清漪白嫩的脸蛋,“嗯,我们等着,坐收渔利,这老头肯定将府里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四方玉佩,何家得来全不费功夫,从四方玉佩起家,最后回归玉佩,转了一圈,不属于他们最后终将逝去。” 清漪和宇熙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个夜晚也许对于何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当然清漪和宇熙也感兴趣何家的秘密根据地都在那里,所以两个人悄悄的隐藏在何家,等着答案。 果然到了半夜,老太爷从卧房起来,穿上了夜行衣,动作麻利的进了书房,清漪和宇熙看的只咋舌,这老头原来是有些功夫的,只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 清漪和宇熙刺破窗子一个点,这会子老太爷正从一个暗格里面拿出了晶莹剔透的四方玉佩,嘴角浮起狡诈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几个兔崽子,要不是当初你爹我发现了这块玉佩的秘密,哪有你们今个的好生活,现在要分家,还想给我一成,有这么不孝的子孙吗,我这回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求我。” 接下来,这个何家老太爷在悄悄的将府里全部转个遍,不管是府里的仓库,还是府里的大库房,还是几房的小库房,甚至还有两三个小点的地下仓库,基本上一个晚上都走完了。 清漪和宇熙在暗地里面跟着,解决了不少何家的暗卫,不过这些都是巡逻的,何家老太爷今个是秘密出来,自然不能带那么多人,如果人多了知道了四方玉佩的秘密,恐怕这个东西最后要进了皇家人的口袋了。 何家老太爷志在收拾几个不听话的儿孙,可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些东西最后全部进了清漪和宇熙的口袋,如果知道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恰好,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老太爷都有钥匙,所以基本没发出什么动静,不过清漪和宇熙倒是看见了里面的情况,大部分都是金银珠宝,和这么多年何家聚集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第1426 这样一来走了大半夜何家老爷子才算是完事,终于走出了最后一个库房,老爷子兴奋的伸着懒腰,忽然间就保持伸懒腰的姿势就不会动了…… 何家老太爷立即感觉到了不对,低声呵斥道:“拿来的鼠辈是谁?竟然敢对爷爷动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何家老太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躺在了地上昏迷过去,小蝴蝶鄙夷的看着这个鹤发鸡皮的老头子啐了一口道:“你这老不死的才是鼠辈呢,你是谁爷爷?你们一家都是鼠辈,我呸!恶心的老头子,养出的儿子也是死败类!” 小蝴蝶的举动,让清漪笑的肚子疼,这次还真的没用清漪和宇熙出手,飞羽和小蝴蝶直接搞定了。 这个老头还没吆喝完呢,飞羽就点了她的睡穴,睡过去了。 清漪和宇熙二话没说,宇熙从他的怀里拿出四方玉佩,玉佩一出,似乎整个晚间的星空都没办法抢了这块玉佩的风华,温润的玉身,就像是有清泉流过一般,颜色晶莹剔透,果然是好宝贝。 宇熙拿着四方玉佩探查一下,的确是真的。 想到这里宇熙笑了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比预计的省力多了。 果然是四方玉佩的东西只用了两成不到,但是里面明显混乱的放了很多刚才这老头的放进的整个何家的产业,这倒是让自己和宁儿少费了很多力气在查找了。 如果何家的人知道这么戏剧性的丢了整个何家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吐血一百升? 清漪现在十分怀疑,那个老夫人刁氏长得是不是狗眼,这样的东西能随便送人么?怎么看也不是凡品不是吗? 清漪感叹的道:“可怜的相公,有个瞎眼的祖母,那个老女人一辈子没干了一件好事。” 元宇熙拿着玉佩放进了戒指里面,具体里面有多少东西,需要回去查探,不过对于那个老夫人刁氏,宇熙的确是无语的,“那个老太婆,一辈子眼睛都是瘸的,不需要理会她,她的刁家的兄弟,不孝的儿孙就够她忙活的了。” 清漪对宇熙冷淡的态度表示认同,那一家人最后结果肯定很热闹,不过那些事未发生的事情,目前还是眼下的事情最重要。 清漪让小蝴蝶他们给躺在地上这个老头吸了一些落忆散,明天醒来就记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之后让小蝴蝶开始行动,让他们将何家老太爷这个自私的蠢老头给送回屋子里面去,这样更容易忘记了。 因为所有的何家的东西都装进了这里,所以清漪和宇熙快速的离开了何家,赶快悄悄的回到了顾府,不过小蝴蝶暂时还留在何家,待何家彻底完蛋的时候再回来,没准能抓个漏网之鱼啥的也不错。 今个不就是抓了一条特大号的么! 回到房里,已经是寅时了,这一天一夜过的太快了,清漪和宇熙有些疲惫,不过两个人还是躺在了床上,仔细的探查里面都是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这何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发现了不少世家的东西,难不成这些是偷得? 宇熙凝眉道:“听说何家有个地下钱庄,比迎来送往赌场还厉害呢,而且经营多年,在各地都有分布,不过自从上次的惊天赌局之后,其他地方的都关闭了,只留下京都的一处地方了。” 清漪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么多东西呢,何家源源不断的财富真是什么银子都有,一点也不嫌弃。 当然这些东西最后流落到了自己和宇熙的手里,那么将来就是利国利民的上等的财富了,可不是偷鸡摸狗来的了。 虽然这块玉佩里面只开启了两成,大概能有两千万的启动资金,不过这么多年,何家经营的不错,还有何家积攒下所有的实物古董字画,金银玉器,金子银子,珍品家具等确实不少。 当然还有黑赌场的吸金能力,开辟出来存放东西的地方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价值上亿不止,这可真是好事啊。 元宇熙搂着清漪道:“宝贝啊,你看我们不仅端了何家,甚至一些世家基本上都被咱们给端了,我觉得这次我们可以快些离开了,这回我们是风光的回城去啊。” 宇熙的好心情感染了清漪,清漪躺在宇熙的臂弯里面道:“嗯,是风光回城,其实之前回来的时候,真没有想到这一年的时间我们有这么多的收获,看来我们有时间要庆祝一下才是。” 宇熙抱着清漪道:“嗯,等我们将最后一笔祖产找出来之后,我们就好好的庆祝一番,然后回城,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先休息,明天的何家指不定怎么热闹呢。” 清漪点点头,宇熙搂着清漪甜蜜的睡着了,梦里两个人开心的在青山绿水间奔跑,无拘无束十分逍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就出现大事了,醉红楼被查封了不说,还被庄王府和忠王府给砸的稀巴烂,最后一把火给烧了。 这在京都可是天大的新闻了,甚至有人要去救火,看见两府的护卫在哪里看着火势,都没敢靠前。 这场火烧了很长时间,因为醉红楼里面所有的人都被张大人带回了衙门,所以这个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人给何家送信,花了重金打造的醉红楼,就这么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了。 要说这事件的起因,只能是自作自受了。 何家名下的醉红楼因为上次出了轻纱美人的事件时候,竟然火爆了好多日子,而且这轻纱美人也成了重头戏,不过不在外面了,而是在大厅里面表演,每晚都能赚来很多银子。 不过这姑娘家的应该是清官才能赚得银子,还能卖个好价钱,所以醉红楼最近清官不够啊,这不是一些不省心的龟奴就动起了歪脑筋,从各个地方网络来良家女子。 什么单独从家出来只带着丫鬟的姑娘,还有什么上香落单的姑娘,还有大街上走到僻静地方的姑娘,这些天街面上经常出现失踪事件,不过事后人又能回去。 但是这失踪的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全都裹着轻纱,身上有不少的印子,好在是没失身,即使这样,民风淳朴的古代也无法接受,所以很多人家都告到了京兆尹,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情,京兆尹也很头疼。 所以这些天京兆尹的张大人就没睡一个好觉,昨个晚上就听说庄王府侧妃之女皇甫璟黛和忠王府庶妃之女皇甫璟菁失踪了,连同宫里的虞妃所出的五公主一起去协同上香回来的路上一起失踪了。 不过找了一天一夜,才有点消息说是在出事地点的附近发现过醉红楼的龟奴,所以张大人得到了消息,担心这几个金贵的女子出了什么岔子,大清早的亲自带着兵丁杀进了醉红楼。 此时醉红楼是最安静的时候,在最醉红楼的一个厢房之中,几个女子还在睡觉,因为昨个被吸入了大量的迷眼,所以到了现在都没有醒,变相的救了她们自己。 眼下老鸨乐颠颠的跑过来一看,果然是上等姿色的女子,只是看着穿戴都不错,不会惹麻烦吧? 最近一两天何家的产业都受到了重创,昨个一天就折了绫罗布庄和何家酒肆,所以老鸨比较敏感。 对身边的龟奴道:“这几个姑娘家的来历可是查清楚了?咱们醉红楼虽然是何家的产业,不过也不能招惹麻烦,你看这三个姑娘,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穿戴也不寒酸,咱们可不能惹事,否则谁能救了咱们?” 这个龟奴掐媚的道:“呦,我说妈妈啊,这些姑娘都是我们几个费了很大的力气,从道上抓来的,各个都是漂亮姑娘,我们发现的时候,她们身边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丫鬟什么的,只有一个赶车的,马车也比较普通,什么标志也没有,我看顶多是富户人家的姑娘,正好我们轻纱美人需要新面孔,也不让她们卖身,就露露脸应该无妨,事后我们在给送回去不就得了。” 老鸨这才认为没有大的问题,所以对着龟奴道:“现在大白天一场,晚上一场都是轻纱美人的重头戏,找个婆子来,给这三个姑娘都装扮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赶快赚了银子送回去吧,记住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龟奴答应了,赶快招来婆子给换衣服,一番忙活背后,中了迷烟的三个姑娘才清醒,看见了这场景,吓得都哆嗦了。 她们就是和护卫婆子们走散的皇甫璟黛,皇甫璟菁,和五公主皇甫璟怡,其中五公主最小,今年才十三岁,因为平日里和这两个姐姐玩的好,所以几个人一起去上香,结果半路遇见了山贼匪类,和护卫婆子们走散了。 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现在还换上了这么羞人的衣服,再看这房间的装束,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几个人吓得直哭,可是这嗓子里面不知道怎么了,还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急的直哭,醉红楼的人拉着她们出去也死活不去,三个人在屋子里面大哭大闹,就是不去,弄得没办法了,这个婆子对三个人打了几鞭子,顿时三个人哭的更厉害了,皮肤都被打得出了血痕。 醉红楼平时对待不听话的姑娘就是这样处置的,这个婆子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还感觉这几个小蹄子过于倔强了。 上面闹得不可开交,就听见外面叮叮咣咣的传来了搜查的声音,很快这间房门就被踹开。 张大人果然看见了三个女孩子,看起来是刚刚哭过,身上衣着暴露一点,但是被打的痕迹明显,好在是应该没有受到其他什么伤害,否则这次很难交差了。 张大人二话不说,怒气冲冲的对着刚上来的老鸨上去一脚,老鸨再次咕噜噜的下去了,连一句话没说上就晕死过去了。 余下的龟奴则是跪在地上道:“大人啊,大人啊,怎么打我们家老鸨呢,这是做什么呢?” 张大人对后面的衙役道:“立刻马上将这个醉红楼查封,将衙门的婆子叫来几个,给几个姑娘穿好衣服,带回府里,这醉红楼里面的人都给抓走,真是翻了天了,什么人都敢得罪。” 衙役立刻就开始了查封行动,由于是大清早,在醉红楼里面醉生梦死的还不少,所以就一大串的人都被牵连,其中还有何家最近新提上来的不少官员。 张大人眉心一跳,知道何家这次算是倒霉了,圣上最讨厌官员留宿花街柳巷,这些本就是运气和银子堆上来的人,这次都折在里面了。 张大人叹了一口气,何家真的要完了,估计坚持不了几日了,然后赶快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走的时候顺便让龟奴拿了解药给三个姑娘服下,在两个时辰之后,就能说话了。 另外一边,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五公主的亲娘虞妃就早早的在皇后娘娘的门前跪着了,任谁劝也不离开,此时的她眼睛红烛,呆滞无神,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让五公主赶快平安回来。 这会子她还不知道五公主已经被救了呢,宫里因为早前一天的二皇子和兰妃的事情闹得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所以昨天五公主就出事了,到了现在也没有人敢烦皇上去,倒是虞妃昨天就哭的死去活来去找了皇后娘娘。 虞妃是襄国公府的薛家的女儿,薛傲蓉的表姐,薛傲月的嫡姐,早年就进宫了,只有这一个公主,平时宝贝的要命,此时听闻公主失踪了,昨天在皇后的宫里哭的六神无主,肝肠寸断。 虽然是皇后不太喜欢虞妃,并且虞妃这次虽然没有跟着襄国公府倒霉,不过也差不多了,宫里没有了皇上的宠爱还能有什么?娘家也彻底的倒了,这日子真是没法子过了。 眼下五公主失踪了,虞妃哭的几次险些昏过去,皇后娘娘让朱嬷嬷将虞妃安置在偏殿,然后道:“虞妃这么多年不容易,在宫里早年还风光过,不过这些年一直很安静,朱嬷嬷安排咱们的人出去找找,毕竟五公主也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损失不得,有了消息立刻汇报。” 朱嬷嬷道:“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安排,一定将五公主找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虞妃是茶米不进,对着天空喃喃的念着什么,希望五公主能平安回来,她还小这呢,哪里知道这世间有的是肮脏事。 皇后娘娘一起来就听说虞妃在殿外跪着呢,皇后一看也不像话,让朱嬷嬷将她带进来,然后递了一杯参汤过去,皇后娘娘威严的道:“小五丢了,本宫也很着急,可是你这样跪着,外面还以为本宫不是尽心尽力的去找小五,昨个一天到现在本宫派了很多人的,估计也会有结果了,你某要在闹出什么动静了,否则其他人更帮不了你。” 虞妃感激的跪在地上道:“娘娘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生愿意伺候娘娘左右。”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第1427 说完之后恭敬的皇后磕头,皇后也没成想她们几个都年纪一大把了,此时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在一块,为了一个孩子着急。 皇后微愣一下就晃过神来道:“虞妃你起来吧,小五那孩子聪明机灵,吉人天相,现在宫门关着,到了辰时一刻消息就能递进后宫了,你别着急。” 另外两边忙活的就是庄王府和忠王府了,虽然两府都是王府,但是平时很低调,要不是这次两个王府侧妃和庶妃的孩子没了,估计还不能这么热闹。 昨天收到了山贼打劫的一些护卫才回到府里,两府听了消息,这心猛地一沉,庄王妃道:“王爷,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们王府平日低调,这山贼也出现的太奇怪了,也过于巧合了吧,依本王妃来看,现在找到黛儿这个孩子才是真的。” 庄王爷十分赞同,去找人的同时,也在京兆尹报了案,估计有消息就能传回来,可是等了一天一夜,庄王爷都着急了,那边忠王也着急了,都没有消息,不得不做坏的打算。 虽然不是嫡出的孩子,但是平时也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尤其是这女孩子,这闺誉多重要,失踪了一天,这日后不知道要面临多大的压力呢, 想到这里,两个王爷虽然是年龄大了,但是长期上位者的威严还是很多的,两个王爷对视了一眼,要是揪出来谁在后面找事,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相比于两个王爷的想法,这两个女子的亲娘则是表现的更为贴切一些。 庄王府的侧妃和忠王府的庶妃哭的已经都成了泪人,平时在府里她们算是规矩的,有了子嗣就好好的抚养,结果从小到大都好好的,这回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去上香结果遇见了贼匪,这都是要议亲的年纪,以后要怎么办? 两个王爷眼里都是狠戾,虽然他们不是坐在那个高位,朝中也不任职,平时也比较低调,再说年纪都是一大把了,儿女成群就想着平顺过日子挺好的。 谁也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两个王府来说,这个可是大事了,不管是嫡出的孩子还是庶出的孩子,都是庄王府的孩子。 尤其还有一个是宫里的五公主,那个孩子也不错,这三个同时丢了,可定有问题,这也是牵扯了宫里皇上,但愿不要迁怒给自家就好。 所以这两家昨天就开始齐齐出动,到了今个早上才收到了京兆尹的帖子,说是孩子找到了,两位王爷也放心了一点,好在是孩子找到了,可是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故此两府用最快的速度赶快去了京兆尹,然后将问清楚原因,然后带着孩子一个回了庄王府,一个回了忠王府,至于五公主也被带回了庄王府,等着回头给送回宫里。 两个孩子回来了,府里首先给她们沐浴更衣,顺便检查了一下,得知完好无损,就是受了一些惊吓,和一些被打过的皮外伤,但是清白还在,两个王爷才放心下来。 随后当两个王爷得知抓了他们的孩子去做轻纱美人,醉红楼是何家的产业,这个不要脸的小跳骚竟然敢在皇亲国戚头上动土,简直不可饶恕! 顿时两家气的火冒三丈,立即带着人去了醉红楼,将里面给砸的稀巴烂,然后一把火给这个肮脏地给烧了,京都不少百姓都在叫好。 然后两个王爷和王妃带着三个孩子怒气冲冲的进宫说理去了,这次一定要让何家付出代价! 进了宫里直接去了皇上那里,在乾清宫的后殿,正好皇后也得知了消息,知道五公主找到了,现在在忠王府,皇后急匆匆的进来道:“皇上五公主失踪了一天终于找到了,现在在忠王府,请皇上派人将五公主接回来吧。” 皇上皱眉道:“璟怡这孩子怎么失踪了?怎么又去了忠王府了?” 皇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皇上怒斥道:“哪里来的山野毛贼,竟然敢对金枝玉叶动手,看来这京都的治安朕要治理了。” 正好外面李公公道:“皇上,皇后娘娘,忠王府一家和庄王府一家已经进宫了,正在乾清殿外等候。” 皇上也正好找他们,所以就让他们去了偏殿,皇后也跟着皇上过去了,一进如偏殿就看见两家哭哭啼啼的见礼,然后庄王妃跪在地上道:“皇上啊,您得给我们王府做主啊,何家不过是个侯府,竟然绑了我们两家的孩子,还有五公主去了醉红楼那样的脏地,难道皇上就不管吗?” 皇上本来也是怒火熊熊的,忠王也跪在地上道:“皇上,虽然我们不是一母所出,但是这么多年哥哥托大自认平时安分守己,可是一个后妃的小小何家,竟然如此践踏我们的颜面,如果皇上不给颜色看看,那么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皇上道:“那两位皇兄是何意?” 庄王道:“皇上,我们两家已经将醉红楼给砸的稀巴烂,并且已经给烧光了,何家如果打上门来,这件事情皇上不要追究我们两家即可,不过这醉红楼的人都被京兆尹给抓走了,这些贼人连同他们的主子,应该狠狠的治罪,我们两家平时恪尽职守,低调行事,但是也是天阳国堂堂正正的皇亲国戚,容不得何家这样的宵小之辈放肆!” 庄王和忠王年龄都很大了,比当今皇上还大了不少,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是这两府平时确实不惹事,没有野心,不参与政治,皇上一想起何家的事情,真是生气。 忠王也跪在地上道:“皇上,我们兄弟一场,可是你看这五公主和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是清白的好姑娘,结果被绑到了那样的地方,还被打成这样,皇上难道这样的无耻的事情也让我们给何家让步不成?” 正好这会子京兆尹张大人在外面求见,皇上让他进来了,张大人不卑不亢的将事情说清楚,证词和两个王府的一样,同时京兆尹张大人道:“皇上,这件事情是一部分,今个早上卯时微臣突击检查醉红楼的时候,抓了打量宿在花街柳巷的官员,皇上人数不少,有二三十人,大部分都是何家提议上来的人,这些人要怎么办?总在京兆尹的大牢里面关着也不是事情啊。” 皇上气的直发抖,没有想到何家真是一点不省心,昨天才出了二皇子被贬为了庶民,今个就大闹京都,还绑了宫里的五公主和两个王府的孩子,真是不开眼的东西,真以为仗着宫里两个女人就可以骑到朕的脖子上为所欲为不成? 皇上心中的火焰越来越高,怒拍桌子道:“胡闹,真是胡闹,传旨下去,所有眠宿在花街柳巷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太后虽然是何家的人,终究不是朕的生母,朕已经厌倦了何家如此行事,李公公可在?” “老奴在!”李公公知道皇上要出手了,所以毕恭毕敬的站出来。 而京兆尹张大人和忠王还有庄王,三人虽然没有交流,但是眼底的喜意有些掩不住,何家的行事被处罚是早晚的事情,何家的人全贬了才好了。 所以此时他们几人没有人出声,皇后娘娘和两个王妃巴不得何家立刻处决了才好呢,更不会求情,故此何家在这样的场合落了下风。 皇上脸色铁青的道:“李公公拟旨下去,因为何家德行有失,胡作非为,仗着宫里的太后和皇贵妃在外面为非作歹,竟然欺负到了皇亲国戚的头上,必须要处罚,” “李公公你记好了,待会立刻去传旨,皇太后从今天开始贬为太妃,一切用度比作太妃极即可,从今个开始公中再无皇太后,而皇贵妃这样高贵的头衔,也摘了吧,从今日起皇贵妃贬为华贵人,从荣华宫搬出来吧。” “至于何家,”皇上说道此处停顿一下道:“何家德行有失,官职暂且不动,但是北定侯府的侯爵就摘了吧,贬为末等的伯府吧,从今个起就是北定伯府,收回一切侯爵的权利和待遇。” 李公公道:“老奴这就去宣旨。” 然后京兆尹张大人和庄王和忠王,皇后娘娘和两个王妃跪在地上三呼万岁道:“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 这回在这大厅里面的人才算高兴了一些,因为这些事情给何家拉下马,宫里的老太后成了太妃,皇贵妃成了华贵人,北定侯府成了北定伯府,一举将何家给拽下了几十个台阶。 顿时乾清宫里面一片高兴的小脸,而得知自己被贬为华贵人的何凤华此时才出现在乾清宫的门口,只是刚来就听见这样的声音,立刻跪在地上膝行几步道:“皇上,臣妾恳请您收回成命,收回成命啊。” 皇后怒斥道:“放肆,皇上金口玉言,难道妹妹想让皇上做言而无信之人吗?” 皇上的确是很不高兴,抬起眼皮道:“华贵人何家已经惹了太多的祸事,这次朕也不能姑息了,你下去吧。” “不,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臣妾,你不能啊,皇上,你不能啊,我们何家不能倒掉,不能啊,皇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清儿已经被你变成了庶民,我们母子很难相见,兰妃那个贱人还没有处死,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对待何家啊?皇上您不公平,不公平啊……” 皇上已经十分的烦躁了,偏生何凤华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大殿内外都能听见,好像皇上多坏似的。 皇后此时煽风点火道:“皇上,看来华贵人妹妹很不服气了,也是何家毕竟是她的娘家出现这样的事情已经接受不了了,皇上还是别和她生气了。” 皇上那是什么人,那是自诩为九五之尊,一个女人都如此挑衅,尤其是庄王和忠王都在此处,这不就是家宅不和被兄弟看见了,皇上能不生气。 所以皇上气的道:“将华贵人送回去,从今开始住在冷云宫,这样的性子估计这荣华宫也没法住了,李公公速去让人将冷云宫整理出来,看来华贵人还是喜欢那个地方。” 李公公规规矩矩的应下了,哎这个皇贵妃就是不开窍,好好的皇贵妃不当,非要来触怒皇上的霉头,这回好了,皇贵妃那样平妻的位置没了,成了一个贵人,就算是一个比庶妃还低的角色,在普通人家只算是侍妾了。 修的富丽堂皇的荣华宫也没了,这回住在了冷云宫,那个地方比起冷宫就差一个字,没想到几年前华贵人出来了,现在又回去了,李公公暗叹时间繁华皆是过眼云烟,不可靠啊。 李公公赶快去宣旨了,心里嘀咕了一路,宫里也因为这样的旨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公公拿着圣旨,一路还在想帝王的宠爱不可靠,不管过去华贵人给皇上带来多少的财富,可是何家不知道惜福,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情,皇上在气头上,李公公自然是快跑办好差事才对。 而两个王府的人知道了准确的消息,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脸的喜意,不管怎么个过程,总之是惩治了何家,用家里的两个庶女,将何家拉下来也算是值当了。 庄王妃在马车里面对着庄王爷笑道:“王爷,这回何家可是被拔了毛的土鸡了,看看这回怎么在装成凤凰的样子恶心人!” 庄王爷笑道:“嗯,这回皇上虽然不算太情愿,但是到底给何家一个痛击,否则这何家就骑在皇亲国戚的脖子上为所欲为,这让咱们的脸面往哪里放?真要是闹到皇室宗族去,这何家如此做派,皇上也会被诟病的,我那个皇帝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庄王妃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管怎么说,这次进宫也没有白去,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不过最高兴的应该还是庄王和忠王两个人,因为何家的太后被拉了下来,现在也和自己的母妃一样是太妃了,想想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他们想起自己的母亲同样都是太妃,比起宫里那个小门户的不知道好多少,都是老太妃了,偏生被那个小门户的欺压多年,见面少不了冷嘲热讽的,现在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要多高兴,宫里也应该变变天了。 想到这里,两府的马车都快速的往回跑,争取早早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让皇后回去的路上脚步轻盈,就差点要摆宫宴庆贺了。 凭着多年对宿敌何家的了解,皇后认为这次何家翻身的机会根本没有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最后成为皇上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想到这里皇后赶快让朱嬷嬷传信,吩咐道:“朱嬷嬷你快去差人将消息送到太子府上,让他们小两口好好开心一下,另外在差人去镇国公府,也让他们都跟着高兴高兴。” 此时李公公的旨意已经宣读完毕,太后脸色惨白,怒斥道:“哪里来的消息,本太后是先帝所赐封,凭什么让本太后做太妃,让我见皇上。” 李公公不耐烦的提醒道:“太妃娘娘,这是皇上的金口玉言,难道老奴还敢作假不成?如果太妃娘娘觉得冤屈的话,可以亲自去问皇上,老奴还赶着回去复命呢。”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第1428 这会子太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艾嬷嬷赶快给太后搀扶起来,然后看着李公公的背影劝道:“太后娘娘,您不能慌乱啊,何家一门都靠着您呢,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才是啊。” 太妃被扶起来,然后梳妆打扮一番道:“走,和哀家去见皇上,不管怎么说也要给哀家一个说法。” 结果太妃到了皇上那边,被告知皇上谁也不见。 不过这么一闹腾,尤其是华贵人何凤华已经清醒,在荣华宫死活都不搬走,大闹不止。 所以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对于何家来说自然是晴天霹雳了。 很快这样大的消息,一个早上的时间,快速的传遍了京都的所有世家,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啊,何家平时多行不义,此时更没有人给他们求情,都在仔细的看着何家最后如何倒霉呢。 清漪和宇熙自然已经知道了,从前天何家的绫罗布庄的倒闭,再到何家酒肆的完蛋,昨天何家的二皇子成了庶民,昨天晚上何家所有财富全部拿回来,今个早上醉红楼生事,到现在何家被贬。 不过是两天时间,就出来这么多事情,清漪笑道:“宇熙,何家离着彻底倒了没多久了,这是好事。” 宇熙道:“何家坏事做多了,早晚是要有报应的,这不是报应来了,走我们去看看何家的另外几处产业去。” 清漪和宇熙来到了何家米铺,此时一大堆人聚集在米铺的跟前,不管宫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老百姓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他们吃喝住行来的实惠。 这不是何家的米铺多年经营手段多为欺诈,现在何家的事情一波波的闹出来,百姓们自然是坐不住了,何家的米铺经常将陈米当成新米来卖,缺斤少两的自然不必多说了。 “娘的这个何家的该死的玩意常年欺负咱们,这回咱们搬光他的米铺才是真的,兄弟们别客气搬吧。” “就是何家不仁也不能怪咱们不义,往年那陈米吃坏了不少人,尤其是黑心肝的何家竟然将霉变的米还卖给大家,这样的商户存在就是对咱们百姓的侮辱,砸啊!” 此时暴怒的百姓砸了京都的所有何家米店,并且那些受了委屈的人家都纷纷的将何家的大米都给分了,刚才还是人头攒动,这会子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有米铺的掌柜和店小二在哭。 他们哭的不仅是店面的米被抢了,店面被砸了,而是何家米铺后院那些将来有大用处的储备粮,有十几万斤也都给抢了,这都是将来有大用处的,此时被抢了咋办啊? 掌柜的真是欲哭无泪,清漪和宇熙则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宇熙笑道:“宁儿,你身边那个飞翼还真不错,这么快十万斤的米就给搬走了,手段还真的很迅速,果然是外公调教出来的人,真不错。” 清漪笑道:“何家的粮食咱们早早就知道在这里,何家聪明也没敢放在府里,现在这些好米一点给了那些吃亏的百姓,另外的都进了咱们的腰包,这笔账怎么都是划算的。” 元宇熙捏捏清漪的小鼻子,笑道:“果然宝贝是惹不得的,何家碰见我们这两个人也算是几辈子倒霉了。” 解决了米铺这边,清漪和宇熙又去了那边何家的流溢斋,这是个卖字画的地方也被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家包围了。 “何家这狗贼,不好好经营,仗势欺人,经那些假货祸害人,不管你们得退钱,退货,否则今个谁也别想善后。” “对,就是退货,何家的买卖不地道,什么前朝的大家的字画,真真的是赝品,都是假的,还收了爷几千两银子,收银子时候也不知道烫手,不管给爷退货。” “退货,退货,何家退货,何家退货!” 流溢斋门前热闹非凡,很快大家伙都挤进去拼命的嚷嚷着退货,一开始掌柜的还不给退,死犟着道:“你们这些人,当初买东西的时候,也都知道或许不是真的,但是你们为了巴结何家还是愿意送上银子,这会子要回去,还有点江湖道义吗?” 有个大汉上去一脚踹翻了掌柜的道:“呸!去你妈的王八孙子,谁愿意给你们何家送银子,当你们现在还是香饽饽呢,不过是贬为了伯府,宫里也只有太妃和贵人了,牛逼什么牛逼,就你奶奶的欠揍,兄弟们不给退货就揍这个走狗一顿。” 顿时霹雳巴拉的声音响起,柜台没一会就翻了,掌柜的也被打的像是乌龟翻壳一般四脚朝天的熊样。 后来禁不住压力,还是乖乖的给退了货,可是不少银子早就进了侯爷的腰包,这会子根本没有多少银子,真么多人如何退货? 所以掌柜的竟然弃店而逃了,这样一来不少人冲进了铺子,将博古架上面摆的好东西都抱走了,后面的库房因为没打开,不过前面的店铺都给毁了。 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清漪和宇熙继续潜入流溢斋的库房,里面不少都是真的古玩字画,虽然数量也不多,但是也算是一笔收入。 这边何家的势力继续在陨落,那边宫里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回了何家,何家上下是顿时的鸡飞狗跳啊,就连何家老太爷和三个爷都没支撑住,全部晕死过去。 让赶来的传旨太监不知道应不应该读了,不过最后还是读了,否则没法子回去交差。 这会子何家的女人纷纷的跑出来,递了不少的银子,让小太监回宫找个御医来,给何家三个爷们看看病。 传旨太监拿了银子,赶回宫里告诉了李公公,李公公勉为其难的御书房,对着皇上道:“皇上,北定候府的老太爷昏死过去,府里的侯爷和两个弟弟也都晕过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管家和夫人们要找太医给看看。” 皇上虽然是迁怒何家,但是不希望这个档口何家的老人家出现一些意外,以免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一边刚进宫不久的平遥王似乎看出了皇兄的思量,故此幸灾乐祸的道:“皇兄,不用担心,我看何家肯定是知道醉红楼给烧了的事情,受不了刺激了,在有皇兄今个发作何家厉害,准备用这招博得同情呢,这何家行事太大胆,谁都敢动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难不成真以为他们何家能凌驾于皇权至上吗?可笑!” 皇上想到了这一层,经过平遥王的提醒,眼色也暗了下来,对李公公道:“既然如此派两个太医过去瞧瞧吧,以免说我们皇家逼他们如何了似的。” 李公公领命去安排太医去何家看看。 其实何家的人还真的不是因为醉红楼这件事情,目前还说不到这个事情来,也不完全因为是宫里的太妃和贵人的原因。 因为在何家看来,何家起起伏伏的都很正常,曾经皇贵妃不也是贬的不成样子么,后来不也是做到了皇贵妃之位吗,所以这个问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而是何家老太爷早上一起床,发现忘了什么事情,结果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才想起来,要找四方玉佩,然后让三个儿子都来求他的事情。 何家老太爷打开暗格,发现玉佩不见了,顿时急了,摇醒了还在休息的何家老夫人道:“夫人,老太婆快醒醒,你见到四方玉佩没有?” 老夫人醒来了脸色不豫的道:“大清早的你折腾个什么?你的东西放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不说我也打不开。” 何家老太爷这才想起来,没有他是打不开这个暗格的,只是现在放了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何家老太爷面色如灰土一般的跌坐在了地上。 两眼无神的道:“遭了,玉佩不见了。” 何家老夫人道:“不见了怕什么?东西还都在库房呢,咱们何家的家底又不是一个玉佩,你这老头大早上的发什么疯了?” “对,还有库房!”何家老太爷眼睛一转,瞬间亮了起来,穿着中衣爬起来就往这个院子的小库房里面跑,跑过去才发现没带钥匙,然后又折回去拿了钥匙。 在府里的库房都挨个打开,可是打开一个心惊一个,打开一个心碎一个,正好何囤还有何圃、何困他们三个也才醒来,听了下人说了父亲怪异的举动,三个人和三个夫人都有些衣衫不整的过来看。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想昏死过去十回都不多,不管是地上的库房还是隐秘的库房,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打开库房的一瞬间,冷汗全都下来了,这可是他们将近十几年的资产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了,甚至连张纸片都没有留下,难道曾经的富贵是恍如一梦不成? 正在思考间,又传出了宫里的消息,侯府也变成了伯府,这样何家的爷们顿时受不了刺激,都昏死过去。 而太医过去之后,发现他们的确是怒极攻心,失了针以后,何家老太爷已经中风了,满嘴都是口水,一个劲的嚷嚷什么:“四四四四”的,谁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一代何家的老太爷因为丢失了四方玉佩,彻底的行动不能自理了。 而那边何囤醒来则是两眼无神,不知道何家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触怒了谁? 短短两天时间,外面的消息一个个不好的都递了进来,昨天折损了那么多,今个则损的也不少,何家名下的绫罗绸缎庄,何家酒肆,醉红楼还有何家的米铺,何家的流溢斋去全部都倒了。 何囤怒吼一嗓子道:“来人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不要被我抓到,否则碎尸万段!” 何囤怒吼一嗓子道:“来人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不要被我抓到,否则碎尸万段!” 何囤此时怒火滔天,他何尝不知道眼下何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如今只有地下钱庄和赌场,还有合意阁和宝合楼在支撑了,短短几天时间,布庄,酒肆,青楼,米铺,流溢斋全部阵亡了。 何囤现在是眼睛猩红,恨不得双手掐死始作俑者,这么大的手笔,怎么看这后面都有一只推手在推波助澜,否则偌大的何家宫里宫外联合起来,哪里能这么快就完蛋了? 尤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何家现在就算是空宅子了,每房不过是点家具用具,这些能有几个银子,何家人不愿意炫富,好东西好家具,还有好的古玩字画,古董玉器,金子银子都在明里暗里的库房里面放着。 可是真是天降灾祸,谁也没成想最后这库房竟然也没了,真是富贵如流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忙啊! 何囤在这里唉声叹气,何家的根基都是来源于那块四方玉佩,当时虽然是知道一些元家的消息,可是没想到那个元家那个没眼色的老婆子竟然真的舍了出来。 自从得到这块玉佩开始,何家的一切都是起源于那个玉佩里面的银子,那可是上千万的银子啊,真多! 他们何家当初也没有想到,一个成色如此不错的宝贝竟然是储物的仙品之物,真真是何家的祖坟都冒了青烟了,这么多年的谋划,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这让何囤如何能受得了? 何囤抚着胸口处,不断的压制下去上窜的怒气,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太医也说了他不能老生气了,以免像何家老太爷一般躺下了,如今中风之后脑筋也不清楚了。 何囤兀自不过瘾,感觉派了一队人马出去少了,有开始嚷嚷:“来人,再派一队人马火速彻查,我要结果,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亡我何家,快去!” 一个人影闪身而去,何家这些隐卫平时根本是不会动用,可是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在乎什么? 麻氏一进门就看见何囤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眼睛猩红,棕色的中衣也弄得皱巴巴的。 麻氏赶快过来搀扶着何囤上床躺下道:“老爷,您不能呢个生气啊,快消消气,库房里面虽然是没东西了,咱们可以找啊,就算是找不到了,大家都心疼,那可是咱们十几年的家底了,但是咱们也不能不过了不是吗?再说老爷您忘了咱们家不还是有产业呢吗?老爷您想想,宫里娘娘的产业也在咱们手里经营呢不是吗?” 对啊,想起这些何囤立刻两眼放光,刚才淤积在胸中的沉闷之气竟然一散而光,怎么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真是天不绝何家啊,宫里两个何家女人的产业也不算少了,每年五六十万都少说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要说以前何囤尽心尽力的打理,但是这点小钱何囤也没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第1429 再者这么多年二皇子皇甫清不会打理产业,就知道吃喝玩乐,当时的华贵妃也就是现在的华贵人哪里敢让二皇子打理?就怕将家底都玩进去,故此一直在何家的名下。 想到这里,何囤的心顿时活了起来,方才看了何家空空如也的库房,一下子厥了过去,可是醒来之后依然放不下那样的无力感,现在一听说还有这个,赶快打起精神来。 正好这会子小蝴蝶进来上茶,然后规矩不起眼的站在一边,正好也将麻氏的话都听了进去。 小蝴蝶将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退了下去,站在外间低垂着头莞尔一笑,当自己是壁画了。 不过心里倒是感觉,何家啊何家到了现在还不认输呢,不过她倒是要听听何家还有什么后手呢,她很期待哦! 此时屋子里面的何囤此时心思烦乱,麻氏的注意力也都在何囤的身上,哪里有功夫看看谁外面呢,压根就没管。 何囤连忙吩咐麻氏道:“夫人,现在我们几个兄弟都是怒极攻心,身子不大好,想出去也费劲,这样,夫人将刘记盐铺,红粉绣庄,宝合楼,还有生菜铺的掌柜都叫来,还有华鑫银庄的掌柜都叫来,这些都是妹妹和姑母的产业,一直都是咱们在打理,赶快将他们都叫来,没准咱们何家还能翻盘,另外那一百二十个庄子的管事也都叫来,何家一定要保住这最后的财富。” 麻氏谨慎的道:“老爷会不会招来这么多人,我们何家太出挑了?” “无妨分批进府即可,越快越好!”何囤已经想到了对策,可是宫里的两个何家的女人正在为了降位份在发愁,丝毫不知道她们除了御赐的东西之外,这些保住身家性命的产业,竟然也能在不经意间统统没了,可见倒霉之事一旦开端就收不住了。 麻氏感觉老爷安排的有理,就赶快匆匆离开,眼下这事情越快有转机越好。 麻氏因为走的着急,根本没发现在外间装成壁画的小蝴蝶。 何囤躺在了床上喘着粗气,嘴里还念叨:“不管是谁在后面出了黑招,告诉你们何家不会这么轻易倒,何家自己的商铺和庄子还有百十来个,这些都是家底,宫里妹妹和姑姑的还有十来个,这些都是我们何家的后手,想对付我们何家,没了玉佩,没了库房我们何家还能再起来。” “叮咚”一声,何囤立刻起来查看,只见窗子开了,何囤不愿意再让其他人伺候,站在窗前左右看了一下,没有情况,就自己过去给关上了。 殊不知,是他自己给暗卫都弄走的,否则小蝴蝶还真的难脱身,不过此刻小蝴蝶已经从窗户里面出去了,连忙给清漪报信,深怕晚了。 何囤做梦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他多嘴的嘟嚷几句,结果却把何家最后的底牌都给掀了。 不过何囤很快睡了过去,这几天经常这么昏厥的确让人很乏力,不过在睡梦中感觉空空的库房,心都在一揪揪的疼啊。 何家另外一边,何家的老二和老三也醒了,想起昏厥前的景象,挣命一般的非要去自家的库房,结果一进去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丝都没有留下,老二和老三也彻底的崩溃了。 现在还说什么荣华富贵,他们何家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何家老二怒吼道:“我他妈早就说过分家,没有人听,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去你妈的全碎了,全碎了啊……” 何家老三则是猛打自己的脸面道:“都是我蠢啊,说他妈什么四方玉佩,要不是这个东西能倾家荡产吗,到底是谁,到底谁啊……” 两个大男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比娘们撒泼还厉害呢,哭嚎不止,路过的奴婢奴才都不敢多言,纷纷躲避,谁知道疯狗什么时候跳起来咬人呢? 何家老二还有何家老三一直没分家都是惦记着将来能多分点,结果现在不仅一毛钱没分到,自己家底也全部折腾光了。 他们名下这么多年因为贪心,也不舍得花银子花心思,所以没有一分的产业,全部都是何家的产业然后分红得力,这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策略。 可是在今天什么都没了的情况下,显得过分的苍白无力,何家老二何圃道:“他妈的我真傻啊,这么多年没给自己置下一间屋子一份土地,天天算计着分红,其实分什么分啊,不过是人家施舍的罢了,苍天啊,这不是玩爷呢吗?” 他的呼喊苍天听不见,听见了也不想管,都是自己贪心怪谁? 何家二夫人陈氏一看自家相公要疯癫的样子,吓得赶快找人给抬了回去。 何家老三的夫人容氏也是唤人给老三何困抬了回去,老三躺在简易的轿子上面还嚷嚷:“我他妈就是最傻的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骨柔情,什么兄弟义,全尼玛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只有银子是真的,我他妈真傻,现在才活明白……” 何家的两位爷就此一蹶不振,每日借酒浇愁,就是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几天,何家还能省下什么让他们挥霍的? 而清漪这边收到了小蝴蝶的消息,清漪赶快整理了一下,淡笑道:“怪不得宫里的两个老女人有恃无恐,出现了降位份的事情倒是没怎么闹,原来这根源在这里呢,皇上虽然是说了让他们将了位份,可是也没说将她们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并且这些都是秘密产业。” 宇熙拿着清漪整理的单子道:“嗯,这宫里的两个女人为了避人耳目,果然是聪明的,刘记盐铺虽然是盐铺,不过买的都是正规的官盐,其中还有不少的调料,不少大户人家都在此订货,还有这个红粉绣庄,是京都比较受欢迎的绣阁,都传说里面的绣娘堪比宫里的绣娘,原来宫里放出来的那些绣娘都到了这里了。” “还有这个宝合楼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日进斗金,那个生菜铺的规模虽然不大,可是到了冬天能产出新鲜的蔬菜,一年也能赚了不少的银子,还有这个华鑫钱庄,是跟着何家放印子钱的地方,至于那些庄子铺子的出息就没有这几个好看了。” 清漪赞叹道:“这两个女人倒不是个蠢得,还知道给自己产业,可惜她们自己不能经营,奴仆中也没有能撑门面的,几个皇子公主的都不成气候,最后全部落在了何家的手里,看来我们真应该火速出手,将何家名下所有的铺子和庄子全部过在名下,这次何家就会彻底的栽了。” 果然宇熙和清漪立刻火速出击,一天时间,何家的地下钱庄被洗劫一空,也被暴露了,有三百万的资金不知去向,何家的地下赌场也是如此,原本放在赌场的最近一段时间的赌资一百多万全部不知道影踪。 至于合意阁此时闹得正凶呢,不少人家的夫人小姐和家丁的堵在合意阁的门口,让他们赔偿,因为合意阁用的金子不纯,竟然是镀铜和镀金混合的,所以不少夫人小姐自从知道了流溢斋的事情,都纷纷找到在合意阁买的东西。 这才发现很多东西一段时间不戴,或者是赏给了下人的,都由金子变成了破铜烂铁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不是将近一半的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来了。 “奸商退货,还嚷嚷什么纯金制品,绝不掺假,该死的掌柜的竟然敢骗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对,退货,黑心肝的玩意,竟然以次充好,真以为我们好忽悠是不是?平时拦着我们不去如意阁买东西,要不是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谁来这里,样式不好?花样很少,经常能碰见大家都在戴着一种东西,谁愿意啊?” “别跟他客气,这个老不死的掌柜坑了咱们的银子,今个不给退钱退货,没完。” “来人给本夫人将这个不要脸的掌柜给我抓花了。” “来人给我好好揍这个掌柜的,竟然敢欺负我们女人家,真是没天理了。” 话音一落,顿时一群婆子上去抓脸的抓脸,挠人的挠人,场面是一团混乱,本来还有不少自己看着柜台上有什么的就抓走了。 现场一团糟,还有不少的店小二被打的哭得叫娘的,合掌柜也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女人出手丝毫不逊于男人,更知道打哪里更难看,更没面子,更疼! 没一会掌柜的衣衫破烂,满脸淤青,鼻子流血,披头散发脸上还被抓的跟九宫格似的,条条道道的。 合掌柜哪里被这么多女人给群殴过,这不是杀猪一般的喊着:“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可是这样的声音也在拳打脚踢,和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下给淹没了,没一会就没动静了,合掌柜被打的昏死过去了,其他店小二也都是同等的待遇,有些还突破重围去何家报信去了。 这些情况自然是被不少夫人看在眼里,所以还有几个不错的夫人维持秩序的,“别乱别乱,已经有人去报信了,当务之急是拿回我们的损失,在乱下去何家的人来了我们也都不好看,都别乱听我说,我听说了,这合意阁看人下菜碟,还是有真东西的,都在这柜台的地部,我们打开这里,挨个分店大家都有份,别乱别乱都有,都有哈。” 没一会柜台地下的一块地板被撬开,里面果然出现了真的金银首饰,几个夫人按照大家买东西的单子估算一下快速的给大家发了东西。 还有一些不要饰品要银子的,正好柜台上有,所以掌柜的这段时间坑蒙得来的银子全部给分了出去,合意阁也被一群女人给闹的底朝天,没有半个时辰,就被彻底的瓜分一空。 甚至合意阁弄来营造氛围的几尺幻影纱放在窗子上都被摘了下来,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最后这些得了实惠的夫人出门之前都吩咐。“砸了这个孬店,竟然敢骗本夫人的银子,狠狠的砸,砸完了回府有赏。” 待这些夫人小姐离开之后,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各种木材碎裂的声音,没一会装饰高档的合意阁彻底没有了样子,不管是楼上楼下,全都砸的稀巴烂。 同时所有的东西,哪怕是装饰用的瓶子,或者是首饰的托盘全部被拿走了,合意阁成了一个彻底的空壳子。 当何家大夫人麻氏带着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麻氏顿时在门口骂道:“一帮宵小之辈竟然敢抢夺合意阁的财物,不怕我告到官府去吗。” 正好一个夫人路过这里,听见了麻氏的叫骂,这个夫人也是个泼辣的家伙,将车里的恭桶递出去,让奴才甩在了麻氏的脸上。 “啊……”麻氏的尖叫声音响起,大家一看不要紧,纷纷笑出声来,只见麻氏被恭桶砸的额头上一个半弧形,身上脸上都是恭桶的脏污,麻氏受不了立刻回府。 在京都百姓的哄笑下,合意阁彻底的完蛋了,至此何家明面上的声音全部完蛋了。 宇熙让一个眼生的暗卫去将整个何家,还有何家的宫里两个女人名下的一百二十个铺子和庄子,全部过继到了这个暗卫的名下,然后打算下午在转到清漪的名下,貌似被收购的样子。 京兆尹张大人知道此举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照章办事,既然有地契,还有中间人,手续齐全,没有理由不给办理。 很快何家名下的产业全部到了清漪的名下,何家压根就不知道,或者他们没法子想象地契啥的怎么都到了清漪的手里。 那还不是因为何家老太爷做的好事,将所有的东西,明的暗的全部放进了四方玉佩里面,甚至何家暗格里面的东西都被收进来了,这里当然包括宫里女人的东西。 清漪和宇熙在马车里面看着庄子的地契和铺子的地契相视而笑,没有什么比丰收更高兴的了。 这几天感觉两个人的财富值,就像是温度计一样呼呼的往上窜,拦都拦不住呢。 到了下午这些已经都在清漪的名下了,这也将除去龙翔街之外的热闹的商铺都收入囊中了。 当初何家有了一大笔横财,自然是连片的买商铺和庄子,所以现在更加便于清漪的管理。 如果何家知道所做一切,不过是给清漪和宇熙提供便利的,估计相死的心都异常坚定了。 下午烈日当头,宝合楼出现了食物中毒事件,原因是吃了霉变的食物,原来宝合楼爆出了丑闻,一些饭菜不错的没有吃完的,在变化一下炒炒卖给客人。 可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炉,天气都这么热了,自然是给客人吃的哭吐白沫,不少人知道吃了不少别人的口水菜品,深感恶心,纷纷将宝合楼砸的面目全非。 “他妈的,这个败家的地方,竟然这么恶心,给老子狠狠的砸,里面的东西都分了谁爱要谁要。” “砸,爷爷从来没受过这样的鸟气,真是恶心,狠命的砸!”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第1430 “乒乒乓乓”的声音想起,宝合楼上下几层是一片混乱的,到处都是碗碟碎了一地的声音,也有不少人冲进去,逮到碗碟就拿走回家自用,还有不少百姓将桌椅板凳,厨房灶具都被抢夺一空,什么都没有剩下,紧紧半个时辰的时间,彻底的完蛋了。 满地的脏污,一地的碎片,座椅板凳被搬空了,窗子门都碎了,牌匾也被拽下来踩得稀巴烂。 有个漂亮的小美人啧啧惊叹,“哇好过瘾啊,这么砸店的感觉真爽啊,回去我也推广一下。” 旁边的侍女道:“虹彩郡主我们是偷偷流出来的,能不能赶快回去啊,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奴婢就会被打死的。” 虹彩站在对面的茶楼上道:“不要紧,到时候我会和哥哥说的,这点小事要死要活的,你看对面的掌柜都被打晕死了,店小二全军覆没了,这么热闹的事情,平时哪里能遇见,哆嗦给你留在天阳国不带你回去了。” 侍女立刻跪在地上道:“郡主啊,您不能不要奴婢啊,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奴婢会死定了的,郡主啊。” 虹彩不耐烦的道:“起来闭嘴,要么跟我一起看热闹,要么就滚蛋你自己选。” 侍女只能是自己站起来,跟着虹彩郡主,心里则是祈祷主子赶快会宫里吧,否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她一个做奴婢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 虹彩则是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这边宝合楼刚刚被踏平,那边人多似乎是又出事情了,所以虹彩抓起侍女赶快的跑下楼去,看热闹去了。 今个京都的百姓绽放了前所未有的热情,这两天很多人伙计都不做了,就看看着京都能乱成什么样子。 这热闹举世无双的,错过了机会什么时候能碰见? 这边宝合楼刚刚完蛋,那边刘记盐铺因为贩卖未经朝廷批准使用的小道来的私盐,也被官府查封,被居民给一锅端了,里面的调料私盐撒了一地,造成了民众的哄抢。 曾经刘记盐铺因为后台的强硬,在京都很有名气,不少人家的调料都从此进货,别看调料不起眼,但是这人哪能一天不吃饭,吃饭炒菜就要用调料,一个大府几百人都很正常,虽然主子没有奴婢多,但是奴婢吃饭也要用盐用油盐酱醋不是吗? 所以这个刘记盐铺平时就挺火爆的,这会子闹出来小道来的私盐,甚至是油也都是陈年的油,一时间群情激奋,刘记盐铺不到两刻钟就被哄抢一空,官府也不怎么管,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混乱之见,刘记盐铺的十几万的银子也不翼而飞,那可是这几年的私藏,等掌柜的清醒去找的时候,发现已经全没了,顿时脚底一软跪在了地上,对着宫里的方向道:“娘娘,老奴对不起你啊,这些都是将来保命的银子,竟然都没了,娘娘老奴对不起你啊。” 随后这消息递进了宫里,只不过今个皇贵妃成了华贵人,这消息就是几经周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了华贵人的手里,早已经人走茶凉了。 整个一天京都都是乱哄哄的,同一时间粉红绣庄因为绣线用次等品,弄得洗上一次就染得乱七八糟,也被众家夫人给围攻了。 绣娘们其实不愿意费了那么大力气绣好的东西被丝线给毁了,可是宫里的娘娘就愿意节约节约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线,如今弄成了这样,绣庄里面也被这些女人们给剪得破破烂烂,一件成品都没有了。 所有的绣架被踩得稀巴烂,架子上面的绣品也都被剪得乱七八糟,甚至不少平日里面尖酸刻薄的绣娘也别打得乌眼青,整个粉红绣庄一片狼藉。 甚至后院的放绣线的库房都被打开,将里面的绣线一把火给点了,没一会这些人都离开之后,女掌柜嗷呜一声昏死过去,因为绣庄存下的三十万的银票不翼而飞了,这可是她们几年的积攒呢,是给主子的留有余地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女掌柜感觉天旋地转,粉红绣庄可是太后娘娘的产业,平时这些人都猛不吭声的,现在一下子暴乱,如今更是彻底毁了,这个粉红绣庄的名声,就是不被砸了,也已经毁了这可如何是好? 女掌柜的赶快给宫里传信,同样一个过了气的太妃,谁能尽心尽力,等到太后拿到手消息的时候,谁知道外面都是什么样子了? 清漪和宇熙坐在马车里面冷笑,“何家已经坚持不住了,宇熙我们收入囊中都是便宜她们了,何家这些年为非作歹的事情真多,看来我们还应该给他们建立一个册子,然后放在张大人和各位御史大人的桌子上,到时候肯定很精彩!” 宇熙看着清漪高兴的样子,自然也是跟着高兴的,俊美的面容淡笑纵容的声音传来道:“一切都听娘子的,娘子怎么说就怎么是……” 清漪和宇熙坐在马车里面冷笑,“何家已经坚持不住了,宇熙我们收入囊中都是便宜她们了,何家这些年为非作歹的事情真多,看来我们还应该给他们建立一个册子,然后放在张大人和各位御史大人的桌子上,到时候肯定很精彩!” 宇熙看着清漪高兴的样子,自然也是跟着高兴的,俊美的面容淡笑纵容的声音传来道:“一切都听娘子的,娘子怎么说就怎么是……” “油嘴滑舌,惯会哄我开心!”清漪别过身子不看宇熙晶亮的眼睛,这样的眼神很容易让自己沉溺其中。 “即使油嘴滑舌,这一辈子也只和你说甜言蜜语,所以每次宝贝都要洗耳恭听哦!”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驱走了不少的疲惫,这些天两个人都没有休息好,着手布置何家的灭亡,必须要打探四方玉佩的下落。 不能间断打探老侯府最后一笔财产的事情,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两个人简直像是陀螺一般转个不停,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此时两个人都有意让彼此放松一下,说说笑笑的,不过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为清楚,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则如果出了差错,他们还需要多停留一段时间,不知道又要发生多少波折。 当初他们出来的时候,和平城是千机老人和五个长老代为打理,如果是半年还可以,但是一年的话时间就太长了。 所以宇熙清楚,虽然清漪不说,宇熙就是知道清漪肯定着急,毕竟还有几个城主令没有收回来呢。 和平城也不是安静的地方,像是最混乱的八城白家,最老谋深算的十城萧家,还有最惧内的六城穆家,总之这些人家一个个都不省心,再不回去恐怕到时候压制不住了。 宇熙道:“宝贝,这次我们端了何家拿回老侯府的那笔产业,我们就回去,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清漪笑道:“来还是的来不过不是我们来,现在京都不少的产业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最后还是可以过来视察产业的,也许到了那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吧。”宇熙看着清漪娇美的笑容,心中都是满足,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充满机遇和挑战,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不和谐的因素,但是人可以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并不一定活在别人的世界里面,也不一定活在别人的眼中,但是一定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他的精彩是和宝贝共同创造的美好人生,这样的人生走一遭也绝对值了。 元宇熙靠近清漪,轻轻的吻了上去,清漪也十分的配合,不一会就气喘吁吁了,宇熙坏笑着道:“宝贝,你不专心哦,说个条件,到时候在房间里面让我为所欲为哦。” 清漪粉嫩的小拳头锤了他一下道:“坏胚子胡思乱想什么呢,什么你为所欲为,应该是我为所欲为才是。” 清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脸色通红的捂着脸,“你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清漪的窘态,元宇熙心情十分好,笑的十分的畅快。 也许只有这样的片刻是他们放松的法宝吧,不过两个人很快就谈起了正事,元宇熙道:“宝贝,这何家就是百死之虫,不立即处死,还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们要彻底断了他们的跟。” “何家的跟?不是都在玉佩里面吗?”清漪有些不解的道。 宇熙神秘的笑道:“百分之六十的跟的确在玉佩里面,不过还有百分之十在这些产业里面,最后的百分之三十,就在华鑫银庄里面了,因为无论是何家的正经经营,还是地下钱庄和赌场,所有的漂白的流动资金都在这个银庄里面。” 清漪诧异的道:“哎,都说狡兔三窟,何家一方面占了四方玉佩的便宜,白白得来的起家银子,另一方面何家的人的确是狡猾如狐狸一般老谋深算的,不过碰见了咱们算他们几辈子倒霉了吧。” 宇熙道:“的确如此,所以我们才要尽快的速战速决,何家是被咱们给打懵了,现在才被咱们耍的滴溜溜的转,要么真要废了一番力气了。” 清漪立刻精神抖擞道:“要不我们立刻去华鑫银庄去?” 宇熙狡黠的眨眨眼道:“不用这么着急,华鑫银庄不能被百姓给砸了,否则里面的银子就保不住了,我们要从生菜铺入手。” “生菜铺?那个铺子算是最不起眼的了,怎么入手?”清漪有些疑惑,不过宇熙叽叽咕咕的说了一番之后,清漪眼前一亮,夸赞道:“好计策!” 夫妻二人聊得十分开心,倒是也不着急了,躲在马车里面看热闹。 最近一两天频频出事的何家,让京都上下是一片哗然,如今京都的热闹连片,看热闹的人奔走相告,整个京都的大街上人满为患,比起正月十五看华灯都热闹。 这不是红粉绣庄才被踏平,那边背景雄厚的生菜铺也被砸的稀巴烂。 不过生菜铺这个时节不算是赚钱的时候,人群平时也是稀稀落落的,因为不少府里都有自己的庄子供给,只有冬天的时候吃不上新鲜蔬菜,才会到了生菜铺的这里来买东西。 清漪和宇熙看着生菜铺已经被民众给砸的乱七八糟的,清漪道:“何家的人果然是好心思,这个生菜铺其实并不是多重要,重要的是后面的那条隐秘的通道,竟然直接可以通到华鑫银庄里面,我就说平日里何家地下钱庄和赌场的银子都哪里去了,原来是在这里漂白呢。” 元宇熙也淡笑道:“可不是这个何家貌似狡兔三窟,不过碰见咱们就是一百个窟窿也没用,照样给堵上,待我们进去之后,何家就彻底的铲平了。” 清漪和宇熙相视而笑,这个何家今个就彻底终结吧!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清漪和宇熙潜入生菜铺里面,这里的掌柜和店小二都被打伤了,暗卫也被撤走调查谁在后面捣乱的是事情去了。 站在生菜铺的后院里面,清漪面对夕阳,竟然有些感概。 火红的夕阳映红了半面天空,似乎为了留住这份美好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是尽管夕阳在努力,当最后一抹光亮散去之时,天空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夕阳的挣扎全部没放在眼里一般。 如今的何家就像是这做着最后一丝努力夕阳一般,不想退出政治舞台,不想退出商圈,可是他们就像是这夕阳一般,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何家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意的景色。 退出京都的贵族圈是早晚的事,甚至也许最后又回归到了小门小户也是正常的。 夜色慢慢的降临,按照两个人商议的计划,清漪和宇熙从生菜铺的房梁下来,系上黑色的面巾,然后潜入何家的生菜铺的地窖里面。 从这里的菜窖下去,直通后面的华鑫银庄,谁能想到堂堂名满京都的华鑫银庄的后门竟然在这里呢? 宇熙快速的打开了简单的机关,进入了一个通道里面,看起来经常有人搭理,里面收拾的很干净,火把也都燃的噼啪作响,两个人并肩走了一刻钟,才打开了暗门。 清漪和宇熙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处地方金子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银子,其他物件倒是很少。 可能是每日这里都会有人运来地下钱庄和赌场,还有印子钱的银子,所以这里简单的都是银子金子,其他的珍贵物件都在何家。 宫里的华贵人现在不够看了,因为早上得罪了皇上,后来带着十三皇子去闹了一番,皇上连赐给她的东西也没收了不少,这才安静下来。 不过估计那个华贵人一辈子都想不到,此时她赖以为最后救命稻草的东西,已经被清漪和宇熙给搬空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第1431 宇熙给清漪打个手势,意思是两个人快速行动,两个人打开了全部的箱子,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印子钱和银庄的本金,还有不少的账册。 而在这个地窖头顶上方银庄铺子上只留下少部分的银子,一般不超过三万两。 但是这个地下的金库大概有一百万两的金子,三百万两的银子,清漪将纳财叫了出来,纳财出来之后开始展露他的优势,刷刷刷的几下就给吃进了肚子里面。 清漪感觉带着纳财简直就是能走遍神州了,真好的宝贝,否则搬动起来不知道要废了多少的利息呢。 随后清漪和宇熙快速离开,估计明天早上何家的华鑫银庄就会倒闭了,因为没有银子汇兑,印子钱那边也会出事,所以不需要清漪和宇熙在动手,华鑫银庄必死无疑。 不管是何家还是宫里何家的女人最后统统都铲了根系,难以生存了! 两个人离开之后,宇熙道:“宁儿,不如趁现在天色还可以,我们去老侯府的那块地方吧,我有种感觉,今个晚上我们就能见到这最后一笔宝贝了,依为夫看趁热打铁是有必要的。” 清漪兴奋的道:“嗯,等了这么久,等的都不耐烦了,我们立刻出城,宇熙你先布置下去,将周围跟着的尾巴们,还有那些不着调不省心的都处理吧,以免在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宇熙让冷离进了车里,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冷离快速离开,不过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终于主子可以找到老侯府的这些东西了,可以回到九城了。 话说这败家的地方真的是不能不愿意多停留一天,感觉都是在浪费生命。 所以冷离飞速的前进着,也许今个晚上就能见分晓了,何家已经彻底的完蛋了,回九城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清漪和宇熙的马车在城门关上的前一刻出了城,然后朝着目的地驶去,一路上有不少的尾巴,都被飞翼他们给解决了,马车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在晚上戌时初才到了地方。 夜晚微凉,宇熙搂着清漪道:“宝贝,冷不冷,要不给你加个披风吧。” 清漪正在观察四周,仔细看了看前段时间宇熙的布置满意的点点头,元宇熙是大长老的嫡传徒弟,综合能力很强,并且对于阵法研究很有心得。 清漪观察了一遍四周,发现和预计的九财八福阵一模一样,不过就是相互之间的距离远了一点。 宇熙递给清漪披风,清漪没接让宇熙放了回去道:“不需要,咱们还是大事为重,穿的啰嗦到时候没准惹麻烦。” 宇熙默许,不过紧紧的让清漪跟在身边,牵着清漪的手,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如果今个晚上能完成心愿,就可以带着宝贝远离这些是非之地,开始创造他们自己的家园了。 另一方面,元家老几辈人打造的传奇,被找到继而发扬光大,也是对的起列祖列宗了。 不枉费元姓带来的责任和承担,所以宇熙十分的激动,清漪好似感觉了宇熙的澎湃的心情,拉住宇熙的手,两个人赶快布置起来。 因为周围都被清场了,清漪和宇熙带着其他七块砚台放在七个方位的阵眼之中,九财八福阵启动,阵法里面顿时飞沙走石,清漪和宇熙在阵中,其他所有人都隔绝在外面。 冷离一着急想要跟进去,被冷渊和飞翼还有金风抓住,金风冷静的道:“主子们一项很有办法,并且这是元家的族脉之地,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进去才是跟着添乱。” 几个人也不敢多言,只能在外面守着,好在是没有闹着要进去的了,两个主子一路的奇遇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此时明白担心无用,保护好外围不被打扰,才是对主子最好的回报。 很快外面就看不清里面的一切了,清漪和宇熙倒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的他们只是感觉一阵阵的余波缓缓的倾泻而出,宇熙看准机会,对着阵中的阵眼,将从靖国公府老太太那里拿来的第八块砚台放在最大的一个阵眼之中。 这次九财八福阵正式开启,到了第九个阵眼出,其实就是这个阵的入口,是一块厚厚的石门,上面有个四房型的物体。 宇熙用小刀割破一点手指,血液迅速的进入四方玉佩,一阵圆润的光线闪耀,玉佩变成了红色,里面出现了一个元字。 元宇熙将这个四方玉佩快速的按下在那个凹槽之中,石门缓缓的开启。 不过石门只打开一点点,清漪和宇熙在地上一滚,两个人快速进去,石门落下。 进入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虽然有些灰尘,但是不影响整体的格局。 里面是大大的一个石洞,石洞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为九个石洞,下面一层是八个石洞。 完全符合九财八福阵的要求,清漪惊呼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看见如此古老的阵法,真是稀奇呢。” 稀奇归稀奇,还是正事要紧,宇熙看着最上面的顶端,有两圈的星星在闪耀,只是星星并没有点亮。 清漪也发现了此事,两个人开始准备破阵,不过忙乎了一半天有点挫败,没有打开,可想而知最精通阵法的两个人都没办法,其他人就是进来也是白费的。 尤其是最外面的石门需要元家正宗嫡系的血液才能进的来,折腾了一会子两个人都累了,开始商议对策,宇熙也是满头的大汗,清漪和宇熙躺在了中间的石桌上面休息。 忽然间石桌移动了位置,石桌从中间一分为二,两个人一咕噜下来之后石桌的中间缓缓升起了一个石柱,石柱的中间有个凹槽,清漪让宇熙将九城的城主令放在上面。 可是九城的城主令还是小了一圈不合适,之后宇熙试了所有的东西都不好用,最后宇熙想起来什么道:“宁儿,将您的和平城的城主令拿过来,试试。” 清漪从玲珑玉佩里面拿出火红色的城主令,往上面一按,顿时上面的星星一瞬间被点亮。 这上下两层的八个和九个石门缓缓的开启。 不过很快又落下,清漪看出了一些门道,“宇熙我们两个人上面一层,下面一层,先让纳财跟着你,我看上面的开门的频率要要比下面还高一些,这样下来我们就应该很快拿到这里的一切了,记住只能走门口两步距离的小路,超过这个走到了中间,这一层的石门就不会开启。” 正如清漪所说九财八福阵,是个旋转阵法,要求极高,如果被其他人发现,带来很多人掠夺财物,只要超过两步距离,师门就不会开启。 如果不能在既定的时间内拿到开启石门里面的东西,过期就无法在打开,这也就是如果碰见了心思不存之辈,谁也休要拿走一分的东西。 清漪十分佩服元家的祖辈,不知道是谁能有这样的魄力,很快宇熙根据九财八福阵的规矩,上面一层频频开启,在打开的瞬间宇熙和纳财共同进去…… 嫡女福星正文第245章:老侯府财富浮出水面2 清漪十分佩服元家的祖辈,不知道是谁能有这样的魄力,很快宇熙根据九财八福阵的规矩,上面一层频频开启,在打开的瞬间宇熙和纳财共同进去…… 这一层一共有九个石门,宇熙和纳财用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下。 因为这附近就是元氏祖辈的长眠之地,极容易被其他人埋伏,再者九财八福阵一旦开启只有最多两个时辰的时间,时间过了就会自动摧毁。 所以现在是时间第一,宇熙头上有了薄薄的一层汗,清漪则是在外围看的惊心,并且不停的告诉宇熙那边开启了。 “宇熙,第五个是石门开启。” “宇熙,第三个石门开启。” “宇熙,第六个石门开启。” 宇熙和纳财就在这快速起落的石门中来回的穿梭,因为清漪此时在高处可以看清这阵法的走向,并且用最快的时间告诉宇熙。 否则这里面这么多东西,一时间很难拿走,时间过了就要被弹出阵法之外,这也是为何元家多少辈人最后也没有打开这个机关的原因了。 “宇熙第八个石门开启。” “宇熙第九个石门开启。” 清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宇熙和清漪之间的通力合作异常的完美。 不一会第一层九个石门就差不多都收入囊中了,仔细看一下,基本第一层里面前五个石门里面都是金子。 后面三个石门里面是奇珍异宝,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之物,最后一个石门里面堆放了满满当当还有没经过铸型的大金块。 宇熙估算一下,这一层的价值至少就在十几亿以上,这些还不算那些有价无市的宝贝,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东西,这些何尝不是父辈留给今日儿孙的一条退路。 因为时间着急,宇熙也顾不得仔细的查看,但是知道肯定不少,不管是重振二十城,还是为了二十城的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都不会失望的。 清漪这边看着纳财已经变成了貔貅的小样子,跟在宇熙的后面,嘴巴张的大大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上面一层就被纳财都放进了肚子里面。 清漪仔细看了一下,也一直在和纳财做交流,纳财知道主子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传音道:“主子,这个阵法设置对于人类而言十分复杂,本来这个阵法开启就十分的难,要求很高,进入石门之后,里面倒是没再有其他暗格之类的,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在明面上,主子请放心吧。” 清漪的心放了下来,然后笑道:“嗯,注意安全。” 第一层很快就被拿下,同时在洞顶的星星图案九颗星全部闪亮起来。 宇熙一看时间有些紧急,所以道:“宁儿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快。” 二人同时到了下面一层八个石门,现在这石门开启的速度更快了,清漪还是作为眼睛,宇熙带着纳财进去。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下面这一层全部拿下。 清漪和宇熙也发现了不同,上一层还有很多奇珍异宝,这一层前五个石门里面全部都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砖,在清漪看来,这和现代的红砖大小很相似,都是一寸的厚度,清漪和宇熙也不客气让纳财都放进了肚子里面。 后面两个石门里面放置的都是珠宝玉石,这些自然不能放过,眼看着时间不多,两个人都用最大的能力将这些放置好。 两个人一值貔貅忙的一身都是汗,好不容易搞定了七个石门,到了阵心之处的最后一个石门的跟前,打开之后,有些微怔。 第八个石门里面只有一个箱子,打开之后是几本书籍,看着书页泛黄的样子,应该是很久远了,清漪和宇熙简单的翻了翻,大概是治国良策,和一些手稿,还有一些琐事和账册。 宇熙诧异的道:“竟然还有书籍,元家的祖辈的确是后人留下了许多的东西。” 宇熙打开一本账册有了惊奇的发现,但是眼下没有时间细看,大致上是元家祖辈为了和平城保留的一点根基,后世的人如果找到这里,就要承担起振兴和平城的祖辈之愿。 这会子也许是因为财宝都被拿走了,这个阵法上面不断循环的旋转已经渐渐的停歇了。 清漪和宇熙拿走这个箱子,虚空中出现了一些名字,宇熙和清漪跪在地上,给前辈磕头致敬,感谢他们留下这些财富,感谢他们的灵魂守护这些财富。 并且清漪和宇熙同时对天地磕头,希望上天的神仙能对这些忠于职守的祖辈给予嘉奖,希望他们日后能有好的去处,清漪和宇熙似乎能感受到那种喜悦,两个人也为之高兴。 因为这些祖辈忠心耿耿理应嘉奖,似乎是两个人的做法取悦了守在这里的祖辈,最后只留下一道苍老的气息。 同时清漪和宇熙的面前弹出一个小的石碗,有酒盅的大小。 纳财对清漪道:“主子这是建立阵法的元家祖辈,要检查你们的血脉是否纯净,并且是否有资格拥有这些财富,需要将你们的血液放一些在这里,不用担心。” 清漪将纳财的话告诉宇熙,两个人用小刀割破手指,血液流入两个小的石碗当中,结果小石碗落下,变成了一个圆盘,里面的血液不停的在流动。 这个奇幻的景象让两个人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耐心的等待同时这心也是提的老高,一直淡定的两个人都能听见心脏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的声音。 最后圆盘不在动,两个人似乎听见了一道声音:“是吾之后辈儿孙的血脉,极为纯净,天地良缘自当珍惜,这些财帛你们都拿去,守候好你们的家园,这一世万不能蹉跎而过,须有建树才能造福黎民百姓,”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第1432 “幸运的孩子们,如果不是吾之血脉,必当有去无回,贪心之人必将受到重罚,好在你们都是有分寸之人,十分懂得尊重世代守在这里的祖辈们,有了你们的祈祷和祈福,他们现在都有了好的去处,也不枉代替你们守护这份财富了,看来是两个不错的孩子,” “然,这里所有的东西本就属于曾经的你们,吾等代为保管,如今不负重托,终于心愿已了,他们都已经先走了,吾要去该去的地方了,孩子们回去吧!” 瞬间风起云涌,什么都看不见了,强大的气流冲击在阵法之中,纳财快速的跑到了印鉴当中,清漪和宇熙紧紧的抓着彼此的手,丝毫不敢大意,感觉一种超大的力量将两个人弹了出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景象顿时以山崩地裂之势化为乌有,让外面的冷离、冷渊,金风金雨飞翼他们都傻了眼,拼命的要进去看看,奈何这个阵法根本进不去。 他们这些人全部急的双眼睚眦欲裂,仰天长啸:“主子……” 也在同一时间,这些人被阵法甩出来的气流击晕倒下了,在晕倒之前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主子千万不要有事…… 清晨,当阳光照在地平线上缓缓的升起,躺在地上的人勾勾手指好像要醒来的样子。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也都碎了不少,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十分疼痛。 宇熙想起最后在阵法之中,被一阵强大的气流给冲击出来,立刻意识回笼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宇熙用手臂给遮上,看看身边的宁儿,也和自己一样的狼狈,并且还没有醒来。 宇熙慢慢的坐起来,看看周围是什么地方,这一看不要紧,这里已经是距离那个宝藏附近已经二十几里地以外的地方了,没想到阵法的气流这么厉害,之前勘察地形的是会后,宇熙曾经来过这里,附近有个小山村,为今之计只能先过去休息一下再提其他了。 所以宇熙赶快去了不远处的溪边,然后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喝了一些水,恢复了一些力气,将自己身上的一块棉布扯了下来浸湿,然后慢慢的回到了清漪的跟前,用湿棉布给清漪花猫一般的小脸给擦干净一些。 日头渐渐的毒辣起来,宇熙还没恢复多少,只能先将清漪抱起来,两个人在柳树下面等待着,宇熙靠在柳树上面,环抱着清漪,听着夏日里面的鸟叫虫鸣,好像两个人认识开始就在不停的忙碌。 这样静静的看着一个景色一两个时辰那是压根没有的事情,可见她们两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管是清漪在伊府的挣扎,最后脱离了伊府,拿回了母亲和伊府家主应有的一切,还是清漪后期去了苏杭,智斗一群没品的亲戚,拿回属于顾家的所有,然后到了王府,帮助自己夺回曾经被霸占的一切,这些都是两个人应该所得。 总不能被坏人都拿走了,不想法子拿回来,坏人用你的财富继续置你于死地吧,曾经的宇熙也好,清漪也好都想过不去计较,可是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才是正理! 不是你惦记那点所谓的亲情不去计较就没事了,可是坏人们为了你的地位,为了你的富贵,在你后面不断的想给你毁掉,他们好霸占一切,难道这样也需要相让? 真相往往让人难过,可是知道了真相也是好事,以免最后被害死了,还谢谢害你之人,尤其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更应该保持清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 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日后我们相依为命,谁然算计咱们,咱们就算计回去,谁敢对咱们的财帛动心,那就让他们倾家荡产,谁拿了咱们的东西,咱们连本带息的都拿回来,从今以后比不相让!” 其实清漪这会子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只是清漪感觉周围很安全,她真的太累了,似乎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安生过几日,天天日日年年的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宇熙,不停在忙碌。 想想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难不成别人想要抹了你的脖子,你还伸过去求人下手不成? 如果今时今日自己和宇熙不拿回一切,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陷害迫害,甚至将来有了孩子,都有性命之忧,他们的孩子将来决定不能在过他们小时候的日子。 清漪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以后不管是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宇熙看着清漪沉静的睡颜,知道清漪是太累了,宇熙抱着清漪也小睡了一会,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风平浪静的,他们的人可是都翻了天了。 因为冷离他们半夜就醒了,将所有的暗卫都叫醒,发现这地方虽然看不出天大的变动,但是冷离就是有种直觉,这个地方整体下沉了,冷离暗叫了一声:“不好,机关尽毁,不知道主子有没有事?” 冷渊也被气流伤到了,扶着胸口道:“那还不赶快找找,两个主子福大命大,我们还是不要吓唬自己了。” 这里就属飞翼跟着清漪的时间短,之前好多事情不了解,飞翼着急的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万一主子有危险怎么办?” 金风看出了一些阵法的门道,然后尽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思考了一下道:“我们都被这气流弹出了七八里,要是在阵中的主子,如果被弹了出来,大概在十五里地左右,我们分头去找找,然后派人在这里守着,如果主子能出来,就应该在这阵法的附近,不过不要靠的太近,不知道这个阵法会不会发生其他的情况。” 两拨人马立刻分拨去找,这时候的皇宫里面,暗卫忽的出现在皇上的床前道:“皇上,小的接到线报,说是今晚上元家那小子出城了,半夜时分竟然城外有块地方有异动,虽然不是大面积的,但是属下认为还是应该禀告皇上。” 皇上睡觉一直很惊醒,知道暗卫来了就睁开眼睛,然后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你们先去观察,看看他们都去了哪里,顺便在打探一下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暗卫道:“皇上,属下是在元家的风水之地附近发现的,我们的人也跟着过去了,只是半路被耽搁了,到了之后就是一阵飞沙走石根本不得接近,后来好不容易靠近了一些,又被强大的气流给弹出了老远,元家那些护卫也都昏死过去,属下也是今个早上才知道的,赶过去的时候,元家的那些暗卫已经都醒了,看起来在找人的样子。” 皇上眸色一暗道:“你们速去查,看看有没有新发现,另外今个开始所有进城的车马都要严格检查,所有进城的门都关闭,只留下最大的东门即可,快去办。” 皇上感觉如果元家的那笔财富被找到,日渐亏损的国库就有了充盈,那么天阳国就有了一大笔资产强兵兴国,也算是给下一个君王留下一些依仗,苍玥国最近是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国力不济,恐怕早就边关起事了。 不过不管元宇熙和清漪找到了什么,肯定是需要用车马运进城里的,到时候进了城就可以下手了。 只是这老皇帝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清漪和宇熙根本不用车马,直接有储物的宝贝就已经搞定了。 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如果真是每次都需要车马的话,那么清漪和宇熙离开的时候,以她们两个人目前的身家,恐怕路过哪个国家,都得动用军队打劫了。 暗卫领命而去,从今天天阳国就有了新规定,关闭其他几个城门,只开东门,所有进城车辆全部严格检查。 据说是因为来了瀚星国的客人,也有说是为了皇上的寿辰,总之一时间天阳国的百姓风声鹤唳,有些慌乱。 不过这其中最慌乱的就是顾府,昨个晚上顾泰盛就接到了飞翼的消息,说是清漪和宇熙出城办事了。 结果今个早上传来消息说是人失踪了,顾府上下立刻鸡飞狗跳的,这不是顾云烟拿着帕子不停的落泪,非要亲自去找,“相公,我们不能在这里等着,许是宁儿和宇熙遇见了什么难处我们得去找找。” 伊正廷看着妻子如此心里也十分的着急,只能安慰道:“云烟你别急,孩子们许是和护卫们失去了联系,不会有事的,你想啊宁儿从小三灾八难的最后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会有事的,你别着急。” 顾泰盛虽然是心里着急,因为只有他知道两个孩子做什么去了,那个地方他也曾经听过,可是多少人多少代一毛钱的便宜都没有占到,也有不少人有去无回,但是他这会子自然是不能说的。 人多嘴杂,要是传出去了,一旦两个人回来,别人不着得打天大的主意呢,所以只能暗自着急,并且回到自己的房间,吩咐暗卫尽快出城去找。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老人家的心才放下来,心里暗暗祈祷,“宁儿你不能有事,外公还等着享你的清福呢,你这孩子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外公舍了什么都愿意啊……” 顾泰盛心中不断的在祈祷,希望两个孩子没事,他虽然是一把年纪了,连想都不敢想没有了清漪这个孩子会是如何? 自从见到这个孩子开始,慢慢的到了现在,顾泰盛猛然之间发现,这个孩子已经是他老人家的命根子了。 顾泰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缓步走了出去,最后还是回到了大厅,看着顾云烟还在哭,就呵斥道:“哭什么哭,宁儿这孩子肯定没事,别弄得哭哭啼啼的,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他们自己也带着不少人,估计中午时候就能有消息了,我们好好的等着孩子回家才是现在需要做的。” 顾云烟听了父亲的话,打起精神来,看着外面的炙热的太阳,内心中不断的祈祷:“宁儿,宇熙你们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顾云烟悲伤过度晕倒了,伊正廷焦急的道:“云烟,云烟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醒醒啊,云烟……” 顾泰盛也赶忙吩咐去找大夫,然后道:“正廷快将云烟抱进房间,在吩咐人好生伺候着,估计就是伤心过度了,现在孩子没回来,云烟晕了过去,这个家就要依靠你了。” 伊正廷赶快将顾云烟抱起来,放置在隔壁的厢房中,又吩咐筱冬筱春赶快打来凉水给夫人擦擦。 “妹夫,还有我们一家人呢。”这时候已经不是靖国公府老太太的现在被称为姜老夫人的人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自从几天前搬进了顾府,姜家一家在顾府的枫林苑居住,十分的满意,因为关系平时就很好,所以这几天安顿好之后,每天两家人也都走动一下。 今个是姜老夫人发现没看见顾云烟,就让人过来看看,瞧见请大夫的,就坐不住了,过来看看。 马琬儿如今也不是侯府夫人了,被称为姜少夫人,姜耀祖则是成为大少爷,马琬儿一见到厅里面混乱,就赶快安排人照顾顾云烟。 姜老夫人坐在一边道:“妹夫,刚才看见下人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可是有什么事情?” 因为姜老夫人在家是嫡长女,清漪的外婆是嫡次女,所以这会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姜老夫人称呼顾泰盛为妹夫也没有什么不妥。 顾泰盛知道没必要瞒着,就道:“大姐别着急,现在家里乱成一团,让你见笑了,原因是因为护卫们传来消息,清漪和宇熙恐怕是遇见了危险了失踪了,云烟听到消息就晕倒了。” 姜老夫人身子趔趄了一下惊叹道:“都是一家人,莫说那客气话,到底怎么回事?宁儿和宇熙不是好好的吗?这是去了哪里了?云烟怎么样?” 顾泰盛道:“大姐,两个孩子昨天夜里出城,到了今个都没有回来,跟着他们的暗卫说是两个主子失踪了,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云烟这孩子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家里现在有点乱。” 姜老夫人也是忧心忡忡,自从见过清漪这个孩子之后,这孩子都是聪明伶俐,万事都能撑得过去的,不知道这次遇见了什么危险的情况,家里如今是一团乱的。 姜耀祖在一旁道:“祖母,孙儿带着人出城去找找吧,家里有爹娘和琬儿留下帮着您,表妹和表妹夫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不应该灰心丧气才对。” 姜老夫人猛地被这个消息惊倒了,这会子也恢复了神智道:“嗯,耀祖,你带着咱们府上的护卫赶快出城,注意安全,今个早上听说城门差的很严,不要带马车出去,只骑马就好,这样节省时间。” 姜耀祖道:“是祖母,孙儿这就去,立刻出城,有了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您。”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第1433 姜耀祖赶快安排出城的事情去了,顾府的一时间的气氛有些低迷,姜耀祖从心里一直感觉清漪没事,这个表妹美貌异常,同时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表妹夫元宇熙自幼没了父母,在平元王府那一堆虎豹才狼之中能存活下来,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姜耀祖唯一想到的就是两个人许是被什么耽误了。 所以加快脚步,在路过城门的时候,基本没有怎么盘查,他们一行人二十来个就过去了。 只不过他们过去之后,守在城门的暗卫给宫里递去一个消息,说是姜家的大少爷出城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宫里的人立刻给了消息,说是跟上。 守在城门的暗卫心思很快沉静下来,亏了刚才已经派了人跟在后面,否则会被主子给责怪办事不利的。 城外清漪和宇熙还在闭眼休息,微风轻拂两人的面颊,似乎是在照顾她们,不过还是没醒,可能是太累了。 也许也是因为周边过于安静,让两个人没有醒来的意思,本来想给他们发个信号的,但是昨天被弹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成了一条条的了,这个东西他们还真的没怎么用过,压根就没准备。 不过他们也知道冷离他们还在找,估计还得过一会才能来,本来打算去周围的村庄的,现在这情况还是原地等候吧。 两个主子倒是淡定了,冷离他们快疯了,这会子附近十里地意外都找遍了,他们也有些慌张,冷渊昨天受伤了,轻咳几声道:“怎么办?还是没找到。” 金风这会子提议道:“我们扩大范围吧,当时的气流那么强,我们在阵外都被冲击出来好远的,主子们在阵中估计会更远,现在我们兵分四路,方向是二十五公里范围,用暗号联系,注意安全。” 因为金风擅长阵法,虽然没有主子们厉害,但是还是能感觉出阵法的厉害性,所以这会子做了这样的决定,大家都没有反驳,赶快分散行动。 希望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主子们,否则主子们有个什么问题,就是他们集体再见也是没用的。 此时的宫里装扮的不错,喜气洋洋的,正在准备花姝宴,虽然是推迟了三日,但是依然各大世家和官家都有所期待,丝毫没有因为兰妃和二皇子的丑事,还有何家被贬的事情有任何影响。 兴许因为今年来了瀚星国的南昆王和虹彩郡主,即使没有明确说是要联姻,不过各大世家还是尽量争取一下,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了多么可惜! 他们利用三天的时间也打听到了在瀚星国,财力比较雄厚的就是南昆王。 这也是为何如今的南昆王年纪虽然不大,南昆王府很少有人上去欺负的原因,实力雄厚就是最大的依仗。 虹彩郡主虽然不是老王妃所出,毕竟也是平妻所出,在王府比较受宠,所以这新鲜出炉的两个人,已经被各大世家盯上了。 尤其是听说今年还有蓝雪城的城主和城主夫人要来参加花姝宴,天阳国的皇宫里面是一片忙碌,对于新出现的这方力量感觉好奇。 虽然还没有正式出现,但是已经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浪,这在低调了近一年多的宫里显得尤为特殊。 此时宫里的皇上正在焦急的在御书房走动,等着有没有特殊马车进城的消息,如果有的话,绝对要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这皇位做了这么久了,自然不愿意交给太子,如果还能坚持几年自然是不错的,就算是将来做了太上皇,有了实力自然是还可以掌控下一任帝王。 削弱世家的势力,他已经做到了,比起历代的帝王做的都好,现在是和时间赛跑,看看他有生之年还能做到如何的程度? 李公公端着茶盏进来,皇上继续批折子,正好看见了宴请名单,最后特殊标注了南昆王,虹彩郡主,和蓝雪城城主夫妇。 皇上问道:“李公公这蓝雪城夫妇是这么回事?之前为何都没有听过?” 李公公尽责的解释道:“这也是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这蓝雪城是雪辰国最富有的一个城,老奴也是才听说蓝雪城城主来到咱们这边,之前这个蓝雪城也的确神秘,虽然是雪辰国最富有的一个城之一,但是很少出现在公众的眼中,不知道这次来参加花姝宴是好还是坏了,不过蓝雪城只代表自己,不代表雪辰国,老奴猜想蓝雪城可能不属于雪辰国了。” 李公公就事论事,这个蓝雪城出现的着实奇怪,皇上则是一脸兴趣的表情,蓝雪城其实离着天阳国也不是太远,既然城主愿意来天阳国,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城池日后能被天阳国所用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皇上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随即下了一个命令道:“花姝宴过后,就将兰妃这个贱人处死。” 李公公道:“是的皇上,老奴这就去通知大内监牢,今晚过后就处死兰妃,只是苍玥国那边?” 皇上不悦的道:“哼!不过是一个歌姬美人罢了,还是秽乱宫闱的天大的罪过,处死兰妃而不是兴师问罪都便宜他们了。” 李公公赶快退下了,这兰妃的事情已经出了三日了,皇上一提起这件事情就会十分的恼火,能在花姝宴之后处死兰妃,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至于蓝雪城夫妇的事情,自然是宇熙和清漪昨晚离开城门之前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判断有误,两个人还在外面没有回到京都。 宫里这边一派忙碌,可是北定伯府何家已经被一波波的管事的大呼小叫的给闹翻了天。 自从今个早上开始,何家的掌柜们一波波的来到北定伯府,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进来,最惨的就是华鑫银庄的掌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吓得面无人色也不敢报官。 这不是哭嚎最厉害的就是他了,现在除了哭之外,他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如果不是如此,就算将他打死也换不清这丢了的银子啊。 这一家老小估计是要喝了西北风了,所以华鑫银庄的掌柜哭的最凶,同时心里也是最担心,这银庄的秘密他是知道的,如今才更加的郁闷了。 同时他也最清楚,何家的产业算是全军覆没了,不过他倒是清楚,何家的家底很厚实,这点倒是无妨。 只是钱庄的掌柜并不知道,何家真的完蛋了,赖以生存的根基全部没了,只能等着完蛋了。 这不是何家所有的产业,合意阁,绫罗布庄,地下赌坊,地下钱庄,何家酒肆,何家米铺,流溢斋,醉红楼,还有何家宫里女人的产业,宝合楼,生菜铺,刘记盐铺,红粉绣庄,华鑫银庄的掌柜的们都出现在了何家伯爷何囤的眼前。 已经从北定侯府,贬为北定伯府何囤就已经很郁闷了,丢了四方玉佩更郁闷,如今不过短短的三日,何家纵横京都的所有产业全部落马,真是晴天霹雳一般,让何家上下都被劈的头晕目眩! 此时的何囤气血逆流的看着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掌柜们,听着他们说一个个的铺子全部被砸的稀巴烂的情景,和最后一毛钱没留下的景象。 何囤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突的直疼,脑子上的青筋顿起,现在他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本来还留有一线希望的,可是何家现在全部的产业现银所在地,华鑫银庄今个早上也发现库房里面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这样的认知让掌柜的崩溃了,这不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伯爷啊,小的们今个早上打开了库房就傻了眼,里面一吊钱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这要怎么办啊?” 所有的掌柜的都哭哭啼啼的,不管是掌柜的哭哭啼啼,平时这些产业里面养了很多的人,那些人也要穿衣吃饭,如果不能恢复经营,那些下人都会跑了的,到时候就彻底的乱了。 何囤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今个这么难堪过,这些产业都是从四方玉佩里面拿出来的银子打造的,一直以来顺风顺水,从未有突发情况。 现在竟然全部阵亡,这样何囤感觉真是天在亡他了,关键是他只是被动的在承受,根本不知道谁在后面捣乱,这样的无力感,让何囤险些去跳江。 一旁的麻氏则是呵斥道:“哭什么哭,你们这些掌柜的平日里面仗着何家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不清楚,现在你们首先是失职在前,现在不想着怎么补救,在本夫人和老爷面前哭,哭就能解决问题了,何家的产业在京都称霸十年之久,短短不到三天就被全部给掀了,难道是你们之间有内奸不成?” 麻氏的话提醒了何囤,对啊,这么快除了自己人,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何囤立刻怒目圆睁,浑身都散发出暴力的气息,这些掌柜的丢了铺子,丢了体己,丢了账目,本来就心虚,这么一来更加的心虚了。 当然这样的心虚在何囤看来,肯定是有猫腻的表现! 所以何囤忽然间派了桌子,“啪”的一声,众人的心都缩紧了不少,“你们这些掌柜的,平日里中饱私囊本伯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何家目前面临倾家荡产,你们一个个的还在这里委屈的哭哭啼啼的,做给谁看呢啊?” 何囤滔天的怒火让众位掌柜的哆哆嗦嗦的,谁也不敢说话,何囤逼问了老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有,也激怒的道:“好,既然你们谁也不承认自己是内奸,那么只有打了才好用,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也是家奴,打不死的送官府,一定要查清楚。” 顿时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将他们摁在板凳上,大板子论起来一顿胖揍,所有的掌柜都喊得声嘶力竭,“伯爷冤枉啊,真是冤枉啊,伯爷小的冤枉啊,真是冤枉啊,救命啊,冤枉啊……” 这些人平日里面仗着何家的权势没少在外面欺负人,可是碍于何家的势力,不知道多少人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今个这些掌柜的在何囤的面前一顿胖揍,如果曾经被欺负的人看见了,估计要买鞭炮来庆祝了。 “伯爷,冤枉啊,真是冤枉啊,小的们是忠心耿耿的啊,没有半点虚假啊,伯爷饶命啊…。” 合意阁的掌柜平时比较善于钻营,比较受到何囤的器重,这会子被打的浑身都疼,这才想起来平日里他们都是让小二们将闹事的人大板子赶出去,原来板子打在了人身上是这么疼。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被按在这里打成这样,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整个一个上午,何家都在板子声和哀嚎声度过,何家老夫人知道了这个事情,也晕死过去,醒来之后和何家老太爷都成了中风嘴歪眼斜,生活不能自理了。 何家二爷何圃还有何家三爷何困,听闻这样倾家荡产的噩耗,直接吐血昏迷,还没有清醒,整个何家乱成一团,压根就没有人想去参加晚上的花姝宴,何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今个的事情不止如此,现在丰瑞城到京都的官道上面,一个少爷摸样的人在前面跑的挺快,后面还跟着一辆大马车,鞭子甩的啪啪作响。 马上的少年就是伊氏族府的伊世浩,今个来京都的日子,后面的马车就是他自己的家当了。 目前伊氏族府的族长还有一部分族人,已经全部转移去了五城,这段时间伊世浩就在忙着这件事情,今个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目前整个伊氏族府留下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不是要去京都的顾府汇报情况,一路策马疾驰,从丰瑞城到京都骑马最快也要半天的时间,所以早上早早就出来了。 目前丰瑞城伊府的产业也全部都转移,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也都给安排好了去处,现在伊氏族府是无官一身轻,惬意的很。 伊世浩骑马跑了半日,小厮谷安一直在后面驾着马车使劲的跑,好不容易抓到了少爷的身影,谷安使劲的喊着:“少爷,慢点,这车里都是吃食和少爷的东西,再跑下去都颠坏了,少爷慢点等等谷安啊。” 如今的伊世浩和伊英博一样,都是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因为去过千机门学习的身份,加上读书读得好,也拿了举人的名分,在丰瑞城可是颇受欢迎的。 可惜官场黑暗,他并没有入仕的打算,这两年一直暗地里在帮助伊英博打理苏杭的产业。 伊世浩本就是伊家最出色的血统,现在也是长成时候,更是风度翩翩,俊美男子一枚,又黑又亮的眼睛,古铜色的肌肤,在有些书卷气,在丰瑞城不知道多受欢迎。 自从去年及冠之后,不知道多少媒婆踏破了伊氏族府的门槛,尤其是那些人知道伊氏族府名下的清漪成了平元王妃的时候,对于和伊家的联姻就更加的热衷了。 这两年伊家的姑娘格外的受到了欢迎,虽然伊氏族府伊世浩一个血脉,但是其他的伊氏的人家没少跟着沾光,在丰瑞城普通百姓的眼里,能飞出来王妃的伊氏族府就好像神话一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第1434 不知道怎样的机缘,能让一个小城并非官家和大家族的伊府竟然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故此伊世浩在丰瑞城都不敢出门,害怕被吃了。 好在是族长太爷爷不希望他早成亲,说是等等再说,一直拖到了现在,伊世浩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那些闺秀无非就是看中他们家的势力。 因为清漪表妹是王妃,直到这个月表妹不做王妃了才安静了不少,看透了许多事情的伊世浩也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不希望那些为了钱财和权势的女人,那些都是垃圾。 伊世浩终于将速度放慢下来,看着后面赶车过来的小厮谷安道:“跑的这么慢,就是天黑了也不能到京都,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小厮,哎。” 谷安很委屈的道:“少爷,您骑得可是英博少爷送您的好马,谷安这个不过是普通的马匹,怎么还能跟您的相比呢,即使累死也跑不过,少爷咱们不算太赶时间,还是别着急了,现在离着京都不过是三十几里地了,估计中午我们就能到了。” 谷安的话让伊世浩慢了一些,这车里装的一些吃食,都是娘和太爷爷吩咐准备的,他们已经到了五城都安顿好了,他也可以交差了。 两个人一行跑了十多里路,已经到了巳时末了,看着前面有个小溪,谷安道:“少爷,咱们走了这么久,马儿都渴了,先让马匹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到京都了。” 伊世浩看看天色,这太阳地十分的毒辣,休息一下再走是有必要的,所以伊世浩就看着谷安将马匹送到小河边吃草喝水,他也洗洗脸,谷安也将马匹迁过来送到阴凉地歇歇,正好看见树下有两个人,谷安惊呼道:“少爷,这里有两个人。” 伊世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也许是谁也走累了在这里休息呢,打扰了反而不好,要万一是歹人就麻烦了,所以他慢慢的移动过去,看了一刻钟都没发现这两个人动一下。 伊世浩也大胆的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起来很狼狈,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破的不像样,但是也都是好料子,伊世浩警惕了一些。 不过当他在靠近一些才发现这两个人有些面熟。 谷安也纳闷的道:“少爷,怎么看着像是表小姐呢?” 伊世浩仔细一看,我的天啊,被人抱着的那个女子可不是清漪,旁边那个应该是宇熙了,祭祖的时候见过,后来伊世浩一直在苏杭来回跑,即使去了顾府,表妹也在王府,见到时候不多。 这会子看起来两个人都昏迷了,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伊世浩赶紧道:“谷安,你赶快将马车腾出个地方,一会将表小姐和妹夫放在车里,咱们带回京都,看起来两个人这样,家里肯定着急了。” 虽然伊世浩不明白清漪表妹怎么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碰见了他肯定不能让两个人单独在这里,万一遇见什么坏人就真麻烦了,尤其是现在两个人都是昏迷的状态。 就在伊世浩接近两个人的时候,宇熙忽然睁开了双眼警惕的看着他,这可给伊世浩吓了一跳,他都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说清楚,即使元宇熙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依然可随便治自己于死地。 所以伊世浩赶紧拿出一块玉佩道:“那个我是伊氏族府的伊世浩,正好办完事要回京都,路过这里看见你和清漪表妹,我送你们回去。” 元宇熙其实在伊世浩主仆过来的时候就醒了,可是感觉这对主仆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再者两个人并没有恶意,所以宇熙就没动作。 这回子听了伊世浩的解释,看见了那块玉佩,这块玉佩正好是伊世浩及冠的时候,清漪和他送的贺礼,宇熙自然是认识的。 所以宇熙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帮我一把给宁儿抬到马车上,立刻回京都。” 嫡女福星正文第247章:花姝宴蓝雪城出2 所以宇熙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帮我一把给宁儿抬到马车上,立刻回京都。” 伊世浩搀着宇熙,宇熙抱着清漪,这三人组合费了一点力气上了马车,原因是宇熙的力气没恢复,可是也不允许其他人抱着清漪,哪怕是堂兄也不行。 伊世浩无奈,只能看着宇熙将清漪抱进马车,安顿好,为了尽快回城,伊世浩的马已经用来驾车了,这样跑的能快些。 飞奔却不颠簸的马车带着元宇熙和清漪快速的回城,在车上伊世浩终于有时间问道:“不知道妹夫和表妹怎么回事?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带,这太危险了。” 元宇熙简单的道:“这事情一言难尽,先回府里,恐怕家人都等的着急了。” 伊世浩道:“嗯,估计表妹的外祖父肯定着急了,叔叔和婶婶要是知道你们彻夜不归,婶婶的身体估计受不住都能昏过去,从小时候开始,宁儿表妹就是叔叔和婶婶的心头的一块伤疤,那些年你不知道表妹多么的难。” 宇熙垂下眼帘道:“当初你们在护国寺的梧桐苑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当时有任务要尽快赶回千机门,回到千机门待你们都去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所以一直没碰见,不过我想着当时三个师弟都在,我并没有出现,这件事也是最近我才想起来的,原来我们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 伊世浩想起当初那些刁奴,当时他们都还小,气的火焰滔天的,险些压制不住,现在想想有些不值,那些刁奴直接打杀了就好了,何必气成那般摸样? 伊世浩怜惜的看着清漪道:“宇熙,虽然你比我大几岁,眼下你即使不是王爷,我知道未来你和表妹的身份也不会低的,不过不管你和宁儿是什么身份,如果将来你负了表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宇熙十分自信的道:“嗯,我知道,宁儿是我这一生的心头肉,任何人都想欺负一个手指头,眼下蓝雪城的事情你已经听到消息了吧,那是我娘亲给我留下的产业,今个晚上我和宁儿要去参加宫宴,你和我们一块去吧。” 伊世浩很吃惊,原来今个传的神乎其神的蓝雪城,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这几日往返五城和天阳国之间,伊世浩的眼界一下子宽了许多。 不过伊世浩还是记得刚才说那番话的初衷,所以还是道:“如果你们愿意带着我自然是好的,不过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对我好,我对表妹的拥护和保护是不会变的。”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宁儿好。 伊世浩一路上讲起了当初的事情,有一些是宇熙都没有听过的,现在听到了,心里都是满满的心疼,有些后悔。 后悔的原因感觉是不是自己出现在宁儿的世界有些晚了,所以宁儿的曾经遭受了不少的苦难。 要是最开始就认识,那些个不要脸的东西一脚一个,直接给踹到西山去,直接杖毙,何苦让宁儿受了这许多的苦呢。 不过宇熙想想那会子他也是和母妃最难的时候,哎人生真的很难说清楚许多事情。 不过宇熙抱紧清漪,在心里发誓,今生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的宝贝,一生不离不弃! 马车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城门口附近,因为清漪没有清醒,所以马车跑的不算快,到了城门口附近,宇熙看两个人有点衣冠不整的,看前面那样是在检查什么。 所以这会子宇熙道:“世浩,你的车里有没有衣衫,我和宁儿最好换衣服,否则这模样出现在城门口不合适。” 伊世浩想想道:“嗯,别说还真有,是我娘准备的,我娘每年都给宁儿做几身衣服的,今年还多了你的,你等下啊,我找找。” 然后伊世浩就在一堆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个面料不错小包裹,里面正好是两套新衣服,一看就是按照清漪和自己的尺寸来的。 伊世浩找到之后就下了马车,宇熙再车里给清漪换了衣衫,给自己也换了,然后将那毁坏的衣服拿到车外,用剑给化成了碎片,带着伊世浩大摇大摆的进城门去。 仅仅是等待一会,宇熙就知道这老皇帝搞什么名堂,关了东门以外的所有城门,然后大肆搜查进城门的马车,没准是估计自己找到宝贝之后,偷偷的运进城里呢。 尤其是检查那些在一起数量多一些的马车,甚至是一些大一点的马车也要看看。 元宇熙自嘲的一笑,哎这个老皇叔,是越来越愚蠢了,谁有好东西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进来,肯定是在京郊找几个偏僻的地方,然后藏起来才是啊。 就算不藏起来,也不会这么一下子是几个车的运过来,否则都不够被哄抢的。 宇熙只能说他们不了解一切啊,还装成那般模样,真是不嫌弃丢人啊。 “站住,干什么的,停下马车接受检查。” 守城门的兵丁在外面嚷嚷起来。 谷安机灵的塞了银子道:“这位官差大哥,实不相瞒,我们车里有女眷,这么翻查会不会有些不妥。” 这个兵丁已经从早上到了现在,不知道白说了多少话,连个屁都不愿意放了,这活就是标准的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 此时被谷安一说,这火气也蹭蹭的窜上来了,说话呛人的道:“女眷怎么了?咱们这些兄弟今个是奉了皇命,不吃这一套,就是公主也是照样检查不误的,难道你们想要抗旨不成?” 谷安脸色不好看的道:“这位大哥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夫人在休息呢,毕竟是女眷,你这样莽撞肯定不好,到时候夫人醒了,不知道会怎么埋怨属下办事不利呢,难道几位大哥不能通融一下吗?” 谷安又塞了几两银子过去,守卫兵丁拿了银子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既然是这样,就打开车帘至少让我们看看,这车里是人不是货物吧。” 这时候宇熙抱着清漪,掀开了侧面的帘子,守卫的兵丁之后看见了里面的确是只有几个包裹,三个人,看起来其中一个是女子,确实没有大碍,也就收了银子道:“好了好了过去吧。” 这辆马车才算是安全通过,其他不给银子疏通的马车,则是磨磨唧唧的等了许久才放行,还将随性的行李检查个变。 这些狗屁不通的护卫哪里能想到,这马车里面的夫妻二人,应该说是最厉害的一家了,在京都真的找不到比他们在富有的了。 马车很快在京都的官道上走了三刻钟才到了顾府的门口,谷安先一步去报信,伊世浩则是让马车直接驶到了二门处。 刚到二门处,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很多人,打头的都是亲戚。 顾泰盛拄着拐杖出来就道:“世浩回来了是不是?听说是遇见宁儿了可是真的?宁儿可在这马车里面,宇熙有没有跟着回来?” 顾泰盛感觉今个这心脏是忽上忽下的,一会感觉清漪可能遭遇什么危险,一会有感觉两个人会化险为夷的,一上午老人家都没坐住,现在知道清漪和宇熙平安归来,心里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伊世浩先跳下马车道:“是的祖父,我在半路遇见了清漪和宇熙,将他们平安带回来了。” “宁儿,是不是宁儿回来了啊?”顾云烟慌慌张张的从偏厢房里面出来,脸色还很苍白。 后面跟着伊正廷,也是一脸担心的道:“世浩,碰见你真是让我们放心不少,快来人传信让所有在外面找的人都回府。” 管家道:“是,大爷,小的这就去办。” 姜老夫人也从屋子里面出来用帕子擦擦眼睛道:“是宁儿回来了吗?这孩子这是急人啊,好在是碰见了自家人,否则现在还没法子回来呢。” 这么多人围着清漪和宇熙,宇熙抱着熟睡的清漪,说是累坏了,看两个人衣服穿得整齐,大家也就没多问,只是赶快让两个人回房休息。 然后尽快给找人的人传信回府,大家都知道晚上清漪和宇熙还要参加花姝宴的事情。 这会子低迷了一个早上的顾府,此时算是活跃起来,主子们的脸色也不是阴沉的吓人了,纷纷都努力起来,争取让主子们赶快洗上热水澡,吃上香喷喷的饭。 此时水嬷嬷她们也从外面赶回来,正好看见两个主子回来,水嬷嬷他们二话不说,背起清漪就先回到了福熙院,宇熙自然也跟着回来了,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沐浴,然后就到头就睡,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而外面冷离和金风他们听说主子没事,被表少爷给碰见接回了府里,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若是主子有个什么不好,他们也没法子存活了。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第1435 这一觉两个人睡的是昏天暗地的,一直到了下午的未时末才醒来,清漪伸了一个大懒腰,脸色红扑扑得十分的好看,一睁眼就看见宇熙正在看着自己。 宇熙道:“宁儿可有那个地方不舒适的?如果有今个晚上的花姝宴我们就不去了。” 清漪恢复了精神头道:“去,我们都递了帖子,做什么不去,今个一定要去,还得去的有章程才行。” 清漪吩咐道:“上嬷嬷更衣。” 上嬷嬷从外面进来内室,找出了主子要穿的天青色的城主夫人的裙子,和同色系的撑住服饰。 两个人都是天蓝色滚着金边的衣衫,在下摆处都是祥云的图案,不同的是,清漪的衣服上绣了很多牡丹花,宇熙则是素净一些,当两个人同时打扮好之后,大家都愣了。 真的是一对唯美的金童玉女,实在是太相配了,宇熙笑道:“吩咐准备马车。” 善嬷嬷此时短了两碗的燕窝道:“主子们啊,这宫宴因为环境原因,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老奴单独准备了燕窝粥,正好主子们吃了降降火气在进宫。” 清漪和宇熙端了一碗用了,的确这宫宴不是吃东西的地方,这要是饿了也不敢多吃,被人笑话。 不过清漪和宇熙都不是墨守常规之人,为了生存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了。 所以默契的配合者吃了燕窝粥,哎既然这宫宴是躲不过啊,还得去参加,如果不去的话,在屋子里面睡睡觉补补眠不是很好嘛,为要去那吓人的地方。 不过再不情愿,还是打扮妥当,两个人坐着马车来到了宫里,从宫门口递了帖子,守门的一看是蓝雪城,十分的好奇,不过这时候也不敢多看。 今个晚上的宴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何家的事情,和新出炉的两个别国的王爷和郡主,更让人惊讶的就是从来没出现过的蓝雪城也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哎,你们听说了吗,蓝雪城的城主和夫人今个能见到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人,听说是雪辰国最大的城池之一,不知道咱们今个能见到谁呢?” “是啊是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我看大家都打起主意来毕竟听说这城主是年轻有为,如果谁能做了姻亲,那以后不知道怎么逍遥呢。” “不过听说何家这几天都已经要举债度日了,听说所有的产业都栽了,不知道谁这么大的手笔,如果何家倒了,不知道下一个新贵是谁呢?” “是啊是啊,何家这些年为非作歹的事情太多了,我看这就是报应来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完事了?” 何家的事情众说纷纭,谁也不清楚这具体的情况当然如果何家倒了,大家是真的高兴地,谁愿意常年被骑着压着不是吗? 清漪和宇熙还没进宴会厅门口,就发现了这么多的声音,此时太监唱名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妃娘娘驾到,华贵人到……” 另一组太监道:“南昆王到,虹彩郡主到!” 大家纷纷朝着门口望去,最后一拨只剩下了清漪和宇熙了,清漪和宇熙相扶走到门口,门内的人都望过来,太监看了他们的帖子唱名道:“蓝雪城城主到,蓝雪城城主夫人到!” 清漪和宇熙相扶走到门口,门内的人都望过来,太监看了他们的帖子唱名道:“蓝雪城城主到,蓝雪城城主夫人到!” 这高调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宴会厅的门口处,都想在第一时间看看这从未碰面的蓝雪城城主和城主夫人到底是谁? 当看见浅蓝色城主服饰的一对璧人入场的时候,顿时有种被晃瞎了眼的感觉。 好奇声音顿起,紧接着就是抽气的声音,一副纷纷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元宇熙和清漪,出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这不是已经成为平民的平元王夫妇吗? 怎么现在成了蓝雪城城主夫妇了? 这个世道真是太疯狂了,平民百姓都成为城主了!顿时风中凌乱了一群人…… 众人只看见元宇熙一身浅蓝色的蓝雪城特有的蓝锦做成的服侍,器宇轩昂兰芝玉树,象征着城主的蓝色宝石的腰带能晃瞎众人的眼。 浅蓝色的长袍在行走之间,若隐若现的祥龙纹在灯光下更显神秘,不少官员都长大嘴巴,这祥龙纹可不是谁都敢用的,在天阳国只有皇帝才能用。 其他皇室宗亲也只能是看着过过瘾而已,当大家感觉不适的时候,却没有人敢多嘴,因为不少人经过这一两天都打探了蓝雪城的情况,现在蓝雪城是独立的城池,并不归属于任何一国。 可以说这两个人就是蓝雪城的帝后了! 元宇熙白玉一般的面庞,深邃的眼神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出声,只是拉紧清漪的手,两个人并肩而来。 看起来是那么和谐那么完美,清漪的浅蓝色长裙上面的牡丹花层层叠叠华美异常,腰带和宇熙是同款,在清漪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更加出彩。 牡丹花一直是花中之后,一般人即使用也不会这么放肆,这可是大不敬,可是今个清漪不仅是牡丹花,她和宇熙的衣服的下摆还是龙凤水纹,这也是皇家的专用呢。 尤其是清漪出众的容貌,精美的十二尾凤翅的头饰,是蓝雪城特有的赤金镶蓝玉而成,和宇熙的头冠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两个人强大的气场震晕了所有的人。 这个场合没有任何人敢出来指责两个人的着装问题,在天阳国除了皇后,没有人敢用九尾凤凰的图案,今个清漪竟然是十二尾的凤翅,还是如此精美,真是让人不敢直视。 如此强大的气场已经让在座的天阳国的众人反应过来,他们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平元王夫妇,而是蓝雪城城主夫妇。 这样的转变让人吃惊不已,一时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充斥在其中,眼神变幻莫测,神态莫名。 就在众人晃神的时候,清漪和宇熙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心处, 清漪和宇熙联手微微颔首道:“蓝雪城城主、城主夫人参见皇上。” 因为现在两个人是城主,还是一个大城的城主,所以基本不需要给天阳国的皇上下跪,只是稍稍弯腰即可。 一些大家族的主母嘴巴都合不拢,惊讶的都能塞进鸡蛋了。 不少官员和有权有势的府里全部都愣了,被这一幕给劈的是外焦里嫩,纷纷认为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前些日子平元王夫妇放弃了王位,不知道多少人笑话他们傻,不就是个天价赌局吗?谁倒霉谁活该,犯得着自己逞一时之快而自愿撤下了王爷的帽子吗? 你说这不是傻是什么?王爷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王位啊,即使不属于皇室血脉,好歹也是异姓王啊?作何白白的丢了帽子呢? 这样不解的声音闹得天翻地覆的,还有不少人纷纷上书说是要做异姓王的,闹得风起云涌的。 可是他们闹得那么欢实,人家成了平民的平元王夫妇就跟没看见没听见一样,该怎么过日子还是一样的,反而看起来很滋润的样子。 没了王府,住在顾府也不错,没了王位可是清漪的嫁妆足够丰厚还是苏杭首富的家主,别提让他们一竿子人多么郁闷了。 对于丢了那么一大顶的王爷的帽子,丝毫不心疼,可是他们心疼啊,结果今天看到了这个阵势他们才算彻底的明白,这天阳国的平元王算个屁? 还不是被皇上给拿捏的什么都不是,想收回就收回,想为难就为难,想赐婚就赐婚,想如何就如何? 受制于人哪有与人平起平坐来的过瘾?是人都知道怎么选了! 皇上的眼神微眯,一种戾气倾泻而出,清漪和宇熙只当没听见,皇上死死的盯着这两个孩子,现在他也才明白,为何两个孩子对于王位说不要就不要了,说做了平民就是平民了。 感情是给自己耍的团团转了,他是堂堂的一代帝王,被人耍的感觉着实不好。 所以皇上口气淡淡的道:“贤侄还真会给朕惊喜,不知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了蓝雪城的城主,可有印鉴?” 皇上这明白着不信,元家有多少东西,他早早了如指掌,据说他们昨夜失踪了,没听说回来,难道是他们在做戏? 帝王的疑心病一向是很强大的,这不是又开始胡乱揣测起来,宇熙自然清楚,这皇叔一直很自大,被自己抢了风头很不舒服。 宇熙上前一步,拿出在袖贷里面的印鉴,李公公先一步拿着托盘过去,宇熙和清漪都在上面印上了印鉴。 李公公呈给皇上看,皇上的脸色更黑了,差点掀了这个托盘,果然是城主印鉴的私印,这让他有种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这样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要说这元家在天阳国是个特殊的存在,自他当上皇上就一直密切注意着,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疏漏,这样皇上气闷不已。 尤其是元宇熙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自从成亲之后就很难管控了,皇上将这些变化都默认为是被清漪挑唆的。 故此皇上脸色一沉道:“宇熙,你们太胡闹了,这样一个大城在你们手里闷不吭声的,你们两个孩子哪里会管理,早早说出来,叔父也会帮你打理的,清漪也是作为宇熙的妻子,关键时刻为何不劝着一些,打理这么大的一个城是小事吗?城中得有多少百姓的穿衣吃饭的问题,你们两个小毛孩子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吗?这样宇熙你将城主印鉴给叔叔,蓝雪城从今天起并入天阳国的版图。” 这回坐在下面的人打翻了不少杯盏盘子之类的,显然是被这番话给吓到的。 下面的大臣也被皇上的话给震得目瞪口呆的,皇上啊,你老人家就不能含蓄一些吗? 皇后微蹙眉头,不赞同皇上的提议,而且蓝雪城是很大,也很富饶这么多年,他们闷不吭声的不还是打理的不错吗? 再说皇后现在也明白这天阳国正在走下坡路,不知道将来传到儿子的手里还剩下什么,皇后将来还指望宇熙和清漪能帮助皇甫俊呢,当然得罪不得。 再说这个蓝雪城是雪辰国的东西,虽然是独立的城池,但是如果真的计较起来,天阳国没有什么机会的。 尤其是皇后看着清漪和宇熙的穿戴,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两个孩子可不是好摆弄的,皇上这回肯定踢到铁板上。 所以皇后赶快圆场道:“皇上,今个是花姝宴,毕竟一个城的事情,还是稍候再议也不迟啊。” 可是皇上心里不乐意皇后多嘴,冷箭一般的眼神扫射过去,皇后就呐呐的不在多言。 之后皇上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定定的看着宇熙和清漪,主要是看宇熙,就看宇熙给个什么答案,或者说是逼着宇熙做个所谓的明智的决定! 清漪真是没想到现在这老皇帝连做戏都不愿意了,直接上来二话不说就要城池,难道皇上老了,还以为这一个城就像是买白菜那么简单吗? 宇熙直视皇上道:“请恕侄儿不能让皇上如愿了,这蓝雪城是娘亲的嫁妆,一直有娘亲的部下帮忙打理,哪怕是雪辰国的太后外祖母也未加干涉,侄儿今个将蓝雪城的事情公布于众,也是想告诉叔父和在座的朋友,不日我和宁儿就要去蓝雪城了,” “时间就在叔父过完寿宴之后我们就过去,毕竟我们才是蓝雪城的真正的主人,而且经营蓝雪城之人必须是我娘亲的嫡亲血脉才行,恕侄儿不能让叔父如愿了。” 元宇熙的意思很简单,这是我娘亲的嫁妆,留给嫡亲的儿子经营的,你们休想要再打任何主意了。 可是皇上怎么可能错过嘴边的肥肉呢,蓝雪城的确没有天阳国大,相比之下只是个小城,但是即使是小城,也是非常富饶的小城。 现在天阳国已经到了国库空虚的刻不容缓的地步了,能让蓝雪城效力,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尤其现在皇上已经收回了平元王府,收回了靖国公府,襄国公府,还有庆林侯府,还有永英侯府等等这些世家,可是回来的东西出奇的少,顶多是能卖了宅子,至于产业什么的只有襄国公府是最肥的,其他几家瘦的不像样。 而且那些御赐的东西的确是不能卖了,有损皇家的形象,所以皇上急的头发都白了,也不见银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上治国没有银子,这苛捐杂税也不能随意的提升,难道还真的要民众暴乱吗?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第1436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不需要别人攻打天阳国,自己国家的内斗就已经灭国了,他不就是成了亡国的国君吗? 想到这里,皇上自己都是一身的冷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如今知道富饶的蓝雪城是元宇熙的,面对如此的肥肉怎么可能不动心思呢? 所以皇上仔细的看着元宇熙,而元宇熙选择不在对视,和清漪坐下开始说话,皇上无奈再看看周围有没有能说话的人。 跟在皇上身边二十几年,华贵人自然是最了解皇上的,也明白这嫡亲的血脉是什么意思。 此时华贵人就像是看见了大餐的乞丐一般,满眼里面都是星星,赶快抢在皇上之前出声道:“皇上,臣妾以为您和宇熙的父亲亲如兄弟,飞雪公主也是子嗣单薄,” “既然宇熙说是这飞雪公主嫡亲的血脉,其实皇上也可以过继一个孩儿过去啊,比如臣妾的封儿正好也是您的儿子,不是可以过继在飞雪公主的名下吗?这样我们何家忠心耿耿的人都跟过去协助打理,皇上这样不是很好吗?” 华贵人已经知道宫外的产业全部没了,所以在冷云宫里面哭了一日了,到了晚上这眼睛还是肿的吓人,扑了很多粉都遮不住郁闷感。 何家赖以生存的东西都没了,她和太妃两个人最后的几个产业的命根子也没了,眼下只剩下一点御赐之物,这东西用处不大,不能流通,只能看着。 到时候这在宫里吃喝住用哪里不需要银子?二儿子皇甫清已经成了庶民,不可能在进宫里,也不能继承皇位了,小儿子太小了,真正了少年皇上,这条路太长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华贵人寻思着至少能让小儿子有点出路才是,这不是蓝雪城出现了。 皇后一听就明白这个华贵人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打算将何家一并都放在蓝雪城掌管大权呢,真真的脸皮极厚,皇后一点都不意外宇熙肯定不会让她如意的。 皇后首先开口道:“华贵人,你的儿子是皇上的儿子和你何家的血脉吧,这跟雪辰国一点血脉都没有呢,华贵人真舍得让你的儿子成为别人的儿子不成?平时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呢。” 华贵人被皇后噎的不清,太妃在一旁道:“皇后此言诧异,华贵人不过是为了皇上打算而已,皇后严重了。” 太妃也就是以前的太后,自从何家的消息递进来之后,太妃已经晕过去几次了,想起日后何家准备东山再起比登天都难,太妃感觉很着急。 这一天就在思考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行,何家倒了,难道日后在宫里就被慢怠中生活吗? 想想都可怕,太妃说了几句,皇后自然就不会跟上,因为她也收到了消息,何家所有的产业三日之间全军覆没,堪称奇迹,所以皇后笑意盈盈的没做声。 这时候和何家这等穷途末路的人计较有何用?何家已经要消失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花一分心思去理会。 果不其然,清漪笑道:“华贵人真是好心思,可是您的儿子投错了胎,难道华贵人年龄大了不成,我夫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嫡亲的血脉,飞雪公主当初只有宇熙一个孩儿,这过继的算什么话,到今天为止,我和宇熙是一个城的城主和城主夫人,不需要任何皇权施压了,请华贵人弄清楚行事在多言多语,没得让别人看了笑话。” 宇熙也嗤笑道:“夫人此言有理,那是我母妃的嫁妆,交给我的安身立命之所,今个来到花姝宴重要的是告诉大家我们的身份而已,同时告诉大家我们要离开了而已,其他的今个不想提了。” 宇熙的话说的很清楚,不过皇上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皇上微怒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五公主皇甫璟怡嫁过去做蓝雪城主的侧夫人吧。” 馨妃猛然睁大了眼睛,本以为她不出声就没事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弄到自己女儿身上去了。 馨妃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过点普通的日子,她还真的惹不起清漪这个人,看着十分无害,手段厉害的紧。 所以馨妃是一脸的不愿意,但是人微言轻不敢多说,只是闷闷的道:“皇上,静怡那孩子病了几日了。” 馨妃淡淡的提醒皇上,五公主前两日差点被何家的人给害了,受了惊吓还在病中,做什么侧夫人? 清漪真想几巴掌给老皇帝扇死算了,明抢不过瘾,现在还来美人计,正要说话,宇熙站起来道:“叔父,宇熙敬您是长辈,所以称您一声叔父,刚才我夫人的话说的很清楚,蓝雪城是独立的城,规矩也是我们来定,所以蓝雪城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联姻,请各位放松心思即可,如果今个不欢迎我们夫妻二人,那么我们离开就是了。” 宇熙说完就拉着清漪款款离开,宫里的禁卫自然也不敢拦着,众人被震得晕头转向的,直到两个人已经离开才像是炸了锅一般的议论起来。 压根就忘了今个是一年一度的花姝宴,就连皇上被气得脸色黑乎乎的,连主持大局的事情都因为到嘴的肥肉没了而懒得理会了。 馨妃因为此事没成,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一定要自己女儿去就好,看来她也应该赶快找皇后娘娘,给自己女儿指个婚事了。 今个南昆王和虹彩郡主可是看了一场大戏,如今清漪和宇熙离开了,南昆王自觉也没意思,虹彩郡主一直摇晃南昆王的手臂道:“哥哥,我不舒服,咱们回去吧。” 虹彩郡主今个对清漪和宇熙十分好奇,并且十分羡慕这样的夫妻,看着恩爱就很好。 只不过她是别国的郡主,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但是很欣赏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南昆王其实心思一直在清漪进来的一瞬间,这才发现那个‘本夫人’竟然是这样的身份,是蓝雪城的城主夫人。 还真的应了‘本夫人’这个名号了,南昆王想起那日的奇遇,心里的莫名其妙的就很高兴,尤其是清漪身上的香味,还有那额头上的触感,想起这些南昆王潘智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 既然已经知道了佳人的名字叫清漪,这趟花姝宴也不白白的来了,看老皇帝心情不爽别一会将那个什么五公主的再给自己了。 所以南昆王潘智站起来道:“皇上皇后,本王的妹妹身子不适,本王就先送虹彩回去了。” 南昆王大小也是个瀚星国的王爷,所以这样要求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当然就算是有人拦着,南昆王也不吃那一套。 赶快扶起虹彩郡主,两个人带着随从回去了,皇上正在气头上,对于南昆王的离开也没表态,自然其他的大臣们更不能说什么了。 这回南昆王离开之后,宴会厅里就只有天阳国的人了,人的八卦因子升起的时候,一切都是不管不顾了,偌大的宴会厅顿时混乱起来。 “老天,我是不是看错了,这平元王成了蓝雪城城主?” “真是太让人惊讶了,怎么会这样呢?怪不得连王爷都不做了,原来人家是一城的城主呢。” “真是命好的孩子啊,齐峰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样的亲戚,你这回也跟着沾光了。” 八房的齐峰现在是正四品的武官,今个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还有五房的桑泽贵,二房的元锝璱,三房的元锝甸,九房的元锝材。 虽然这几房不算高官,但是这次并没有被撤掉,花姝宴是正六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能参加,所以今个元家的人也来了不少。 刚才宇熙和清漪进来的时候,其实最震惊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本以为宇熙没有了王位大家就不惦记了,现在竟然是蓝雪城的城主,别提元家的人多么的郁闷了。 尤其是二老爷元锝璱最为郁闷,掌握王府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样天大的秘密。 二夫人刁楠气的够呛,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回去一定要和娘商量一下才是,否则这么大的香饽饽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太吃亏了! 齐峰则是和同僚道:“大家也别羡慕本官,都是宇熙这孩子的造化好。” 话是真么说,但是齐峰的心里已经起了滔天的巨浪,这件事情对于元家来说太大了,怎么可能让宇熙一个毛孩子独享呢?眼神一转计上心来! 在座的元家人不约而同的压下了所有的心思,然后静静的思考下一步的对策,准备花姝宴之后回家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后再说。 总之这么好的机会,也是元家飞升的机会,必然不能错过,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之前因为王位被宇熙主动还回去,他们这些人没少有口角,可惜这是皇上亲自下旨收回的,她们自然不敢和皇上争什么,后期想依靠联姻过的好些。 可是现在官场太黑暗了,皇上的脾气阴晴不定,还做好本职工作,在图谋其他的吧。 其他世家的脸色也是变幻莫测,尤其是何家最甚,何囤坐在太妃的附近,也不看这宴会的歌舞升平,而是躲在后面叽叽咕咕的说了许久的话。 最后太妃轻声的道:“你在家坐镇,家里莫慌,我宫里还有一些体己,你先拿着渡过难关吧。” 这声音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太妃年纪大了,不想看着娘家倒了,这样对于她一个深宫妇人来说,就是个霹雳,娘家倒了,也就证明锦衣玉食的生活快要结束了。 在宫里没有银子,哪怕你是太皇太后也白费,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后期就难了,宫里头谁不是逢高踩低的角色? 所以何太妃十分着急,深怕自己最后老无所养,老无所依,这不是在花姝宴上逮到机会就安排下去。 何囤眼神诡秘的道:“姑姑,您看要不要在蓝雪城上我们做些什么?” 何太妃思考一下道:“算了何囤,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两个孩子十分狡猾,我们还是莫要过去凑那个热闹了,先将何家上下稳住才是真的,” “如果那些铺子可以从新营业,不妨试试看,不管怎么说,还有一大家子穿衣吃饭的问题呢,你也知道姑姑的体己不多了,只能帮助你这一个月的时间,日后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何囤点点头,的确姑姑说的是正理,如果不仔细处理,何家不到下个月的月初就要和西北风了。 不过何太妃的话让何囤眼前一亮,太后的体己还是很丰厚的,虽然后期折损了不少,不过太妃节省也能张罗银子,所以应该是不少的。 何囤高兴的道:“侄儿一定不和姑姑隐瞒何家的情况,同时也要谢谢姑姑的肯帮助我们一家了。” 太后现在是雪中送炭,因为何家现在连平时大宅门的用度已经坚持不住了,长子何奇正还要娶亲,是孙家的孙恬眉,现在要是不增加聘礼的厚度,恐怕孙家容易毁亲了。 何囤悄悄的在太妃的耳边说了几句,目标直指何囤两个元家的亲家,一个是元家二房,一个是八房,看起来还是很有图谋的样子。 太后听后不怎么赞同的道:“何囤我知道你着急,不过元家那些人哀家不见得看得上,都是贪生怕死的贪财之辈,恐怕最后他们也收拾不了残局,咱们就等着坐收渔利就行。” 何囤点点头没在多言,这宫里的事情说不清楚,宫外的事情也同样的变幻莫测的。 本以为和削掉了王位的平元王,谁也没成想狗血的成了蓝雪城,那个地方不知道比何家厉害几万倍,那可是一个城池,多么金贵的东西。 可是目前只能看不能动,这感觉太难过了。 在座的大臣们真是被今晚的消息给弄懵了,因为皇上很快就走了,所以大家也兴致缺缺了,偶尔有几个表演节目的,可是没人看,没人夸的,更没有人奖赏的,没有看的劲头。 没一会花姝宴很快就结束了,快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那些往年在花姝宴上表演的出众一鸣惊人的女子今年可是一个没有。 因为她们大部分都没有来得及上场,也许从来没有人想过今年的花姝宴会是这样惨淡的收场,皇上因为蓝雪城的事情心情不好,蓝雪城主夫妇离开之后,南昆王也离开了。 皇上没了兴致提前离席了,皇后简单的主持了一下,表演了几个节目,就早早的散了,这么大的一年一度的宴会,准备了许久,悲催的落幕了。 不过蓝雪城的消息可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京都都知道了,不少人羡慕元宇熙的好运,也有不少人嫉妒怎么好事都轮到她们了。 夜晚的深宫幽静暗沉,李公公一溜小跑擦着汗匆匆的进门乾清宫后面的寝殿,皇上睁开眼睛道:“何事如此慌张?” 李公公脚步停顿了一下道:“皇上,兰妃失踪了,在大内监牢失踪了。” “什么?何时的事情?不过是处置个贱人而已,为何生出这样的事端?” 皇上本来今个晚上就够气的了,元家他摸了这么多年的底,最后还是被这底牌给震了,但是兰妃这个贱人又是何德何能的跑了? 这简直就是在打皇上的脸,还是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第1437 皇上怒气冲冲的道:“封锁宫门,一定将这个贱人给我找出来,不用回复立刻宰了!” 李公公一看皇上是真生气了,也就不再多说,速度极快的退了下去,他长期伺候皇上,明白皇上正在气头上。 所以李公公也不再多言,否则时间越长,皇上反应过来骂人更凶,李公公退出来是明智之选。 不过李公公感觉能抓到兰妃的肯能性太低了,因为今个晚上的宫宴来的人太多了,现在早早都已经走光了,兰妃真要是逃跑想去哪里肯定早跑光了。 但是李公公明知道如此,还是坚持整个宫里都在寻找,以免在发生其他问题。 宫里一时间暗潮涌动,皇后知道消息,吩咐朱嬷嬷道:“关好宫门,派一队人将坤宁宫上下仔细的查一遍,别到时候被人栽赃陷害说我们收留害虫,另外将兰淳宫也搜一搜,我总感觉兰妃那个人不会轻易的离开。” 朱嬷嬷谨慎的道:“娘娘,老奴认为那个兰妃不会轻易的选择去死,那样的人惜命的很,老奴感觉那个贱人这会子早早跟着今个来的那么多世家的马车离开了。” 皇后想想也是,随即吩咐道:“咱们宫里给皇上做做样子看就好了,不需要大动干戈,毕竟和兰妃有仇的是华贵人,我们静观其变吧。” 朱嬷嬷应下之后就退下了,满室的烛火让皇后忽然间感觉有些压抑,宇熙和清漪这么快就有了退路,这两个孩子的生命力真的让人很吃惊,很诧异。 不过皇后道是感觉她们的活法比太子皇甫俊丰富多了,不过想起今个在宫宴出丑的华贵人,白白过继一个儿子给别人,结果对方死活不要,估计这会子又开始砸东西了。 皇后估计的没错,此时的冷云宫已经被砸的乱七八糟满地碎片的,几个人宫人正在打扫,华贵人气的肝疼道:“苗嬷嬷,今个两个贱种竟然嫌弃我们封儿,我们皇甫封能看上她们那个小城,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气,竟然当众拒绝,真是太过分了,当本宫的封儿是什么?” 苗嬷嬷掐媚的笑道:“娘娘,别生气了,那两个小贱人不过是白白的得了一个小城而已,我们不用草木皆兵的,娘娘慢慢的图谋就是了,娘娘以为皇上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吗?” 华贵人忽然间不郁闷了,也是,皇上都不会放过机会,再说现在的皇子也只有她的儿子皇甫封最适合过继了,想到这里华贵人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的,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有机会,肯定她的儿子是第一位的。 整个后宫的局势有些微妙,可是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元宇熙和清漪竟然是蓝雪城城主和夫人的消息已经让京都乱套了。 不知道这个消息晃瞎了多少人的眼,不明白他们闷不吭声的怎么会这么幸运。 只是很多人不明白,再多的幸运也是积累的,如果清漪和宇熙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话,恐怕别说这样的机会了,就是性命都是堪忧的。 六月的夜晚清风送爽,清漪和宇熙今个匆忙回家,简单休息之后又去了花姝宴,此时已经是疲惫至极,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拿回来多少的宝贝,两个人就沉沉的睡去。 皎洁的月光照在两个人交颈而眠的画面上,是那么的唯美和温馨,丝毫不知道明天京都因为他们折腾出多大的风浪来。 次日清晨一大早,顾府门前就聚集了很多的人探头探脑,这样谨慎的小厮和护卫们紧闭大门,今个连采买的都没有出去。 顾泰盛在花厅里面问道:“外面乱哄哄的是怎么回事?” 顾云烟昨天看着清漪平安回来,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没有问题了,这外面过于吵闹她肯定也听见了。 顾云烟道:“应该是宇熙和宁儿的蓝雪城城主的事情曝光了,所以这些人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顾泰盛皱眉道:“恐怕是来者不善,吩咐下去看好大门,谁也不能放行。” 顾泰盛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好不想干的人,而是担心皇家那边会不会就此放弃?如果放弃了是好事,要是不放弃,这么多人出点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出现突发的情况,顾泰盛还是让伊正廷都安排下去,姜老夫人也过来表示担忧的道:“妹夫,我看这外面的人不止是看热闹那么简单,现在的顾家不过是商户的门第,还轮不到被人如此的关注,恐怕这后面……” 姜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杀猪一般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街,“宇熙啊我是你的祖母啊,早前是祖母不对,有些偏心了一些,可是你是蓝雪城城主的事情为何不告诉祖母啊?是不是这黑心肝的顾家蒙骗了你啊,” “孩子你别担心,祖母会给你做主的,再说是你母亲的嫁妆也是元家的东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叔叔伯伯们自然也会帮着你打理一切的,宇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祖母一定会帮你看清的啊。” 围观的百姓顿时都被这清晨杀猪一般的声音给聚集来了,看老夫人刁氏打滚撒泼的,感觉真是新鲜。 京都有多少年没出这么泼辣的老妖婆,还是那种不顾规矩的老妖婆,真真被这大嗓门给吓得不得动弹。 这会子老夫人刁氏在外面唱做俱佳的表演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灰头土脸的,就像是几百年没收拾过了似的,连哭带嚎的整的那叫一个热闹。 自己都能演一台戏了,在配合上刁楠这样的戏子,越是热闹了,“宇熙啊,二婶过去对你照顾不周啊,你这孩子竟然一声不吭的成了蓝雪城的城主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呢,这顾家欺人太甚,还打算跟着去享福,要去也是我们一大家子都去才是啊。” 三夫人刘氏也摸着眼泪道:“宇熙啊,你三婶和三叔也来了,你这孩子有事情不和家里商量,万不能被这商户给黑了去啊。” 五夫人陈氏和桑泽贵也跟着过来了,这样沾光的好事怎么可能落下他们呢?本来吧回到桑家吃香的喝辣的不错,可是昨晚才知道什么是不错? 人家蓝雪城城主和城主夫人才是真的不错! 可惜这不错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所以昨个半夜几家人就聚在了一起,商讨这样的大事,但是这几家人里面不包含四房,如今的四房他们一般都不通知,因为四房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昨个晚上商议到了天明才想出这个主意来,感觉要是闹到外面来,恐怕元宇熙就不能不认他们这些亲戚了,他们只要能挤进蓝雪城,不知道后面他们多少富贵呢,他们可是城主大人嫡亲的亲戚啊。 这样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就是没考虑清漪和宇熙如果不同意会怎么办? 这一群人都是脑子一热、见钱眼开的蠢人类,这么大的诱惑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她们现在就是要演戏,演给百姓看得戏,且看那老夫人刁氏活脱脱的一副元宇熙被骗了,还是被顾家这黑心肝的人给骗了的模样,而她们元家的一群人给元宇熙来做主了。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越来越多,老夫人刁氏说的是越来劲,不过这说辞都是一样的,大致都是宇熙被骗了之类的。 “嘎嘎嘎……”大门打开了一些伊正廷首先出来看外面一团混乱,赶快吩咐家丁立刻清理,而冷离他们都在维持秩序,但是围观的人尤其是元家的人一下子呼啦啦的都涌了上去…。 “嘎嘎嘎……”大门打开了一些伊正廷首先出来看外面一团混乱,赶快吩咐家丁立刻清理,而冷离他们都在维持秩序,但是围观的人尤其是元家的人一下子呼啦啦的都涌了上去…。 “开门,你们顾家这些黑心肝的,凭地祸害我们宇熙,你们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成何体统,给我让开,我要去找宇熙说个清楚。” 老夫人刁氏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打算挤进顾府里面,嘴巴里面还嚷嚷着,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顾家的人今个头听好了,我们元家可不是没人,想欺负宇熙,哄骗他门都没有,我们这些叔叔可不是吃素的。” 二老爷元锝璱威风八面的站在台阶上,奈何伊正廷一眼都没瞧他。 这时候大姑奶奶元媛出来道:“你们顾家最好识相一点,我们现在可是蓝雪城城主嫡亲的亲属,就是跟着过去吃香喝辣也是说得过去的,你们顾家算什么?” 伊正廷不愿意和他们做口舌之争,让冷离维护一下秩序,淡淡的道:“你们这些元家的人过去如何,京都的百姓都清楚,今个莫要舍了脸皮在这里胡闹,我们顾家都跟着丢不起那个脸面,你们回去吧,宇熙不会见你们的,蓝雪城是飞雪公主的嫁妆,如何处置现在宇熙自己说的算,你们走吧,莫要在我们顾家门前大吵大闹。” “我呸!飞雪公主的嫁妆,既然是嫁妆,嫁到了我们元家,就应该我们元家说的算,怎么处置也是我们元家的事情,你一个顾家的上门女婿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老夫人刁氏可是气急了,一蹦三尺高,差点跌下台阶,要不是后面大姑奶奶元媛顶着她,肯定失足跌下去了。 尤其是这老妖婆还诬陷伊正廷是上门女婿,要是一般人肯定要气死,在古代上门女婿不是个好活计,生了子女也不属于自己的姓氏,平白的在家里低了一等。 不过伊正廷自然不会和这些没脑子的人计较,只是吩咐冷离道:“你们主子不会见这些人,谁要是硬闯,你们看着办,我先回去了。” 冷离颔首,这些人早早就想教训了,要不是主子仁慈,一人一刀落得个清净,哪里轮到这些混蛋每日吵吵闹闹,没事就折腾几回? 所以冷离浑身散发着冷气往门口一站,效果不过,至少元家的人感觉到了危险,不敢使劲的往前凑了。 五夫人陈氏不服气的道:“哎哎哎,别走啊,走了算什么事情,我们可是元家的人,亲戚上门有这么慢怠的吗?还懂不懂规矩了,也对,不过是个商户人家,知道什么是规矩啊?” 五夫人陈氏现在居住在桑家,每日接受族人的礼遇,这别的没见涨,小脾气倒是涨了不少,说白了就是被惯出来的,可惜到顾家的门口撒泼,没有人吃她这酸不溜丢的一套。 眼见着人影都没了,五夫人气怒不已,“娘,咱们不能这么着,今个一定要见到宇熙的人才行,这顾家指不定给宇熙喝了什么迷魂汤呢,这偌大的蓝雪城被顾家给占了,回头哪里还有咱们一家的事情?” 五夫人陈氏虽然是居住在桑家,五老爷桑泽贵也是个吏部的从五品,可惜没有实权,但是在桑家也是凤毛麟角了。 只不过王府没有了之后,在桑家的待遇明显和以前有了一些不同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长期寄人篱下的桑泽贵夫妇多么敏感,哪里看不出来。 为了这件事情也烦恼了不少,暗地里感觉元宇熙这孩子太傻,不管皇家怎么回事,这白白的还回去一个王位算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要的话,给他们五房多好,打死都抢着要,可惜就这么白白的没了,气的浑身不舒坦。 谁也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了,昨个花姝宴过后,这元宇熙命好的竟然王位没了,来了一个城主之位,不知道跌破了多少人的眼睛,晃瞎了多少人的眼睛! 要知道今个早上桑家的族长就巴巴的过来找他们夫妻谈话,大概意思就是一定要占了这个亲戚的位置。 那可是蓝雪城城主,打理一个城池啊,比起王位来不知道风光多少,这么相比较,一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算什么东西,哪里有一个城主风光。 想到这里五夫人继续鼓动老夫人刁氏道:“娘,这顾家太坏了,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竟然拒之门外,这是何道理,今个宇熙不出来,我们不见到这孩子,我们就不走了。”“对,见不到宇熙我们就不走了!”二老爷元锝璱极为嚣张的喊着,好似嗓门大气势就高一样。 “就是,这顾家气人太甚,今个见不到宇熙,谁也别想给咱们赶走,哪怕在这里呆上几日,我们都要见到那个孩子!” 三老爷元锝甸也不愿意被落后,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哪怕不吃肉,就是喝汤也不错啊。 “大伙都看看,这顾家太欺负人,哪里有一个岳丈家里占了便宜,反而我们叔叔们都被拒之门外的,不行今个一定要讨个说法。” 九老爷元锝材也跟着凑热闹,现在何家的势力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九夫人何茨姬的哥哥何津章的官位也被拿下了,一家人现在十分的难过。 与其一家人没有任何希望,还不如过来碰碰运气,九老爷元锝材也感觉自家的好日子快要来了,虽然他也不愿意来这里胡闹,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也见不到宇熙的面啊。 几个人喊了半天,没有人理会,冷离还是冰寒寒的往哪里一站,他们也不敢硬闯,不过闹了一会子,压根没有人理会,他们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打算一起要闯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第1438 冷离用内力一震,他们倒了一地,冷离站在门口冷飕飕的道:“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爷已经和元家断绝了关系,你们打得什么主意,大家都清楚,不要在这里演戏了,该去哪里去哪里,在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天啊,这杀千刀的奴才都敢横眉竖目了,大家都来看看,奴大欺主了啊,来人啦,杀人啦。” 老夫刁氏第一个不愿意了,扯着嗓子就胡攀乱咬的。 围观的群众早就知道元家是什么名声,年前年后的没少折腾,不知道京都的百姓多么的感叹笑料之多,所以这会子大家只是在看笑话,没有人上来帮一把。 都好奇这最后怎么收拾,偏偏正主就跟没听见似的,这顾家人一个主子都不出来,就任由这些人在门口胡闹。 这会子这条路上过来一辆马车,里面的虹彩郡主拉着大哥南昆王潘智道:“哥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真没有规矩,在人家门前如此大吵大闹,都没有人管吗?” 南昆王想起来这就是清漪的家,还真的想进去看看呢,不过眼下这情况明显不是时候,所以高深莫测的道:“虹彩你记得,日后你嫁了人,肯定也有这样不长眼的亲戚,如果是你,就拿出虹彩郡主的气势来,将这些混球都大板子伺候,打得他们看见你就哆嗦。” 虹彩想想如果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些死皮赖脸的人,还真是不能姑息呢,所以甜美的笑道:“嗯,哥哥说得对,这些不讲道理吵吵闹闹的最烦人了,很像咱们族里的那些浑人,我记得哥哥就是用大板子给轰出去的,从那以后安静多了。” 南昆王潘智道:“嗯,的确如此,有很多时候暴力是最好用的东西了。” 虹彩用力的点点头,在虹彩的世界里面,哥哥说的都是对的,当年哥哥年龄也不大,父王去世,那些亲戚都不省心,母亲也只是个平妻,哥哥硬是力挽狂澜,保住了南昆王府的一切。 所以哥哥说的肯定很有道理,不过出来一段时日了,虹彩有些想家了,声音有些低低的道:“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好无聊啊,到处都是算计的眼睛,看的虹彩很不舒服,这里的人虹彩不喜欢,不要在这里联姻好不好?” 南昆王潘智来了一次天阳国,本来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摸摸底的,不过有些失望,但是也很高兴。 失望是原本一个大国现在乌烟瘴气,听说国库空虚,就连军队的经费都有些吃力了,本来还没在意,不过昨晚的事情过后,老皇帝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能看出来门道,潘智就知道消息是真的了。 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只是一心想要那下蓝雪城,可惜蓝雪城只能算是和平城中的一个城,哪里能跟和平城比较,就是这样在老皇帝的眼里还跟千年难见的肥肉似的。 所以潘智敢断定,这天阳国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了,恐怕都不好解决了。 “哥哥,哥哥你想什么呢?”虹彩看哥哥不出声,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摇晃潘智的手臂。 潘智回过神来道:“还有三日就是老皇帝的生日,我们送完寿礼就回去,这个地方的人哥哥看了,没有能配得上我们虹彩的,这个国家有些混乱,哥哥将你放在这里自然是不放心的,我们虹彩一定要嫁个好男儿,天阳国的那些纨绔子弟哥哥还瞧不上,虹彩放心吧。” 虹彩开心的笑道:“我就知道哥哥对虹彩是最好的了。” 这对兄妹三言两语的定下了行程,而顾府福熙院的清漪和宇熙已经被吵醒了,不过两个人没有起身,最近太辛苦了,随意洗漱一下,用了一些早餐接着闭目养神。 现在可是所有的心思都了了,老侯府的三笔财富已经都找到了,元家的平元王的位置也踢给老皇帝了,相熟的亲戚家里已经都转移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一起回到和平城了。 想到这里清漪躺在塌上开心的抓着宇熙的手道:“相公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这个地方多留一天都会感觉窒息的,想起昨个老皇帝的嘴脸,我倒现在都恶心呢,真难为他了怎么说得出来呢?” 元宇熙讥讽的道:“那个皇叔已经弹尽粮绝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还有三日是皇上的生辰,我们还需要等上三日,不过现在应该尽快安排爹娘和外公先离开,然后我们在皇上生辰之后就赶快离开。” 清漪道:“嗯这个问题不大,苏杭那边有哥哥忙乎着,而且那边离着五城也很近,来回很方便,京都这边我们在挑一些合适的人在这里即可,我们可以很快的动身了。” “嗯,京都这边我让冷渊安排人留下一部分照看,那些都是冷渊一手培养的,问题不大,我们可以很放心的回到和平城了,再者这些人都是接受过门里的培养,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 宇熙将该想的都想了,能安排的早早都安排好了,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只剩下快点走人了。 清漪翻个身趴在榻上晒太阳道:“既然这样我们今个晚上就可以安排爹娘先走了,不过下午就让姨祖母一家先走,对外说明姜家要回祖地不在京都了,沐家,马家和关家也是如此。” 宇熙笑道:“嗯,这个说法不错,这几家的祖宅都在苏杭附近,这样结伴而行也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让你哥哥在苏杭接他们一下,然后带到五城再去九城。” 清漪想想这个路线,也只有这个路线是最近的了,因为千机门附近的路线他们不是门里的人,是不能走的。 所以清漪和宇熙研究了一上午,一条条消息和指令不断的发出,整个京都都在配合着行动。 信鸽飞到了千机门,五长老乐呵呵的拿着传来的消息道:“好消息啊好消息,宁儿那丫头要回来了,终于要离开天阳国那个破地方了。” 四长老也开心的道:“是吗?什么时候回来?这孩子拖了这么久,如果再不快点回来,和平城几家得瑟的都能上天了。” 三张老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待咱们家丫头将所有的城主令都拿回来,看看这几家还得瑟什么,不贬为平民就不错了。” 大长老则是有些忧虑的道:“大家也不要那么乐观,这两个月咱们一直再抓那个和冒充宁儿的人,可是这个人咱们一直没抓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个人大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个女子是神出鬼没,招摇撞骗,弄得宁儿的名声有些不好,目前只能等着宁儿回来正式的开了倾城府办公才行。 二长老安慰大家道:“咱们啊别担心了,宁儿那孩子本就是名个奇特之人,否则也不会六岁之前那么多灾多难了,这个女子能模仿宁儿那么像,肯定是认识的人,目前我们不能确定是谁而已,所以大家别心急,假的就是假的,这个人从不敢在公众场合露面就能证明这个问题了。” 千机老人则是没有那么乐观的道:“嗯,这个女子心思缜密,平时只趁着咱们回到门里的时候捣乱,然后就销声匿迹,看来门里应该彻查一下才是,否则回头我们怎么和娃娃交代?” 这两个月的确是奇怪,只要他们回到门里,这个女子就出来作怪,看来他们应该赶快处理才是,别回头给宁儿带来什么麻烦。 几个人相视点头,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让宁儿开心的过日子,不要被这些琐事烦心。 清漪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严重,还在规划离开的事情呢,这不是都研究好了之后,都已经是午时末了。 两个人用了午膳,正在喝茶的时候,忽的听见,“救命啊,杀人啦,亲祖母来看孙子给拒之门外啦…… 这么要命的大嗓门,清漪是一口茶都喷了出去,转过头看着宇熙调侃道:”宇熙,你再不出去,咱们喝茶都没法子安静了,你那个祖母嗓子都喊哑了,还以为我们顾家给你抓起来了呢。“ ”既然娘子怜惜他们为夫就勉为其难的出去一趟,走我们一块去。“元宇熙自然不愿意单独见他们,多瞧一眼都膈应的晃。 不过娘子说得对,不能放任他们这么闹下去,府里又不是她们自己,不愿意见到还是要处理。 很快两个人简单的穿戴好,正房的花厅里面,顾泰盛也被这吵闹的声音烦的不行,在屋子里面背着手来回的走。 看见两个孩子出来了,顾泰盛吩咐道:”宇熙这些闹人的,你赶快给弄走,否则外公不介意出手。“ 宇熙看着烦的团团转的外公,笑呵呵的道:”嗯,外公别担心,我和宁儿这就去处理,保管你满意。“ 顾泰盛抖抖胡子道:”哼,臭小子,别怪老夫没提醒你,这些人就是癞皮狗,怎么轰都不走,非要沾点便宜才行,你不给点颜色,万一哪一天知道你的真正的身份,这些人不得闹翻了天,算了也可怜你这个孩子了,不行外公出去用板子给赶走吧。“ 宇熙哪能让老人家辛苦,赶快上前一步拦下道:”外公,您放心吧,我和宁儿肯定能处理好,您就坐在这里瞧好吧。“ 清漪和元宇熙很快走到了大门口,大门打开这元家的人全部冲了过来,宇熙赶快抱着清漪闪开,否则肯定被撞的摔倒在地。 宇熙呵斥道:”做什么?都安静点,有事说事没事我们夫妻二人还忙着,没事你们就走吧。 宇熙,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祖母呢?我们已经等了你大半日了,就等来你这句话?“ 二老爷元锝璱痛心疾首的说道,然后还配合一副沉痛的表情,让清漪真想一脚踹死丫的算了。 能不能不出来恶心人? 显然元家的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宇熙,你这孩子瞒的够紧的啊,都是蓝雪城城主了,都不和家里商量一下,那么大的一个城,你一个孩子怎么打理,我们这些叔伯肯定会帮助你的,一个好汉三个帮呢,你放心叔叔们肯定助你一臂之力!“ 三老爷元锝甸大言不惭的说着,昨晚上他接到了苍玥国的指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挤进蓝雪城,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 五老爷桑泽贵也巴巴的说道:”宇熙啊,我们叔侄一场,再说了那么大一个城肯定需要不少的官员呢,难道你还舍了这些亲叔叔,让别人做不成?“ 元媛也掐了齐峰一把,不过齐峰还没有想好说辞,所以大姑奶奶元媛道:”宇熙,都说姑表亲辈辈亲呢,姑姑这一辈子是没啥大的成就了,不过我们八方一家到时候就需要你提携了!“ 这些人争前恐后的说着自己的意思,不过在宇熙的脸色越来越冷下,声音渐渐的小了不少,九老爷元锝材打圆场道:”宇熙,大家都被这消息给震撼了,都是元家的子孙,叔叔相信你不会看着我们落魄不管的不是吗?“ 这些人都期待元宇熙能说点好听的,甚至是他们更希望听到的。 只是没有想到,宇熙拿出了一张纸道:”这个是我和元氏族府签下的协议,我们大房这一支脉日后和天阳国这一脉没有任何关系了,否则你们认为,元氏族府的人为何没来闹?“ 这个协议一拿出来,大家就傻眼了,纷纷上来看看,还真是元氏族府的印鉴,还有族长和族老的签字画押。 顿时被这个消息给弄得傻了眼,其实他们那里知道这些当初是因为元氏族府要有心要御赐的产业,元宇熙自愿离开宗族是他们巴不得的呢,这样日后他们发达了,就不用估计元宇熙了。 再者元氏族府当初的确动了给他们掌管了御赐的产业,如果可以将元宇熙挤下去的话,他们族府就能推出一个能继承王位的人了,那可是都冒了青烟的大好事了。 所以屁颠屁颠的给签了,他们打算的挺好,只是最后没有想到宇熙竟让直接将王位给甩了出去,御赐的所有产业也被收回了。 不过此时元家的各房明显不相信这个事实,一个个的又哭又笑的,老夫人刁氏直接呵斥道:”元宇熙你这个不孝的子孙,竟然自动离族,简直是大不孝,我代表元家的当家收回你现在的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第1439 不过此时元家的各房明显不相信这个事实,一个个的又哭又笑的,老夫人刁氏直接呵斥道:“元宇熙你这个不孝的子孙,竟然自动离族,简直是大不孝,我代表元家的当家收回你现在的所有的一切!” 宇熙嘲讽的道:“祖母打算怎怎么收回我的一切?难道祖母已经忘了,王府所有的一切都被皇上收回了,您要是像拿回去,进宫找皇上要去。” 兴许是宇熙的态度刺激了老夫人刁氏,此时的她眼睛猩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元宇熙道:“逆孙,元家的东西自然包括飞雪的,你这个逆孙别在这里装糊涂,这谁都明白的规矩,再者就算我没法子进宫要回来一切,但是作为孙子,你赡养祖母也没错,今个我还就不走了。” 顾府的下人被气得不轻,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老东西,根本不讲理。 这会子马琬儿也出来站在清漪的身边道:“您就是老夫人刁氏吧,这当初死活要给王位给了二房的老人家,今个在顾府门前闹得这是哪一出啊?我看就是顾家的人善良,否则的话,早就一顿板子给轰出去了。” 几个夫人立刻梗着脖子嚷着,“这是元家的事情,你又是谁?管什么闲事,一边呆着去!” 马琬儿自然不甘示弱的道:“我是顾府的嫡嫡亲的亲戚,没见过你们这么没脸没皮的,当初害人家的也是你们,今个过来沾光的还是你们,一个个的年纪一把的,还能不能要点脸面了,如果不要的话,就系在裤腰上,别拿出来丢人。” 马琬儿是真的气坏了,昨个宁儿她们两个人失踪,一家人急疯了,好不容易安全回来了,都没有怎么休息就去了宫宴,今个一大早这些人就在这里闹腾个没完没了的。 遇见这样极品的亲戚,马琬儿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来占便宜的罢了,有些话清漪不好意思说,她可不怕,现在靖国公府没了爵位,就是个普通的姜家,还怕谁? 马琬儿突然出来,将元家给讽刺的够一说的,几个夫人和老爷的脸上都不好看,三夫人刘氏道:“这位夫人说的奇怪,我们都是宇熙的亲人,怎么还算是脸面上去了?” 老夫人更是道:“怎么了,不管怎么说,那些都是误会,今个我们都是宇熙的嫡亲的血脉,这将来自然是要跟着宇熙享福的,尤其是我这老婆子,可是宇熙正经的祖母,而不是那些下三流没眼色的亲戚。” 五夫人陈氏也不服气的道:“这位夫人说辞很有意思,我们是宇熙的亲戚,你不过是顾家的拐了几弯的亲戚,现在说的是元家的事情,没事的就回避吧。” 五夫人再说这逐客令了,马琬儿只当没听见,就是站在清漪的身边,居高临下的鄙视他们。 大姑奶奶元媛看不惯马琬儿的做派,气哼哼的道:“五弟妹说的有道理,现在说的是元家的事情,外人回避的好,今个这事情不讨论清楚,谁也不会走的,这么大一个城,哪里不需要人,自然最需要的就是自己家人了。” 围观的人对于他们大言不惭的模样哈哈大笑,这会子南昆王潘智带着虹彩也到了门口凑热闹道:“呦,今个天气还真好啊,本王能在天阳国看到这么热闹的大戏,原来天阳国的规矩是媳妇的嫁妆都算是婆家的东西,这规矩好生奇怪?” 元家的人有些吃惊,尤其是昨个参加了宫宴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就是瀚星国的南昆王,得罪不得,所以几个有官职的立刻给潘智行礼,“见过南昆王!” 潘智用扇子随意一挥道:“得,本王可收不得你们的大礼,别回头弄得本王还欠你们什么东西似的,算了算了,你们接着闹,就当成本王没看见好了。” 话虽如此,可是谁敢真的当他不存在呢?老百姓们都好奇的看热闹,自然希望越热闹越好。 甚至有不少人都请来了说书先生,看看能编出几个段子来,仔细描述一下这蓝雪城的事情? 清漪一见到潘智有些愣了一下,原来这个登徒子竟然就是瀚星国的南昆王潘智,是最足智多谋的坏家伙。 清漪瞪了一眼这个潘智,潘智看清漪至少不是当成没看见,这心里别提多美了,这扇子摇啊摇啊的,弄得一旁戴着面纱的虹彩十分意外。 怎么看哥哥眼前的情况就像是一个花孔雀似的,虹彩呼哧一乐,这现场的气氛也实在是怪异,虹彩调皮的笑了就躲在哥哥的身后。 这会子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听说您是王爷,可是您也得给我们评评理不是吗……” 接着老夫人例数了宇熙的种种不对,清漪的种种恶劣的行为,听的潘智十分高兴,对清漪更感兴趣了。 老夫人刁氏用了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的说完了,用带着希意的眼神看着南昆王潘智,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可惜潘智是谁啊,看着清漪吓人的目光自然不能胡说八道,反而摇着扇子原地转了几圈道:“那个大家都听好了,我一个瀚星国的王爷,的确不适合管天阳国的事情,你们继续,我在一边看着就好。” “哈哈哈哈哈……”众人是哈哈大笑。 还有的笑着拍着大腿道:“TMD这小子太聪明了,那老太婆说了半个时辰,最后得了这么一句话,真是的气的翻白眼了。” 可不是老夫人本以为能出来一个能帮忙的,结果狗屁不是,还给自己气的倒仰。 老夫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二夫人刁楠在跟前赶快给顺气,“娘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不和这样的王爷一般见识,他的确是瀚星国的王爷,不管我们天阳国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娘别气坏了自己,咱们还有正经事情呢。” 可是老夫人依然气的捶胸顿足的,脸色有些发白,指着潘智哆嗦了几下都没有说出话来,反而潘智凉凉的道:“哎,这世道啊,本王真没有想到出来逛逛能遇见这么稀奇的事情,有很多时候本王不相信人的脸皮是厚的,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脸皮厚起来,什么都无法抵挡啊。” “哇哈哈哈……”围观的人在此被潘智给笑翻了。 清漪和宇熙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自然是笑的肚子疼了,果然在老夫人刁氏的跟前,碰见一个比她更不讲道理,还能弄得头头是道的家伙,老夫人刁氏真的老了。 哪里能斗得过这个足智多谋的王爷呢,这家伙真的不是好惹的。 所以众人笑翻了天,整条街热热闹闹的,纷纷朝前面挤去,场面混乱了起来,没一会虹彩就和哥哥冲散了,刚一回头发现这人都不认识,赶快喊着:“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一回头被人撞倒在地,眼见就要被人给踩了,不知道哪里伸出一双好看的手,抓住了虹彩给带到了一边,否则今个肯定会被踩到了。 “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踩到?你的家人呢?”好听的声音响起,虹彩抬头看见了一个俊美的男子,一袭月牙白色的衣衫,虽然和哥哥的霸气不同,但是这文质彬彬的感觉让虹彩的脸色有些绯红。 虹彩呐呐的道:“那个没事,我没有被踩到,刚才谢谢你了。” 伊世浩本来是出去采买的,结果被挤在外面根本进不来,过来一看原来是元家的人在闹腾,还害得一个姑娘险些被踩了。 所以赶快给人扶起来,就要离开,赶快嘱咐道:“姑娘在这个地方等着你的家人吧,别往里面挤了,人多危险,我先走一步。” 虹彩也不知道为何一把抓住这人的衣袖道:“那个公子,不知道今个你救了我,他日我怎么道谢呢?” 虽然虹彩也感觉不妥,这么直白的问一个男子,也许这个男子会以为自己不够矜持,可是今个这么多人,如果不问清楚,日后想找就难了,再说虹彩感觉过两天就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找就更难了,虹彩对于自己突来的想法有些脸红,不过此时混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不是被人从后面撞了腰,虹彩啊的一声就要跌在地上。 伊世浩赶快给扶起来,不过没有想到这被撞倒的力气还挺大的,虹彩直接跌进了伊世浩的怀里。 伊世浩被这温暖柔软的身子给闹的一个脸红,赶快给人家扶起来道:“对不起姑娘冒犯了,在下不是有意的。” 虹彩十分好奇的看着伊世浩,一个大男人脸色微红,耳垂都红红的还挺可爱呢,虹彩就笑了道:“没事,本姑娘不会计较的事发突然而已,对了恩人今个一天你就救了我两次了,还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呢?” 老实说伊世浩确实没有想过要人家谢谢什么的,所以笑呵呵的道:“没事的,一点小事何须谢字,这个顾家的姑爷是我的叔父,我叫伊世浩。” 虹彩默念了几遍道,“那就谢谢公子了,后会有期。” 虹彩走出了人群,正好看见了自己的丫鬟,赶忙去找了哥哥,而潘智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插曲,最后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只是对着混乱的场面有些反感,带着虹彩回到马车上面去了。 老夫人可不管多少人看热闹看笑话,今个就是来要一个说法的,今个没有要到明天再来,就不信这顾家能丢得起这个脸面。 老夫人脸色苍白的道:“宇熙祖母不舒服,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无碍吧?” 老夫人打算走怀柔的政策了,二夫人刁楠见缝插针的规劝道:“宇熙,你祖母就这个脾气,你这孩子也别太倔了,对谁都不好,你看你祖母不舒服,就让老人家进去吧,我们都离开就是了。” 二夫人刁楠的话说的多委屈似的,但是谁看不明白,这老夫人要是能进了顾府,这些人自然是跟风就进去了。 所以元宇熙一眼都没有看这个装模作样的二夫人,淡淡的对着这些元家的人道:“各位曾经为了王位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我这个祖母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以往的偏心造就了今天的一切,有因自然有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道理谁都懂,” “只不过你们今个的心思我无法成全,你们说的东西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我已经作为上门女婿入赘了,如果要赡养老人,或者是分割财产,已经都不是我说的算,是我娘子说的算!” 元宇熙的话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给元家的这些人劈的外焦里嫩,全部都傻了眼。 “什……什么?”所有元家的人都吃了一惊,的确做了上门女婿,只有岳丈说话算话,可是元家的人怎么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清漪和宇熙十分享受这个过程,清漪笑眯眯的道:“这个就是入赘书,是宇熙和我们顾家的做上门女婿的证据,我们顾家从来不会强人所难,可是你们也看清楚了,莫说日后宇熙的所有本事和地位和你们无关,就是这辈子都没有关系了,” “你们大可以放心了,以后莫要过来闹事,这上门女婿的事情是早早就定下来的,已经在官府备案了,所以你们不要以为这是假的,都是真的,日后你们哪怕是用一个铜板,都要经过本夫人的同意,你们明白?” 元家的人彻底的傻了,老夫人刁氏嗷的一声昏死过去,元家人灰溜溜的走了,总之是被这个上门女婿的消息给弄得天雷滚滚的,都傻了。 这会子可能是回去想对策了,宇熙看着外面道:“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整个天阳国都知道新出炉的蓝雪城城主自愿入赘苏杭富商顾家的消息,不知道多少人跌破了眼睛,大街小巷都纷纷乐道的宣扬此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蓝雪城城主竟然入赘了,元家今个闹了一天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现在茶馆里面都是人,一个个的耳朵都支起来仔细的听着这一大奇闻。 一个汉子一拍大腿道:“是啊,我今个早上就在场呢,看来这蓝雪城城主是真的不想在和元家来往了。”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说:“哎呀,谁知道呢,这元家从去年开始就不着调了,要不是王位没了,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你们看这回元家得哭死,这么大的一城压根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看着都解气。” “可不是,元家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现在也不过是京官还没有实权而已,这回看他们如何的高傲?” 这茶馆里面人生百态,各有千秋,各个的都对今天这最大的消息感兴趣的不行,毕竟很少能有这么牵动全城人神经的事件了。 所以这众人是越说越热闹,茶馆的一楼这些人毫不顾忌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二楼三楼有不少的千金和夫人们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本来她们以为没有选上平元王的侧妃,也算不得什么,最后因为这件事情平元王也成了平民,不少人心中解气不已。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第1440 可是昨个花姝宴这么一闹腾,一介平民又成了亮堂堂的城主,这差别可是天上地下,所以不少女子动了心思,这不是出来赶快买几件好的饰品和衣衫,打算过两天皇上寿宴的时候穿戴。 没准皇上一高兴,谁就能成为城主二夫人三夫人呢,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几乎是全城都在动啊,结果她们刚刚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听说元家已经再闹了。 她们就在这里观望着,结果没有想到元家那么无耻的人家硬是一点便宜没有讨到,还得知蓝雪城城主已经脱离宗族,不少人高兴了半日。 毕竟这元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名声不好听的很,而且这些元家的人往日所做作为京都的人心里还是有数的,能和这样的人家划清界限,日后指不定少了多少的麻烦呢。 不过还没等这些千金们高兴一会子,就传来了蓝雪城城主已经入赘的消息。 真是生生郁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呢,要知道无论是哪一国在入赘的规矩上都是一样的,入赘这一切就要听从岳家的安排了,甚至纳妾也要征得岳家和妻子的同意。 所以这会子一楼的茶馆里面热闹非凡,众说纷纭唾沫横飞的,反观二楼和三楼则是唉声叹气了。 不过当事人元宇熙和清漪此时正在家里品茶悠闲而很,清漪踹了一脚宇熙道:“这回你高兴了,全城都知道你是上门女婿了。” 元宇熙一把抓住清漪白净的脚丫上去啃了一口笑眯眯的道:“难道不行吗?本来也是这回事,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上门女婿,你以后只能看我一个,这辈子也只能爱我一个。” 面对宇熙的无赖,清漪在想补上几脚,元宇熙抓着脚丫一来一回的玩的很开心,清漪啐道:“放手啦,怎么越来越像登徒子似的,赖皮。” 元宇熙看着清漪粉嫩的脸庞,上前吧唧一口重重的亲了个够,两个人玩闹了一会。 清漪有些微喘的道:“宇熙,在有两天就是皇上的寿诞了,我们送点什么东西好?” 元宇熙道:“我们送东西过去,人不用过去的好,今天就安排人离开,然后我们直接说蓝雪城里面有重要的事情,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不是吗?” 清漪也思考一下可行性,他们是真的不愿意面对那个老皇帝,谁知道过两日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呢? 所以清漪也赞同的道:“随便送点什么蓝雪城的特产好了,我们准备离开,今个就开始安排爹娘他们离开。” 随后清漪和宇熙赶快去了外公和爹娘那里,说明了来意,顾泰盛听后捋捋胡子道:“嗯,此地的确不宜久留,这姜家一家和我们一块走就可以了,现在收拾今个晚上就可以动身。” 清漪道:“爹娘,外公,你们就待一些随时用的就行,余下的你们都收好,什么都不要留下,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宅子就行,留下几个忠仆即可,毕竟这边还有不少的产业需要人打理,姜家和你们一块,然后赶快抄近路返回五城,这样我就放心了,不怕老皇帝在动你们了。” 清漪都忙昏了头了,忽然想起来给爹娘和外公都有可以储物的戒指,这样一来就更简单了,前几天姨祖母他们一家搬过来的时候,清漪才知道原来姨祖母也有一块玉佩可以放东西。 可见这世家大族底蕴丰厚,有这些东西不算稀奇,但是肯定也不在多数,这样一来清漪根本就不用操心,他们一起搭伴回城也能放心不少,否则一个家族搬走,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 顾泰盛道:“嗯,这个交给外公就行了,你们这两个孩子也赶快离开,这天阳国的天要变了,你们也不要恋战,这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这里估计只有顾云烟是云里雾里的了,不过这场合她并没有说什么? 只等着回头在问爹爹,清漪和宇熙这边交代好了,就赶快去了姨祖母那里,老人家早早的就做好准备了,笑呵呵的道:“孩子啊,姨祖母早知道这里不会久留,所以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拿出来,早前安排的族人都已经到了,现在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清漪歉意的道:“姨祖母都是宁儿不好,让您背井离乡,只是将你们整个姜家放在这里,宁儿实在是放心不下。” 姜老夫人慈祥的笑道:“傻孩子,祖母还要谢谢你呢,给了我们一个家族栖息之地,还保住了大笔的资产,能碰见你这个孩子,才是姨祖母几辈子烧了高香呢,你放心我们今个晚上就和你外公他们一家快速离开。” 有了姨祖母的保证,清漪又让姨祖母传信给马家沐家和关家,只是这四房元锝益一家不太好办,原本元卉珠和关家定了亲事,现在要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所以清漪在这方面有些犹豫,姜老夫人看出了清漪的疑惑,然后道:“宁儿,这件事情交给姨祖母来处理吧,这一家人可以带着走,不过需要等些时日,只需要通知他们我们回乡祭祖即可待我们都安顿好之后再议,一会我就让你雅静表姐去告知他们。” 这下清漪放下了心思,很快夜幕降临,整个顾府灯火通明,下人们忙忙碌碌,到了晚上酉时末,顾府开始安静下来。 此时在繁华黯淡的普通京官居住的区域,老夫人刁氏已经清醒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眼神有些呆滞。 老夫人刁氏郁闷的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如今已经是夏季了,夜晚的天气也渐渐的闷热起来,今个闹了一场,压根一个铜板都没有弄回来,憋气的有种让人死几回的感觉。 老夫人对着蔡嬷嬷道:“阿绿你说这么多年是不是我太纵容那个逆孙了,如今竟然鸟不吭声的和族里断了关系,还明目张胆的入赘了,这不是生生的打了元家的脸面吗?” 蔡嬷嬷端着参汤道:“老夫人还是用些参汤吧,医馆的大夫说了,让您注意休息,莫要在随便动气了,老夫人您就听老奴一回吧,这宇熙少爷已经脱离了元家的一切,老夫人咱们还是别强求了,眼下想想咱们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老奴今个瞧着二夫人连诊金都不愿出了,说了不少的风凉话,还说咱们主仆几人的吃喝住用都要减免一些了,地下的奴才也是捧高踩低的,老夫人咱们还住在这边吗?” 老夫人刁氏风光了大半生,可是到了老了被嫌弃,今个她也真是生了想和元宇熙在一块生活的心思,虽然那个逆孙不给自己好脸色,但是到底还是吃喝不愁的。 不像是在这几个儿子这里,每日这几个儿媳想什么她可是知道的,不就是惦记她那点体己吗,可之前被哥哥家弄走不少,现在肯定不能在随便拿出来了。 老夫人刁氏让蔡嬷嬷附耳过来道:“阿绿,咱们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了,最好是能放在安全的地方,如果宇熙指望不上,我们主仆就得单独买个小院子开府了。 蔡嬷嬷猛地睁大眼睛道:“老夫人咱们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这样一来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呢,而且也容易和几个夫人闹得不高兴,要不您在想想?” 老夫人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五千两银票道:“阿绿,这些儿女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现在这些银子你拿去,在远一点的地方买个小院吧,到时候咱们主仆过去买几个小丫头伺候着,总比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好。” 蔡嬷嬷现在也看清不少,往日二夫人刁楠应该算是在老夫人跟前最有脸面的,也是最孝顺的,谁也没成想老夫人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反而被嫌弃了。 住在二房的府上,每日听他们一家吵吵闹闹的,尤其是元尚志娶回来两个能折腾的,何家嫡女何薇薇,还有那个带着儿子的青梅,就没有一日是安静的。 二夫人每日忙着建立婆婆的权威,对老夫人现在吃喝穿戴上都不精心了,还不断的克扣,以前每个月都要做四套新衣服,现两三个都做不了一回了。 至于其他几个夫人想的很多,大部分都是想要抠出来老夫人的体己,根本没有孝顺的心思。 所以蔡嬷嬷不得不为了将来打算,她跟着老夫人鞍前马后的大半辈子,不能到老了如果哪天老夫人离开了,她们一家子就是被卖掉的命运了。 蔡嬷嬷也下了狠心,拿着这些银票道:“老夫人您放心吧,这些银票老奴指定给您买个好院子,不过老夫人您要是想躲了清净,干脆咱们主仆走远点好了,老奴瞧着京都不是久留之地。” 老夫人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这些儿子都在这里,兄弟也在这里回头就算是独居一个府上,最后他们还是回来闹腾,干脆眼不见为净吧。 这一晚主仆二人想了很多,也对未来合计了很多,不过老夫人最惋惜的还是元宇熙没能让她享福去。 说来也巧蔡嬷嬷经过多方的打听,终于相中了这个离京都只有七十里地的丰瑞城的小地方,花了四千三百两买下了一个宅子。 之前这户人家是着急离开,所以宅子不算小,三进的宅院,这个价位是很不错的,宅子的位置也是很不错的,很快就签字画押,在衙门备案,蔡嬷嬷将房契拿回来的时候,老夫人高薪过的合不拢嘴。 只是感觉这丰瑞城的名字有些熟悉,却有想不起来为何熟悉,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可是清漪的大本营。 皇宫里面自从知道了蓝雪城的事情,气压一直很低,以往今个就是何家送来贡献的日子,可是皇上等了一天也没有,结果让暗卫去调查,突然间发现何家成了空壳子了。 皇上气的大怒将北定伯何囤叫来宫里御书房劈头盖脸的骂道:“何囤啊何囤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呢?明明今个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难不成让朕来告诉你应该做什么吗?” 何囤现在是自身难保,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提心吊胆的,今个是给皇上送银子的日子,不是他不送,是真的没有啊。 所以何囤战战兢兢的道:“皇上啊,微臣也想给您送银子啊,可是何家现在已经成了空架子了,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整个府里吃喝住用的都成问题了,皇上饶命啊。” 皇上一听十分的震惊,前两天听说何家出了点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严重。 皇上收敛了怒气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囤就从得到了那块四方玉佩说起,一直到了现在差不多一无所有了,皇上越听越是生气,手上的青筋不断的暴起,差点从御书房的龙椅的扶手都捏碎了。 皇上将镇纸啪的一声扔到了何囤的跟前,四分五裂,气的下来指着何囤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奸佞的东西,有了那样的好东西都敢私自独吞,并且闹到今天的一无所有,何囤啊何囤,那块玉佩要是你早年献给了朕,不知道为了江山社稷做出多少的贡献,我堂堂的天阳国怎么会这么缺银子,你这个鼠目寸光的狗东西,瞒的朕好辛苦,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朕了。” 何囤抱着皇上的大腿道:“不要啊皇上,您就看着微臣也给皇上做了不少贡献的情况,给微臣留点颜面吧,何家已经倒了,这个伯位不能再没有了,否则微臣一点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没有了。” 皇上挣脱了何囤,一脚踹了过去道:“何囤你还有脸在朕的跟前哭诉,这天阳国就摆在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手里了,既然你已经没用了,还用这么一哭二闹女人的手段,可见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从今天开始你手上五万兵马的指挥权收回,你就从兵部调到九品守门官吧,何家的伯爵之位也收回,像你这样将好东西都据为己有的人,朕是不会相信了,那个宅子你就住着,就算是朕给你这么多年的肯定了,你走吧。” “皇上不要啊……皇上不要啊,微臣错了,臣真的错了,您就再原谅臣一回吧,皇上您看在微臣多年忠心耿耿的表现,您就原谅臣一回吧,不要收回臣的兵权和爵位啊,皇上……” 何囤进宫之前就想到皇上的性格,恐怕今个难过了,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这般的绝情,何囤还想求情,奈何他被侍卫给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一直到了宫门口,何囤都在哭诉,给侍卫烦死了,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侍卫将何囤往地上一扔道:“何大人如今你已经是九品官了,比咱们的官职都低,眼下您还是安静一些的好。” 何囤被丢出宫外,差点没给那些人骂死,可是他此时才清醒什么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了。 帝王就是帝王,哪怕你做的再多,有一天帝王不满意的时候,你平时的功绩算不都不算话了,只剩下了帝王的怒火,可惜现在的何囤想起来已经无效了,因为圣旨已经下了。 很快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何家也从这一刻起,正式退出了政治舞台和京都贵人的圈子。 何囤恶心巴拉的去城门口做九品城门官了,为了这个二老爷元锝璱这个前上司还特意过去关照过,差点给何囤气的吐血。 圣旨一下,整个京都城里都热闹了几分,闹得茶馆的生意是分外的火爆呢。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第1441 宫里的华贵人再降几级,成了华美人,再降下去就是秀女了,奋斗了半生的华美人接到圣旨,在此华丽丽的吐血昏死。 因为她也是曾经的美人出身,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她怎么不能崩溃? 宫里闹得乌烟瘴气的,皇上倒是没有时间过多的关心宇熙和清漪的情况,左右她们没走出府里,所以皇上也不担心她们能有什么猫腻。 至于那些亲戚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离开就离开,对于姜家回乡祭祖的事情,皇上都没有多想,不管什么怎么回事,只要清漪和宇熙在,这些被夺了爵位的人,皇上都不放在心上呢。 所以这次除了清漪之外的几家走的很顺利,沿途也没有人拦阻,给清漪开心的不得了。 最后将所有顾府的东西全部收好,并且奴婢也先返回一部分人,给老皇帝准备了一副字画做寿礼,算不得出挑,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寿字,既表了心意,也挑不出理来。 两天时间悄然而过,宫宴开始之后,皇上就在等候蓝雪城夫妇的到来,在这个场合瀚星国的南昆王带来了瀚星国的寿礼,是一对一米多高的红珊瑚,潘智将上面的红绸子拿下来的时候。 周围响起了惊讶的声音,毕竟这样大的珊瑚很少见,并且还有养身的功效,所以皇上十分高兴的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朕也很难见到这样的极品珊瑚呢,赏。” 潘智淡淡的微笑道:“只要皇上您喜欢就好,今个也正式的和皇上提出辞行,我和虹彩叨扰多日,也该离开了,明天我们就动身回去,感谢皇上这么长时间的热情款待。” 皇上莫名客气的道:“哪里哪里,还望南昆王回国之后,有时间就来这里看看,朕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潘智颔首谢过,至于内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嘴角挂着一个玩味的笑容没在做声。 其他人也纷纷献上了寿礼,一直到了最后,李公公抱着一个盒子道:“皇上这是蓝雪城夫妇给您和寿礼,不过他们来的人说是蓝雪城有急事,所以她们先一步离开,回头有时间回来在拜见皇上,并祝愿皇上生辰愉快,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坐的人,都被皇上的低气压给镇住了,皇上起的内心中不断的翻腾,这两个孩子,谁给她们的单子,不声不吭的就走了,难道这样就以为自己好拿捏吗? 那是胡扯,纯粹的胡扯。 皇上气的脸色铁青,刚要说什么,可是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喉头一甜,扑哧一声吐血昏倒在了桌案上,皇后也被这突来的阵势给吓了一跳。 然后赶快维持秩序,现场无比的混乱,李公公忙喊着:“护驾护驾,皇上您醒醒啊,皇上您醒醒啊……” 夏日微风徐徐,一路红花绿树景色宜人,似乎透漏着一种慵懒,让人越发的不想动弹。 此时清漪和宇熙在马车里面已经走了五日了,每日都在沿途欣赏着风光,清漪越发的感觉这样逍遥惬意,到了自己地盘上的感觉真好,想着今个晚上就能到了一城倾城府了,清漪格外的兴奋。 “哎,我们回来了!”清漪坐在马车里面放声高呼,声音传出去老远。 宇熙也配合着道:“我们回来了!” 此处正是一个山谷的周边,回声响起,“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身边伺候的人也十分的高兴,水嬷嬷她们几个坐在一个马车里面,此时都笑眯眯的听着主子开心的声音。 水嬷嬷的眼角有些湿润道:“主子真的是不容易,本来早就应该打理和平城,可是又去了天阳国耽搁了一段时间,好在都处理好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上嬷嬷心里也是非常开心,但是又为了主子小小年纪承担了这么多的责任而伤心难过,“回来就好啊,到了咱们自己的地盘,主子终归不会受到那么多的委屈了。” 纪嬷嬷也是最近几日才知道爷的另外的身份,当时可是唬了一跳,不过最初的激动已经过去了,此时淡定的道:“两位主子都是否极泰来,日后的日子就更好了,这么大的地方都是主子自己的地盘,说不好听的,主子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更不要提曾经那些混蛋再来捣乱了,我倒是很期待下一步的生活,这么多年我们爷过的太难了,如今不用受制于人,我感觉就是最好的日子和生活。” 纪嬷嬷的话触动了若嬷嬷的内心,主子们好就是她们的好,这是谁也不用说的规则,和平称还未统一,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热闹来。 若嬷嬷谨慎的道:“几个老姐妹,好像咱们主子从和平城出来的时候还未宣布和爷的婚讯,这回去没准还能闹出事情来,要不要咱们提前放出风声去?” 水嬷嬷想了一下道:“这件事情还是先问问主子吧,主子最不喜欢咱们自作主张了,这的确是个问题,那六个城里面,都有不少幺蛾子的女子,遇见了再议也不迟。” 几个嬷嬷的话,清漪和宇熙自然是没有听见的,此时清漪正在马车里面伸出手,感受这凉风习习的感觉,不知道有多久心里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挣脱了元家的枷锁,扯断了和天阳国皇室的联系,建立了自己独特的商业体系,收获了无数的奇珍异宝。 总结起来这就是这大半年做的事情,堪称是热闹非凡,收获颇丰,当然在清漪的世界里面,收获总比吃亏来得好。 清漪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沿路的田园风光,心情十分的逾越,“宇熙你看这庄家长得多好,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呢,粮食产的多,老百姓就能吃饱肚子,国家也能更稳定,这是好事呢。” 宇熙也抱着清漪的腰,这次两个人回去不是特别的着急,一路上游山玩水的溜溜达达的走着,已经走了五日了,这会子看着清漪开心,宇熙自然也是很开心。 宇熙笑着道:“嗯,今年看目前的情况,庄家长势喜人,如果这雨季过去之后,还能如此就更好了。”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路上的事情,清漪想起来那天老皇帝的寿诞,自己和宇熙并没有出席,听说老皇帝气吐血的事情,笑道:“宇熙,那个皇上还有脸吐血,真是便宜他了。” 宇熙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道:“听说现在还没起来养病呢,咱们,咱们都不在天阳国了,也不知道做给谁看呢?何家这条财路断了,国库已经空虚的不成样子,龙翔街大部分都是咱们的地盘,京都内外的庄子有七成都被咱们买下了,感情他现在是内外受敌,难受的很,一个皇上做到了这样败家的程度,也是不多见的。” 清漪解气的道:“我看啊,这也是他自找的,眼下这情况,不需要别人攻打,自己就已经乱了阵脚,一盘散沙可怜的太子拿到这样的家当的时候,没准逃跑的可能都有,这是什么烂摊子,怎么捡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感觉,这帝王的位置不是那么好接的,” “在者,老皇帝喜欢何家,何家本来就不是依靠自己起家的,走了捷径偏偏不知道珍惜,所以有了今个这个结局是正常的,不过眼下何家估计是天阳国最大的笑柄了。” “嗯,的确如此,现在连伯爵之位都没有了,五万的兵马权利也都收回了,最后只落得一个九品官还是城门官,不知道多少人笑话他呢,何家肯定也继续不下去了。” 宇熙分析的十分有理,何家现在是弹尽粮绝,还没有了收入,庄子铺子全军覆没了,太妃和华美人也帮不上忙了,眼下她们自己在宫里都是自身难保的。 已经成为平民的何囤被二皇子皇甫清也是奚落够呛,“呦,这不是舅舅吗,怎么和本王子一样都成了平民了,咱们一家日后怎么办呢?不过舅舅比本王子还幸运一些,现在还是九品官呢,我只是个无业游民罢了。” 何囤被二皇子皇甫清给气的半死,现在二皇子已经是平民,所以说起话来没有顾忌的道:“本官官职在小也是朝廷命官,这守门使可是很重要的活计,如果出了问题,这京都不保呢,倒是外甥你在何家白吃白喝的,何家已经养不起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做工养活你自己了。” “凭什么啊,你们何家有了今天,还不是宫里的外祖母和母妃的缘故,怎么了嫌弃本皇子烦人了,白吃你们的饭食了是吧?不过本王认为这饭是应该吃的,过去本王子还是王爷的时候,明里暗里的给了舅舅多少的好处,如今舅舅还打算过河拆桥不成吗?” 皇甫清也不是傻子,不管怎么说,在何家至少是饿不着的,只是没有银子的来源,不能打牌遛鸟,听评书逛青楼了,着实可惜。 不过皇甫清也明白,也许那样的日子失去之后,恐怕这一生都不可回转了。 所以看着往昔耀武扬威的舅舅一家落得这个境地,不知道怎么回事,皇甫清还挺高兴的,舅舅一家就是翅膀硬了,图谋的多了,所以父皇才会忌惮的很。 皇甫清讽刺的道:“舅舅,别以为以往你给母妃的银子就是全部了,你那点猫腻骗骗母妃和祖母还凑合,想骗本少爷不是那么容易的,今个本少爷还就和你说,这辈子本少爷就在何家吃喝住用了,你也不要太高兴哦。” 何囤气的脸色发黑,没成想这个外甥是个狼货,弄进来之后还整不走了,真是可恨之极。 二老爷何圃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现在何家自己生活都成问题,在留下一个劣迹斑斑的花钱如流水的二皇子,虽然是平民,可是纨绔子弟的气息一点没变。 这以后的日子谁能养活这个小子?所以何圃道:“既然何家各方面不能让外甥满意,那么二皇子就请便吧,何家庙小,容不下你这么大的一个人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偏偏皇甫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不管舅舅怎么明示暗示,就是不说要搬出去的事情。 只要何家一天不到,那么他皇甫清就在这里住着,大好的院子,馨香的小奴婢,多么好的少爷的日子,皇甫清自然不会离开的。 所以皇甫清伸个懒腰道:“舅舅,昨个夜里回来晚了,我先去睡一觉。”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让何囤看着皇甫清的背影咬碎了一地银牙,誓要将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给弄走才行。 二老爷何圃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孩子这番做派留在家里终究是祸害,还得抓紧赶出去才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何家现在已经是没米下锅的境地了,要怎么办才能生存下去呢? 这成了风光无限到现在凄惨落魄何家最值得关注的问题! 短短的时间内,何家已经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曾经高高在上的何家,如今跌下来不知摔得多惨。 因为没有了伯爵之位,只剩下九品官,皇甫清刚走,户部尚书孙家就来退亲,连之前送去小定的聘礼也都退了回来,麻氏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没想到孙家这么现实,眼瞅着婚期都要到了。 但是现在竟然说退婚,可是孙家也是振振有词的,孙恬眉是过来做何奇正的正妻的,但是何奇正一院子小妾,几十人,还有几个庶子庶女,孙家是不会受这样的委屈的。 所以不到一天时间,孙家和何家的婚约解除,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孙恬眉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哭了起来,被卖的感觉可真的不怎么好,尤其是卖到了何家那样的地方,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这一切有了转机,这回应该是可以放松一下了,毕竟退了婚的女子想嫁出去也是要受到一番波折的。 但是比起和何奇正那样的人渣生活一辈子,这点小委屈算得了什么,所以孙恬眉想的十分开阔,更加期待美好生活起来。 这边是艳阳高照的,不过在此时的皇宫里面就是阴云密布了。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将汤药端上来,耐心的劝着道:“皇上,蓝雪城城主和夫人已经离开天阳国了,皇上您赶快喝了药休息吧,莫要想这些烦心事情了。” 皇上一脸的不豫道:“以为去了蓝雪城就能逃过朕的手掌心吧,李公公传旨下去,将那个顾府给我抄干净,另外将丰瑞城伊府也给我端了,朕就不信治不了这几个孩子了,还有蓝雪城靠海,咱们国家不和他们通商来往,朕就不信,这么制裁他们还能无效!” 李公公本想还劝着莫要置气了,现在皇上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虽然蓝雪城是个小城,不过可是皇上憋气窝火到了一定的程度,太医也说让皇上发泄出来就好了。 所以李公公吩咐下去,查探几家,结果不到一天回来的消息是顾府已经成了空壳子,只留下几个仆人在居住,另外丰瑞城伊府已经人去楼空,余下的族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第1442 当李公公将这些个消息告诉皇上的时候,皇上的脸色铁青,狠狠的将汤药的碗给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一群都是混账!”皇上气的直发抖,可是都已经滚得无影无踪的,上哪里去找去,这一病就是一个月没见好,差点去了半条命。 清漪和宇熙自然不知道老皇帝能气成了那样,眼下越接近一城,清漪郁闷的道:“哎,在天阳国都知道我是你的夫人,可是在和平城,我们的婚讯还没有公开,你这样一块香饽饽,还不知道惹来怎样的狂风乱蝶呢。” 宇熙抱着清漪道:“要不我们再来个九城和城主的大婚典礼如何?” 清漪啐道:“哪有这样嫁人两次,还拜两次堂的,不吉利。” 宇熙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咱们就得商议一下,怎么能将婚事透露出去,而不会引来麻烦就好了。” 清漪想了半天无果,不过心里还是期待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婚礼,但是想着在办一次不吉利,但是应该怎么做才合适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清漪一路,宇熙明显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虽然他也很想给宁儿一个浪漫的婚礼,可是他们成亲以来,那些浪漫的细胞都被家长里短的琐事给磨得差不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之上,这些事情解决起来也不见得难度很大,正在两个人商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娇喝的声音:“哎前面的马车听一下,我们是六城穆家的人,我们清萍小姐的马车坏了,请你们帮个忙!” 哎呦,清漪一听笑了,还没等去六城呢,连倾城府都没有到就遇见六城穆家的人了,感情着是特殊的缘分啊。 那个六城主穆惊弓死活都是气管炎,唯一的嫡女就是穆清萍,堪称是脸蛋平平,胸器平平,屁股平平,总之各种平啊,偏偏满嘴巴规矩礼仪的,自恃高人一等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七老八十的老学究呢。 这会子马车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道:“前面的马车打扰了,我们的马车坏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修马车,能不能将我们的马车修好,太谢谢你们了!” 马车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道:“前面的马车打扰了,我们的马车坏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修马车,能不能将我们的马车修好,太谢谢你们了!” 对于这个声音,清漪直觉上很不舒服,清漪小声的道:“宇熙,你看这是求人的样子吗,就差命令了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态度,这家教还真是?” 清漪哼哼唧唧的小样子让元宇熙看着欢喜一场,吧唧吧唧的亲了几下道:“无妨,今个遇见了咱们就当日行一善了,反正他们那么多人咱们也过不去。” 元宇熙吩咐道:“冷离,你们几个给看看。” 元宇熙没有任何逾越,倒是马车里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震了一下,心里闪过狂喜,天啊,是他,一定是他,这声音她听过一次不会错的。 想她穆清萍就是记忆力特别好,尤其是对人的声音记得更加的清楚,这么慵懒的声音,也许他此时很高兴吧。 想到这里穆清萍稍微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对面的大马车,这才反应过来,也许里面不是他自己吧,那个九城的俊美入神的男子,难道身边也有美娇娘陪伴? 想到这里穆清萍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更加想要看看里面是谁,所以心思快速的转动起来。 而冷离听令之后走到对方车队处,冷离道:“不知道是哪一辆马车坏了?” 一个护卫让空间,示意那辆主子坐的马车坏了,冷离带着飞翼刚要看那最华丽的马车哪里有问题,就听见一个嬷嬷尖叫道:“喂,那是我们城主小姐的马车,你这登徒子想要作甚?告诉你,我们六城的穆家可不是你这样的贱民可以高攀的,退后统统退后,找个嬷嬷过来。” 清漪在马车里面差点笑喷了,“真是遇见奇葩了,找咱们修马车,还要嬷嬷过去,感情这规矩都他们定了。” 宇熙道:“一会不行咱们直接让他们滚到一边去,我们先过去,不知道从哪出来的疯子,谁有时间等着他们。” 两个人都是小声的在说话,后面马车上面的水嬷嬷和若嬷嬷下了马车,倒是要看看着和平城都没到,当街胡言乱语的倒是碰见一家。 冷离脸面上老大的不愿意,要知道他可是九城响当当的人物,虽然没有爷有名气,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个狗屁的婆子来诋毁,九城的冷家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所以冷离当下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道:“这位嬷嬷,刚才是你们求着我们主子给你们瞧瞧马车哪里有问题了,你们的护卫告诉我们这辆马车有问题,既然有问题不看怎么能绣好,而且马车着正好堵在路中央,我们主子都过不去,眼下又说我们是登徒子,这名声我们还担当不起,还请您自重呢。” 马车里面的穆清萍显然这番话是打脸面了,有些不高兴,声音更加威严一些道:“夏嬷嬷,注意言辞我们这样的身份何须低三下四的求人,不帮忙就算了。” 冷离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子抱拳道:“既然如此,想必是不需要我等帮忙了,我们先告辞了。” 冷离一脸的晦气,真是大好的日头下,撞见神经病了,早就听说六城都是母老虎当家,一个严氏就够几盘菜的了,这个严氏所出的嫡女,占了各种平字的饼子脸姐姐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马车的帘子打开,里面的穆清萍带着面纱出来,刚才闹得有点僵,其实正好可以过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如果是那么还真的很有缘分呢。 今年她已经及笄了,有了不少上门提亲的人,都被他拒绝了,因为她想要嫁进九城,因为她堂堂六城城主嫡女的身份也当得起九城主母的位置。 所以穆清萍自视甚高,这会子昂着头下人的搀扶中下了马车,今个的她穿了一身漂亮的紫黑色凤羽图案的长裙,头戴赤金凤羽图案的头面,头发输的一丝不苟的,这样才能彰显严谨的态度。 想来九城那么大的一个城,是所有城里最大的一个了,如果当家主母不够严谨,怎么打理一个城池的日常事务。 所以这一年来,穆清萍的衣衫大部分都换成了暗色系,想要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并且十分注意细节,衣服要用最好的料子,饰品也要最金贵的,胭脂水粉头油也用的是最好的,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个俊美入神的男子。 这边穆清萍自己想歪歪的厉害,那边清漪和宇熙从马车的竹帘里面看着下车的女人,清漪差点一口茶都喷了出去,因为害怕动静过大,还不小心给自己呛到了。 宇熙连忙拍背道:“你啊,不是为夫说你,不就是见到一个怪物么,至于这么激动么,何苦给自己呛成这样,快擦擦还难受不?” 清漪的脸色涨红,不断的咳嗽着,好一会才缓过劲来,真是的要不是确定这是六城主的嫡女饼子脸姐姐穆清萍,清漪还以为是从哪个庵里出来的人的。 这么大热的天穿着紫黑色的衣衫,而且衣服严丝合缝难道一点都不热,头上还带着那么重的赤金头面,真好奇这人平时是不是有自虐的倾向。 而饼子脸姐姐穆清萍听见马车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咳嗽,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好像是在安慰关怀,想到这里穆清萍的用力的握紧拳头,手上暴着青筋,极力克制住自己一看究竟的冲动。 不过眼下穆清萍还是走了过去,水嬷嬷在马车两米外的地方给拦下了道:“见过这位小姐,前面是我们爷和夫人的马车,您不适合过去。” 穆清萍挥挥手道:“无妨,本小姐的马车已经坏了,这路上也碰不见什么人,既然这样本小姐这样的身份,只能委屈一下和你们主子挤在一个马车过度一下了。” 水嬷嬷皱起眉头,打量一下这个穿戴诡异的女子,真是很想从庵里出来的人,但是这脸蛋着实郁闷了一些,一点特长没有,身材也是平淡无奇,水嬷嬷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 可是这样的类型还真是第一回见到,如果说这女子不是六城主的嫡女,恐怕扔到大街上,多看一眼都先心烦。 尤其是听说十分严厉,一张嘴都是一套套的大道理,穆清萍被水嬷嬷打量的有些不舒服直接出言训斥道:“这是谁家的嬷嬷,这么不懂规矩,主子的事情直接禀告即可,在这里慢腾腾的算是什么事?难道这尊卑上下是可以随便逾越的吗?” 穆清萍的口气十分的严厉,要是在六城,肯定有丫鬟或者是婆子跪地求饶了,可是咱们水嬷嬷是谁,那可是和平城城主身边的一等嬷嬷,就是以前也是王妃身边的一等管事嬷嬷,还能惧怕这样的小脚色。 不过还没有等水嬷嬷出言,若嬷嬷直接看不惯道:“这位小姐的家教好生奇怪,嘴巴里面都是仁义道德,可是形式乖张奇怪,明知道我们主子的马车里面是夫妇,这位小姐既然是云英未嫁,难道不知道最起码的避嫌吗?再者,我们是谁的奴婢,想来还不需要小姐来教导,自有我们主子来指导,目前来看这位小姐逾越的人是你吧。” 穆清萍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虽然比飞机场跑道还平坦的胸部没什么可看的,但是这青黑涨红的脸色倒不像是骗人的。 穆清萍的一等嬷嬷夏嬷嬷嗷的一声道:“住口,大胆的贱婢,竟然出口顶撞主子,看来不教训一下是不行了,我们主子可是六城城主的嫡女,能坐你们家马车都是你们的荣幸,竟然在这里口出狂言,来人给我打这两个嘴贱的奴婢。” 穆清萍也指着若嬷嬷颤抖的道:“你……你这个贱婢,竟然敢随意的编排本小姐,真是胆大包天恣意妄为,今个本小姐就代替你们主子好好的惩治一下你们这些个没有规矩,没有尊卑上下的贱婢,来人给我打。” 说完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过来,想要对若嬷嬷出手,若嬷嬷最近正好手痒痒的厉害,一路上因为天气的燥热,已经有些烦躁了,正好遇见这不长眼的,若嬷嬷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先是一脚一个的给踹到了一边去,之后是每个上去都“啪啪啪”的猛地扇耳光,扇的十分过瘾。 不止这些,若嬷嬷打完人了,还一个个的将这些五大三粗的婆子直接丢给了穆清萍和夏嬷嬷,很快两个人就被叠罗汉一样给垫在了最底下。 嗷呜嗷呜的叫声十分的响亮,这些丢完之后,若嬷嬷笑呵呵的拍拍手,抖抖灰尘,给压在下面的穆清萍气的差点吐血。 尤其是想到这马车里面好像是坐着她心仪之人,没有什么在心仪之人的面前出丑丢人更没脸的事情了。 穆清萍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是扁平的身材,扁平的脸蛋,可是这么一压,竟然失态的放起屁来,噗噗噗噗的,让穆清萍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噼啪噗噗之声清漪和宇熙不管,谁让这饼子脸姐姐有病,有病的人需要看病,这次就算免费的治疗了。 只是让她们主仆玩玩而并非要了她们的性命已经足够仁慈了,如果在臭不要脸的,直接给弄成白条鸡放在城门上展览,不过清漪心里腹黑的想着,这饼子脸姐姐即使都脱光了,估计也没有什么看头吧。 清漪透过竹帘看外面的情况,自己都想下去了,被宇熙给看住了,宇熙咬耳朵道:“宝贝,现在咱们还不能让人知道咱们回来了,还是低调为好,这样人打完了我们走了就是了,以后你想寻她们的眉头,还不是早晚的事?” 清漪想想压制下想要下车的冲动,嘟着嘴在车里观看饼子脸姐姐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别说还挺解气的。 穆清萍何时被如此的对待过,即使是在六城爹爹都怕她,唯一她怕的人就是娘了,如果娘知道这些人竟然如此对待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奈何此时距离六城还有一个时辰的距离,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此时的狼狈的趴在地上穆清萍高声呵斥道:“住手,和平城什么时候出此恶奴,本小姐一定要去倾城府说个明白,来人我们走。” 被打了的婆子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家高高在上的小姐在下面呢,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都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声,深怕被这个记忆力很好的大小姐给记住了摸样。 回头找不到这些人,难保夫人找她们的麻烦,所以此时最重要的就是降低存在感。 穆清萍也爬起来,现在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都乱七八糟,头油因为摸得多了,此时都是灰突突的,还有这紫黑色的衣服也大面积的沾了灰尘,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第1443 想她穆清萍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不过穆清萍是谁,那是高傲的六城嫡女,发髻衣服都成这般模样了,还是高昂着下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跟前,然后在回头记住这几个人的样子。 夏嬷嬷扶着险些被压断的老腰,气的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这些贱民,惹了我们家小姐,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那可是堂堂六城主的唯一的嫡女,你们这会麻烦了,等着挨我们家夫人收拾吧。” 这六城主夫人严氏要说有什么嗜好,那就是惯着这个嫡女不像样子,穆清萍虽然容貌不佳,但是在六城主夫人严氏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天仙,是整个二十城最美的女子。 如今这幅摸样回去,不知道会引发什么轩然大波呢,这会子穆清萍也不顾及自己的马车仅有点小毛病了,让马车的车夫立刻赶车回城,今个的仇不报誓不为人! 就在马车扬长而去之后,冷离禀告道:“爷,她们就是居心叵测之辈,她们的马车压根没坏,恐怕一会麻烦就要上门了。” 元宇熙淡淡的吩咐道:“不打紧,我们加速前进,快速回到倾城府,这和平城也该有规矩了!” 有了这样的一段插曲,马车的速度一改几日的慢悠悠,快速的开动起来,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城的倾城府。 清漪和元宇熙的到来,让师尊和各位长老高兴的够呛,清漪和宇熙连衣服都没换就进了主殿,先给长辈们请安。 清漪刚走进去,就看见几个她这一生最尊敬的老人家坐好小呵呵呵等着她们,看见几个长辈,清漪心里就像是归家的候鸟一般,一种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不管你飞多高,飞多远,最后都要回巢一般,因为这里又你最重要的家人,永远等待关怀和包容你的一切。 清漪的眼睛湿润了,师尊和五位长老看见了娃娃进来,快要一年没见了,他们也是十分的激动,至于宇熙这个臭小子几个人自动忽略了。 元宇熙笑呵呵的不介意,因为在几个老人家的眼里,只要有宁儿在的地方,其他人都是忽略的存在。 清漪进门就跪在地上道:“宁儿给师尊,五位长老请安,这大半年的时间多亏了各位长辈的帮忙,如今宁儿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日后定当孝顺几位长辈!” 宇熙这会子也跪着道:“宇熙感谢长辈们的爱护,我和宁儿会一生孝顺几位长辈。” 五长老嘴快的道:“宁儿快起来,咱们不兴这大礼,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快起来,过来让我们几个看看,可是瘦了?” 其他几个长老也是此意,清漪也不矫情,直接站起来,走到几位长老的身边,挨个的奉茶,几个长老开心极了。 三长老笑眯眯的道:“宁儿这大半年动静可是不小,那天阳国的各大世家快要被你拿下了吧?” 清漪调皮的道:“哪有那么厉害啊,不过就是弄了点动静,主要是将何家一网打尽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是看着清漪十分的宠溺,大长老威严的看着宇熙道:“你小子在天阳国这段时间有没有欺负宁儿,快说!” 宇熙立刻高呼冤枉道:“师父,我哪有欺负宁儿啊,绝对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元宇熙耍宝的样子,让几个老人家十分开心,也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儿孙围绕在身边,虽然他们的家族有不少的孩子想套近乎,可是这两个孩子是他们带大的,有特殊的情感。 哪里是那些世家子弟可以比拟的?一时间厅内笑乐融融的,欢声笑语的传出去老远。 清漪捡着在天阳国的趣事说了一些,逗得几个老人家哈哈哈大笑,什么收拾贤惠慈孝的二夫人啦,还有让王府几房倾家荡产了,还有将安昌伯府给斗得底朝天了等等的一些趣事,让几个老人家捧腹不已。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经由两个孩子说出来,感觉还是不同的,几个老人家都有一种感觉,孩子们回来了真好。 最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用了晚膳,千机老人高兴的喝了几杯道:“娃娃回来了真好啊,日后我们几个老骨头就有了指望了。” 清漪挽着师尊的手臂,拽着千机老人的胡子道:“师父不嫌弃我淘气吗?还这么盼着我回来,难道是又给我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清漪故意让千机老人开心,这大半年的时间多亏了师尊坐镇和平城,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了多少的祸端,别的不说,就那几家还没有收回城主令的,就够几盘菜的了。 更不要提这些人隔三差五的闹出点幺蛾子事情烦人了,不过这场合没有人感觉清漪逾越,估计整个四国能拽着千机老人胡子的小家伙,就只有清漪一个人了。 哪怕是宇熙在这个场合都不敢造次,所以席间欢声笑语不断,伺候的下人们都感觉此时的倾城府才是个活力十足的地方。 虽然还是很威严,但是因为千机门的大小姐回来了,所以不单单是几个长老,甚至可以想象整个未来的和平城都会有一番大的动作呢。 最后到了酉时,千机老人看清漪有些疲惫,直接道:“娃娃回来是高兴的事情,不过今个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个再说,让孩子们去休息,下人们要尽心伺候。” 水嬷嬷等一群奴婢都规规矩矩的跪好回道:“是,师尊,奴等一定誓死照顾好大小姐。” 金风他们也是跪了一地,这场合谁敢多说一个字啊,师尊对主子的宠爱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他们做为下人的一定要知道分寸,否则千机门的思过崖会随时对他们敞开。 如果进去了,想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千机门的规矩虽然在婚配上面有了一些改动,但是主子就是主子,奴就是奴,上下尊卑这点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他们能在大小姐跟前伺候,都是几辈子烧了高香了,越是规矩,才越能让长老们放心。 千机老人挥挥手道:“你们这些伺候的人一定谨记自己的身份,照顾好大小姐,就是你们的使命,好了都下去吧。” “谢师尊教诲!”属下们都规矩的磕了三个头,赶快下去准备主子休息的事宜了。 倾城府的主宫殿是用来议事的地方,后面一个宫殿才是主子们休息的地方,东边是几位长老居住,西边是大小姐居住。 千机老人看着清漪眼底有些青影,心疼的道:“娃娃啊,时辰不早了,你和宇熙尽早去休息,这刚回来事情还多得很,养好精神很重要,估计你们这些天都没有好啊好哦的休息过,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师尊再找你。” 清漪打着哈欠,这一路上折腾了五天,的确是累了,清漪站起来规矩的行礼告退道:“那师尊和五位长老,我们先下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议,再者我们回来的消息先不要外传,这几日我要准备各个城都走一遍,看看当初约定的都做到了什么程度。” 大长老点点头,他们平时的确是没有时间挨个地方都走动,关键也是他们长期打理和平城,一出现就会有人知道,所以很多事情的确不方便,反而是宁儿极少出现,没准能打探出一些真实的情况。 只要是对和平城百姓有利的事情,都是大事,老百姓稳定了,和平城才稳定了,这样才不惧怕外界的一切不如意。 清漪和几位长老告别之后,和宇熙回到西边的主殿休息,这一路清漪的脑子在不停的旋转,今个感觉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说,只能等着明个再议了。 宇熙在轿子里面抱着清漪道:“宝贝,我吃醋了,你看几个长老对你多好,在你身边我就是个草,都没有人理会,你看我多可怜,我不管,今晚上你要好好的陪伴我。” 清漪推了宇熙一把道:“怎么说话没羞没臊的呢,哪里是长老们不待见你,还不是怕你欺负我,几个长辈都在考察你呢,今个太累了,一会好好休息一下,未来几天的事情估计还有很多呢。” 宇熙认真的道:“是啊,这刚回来事情的确很多,本来以为远离了天阳国我们会如飞鸟一般,想飞哪里飞哪里,想飞多高就有多高,可是理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啊。” 对于宇熙的感慨,清漪其实也有,只是人想不受制于人,就得先发制人,有所保障,估计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安静了。 清漪和宇熙很快到了寝殿,早早被拍回来的玉竹高兴的喜极而泣,清漪笑道:“你瞧瞧,还掉了金豆子了,这点出息,知道你主子我回来就这么激动?” 玉竹又哭又笑的道:“主子还笑话我们,我们几个离开主子一两个月,这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呢。” 灵竹在一边也眼泪汪汪的道:“主子哪里知道我们的心思,打小跟着您,还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主子的呢。” 清漪笑着安慰两个丫头,不过看着灵竹的气色不错,打趣道:“灵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应该和你主子我坦白啊?” 灵竹一惊,看着主子并没有不高兴,就笑道:“主子没在倾城府,都这么神机妙算的,还不是纪良那个家伙,今个要不是我拦着,早早的跑到主子跟前丢人来了。” 清漪威严的道:“纪良的眼光属实不错,不过我身边的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嫁的,他绝对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说这婚事的问题,灵竹的脸色羞红,清漪心里感觉,哎真是女大不中留了,不过当初先将纪良派来就是此意,还行这小子没错过自己给的机会。 这玉竹,灵竹,巧竹的婚事一直是清漪心里的一块心病,如今这巧竹的儿子都生了和金同小日子过的红火,灵竹也有了目标,就是机灵本分善良的纪良,就差玉竹了。 玉竹看到主子的目光过来,直觉的摆摆手道:“主子,奴婢早就说过要一辈子伺候您,不想这婚约的事情,你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奴婢觉得一个人好得很。” 清漪笑呵呵的应了,感情是世界上最无法强求的东西,如果强求了就不是感情了,虽然后期可以培养,但是这磨合期能走过的还是少数,最后如果成了怨偶就没意思了。 清漪想起飞羽她们还不认识,就叫来飞羽道:“飞羽,你跟在我身边时日尚浅,这几位姐姐都是打小跟着我的,日后你要跟她们虚心学习,我要的就是绝对的忠心,将来也会安排好你的归宿。” 兴许是说到了婚事,飞羽的脸色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规矩的见礼道:“飞羽见过几位姐姐,日后如有伺候主子不得当的地方,请二位姐姐给予指正。” 玉竹和灵竹不约而同的打量着飞羽,看飞羽形式有分寸,也很得当,心里也放心了一些,主子身边多年没有什么新人,而她们的任务也是越来越重,所以有时候照顾主子难免有些疏漏。 现在看着飞羽不错,也放下心来,玉竹道:“主子,飞羽您在信中说过,是老太爷给您的,自然是好的,日后我和灵竹会仔细的叮嘱照顾主子的细节,有了飞羽是好事。” 灵竹也笑道:“是啊,巧竹现在的孩子都半岁了,但是还脱离不开人,天天念叨着出嫁早了,应该在主子身边几年呢,主子都没看到,金同的脸色黑的。” 清漪想起最安静的金同也笑了,和巧竹的蕙质兰心还真是绝配,清漪忽然间想起最开始遇见几个人的时候,就说过,忠心耿耿的人,自己一定会善待。 到了今天为止,这句话并不是空话,所以清漪道:“好了,你们都去休息,有很多事情这么晚了就不说了,明个再议。” 这会子上嬷嬷进来道:“主子,温泉池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沐浴。” 几个奴婢这才过来,将清漪一身累赘的衣服卸下,清漪舒坦的躺在温泉池里,也许回来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温泉池了。 倾城府极尽奢华,这里面玉竹放了一些五长老调配的舒筋活血的药物,还有美白肌肤的作用,清漪在温暖的泉水的包围下,慢慢的好像是睡着了。 不一会感觉一个恼人的家伙,东摸西摸的,熟悉的气息,清漪自然知道是宇熙,闭着眼睛道:“好累啊,别闹了。” 宇熙给清漪擦洗身子,“没闹,你累了,为夫伺候你沐浴。” 哎,这男人的话绝对不能信,一开始还真的是伺候清漪沐浴来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擦枪走火了,后来得寸进尺的闯了进去,起起伏伏的折腾来了一回正儿八经的鸳鸯浴,等到清漪被抱出来的时候,浑身累的手指都不想动,骂人都没有力气了。 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控诉元宇熙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元宇熙无奈的道:“嗯,那个宝贝,为夫日后注意,日后注意哈,谁让我们宝贝这么美好来着,一时没忍住,没忍住。” 清漪拍拍宇熙的脸颊,表示不满,手还被宇熙给捉住啃了又啃的,最后清漪太困了,就睡了过去。 元宇熙用大棉巾给清漪浑身都擦干,并给清漪换上里衣,看着娇美的清漪,元宇熙心里说不出来的舒坦,别提多美了。 也许这辈子遇见宁儿,就是他最大的收获,如今更是争得一席之地,未来在和平城中,他们将大有作为,打造真正属于他们的安乐窝。 想到这里,宇熙抱着清漪满足的睡了,这一夜好眠……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第1444 两日后倾城府书房 回来已经有两日了,清漪忙的头晕目眩,堆积了将近一年的事情,的确不是一下子能处理好的。 清漪这才想起来五长老和她开玩笑说:“宁儿啊,这和平城家大业大,以后你就要辛苦喽!” 清漪还笑眯眯的道:“不怕的,这不是有您帮着我吗!” 四长老神秘的道:“宁儿啊,无论如何你是拿到和平令的人,是和平城的新一代的主人,我们几个老家伙只能帮着你一时,可是不能助你一世啊,日后你的路还长着呢。” 这不是现在清漪慢慢的理解这话了,这是和平城,可不比一个稀烂的王府好打理,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好在现在还没有将所有的城主令收回。 各城还是执行他们多少代累积的模式,不算中央集权的统一管理,所以清漪还能松口气,否则这么大一个和平城运转起来就依靠她和宇熙两个人就有些吃力了。 清漪眼神坚定的看着窗外,和平城不管前世今生什么因缘到了自己的手上,那么就要一定打理好才是! 和平城虽然目前不算国家,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国家一般的存在,或者说如果经营好了,比起其他国家还会繁荣昌盛! 如今加上蓝雪城一共是二十一个城池了,这个家当可不小了,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现在还有时间给自己建设队伍,收回其他的城主令,打造集权制,造福和平城的百姓。 想到这里,清漪继续看账目,短时间内必须将所有的问题理清楚,这事情就不能依靠宇熙来办了,宇熙还有九城要大换血,需要不少时间。 清漪现在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虽然现在的生活很紧张很辛苦,但是想到从此之后不会被人拿捏,不会被人作为棋子摆布,不会被人随便利用,自己可以当家做主。 哪怕是累的喘不过气来,都是值得的! 飞羽打开帘子就看见主子累的直揉额头,但是目光坚毅,不知道为什么,飞羽忽然对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想起了玉竹姐姐们说的话,在主子身边会让你对整个人生都充满乐观和积极。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能有这样一个主子,真是自己的造化了,飞羽看着主子出了不少的汗,将窗子全部打开,将冰盆里面的冰都换一遍。 然后赶快将托盘里面善嬷嬷准备的补汤放下道:“主子休息一下在看这些账目吧,奴婢瞧着这两天您看了不少了,这是善嬷嬷准备的补汤,让您一定喝下去补补身子,要是熬坏了,老家主会心疼的。” 清漪这才想起来外公她们不知道到了五城没有呢,随即问道:“飞羽外公她们有没有消息?现在到哪里了?其他亲戚如何了?一路上可顺利?” “回主子,老家主已经到了苏杭,过两三日就能到了五城了,其他几府的人也都在一块,路上还是很顺利的,不过咱们京都的宅子皇上气的搜了几回了,可惜什么也没有。” 飞羽也将这些消息都告知主子,不过在心里更加佩服主子的神机妙算,如果不是提前安排好的话,肯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清漪将参汤喝下,笑容满面,想起天阳国老皇帝跳脚的表情就十分的想笑,哎这也算是烦劳中斗智斗勇中找到的乐趣了。 那个家伙还想打蓝雪城的主意,真是恬不知耻,好在现在他们只是知道蓝雪城的事情,如果要是知道和平城的事情,指不定多么的疯狂呢。 清漪打算有一天公之于众的时候,就是自己将和平城推到新的高度,能笑傲几国的时候,让他们都看看,咱也是有家底的人! 现在知道外公和爹娘他们很快能到清漪就放心了,外公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谁要是跟踪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清漪继续跟这些账本作对,眼下这成山成海的账目不止是最近一年的,这是全部的,所以有些账目和日常处理的事物还是要尽快拿起来才行。 毕竟长老们年纪大了,清漪舍不得他们为了自己操劳。 师尊他们虽然爱护自己,但是清漪想多承担一些,在清漪的心里,长老们就是她的亲人,清漪自然希望他们能够长命百岁,健康快乐。 现在他们每天都太辛苦了,清漪于心不忍啊,再者还有千机门里不少的事物需要打理呢。 清漪翻翻手里的城主日志道:“飞羽,天阳国那边还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飞羽想起了金雨要递进来的消息道:“哦,对了那个天阳国的何家的华鑫银庄因为亏空被人砸的够呛,何家的宅子都被抵债了,现在何家一大家子只能挤在一个不大的民宅里面,听说还是某个小妾,对了好像是何奇正的一个叫什么曹妗蕊的妾室的嫁妆宅子,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其他两房也分家散伙了,听说分家的时候还打得翻天覆地的,” “何家中风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三个儿子都没有人管,苟延残喘的让一个老奴婢给带到贫民窟去了,估计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因为没有好药养着,这样烧钱的毛病撑不了多久的。” “另外爷的祖母在丰瑞城买了宅子,曾经王府西园的那几房的人因为皇上的迁怒,现在都没有了官职,都成了平民,之前的官宅也都收回去了,如今全部挤在丰瑞城的那个宅院里面了,现在可热闹了。” 清漪笑了,哎不得不说这世界真小啊,宇熙的祖母一辈子贪财敛物的差点成了执着的毛病,最后就那么点养老钱还在丰瑞城买了一个宅子。 感情这是风水轮流转呢,老皇帝的怒火在找不到宇熙和自己的情况之下,肯定是元家的一群倒霉蛋遭殃了。 这几房刚刚修缮好的官宅什么用都没有,直接被收回去了,还弄得损失不小,没钱没银子了,最后只能和老夫人刁氏挤在一起了。 也许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他们曾经害宇熙的一切吧,谁说这现世报来得晚,一点不晚,曾经他们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活该! 飞羽笑嘻嘻的道:“主子,金雨大哥说,那个丰瑞城的小宅子不过是个小三进的宅院,二房,三房,五房也被桑家给赶出来了,八房也跟着住着,九房因为九夫人的哥哥没了官职,日子没法子过了,最后也没办法都跟着老夫人刁氏了,那么小的地方,这么多人,每天鸡声鹅斗的十分的热闹。” 这场景清漪不用思考都知道,这几房往日就是一致对着王位来的,王位没了就是银子,银子没了就是官位,现在官位没了,就只有最原始的衣食住行了。 清漪笑道:“好在是四房当初聪明,否则现在不也和他们一样了,飞羽瞧见没有,这做人要有远见。” 飞羽认真的道:“主子的教诲奴婢记住了,这次四房也没能幸免,一开始这些人说什么要留在京都,想要赖在四房,被四夫人的娘家张家好一顿羞辱,最后才作罢的。” “还有这事?这几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四房的夫人娘家也厉害的紧,可不是他们能闹腾的,元家族府现在如何了?”清漪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族府。 水嬷嬷这会子进来道:“主子,元家族府的人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元家族府受到了重创,已经没办法在京都生存了,所以就离开了京都,也是最近几日搬走的。” 清漪点点头,这元氏族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清漪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元家的族府别回头弄到九城来,因为这元家族府算得上是远系的分支了。 清漪吩咐道:“水嬷嬷吩咐下去注意一点这个元家族府,会不会去九城投靠,有了消息立即禀报。” “是,主子老奴会随时注意的,倒是有件事情,瀚星国的南昆王在主子离开之后第二日也离开了,并且给蓝雪城递了帖子说是要做客。” 水嬷嬷不知道主子和那个南昆王有什么过节,直觉上感觉主子不喜这个南昆王。 清漪想起那个色胚脸色不太好看道:“告诉冷渊直接将帖子推了,说没时间招待客人。” 水嬷嬷下去安排去了,还在路上的南昆王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叨咕他呢。 虹彩还关切的问道:“哥哥,是不是得了风寒了?要不将这车的帘子档上一些?” 潘智喝了一口茶道:“你哥哥我常年练武,哪里这么脆弱了,咱们回城轻装上阵,马车本来不大,在将帘子档上,恐怕咱们到家的时候,咱们两人都起了痱子了。” 虹彩笑了,哥哥还很少有这样一面呢,瀚星国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哥哥,甚至南昆王府的亲戚们都拼命的想将女儿送进来,可惜哥哥都没有兴趣。 虹彩好奇的道:“哥哥,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很幸福的,这回咱们回去,哥哥你说皇上叔叔会不会给你指婚啊?” “小丫头瞎操心呢,皇叔不会给我指婚的,因为你哥哥我早就说过要是有了心仪之人,一定请皇叔指婚,但是要是皇叔随意指婚,我就逃婚。” 南昆王潘智毫不在意的说着,不过说道心仪之人,忽然间想起来那个‘本夫人’清漪,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非要栽进这个困境里面,真实的。 潘智想着自己的烦恼,抬头正好看见虹彩脸色红红的,好像是在想起什么一般,潘智忽然出声道:“虹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哥哥说?” 虹彩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哥哥做什么这样忽然出声,会吓坏的。” 潘智不放弃的追问道:“虹彩,你要是有什么瞒着哥哥,别回头给你定了婚约你哭鼻子,到时候哥哥也能力帮你了。” 虹彩一惊,想起来也的确如此,哥哥都帮不上忙,那么自己就会被胡乱的给指婚了,所以虹彩将伊世浩的事情说了。 本以为哥哥会极力的反对,可是没有预期的怒气,虹彩小心翼翼的看了哥哥几眼,正好这会子外面的护卫道:“王爷,咱们去蓝雪城的帖子被推了,说是府里事务繁忙,不宜待客。” 潘智忽然眼前一亮,妹妹如果得到这样一份亲事,那么就和清漪有莫大的关系了,也算是亲戚了,所以潘智破天荒的道:“虹彩这事情也并非不可行,不过要从长计议,具体那位伊公子的家世还要打探清楚的,你可是我们王府的郡主,万不能给人做小的,这点不管什么姻缘都不会改变的。” 听哥哥这么一说,虹彩也感觉自己冒失了,当时时间太短了,没来得及问,希望不会是最差的结果。 接下来的时间,这对兄妹各自想着事情,一路无言…… 而清漪这边事情了解差不多了,压根没想到这潘智在日后的日子里面成了亲戚,还成了甩不掉的麻烦。 这会子清漪先让飞羽先下去,自己安静一下,梳理一下思路,目前天阳国的老皇帝暂时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不管怎么说自己都离开了,那些产业那老皇帝的本事也查不出来什么。 所以那边清漪倒是不担心,但是雪辰国知道蓝雪城是宇熙的没有动静,反而更加要注意呢。 千头万绪的事情真多,清漪从满屋子的账目中抬起头来,看着急匆匆进门的宇熙道:“怎么了,为何皱着眉头?” “宝贝,我回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今个我就要去九城了,可是将你放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要不宝贝你跟着我一块过去?” 宇熙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怎么就散播出来,弄得稍微有点添乱了,宇熙还不知道是六城的饼子脸姐姐穆清萍的杰作呢,一想起来要和宝贝分开几日,就十分的不舍。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清漪看着这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只能道:“宇熙,你先回九城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可以,就将九城的公务带回来,我们一起处理,我现在是看清了,这些事情总是需要时间打理的,早处理早好,以免堆积的多了不知道哪里疏漏了,会惹不少麻烦。” 清漪和宇熙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宇熙先回去九城,九城的一群老家伙已经安稳不住了,必须尽快回去才行,宇熙抱着清漪道:“宝贝,我舍不得离开你。” 清漪窝在宇熙的怀抱中道:“没事的,你快去快回就行了。” 宇熙把玩着清漪的柔顺的秀发道:“嗯,九城的事情一直交给冷清打理,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我已经回来了,如果不回去看看,到时候冷清恐怕就压制不住了,虽然新的族长是我安排的,但是也是权宜之计,如今九城的冷氏族府已经恃宠而骄了,以前的老族长就是被我给罢免了,元氏族府也并不安静,这两族现在闹得厉害着呢。”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第1445 清漪点点头,这次回来不仅是几个城都要梳理,还有许多事情都要去做,平衡更方面的势力就是一块重头戏。 清漪想想道:“宇熙你回去注意安全,暂时稳住他们,待咱们喘口气的时候,我们来个大换血,这么多年相信你准备的一切就准备等待机会瓜熟蒂落了,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宝贝放心吧,这些为夫的都记下了,倒是你如果先去巡查,就简单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情立刻给九城递个信,你自己不友好轻举妄动,多带几个人出去。” 元宇熙哪里放心清漪一个人出去,不过依照清漪的脾气恐怕也不会那么安静的在府里呆着的,肯定要出去看看才是。 清漪笑呵呵的道:“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个人聊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宇熙也没带什么行囊骑着马就赶快去办事了。 而和平城的九城管家冷清显得到了冷离的消息,所以赶快准备起来,毕竟是城主回来,冷清还是给冷氏族府还有元氏族府都给了消息,因为九城主元宇熙回来的消息,九城开始活跃起来非常热闹! 不少人都争着能和长辈们一起迎接城主归来,这大半年的时间,压根就没有机会见到城主,尤其是一些打着主意的人家,更是赶快给自家的女儿打扮一番。 若是将来能有机会成为九城主的妾室,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九城主已经大婚的事情,不过听说没有妾室,所以现在他们都谋着一股子尽头,打算来个破天荒第一份呢,这么大好的事情怎么能够错过。 所以这九城主门前就出现了奇景,冷清带着清一色的小厮站在中间,冷氏族府则是一片花红柳绿的站在左边,元氏族府也是花团锦簇的站在右边,九城主的大门前彩旗飘飘的景象。 冷清十分的无奈,可是他是大管家的十分,眼看时间来不及了,想要呵斥也没时间了,只能冷着脸站在那里,让这族里想攀附的人都望而却步,这冷大管家虽然是冷家的人,但是刚正不阿,不属于冷氏族府。 所以即使是冷氏族府的人,也不敢对冷清如何,谁知道这个铁面的管家最后会如何? 九城主府里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宇熙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回了九城,一路上冷离和冷渊随行,快马加鞭的也路上没有耽搁,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府邸,元宇熙还真的生不出来回家的心思。 因为他的心都在清漪那里,清漪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很快到了九城主府邸的门前,两个大大的石狮子威武的矗立在门前,极尽威严此时朱红色的正门已经打开,远远的就看见了一群人在迎接,街道上都是呛人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这样元宇熙十分的不喜,这是要做什么?还当自己是毛头小子见到女人就会扑上去不成?这么几个庸脂俗粉的,还能入了眼,恐怕这辈子除了宁儿,任何女人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冷清终于看见了主子一行人,但是其他两支队伍开始叽叽喳喳的喧闹起来。 尤其是看见九城主元宇熙一行人越来越近,这声音也越来越大,冷清冰冷的嗓音响起来:“这是做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还不安静些。” 这些人听到了冷清的话,终于安静了一些,不过这些女子的眼里可都是花痴的眼神,看着越来越近的那道身影。 冷清终于看见了主子的容貌高兴起来,这大半年的时间,九城的事物都是用飞鸽传书来完成的。 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力气,才将九城打理好,九城的冷氏族府和元氏族府也不知道闹了多少幺蛾子,实在让人头疼的很。 冷清忽然觉得大半年的时间等来了主子也是值得的,只要是能为了主子做事情,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几匹马缓缓的停下不在走动,上面的人翻身下马,冷清立刻带着众人跪在地上道:“属下等恭迎城主回城!” 元宇熙看了一眼道:“都起来吧。” 那边元氏族府新上任的族长,也就是原来族长的长子元祥也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元氏第一百三十四代族长元祥恭迎九城主!” 元宇熙看了看这个元祥,淡淡的道:“嗯,起来吧。” 冷家的新族长冷兴也不甘落后的上前道:“冷氏第一百五十六代族长冷兴供应九城主,九城主万福金安!” 元宇熙对于这样的逢迎根本不在意,还是淡淡的道:“嗯也起来吧。” 两家较劲的族府谁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不过双方都对视一眼,想着来日方长。 这两个新上任的族长本以为宇熙会重视一些,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平淡,想起族里还有几个女子心系城主,之前是因为城主也是天阳国的王爷,很多时间没法子回来。 但是现在他们也得知城主天阳国的王爷已经不做了,既然这样日后就能长久的待在府里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让多少女子欢欣鼓舞,只不过因为前两次族府被罚,甚至被收回了许多的产业,都是因为女子让九城主发怒了,所以即使现在城主刚刚回来也没有人敢胡说八道。 或者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准备将过去一年的时间所作所为的,都得给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这刺鼻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让宇熙十分的反感,看着那些抛头露面的女子对冷清道:“本城主仅是半年没有回城,什么时候九城的女子可以如此当街的抛头露面了,规矩都哪里去了,还不赶快都回去!” 元宇熙突来的怒火,让众家心思一惊,难道他们摸错了脉?一个个的都开始担心起来,只有联姻的方法是最好的手段,不过现在看来,城主似乎不喜张扬的方式。 所以很多人家赶快带着姑娘们走了,压根没有理会,这些流着口水的姑娘让人倒足了胃口。 城主大人刚回来就发了火,所以众人都小心翼翼,很快就开始议事,毕竟堆积了大半年的公务也是不少的。 这么一来单是这些公务就忙了几日,清漪这边则是等到了外公和爹娘,还有几家亲眷都过来了,清漪放心了不少。 过去五城看过之后简单让外公先将他们安顿下来,回头外公和爹娘再去倾城府和自己一块住着。 顾云烟则是捏捏清漪的脸蛋道:“你这个丫头,娘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这么大的一个城你都敢接下,真是胆大的孩子。” 清漪的爹爹笑呵呵的道:“宁儿啊,你娘都怨了爹爹一路了,不知道唠叨了多少回,说是爹娘对你关注太少,也太不了解你了,都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和平城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让爹娘知道,你娘这一路都很自责呢。” 清漪挽着娘的手臂道:“娘,这些事的确不宜说出来,我和宇熙都没有说过,对于这和平城也的确是意料之外,这样的事情要是在天阳国被别人知晓了,我们一家子都很难安静了,甚至性命堪忧呢。” 顾云烟眼泪汪汪的道:“知道,这些娘都知道。,一路上你爹和外公一直在和我说这厉害的关系,娘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城主,娘只想让你平安健康好好的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既然天阳国那个地方我们不能留下,在这里你和宇熙都好好的,就是娘最大的心愿了。” 清漪挽着娘亲昵的道:“嗯娘亲的心意,宁儿自然是明白的,你娘就放心吧,宁儿会给您挣得舒心的好日子的。” 顾云烟抱着女儿道:“傻孩子,娘是真的心疼你,从你出生之后你这孩子就没有享了几日的福分,娘能不跟着你操心吗?现在要打理这么大的一个城不知道要费了多少的心血,可怜的孩子。” 清漪安慰母亲道:“娘,宁儿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至少我们不用在天阳国那里被人拿捏,现在虽然辛苦一些,可是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是有滋有味呢。” 顾云烟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可更改,否则一家人都得被人吃了,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才行。 接下来清漪说了这段时间的安排,一家人都没有意义,然后清漪就匆忙的走了。 回城的路上正好路过六城,清漪让金风他们将马车驶进去看看,六城是这些城里面的小城,不知道管理的如何? 马车缓缓驶进城门,交了路引一进入六城清漪就撩开车帘仔细观察了一下,目前六城应该是不太富裕,所有的街上行人不是很多,但是街边的商铺倒是不少,不过看起来都懒洋洋的没什么声音。 “金风,将马车停在这里吧,若嬷嬷和飞羽和我下去瞧瞧。” 清漪带着两个人下了马车,慢慢的走在街上,欣赏这六城的风格,总体来说六城算得上是中规中矩,这里面又严肃,同时带着一些小家子气的感觉,难道这六城真的是那个着名严厉的城主夫人在打理? 若嬷嬷低声道:“主子这六城不是穆家穆惊弓是城主么,怎么这街边的商铺都是什么严氏书斋,严氏古玩,严氏金铺,差不多这一两条街也是最繁华的一两条街都是严家的踪影,只有次要的地方才有其他的人家的铺子,好生奇怪!” 飞羽也跟着道:“是啊,主子,太奇怪了,这大街上的百姓反而不在这最热闹的商铺购买东西,去外围的商铺购买,而且百姓们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 清漪有些不高兴的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六城主穆惊弓就是个惊弓之鸟型的人物,对她的夫人言听计从都是清的,你看这热闹街区的宅子就知道了,这么大半个城都是严氏家族的区域,可见这穆家都给挤到了角落里面,这六城应该姓严而不姓穆。” 若嬷嬷和飞羽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果然是主子心细如尘,这么深一层的东西都能看得出来,看来这六城真的是姓严了。 主仆几人接着走了两条街,清漪的眉头是越来越皱,若嬷嬷和飞羽也没敢多说话,只是恭敬的跟着主子巡查。 她们主仆三人刚好路过严氏酒楼,里面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一袭张扬的金色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但是容貌很普通。 不知道为何,这街上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弱年轻的纷纷都跟见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般,纷纷的躲了起来。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街上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显得十分的突兀,刚好一个巷子里面的几个好心的妇人道:“喂,你们是不是外城来的,赶快躲起来,这可是严家的大公子,平日最喜好打女子,不管老少,抓到就打半死,有姿色的就会被欺负的,你们快躲起来。” 清漪一听又是一个败类,心中一个计划形成,这等败类打他都是轻的,既然你们严家如此的张扬,那么我们就不用客气了。 清漪对若嬷嬷说了几句,若嬷嬷眼前一亮,这会子严家大公子笑呵呵的过来酒气冲天的道:“哟哟,今个爷是不是眼花了,咱们六城什么出现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了,快来来来,到大爷这里来,爷就让你做第三的小妾,快来过来陪爷乐呵乐呵……” 这会子严家大公子笑呵呵的过来酒气冲天的道:“哟哟,今个爷是不是眼花了,咱们六城什么出现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了,快来来来,到大爷这里来,爷就让你做第三的小妾,快来过来陪爷乐呵乐呵……” 飞羽上前呵斥道:“住口,你这色胚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主子岂是你可以胡乱编排的?” 严家大爷自然不理会奴婢的呵斥,还很貌似风流的打开自己的仕女图扇子,摇啊摇啊,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袭金色的衣衫更加的刺眼。 那眼神那做派,就好像给了清漪第三小妾的身份是什么不得了的荣幸一般。 清漪看着这个纨绔子弟,清漪回城的时候,已经将各城各个家族的重要人物都熟悉了一下,对于这个严家大爷也有些了解。 虽然纨绔,但是做生意是个好手,所以在六城虽然她这个打女人的毛病不好,但是在家族里面能弄回钱来,也是下一代的家主人选,所以人不可貌相,但是清漪今个也准备来个热闹的。 清漪冷笑道:“第三个小妾?凭你也配?严家的血统果然是普通了一些,这脑筋不正常的也能放出来咬人。”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第1446 清漪的话刚落地,周围传来了不少抽气的声音,都十分的意外,这是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这么大胆的女人?竟然敢当街和严家大爷叫板?还真有这不要命的? 要知道这严家大爷平日里纨绔的模样,但是在严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得罪不得。 虽然是喜欢打女人,但是娶回去的女人他还是很宠爱的,因为这群女人里面不少都是利益相关的家族,也不好太怎么样。 之所以他习惯在大街上打女人,就是因为他小时候溜出来玩,因为长相过于普通,被人冒认是农家孩子,不巧的是被一个泼辣的婆娘和小女孩为了一个包子给打得不成样子,至少半年没下床。 据说被严家的人领回去的时候,已经折了半条命,所以自从那之后每次出来一定要报复,不管是谁,是女的就打,看见漂亮的就弄回家。 现在满院子小妾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因为严家在六城独一无二的地位,大部分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时候躲在暗处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哎,你们说这个美人如此大胆会不会被严家大爷给打死啊?”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十分的担心,这严家大爷可不是好惹的。 “这个不好说啊,至少在六城真没有哪个千金或者是普通百姓可以这样忤逆严家大爷,甚至是城主夫人对待这个侄子都是宠爱有加,我看这个美貌的女子今个凶多吉少。”旁边的一个妇人也附和着。 “你说我们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报官,或者是通知这女子的家人来啊?” 那边一个看起来胆小的男子怯怯的说,说着还瞄着那边的情况,忽然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道:“你傻啊,还想不想在六城混了?报什么官啊,这城主夫人是严家大爷的亲姑姑,严家哪里是咱们平民百姓得罪的起的,再说这个可怜的姑娘家咱们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啊。” “那咱们怎么办啊?就让咱们这么看着也于心不忍啊?” 这边民众的窃窃私语,清漪也都听的很清楚,忽然感觉这些百姓其实也很淳朴的,六城也不都是严家这样跋扈的人家,清漪突然对接手六城的事情期待起来。 尤其是看着这些普通百姓衣衫褴褛的,而眼前的严家大爷金光闪闪的,恨不得将金子都披挂上去的俗样,更加的鄙视! 所以清漪毫不畏惧的看着严家大爷那双小了吧唧的绿豆眼,扁平无奇的面孔,在次觉得这种败类就得他的他爹娘都不认识才对劲。 败类的名字倒是很贴切,叫严坪,还是草坪的坪,可不是跟杂草一般无奇么?这种样貌在人堆里面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出来。 严家大爷对于清漪的不惧怕忽然间来了兴致,对于刚才碎嘴的人呵斥道:“嘀嘀咕咕的在本大爷身后说什么呢?还不赶快散了,难道让本大爷给你们赶出六城吗?还不快滚!” 严家大爷的护卫们顿时虎虎生风的挥舞起刀叉鞭子的,给渐渐靠拢的百姓们唬得够呛,飞一般的向后退去。 看到这里,严家大爷哈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今个本大爷不白白的出来,碰见这么一个美娇娘,爷就喜欢难啃的骨头,这样啃起来才更有意思不对吗?” 清漪毫不畏惧的道:“这位说话请注意,要是没学过文字就不要出来卖弄,那啃骨头的大家都知道是狗,其他的爱啃骨头的大部分也都是畜生!” 还没来得及走开的人群哄然大笑,虽然走远了一些,但是还很关注这边的情况,不少人都竖起耳朵倾听。 这严家严坪也是奇怪,被骂了也不反驳,反而是兴趣更浓,看的清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严家大爷色眯眯的打量清漪,这么一看不要紧,这简直是人间极品美貌,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那水汪汪的眼睛如一潭清泉,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如白玉一般的肌肤,在阳光下玉玉生辉。 玲珑的身段多一份嫌多,少一分嫌少,乌黑秀亮的黑发看起来就十分的柔顺,比那最上等的绸缎的光泽还要美上几分。 茜红色的芙蓉花长裙衬托高雅如仙一般的气质,穿戴不俗定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所以严家大爷严坪收起玩闹的心思道:“这位佳人是本公子唐突了,不知道府上是哪里,如果可以本公子可以去求亲,本公子许你平妻之位。” 街边的人如果不惧怕严家的威势,恐怕就会敲锣打鼓了,这可是百年奇闻了,严家大爷竟然当街求娶,还是平妻之位,这不亚于六城的平地惊雷了。 不知道刚才那些认为这个姑娘可能命丧这严坪之手的人,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这是何等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啊。 若嬷嬷上前挡住了严坪打量的目光,让严坪十分的不悦道:“滚开,我和你主子说话,你这老女人凑什么热闹。” 若嬷嬷也不客气上去来点痒痒粉,顺道来点不举散,至少十天半个月的不能和女人那啥。 这都便宜他了,若嬷嬷给主子遮上纱帽道:“主子,今个咱们出来没看阳黄历,竟是碰上这无礼之徒,我们走。” 清漪知道这严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将计就计走了便是,严坪虽然容貌平常,但是这心气极高,娶回去的女子哪个不是美貌的人?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生下来的孩子倒是平常的很,和他很像,气的严坪没少发脾气。 这会子他当街求娶,竟然被漠视,气的不成模样怪声怪气的道:“奉劝你们主仆,我虽然是有正妻,但是平妻之位从未许过,今个是应了也得应了,不应也得应了,爷求娶是看得起你,还拿上乔了是吧?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爷最后问一遍,爷的平妻想不想做了?” 清漪回头透过面纱道:“就凭你也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那么本夫人就告诉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你的份,本夫人不才已经成亲,本夫人的相公是天人之姿,哪是你这庸俗的草坪里面的杂草可以比拟的,识相的给本夫人滚一边去,不识相日后有你后悔的。” “嘶……”周围传来了不少人咬到了舌头的声音,因为是太惊讶了,简直是比天上掉下来银子都稀罕的事情。 这严家大爷许了平妻之位,人家小娘子还看不上不说,还把严家大爷骂的狗血喷头的,虽然那句‘庸俗的草坪里面的杂草’形容的异常贴切,但是这场合没有人敢大笑出声,一个个的憋得都难受的很。 严家大爷严坪自从小时候被羞辱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事情,一时间愣在那里,在听到周围人低低的窃笑吱声的时候,立刻曾经也是有很多人这么笑他的。 严家大爷立刻反应过来道:“来人,既然这样的贱人不识好歹,就给本大爷打,狠狠的打,往死里面打,看来爷的心情不能好一点,浩儿就碰见不识趣的,来人给我揍!” 严坪已经被气的浑身哆嗦,这种难听的话比起当年他受到的屈辱还厉害呢,简直是戳他的心头肉,严坪失态的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打死算爷的!” 一群严坪的爪牙围了上来,清漪看了一眼人数不少,三十人左右,在次确认这男的有点变态,出来上街打女人还带这么多人。 今个就让他们常常被当街暴打的滋味,清漪看越来越近的爪牙道:“飞翼飞羽这里交给你们了,给我打往死里面打,打得他们爹娘都不认识。” 飞翼和飞羽自从跟了主子,这日子过的刺激着呢,刚才就想动手了,可是主子未发话,也就等着看好戏,这会子主子都说了往死里面打,还等什么。 这两个人立刻上去拳打脚踢的开心的不亦乐乎,还念念有词的道:“狗屁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的样子,还敢对我们主子动手,真是活腻了,看拳头。” 飞羽打得特别的起劲,她专供上盘,飞翼专打下盘配合的非常好,十分默契。 “这样人渣还助纣为虐,出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小爷给你个痛快。” 飞翼一脚给这些狗腿子传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放到了所有的人,若嬷嬷则是亲自上去对付严坪,严坪显然还是有些功夫的。 可是在千机门的功夫面前,这花拳绣腿就是个屁,若嬷嬷没几下就给严坪撂倒了,并且用脚踩着严坪的脸,本来就是个扁平的脸,差点让若嬷嬷给踩出凹凸不平来。 严坪此时才知道这个小娘子还真有点本事,但是被踩住了嘴脸,说话咿咿呀呀的不清楚起来。 若嬷嬷踩的过瘾的道:“主子,下一步怎么办?” 清漪笑道:“去将车里的麻袋拿来,给他们都装进去,既然他们为祸乡邻,咱们就算为民除害,咱们揍他们都是轻的,让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揍他们才是真的,飞翼快去。” 飞翼领命而去,将第二辆马车上面的麻袋都拿了下来,并且吩咐跟来的护卫按照主子的办法去做,很快三十来个麻袋就装好了。 清漪笑眯眯的对渐渐围上来的众人道:“各位父老乡亲,今个本夫人路过此地,遇见这等欺压良民的不法之事,虽然严家在六城家大业大,可是这种人拿无辜的百姓撒气就是不对,今个给父老乡亲一个机会,就是平日他们怎么打你们的,今个你们就揍回来,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动手吧!” 人群一开始还没有赶上来的,清漪让护卫们做做样子,然后这些百姓终于缓过神来,对啊,这些凶神恶煞都在麻袋里面呢,谁知道哪个打得? 所以渐渐的都放开了,乒乒乓乓的动起手来,麻袋里面的严坪这回是死都得记住清漪的样子,将来要报复回去才是。 刚要骂人,就被打得眼冒金星,也不知道谁一脚给踹够呛,百姓们蜂拥而上,打完之后就赶快跑,以免待会严家的人来了不好收拾。 清漪看着地上的三十几只麻袋,心情甚好,这等贱民就应该这么对待,人群七手八脚的打得正热闹着呢,清漪吩咐道:“走我们快些离开,去十六城,要是晚了被严家的人追上,还得费了一番功夫,走。” 清漪主仆几人哪里管得了这严家大爷最后怎么给抬回去的,想知道不到天黑就能知道,出了这口鸟气,清漪心里舒服多了,为民除害的感觉果然不错,不过这六城日后还是要过来的。 此时的清漪更加的感觉此事做的甚是舒坦,连这马车后面传来的惊天的杀猪一般的声音都感觉悦耳起来…… 街上的暴乱清漪已经懒得看了,这种人渣打死都是活该的,清漪忽然想起来曾经给萧家,穆家和白家送了砖头敲打的事情,不过清漪的神情十分的严肃,果然两年时间过去了,这敲打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六城的严家不仅穆家的势力都无法抗衡,已经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了,严家就是这个城最大的家族,如果要拿回六城的城主令也许有点麻烦。 不过不管如何,清漪十分坚毅的下定决心:六个城主令必须都收回来! 否则和平城一天不统一,就会不断的出现事端,民心不稳则江山不稳,民心涣散则外敌入侵,民心暴乱则江山危矣!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在马车里面伺候的飞羽,看着主子浑身的冷凝,大气也不敢出,知道主子是生气了,虽然她们也知道主子平时很少生气,如果真生气了,就证明主子要出手了。 清漪冰冷的神色吩咐马车继续前行,赶车的飞翼也感觉到主子的不高兴,所以驾车很快就出了六城。 并且在六城主夫人将城门戒严之前,清漪主仆们已经出来了,两辆马车飞奔了一两个时辰才慢了下来,清漪吩咐道:“飞翼派个人打探消息,看看六城什么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水嬷嬷严肃的说道:“主子做的事情真是大快人心啊,相信今个很多百姓都出了一口恶气,这六城本就是个最小的城,这城里的治安不好,百姓也不是很富裕,眼下离着三年之期也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当初主子在城池建设,商铺数量,还有粮食增产和交纳税银,包括这城里孩子们的读书数量和质量,大概其的都有了概况,可是老奴瞧着目前六城的效果真不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第1447 这点清漪自然清楚,当初刚接手和平城的时候,一方面是新接手,直接拿下城主令恐怕他们不服气,闹出事情,二则是在自己要去天阳国和宇熙成亲,至少一年时间回不来,如今好在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回来了。 但是明显这六个还没有交付城主令的城,还当自己是主子呢,想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松松散散的,大概是认为自己没回来,就没有眼睛看不见吧。 想到这里清漪的眼里暗沉的幽光冰冷无比,给你们城主做做,那是因为曾经的和平城的太子为了心爱之人不愿意接受江山,创立了千机门的同时,也保存了二十城,也算对得起祖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曾经忠心的大臣给予的风光,清漪现在无比佩服当年太子的睿智,如果二十城没有千机门那十二城压制,恐怕就翻了天了,虽然五城和九城都在自己这边,可是这其他六个城就是清漪的心头刺!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拔除才行! 可是现在这几个城的做派,看样子还真的打算千秋万代的做城主了,真可笑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们的精打细算在祖制面前都是不成立的。 因为祖制严格约束过:和平令出城主令回的回的规矩,清漪还是认为师尊将人心看的很透彻,一旦涉及自身的利益,很难将祖制这样的东西放在心中。 不过今个这事情清漪还是感叹道:“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咱们刚在六城巡查一下,还没有具体的看清楚,结果就遇见严家的严坪,真真是可恨下作的东西,揍他一顿真是便宜他了!” 飞羽气哼哼的道:“那个无耻之辈,也不看看自己是是个什么德行,竟然让主子给他去当小妾,我呸!那种人几万辈子也甭肖想了,主子下次在碰见这个东西,奴婢还是打的他脑袋开花,哼!” 飞羽还是年龄小些所以有些孩子气,不像是玉竹她们已经都是快要20岁的大姑娘了,跟在清漪的身边也时间长了,所以十分稳重,不像是飞羽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倒是让水嬷嬷和若嬷嬷都笑了。 车里冷飕飕的氛围才好了些,若嬷嬷道:“飞羽我看啊,你下次身上还是带些痒痒粉和什么不举粉的,遇见这样的混球就给撒上点,让他难过几日,在暴打一顿岂不是更好?” 飞羽眼波流转一圈道:“嗯嗯,若嬷嬷说的对,这是个好主意,回头我去若嬷嬷哪里拿一些放在身边,日后遇见轻狂的,别管是谁,痒痒粉伺候,让他们大蛤蟆头一般的大嘴在胡说!” 飞羽比划自己的拳头,想展示恐有武力的样子,虽然飞羽的功夫的确不错,但是飞羽目前比较清瘦,这么比划起来,还真不是那回事,这动作让清漪都有些笑意。 若嬷嬷不过是说了几句,这飞羽还当真了,若嬷嬷瞧着飞羽也笑起来。 这孩子虽然容貌不算出众,比起主子来差距太大了,不过若嬷嬷也知道,主子的容貌很少遇见能比的,但是飞羽好在也是个清秀的小家碧玉,最重要的是对主子真心,还有一颗淳朴的心。 只要是对主子忠心之人,若嬷嬷就喜欢。 不过看着主子不高兴若嬷嬷还是劝道:“主子,别生气了,师尊看主子这样改心疼了,左右三年之约很快就要到了,他们不遵守和主子的约定,不好好治理这些个城,而是糊弄不当一回事,到时候什么都做不出来,主子收回他们的城主令就是理所应当的。” 水嬷嬷也劝道:“主子,若嬷嬷说的在理,本就是当初在千机门的时候约定好的,他们也是签字画押都答应的,如果做不到主子就可以履行和平令的职责,收回他们的权利,主子还是莫要烦心了。” 清漪无奈的道:“其实在我的眼里,总城主令不是最重要的,当然和平城的统一是大势所趋,这件事情无论难易,既然我是千机门唯一能拿到和平令的人,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不能做对不起千机门的事情,既然门里给了我得天独厚的优势和福分,我也要付出努力才是,” “先前咱们在天阳国也见过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咱们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也见到二十城也不是那么富裕的地方,我生气是因为这些人作为城主,只知道给自己家族谋取利益,根本不管普通人的死活,对于百姓而言很好满足,只需要吃饱穿暖有住的地方就好,可是这些人做的是城主,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你们想想时间久了,人要是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无法满足,那么你说这样的地方会如何?”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飞羽都曾经历过最艰难的日子,说实话为了一个一两文钱的吃食,兜比脸都干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自己不过是闻闻香味而已。 不过在心里真的有抢劫的欲望,甚至是做其他伤天害理事情的想法,虽然没有实施,但是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自己的贵人,恐怕这会子早就被定了偷盗罪流放了。 所以说人在逼急了的时候,甚至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情况,要是一家老小真的没活路了,那会子你才会能感受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痛苦,清漪的一番话,让三个人都沉思起来。 水嬷嬷最先缓过神来道:“主子,老奴敬您这般深谋远虑,是老奴眼皮子浅了,如果出现主子说的那样的情况,恐怕和平城就会被外敌入侵而四分五裂,那四国不是没有动过和平城的心思,只是因为千机门的名望在哪里,但是老奴猜想这也是暂时的,如果能从这六个城池打开缺口,将来的瓜分就指日可待了。” 若嬷嬷凝眉道:“主子您也别急,这六城至少有三家还是不错的,虽然钟家一直选择中立,关键时候,老奴猜想他们还是知道如何选择的,如果这三家很快都解决了,其他三家慢慢的啃,啃不了就采取点其他的行动,想必这将来我们一定让和平城统一,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飞羽自知年纪轻轻也不敢多言,但还是鼓励道:“主子,奴婢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到的,这六城的城主令很快就能收回来,奴婢愿效犬马之力!” 清漪看着关心自己的几个人,心头也是热的,想起年纪大的师尊和几位长老,清漪忽然来了很多的动力,对就是动力! 清漪想起从天阳国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多少路的追兵都在打探,如果自己不赶快将城主令收回,这些城池若是有个什么歹意,恐怕将来自己一家人都会居无定所,甚至失去性命。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垂涎,所以清漪一定要抓紧时间行动,绝对不能让师尊他们的晚年和自己在操心。 一定要让家里人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一定! 所以不管什么原因,这几城在前几辈有什么渊源,但是在自己这里,就得按照自己的套路来才行,任何国家最后走的都是统一的路线,清漪的眼里渐渐清明起来,事情大概的方向已定,接下来就是实施了。 清漪已经完全适应了初回城的迷茫,眼下忽然间有种云开雾散太阳光照进心头的感觉。 清漪这边已经过滤清楚接下来的事情,而六城的严家上上下下的已经闹翻了天,严家的长子严坪和手下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模样了,一身的金色衣衫已经污浊不堪。 从头到脚现在都是青紫红肿,严家的老夫人哭哭啼啼的晕了过去,严家的老太爷呵斥道:“来人,赶快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坪儿怎么成了这般样子,在六城还有敢动我们严家的人,快去给城主夫人报个信,快去。” 严府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赶快去办了,谁不知道虽然大爷有些事情不靠谱,但是却有能力将严家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城主夫人都要依仗大爷呢,这番被打的爹娘都不认识了,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的事情。 管家哪里敢耽搁,飞速的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严家大爷被当街打的爹娘都不认识的传言满天乱飞,萧家和白家都接到了消息,季家和潘家钟家自然也知道了。 只不过大家谁都没过去看,也没有派人来,都在好奇到底谁做的,虽然六城不大,但是在六城严家就跟天似的,严家那小子虽然有怪癖,但是做生意的确是好料子。 没想到今个竟然碰见了硬骨头,给严家这怪胚子给打得爹妈都认不得了,听着就痛快啊,因为这两年的时间,兴许是因为严家做大了,穆惊弓那个伪城主竟然得瑟起来。 所以现在大家自然都乐意看看笑话了! 此时潘家的潘丝路正在喝茶,忽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口茶都喷了出去,抓住自己的大丫鬟道:“香儿你说什么?那个严家打女人的东西现在被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谁做的,太厉害了,本小姐要知道是谁一定去拜访,那个变态就会打女人,害的咱们都不敢去六城,这回好了变态被抬回家了,一时半会的出不来,咱们就可以去溜达了。” 香儿老实的点点头道:“嗯嗯是真的小姐,听说严家大爷要将一个角色女子弄进家里一开始许了第三房小妾,后来被骂的惨了还来了兴致,非要当街求娶做平妻呢,” “可是人家对方这个小姐已经成亲了,看着严家的严坪这么不知趣,就急了,让手下的人用麻袋给严家的走狗都给装了起来,不仅他们自己打,还让普通百姓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呢,这严家大爷平时打了多少人,这些百姓可不是疯了的打吗,听说现在严家请了最好的大夫,甚至还有来咱们城请最好大夫的呢。” 潘丝路高兴的道:“走,咱们过去瞧瞧热闹,不过是个把时辰的车程,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戏错过白白的浪费了,本姑娘倒是要看看那个跟老学究似的穆清萍这回还怎么夸赞她那个堂哥了。” 大丫鬟香儿撇撇嘴,和她主子一样,都是一脸的不屑,一个城主小姐长成那样,还真好意思出来,每次参加城主小姐们的聚会,定会给这些城主家的小姐们说道说道女训,女诫什么的。 就好像她自己做的多好似的,谁不烦? 每次听的昏昏欲睡,她们主子们都睡得特香,苦了她们这些丫鬟了,虽然都困死了,但是主子睡了,她们不警醒着点,磕了碰了的回来肯定受罚,所以每年城主小姐们聚会就是个烦心事。 不过香儿想起小姐要过去凑热闹,她可不敢胡乱的出主意,“小姐,现在城主都没去,您的叔叔也没说要去,咱们还是等等吧,要是遇见那个穆清萍,小姐一时半会的脱不了身,不知道又说教什么呢。” 潘丝路想起饼子脸姐姐,就头疼,每次遇见吹毛求疵的品头论足,外加说教,真不明白她怎么不去庵里住,再说了自己都有爹娘,哪里轮到她那样。 可是这人就是这样,别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的,拉着你就说扫兴的话,所以想到这里潘丝路还是犹豫了,懒懒的道:“算了本小姐大热的天还是不出去了,香儿你出去打听打听事情的进展,回来报告给本小姐,一点不能错过,快去。” 香儿一看劝住小姐了,自然是很高兴的,所以赶快去办事了,以免小姐没有听到最高兴最精彩的,在拦不住真的过去了,想到这里香儿的脚步更快了。 只有潘丝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是宁儿回来了?如果这件事情是宁儿做的,那就不稀奇了,潘丝路凉凉的笑了,哎呀这个愚蠢的严坪,那杂草的模样还敢肖想我们宁儿,真的打得轻了…。 而六城严家上下不知道多少位大夫进进出出的,大概诊断都差不多,其中有名的胡大夫道:“老太爷,令公子全身都是外伤,这些都不算严重,不过就是头上有撞击的血块,手臂脱臼,肋骨断了两根,腿骨断了一根,需要好生的将养,这段时间尤其要注意,你们暂且回避,我们赶快给令公子接骨,晚了恐怕要留下病根了。” 严家的人一听这还了得,这么严重,刚醒来的严老夫人一听又撅了过去,内室里面是一片混乱。 此时城主夫人严氏已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已经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十分的震惊,对着胡大夫道:“胡大夫你的医术,本城主夫人是相信的,你得好好给本城主夫人的侄儿治好,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医馆本城主夫人做主摘了你们的牌子。” 胡大夫感觉跪在地上道:“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力医治,一定尽力医治,严公子并没有性命之忧,请城主夫人放心。” 嫡女福星正文第八章:清漪巡查十六城(封推求定 此时的严氏对于胡大夫的恭敬还算是满意,所以面色不豫的点点头说道:“快去给公子医治吧。” 章节目录 第1397章 第1448 胡大夫赶快退下了,这医馆也是记挂在严家下面的产业,如今六城大部分的商户都是如此。 如果要是不依靠严家,那得到的就是商铺位置已经靠外边的都要出城了,还能有什么达官贵人买东西? 再者如果不记挂在严家,那么这些个苛捐杂税之类的,一年下来比起在严家名下的出息都少,久而久之不少商铺就不会做了,那也是因为真的做不起了,什么东西不得要成本?可惜真的赚不回来啊! 所以不少商家很难在六城生存,可是依靠严家,每年交出来的租子可是六七成,一年下来就混个温饱。 可惜这样的情况城主无力改变,这两年城主夫人好像大度了一些,给穆城主纳了两个妾室,还是严家远房的亲戚,所以城主乐得每天陪着姿色还算可以的美人,城里的事情都是城主夫人在打理。 所以这两年多的时间下来,穆家的势力都不能和严家抗衡了,他们这些普通的商户又能如何呢? 胡大夫叹了一口气下去了,这事情他这普通人可管不了,只能老实认命吧,如果和平城主回来了,或许能有转机,可是都两年多了很多人甚至都忘了这茬了。 严氏此时在厅里神情肃穆,面色还是那么严厉,不出色的面孔下脂粉已经盖不住岁月给女人的磨砺——皱纹,好在是这城主夫人平时不苟言笑,还能好点。 可是这粗糙的肌肤,暗哑的肤色让她整个人略显老态,两年时间这个城主夫人的性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品位还是那么独特,这大热的天,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是大红色。 据小道消息说,这个城主夫人连里衣和肚兜都是清一色的红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老女人每天做新娘子呢。 这样炎热的夏日,瞧见这满身的红色,不知道为什么这颜色感觉燥得慌,好像看着都热的厉害,别提那个穿这身衣服的人了。 今个许是来的着急,平时外面的红色的轻纱的披风没穿,所以动作有些拘谨,好像出来只穿了外衣,没穿内衣似的。 严家老太爷安顿好老妻子,在看着胡大夫给儿子接骨,就出来花厅,本就心烦气躁的老太爷看这红颜色有些不喜,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结果妹妹还大红的穿戴,难不成还是喜事吗? 所以严家老太爷看到这样的妹妹都有些头疼的皱眉道:“大妹你这大热的天怎么还穿这样的红色,不热么?日后去别家注意点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贺喜来呢。” 严家老天爷的话不算客气,今个最得意的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难免火大,说话有些呛人。 严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道:“哥哥,这正红色是正室和城主夫人的象征,不穿红色还能穿绿色不成?难道让我和那些狐媚子一样穿的五颜六色的,那么六城还没有规矩了,这祖制难不成是虚设?” 严氏的哥哥已经年龄大了,五十多岁的人了,所以对于妹妹的执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六城严家再大,还是这城主夫人最大,不过在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眼看妹妹就要说教,这一说就是一个时辰,所以严老太爷赶快打住道:“妹妹,六城什么时候混进来这样的大胆的女子,竟然将咱们家坪儿给打成这样,难道妹妹就是这么按照祖制治理六城的?” 这句话可是戳中了严氏的痛处了,这个严氏平时最在意的,就是她治理六城的功绩,可惜作为女人的严氏毕竟是目光见识短浅,所以这六城治理来,治理去的,倒是将严家给治理成为最大的家族。 当然这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功绩,这和平里面那几家,谁不眼热自己将娘家给保护的这么好,还带动的这么完美,每年这收益得有多少? 这商铺田租的至少有两三成都是给了自己的,这和平城的女人,哪个有她有钱?现在这穿戴打扮的,别的不说,就这周围六个城的主母哪个看着不眼热? 虽然自己穿的是红色的衣衫,可是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幻影纱,一尺都贵的不得了,所以严氏在主母圈子里面腰杆这两年可是挺得直直的。 这么大的城,上下都是自己亲自打理,权利至高无上,比起别的城主母基本不介入管理的行列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所以这也是严氏的骄傲。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成为其他几个夫人的笑柄了,自己的大侄子被打成猪头一般的模样,偏偏还一直说自己治理城池不错,看着哥哥疲惫担心的脸色,严氏面子上很过意不去。 所以此时听了哥哥的话,严氏的脸色更差,转移话题道:“哥哥,严坪平时出去不过是打几个不要脸的女子罢了?今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六城还有这般大胆之徒,竟然将严坪给打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严氏吩咐女儿穆清萍道:“女儿,赶快拿着娘的手令将城门戒严,不许外面的马车进来,也不许其他的马车出城,就不信抓不到这胆大妄为的东西,这光天化日之下,一点律法都不顾着,这是给我们严家脸色看呢,本城主夫人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般胆大妄为,祖宗规矩礼法都不顾了。” 穆清萍得令赶快去了,这是露脸面的大机会,平时娘还不给她呢,穆清萍想着九城主已经回来了,那么肯定知道这个消息,没准还能来看看,这样就能表现严家的厉害了。 这大家族的子女成亲那个不是看家族关系的?穆清萍一厢情愿的感觉愿意求娶自己的人很多,还不是看严家势头良好,自己管家理财的能力也很出众,所以九城主来了没准能动了和六城结亲的念头呢。 哎呦,真的没法子说这个饼子脸姐姐,你们严家出来这么丢脸的事情,那个严坪调戏的可是元宇熙的爱妻,不回头半夜弄死这个败类就不错了。 偏偏想到这里的穆清萍那张朴实无华的饼子脸,也绽放出一些羞涩的光芒,可惜这张脸实在是太普不过通,太平淡无奇了,无论这神情多么多变,也没法子让人多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了。 这饼子脸姐姐穿的还是跟城主夫人差不多的正红色幻影纱,只不过在裙边和袖口领口的地方都用银丝滚边,十分华丽,但是配上这么一副脸孔真有点白瞎的感觉。 很快穆清萍就出去了,严家的老太爷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妹妹管着就行,这两年严家的势头是突飞猛进,也许碍着了别人的路,出现当街打了自家大儿子的事情也不见得多稀奇。 所以严家老太爷就是要确定一下,到底是别的城来的,还是六城某些人家报复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严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家老太爷满脸的阴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大爷,这是怎么了?大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妾身就是回了娘家一趟,怎么还出了这样的事情了啊?”这会子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跑进厅里,一边哭一边说。 严家老太爷呵斥道:“住口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严坪没事就是在接骨呢,你这青天白日的哭是找晦气呢,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下去。” 此时严坪的正妻黄氏已经看见了城主夫人,赶快收了眼泪行礼,严氏摆摆手让她先下去换件衣衫,这黄家也是六城的大户,这黄氏长得倒是还可以,严家历代不看姿色,只看势力娶妻。 所以造就了今天严家的人容貌过于普通,不过现在这世道,小门户的女子就是绝色能如何?最后不是被人抢了做妾去,要么就是嫁的不如意,再好的容貌种地喂猪的,没几年就昨日黄花了。 倒是这高门户的千金,哪怕你长得再难看,可是你爹娘有权有势,就算长得丑八怪,照样能嫁的出去,这就是最简单的贫富差距。 所以即使像饼子脸穆清萍这样的角色,在今年及笄之后,求娶的还是一大堆,这也让她的自信心空前的膨胀了不少。 黄氏出了屋子就呸了一口道:“严坪出事和我哭不哭有什么关系,几个老杂毛,等我们成了家主的,让你们统统滚蛋,要不是严坪自己不要脸当街求娶平妻,能被打成这样?当谁不知道呢?活该!” 黄氏在嘴里小声的咕哝,哪里敢大声,曾经的闺中密友都以为她是高嫁了,这可是城主夫人的娘家,在六城家大业大的,可是嫁过来才知道,这严坪也不是安稳的性子。 平时她处理多少被在街上抢回来做姨娘的女子,甚至不少连姨娘都不算,她都赶上妓院的老鸨了,每回遇见被严坪给糟蹋寻死觅活的,还不都是她处理的,还严家什么书香门第。 我呸!最肮脏的地方,黄氏在心里愤愤不平,不过她也不过是骂骂过过嘴瘾而已,现在什么都没有权势重要,她可不能让严坪给她休了。 要知道现在黄家自从她嫁进严家之后,俨然已经成功超越了其他家族,稳居前五名,第一名是严家,第二名是穆家,第三名就是黄家,其他几个妯娌的家族靠后。 故此黄氏虽然讨厌处理这些事情,但是不希望严坪又是,否则她和儿子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黄氏匆匆的回去换衣服了,而六城被这件事情闹得满天飞,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不少打了严坪的百姓也早早的跑回家里躲起来了,大街上那么多人,谁知道谁打的。 不过这件事情显然是大快人心,但是六城主夫人满城抓捕这个女子,目前没有太多的消息,飞翼收到了消息赶快递给主子看看。 清漪看了一下道:“严家在六城的影响力太大,就连严家严坪的夫人黄氏的娘都挤进前五名的世家,不成我们得给严家做点什么事情,飞翼让金雨带人将严家给我查,往死里查,我看看这两年严家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如果压制不住,在超过一年,这六城主就得换人了,这严家如此高调的行事,难道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他们的狼子野心不成,也只有严氏这个傻瓜还以为得了利,管理了城池,这种傻瓜有她后悔的时候。” 飞翼领命赶快飞鸽传书了,这会子金雨应该就在倾城府,查起来也应该快一些才是。 水嬷嬷不忿的道:“不知道这个穆惊弓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似的,不知道上一任的城主怎么传给他的位置,真是瞎眼了。” “那是因为上一任城主也是个惧内的,所以只有穆惊弓一个嫡出,没有其他的儿子,所以这穆惊弓就是这么上来的,好不容易上来了,还被她祖母给找了一个本家的女子,就是严氏,穆惊弓那种熊样,严氏还不给他吃的死死的。” 清漪说完之后,若嬷嬷笑道:“主子,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惧内已经惧成这样的还真是不多,听金雨说穆惊弓这两年纳了两个妾室,不用天天对着严氏,但是条件是城池让严氏管着,没想到这穆惊弓也能同意,老奴还想着金雨说的时候,那个气的啊。” 清漪想想其实这穆惊弓如此的胆小,还是应该极快收回城主令,待这次金雨查完之后,一定要给六城严家一个迎头痛击,之后接手六城,拿回城主令。 马车缓缓的前行,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十六城,在城外首先看到的是土地庄家,清漪下了马车看看这今年的麦穗结的还行,不过亩产应该不会很高,种稻子的水田情况也差不多。 就是看起来这农田划分的有点乱,不是方方正正的农田,什么样子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不规则的图案,这件事情清漪记下了,看来这和平城的土地这次秋收之后,要重新规划丈量。 因为不少地方都慌着呢,开垦出来的农田就那么多,许是城里没有鼓励开垦荒地,故此这收成还是不行,只有那点土地被频繁的种上种子,看起来这土地一年不如一年肥沃。 水嬷嬷看着主子微蹙眉头道:“主子,这地怎么乱七八遭的,还有不少慌着呢,可惜了。” 清漪满脸的忧色认真的道:“看来和平城今年秋收之后,就要重新分配和丈量土地了,这么多地方都浪费慌着,到了冬天,不知道多少人挨饿,这样的情况,倒不是百姓们不劳作,而是收成和劳作不成正比,久而久之,这人都不种地外出找点活计,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么和平城没有粮食的产出,就要从别国买卖,到时候咱们的咽喉就被人掐住了。” 若嬷嬷吃惊的道:“主子,到那时候人家不卖给咱们或者是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最后……”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清漪回答了若嬷嬷,这可不是小事,虽然看着普通百姓一年也赚不了几两银子,但是如果这部分人群不稳,恐怕就危机重重了。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第1449 清漪道:“什么叫和平盛世,就是没有战争和平发展,人人都有房住,有衣穿能吃饱,年轻人能读书识字,老年人能老有所养,山间有绿树红花,街上有商铺林立,五谷丰登四海来贺,这并不是梦想的世界,我们有一天也会做到,并且一定会!” 不知道为何主子说完这些话,就连隐藏在周围护卫的几十人都感觉浑身热血沸腾,跟着主子前途明朗,能享受这样的和平盛世,真的此生无憾了! 包括水嬷嬷她们在内,都感觉体内的一腔热血倾巢而出,她们的主子长大了,竟然能有如此远见,果然跟着主子此生不枉活一世,随即刷刷刷的跪了一地,连隐藏起来的暗卫都跪在地上一起道:“属下等此生愿凭和平城主差遣,一生愿效犬马之力,誓死效忠决不食言!” 护卫们都眼泪汪汪的,好像是找到了人生的坐标和航向一般,此生忠于主子,绝对不会食言。 清漪也没想到她的几句话,就将属下们激励成这样,不过他们的热情和忠心清漪感受到了,所以清漪道:“记住你们今天的誓言,他日有我在一天,绝对不亏待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感性的话不多说了,回头还要给大家聚在一起仔细的说道说道,好了我们进城!” 水嬷嬷和若嬷嬷用帕子擦着眼泪道:“好好,老奴一辈子能跟着主子就是万幸了,我们进城,进城!” 马车进了城门,古朴之风随即跃入眼帘,一进去就看着街道上面干干净净,街道商铺林立一片繁荣的景色。 道路也比之前拓宽了大概有两尺,所以清漪的大马车行走起来无碍,清漪的心里好歹是舒服一些,总算有个能主事的城主了,要都是和穆惊弓那般,清漪真想一边吐血去了。 马车行走很慢,看来十六城的治安还可以,至少不会太混乱,不过看着街上的百姓还不算富裕,但是比起六城好多了。 因为还有卖肉买米的人家了,不像是六城大部分赶集的百姓都买点糙米吃,街上卖的卤肉蛋都没有人买多少,穿戴也都是补丁摞着补丁的。 清漪主仆进了城内逛了一圈,慢慢的发现,其实不少的商铺还没有租出去,开买卖的人家只有四成,这样的成绩虽然离着预期的标准相差有点远,但是聊胜于无,只要是有成绩就得奖励才是。 看来十六城城主潘炎屹,和他的弟弟潘炎敖还是有能力的,如果资金在足一些,兴许效果能在提高两成。 清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看的差不多了,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会子忽然间街上热闹起来,清漪看着前面有个骑着枣红色马的男子,不少姑娘们在街上都笑着议论。 “敖公子每日真是勤奋啊,一天都不拉的寻城,咱们真是有福气啊,能在十六城安家落户,真是老天保佑啊,不过听说敖公子还没有成亲呢。” 一个妇人感天谢地的,淳朴的模样,好像潘炎敖不成亲她比谁都着急似的,当然她的评论没有一丝的恶意,所以潘炎敖只当是说笑了,不去理会。 要知道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比较八卦,哪个国家都是历来如此,他不过是为了哥哥多做一些事情罢了。 总不能世代忠良的潘家,最后将十六城治理的乱七八糟吧,对于婚事这个话题,还是那句话,一定要能入了眼的,否则宁缺毋滥,可不能像其他几城那样,祖宗的规矩都抛到天边了。 哪里还记得不准纳妾的规矩,哎真是让人头疼,所以在十六城不宣扬也不倡导,好在是能好些,不似其他几城那么过分。 旁边的小媳妇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不知道谁能有福气,给敖公子做妻子,咱们这些嫁人就别想了,这敖公子洁身自好,听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呢。” 这话清漪爱听,清漪比较尊重那样洁身自好的男子,如果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自愿的洁身自好的那就更值得尊重了。 毕竟现在在和平城不纳妾的风气已经被掩盖的差不多了,其他这些城里面哪个大门大院的不纳妾啊,甚至听说萧家得往百十来个数,那八城的白家,什么臭的烂的都往家里划拉,听着都恶心。 街边的骚动还在继续,倒是前面骑马的人淡定自若,好像大家评论指点的不是他一般。 今个的潘炎敖是听了六城的事情,所以出来多多的巡查,就怕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打人的溜达到这边来,到时候和六城的严家胡搅蛮缠的弄不清楚。 所以潘炎敖今个有些严肃,没一会大家都各自散了,也不再评论了,清漪坐在马车里面笑了,“都说美女是一道风景,这年头连男子上街,这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如此热情,还真是热闹。” 飞羽道:“主子,这些人好有意思,说的这么热情,倒是没什么恶意,要不估计哪个男子也受不了这指指点点的。” 清漪微微一笑,“嗯,如果是有恶意的,那个敖公子也是个狠角色,否则这么多年周围的六城和十城还有八城也没有讨到一点便宜,不得不说这敖公子功不可没的。” 前面会功夫的潘炎敖猛然间听到了这么了解自己的话,一时间还愣了一下,忽然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透过马车的轻纱,看到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在和她的大丫鬟说话。 潘炎敖在看清清漪容貌的时候,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下,都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但是看着这个女子梳的是夫人的发髻的时候,有些失望,但是这么多年能理解自己的女子就出现在眼前。 所以潘炎敖是华丽丽的不淡定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都走远了,赶快让自己的属下过去打探一下,不要惊了人,只要看看是哪家的女子就行。 因为潘炎敖想要交了这个朋友,但是也不愿意唐突佳人,故此只要知道是哪家的女子就好,不过潘炎敖有种直觉,这女子定不是本城的女子,十六城的女子有多少,都是什么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加快了巡查的力度,赶快回到城主府,然后等着消息,清漪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插曲,对于潘炎敖这个人,清漪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他哥哥唱白脸,他唱黑脸,唱的还很好呢。 所以那些不着调的几城还真的拿十六城没办法,尤其是这个可恶的潘炎敖真的没法子,想联姻他压根看都不看,用钱吧,人家拿了也不办事白拿,所以不少人对这小子都恨得牙痒痒的。 水嬷嬷看着主子的心情好些了就提醒道:“主子,今个晚上可能要在十六城住下了,这边有个宅子是门里的,平时三长老他们过来查账的时候住的,要是主子不嫌弃我们就住在那边吧。”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住就行去吧。”想当年清漪刚来的时候,被扔在护国寺外围的厢房好久,甚至连家都没回就进了千机门,什么地方不能住? 水嬷嬷赶快去安排了,平日里那个宅子都有千机门的人在打扫,估计简单收拾一下就行了。 若嬷嬷也提醒道:“主子,丝路小姐可是发了好多封信呢,本来打算去天阳国看主子的,结果主子都没让来,这回可是要见见。” 清漪想起那个活泼的丫头笑了,丝路知道六城的事情,大概就知道是自己来了,要是不见回头还要闹腾,所以道:“去吧,让她去咱们的宅子,但是不能走漏了风声,回头麻烦。” 若嬷嬷亲自去递信了,清漪这边则是很快到了宅院,是个三进三出的宅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样不缺,颠簸了一天的清漪终于休息一下。 水嬷嬷提前通知了,所以院子里面的仆妇都跪在大门里面迎接,“属下、奴婢等参见大小姐,大小姐万福。” 清漪道:“都起来吧,今个临时过来让你们忙碌了,这宅子你们照顾的不错,水嬷嬷一人打赏一吊钱,这么短时间就收拾好了,办事麻利的本大小姐自然欣赏。” “属下、奴婢等谢过大小姐!”本来以为没见过的千机门大小姐会是难伺候的,没有想到主子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当然也没有人敢给千机门唯一的大小姐脸色看,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这辈子能见一面都是造化了,大小姐那可是师尊的宝贝,得罪她做什么? 谁是嫌命长了,还是嫌千机门思过崖人少了过去凑热闹? 尤其是大小姐这么漂亮,性子还这么好,一进门大家都被夸奖了,还给打赏了呢,所以各个都是眉开眼笑的忙活去了。 这一天的心情是高低起伏,但只要想通了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值得的,清漪沐浴过后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告诉水嬷嬷多准备点零食,到时候给丝路拿回去吃,那个小美人最喜欢好吃的了。 十六城潘家 此时潘丝路看着天色暗了一些,百无聊赖还在等待这六城的消息,这会子香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道:“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香儿是猛喘气只喊小姐,潘丝路皱眉道:“怎么回事?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什么时候你连话都说不全了?” 香儿赶快道:“小姐是若嬷嬷,若嬷嬷来请您了。” 若嬷嬷,潘丝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香儿想起若嬷嬷的叮嘱,就附在耳边悄声的说道:“若嬷嬷是清漪小姐身边的四大嬷嬷啊,清漪小姐来十六城了,要和小姐见个面吃晚饭呢。” “什么?”潘丝路一下子蹦的老高,说完还捂着自己的嘴巴,反应过来抱着香儿道:“哎呀好香儿,这个是今个本小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走我们立刻出去,若嬷嬷还在外面吗?” 香儿点头道:“嗯,若嬷嬷在侧门的街边的转角等着呢,小姐奴婢赶快给您梳妆打扮。” 潘丝路激动死了,赶快用最快的时间换上一件漂亮的衣服,这件衣服做好了一直没穿过呢,然后带着她攒的小玩意,然后去找娘亲说要出去。 城主夫人安氏倒是也没拦着,因为丝路这孩子还是有分寸的,虽然是晚了一点,但是已经说清楚去哪里呢,所以安氏也没拦着,直道:“疯丫头,永远长不大,早点回来,省着你爹和你小叔说娘宠着你。” “嗯,知道了!”话还没说完,这人影都没了。 潘丝路是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子,安氏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安氏自顾自的笑了笑,这孩子不知道将来这亲事要怎么办呢,这马上就要及笄了,还真是愁人。 随即想起十城想要联姻,要丝路嫁给萧家的继室所出的老四萧鹤,安氏很不看好这个萧鹤,不管是不是继室嫡出的,这萧家一门子数不清的姨娘,安氏就十分的不喜。 现在八城也有求娶的意思,前几天八城的主母霍氏还来了一次,模糊的说明了来意。 安氏想起那八城的做派,不禁心里暗叹,想和十六城联姻,还想求娶自家的宝贝女儿丝路,那可是一丁点可能性都没有。 丝路这孩子虽然是活泼,但是心地善良,从小家里关系也比较单纯,看问题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若是去了这样的虎狼之家小命能留下几日还不好说呢。 估计那样的人家气都要气死了,别说其他的了,看着夫人唉声叹气的样子,身边的王嬷嬷道:“夫人,您有在为了小姐的亲事发愁了?夫人您放心吧,老爷是不可能同意那不着调的人家的,我们十六城的嫡出小姐哪里是他们可以随便求娶的,您宽宽心,这杯参茶您喝了吧。” 城主夫人安氏叹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下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小姐出门子了,你安排下去多派几个人出去,丝路的花拳绣腿就是闺阁女儿家的玩闹的,碰上了真正的高手是不堪一击的。” 王嬷嬷赶快应了下去吩咐了,看着外面天色渐晚,心中祈祷小姐日日都平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潘丝路可没有想到母亲的纠结,满心欢喜了一路到了清漪暂住的宅子,等不得传话就进了门子,看见美丽优雅的清漪在榻上的身子,高兴的叫道:“宁儿,真的是你,哎呀你这个家伙去了天阳国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忘了几个姐妹了,真坏。” 清漪穿着浅绿宝瓶花缠枝图样的家常的便服,一袭黑发也只是简单的用丝带系上了,依然不影响清漪绝美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第1450 潘丝路拉着清漪的手道:“咱们快要一年没见了,你的变化很大啊,又变漂亮了,不像我和纤纤和无忧,平日相聚的日子少的可怜,可下子见到了又是一群人弄个什么赏花会啊,什么城主小姐聚会的,想说个悄悄话都费劲,尤其是无忧的身边还有不少的姐姐妹妹的,说话也阴阳怪气的,真的很讨厌。” 清漪听着丝路说些女儿家的话题,也了解了这一年多的情况,虽然这小姐们的圈子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个圈子往往反应的可是每个城主的概况。 清漪瞧着丝路今个穿着月白色描金芙蓉花纹的衣衫,秀丽典雅明媚皓齿,的确是个古典小美人的样子,通常谁见了丝路,估计都以为丝路是个古典美人呢,实际上性子比较跳脱。 忽然间感觉这个丝路好像和杜睿有点相似的样子,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清漪很难想象,这两个能作的放在一起,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鸡飞狗跳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说了半个时辰,清漪和丝路一块用了晚膳,席间清漪也了解一个大概,城主小姐们的聚会一般都在每月的初十举行,不过这时间间隔有长有短,要看发起人是哪个城,这些小姐们就回去哪个城里参加聚会。 而发起人主办方尽量接待的妥妥当当的,要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是传扬的最快的。 清漪灵感一来,有了主意看来是应该在倾城府举办一场城主小姐聚会了,这样能够更轻松的了解各城的情况了。 当然这些要在巡查之后再去,提前摸底过后,再看各家小姐的做派就能分析出一二了,潘丝路一直在讲清漪离开之后的故事。 说到了高兴之处,还乐得前仰后合的,“清漪你不知道饼子脸姐姐穆清萍每次见到大家说教都要一个时辰,不少的千金最后啊睡得都荤七八素,只有那个饼子脸姐姐还一脸的成就感,真的能让人笑死了。” 清漪也能想起那样的情况,估计在场的都看穆清萍不爽吧。否则怎么会让大家咬牙切齿的。 丝路还说道:“哎,我可告诉你啊,这个饼子脸姐姐竟然喜欢九城主,每次提到九城主,或者是别人说九城哪里不好的时候,别提她多气愤了,恨不得自己是九城的主母当家理事呢,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了,满嘴都是仁义道德女诫女训的大道理,实际上行狐媚子事的就是她自己,行为不检点,我知道你和九城主的事情,清漪以后你一定要注意啊。” 知道这丝路是为了自己好,清漪温婉的道:“嗯那样的人还不足为据,倒是你的亲事如何了?用不用本城主帮你的忙啊?” 说道亲事,大大咧咧的丝路也和寻常女孩子一样害羞起来,“清漪,你怎么这么直接啊,我的婚事我早和娘还有爹说了,不会为了利益而嫁人,只想碰见合心合意的人成亲,不想其他几城那样,有一些闲钱了就大兴纳妾之风,祖宗的规矩都给败坏了。” 清漪自然明白丝路的心意,鼓励的道:“这个想法很好,本城主有一点一定将这些纳妾之风给压下去,好好的一家人过日子多好,非得弄那些第三者插足的影响家宅安宁的,总之这件事情将来一定要颁一个律法来约束,不过最主要的是约束人心。” 潘丝路崇拜的看着清漪,连连点头,宁儿说的太对了,这年头一家子劲往一处使,十分团结,谁敢欺负,要是混乱也是家家都有后宅那点事情,争吃争喝争宠,哎人是祸根之源啊! 清漪和潘丝路聊了很晚,倒是来接丝路回家的潘炎敖首次看清清漪的模样,当即就十分震惊的就愣在了哪里,心里还砰砰砰的一直再跳,是她? 原来是侄女的朋友,不过想到是侄女的朋友,嘴角不可抑制的动了动,这是什么辈分,潘丝路是依依不舍的离开清漪,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虽然清漪说日后不走了,留在这边。 可是丝路还是感觉要好些日子才能再见呢,要说现在的形势比较敏感,丝路坐在马车上微蹙眉头,哎宁儿刚回来事情应该是最多的时候,如果自己可以帮助她就好了。 香儿在一旁劝解道:“小姐,见到宁儿小姐,您怎么不高兴了呢?” 丝路第一次认真的道:“香儿从明天开始本小姐要和娘亲细心学习掌家理财。” 香儿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乖乖清漪小姐的魅力太大了,不知道和主子聊了什么,竟然让小姐能将不喜欢的管家理财提上日程,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多开心。 以往夫人一拿出来账册,小姐就会乏力嗜睡,就是没好好学过,夫人还为了此事发了机会脾气,可是咱们小姐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拗的很,这回竟然主动学,相信小姐一定能做到最好。 香儿不知道的是,丝路学习掌家理财是为了有一技之长,希望有一天能帮得上清漪的忙,而不是看着清漪疲惫的样子什么都不做不了,只能说说笑笑。 这生活这么多琐事,哪里来的那么多说说笑笑的,所以潘丝路打起精神来,一定要学个名堂,看娘亲就很厉害,城主府的内宅打理的妥妥当当的。 想到这里潘丝路笑了,她和纤纤还有无忧当中,其中最刻苦的就是无忧了,因为家里的原因,无忧有些早熟,处理事情练就的一身本事,不像她似的,一天天的还胡闹玩耍呢。 丝路忽然间感觉要努力了,否则被姐妹们落下了,可就不好看了。 香儿开心的道:“小姐,夫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夫人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夫人早说过小姐的头脑十分聪明,就是不用心学习这些东西,也许是小姐不感兴趣的原因,夫人不知道头疼多少回呢。” 潘丝路作势要打香儿,还笑着呵斥道:“行啊香儿学会编排你主子我了,看你主子我不给你嫁到好人家去。” “小姐,说什么呢……” 香儿羞得脸色通红的,然后传来了潘丝路的笑声,在前面骑马的潘炎敖回头,这小侄女,和自己相差不了几岁,现在正是爱玩爱热闹的缘故,所以这欢声笑语传来,潘炎敖也没有阻止,希望孩子们快乐下去。 清漪这边正在看十六城的账本,这是十六城的总资产,都是在千机门备案的,这个账本是一个季度更新一次的。 清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看完了整个账本,累的直喘气,飞羽赶快伺候主子喝茶,劝道:“主子,歇了吧,夜深了,养精蓄锐明日才有好精神头处理这些事情,主子,别看了。” 清漪点头合上账本道:“嗯,养精蓄锐的很重要,对了飞羽有九城的消息传来吗?” 飞羽嘴巴一张一合皱着眉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清漪抬头看看欲言又止的飞羽道:“说吧,九城那帮人闹什么幺蛾子了。” 飞羽道:“主子……”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哪怕你不说,九城的人就能老实了?宇熙常年不在城里,那些人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飞羽一横劲就都说了,“主子,听金雨传回来的消息说爷那边在查矿产的帐,结果出来不少对不上的账目,爷大发雷霆的要处理呢,九城的元家和冷家两家的族府还有不少人家都卷了进去。” 清漪大概理解了飞羽的意思,挥挥手让飞羽下去了,而九城此时的议事厅里面,空气都凝滞了,元宇熙坐在首位,看着下面的冷家和元家两族的人气息冰冷。 因为今个是九城城主归来议事的大日子,元宇熙之前倒是做了不少的准备,这不是就给这么多人家来个措手不及了。 元宇熙一拍桌子呵斥道:“有谁能给本城主解释一下,哪怕是这么多年本城主在城里停留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这大半年,银矿的产量锐减,金矿也对不上号,还屡屡发生事故,难道你们就是这么给本城主办事的?说啊!” 元宇熙勃然大怒,吓得在坐的几家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言,他们可是看走眼了,本以为当初老平元候的儿孙能好摆弄一些,这么多年在城里时间也很少,尤其这次是去天阳国大婚的。 他们以为有和以前的城主一样,长期定居在天阳国不会回来呢,结果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这不是被捉住了小鞭子浑身冰冷的模样,还真的挺吓人的,不得不说当初的小城主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刚来时候那样了。 元宇熙看着这些老古董老混蛋们也不说话,元宇熙啪的一下拍碎了身边的楠木桌子,哗啦啦一声碎了一地。 众人立刻跪在地上道:“城主息怒,城主息怒!” 元宇熙大骂道:“息怒息怒,息怒什么?你们一个个做这些个糟心事,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走的时候交代的很清楚吧,那么九城的发展呢?土地还有那么多都慌着,全都去采矿了,那矿产也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将不少地方挖的连七八遭的,你们可知罪?” “冤枉啊,城主我们冤枉啊……” 一群人跪在地上喊冤,元宇熙暴怒的将账本一个个的扔到了前面几个喊冤喊得最厉害的几个道:“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知道悔改,一门心思的喊冤,你们自己看看自己做的好事,说吧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 跪在最前头的人吓得颤抖着捡起那账本,翻了几页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是心惊胆战,吓得面无人色的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人汗流浃背的,嘴里呐呐的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元宇熙讥讽的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们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之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你们都以为冷清是本城主的管家,就不能奈何你们是吧?” 不少人这会子被外面的威风吹进来恢复了神智,大夏天的却感觉到一种冬日刺骨严寒的感觉,纷纷跪地求饶,“城主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元宇熙身边的冷清啐了一口道:“装,一个个的再装,装无辜,装可怜,装穷人,装啊,城主如今回来了,你们怎么不装了?” 冷清的嘴巴也是很毒辣的,这帮老混球要不是主子说一块解决,他早就给连窝端了,还能让他们在此逍遥,我呸! 这些人还想求饶,但是看着城主冰冷如利剑一般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言只能不停的磕头以示悔过之心。 元宇熙怒斥道:“磕什么磕?往日力那达官贵人的做派都哪去了,那擅长风华雪月的潇洒都哪里去了,那花钱如流水的高兴子劲头哪里去了?” 这些人被元宇熙说的哑口无言,从来没有想过城主一回来就强势的入驻城主府,然后就开始查账,闹到现在他们也算是认栽了,一个个的开始求饶道:“求城主开恩,我们如何处置都行,莫要连累了家人啊,求城主开恩啊!” “求城主开恩,求城主开恩。” “求城主开恩,求城主开恩啊。” 一个个的这会子幡然醒悟,贪心那么过干什么,刚才死亡就要将临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这名利地位权势,不管是谁最后都带不走,何苦一生死命的挣扎敛财呢? 元宇熙看着他们认错态度良好道:“既然你们有胆子做,一定就有胆子承担,冷清,他们先留在这里,你带着人马速去将这几个混蛋的住宅给本城主抄家,所有的一切都归公,今个之后不在享受任何世袭的身份,贬为九城的庶民,快去!” 冷离他们几个老早就准备好了。忙应了一声是,就匆忙带着人走了,这些世家的人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暗叹起来,只要不要命就行啊。 这场合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元宇熙敲打道:“你们都记好了,这这些账目要是还有不清楚的我们回头在挨个的算,只要本城主坐镇一日,你们就休想蒙骗本城主一丝一毫,否则下场如瓷杯。” 元宇熙抓着一个上等的瓷杯,吧唧一声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有的还扫到了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的看着元宇熙。 然后这些人立刻如小鸡啄米一般,赶忙点头,就怕晚了一步,城主就变了想法了,冷清和冷离他们则是带着大队人马开始抄家,这些混账东西可没少贪墨弄得九城矿产业乌烟瘴气的。 如果不加大力度惩处,恐怕日后还指不定如何厉害呢!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第1451 九城的事情,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有人知道了,没一会子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其他几城知道了元宇熙回来的消息,纷纷高兴的不行。 非要过来凑个热闹,实际上打得主意可是不单纯,元宇熙此时就想办好事情,赶快回去协助宁儿去,哪有时间和他们交际? 都是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东西,明知道清漪要的是城主令,一个个的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给。 既然如此他元宇熙一定要支持清漪拿到属于宝贝的东西,这些人真的十分的可恨。 元宇熙这边闹得惊天动地的,隔天一早清漪起床就知道这消息了,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眼睛里面都是笑意,喜气洋洋的,几个嬷嬷和丫鬟们瞧着主子高兴,就是她们的高兴了。 清漪心情很好的吩咐道:“今个我们继续下一个城,十城,我们去看看,本想住两日的,想想还是赶快办正事要紧,没有几天就是成竹花宴了,咱们今年让所有城主的女子来倾城府参加花宴,我们也好侧面的看看才是。” 清漪这边箱笼很快收拾好了,然后悄悄的离开了十六城,朝着下个方向去了,十城! 一路上风光倒是秀丽,不过越走城郊之外越来越萧条,水嬷嬷看着一大片的土地都荒着呢,心疼的道:“哎,这么好的土地就扔在这里好可惜啊。” 清漪心里不舒服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大片的耕地都荒着,这人都涨了一米多高了。 清漪有些郁闷,这么好的土地不耕种,难道只用来看的吗? 对于十城外围的情况不满意,清漪吩咐道:“飞翼让马车慢一些,咱们看仔细了,你们几个也留心一点才是,总觉得这十城的危险系数很高。” 清漪主仆谨慎的走在官道上,其实就是世子铺成的马路,一路上颠簸的厉害,还扬起了大面积的灰尘。 清漪一脸冰霜的道:“丫的这十城主是不办人事了,这么破的马路怎么走人,不知道本城主剥下来的修路的银子还有多少了,如果知道被谁给吃了喝了用了,那么就要一份不差的给吐出来,清漪的车是特殊打造的,清漪都觉得过这样的路真是可惜了太颠簸了。” 水嬷嬷也气愤的道:“可真是的,主子之前走的时候都拨了几万两银子修路的,结果这进城的主路都没有影子。” 马车很快进了十城,总体感觉清漪认为有些乱,这有了商铺做买卖的,和挑着担子买东西的,都挤巴巴的在一起,吆喝起来肯定要挡了店里的生意,所以清漪特意在周围见了一圈。 还真的没发现有什么好的法子,这条路如果打造成步行街还成,现在可是太乱了,清漪的怒火在此点燃了起来,不知道这十城主是干嘛吃的,一点不办事,这时候由远及近的传来了马蹄声,还驾驾的喊着过瘾的很。 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的摊位,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清漪一看是个女子骑着高头大马横穿街市,倘若无人,清漪吩咐飞羽道:“让这个马躺下。” 飞羽会意,飞出一个小暗器,嗖嗖嗖,马匹忽然间仰着蹄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那个马上的人影破口大骂:“谁?是谁打了本姑奶奶的马,不想活了吗?” 冷族长的几个兄弟也跪在地上嚷道:“不公平,城主处事不公平,不过是贪墨了点银子而已,就被贬为庶民,而冷清他们还做大管家,城主太不公平了!” 冷清看着丝毫不知道自己脸皮多厚的人讥笑道:“我们几个为何不贬为庶民,这个你冷大族长也好意思问?你们自己难道都不清楚你们是冷家外三路的吗?真正的嫡系支脉只留下我们这一支了,人数不多,但都是终于城主誓死效忠之人,你们这些外三路的都干了什么事情,用不用本大管家都给你抖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冷离也在一旁帮腔道:“你们这些年占了我们姓氏的便宜已经够了,莫要在凭着族上的交情在九城浑水摸鱼,抹黑真正的冷氏宗族!” 随后冷离跪在地上道:“城主我请求将他们的姓氏抹去,莫要玷污了真正冷氏宗族的名声,那是我们父辈用生命维护忠诚的体面,由不得他们这些败类玷污!” 元宇熙思索一下道:“准了,这些人的确不配这样的姓氏,这些年仗着这个姓氏坏事做了不少,的确对冷家真正忠贞的子孙后代影响很坏,既然除了姓氏,那么日后就姓束吧,自己好好约束去吧。” 冷氏族长立刻昏倒在地,后面的几个冷氏族府的少爷们慌忙的求救道:“不要啊,城主您饶了我们吧,不要除了我们的姓氏啊,城主求求您了,不要啊。” 元氏的族长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其他那些人家看着连姓氏都除了的冷氏族府这些人也是脸色苍白的没有敢多说一个字的,现在的他们已经净身出户成为庶民了,如果要是在被除了姓氏,恐怕几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所以二十几家的人也都放弃了申辩的机会,这除了姓氏即使贬为庶民也会被人瞧不起的,那是几辈子的污点,他们已经什么都没了,在背着这不忠不孝的大黑锅,可想而知子孙后代的路也就断了。 尤其是还带着讽刺意味的束姓,虽然百家姓里面有这个姓氏,可是平时很少见,这会子谁也不敢保证城主一怒还能赐什么隐含讥讽的姓氏呢。 所以一个个的安静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元宇熙大手一挥道:“冷清你们去吧,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冷清和冷离冷渊他们几个老早就准备好了,忙应了一声是,留下其他暗卫做保护,就匆忙带着人走了,这些世家的人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暗叹起来,即使他们没了命,好歹没牵连九族啊。 有些贪墨没有其他人多的几家,心里倒是多了一些庆幸,如果当初不是胆小一些,今个不仅是自己的命没了,甚至一个家族的命都没了,现在他们不过是关上几年,将来还有机会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议事厅的众人脸色各异,这场合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元宇熙敲打道:“你们都记好了,今个能饶了你们家人的性命,就是对你们最大的让步,你们自己的罪,自由律法处理,但是这些账目要是还有不清楚的我们回头在挨个的算,只要本城主坐镇一日,你们就休想蒙骗本城主一丝一毫,否则下场犹如这瓷杯。” 元宇熙抓着一个上等的瓷杯,吧唧一声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有的还扫到了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的看着元宇熙。 然后这些人立刻如小鸡啄米一般,赶忙点头,就怕晚了一步,城主就变了想法了,冷清和冷离他们则是带着大队人马开始抄家,这些混账东西可没少贪墨弄得九城矿产业乌烟瘴气的。 如果不加大力度惩处,恐怕日后还指不定如何厉害呢,今个的事情爷处理的实在是太给劲了,整个九城的傍晚和夜晚就在这哭闹封门的故事中结束了。 九城的事情,一连除了二十六个世家,财产全部充公,所有人员净身出户,二十六个家主按照九城律法严办,其中冷氏族府除了姓氏,如此动作别说在九城,就是在和平城都是第一份的。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有人知道了,外界的猜测纷至沓来,没一会子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让九城的气氛出现奇怪的停滞期,所有世家闭门谢客,大街小巷人人自危,治安好的不得了。 据说还有不少世家偷偷的找了城主,至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这次过后更加的低调了。 其他几城知道了元宇熙回来的消息,而且还这么大的动作,引起了周边几城极大的兴趣。 非要过来凑个热闹,实际上打得主意可是不单纯,内容倒是简单的很,大多意思不是联姻,就是合作! 不过书信宇熙是接了,但是到访都给推了,宇熙在书房里面看着这些书信,冷清在一旁核算这些抄家来的账目,宇熙吩咐道:“冷清,去将这些到访的帖子都给推了,说本城主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忙完。” 冷清应下了,心里则是嘲笑这些人急功近利,现在爷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办好事情,然后赶快回去协助和平城主去,哪有时间和他们交际? 元宇熙则是脸色暗沉,这些个城主都是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东西,明知道清漪要的是城主令,一个个的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给,现在还想和自己打上勾,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馊主意了。 既然如此他元宇熙一定要支持清漪拿到属于宝贝的东西,这些人到时候一个都别想跑! 元宇熙这边闹得惊天动地的,隔天一早清漪起床就知道这消息了,看着宇熙飞鸽传书的书信,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眼睛里面都是笑意,喜气洋洋的。 几个嬷嬷和丫鬟们瞧着主子高兴就好,只要是主子每天开心,她们自然跟着高兴。 清漪心情很好的吩咐道:“今个我们继续下一个城,十城,爷那边的动静这么大,看来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 水嬷嬷道:“主子难道是想今年在倾城府准备城主花宴?” “嗯,城主花宴正好世家子弟和名门闺秀都在,让上嬷嬷和金风先准备着。” 清漪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十天的时间,往年都是七月初有城主花宴,今年时间应该提前准备了。 水嬷嬷道:“嗯,是的主子,老奴一会就给上嬷嬷和金风传信。” 清漪这次只是简单的视察,东西没带多少,两辆马车全部能装下,走的时候这个宅子的奴仆还准备了不少庄子上的东西,管事娘子真诚的道:“大小姐这都是咱们在十六城庄子的出息,都是咱们自己种的东西,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清漪看这不少的天然的食品都是下人的忠心,淡淡的笑道:“你们有心了,不过本大小姐还有事情要耽搁几日,这些东西管事的安排人给送到一城的倾城府交给上嬷嬷即可。” 管事和管事娘子跪在地上欣喜的道:“谢大小姐不嫌弃这些吃食,我们一定尽快送到倾城府给上嬷嬷。”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大小姐会这么平易近人,但是清漪想的则是这些东西都是农家无污染的蔬菜瓜果,下人们也是尽心准备的,有时候不一定就是山珍海味珍珠玛瑙最好,重要的是人心。 清漪带着大家离开了,众人在门口恭送。 马车快速的走到官道上,一路上风光倒是秀丽,不过越走城郊之外越来越萧条,这马路也是坑坑洼洼的越来越难走了,一路上马车摇晃颠簸的厉害,清漪险些都晕了车。 水嬷嬷看着主子不舒服,想打开车帘子看看外面兴许就好了,结果掀开车帘看到的则是一大片的土地都荒着呢,只有少数的几家在耕种,田里劳作的人也不多。 水嬷嬷心疼的道:“哎,这么好的土地就扔在这里好可惜啊。” 清漪心里不舒服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大片的耕地都荒着,这草都涨了一米多高了,再长下去都看不出来是耕地了。 清漪心里核算这么多土地都没有耕种,恐怕今年粮食的产量不够啊,她这里倒是有不少粮食,苏杭哥哥那边也能运过来,看来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清漪吩咐道:“飞羽你给外公传信,告诉在苏杭的哥哥,今年在苏杭打下来的粮食都不要买,并且将苏杭附近的粮食也要购过来,然后分批运进五城,以备东粮使用。” 飞羽赶忙应下了,心知这粮食可是大事,然后赶快去传消息了。对于亲眼见到的十城外围的情况非常不满意,清漪吩咐道:“飞翼让马车慢一些,咱们看仔细了,你们几个也留心一点才是,这十城能将外围弄成这样,保不齐有什么指望。” 水嬷嬷心里也感觉不踏实,这老百姓不种地,这入冬之后吃啥喝啥?这十城的人都不种地都做了什么去了? 清漪主仆谨慎的走在官道上,留心周围的情况,这管道其实就是石子铺成的马路,可惜这十城连石子的马路都不多,更别提水磨石的地面了。 许是前些天刚下完雨的缘故,这一路上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还扬起了大面积的灰尘。 清漪一脸冰霜的道:“这十城主是不办人事了,这么破的马路怎么走人,现在庄家没有人种,路也没有人修,难道本城主没给修路的银子不成?当初就和他们说过这修路就是在为日后的经济打基础,现在竟然都当成耳旁风了。”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第1452 水嬷嬷也气愤的道:“可真是的,主子之前走的时候都拨了几万两银子修路的,结果这进城的主路都没有影子,更别提一些城镇之间的小路了。” 若嬷嬷则是合计着更重要的事情,看来光是痒痒粉和不举散给十城主下了治不了他,这样的狗屁城主就得来点狠的。 若嬷嬷打算回头找主子商量一下,左右今个没准在十城停留一晚,正好趁着天黑好办事。 若嬷嬷道:“主子要不先给十城的宅院的人传个消息吧,今个晚上主子休息要有住的地方,正好他们提前准备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清漪道:“这件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马车很快进了十城,十城总体感觉清漪认为有些乱,这好好的一条商业街弄得乱七八糟的,有的商铺开门做买卖的,外面还站着挑着担子卖东西的,都挤巴巴的在一起。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但没让人感觉到这个城池的繁荣,反而让人闹心的很,都不知道这是商铺的在卖东西还是外面的人在卖东西。 这吆喝声音大起来肯定要挡了店里的生意,清漪还特意将这三四条街的地方都看过了,大体的情形是一样的。 清漪主仆带着面纱下了马车,看着一个卖花的婆子道:“大娘,怎么会在这店家门口摆摊位啊?这样不会影响生意吗?” 这个卖绢花的大娘是个老实人,所以道:“姑娘一看你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闺秀,一定不总出门子吧,我们这样卖东西已经将近三年了,听说是什么和平城主的颁布的什么令啊号的,说是这赋税加重三成,结果这些铺子一年的房租都赚不回来,所以才让我们这样的百姓在门口摆摊,好一天收点租金赚点是点。” 旁边一个棕色布衫的大娘拽了一把这个大娘道:“姑娘,这十城的事情您还是别打听那么多了,到时候碰见张家的人收保护费的,或者碰见城主的岳丈家的人就危险了,姑娘你要是不买东西就赶快走吧,没看见这街上连年轻姑娘家都不多吗?” 清漪内心是气的都要冒烟了,竟然借了她这个和平城主名字提高赋税,弄得人家商户做买卖都要走这样无奈的决定,这十城的萧家真应该拖出去毙了。 不过清漪还是佯装诧异的道:“大娘我是从别城过来探亲的,不知道这十城的土地好好的为何不耕种啊?” 大娘遗憾的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十城这三年来耕地都荒着,说是那个什么和平城主的说是这世家大院的不气派,这城里城外的劳动力都被招募过来扩建宅院,这十城的大家族萧家,还有城主夫人邓家,还有原来的城主夫人刘家,还有最受宠的张姨娘的家族都在大兴土木,现在这些劳动力都在干活,所以这耕地自然就少了。” “什么?大兴土木?都建了什么东西了?”清漪这回不是生气了,就差点没忍住冲到十城里面去发火了。 棕色衣衫的大娘道:“姑娘,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们老姐妹在这里摆摊两三年了,这信誉还是不错的,十城的姨娘太多了,所以这十城但凡是跟着城主有些关系的人家,这两年都在扩建宅院和征收土地扩建庄园,现在老百姓的土地都在他们的手里,我们平民百姓哪里斗得过他们呢。” 大娘还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这哭声让清漪感觉心酸,更让清漪怒火熊熊,加速她惩治十城的决心。 这样阳奉阴违的狗东西,死上一万次都不够,水嬷嬷害怕主子发火,所以拽了主子的衣袖几下,清漪压下怒气道:“大娘谢谢您说么多,这点碎银子你们就随意买些什么吧。” 飞羽立刻上前给了每人二两碎银子,两位大娘开心极了,笑呵呵的说:“谢谢这位姑娘了,这两年做买卖不容易,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好心的姑娘了,平时和城主有关系的人家,或者是城主姨娘的家族看见东西都是直接拿走,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清漪笑着安慰两个大娘,然后上了马车,马车帘子落下,清漪一把扯下面纱,眼神冰冷,浑身都是煞气,水嬷嬷赶快劝道:“主子,莫要和这宵小之辈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 清漪的怒气倾泻出来,“这十城主果然是了不得的人物,比起穆惊弓这个六城主有过之而不及,穆惊弓只是助长了城主夫人严家一个家族独大,这萧勇创一个区区的十城主,不仅打着本城主的名号胡作非为,竟然还扶持本家和姨娘姻亲的家里,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十城主正在新纳的小妾的房间听翘着二郎腿听小曲,忽然间“阿嚏阿嚏”的打起喷嚏来。 门外是时候的响起张姨娘娇媚的嗓音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妹妹伺候的不得当着凉了?今个妾的娘家人来了,老爷要不要见见?” 萧勇创一下子起来道:“嗯你先过去,别怠慢了本家,本城主马上过去。” 张姨娘在帘子外面笑了,得意的朝着窗内的新纳的姨娘铁黑的脸笑笑,十分得意。 张姨娘心里不停的咒骂,贱人,老爷岂是你这样的小门户的人能霸占的?不过是个戏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姨娘了,这没生孩子在十城都不算,哼和老娘斗,你有那么厉害的娘家吗? 张姨娘心里不停的咒骂,贱人,老爷岂是你这样的小门户的人能霸占的?不过是个戏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姨娘了,这没生孩子在十城都不算,哼和老娘斗,你有那么厉害的娘家吗? 窗外张姨娘的神色在新纳的刘姨娘的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严重的挑衅! 想她刘怜梅也是已逝的前面夫人的远亲,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唱曲唱的很好,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今个被如此挑衅,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了。 想到这里,刘怜梅这会子忽然间弯腰呕吐起来,弱弱的道:“爷,奴家不舒服。” 因为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姨娘,所以这个刘通房只能自称为奴家,萧勇创虽然是年纪不小了,但是越是这个年纪越喜欢花样的美人。 看到美人这番做派,赶紧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你们主子请个大夫来?” 小丫头伶俐的下去了,心里也冒出来惊喜,刘通房的月信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如果真的是好消息,不知道得有多少的打赏,所以赶快出去找城主府相熟的大夫去了。 张姨娘这会子也打着帘子进来貌似关心的道:“妹妹这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也对,从前你的日子苦,这几个月乍一下遇见这么多山珍海味的,把持不住吃坏了肠胃也是正常的。” 张姨娘是变相的在寻找一种其他的答案,绝对不承认这个刘通房是怀了孩子,也不忘了讥讽这个刘通房以前就是个低贱的贫民,肯定是没见过好东西,吃坏了肚子丢人。 刘通房气的脸色涨红,一下子没忍住又开始干呕起来,然后期期艾艾的看着萧勇创道:“老爷,奴家这几个月都是在和老爷一块用餐的,平时素食居多,姐姐可冤枉我了。” 刘通房狠毒的眼神嗖嗖的飞向了张姨娘,然后心里咒骂不停,老不要脸的狐媚子,嫉妒自己青春美貌,得老爷稀罕,就说我吃坏了肚子,你才没见过好东西、过过好日子呢,你们全家都是! 这会子小丫鬟领着大夫过来,大夫把脉之后像是陈述事实一样道:“回禀城主,这位姨娘是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日后就要仔细的照顾了。” 萧勇创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了,还能做爹,开心的哈哈哈大笑道:“赏,怜梅苑统统打赏十两银子,刘怜梅晋升姨娘,哈哈哈!” 这大夫肯定也是打赏的,拿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高兴地下去了,谁不喜欢银子呢? 要知道这十城的城主这两年十分的大方,整个城主府的少爷老爷们都没少纳了姨娘,光是看喜脉这一年的打赏都能赚几百两,更别提保胎成功诞下子嗣的。 听到十两银子的赏赐,怜梅苑上下一片欢腾,这可是他们押对了宝,刘姨娘如果能成功诞下子嗣,他们还能有更多的赏赐,这可是城主的老来子,哪怕是个女儿也是娇贵的很。 尤其是十两银子赏赐,大家接着手抖,大丫鬟一个月的月例才是一两五钱银子,他们不管是谁都能得到十两银子的赏赐,高兴坏了,纷纷跪在门外磕头谢城主的赏赐。 十城主在房间里面高兴的哈哈大笑,刘姨娘羞涩的捂着肚子道:“老爷,妾身有喜了,这是真的吗?” 萧勇创高兴的揽过美人坐在腿上道:“当然是真的,本城主是老来得子啊,真好啊怜梅你真争气啊,你放心,哪怕是个闺女本老爷也照样心疼,这段时间好好的养身子,回头缺了什么直接找本老爷给你拨过来就是了。” 刘姨娘非常的惊喜,也注意到了老爷从本城主到本老爷称呼上面的转变,刘姨娘高兴极了,什么事情不用通过邓氏那个当家主母自然是好的。 张姨娘的脸色不好看,老爷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孩子可是不容易的,偏生被这个小贱人给撞大运撞上了,既然老爷高兴她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左右十城的女人又不是只有自己,现在她的儿女萧媚和萧硌不知道老爷多喜欢,这场合自然不能让老爷心烦! 既然老爷如此宠爱这个刘姨娘,并且这个狐媚子还尚且不知道这些十城女人的手段,自然有人忍不住收拾这个贱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所以张姨娘眼波流转,算计的眼神滴溜溜的直转,一改刚才要吃了刘通房的样子高兴地道:“老爷大喜啊,怪不得今个哥哥们都过来了,感情是喜临门过来沾喜气的,老来得子,怜梅妹妹可是立了大功呢,一会妾身再送来五百两银子作为贺喜,让怜梅妹妹喜欢什么买点什么,不能亏待老爷的子嗣。” 十城主萧勇创立刻高兴的道:“好,这添喜添得好啊,本老爷决定媚儿出嫁的时候,多添一千两银子压箱底。” 张姨娘是讨巧还卖了乖,并且得了实惠,心里大喜,邓氏那个贱人就算是媚儿出嫁,肯定不舍得拿出好的东西来陪嫁,自己还有萧硌这么一个儿子,娶媳妇还要不少的东西,所以这会子老爷这话就是定心丸啊。 张姨娘高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道:“妾身谢谢老爷的赏赐,谢谢老爷的赏赐。” 要是以前,张姨娘可不敢这么大方,现在她的娘家在十城也是风生水起,收了不少的庄子,一年的出息给她的分红都是几万,所以财大气粗之人自然是腰杆子硬气的。 这会子萧勇创一看张姨娘这么高兴,也赏了刘姨娘一千两银子,不过后来又不少人就骂张姨娘了,你这老女人没事送那么重的礼做什么? 弄得其他人都不好送了,太少了怕人笑话,太多了也没有张姨娘财大气粗,各种纠结的人比比皆是,最恨人的结果就是她们拿出来的是真银子,张姨娘还得了老爷的一千两银子做补贴,真他妈的不公平! 萧勇创嘱咐了刘姨娘一番,免了晨昏定省,只在院子里面好好安胎,然后想起张姨娘的哥哥也来了,所以跟着张姨娘去见了张家的人,萧勇创明白着呢,看来应该是张家过来送分红来了。 六十来岁的萧勇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心里自然是得意的,想起和平城主一个小娃娃知道个什么?这十城就是他的天下,萧家多少代的天下,哪里是一个小娃娃可以动摇的。 殊不知他看不起的清漪,就在十城呢正好路过十城主府的门口,看见不少家丁在打赏,满大街的洒了不少的铜钱,清漪给水嬷嬷递个眼神,水嬷嬷下了马车。 没到一刻钟回来回禀道:“主子,是十城的一个刘通房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城主大喜老来得子,满大街的撒铜钱呢。” 飞羽暴脾气上来了道:“老蚌生珠能生出什么东西来?还做这样败家的举动,真的嫌弃自家银子多了,城外那么多人没有土地耕种,那路都坑坑洼洼的,不过是一个姨娘怀孕罢了,就这么大方,怎么不给百姓好好做事?” “主子,这平时撒铜钱都是在大户人家平安降生男丁时候撒的,没想到才是两个月的胎儿就这般动作,就不怕折了这个孩子的福分?他们十城弄得一团乱,奴婢看不出有什么可庆贺的!” “飞羽,小点声!”清漪喝住飞羽,飞羽的脾气直来直去,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了,他们主仆今个就得遇见麻烦。 飞羽气哼哼的落了马车的帘子,嘴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气的不轻,清漪怎会不知? 若嬷嬷道:“飞羽别生气了,不过是一堆宵小之辈,仗着主子的名字胡作非为,有主子在的地方,还没有他们能撒泼的。” 飞羽跪在马车里面道:“对不起主子,飞羽失态了。”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第1453 清漪淡淡的道:“飞羽,你知道玉竹她们为何比你厉害吗?” 飞羽摇摇头,她其实也很佩服玉竹姐姐他们淡定的样子,遇见什么事情都很淡然,不会像她这暴脾气,一点就着,虽然她外表看着面无表情的,可是这内心就是见不得这样的肮脏事情。 水嬷嬷解惑道:“玉竹她们跟着主子时间很长,多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主子那些年遇见多少不平的人不平的事也是这么走过来了,所以玉竹她们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自然是跟在主子身边学的颇多,飞羽你要是想伺候好主子,就多和主子学学,有很多时候火爆脾气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时候还要看手段!” 飞羽恭敬的跪在地上道:“飞羽谢水嬷嬷指点,飞羽日后会努力伺候好主子的。” 清漪看着飞羽想明白了,自然也不多说,马车慢悠悠的走在这繁华的大街上,往北城门处再看看。 来的时候走的是南城门,十城一共是两个主要的城门,正好是南北,主仆几人一路上都遇见那些议论城主府有姨娘怀孕打赏的消息,人群也都挤挤的想要赶过去,看看能不能捡两个铜板买个包子吃。 忽然间一阵骚乱声音传来,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马蹄声哒哒哒的飞快的穿街而过,马鞭子的声音甩的啪啪作响! 飞翼在外面道:“主子,这纵马之人来势汹汹,要不要躲开?” 清漪看着由远而近的这批烈马,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种,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正昂着头,撒开雪白的四个蹄子跑的正欢,和她的主人一样是个眼睛长到了天上去了。 水嬷嬷也道:“快咱们马车躲开!” 清漪挥手道:“不用,咱们就横在正中间,我倒要看师尊给本大小姐配的玄铁的马车可是结实!飞翼将马安抚好。” “是主子。”虽然主子这动作有些冒险,但是飞翼一听是千机门打造的玄铁马车就不怕了。 这玄铁的车骨架子谁要是不长眼撞上来,不死也得脱层皮,怪不得主子的外公一直强调自己说,主子出行一定要做这个马车,并且用千机门专门训练的马呢。 周围的人纷纷躲闪,街道上十分的混乱,不时的就会传出老人或者小孩的哭声,还有摊位被掀翻的声音。 纵马的人越来越近,清漪看着那个火红色衣服的女子凉凉的道:“水嬷嬷,你们知道本城主最喜欢吃鸡翅了,一会子都打起精神来,今个不仅是要在老母鸡身上折下个翅膀来,这翅膀咱们还不炖着吃了,今个换个吃法,咱们烤烤吃!” 伺候的几个人听主子这么说话,就知道主子是真生气,打算亲自动手了,纷纷为了那个倒霉蛋默哀,希望她能快快的死,而不是被主子给玩死。 这烈日当空的,水嬷嬷他们几个人竟然有种冷意蔓延开来,这回纵马的女子还有一百米就能到了她们跟前了,是个长相明媚的女子,但是吊起的眼角看起来非常的跋扈。 手持马鞭看着前面那个不起眼的大马车呵斥道:“前面那个马车给本小姐听着,今个本小姐心情好饶你们不死,赶快退后,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听到了没有?快点闪开!” 飞翼和飞羽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纹丝不动,主子说不动,就不动,清漪在马车里面吩咐道:“一会给我狠狠的撞!” 街道上受了惊吓的人,看着马车丝毫不动惊讶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天啊,今个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要倒霉了,这可是城主张姨娘最喜欢的哥哥家的孩子,往日跋扈惯了,城主都不管,咱们小老百姓怎么办?” “是啊,听说这个张倩小姐最是脾气火爆,张姨娘哥哥的嫡出之女,平日就是街头霸王,这回碰见不知情的,可要完了,哎那辆马车赶快闪开,这个女子可是张姨娘的最喜欢的侄女,惹了她就要倒霉了,这女子每隔两三天就会出来遛马,被撞得的都是活该不长眼的,还挨了鞭子,那辆马车赶快闪开啊!” 清漪真的感觉这些百姓很淳朴,只有这些个混蛋欠收拾,既然是这样那么今个的烤鸡翅还得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马蹄声音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张倩坐在马上大喊,“闪开,闪开,给本小姐闪开,不闪开撞烂你的破马车,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赶快闪开!” 清漪道:“若嬷嬷一会这样……” 若嬷嬷诡异的一笑,就知道主子肯定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惊人。 这个败类今个碰见主子纯属是倒霉到家了,马蹄子声音越来越近,二十米,十米,张倩的脸色比屎都难看,想她嚣张了两三年了,姑母在城主大人面前可是个得脸的,此时竟然被如此的漠视,这还得了? “前面的贱人给本姑娘听着,你们要是撞坏了本小姐的马,自然让你们跪地给本小姐的马赔罪,快闪开。” 五米,三米,张倩根本想不到这车压根就不躲开,心里异常的兴奋,今个终于碰见找死的了,这样的人撞起来才高兴,比起那些被撞了还跪地求饶的孬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张倩到了跟前不但是没减速,反而是狠戾打了马屁股一鞭子,眼见着前面还剩下一米不到,这匹马终于发了狂,“哐当”一声撞了上去。 围观的人都纷纷的捂着眼睛,不敢看着惨烈的一幕,不敢看有人被当街撞坏的一幕,不知道还有没有性命了! 就在这时高亢的声音响起:“啊…。” “嘭嘭嘭……”激烈的撞击声音传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马车微丝未动,而撞车的那匹马反而是越过马车的车顶,翻到了另外一边,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而那个嚣张撞人的则是秉承抛物线的规则,飞到了空中,因为冲击的力量,刚才清漪她们主仆自然是用真气护体,只有这个傻了吧唧的人乖乖的撞了个结实。 很快这个张倩浑身衣衫破烂,被清漪水嬷嬷几个从马车飞出来的人给用彩带给卷走,往北城门飞去,那彩带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卷住了张倩的腰身,在空中晃晃荡荡。 此时的张倩已经被撞得头晕眼花,还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因为胸闷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会子只剩下嗷嗷的叫唤。 因为她发现这没飘荡一回,这身上的衣服就少了很多,眼见到了北城门,就发现这彩带挂在了城门上面的砖上,而她被彩带围着,已经不着寸缕,披头散发,那些百姓也都纷纷跟着跑了过来。 这会子谁也没注意,清漪的马车完成了任务,高调的从北城门出去了,而清漪主仆几人则是换了一个马车,坐在马车里面看热闹。 而百姓们则是彻底的傻了眼,两三年这憋气的日子都受了,谁让她是城主张姨娘的亲侄女呢,他们老百姓能如何? 没有想到碰见了这样激烈的场景,张倩被彩带圈住腰身,浑身青紫淤青的被晾在了城门之上,一条彩带还飘飘荡荡的,这个距离就是从城楼上拖回去也得褪层皮,要是从城楼上剪断彩带,要下面接不住也得摔个残废。 此时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张倩昏迷中清醒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瞬间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声:“啊……” 此时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张倩昏迷中清醒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瞬间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声:“啊……” 这一声尖叫不要紧,围观的百姓们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平日里嚣张的不得了的街头女霸王张倩,一丝不挂的被挂在了城门之上,扭曲的姿势上不去下不来的。 围观的百姓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好……” 接下来不少百姓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场面就跟谁家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故此没有人给张家通风报信,十城的氛围彻底的喧闹你起来,压根没有人理会这张倩在城门上不去下不来的窘境。 百姓们哪里管这张倩这么喊那么叫的,一个个的都高兴不已,纷纷的奔走相告,“快去看啊,那个张家的女魔头给吊在城门上去了,真他娘的解恨啊,这个母老虎平日里害了多少的百姓啊,真是活该啊。” “是吗?竟然有这等事,走啊,咱们都去看看啊,这张家仰仗的不过是城主的姨娘罢了,算起来和张家关系也不大,这妾室的娘家算不得真正的娘家,我看这两年张家的做派比起现在的城主夫人邓家,和原配夫人刘家都厉害了,走啊我们去看热闹去。” “咚咚咚”有人还借来了铜锣,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一边敲一边跑这喊着:“大家快去看看啊,城主姨娘家的女霸王被吊在城门之上了,大家快去看啊…。” 顿时传来一波波的脚步声,纷纷都朝着北城门跑去。 清漪坐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百姓的声音,这古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所以这样的事情出现堪称是奇迹一般,不知道多少人蜂拥而至,北城门附近的酒楼茶馆的没一会就占满了。 水嬷嬷一看主子兴致勃勃的要看热闹就建议道:“主子,咱们千机门的产业酒楼茶馆的这一代都有,要不老奴去要个雅间,主子也休息一下,喝个茶,老奴记得那个酒楼的后面正好是接待咱们的人的,咱们就不用去宅子了太麻烦了。” “嗯,就真么办吧,就当今个咱们给酒楼茶馆的创收了,对了那这块信物过去吧。” 清漪递给水嬷嬷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当年三长老给她的,没想到这么多年都没有用过,今个正好用上。 不一会马车停在了福慧楼的后院,清漪主仆先去了福慧楼最好的雅间,是给门里的人专门留下的雅间,掌柜的看到了那块玉佩,当场就要跪下,水嬷嬷制止了,一行人进了雅间。 这个雅间的妙处就是里面可以将外面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外面肯定看不见里面,高度也正合适,是酒楼的顶层第三层。 清漪主仆安顿好之后,掌柜的拜见一番过后,清漪让掌柜的准备点吃食,她们一大早就赶路,到了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掌柜的赶快下去张罗了,这个地方能将北城门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会子那个街头女霸王张倩已经缓过神了。 不仅如此张倩还口出恶言的谩骂不止,“谁,到底是谁给老娘出来,我可是张家的嫡出之女,城主的张姨娘是我的亲姑姑,谁敢这么对待本小姐,不怕死的给我出来,否则一定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让你们一辈子后悔得罪我们张家,王八蛋给老娘出来,否则让你们一辈子都是下贱之人,永远断子绝孙……”清漪主仆在茶楼里面,看着外面的热闹十分的开心,“飞翼去将今个张家的嫡女被严惩的北城门消息递给城主府和张家,看看会引发什么效果。” 飞翼领命而去,掌柜的这会子用最快的速度将饭菜端上来,清漪主仆开始享用,并吩咐给外面执勤的暗卫也都准备一份。 张倩已经感觉自己的情况不对,奈何这会子不能怎么样,手脚被丝带给绑住了,她也不敢死命的挣脱,这失了名节是小事,但是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丢了性命是大事。 面对下面人的指指点点,张倩破口大骂,“一群穷苦的龟孙子,你们天生就没有老娘这么好的命,你们在敢指指点点,你们的摸样本姑奶奶都记住了,她日就等着本姑奶奶报复吧,一群贱民,贱的不能再贱的贱民,在干多看一眼,本姑奶奶给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滚都滚!” 围观的百姓还真是退后了几步,这个女魔头平日里为非作歹,不知道多么嚣张,真要是谁被记上了那么就麻烦了。 张倩一看人群退后了不少,自信心上来了不少,大声骂道:“谁干的,在十城谁敢设计老娘,给我出来,是孙子吧种做没种承认,让本姑奶奶瞧不起你,出来,不管你是谁等着老娘整死你们,知道老娘是谁家的人还敢作对,是不是不想活了?” 清漪夹起一块烤鸡翅,忽然感觉和外面那只叫骂不止的鸡底气还挺足的,清漪优雅吃了一块烤鸡翅,看的水嬷嬷他们心里凉哇哇的,不知道多么的对外面那个傻货无语。 鸡骨头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正好飞到了窗外,一下子这骨头就塞进了正在破口大骂正欢的张倩的嘴里,水嬷嬷和若嬷嬷都在暗暗吃惊? 怪了主子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功夫,小时候因为六叔公的事情,主子的功夫退步到了自保的能力,这会子如此远的距离,还这么有准头,顿时都傻了眼了。 清漪眉毛一挑笑笑道:“不用太吃惊,你们主子这么多年怎么也能练会一些东西不是,这点小把戏算什么,对了水嬷嬷你带着飞羽她们蒙上面纱,然后将酒楼后面的泔水什么的,赶紧给这个嘴贱的女人吃点,估计是饿到了,才口出恶言。” 水嬷嬷当即满脸笑意的去执行了,若嬷嬷留下来保护。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第1454 清漪笑看外面的混乱,心里因为整人总算是这口闷气出了不少,十城是吧,得瑟是吧,别的不说,这光烤翅这出戏可不算完事,还得烤出美味来,烤出不一样的美味来…… 张倩飞了老大的力气才将鸡骨头吐掉,想起这是人吃过的东西,一阵恶心,眉毛高高的吊起,声嘶力竭的嚷嚷道:“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都给我出来,要不本姑奶奶就不客气了,告诉你,本姑奶奶的鞭子可是一绝,给我出来,你们这些贱民就会看我的笑话,为我滚,滚都滚!” 围观的百姓刚才还在哈哈哈大笑,一听她有这么说,胆子小的吓得脸色发白,飞羽在人群中道:“不过是个素行不良的女魔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姑姑是姨娘,他又不是城主的姨娘,城主记不记得这号人还不知道呢,乡亲们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平日里没少欺负大家,今个碰见了就不能客气,来啊砸啊,看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飞羽自然是带头将臭鸡蛋往上砸,一下子砸在了张倩的脑门上,蛋壳噗嗤一下碎开,里面的汁液臭烘烘的出来,百姓们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一般,别管能不能打得到,纷纷的拿出烂菜叶子,石子朝着张倩飞了过去。 这会子捆着张倩的那条彩带忽然间下放了不少,眼见着就到了城门之下的地方悬空着,大家纷纷砸的痛快。 只剩下张倩避无可避的嚎叫,这会子暗卫从酒楼里面拿出来的泔水,也一桶桶的泼在了张倩的身上,现在的张倩,浑身都是脏臭的锼水的味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正巧这会子彩带的方向变了。 原本是缠在张倩的腰间,这会子竟然只拉住张倩的一条右腿向上提起来,张倩的两只手本能的在空中挥舞,看彩带这般听话,才恍然间感觉这次遇见强劲的对手了,吓得哇哇大叫,“放开我,我给你们银子,放开我一定给你们银子,只要留我一条命就行,我的闺誉都被你们毁了,求求你们饶了我的命吧。” 围观的百姓啐道,“呸她娘的,刚才还骂的正欢,这会子竟然还求饶了,真他娘的没有女霸王的骨气,瞧不起你!” 这些鄙夷的眼神和声音,让张倩几近于崩溃,然后挣扎了几下,这才发现没有用,她被凌空吊在空中,还只有一只脚被吊着,挣扎大了就会掉下去摔死,这会子张倩也顾不得许多了,大声的求饶道:“来人啊,救命啊,日后必有重谢啊,来人啊……” 清漪在雅间里面看着外面的动静,一看张倩以十扭曲体操的姿势吊在半空的时候,别提心情多好了,这没事修理修理小鸡仔也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不错不错! 要是张家或者是十城主的人家看见清漪认为这样是不错的话,他们就可以集体相约别活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骚动声,紧接着整齐的属于兵将们的脚步声响起。 清漪给水嬷嬷和飞羽还有暗卫们传音,让他们赶快回来。 这会子就听见十城主萧勇创在马上呵斥道:“是谁敢在十城闹事,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张家的人立刻在人群中哭着出来,用死了娘一般的嚎叫道:“城主啊,救命啊,上面被劫持的人是我们家的倩儿啊,城主啊,救命啊……” 张家的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让十城主萧勇创找到一种凌驾于权利之上的优越感。 尤其是感受到了百姓炙热的眼光,萧勇创前所未有的感觉如果这就是帝王的权利,那么就一直行驶下去多好,子子孙孙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萧勇创摸摸袖带里面的城主令,眼神一凛计上心来。 清漪一直在注意萧勇创的动静,当然也不能错过萧勇创眼里的贪婪,若嬷嬷讥笑的道:“主子,我看这个老杂毛恨不得千辈万辈都是城主呢。” “这样的人贪婪之心过重,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很多东西不是你抓着不放就能保持原样的,显然这一点萧勇创年纪这么大依然没有悟明白!” 清漪主仆看着十城主萧勇创的下一个动作差点给雷翻了! 只见萧勇创从袖带里面拿出漆黑的城主令声音洪亮的道:“城主令在此,来人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张家小姐放下来,另外给本城主好好的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敢在十城如此行事?” 城主令一出,围观的百姓就跪了一地,平时难得有这么多百姓跪拜,这会子萧勇创再次找到君临天下的感觉,不得不说这感觉飘飘然的真好! 十城主萧勇创忽然做起美梦来,如果他不是一个十城主,而是和平城主,那么这天下就是他们萧家的了! 而水嬷嬷和飞羽趁着这个机会退后到一旁的巷子里面,看着飘飘然做美梦的东西极为不齿,不就想着和平城主的事情吗,我呸,这老王八百年千年也没戏。 不要以为十城主这种恶心的表情代表什么她们不清楚,这等货色不配她们跪拜,她们现在不上去收拾十城主,就不错了。 一个城都治理的这般混乱,如果这样的风气蔓延的哪里都是,恐怕和平城不用别人来瓜分,自己就送上门做五花肉给人家吃了。 张家人这会子也缓过神来,张家老爷也狐假虎威的站起来道:“你们还不快去,城主都发令了,我们可是城主的亲戚,快去。” 护卫们平日里很少见到城主令,这一晃神的就被张家人钻了一个空子,而十城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猜其原因应该是美梦被张家人打乱了吧。 “是城主,奴才这就去!”护卫们立刻兵分两路,一支去了城楼之上,另一支在城门之下接着,以防万一。 还有一支去了解当时的情况去了,毕竟十城很少能出现这么大的事情,这次的事情肯定一会就闹得周围的几个邻居知道了,现在不查清楚,一会城主发火起来,自然是他们倒霉了。 这张家的嫡女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光了身子,可是人家是张姨娘的侄女,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没事了,还是千金大小姐。 所以他们加倍小心,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这张小姐给摔傻了残了,他们也别想活了。 一群护卫领命而去,张倩此时正以弯曲九十度的姿势被吊在搬空,整个右腿已经麻木了,只剩下嘴里喃喃的喊救命:“爹,娘,姑姑救救倩儿啊,救救倩儿啊,救命啊,哥哥姐姐救命啊……” 张倩这样丑态毕露的被挂在城门之上,张家的人也没有狐假虎威的感觉了,都已经要崩溃了。 张家夫人已经哭晕过去几次了,她现在只要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如珠如宝似的疼爱的小女人被吊在城门上,痛苦的哭喊着娘。 所以张夫人都不敢睁开眼睛了,不断的哭诉在哭诉。 此时身边的嫡长女张琴也搀扶着母亲哭诉道:“娘,娘啊您要挺住啊,妹妹定时叫人给算计了,娘倩儿虽然脾气火辣,但是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看来这是冲着咱们张家来的啊,娘,您不能昏过去啊,娘!” 张琴平日里素来是个孝顺的,张家这两年水涨船高,她已经定了一门好亲事,是城主夫人邓氏娘家的外甥,邓家的嫡五子,结果没有想到妹妹在她嫁人的前期,竟然这般被折辱了。 她要是嫁到了邓家,还指不定被妯娌们怎么笑话呢! 婚期是七月初六的好日子,现在算算也没有几日了,这场风波看来那会子还完结不了,张琴有些苦恼。 想到这里张琴打量了一下周边的人,好像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们张家一样,再看看妹妹此时的样子,张琴只想晕死过去不再醒来,这一切就是梦了。 不过张琴有些意外今天的结果,难道是这些百姓搞的鬼? 她知道妹妹平时调皮,估计得罪了不少人,想到这里张琴紧张的后背都湿透了,难道这些百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琴环视一圈,看都是十城百姓的打扮,在看到和百姓们站在一起的水嬷嬷和飞羽的时候,稍停顿一下,似乎感觉这两个人眼生的很,看通身的气派有不和城里的人一样。 所以多留个心眼,连续瞅了几眼,飞羽自然极为伶俐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水嬷嬷这个女子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呢?” 水嬷嬷无所谓的道:“不管她想什么,无论她怎么谋划都是没用的,想和咱们主子玩也是白费的,她要是不服气就和她妹妹调换一下好了,哼,看了也是白看。” 水嬷嬷和飞羽低声的说话,张琴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和她们有点关系,但是这场合自保尤为重要,所以张琴打算回头再说。 张琴看着张夫人醒了,就赶快安抚道:“娘,您好点没有,您的振作啊,不能让别人家看了笑话啊,到时候妹妹只能在家里呆上一辈子了。” 张夫人心中一震,想起来自己前天刚刚推了小女儿的议亲,也是本城的大户,但是她看上的是那刘家的庶长子,因为刘家的嫡子年龄还小,只有八九岁,这个庶长子正好及冠之年,所以就动了心思。 刘家那边也派了人说和,可是看着光秃秃的小女儿一览无遗的被吊在城门之上,试问哪家还敢求娶啊? 张夫人用帕子捂着脸哭哭啼啼的道:“倩儿啊,都是娘不好啊,是娘害了你啊,倩儿啊到底是谁和咱家有深仇大恨,要这般折辱咱家啊,不管你们是谁,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冲着我的儿女去,来啊来啊!” 在场的百姓看着张夫人红了的眼睛,纷纷后退,这张夫人平时最注重颜面,现在可是里子和面子都没了,凶巴巴的好怕人! 一边的张家最出色的长子张子昕眼前乱成了一锅粥,此时也面容冷峻的对张老爷道:“爹,妹妹虽然平日里爱玩闹了一点,这次闹得这么大,定是冲着咱们张家来的,这两三年咱们家一飞冲天的,看来是得罪人了,张子昕求城主明鉴,一定要抓到那害我妹妹之人,定将那人绳之于法!” 清漪和若嬷嬷主仆立在窗边听这一出出的闹剧,若嬷嬷呸了几口道:“主子,这人家许是有病,就那个女子嚣张跋扈的状态还说是脾气火辣和爱玩闹,有这么满大街纵马打人闹得人仰马翻的吗?这不知道这一个个的心眼子都歪长到哪里去了。” 清漪透过窗子看外面,此时外面的百姓都退后了不少,看来这萧勇创的积威不减,不过百姓们的好奇心依然很大,也没有离开,只是不敢看城门之上那个九十度弯曲如鸡翅一般的女子了。 十城主萧勇创想起今个的大大的红包,装模作样严厉的道:“这等恶徒一定要严办,今个你们张家受了委屈了,来人将张家今年全年所有产业的赋税全部免了!” 十城主的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愣了,就连张家人也没有想到,呆呆的看着十城主。 一旁出来个像是师爷般的人物,快速的记在了本子上,张家的人跪在地上连忙谢恩,周围不少世家一片殷红,张家今年要是在免了税银,很快就能超过刘家和邓家了,这样的认知让不少世家眼红不已。 难道十城的格局要变化了? 少人家开始打定主意,要和张家交好,这可是一年的产业的税银啊,张家不少的东西,怎么也得有几十万的税银,就这么给免了? 老百姓自然不理解这代表什么,那些过来打听消息的世家听见这消息都要炸了,纷纷派人回去传递消息,只有张家的人知道这代表什么,不过此时不宜张扬,一个个的倒是安静了许多。 这在事十城主看来,更加的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了,不管是谁都是一句话的事情,让你升天你就升天,让你下地你就下地,这感觉甚好! 若嬷嬷在雅间里面气的不得了,“主子,一看这张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一年产业的出息怎么也在几十万,就这么给抹了,老奴就像看看这十城主用什么填平这笔账!” 清漪此时也是气的够呛,这个十城主老眼昏花,更让清漪打算尽快收回城主令,否则这一方百姓还不知道要遭什么难呢。 此时北城门外面的场面继续升级,张姨娘知道了消息也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张倩被弄成了这样,心里一酸同时也是怒火熊熊。 张姨娘看见这场面动作迅速的立刻上前,期期艾艾的跪在萧勇创的身边哭诉道:“老爷啊,这哪里是对付一个孩子,这是冲着妾身来的啊,都怪妾身得了老爷的眼,萧硌和萧媚得到了老爷的喜欢,这不是拿妾身的娘家开刀呢吗?”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第1455 “这样下去妾身真是没法子活了啊,老爷啊,您给妾身一个痛快吧,不知道妾身是碍着谁了,怎么如此作践妾身的娘家人啊,这倩儿老爷也夸过是个伶俐的姑娘,这样一闹,倩儿在大庭广众一下被看了身子,这以后要怎么活啊?呜呜呜……” 张姨娘这一番哭诉不要紧,闹得已经安分了许多的张倩是嚎啕大哭,“姑姑啊,倩儿无颜再见您了,姑姑以后倩儿没法子活了啊,姑姑倩儿对不起你啊,姑姑下辈子倩儿一定报答你。” 张倩说完就用头撞城墙的青砖,咣咣一下就出了血,然后好像是软软的没了知觉…… “倩儿不要做傻事啊……” 张家人吓得睚眦欲裂的,张夫人有昏死过去,嫡女张琴也撑不住跟着母亲坐在了地上,张子昕连忙喊着:“倩儿,日后哥哥养你一辈子,万不能做傻事啊,倩儿你得听话啊。” “倩儿,你听姑姑说,你姑父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这孩子不能做傻事啊,倩儿你听见没有啊?” 水嬷嬷和飞羽已经回到了雅间里面,飞羽讥笑的道:“主子,你看看这十城是什么风气,一个妾还嚷嚷什么娘家不娘家的,这年头妾的娘家也算是正经的亲戚?一个小妾的侄女而已,还称呼姑父,这世道可是够乱的。” 水嬷嬷看着主子心情不是很好,劝慰道:“主子,您也别着急,收拾这些人是早晚的事情,凡是有好有坏,只有让这些百姓们知道谁好谁坏了,日后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水嬷嬷不愧是一等掌事嬷嬷,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同于一般的嬷嬷,清漪笑道:“谢嬷嬷宽慰了,这十城就先乱着,到时候拨乱反正倒是对我们有利,不过这时间不能拖得太久了,以免到时候就控制不住了。” 两个嬷嬷都点点头,她们主子是什么人,那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弟子,哪里是这些宵小之辈的智慧可以参悟明白的,主子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能做到,否则就不会做的。 清漪主仆很快信心已定,外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张姨娘是真的心痛了,哥哥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她带过的,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尤其是这个最小的,张姨娘那是更多疼了几分,在她心目中仅次于自己儿女的地位。 所以养成了张倩的性子,此时张倩这样可把张姨娘吓坏了,膝行几步道:“老爷,往日妾身有伺候不周的地方,您一定原谅妾身,祈求老爷给倩儿救下来吧,否则这孩子今个算是交代在这里了,妾身求求老爷了,求求老爷了。” 张姨娘连忙给十城主磕头,这路都是沙子铺成的,没几下就是一脸的沙子,都进了嘴巴里面,张姨娘也忍着不敢吐出来,心里还骂着什么和平城主给了几万两破银子,哪里能够修路的。 她们几个姐妹再给娘家瓜分一些就什么都没有了,张姨娘哭天抹泪的,十城主赶快扶起来道:“快起来,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救了小姐下来。” 张姨娘身边的嬷嬷赶快拿着衣服道:“姨娘,老奴去那边一会先给小姐穿上衣服。” 张姨娘点点头,那边护卫们看城主等着不耐烦了,立刻行动本打算上面的护卫准备将张倩从下面拉上来,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割断这个彩带,然后下面有人接着才是。 所以上下一通气,立即割断了彩带,张倩就像风筝一样掉落,被几名护卫飞身而起,架着下来了,张姨娘身边的妈妈赶快上前给张倩披上衣服,这一看才知道这表小姐身上都是擦伤的痕迹,身上也是乱七八糟的味道。 还有被打的一个青豆子,一个紫豆子的,浑身没有好地方,这个妈妈们赶快背着张倩到了马车上,张家的人立刻架着马车飞奔回去。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群才渐渐的散去,萧勇创这会子也赶快查明事情的真相,结果不仅让张姨娘意外,还让十城主意外? “什么,只看见闹事的马车,连人都没有见到?查再去查,老夫倒是要看看这神秘人是谁,想要在十城做什么?” 其实十城主也本来以为是女人间争宠吃醋的小把戏,每年这样的小把戏都不少,毕竟那么多人家都想飞黄腾达,可是这机会只有那么多,所以每年都有不少的热闹。 可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闹了这么大,也没见到是谁干的,简直是欺负他这个十城主! 但是张倩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张家的人哭哭啼啼,张姨娘也哭的撕心裂肺,这罪魁祸首没有找到,十城主看这个场面张家人还是需要安抚的,所以命令道:“限期三日,一定要抓到这些在十城捣乱之人,都听见没有!” “一切谨遵城主吩咐!我等尽力缉捕闹事者!”护卫们领了这个不太好办的差使。 这会子张家的人惊呼的喊叫道:“倩儿你醒醒啊,倩儿你醒醒啊,救命啊张倩啊,你不能不要爹娘啊,倩儿啊娘的倩儿啊,你醒醒啊。” 张姨娘也哭着道:“老爷这要怎么办啊,我们张家的一条性命啊,到底是谁啊,这么看不上我们张家,老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萧勇创大手一挥道:“来人,本城主愧对张家,让贼恶人钻了空子,为了对张家进行补偿,张家三年的赋税全免!” 萧勇创大手一挥道:“来人,本城主愧对张家,让贼恶人钻了空子,为了对张家进行补偿,张家三年的赋税全免!” 张家的人惊喜异常,纷纷跪地谢恩,女眷几人在马车里面倒是没下来,不过连带这哭嚎的声音都小不少,如果仔细倾听,还能发现这马车里面的人哭中带笑呢。 是啊,谁家被免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赋税,谁不高兴谁就是傻子,张家本来是想回来闹闹,给城主点压力找到恶人,没有想到还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然后张家的老爷站起身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家倩儿是个好孩子,今个巧遇贼人招此横祸,今个城主给我们张家如此恩德,老夫也在此承诺,未来门当户对真心求娶我们家倩儿的好儿郎,老夫定送给女儿两万六千两银子的嫁妆!” 这声音一落,外面不少人都为之一振,我的天,两万六千两银子的嫁妆,不少人都感觉娶回来也不错,至少是个嫁妆丰厚的。 只有马车里面的张琴眼神一闪,爹爹给妹妹这么多银子的嫁妆作为补偿,自己不过是一万六千两银子的嫁妆,到底还要怎么和妹妹一样呢,这是个问题,张琴若有所思。 只有张倩哼哼唧唧的听了爹爹的话,眼前一亮,只要有了这些嫁妆,即使今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日后也不愁嫁了,想到这里张倩心里好了不少。 但是一想起刚才撞在了那个坚硬的马车上,冲击力特别大的时候,看见里面那个角色女子,虽然没看清容貌,对方带着面纱,可是那身影她可是记住了。 张倩的心就跟针扎一般的疼痛,竟然有比自己还漂亮的女子,而且穿戴做派比自己都要好,嫉妒心张倩心口直疼! 这马车里面难得风云暗涌的老百姓可不知道,但是马车外面的百姓可是都知道两万六千两是个什么数目,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正常一个庶女一般人家就是两千两银子的陪嫁都多说了,嫡女也就是八千到一万的价格,这个张老爷如此大方,一出口就是两万六千两。 围观的人纷纷表示感兴趣,大街上议论纷纷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多了,这样一来大街小巷的更加的热闹。 今个的事情可是一波三折,已经冲击了人们正常看事情的感官,此时都有点乱。 十城主萧勇创倒是感觉张家的这个舅哥到是个人物,也听明白了张家以后会好好地孝敬自己的,十城主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人群中越来越热闹,十城主萧勇创已经吩咐严格戒严十城,一定要抓到这恶整张家的狂徒。 然后十城主带着张姨娘走了,回到城主府又将最好的大夫给派到张家医治张倩,张家的人得到这么多的实惠,也赶快回府去了。 这场热闹才算是收尾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 不过人群的窃窃私语可是越来越大了,既然主角都不在了,那么这些人的八卦的能力也都恢复了。 “兄弟们这回张家可是发达了,推出来一个女儿,赚了三年的赋税,这也太他妈的合适了,呸这狗娘养的张家是真能算计。” “可不是这张家家大业大,一年的赋税都是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三年加在一起这数字可不小啊。” “哎,谁让张家的命好呢,别看张家这个最小的女儿今个栽了,要是这三年的赋税节约下来,又有这么多的好嫁妆,不知道多么的让人动心呢,就是老子也愿意娶回来,谁和银子作对是吧?” “我看城主不公平,凭什么给张家免了,那我们邓家,旁边的刘家又算什么?” 随着外面议论纷纷的声音越来越大,清漪主仆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合着他们忙活半日,到头来给张家做了嫁衣了。 水嬷嬷面色不好的道:“主子,这张家是借着咱们的风,给自己弄了几十万两银子的便宜,真会算计!” 若嬷嬷也拍拍手的道:“主子,用不用老奴去给张家弄点颜色看看,这张家欺人太甚,合着是将咱们主仆当垫背的耍呢,这十城主还是个傻得,自己演了场猴戏都没有品出味来。” 飞羽这次倒是没出声,就是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攥的死死的,一副很想杀人的表情。 清漪慢悠悠的道:“好了,今个天色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都去休息吧,这张家暂且放着,现在动了就没意思了,到时候查总账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你们主子我吃亏来着?” 水嬷嬷她们眼前一亮,是啊,主子哪里是肯吃亏的人,这些年哪有几个在主子这里占了便宜成功而退的,到头来还不是连本带息的倾家荡产了。 几个人也都想通了关键,也就不再纠结,不过这事情都记在心里了,张家日后走着瞧! 十城的热闹自然周边几城很快就知道了,只有免了三年赋税是大事,至于为什么免了,倒是简单打探一下,就没有人注意了。 九城这边得到此消息自然是最快的,元宇熙坐在书房的紫檀木的座椅上,脸色森寒的看着冷清道:“免了三年的赋税?十城主真是好大的手笔!” 冷清面对着低气压也不敢多言,只能如实的说道:“听金雨说是夫人的手段,收拾了张家的那个女子,结果这十城主是个拎不清的,当街免了张家三年的赋税,倒是让这张家不费力捡了个大便宜!” 元宇熙面若冰霜的道:“去给爷查出来历年来十城的账目,远的不好查,就从萧勇创当上十城主开始查,爷到时要看看这十城主如此大方,到底贪赃枉法了多少银子?” 冷清应下了就赶快去了,这十城和九城离着不远,平日里就没少闹事,这次逮到机会了,冷清自然不会手软。 尤其是这十城主还是个瞎眼的,想借了夫人的名头谋取私利,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元宇熙看着十城的方向,脸色冰寒,要不是现在九城刚刚给这些世家动了筋骨,他还不能离开,否则哪里能容得下十城主那个拎不清的老杂毛给宝贝添堵。 这个仇元宇熙可是记下了,而在十城主府里面吃好喝好,面对各个爱妾的攀比也能继续吃菜喝酒的萧勇创,忽然感觉背脊一凉,打了一个激灵,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蔓延出来。 张姨娘赶快给萧勇创披上了披风道:“老爷今个也乏了,就歇在妾身这里吧,姐妹们老爷都乏了,都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明个再说。” 这些小妾不甘心的下去了,萧勇创这才缓过神来,狠狠的灌了几口酒然后在张姨娘的伺候下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稳。 十城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可是查来查去的也只有一个马车的线索,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件事情就是个闹剧了。 张家白得了实惠,自然不会如何,所以最后只有萧勇创那颗不安的心了。 次日一早,清漪主仆出了十城,今个的盘查严多了,不过他们乘坐的马车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打扮的也像是要去上香的夫人。 所以路过城门的时候没怎么检查就通过了,马车出城之后走了半日,才换回了原来的大马车,飞翼早早的在这里等着接应了。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第1456 看着主子和其他几人也没有特殊之处,飞翼就乖乖地赶车,询问道:“主子,下一个咱们去哪里?” “去十七城吧,听说十七城这两年做的还行,我们先去看看。” 接下来就是赶车的声音,和轱辘碾压路面的声音,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接近了十七城。 清漪看着窗外的景色,听说这半年十七城的城主钟远山带着嫡子和嫡女打理城池,消息是这么说,清漪是真的不信,这钟远山一个犹豫男能放下她那群姨娘什么的才奇怪呢? 钟远山的一妻五妾九个孩子,除了正妻沈氏所出的钟忘忧和钟无忧,其他的孩子都是庶出,还都比嫡子嫡女大很多,尤其是这钟远山有犹豫的性格就想妻妾和睦,兄友弟恭。 在清漪眼里看来这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都在一个家里,利益息息相关,不打的头破血流就不错了。 尤其是那个十七城名门嫡女费家所出自愿做妾的费姨娘,生了钟花绡和钟花绯姐妹,都是花银子的大户,还有那个一年做一百套衣服钟发榔,这母子四人在一起就是吃银子不要命的主。 二姨娘周氏所出的庶长子钟发柏,也不可能等着嫡子钟无忧长大继承家业,就那么安分守己。 别看周姨娘只有这一个儿子,但是周家在十七城这两年发展的也不错,虽然赶不上费家的底蕴,但是这距离也不会太远。 三姨娘娘家不出彩,只有一个女儿钟花慈,排行第四,是个见到男人走不动路的花痴,这婚事指不定还是一波三折呢。 四姨娘还有一个娇滴滴的五小姐钟花蕊,十三岁正式花骨朵一般的年纪,这两年因为一个通房生了儿子,纳了五姨娘,小儿子名叫钟发新,才两岁咿咿呀呀的最是可爱的时候。 想到这里清漪叹了一口气,这钟家一摊子烂事,忘忧的路还长着呢,水嬷嬷看着主子叹气道:“主子是不是担心忘忧小姐,这十七城的家事就是一团糟,偏生十七城城主还是个犹豫的人,庶子庶女的一大堆,年龄都超过嫡子嫡女的,这事情就复杂了。” 若嬷嬷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两年忘忧小姐虽然和主子通信,可是基本是报喜不报忧的,十七城的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安生了。” 清漪看向车外,和前面几个城里面差不多,土地耕种了一部分,不过十七城的情况比起十城来好了不少,至少看到不少下地干活的人。 庄稼伺候的不错,不过看的久了就看出问题来了,飞羽惊讶的道:“主子,这十七城怎么庄稼地里只有一种农作物麦子呢,难道十七城的百姓只吃面食,不吃米吗?真是奇怪。” 清漪让马车停下来,在田边停留了一会,看着庄稼人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的确不易,因为清漪主仆都带着面纱,看穿戴打扮就像是富户人家的夫人。 所以农户的人都很好奇的停下劳作,看着清漪主仆有些不解,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夫人,还这么有兴致的看大家干活,至少在大家的心里,这一定是个好主子。 庄户人家没有那么多歪心思,大部分都是淳朴的百姓热情好客,有个大婶子以为是村里面来的贵客呢,就还过来道:“这位夫人小姐的,我们这都是粗地,不知道您有何事情?” 水嬷嬷道:“无妨大嫂子,我们夫人就是过来瞧瞧庄稼的长势的,你们随意不用招呼我们,你们继续。” 大婶子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主仆几人光鲜亮丽的衣衫笑笑道:“几位还真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呢,真好看!” 清漪趁机和这个淳朴的大婶子攀谈几句,“大婶子,你们这边怎么都中了一种作物小麦呢?这到了冬天没有粮食御寒怎么过冬啊?” 大婶子一说这个问题,情绪就不太高了,嘴唇哆哆几下小声的道:“这位夫人许不是我们十七城的人吧,去年一年不管好地还是孬底必须都种上稻谷,今年则是按照要求都种上小麦了,我们这庄户人家哪里敢打听那么多,自然是城主让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罢了,以免到时候这交租子的时候不收,我们可怜的百姓上哪里找银子给不上缺口?” 这会子旁边过来一个婶子道:“二牛家的,我看这位夫人是个心善的,想必夫人不是我们十七城的人吧。” 清漪温和的笑道:“嗯我的表妹一家在这个城里,今个过来是走亲戚的,不过还头一次听见这城主要求土地只种了一种作物的。” 二牛婶子道:“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城主夫人沈氏倒是个大好人呢,之前也是鼓励大家好好种庄稼,这样一年四季就不挨饿了,可是自从去年城主夫人病了之后,我们这些人的土地就莫名其妙的都成了大姨娘费氏娘家的佃户了,今年也是费姨娘告诉费家,让咱们都种了麦。子,可是好些地不适合种麦子可惜了。” 旁边的那个婶子道:“哎,这位夫人,我们也不过是小老百姓发发牢骚,好好的中稻子,中稻谷的地方就这么给弄成了麦子地,看着真可惜,但是费家今年早早就说了,如果不是麦子就不收,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如何?” 若嬷嬷询问道:“那费家为什么非得要求你们种麦子呢?” 二牛婶子道:“许是因为费家的长女今年要说亲,听说是想要巴结外面几国的亲事,听说人家需要麦子就要求咱们都种了。” 清漪对于这个消息十分的意外,没有想到这费家的胃口倒是不小,这十七城都装不下他们了,已经要向外围发展了。 而且还是白白奉上的粮食给别国,现在清漪想掐死这十七城城主的心都有了,清漪一点都不相信这十七城不知道。 这会子十七城的城主府上下都是大姨娘费氏在打理,因为城主夫人沈氏病了一年多了,大姨娘费氏开开心心的过来城主的书房,给钟远山磨墨道:“老爷,今年的麦子一成熟,我娘家的侄女就能嫁进苍玥国的皇室做王妃了,咱们十七城的姑娘,尤其是费家的姑娘,这求亲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这都是妾身托了老爷的洪福了。” 钟远山被费姨娘这么一吹捧,非但没高兴,还掉下脸子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和平城的祖训是不予外界通婚吗?费家真是太大胆了。” 费姨娘妖娆的坐在钟远山的腿上,今个她的妆都是经过精心的修饰的,自是我见犹怜的,费姨娘规劝道:“老爷,那个祖训都几百年了,谁知道啊,再说了那九城主还不是和天阳国的一个商户的女子成亲了?那难道不是联姻吗?” 钟远山还想说什么,就被费姨娘搂着脖子吻了上来,一时间书房里面春光旖旎,哼哼哈嘿的自不用多说。 到了最后钟远山还是忘了说了,想起来在书房里面案子烦恼,一方面生了自己的气,管不好一个女人,另一方面还侥幸起来,和平城主这件事情肯定不知道,再说一个小女子有何可怕的? 殊不知此时的清漪已经在田间地头上,知道了十七城的打算,钟远山这样摇摆不停的墙头草已经失了先机…… 清漪主仆在田间地头上没停留多久,就驾着马车快速的进城了,一路上也是颠颠簸簸的,不过这路是一段段的,一会好一会坏。 水嬷嬷看因为车身摇晃,马车里面的茶水都溢了出来,“主子,这十七城真是奇怪,这路怎么一会好一会坏的?难道这路还是一段段的修的?” 清漪看着外面扬起的沙尘,嘴角一勾眼神闪过许多情绪,若嬷嬷在一旁道:“早就听说十七城的城主是个犹豫的墙头草的个性,现在看来还真是这回事,主子老奴觉得这墙头草比起六城主穆惊弓那样的气管炎更可恨,穆惊弓那样的人撑死了就是个胆小怕事没注意的,这钟远山这类的人犹犹豫豫的最容易坏事了。” 清漪虽是笑了,可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十七城大概的事情清漪还是了解一些的,现在缺乏的就是亲自过来看看了。 之前拿到了和平城的令牌时候,就在不停的忙活,本来这么多城池事情就多,后期因为成亲不能耽搁,很多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不过这不影响清漪要统一和平城的决心。 无论现在这几个没交城主令的城池怎么折腾,拿回城主令这一点不会改变,给和平城的人民好日子过的初衷也不会改变。 所以现在看来事情是越来越精彩了,这趟暗访不虚此行啊! 想到这里清漪心情愉快了许多,不是有句话叫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敌吗? 这感觉相比是很爽的吧,清漪的神色在水嬷嬷她们看来,主子是有了大主意了,主仆几人默契太好了,都明白什么意思,这路上的烦躁也蒸发了很多,不一会就无影无踪了。 马车进了十七城的城里,从南城门进去,一路上大街小巷变化不是很大,不过细细看来就看出来差别了。 若嬷嬷看着外面的店铺惊讶的道:“主子,这十七城是怎么回事?怎么分左右两条街呢,左边的街道明显比右边的好些,这情景真是很奇怪。” 水嬷嬷也撩起车上的布帘,将纱帘放下,这样就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则是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了。 果然马车在繁华地带走了一圈,真的是左边比起右边好一些,不过右边占据的地方要大一些。 清漪主仆带着面纱下来了,左边的街道虽然是老了一些,设施陈旧了一些,但是管理的不错,店里的买卖还可以,顾客不少。 右边虽然装饰的很好,而且店铺富丽堂皇,不过出出进进的人不少,买东西的不多。 这样奇怪的景象清漪主仆感觉不对劲,但是城里的人司空见惯了,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好。 清漪主仆走进左边店铺的一家布庄,店里的小儿热情的上来道:“呦,这位夫人是第一次来到本店吧,今个您算是赶上了,我们店里正好来了一批新料子,是我们城主小姐的亲自挑的流星锦的花样子,可好看了,包您满意!” 这店小二的嘴巴很甜,清漪递了一个眼神,飞羽就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小哥,听说这流星锦可是十七城的特产,你们城主小姐有好几位呢,不知道是哪个小姐这么蕙质兰心?” 店小二一听说飞羽夸了他的主子,心里别提多美了,这话就多了起来,“这位姐姐,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小姐可是城主唯一的嫡出小姐,这十七城原本是城主来直接管理的,可是后来城主禁不住大姨娘的磋磨,将一部分商铺交给大姨娘打理,城主夫人没有同意,城主就暂且交给城主夫人打理了,” “原本城主夫人和嫡出的少爷小姐们打理的不错,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去年开始城主夫人病了,这回大姨娘也趁机要了一半的管理权,要不是我们三小姐拼力拿住另外一半的管理权,这十七城就成了费家之物了,” “这位夫人你们不知道,这费姨娘将他那边的一半的商铺全部二十年的租期,租给了费家,每年还不用交税,只交一个店铺每年二百两的银子,装修的费用也是城主府来出,还是费姨娘给城主建议说是有和平城主的定的规矩呢,所以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客人买东西都是左右两边都看看,哪边实惠就去哪边,哎,这世道真是乱啊。” 店小二的心声清漪主仆自然是听见了,清漪也没多言只是吩咐让飞羽买下几匹花色很好看的流星锦,到时候给宇熙和爹娘哥哥都做几身合适的衣衫,这个花色太艳了,倒不适合外公穿戴。 清漪还寻思着回头给宇熙去封信,现在两个人每天发生的事情都用信件沟通,看看这十七城的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 费家签了二十年的合约,每年只给200两银子的固定租金,其他的装修费用和维护费用都是城主府来出,又不用交税,那赚来的银子哪里去了? 很显然费家至少拿了百分之八十,其余二十至少有百分之十五在大姨娘费氏这里,其余的多说百分之五给钟远山做提成了。 清漪在心里暗骂这钟远山就是个墙头草加二百五这么个货色,被人卖了还输钱呢,不过清漪倒是觉得忘忧这个孩子不错,至少还知道保住一部分,看来这城主夫人的病也和这些东西有关了。 随后这店小二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清漪自然是没有多说,只是吩咐若嬷嬷去城主府给城主夫人诊治一下,并带去千机门的一颗百毒丹,能解百毒,祛除体内顽固的沉疾,强身健体的。 城主夫人沈氏说来和清漪还是有些姻亲的关系的,沈氏在五城也算是大户了,这也是当初外公答应外婆的,将沈家最重要的嫡系带到了五城来保护,这个沈氏就是外婆的亲戚呢。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第1457 沈氏身上有名门女子的婉约和和善,本来算是有情有义的嫁给了钟远山,也许钟远山的父亲就因为他这犹豫的性格他不得宠,沈氏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他。 可是没有想到被十七城的世族大户费家给捷足先登了,费家嫡女自愿下嫁给城主为妾氏,费姨娘在家就拔尖惯了,对上了沈氏,可想而知,这就是小白兔遇见大河马,不是一个级别的。 最后就成了今天的这般模样,这妻妾相争一个家族损伤真大,清漪在考虑这条不纳妾的条文怎么实施下去,这个问题很犯愁啊。 店小二看主仆几人说话间就买了两千两银子东西,自认是遇见大主顾了,高兴的道:“这位夫人,您眼光真好,这几匹布料都是今年的新货,可是最时兴的,小的立刻给您打包带好。” 然后飞翼提着东西放在了马车上,清漪主仆离开店,那个店小二还殷勤的送到了门外。 清漪感觉忘忧还是有些才能的,自己点播了她几句,就能记得住,这宾客盈门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忘忧真是苦了,这一年多估计没少操心店铺和她母亲的事情,哎,这费家看来是要会会了。 清漪主仆相互看了一眼,这会子已经走到了对面的店铺中,果然是装饰的十分华丽,店小二并没有迎客,因为里面看起来有贵客的样子。 清漪主仆进入点里看了一眼,同样的布庄,这里面有不少是从其他几国进来的料子,比如雪辰国的雪锻,天阳国的天云锦,还有弯月锦等等,还有蜀锦,苏锦等等,样式不少。 因为苍玥国的水土不适合养蚕,所以每年布匹进口多余出口,能叫上好的,就是苍玥国的金贡缎,以金色为主,十分华丽,一般用于达官贵人和宫里,所以叫金贡缎。 瀚星国则是杏颜缎很出名,主要是因为因为这挑染出来的杏色十分喜人而得名。 因为苍玥国本土都不够用,这外界就更少了,不过在这个布庄里面倒是看见了几十匹,真是很稀罕了,果真是这费家为了这门亲事下了不少的功夫。 清漪周身的寒气慢慢的涌出,不管你们下什么力气,有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十七城的百姓,还有和平城的银子来买单,这点是清漪绝对不允许的! 但是清漪知道不少的锦缎的原始配方都在千机门的手里,千机门掌握多条经济命脉,这也是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也是那四国虽然有很多不满,但是也没有具体的能力抗衡的原因,清漪主仆就站在那名贵客的身后,店小二极其掐媚的道:“大小姐,今个您怎么有时间过来看看了,这次的金贡缎卖的特别的好,小的听说大小姐要做王妃了,小的先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了,日后大小姐做了王妃,也要记得拉小的一把啊,小的给您磕头了。” 紧接着这店里的不管是店小二还是掌柜的,包括不少买东西的客人,一看就是过来拉关系的,哪有买东西看了半日一尺布头都没买的? 这些人都噼哩扑通的跪下了,然后那个身影缓缓的转过来,费家嫡长女费心心道:“这是做什么,日后本大小姐记得你们的好呢,都起来吧。” 这会子费心心身边牙尖嘴利丫鬟终于看见了清漪主仆,怒气冲冲的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为何见到我们大小姐不跪?知道我们大小姐是谁吗?我们大小姐可是十七城费家的嫡女,将来就是苍玥国的王妃,你们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不敬王妃,还不快跪这个胆大的丫鬟十分坦然的呵斥清漪主仆要跪下,然后再用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清漪主仆。 虽然她也不想承认这主仆几人穿戴十分讲究,乍一看没什么,仔细看来内容不少,容貌带着面纱,看起来也是不俗的。 红云看几个人没有行动,这股子火气蹭蹭蹭的上来了,“哎,说你们几个呢,不知道我们大小姐是多么金贵的人吗?为何见到不跪?” 面对这么大胆的丫鬟,飞羽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站在自家主子的前面道:“大胆,谁允许你这么没有规矩大呼小叫的?你们主子是个什么东西,是城主还是城主夫人谁见谁跪,不过是个世家的小姐罢了,谁给你们的权利在十七城如此行事?” 飞羽长期练武,容貌比起其他人清秀,但是这脾气可最是火爆,看这费家主仆的嘴脸不上去大几巴掌就不错了! 显然费心心身边的红云被气得不轻,在十七城纵横无敌手,今个竟然在这小小的布庄丢了面子,红云哪里甘心,高高的昂起下巴道:“就凭我们家小姐是费家的嫡女,你们是外乡人吧,不了解费家的出去打听打听去,我们费家是什么人家,我们费家的姑奶奶现在可是比城主夫人还要金贵的人,打理这城主府内宅,我们家大小姐马上就要嫁进苍玥国做蔺王妃了。” 清漪耳根一动,苍玥国的蔺王算是有名,是皇室当年政变之后少数活得下来的皇族,和太子关系最好,掌握二十万的兵权,就现在苍玥国的皇上也不会轻易的动他,看来费家的心思可是不小,给嫡女寻了这样一门亲事,这心思不得不说有点大了。 难怪费家的女儿一个叫费心心,一个叫费思思,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若嬷嬷不客气的道:“你们小姐做蔺王妃管我们什么事?再说了和平城有祖训,不予外界通婚,这可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们祖宗的规矩都不顾着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祖训的好好回去问问,这可是抄家的大事。” 红云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但是费心心知道一些也不全面,听对面主仆几人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忽然间感觉心突突的跳,有种不安蔓延开来。 费心心在十七城也算是名气大大的,一般来说,费心心和嫡出的妹妹费思思素有才名,长得也是明艳动人,一家有女百家求的人气,在十七城甚至比城主家的姑娘都出名。 虽然这对姐妹算不得倾城之色,不过因为费家的地位在哪里,走到哪里阿谀奉承都见多了,这会子自然是不满意了。 费心心这才转过身打量清漪主仆来,这一看不要紧,心里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有加了一味叫忐忑的东西! 这个女子是谁?为何以前从未在十七城见过? 清漪今个穿的可是上等的雪锻制成的长裙,裙摆蜿蜒至腰间绣着清丽典雅的荷花,在裙边晕染开来,外罩淡绿色的幻影纱,将清漪的仙人之姿衬托的淋漓尽致,荷塘清新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多了几丝清爽的感觉,就如夏日荷塘的威风吹过一般,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费心心对自己的地位和容貌一直很有自信,结果见到清漪有种备受打击的感觉,哪怕清漪现在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费心心依然感觉清漪的容貌和气度都在她之上,这让费心心眉毛一挑。下?” 然后眼波流转,对着自己的大丫鬟铃铛呵斥起来:“红云不得无理。” 大丫鬟红云跟在费心心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更加变本加厉的道:“主子,不是红云不知礼数,而是这些平民太过分,见到大小姐都不知道规矩,奴婢提醒一下没错,以免走出去说我们十七城的人不知道规矩,再者大小姐马上就是苍玥国的蔺王妃,谁知道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哪里来的狗屁的祖训?” 费心心不敢在祖训的问题上较真,然后打算带着红云离开,水嬷嬷在她们出门之前好心的提醒道:“那个什么某王妃的,不是本嬷嬷不提醒你,和平城祖上是有规矩的,但凡是和外界通婚的,都要在千机门备案的,否则视为无效的婚姻,从此不得踏进和平城一步,家人三代之内都要被赶出和平城自生自灭,如果某王妃继续做梦,请记住这梦做得真实一些。” 费心心卖出的脚步尴尬的停顿一下,结果被门槛扳倒,一下子来了个分量十足的狗啃泥似的摔倒,红云那个小丫鬟飞羽在后满添点柴火,然后主仆玩起了叠罗汉,红云将费心心抵死压在了下面。 “啊……”费心心和丫鬟红云传出了惊人的惨叫声,就看费心心的脸都磕破了皮,鼻子哗哗的流鼻血,红云左臂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估计就是骨折了。 这店家一看可是不得了,这费家的大小姐要是在他们这里除了什么事情,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店家就赶人道:“你们这几个人干什么的,来人给我绑起来,如果不是她们胡言乱语,费家大小姐就不会受伤,到时候追究起来,咱们也不能背这个黑锅。” 这几个东西清漪自然是没看在眼里,他们的爪子还没有伸出来,就被飞羽一脚一个给踢飞了,躺在地上哎呦哇的叫唤不停。 在地上趴着的两个主仆没有人扶着肯定不行,还在地上没起来呢,若嬷嬷在不经意间也给费家那对主仆来点颜色看看,随后清漪带着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飞羽,‘不经意间’踩着两个人过去了。 费家大小姐从出生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明晃晃的跨过去,还被踩着身子过去,这样的奇耻大辱让费心心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清漪主仆则是扬长而去,这样的角色压根就不需要多费心思,她们离开之后,这右边大街上瞬间混乱无比,而费心心这样高贵的千金大小姐昏死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来帮忙。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只手在费心心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衣服也被扯来扯去,待费家知道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费心心主仆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蔽体了,费心心吓得直哭,费家怒火熊熊要找到贼人。 可惜这弄的费家鸡飞狗跳的贼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好像从来没有在十七城出现过,让费家家主气的暴跳如雷。 一门心思要找到贼人,满城闹得人仰马翻! 话说清漪主仆可不管什么贼人不贼人的,外面闹得再大和自己有何干系?目前费家这样的人家都懒得让清漪出手,更别提费心心这样的货色了。 现在清漪主仆已经进了城主府了,此刻正在钟忘忧的房间里面,钟忘忧欢喜的一圈圈的围着清漪转来转去的,欢喜带着眼泪的笑道:“真的是你吗宁儿,呀这两年多不见,你变化好大啊,前几天还听丝路说你来了,然后我还不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钟忘忧都给清漪都转晕了,清漪看她难得开心也就没阻拦,就看着钟忘忧一会哭一会笑的。 水嬷嬷她们也就在一旁看着不出言,让主子们高兴耍会也未尝不可,主子平时承担的责任太多了,能有几个朋友说说话也不错。 好半天忘忧才安静下来,这才想起自己的动作,有点脸红的坐下来,“那个……清漪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清漪灿烂的笑道:“无妨,咱们姐妹间亲近是正常的,不过看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为了你母亲担心呢?还是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说道城主夫人沈氏,忘忧高兴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下来,“清漪,你别生气,现在这个家已经都这样了,我就得守住家业,保护母亲和弟弟,但是娘的病这一年多真是让我束手无策,而且费姨娘虎视眈眈的,我爹那个忧郁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这十七城万不能闹得乌烟瘴气的,否则我会感觉对不起你的,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保住一小部分。” 清漪打量着愧疚的忘忧,这才两年的时间不见,忘忧的身材抽长了不少,但是气色可不好,一身淡黄色的海棠花长裙,就像是挂在忘忧身上一般,这下巴也是削尖了一样,眼底都是黑眼圈显示出多日的疲惫。 清漪拉着忘忧的手道:“你啊,就是要强的性子,可惜生不逢时,你们十七城的庶子庶女姨娘都闹翻天了,我想你娘的病症也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是水下的手,可见其心思歹毒,你也不用担心,今个我带若嬷嬷过来,还带了千机门的百毒丹,一定能治好你娘的病,你就别焦心了。” 许是忘忧积攒了多日的惶恐和无奈,这会子看清漪安排的这么细致,心里不知道多么的感激,从凳子上一下滑落在地上,直接跪在地上给清漪磕了几个头,清漪拉都拉不住。 钟忘忧眼泪汪汪的道:“我钟忘忧这辈子能遇见你这个好姐妹就是上天给我的造化,日后若你有任何需要,我钟忘忧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清漪赶快拽起她道:“都是好姐妹,说这个作甚,先给你娘治病是关键,这样你先洗把脸,然后带着若嬷嬷去你娘那边一趟,该怎么说你是知道的,眼下你那个爹指望不上,十七城也乱成这样,胆敢不要命的和外族联姻,这个结果你肯定是知道的,所以眼下最关键的是将你娘的病治好,你们姐弟才有安生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07章 第1458 钟忘忧用力的点头道:“嗯,清漪你放心吧,这个家我得代我娘和弟弟撑着,至于那个犹豫的男人,我已经不报了任何幻想了,我今天只求你一件事情,就是赶快收回城主令,不要在让那个无知的男人在祸害百姓了,每日在城主府也不出去,就看下面的人递上来的折信,没事就听大姨娘在那里胡说八道,将十七城闹得乱七八糟,清漪这件事情算我求你了,另外你最好让我娘和他和离吧,这样的日子我们姐弟不想在过一天了。” 清漪给钟忘忧擦擦眼泪,心里知道忘忧是个苦的,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和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惊骇世俗了,所以清漪倒是同情一把钟远山,到底失了自己的爱妻和孩子,日后不知道要多么后悔呢。 清漪道:“忘忧,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个十七城日后肯定不会是钟家的了,你那个爹的确是不配的,你有个日后的打算也是好事,不过这些一会再议,你先带着若嬷嬷过去,这事情待会我们详谈。” 忘忧知道清漪说的是对的,所以换了一身衣服,洗把脸忘忧就带着已经换装完毕的若嬷嬷去给沈氏治病,其他的回来再说。 清漪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想想这十七城的事情,清漪想想真是一片乱麻,不过理理清楚倒也不算是很复杂,清漪这会子是想了宇熙了,不知道宇熙在做什么? 九城那么大的动静,恐怕宇熙不坐镇一段时间不行,清漪真希望他们都能赶快处理好这些烂摊子,然后过些安生的日子,可惜这梦想有点远啊。 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钟忘忧带着若嬷嬷一脸喜色的回来了,忘忧眼含泪花的拉着清漪的手道:“宁儿我娘有救了,真的有救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辈子你是我的恩人,一生的恩人。” 清漪看着激动的忘忧道:“朋友之间不说这些,只要你母亲的病能好不管多大的代价都要去做,否则你们将来要怎么办?再说对于千机门的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你瞒着不说,耽搁了这么久,真是该打!” 忘忧的心情已经非常的好了,这会子吐着舌头道:“是该打,该打啊。” 清漪听过忘忧的自我检讨之后,就笑道:“这次就放了你,下次在这样生分,我可就什么都不管了。” 忘忧笑呵呵的道:“嗯,明白了,日后肯定给你找麻烦去。”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紧跟着若嬷嬷说了一下沈氏的病情,不算大毛病,是慢性毒药,不过这样的药性在后期会很严重的,前期就和风寒差不多,最后就不好说了。 忘忧听完之后脸色森冷冷的道:“若嬷嬷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和这个相似的毒,给我几份,真是胆子肥了,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罢了,还这般毒杀主母,当我找不到她的爪牙是吧?一群不省心的,谁也别想好!” 清漪忘忧这回是气的狠了,不过清漪不打算让她这么做,至少这个东西不能是清漪给的,这么做不合适,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忘忧的名声就毁了。 清漪劝慰道:“忘忧,这么做不值得,为了这么几个人不值得配上你的名声,脏了你的手,这件事情的根源和你们母子受气的源头,你有没有彻底的想过?” “根源?源头?”显然忘忧被清漪的这个问题给问的糊涂了,不解的问着清漪。 清漪解惑道:“忘忧你的年纪不小了,这个家无论你在努力,对于一个闺阁女子而言,终究不会长久的留在娘家,而你的娘亲和弟弟为何扶不起来,到底心里在意的是什么?” 忘忧深思下来,困扰多年的问题好像抽丝剥茧一般慢慢的清晰起来,是啊娘这么多年看着不争不夺,可是这阴谋诡计似乎从来没有从她们娘几个身边远离,而是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已经到了谋害性命的地步,可是娘之所以退让隐忍,就像让父亲开心,可是父亲的日子过得舒坦了,这女人孩子一个个的多了起来,娘那么外柔内刚的性子怎么会一点不难过。 多年积郁成疾,爹爹犹豫的性格,时好时坏,娘就不会死心,也许一个内宅女人真的死了心了,无情就是最好的无亲,那么就会抓住权利,清漪的话忘忧明白,这城主府内宅的权利不稳妥,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看来他们娘三个要彻底的探讨一番了。 忘忧思考的时候,清漪没有去打扰,都说这个世界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中总会看到自己不如意的地方,当然这和心中自然有在意的地方,很多时候人都是因为过分的在乎一些东西,迷了自己的眼。 对于忘忧而言,清漪认为只有她们自己想通了才行,否则任何人不能代替她们的苦,就像此时城主夫人沈氏在对自己的夫君有感情,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左拥右抱的事实,而她缠绵病榻的时候这个犹豫的男人又在哪里? 她病苦需要安慰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在哪里?也许沈氏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意剖析事情的真相,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是最商人的东西。 忘忧想了一会子就明白了不少,然后站起来给清漪鞠躬道:“清漪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知道日后要怎么做了,我一定让我的娘亲和弟弟过上好日子,不会在胡乱的期待和期盼,很多东西迷了眼总不能一直让灰尘膈应着,时间还来得及。” 清漪知道忘忧明白了,所以两个人聊了一会,当然忘忧也问过了娘亲的病情什么时候能好,若嬷嬷道:“在有十天半个月的好好将养一下,夫人就好的差不离了,不过忘忧姑娘,其实心宽则无病痛,而且为母则强,希望忘忧姑娘能记住这一点,有时候不大的信念被点燃,也会燃烧很久的。” 忘忧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似乎找到了如何让自己娘亲强大的路途,忘忧知道如何能激起母亲的斗志了,只要娘亲坚强起来,那么日后就能战胜一切了! 这个事情处理之后,清漪没敢多留,担心暴漏行踪,忘忧自然想让清漪多留一会,但是想着清漪现在正是忙的够呛的时候,所以也就没敢多留,再者十七城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清漪主仆告别了忘忧,并嘱咐她娘亲病好的事情先不要说,待养好了身子才是最根本的。 忘忧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过也明白清漪是在提醒她虽然是娘亲的身子还没好,但是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做很多事情呢。 清漪主仆就这样在十七城歇了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十七城,去了前方的七城,也就是季家打理的城池。 大清早的主仆几人就开始赶路,当然清漪也收到了宇熙的来信,说九城这次大清洗的效果不错,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磨合一下,在有元宇熙同意城主花宴在倾城府举行。 对于十七城和十城的事情宇熙已经开始查账了,让清漪不用担心,回头自会有大把的证据来惩治这些浑人! 马车一路上刚开始还有些颠簸,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就好了很多了,一路上虽然不是青石铺路,但是总算是这条官道修的还不错,没有坑坑洼洼的厉害。 水嬷嬷还笑道:“主子看来七城还是不错的,早就听说七城现在是如玉公子季如玉在打理,如今看来是不差的。” 这个消息清漪知道一段时间了,但是那会子正在和王府那群熊人斗得厉害,这边事情没有那么在意,听说这个季如玉已经接管大半年了,效果不错。 别的不说,就冲这平坦的官道来说就下了不少的心思,其实很多事情就怕有心人在做,七城在外面上已经处理的不错,内里应该也花了不少的心思的。 马车渐渐的驶入城门,清漪看到了繁华的景色,街道商铺林立,做买卖的走街串巷的各有各的地方,许是今个赶集的原因,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并不慌乱,虽然偶尔有几个吵架拌嘴的,但是总体治安不错。 清漪还细细的观察一下这跳最繁华的的商业街,规划的不错,店铺都已经开了不少的铺面,根本没有闲置的地方,所以街市上十分的热闹。 刚才在城外清漪还看了庄家,也是中规中矩,打理的不错,走了这么多天清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都是歪瓜裂枣的,这处理起来就费劲了,就算拿出九城宇熙那样的魄力,也是需要时间搜集证据的。 所以时间对清漪而言十分的重要,若嬷嬷看着繁华热闹的七城道:“主子,这一路老奴真是憋气透顶了,终于看见舒坦一些的了,这七城百姓也不少,老奴瞧着不少百姓的脸色还可以,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呢。” 听到这个话题清漪自然是高兴的,出来好几天了,这心情就没顺过,七城的民风保持的是不错的,这也和忠诚的季家有一定的关系,对祖训的遵守应该算是六个城里非常好的一个了。 至少七城的季家就没有三妻四妾,这家宅安宁是大好事,这样一家才能心往一处聚,劲往一处使,这样的家族才是最能蒸蒸日上的典型。 而在城里的政务处理上,刚才一路上还听说了不少的惠民措施,比如官媒也做平民百姓的生意,在粮食赋税上面虽然没有减免,但是每年还给一些种子,在农家地里种子算是重中之重了。 兴许别的事情平民百姓不在乎,但是关系到土地和生存的问题往往是十分在意的,就是因为在意,才想着好好伺候庄家,多些收成,庄家人眼里只有土地是最亲的东西,也是最在意的。 清漪在七城转了一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了,并且城中的住宅什么的规划的也还可以,倒没有其他城那样有点乱,总体来说很满意,所以清漪主仆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等季如玉和季纤纤兄妹知道消息的时候,清漪已经行驶在去八城的路上了,想起八城清漪真是头疼的很,要知道最不靠谱的就是这八成了,别管香的臭的都能作出个花来,基本每年产量太少了。 马车走了两个半时辰到了八城的范围,刚上了官道,就看见一群赛马的人飞啸而过,卷起一地的狼烟,水嬷嬷道:“主子没呛到吧?这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就在路上赛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军情急事呢,太过分了。 飞羽在一旁道:“主子他们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应该是城主府出来的,而那些衣着光鲜的应该是八城的一群纨绔子弟,他们竟然聚在一起瞎折腾,也很能惹事,八城的风气不好,这儿子打老子的事情都有,总是是挺乱的,要不主子咱么绕过去吧。” 清漪淡淡的道:“绕过去有什么用处?八城还能不来?这是咱们必须经历的,乱吧就怕他不乱,越乱将来越能用非常的法子给治了,这八城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这边一路的呛鼻子的灰尘味道还没有下去,那边有轰隆隆的过来一堆,一个个的高喊这什么“驾!驾!驾!” 嫡女福星正文第十八章:八城北门前的断腿事件 这边一路的呛鼻子的灰尘味道还没有下去,那边有轰隆隆的过来一堆,一个个的高喊这什么“驾!驾!驾!”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孬种一个个的跟娘们似的,还不快点,都是不是老爷们了,一天就是床上那点力气,赛马狗屁不是!” “你娘的,说谁呢,看本大爷今个怎么超过你这个熊玩意!” “都他娘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今个比的是个输赢,比他妈什么嘴皮子?这话搁这,今个谁要是她娘谁要是输了,就他妈的得请客,那就得让大家见到粉蝶楼的梦红姑娘才行。” “寨利这话是你说的,告诉你要是输了今个在想烂帐也不行,别让老子瞧不起了。” 这个寨利是八城寨姨娘家里的侄子,平时和白艳福很好,每天带着一群狐朋狗友鱼肉相邻,虽然都是大门户的子弟,干的都是龌龊事,没有一件能拿的出去的。 他们一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不管白天晚上的赛马了,以前是在城里玩,后来越来越没意思了,随着他们队伍的增大,在街上都跑不开也玩不开,撞了东西倒是没事。 不过几个贱民,一点破东西扔点银子完事,谁敢多言? 主要是那些穷酸东西摆摊的玩意容易撞伤马,这样一来好马伤了就没意思了,一匹好马不容易碰见。 所以一群纨绔子弟给改在了城外赛马,这样不仅能跑开,还能玩的尽兴,最主要的就是还能趁机打劫一些女人啊,马车啊金银商队啊,这样的日子才够刺激。 ”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第1459 一群人是越是兴奋,高兴的一直在嗷嗷的嚷嚷着,任谁在路上见到这一群瘟神都得躲远点,以免出现什么问题,这不是跑了一会才发感觉今个路上是太安静了。 寨利道:“他娘的,今个路上太安静了,怎么连人都没有,难道我们出来的消息被走漏了?” 不得不说这寨利也是个脸皮厚的,他们这样拉风不要脸满路乱嚷嚷的,用得着走漏消息吗,但凡耳朵好使的,都能感觉到一群混蛋出来鬼混了。 这些人刚要骂人,就看见前面一辆大马车子啊缓慢的前行,也没多想,就开始嚷嚷“闪开,前面那个马车给老子们闪开,在路上挡了老子了,赶紧滚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堪入耳的话是一堆堆的冒出来了,连带着混乱的马蹄声,还夹着一股股的狼烟一般的灰尘,没完没了的,一般人遇见都是要让路的,可是今个清漪心情好,不想计较。 今个看了七城的情况,虽然说不是十分的完美,但是至少是及格以上的,只是七城的私塾现在还不是很健全,当然这是后期要改造的地方,所以一路上清漪都在想着事情。 故此清漪听着马蹄声音越来越近,就吩咐道:“飞翼咱们让开点,今个不需要理会他们。” 飞翼也赶快将马车移到路的左边,以免这些不长眼的伤到主子,没过一分钟这群人就从这辆马车跟前呼啸而过,好像清漪主仆给他们让路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般。 水嬷嬷皱眉道:“主子这八城要不咱们绕不过吧,老奴瞧着这城外都乱成这样,估计城内都能乱成一锅粥了,老奴感觉不太安全,要不主子咱们回去吧,这八城等着爷有空的时候,在一起过来,老奴感觉这样稳妥一些。” 清漪道:“不需要,八城什么德行,咱们心里都有数,但是不管外界传言如何,咱们还是要去看看,现在爷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打算用九城的消息去牵制他们的视线,我们至少用最快的时间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样心里有底,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进城吧。” 水嬷嬷听主子这么说,也就没见多言,毕竟八城再乱,最后还是要主子接手的,至于怎么个接法就有不得这些野心勃勃的人说的算了。 所以他们还是按照预期的计划完成,马车继续前行。 对于刚才那些非人类的败类们,清漪主仆是不会计较的,这些人犯不上操心,日后也不用夹进眼里,一群混不吝的东西,投了好人家的胎不惜福,玩命的折腾,通常这样的人死的最快! 飞翼看这些人离开之后,就驾着马车快速前进,这辆大马车现在是用两匹马拉车,速度也是很快的,没一会就跑出了老远。 不过这还不算完,没过一会,刚刚安静的路上又传来了呼啸的马蹄声,已经跑到前面的几个纨绔子都忽然间调转马头,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前面跑的最快的那几个,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就跑了回来,并且堵住了清漪的马车。 领头的那个油头粉面的男子道:“哎,停车,停车,就他娘的说你们呢,你这马车不错,今个给爷几个征用了,让你们的人下车。” 飞翼看着眼前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理都没理打算驾车离开,这样的态度深深的刺激了这一群人。 结果这个男子恼羞成怒,刷的一声甩开鞭子呵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城主家的大哥白艳福是我们的大哥,城主家的小姐还和我们的这个兄弟议亲了,是你们敢招惹的吗,还不赶快交了马车,快点他娘的滚一边去,别给老子碍眼,在八城我们就是王法,别给爷说什么王法不王法的,都是他娘的扯淡的事情。” 这人满嘴喷粪,清漪十分不爽,给若嬷嬷和飞羽一个颜色,若嬷嬷和飞羽就打开车门出去处理了。 而这个档口就有人发现,这个马车不同之处,虽然只看见一个角落,但是知道里面装饰可是非常好的。 所以这个说话的就是寨姨娘的侄子,寨利的眼里精光一闪,看着出来的两个女眷通身不俗就呵斥道:“人都下来没有,今个小爷几个不爽快,骑马没分出胜负,不高兴,你们的马车大爷征用了,识相的赶紧让,你们主子下来,兴许给大爷伺候高兴了,大爷还能让你们轻松过去,否则哼哼哼…。” “对对对,赶紧让开,出来两个女人算什么话,让你们主子出来!” 飞羽就是看不惯主子说的这样的二世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爹娘有钱,可惜培养出来的都是败类人渣,主子说了,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粮食污染天空。 飞羽一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想满嘴喷粪,也不客气飞起一脚将这个寨利的人从马上给踹下了地,也许他们这些纨绔的子弟没想到会这样轻松的就出手了。 要是以前肯定是马车下来人,好一番哭诉,要啥给啥今个竟然还碰见硬茬子了,飞羽上前几步踩在了落地的寨利,并用脚踩了寨利的头,用力的碾了几下。 寨利当即受不了的疼的哇哇叫唤:“你们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你们知道你们死期到了吗,还不快松开小爷? ”放手?哪里来的愣头青,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飞羽反驳道:”知道,不就是狗娘养的吗?“ ”扑哧!“一群人在后面可哈哈的跟着爆笑,”他娘的这小妞真辣,说话真呛人,哎小妞今个你们要是给我们伺候舒坦了,日后穿金戴银的,跟着本少指定过好日子,咋样啊小妞!“ 飞羽听到如此侮辱性的语言,早就忍不住了,拉出腰间的匕首,嗖的一声飞了过去,直接给这个说话的东西给扎了下来,并且到底不起,腿上哗哗的在流血,然后跟着就栽倒了马车下面。 ”啊……“的一声惨叫,这回可是炸了锅了。 顿时有不少人要过来教训飞羽,清漪方才听了飞羽骂人才发现这姑娘还真是挺火爆的,骂人都不用带脏字的。 这一群为非作歹的玩意,可不是狗娘养的东西么。 清漪吩咐道:”不用客气。“ 飞羽赶快呵斥道:”一群无耻的东西,就凭你们也敢在我们主子跟前撒野,再不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飞羽还顺便踩踩脚下的寨利,寨利从出生就没哟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还是被一个女人给踩在了脚下,寨利呼天抢地的开始哭嚎要挣脱,嘴巴张的大大的,可劲的玩命的喊着。 飞羽正好趁机喂了一个药丸过去,其他的少爷们简直是要疯了,这可是大大的侮辱,寨利从来都是他们的头,结果被这么折辱,开始下马要动手了。 寨利疼的龇牙咧嘴的,旁边这十三个年轻人摩拳擦掌的想要教训人,清漪在马车里面道:”今个你们看着处置,是打残了一条腿还是两个胳膊的,都是你们说的算本主子今个不参与,你们做决定吧。“ 清漪的话音刚落,不少人从天而降,这几个混货压根就不是对手,被暗卫给治的服服帖忒,打得比猪头还难看呢,没一会就听见了咔吧咔吧的声音,估计是骨折了。 寨利他们十四个人从来没有受过奇耻大辱,今个挨个被打折了腿,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笑掉大牙。 寨利嗷嗷的喊道:”住手,你们是什么东西,赶在八城动手,不知道我们八城什么人都有吗,你们不想活命了是吗,好啊敢招惹本爷爷,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你们今个都记好了,否则……“ 否则什么还没说什么,就被飞羽踹上一脚,咔吧一声骨折了…… 飞羽这一脚下去可是个狠的,只听见寨利的胳膊咔吧一声响,骨折了,然后寨利就嗷的一嗓子就晕过去了。 飞羽不屑的看着这群虾兵蟹将道:“不是一般人如何?今个就打你们这群人了,又能如何?” 这群人里都是八城的富家子弟,平时在一起真的没做什么好事,仗着和八城主的大公子白艳福有些交情,可是没少干坏事。 其他十几个一看飞扬跋扈的寨利已经被制服了不说,还这样的惨状,心里不服气也都得忍着。 有一个大着胆子道:“你,你们今个要闯了大祸了,连寨利都敢打他可是城主大公子的表弟,你们这回完了,等你们进城你们就完了!” 飞羽踢了几脚已经昏死的寨利对着这群二世祖道:“住口,谁知道你们嘴里的表弟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是不是东西的,我们就算路见不平了,你们这群败类给姑奶奶记着,日后遇见我们主子都得滚远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败类只有用暴力才能解决问题,滚吧!” “好好,我们滚,我们滚!” 这群人心里哀嚎,滚啊,他们也很想滚啊,可是怎么滚?现在十四个人都是半残,都已经躺下说话了,动都动不了,怎么滚啊? 现在他们只能依靠家里的人出来找他们,回头在找这几个算账,这口气可不能白白的咽下去。 他们平日里吆三喝四的,都是八城响当当的富家子弟,从未载过跟头的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狠辣的,平日里都是他们欺负平民百姓,哪个敢吭声? 不想活了不成,所以为所欲为已经成为一种固定的模式,这回碰见硬茬了,一个个的也不想送死,不过他们已经走不了了,只能在嘴里服软道:“是是是,姑奶奶们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以后遇见你们我们肯定绕道,肯定绕道!” “哼!算你们识相!” 飞羽轻蔑的眼神看着这群败类,要不是主子仁慈,要了他们的命都是应当的,一群败类活着都浪费百姓的粮食。 清漪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差不多了,吩咐道:“我们进城!” 马车卷起尘土,快速的从这群人身边跑过,一直到没有影子了,寨利才清醒过来,拿出藏在胸口处的一个烟雾弹,发射出去,等待被救,眼神里面的怒火足以燃烧天空。 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寨利狠狠的吐出口中的吐沫,“娘的,不要被老子遇见,否则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群人才开始哀嚎起来,“寨利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哎呦,我的手骨断了,要是接不好,这以后残了咋办啊?” “我的腿已经骨折了,咱们这回完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了,救命啊,周围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这群人在这里嚎叫着,奈何他们平时作孽太多,来往的行人和马车一看这八城有名的纨绔都在这里呢,谁敢靠前? 谁知道救了他们之后,会不会被赖上或者是毒打一顿,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所以都绕道而行,就是避免和这些人碰上! 所以这群浑人到了晚上才被抬走,八城一片哗然,最牛的这群纨绔子弟竟然都被废了,不是断腿就是断手的,给八城的郎中们忙活够呛。 清漪主仆不管后面如何,坐在马车上应该没一会就能进城了,飞羽坐在马车里面道:“主子,这些人真是可恶,要不是咱么不愿意和他们一般见识,就是弄死他们都不亏,一个个的平日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事呢,打瘸了他们都是便宜了。” 清漪笑笑,飞羽这孩子一开始看着还是很安静的,时间久了这小火爆脾气倒是暴露出来了,不过清漪目前还是需要这样性格的丫头的,因为飞羽的言辞犀利,用好了就是一把不错的利刃,有些话清漪不好说的,飞羽说出来效果就不同了。 水嬷嬷笑着道:“主子,你看飞羽这小妮子的碳爆的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了飞羽在,咱们倒是也不寂寞了。” “可不是,日后谁要是能娶走我们的飞羽,不知道多么的幸运呢,小日子定会过的有声有色的,至少有一点,绝对不会挨到欺负的。” 若嬷嬷也打趣飞羽,饶是飞羽再厉害,遇见这婚事的问题也羞红了脸,捂着脸道:“主子,你看嬷嬷们都打趣我,我可是要陪着主子一辈子的,不会嫁人的。” “这小妮子还害羞了,大家看见没有,哈哈哈……”欢快的笑声传出了老远,清漪看着大伙的兴致很高,知道她们是在逗自己开心,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绪不高,刚回来事情多,所以清漪也跟着一块开心。 很快半个时辰过后,八城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清漪透过车窗望去,城门倒是威武的,只不过这造型有点怪异,正常都是一个城门和城楼的结合,这八城只有城门没有城楼,真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第1460 清漪道:“飞翼,你知道这八城的城门是怎么回事么?” 飞翼望了望这个城门道:“主子,这八城历史上就是匪寇的聚集地,城门上面的城楼已经建了多次被毁了,后来因为费用不够,这城楼就一直没建造起来,所以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了。” 清漪看了看这个城门,还真是丑的要命,光秃秃的只有一个门洞,马车刚进城门就被拦截了,“站住?哪里来的马车?有几个人?” 飞翼下了马车上前道:“这位兄弟,我家夫人过来探亲的,是从九城来的,不知道这里进城们还有什么规矩,请兄弟明言?” 这个兵丁上下看了飞翼几眼道:“九城来的?九城来的一个人进城们是一百两,今个你们幸运遇见我当值,要是我那几个兄弟,得要你们一个人五百两,九城早就不让我们八城的人进去,凭什么老子不能收九城人的银子,所以想进去就掏银子。” 飞翼脸色不豫的道:“这位兄弟好没有道理,九城不让你们进去,是城主大人说的,与我们何干?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私收银子,哪里还这样胡搅蛮缠,你就说今个怎么过去吧!” “呦呵,今个还来个硬茬,你也不看看你踩得的是哪方的土地,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八城,五十两银子爱进不进,不过我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人。”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兵丁一把上前要掀开车帘,被若嬷嬷一脚给踹到了墙根底下,哎呀哎呦的叫唤。 飞翼上前一脚踩在这个兵丁的胸口,再用力一踩,这个兵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求饶道:“这位壮士,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大爷了,请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吧,饶了小的一命吧。” 飞翼这才收了脚,看都没看这兵丁一眼,马车就进了成了,水嬷嬷在这里感叹道:“这个八城就是个混不吝的,要是没点本事的,这城门都进不来,进来的也得挨宰,真是混乱不堪。” 清漪从来八城的路上,一直都是心理都是不舒坦的,一个城能乱成这样,而且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混乱是正常的,可见这心理和行为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想要改变只能用暴力的打发,这并不是清漪想要的。 可是闹到这个程度,也只能以暴制暴了,和平城的未来不能葬送再这些败类的手里,否则清漪真是没法子面对祖宗了。 他们一行人进了城里,进入眼帘的就是满大街的赌博人员,随便一个鸡鸭鹅狗的都能变成赌局,全城参与,大街小巷都是猜大猜小的声音,随便一个地摊都是赌局。 可见这八城的赌业是多么的发达,水嬷嬷道:“主子,掌管八城赌业的就是八城主的嫡子白艳锒,是八城唯一的嫡出,平时不在城主府,而是衣食住行用都在赌馆,每年给八城的创收不错,很得八城主看在眼里,只不过赌博的心思太重,八城主不敢将这个城交给他,害怕他给输光了。” 若嬷嬷嗔目结舌的道:“主子,这是赌城吗?大街小巷都在赌,难道老百姓都没有事情可做了?” 水嬷嬷继续道:“八城自古以来就是贩夫走卒的集聚地,其中以匪类居多,打家劫舍都是家常便饭,这些百姓一般不会耕种土地,即使耕种最后秋收的时候也都被抢光了,其他四国的闲散人员也聚集在这里,所以这个地方真是没法子评价。” 马车越往里面走,清漪的心揪得越紧,八城的百姓脸上看不到什么喜怒哀乐,即使在大街上被打了一顿,顶多是求饶几句。 而那些人求饶之后反而打得更加的厉害,这些人就忍着,一路走来,这八城百姓的脸色就越来越麻木。 这样麻木不仁的样子,让清漪的心里十分的难过,更加坚定了要收回城主令的决心,绝对不会退缩。 清漪有种直觉,自己拿到和平令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同时这和平城也就是原来的二十城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治理,恐怕问题越积越多,最后被其他几国吞并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八城如今的情况,就算最后这八城的管理者不翻了天,这些百姓也可以造反了,麻木到了一定的程度,反不反都是一样的,也许反了推翻了这样的混乱的统治,兴许还能留下一条生路。 渐渐的马车接近内城的范围,这路上就热闹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青楼女子当街拽人的比比皆是,飞翼的外形都招来不少的热闹,一个个的都装晕之类的。 可惜飞翼牵着马车,凡是意图不轨靠近的,都被一脚一个踹的老远,否则这么多站街的女子,清漪的马车可是寸步难行。 这一个个的在车外胡言乱语的给飞羽气的,“主子这些女子还要不要点脸面了,这八城都成鸡窝了,都是什么玩意,太……” 太什么飞羽都没法子评价了,不要脸也好,这些人不知趣也罢,八城的混乱还是有很多的特色的,城里基本上见不到太正常的人家,这一路走过来,真是辛苦。 别说店铺了,好一点的商铺都是八城主名下的产业,老百姓摆地摊的都没有,谁摆谁被抢,谁还摆摊做什么? 整个八城私塾什么的一间没有,道路也是颠簸的要命,城里城外的百姓都耕种,赌博鸡窝反而是遍地开花,真是让人很无奈。 这样的情况,清漪一点都不怀疑八城主独揽大权,就是个土皇帝和山大王,他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 看了这一圈,清漪再也没有留下来多看看的意思,吩咐飞翼从南城门出去,直接会倾城府。 这地方的治安过于混乱,飞翼也担心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也没敢多停留,直接赶着马车飞奔出城,一路上主仆几人都没在多言,终于在天黑之前返回了倾城府。 而八城富家子弟被打伤的半残的消息也快速的传开了,那十几家人立刻闹到了城主府,将八城主白聚义给闹的下不来台。 最后没办法,八城封闭了城门也没在找到打人者,这些人家哪里肯罢休,纷纷扬言找不到人就拆了城主府,虽然他们不见得是真拆就这么闹腾也够呛。 “白城主您可是八城的大人,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被打的日后有可能落了残疾,还是在城门外不远处出的事情,白城主,我们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我们家孩子多少代从没有受到这样的罪过,他奶奶的真是胆子肥了,敢对我们家动手,简直是活腻歪了,他娘的,要是让老子知道谁干的,定要拆了他们家,混蛋,王八蛋。” “白城主,我们都是依你马首是瞻,如今我们的后代受到遮掩过的欺辱,你可得给个痛快话,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这医药费谁出?” 这些个世家也都是打家劫舍起家的,没什么规矩,但是都讲得是江湖的道义,想白家看齐,同时出了事情白家也不能不管。 所以这件事情在城主府吵了一天,最后八城主白聚义咬牙切齿的出银子摆平了此事,每家赔偿了三千两银子的医药费,这些人才算拿着银子才算是暂缓此事。 这次城主府反而是大出血了,十四个人一个人三千两就是四万两千两银子没了,在守财奴白聚义的心里,就像是剜了心一般的疼痛。 此时的八城主府里面灯火通明,八城主白聚义在心里将打人者骂的狗血喷头,气呼呼的在城主府里面走来走去。 如今霍氏的年纪大了,这两年安静的在佛堂念经,基本管事不多,倒是八城文化最多的文姨娘这两年风光的很,和寨姨娘和焦姨娘几个人斗争的白热化了。 文姨娘端了一杯绿茶上前道:“老爷,您消消气,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何必气坏了身子,这天气热的慌,老爷您喝杯绿茶消消气,莫和那宵小之辈生气。” 八城主白聚义气了一天了,连寨姨娘的侄子都被打得半死,这是八城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那些子弟的世家闹得城主府一天都没得到安宁。 白聚义何尝被人弄到这样尴尬的境地,在八城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的今个竟然被人家上门打了脸面,这恼恨不是一回能平息的。 白聚义背着手在大厅里面走来走去,连文姨娘的绿茶都不喝了,气了老半天虎着脸道:“来人,让老二赶紧回来,都出这么大事了,还干什么呢?不知道回家看看孽子,孽子,让老大和老三都回来,都回来。” 文姨娘赶紧安排人去找几个少爷回来,焦姨娘在一旁道:“老爷,您有什么可生气的,打得又不是咱们家的人,不过是几个富户子弟罢了,他们闹,有什么可闹的,人又不是老爷给打得,上咱们府上要银子这不是没道理的事情吗,老爷还给了四万多两银子,亏死了。” 焦姨娘不说银子还好点,一说银子白城主更加的恼恨了,上前一个大巴掌给焦姨娘打倒在地,恶狠狠的骂道:“败家的娘们,你知道个屁,老子从来没被如此戳了脸面,八城攒点银子容易吗,今个就被弄走四万多两,你在他妈的多嘴,你女儿嫁妆一毛钱没有,看什么看,还不滚!” 焦姨娘被打懵了,有一两年都没挨打了,焦姨娘恼恨的看着文姨娘,也不搭把手,倒是大小姐白艳苏一进来就看见寨姨娘被老爷子打了,赶紧过来扶起来道:“姨娘,怎么惹爹生气了,快起来,给爹陪个不是。” 白艳苏赶紧给焦姨娘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在八城能指望的只有自己的亲哥白艳升和老爷子了,要是给老爷子得罪了,她们兄妹也别想得到好处了。 焦姨娘自然明白女儿是什么意思,顺势起来跪在八城主跟前道:“老爷是妾身错了,请老爷惩罚。” 白聚义走来走去的道:“算了,打你也没用,起来吧,以后好好管住自己的嘴,记住了,女人一定要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下次就给你降到通房去,这两个孩子给了别人,看你还涨不涨记性。” 这下子焦姨娘害怕了,连忙磕头道:“老爷子妾身错了,妾身错了,都是妾身没有颜色,和两个孩子无关,老爷子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这时候外面的婆子道:“大少爷到,二少爷到,三少爷到!” 紧接着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进入厅里,大少爷白艳福一身松松垮垮的衣裳,放荡不羁骂骂咧咧的嚷着:“娘的,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么急着给我们几个弄回来?” 白艳福今个正在和粉蝶楼来的梦红姑娘打得火热,本来打算今个给小美人拿下来着,结果被急三火四的弄回家,当然心里不爽,还想在唠叨几句,就看见老爷子的眼光锐利的看来,顿时就熄火了。 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摇头摆脑的,眼眸里的心虚是骗不了人的,怎么看都是虚头巴脑的,根本不敢和八城主对视,估计是最近没干什么好事。 连带着寨姨娘给频频给白艳福使眼色,示意他今个别惹老爷子,老爷子心情极为不爽,否则就是最先吃排头的那一个。 接到翟姨娘的指示,白艳福伏低做小起来,也不再吭声。 平时难得一见的白艳锒也跟在大哥的后面,这会子毫无形象像是懒骨头一样的半躺在椅子上,抓着两个骰子摇来摇去的皱眉道:“爹,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么急着给我们哥三个叫回来?” 八城主气哼哼的看了老二一眼火大的道:“老子叫你们回来还不对啦?一个个的狗崽子,出去了他娘的不知道回家,出了多大事都指望不上,真是生了你们一帮兔崽子有什么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回头见你们还得三催四请的,到底你们是爹还是我是爹,啊?” 白聚义的咆哮声音非常的大,跪在地上的焦姨娘吓得瑟瑟发抖,其余的人闷不吭声,平日乖巧的文姨娘也很自然的充当背景,老二白艳锒看着爹这么火大,被骂了一顿也就不再吭声。 老三白艳升惯会察言观色,一看自己的妹妹和姨娘有些狼狈,尤其是姨娘一看就挨打了,心里闪过心疼,不过这会子自然不能触了霉头,否则爹更生气了,然后就装作刚进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爹,怎么了?别气坏了身子。” 八城主白聚义听了三儿子的话,心里舒坦了不少,暗里觉得还是老三最贴心,可惜这孩子就差在了出身上了,想到这里白聚义的眼光里面有些怜悯。 想着老三也大了,虽然焦姨娘有时候不上道,但是好歹也是生了两个孩子,老三还这么出色,今个这么多人也足够卷了老三的面子了,所以应该看着跪在地上的焦姨娘道:“下去吧,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老子心烦。”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第1461 老三白艳升赶紧给焦姨娘和妹妹白艳苏使了一个眼色,白艳苏立刻搀着焦姨娘离开,白艳升的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维持在不失态的程度。 即使心里再难过也不能表露多少,只能继续询问道:“爹,今个是谁惹祸了?儿子刚才回来的路上,都在说今个大哥的那帮小兄弟都遭灾了,这是真的吗?” 白聚义还没说话,白艳福一下子跳起来道:“什么?三弟你说的可是寨利他们,难怪老子今个一天没见到那帮兔崽子,原来是被打了,打成什么样子了,奶奶个熊的,在八城我的兄弟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不对啊,他们家里也都不是安分的,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啊?” 白艳锒歪坐在椅子上,大概明白今个爹为什么发了这么大的火气了,估计是损失银子了,平日里爹对银子看的很重,不管多少都心疼,但是现在这情况就不少说了,爹这么失态,还打了焦姨娘估计没几万两够呛! 白艳锒在这里兀自评估着,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件事情也不见得是坏事,大哥那群狐朋狗友没有好东西,以后少来往也是对的。 这时候白老爷子忽然呵斥道:“闭嘴,都是你那群狐朋狗友,今个咱们损失了四万两银子,这是铜钱吗,这是银子,你白艳福平日里是最大的,你这些兄弟一个每人给你长脸,攒罗他们家老子过来找你老子要钱,白艳福你也心安理得?行,今年你什么都不要管了,今年你的月例银子减一半,去账房支取五十两以上的银子都得经过老子的同意,你就代替你那些兄弟受过吧!” 白艳福立刻眼神赤红的道:“爹,那都是一群兔崽子干的好事,凭什么让老子给他们背债啊,这不公平,我不同意,这还有点章法了没有,凭什么他们都他娘的吃香的喝辣的,我喝喝汤不行就算了,还得我亲自给他们炖汤喝,凭什么啊,老子不同意!” 白艳福一着急满嘴的骂骂咧咧的,白聚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屋子里面立刻安静了,老三白艳升打圆场道:“爹,大哥我们自家人说两句就算了,但是这些事情到底是谁闹出来的,想针对我们八城做什么,我们得考虑一下了。” 果然白艳升说完,八城主白聚义立刻赞许的看着老三,心里也踏实了一些,比起胡搅蛮缠的老大,和事不关己的老二,还是老三能靠得住一些,所以现在说了这些话,自然是说到了八城主的心坎里面。 然后连不爱出风头的老二白艳锒都聚精会神的听起来,文姨娘带着丫鬟上了茶之后,就退了下去,留下了空间给爷们议事。 这一夜八城的议事厅里面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这爷几个吵闹不止,而且几度厮打起来,最后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安分了的走出来各回各的院子了。 八城这一群坏水的地方清漪自然是格外的注意,听说了八城的几个主子聚在一起没少折腾,清漪派了暗卫特别的关注了一下,八城每一个省心的东西。 到了晚上上嬷嬷给清漪准备好了沐浴的用具,看着疲惫的主子道:“大小姐还是沐浴吧,老奴已经命人将温泉池准备妥当了。” 清漪懒洋洋的去了温泉池,回到倾城府之后,就这点很好,随时可以洗温泉池,颠簸了好些天了,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所以清漪放松了整个状态,最后慢慢的趴在池边睡着了,一直到有熟悉的气息给她抱起来,清漪也只是眯眯眼默许,然后到了床上抱着朝思夜想的抱枕欢喜的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元宇熙早就收到了清漪今个回来的消息,特意晚上溜回来看看宝贝,许多日不见想的很,这不是刚刚到了找一圈,才发现宝贝趴在温泉池边睡着了,眼底都是青影。 饶是他有再多的心思,这会子也都没了,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了,毕竟宝贝是个女子,多么奔波劳累他自然是清楚的,就是因为清楚才更加心疼。 随后宇熙赶快简单的沐浴一番,抱着宝贝睡得格外的香甜,这一夜都没有做梦,直感叹他和清漪此生是难以分开了,就这样抱着清漪,哪怕什么不做都是幸福的。 第二日的日晒三竿,清漪终于醒了,昨夜梦见宇熙回来了,抱着自己睡的香喷喷的,结果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放大的俊颜在枕边,这冲击力十分强悍,吓得清漪胡腾一下坐起来。 看看窗外的艳阳高照,才发觉是真的,然后慢慢的躺回来,抱着宇熙接着睡,其实宇熙已经醒了,知道清漪的习惯,所以干脆就不睁眼睛,这不是清漪自己又睡回笼觉了。 元宇熙宠爱的看着清漪,奔波多日难得休息一会,九城那边也安顿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每三天回去一次,暂时这样处理事情就好。 这段时间为了尽快摆平九城的事情,元宇熙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基本睡觉的时间很少,冷清,冷离他们都叫苦连天了,现在看着清漪睡得这么好,元宇熙自然是跟着全情投入的继续睡了。 一直到了下午的酉时才行,不知不觉见两个人睡了快要一天了,清漪才醒了,掐掐宇熙的脸庞道:“宇熙,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呢,真是坏人。” 元宇熙抓着清漪的手道:“为夫回来看娘子天经地义,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贫嘴!”清漪打了他一下,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起来,这段时间太累了,聊了去了这几城的见闻,元宇熙的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然后道:“宝贝,这么下去其他几城的声誉会被他们这些臭鱼烂虾的给拖垮的我们得赶快将城主令拿回来才是。” 清漪认真的道:“宇熙我打算这次城主宴会在倾城府举行,正好摸摸底,然后我们在行动,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们都要将城主令收回。” 元宇熙道:“嗯,越快越好,趁着这次城主宴会,我们应该多做些准备,外围的事情我来做,你管好这内里面的几城就好,我们等不了了,这各项事务混乱不堪,在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和平城就有被瓜分的风险。” 接着两个人搭上外衣,然后在卧室旁边的小书房规划起来,希望早日拿回城主令牌,好真正拥有一席之地,好让自己和后代不被欺负,掌握真正的权利。 两个人协商了许久,第二日就开始写了请帖,对外也正式放出了风声,一时间外界对于今年的城主宴会在倾城府举行抱有极高的热情,满大街小巷都是准备参加城主宴会的公子哥和小姐们。 嫡女福星正文第二十一章:城主宴会起各方风云动1 许是这几天打算参加城主宴会的人太多了,每个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一片轰动的,各大世家忙着准备,倒是一改往日的混乱的形象了。 目前整个和平城议论最多的话题,自然就是城主宴会要在倾城府举行的事情,这件事情真的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这让以往举办过城主宴会的几个城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哎,你们听说没有,今年的城主宴会竟然在倾城府举行,真是太棒了,咱们祖辈都住在和平城里,还真没有几个人去过倾城府呢,据说那地方都是金子铺地,宝石砌墙呢。” “胡说什么呢,倾城府哪里说的这么夸张,不过倾城府建造的尤为精致倒是真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十步一景,堪称奇观呢,今年可是有福气喽。” “真的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太好了,赶紧回家看看收到帖子没有,赶快准备准备才是真的,不知道哪位神秘的和平城主能不能参加?” “对啊,这可是个大的消息呢,听说和平城主回来了,这下子好了,咱们和平城的百姓有好日子过了,咱们这些守规矩的世家也能有条活路了。” “是啊是啊,走吧赶快准备去吧。”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每天都在街头巷尾的响起,参与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几天过去,就好像是全民都参与的盛世一般。 城主宴会还没开始举行,就收到了如此的效果,这便是清漪的初衷,利用舆论的力量,将事件无限扩大,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元宇熙从外面挑开帘子进来,猛地喝了几杯水,然后道:“宁儿,为夫从九城回来,一路上议论的都是城主宴会的事情,估计你回来的消息,这些世家也应该猜到了,不过这样最好,到时候城主宴会正好可以公布我们的婚讯,好让那些不长眼睛的世家好好瞧瞧。” 清漪给宇熙添了茶水,拧了帕子给宇熙擦了汗道:“你看看你,还跟孩子似的,弄得一身都是汗,一会去洗洗,我们回来的消息本来就瞒不住,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这些年他们在和平城里面风光,这烈日过后还有阴天呢,我们就当他们的乌云好了,既然他们不好好珍惜,我们趁机就拿回来好了。” 宇熙捏捏清漪的漂亮的鼻子,又上前蹭蹭,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宇熙道:“这次我们做好准备,我再让冷离他们抓紧时间查查这些人家的底细,就方便我们动手了。” 两个人的目光里面都是坚定不移,这些年那几城的人风光的气数已经到了,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时候水嬷嬷进来道:“主子,师尊身边的影卫来了。” 清漪和宇熙对视一眼道:“让影卫去外书房等着。” 水嬷嬷领命而去,清漪和宇熙稍作修饰就去了外书房,一进去影卫丹鹰就跪在地上道:“属下参见大小姐,大姑爷。” 宇熙听了大姑爷的称呼开心的傻乐,这就证明门里的师尊长老,还有兄弟们已经认同了自己是宝贝夫君的事实,这个称呼很好,很妙! 清漪和宇熙快步的走向首位,坐下之后玉竹奉茶退下,清漪道:“丹鹰你是师尊跟前的近卫,出了什么问题,你亲自过来了?门里出了什么事情?” 丹鹰严谨的道:“请大小姐放心,门里一切安好,是师尊听说大小姐要在倾城府准备城主宴会,担心伺候的人不够,让属下带来三千的精兵来护卫。” 清漪瞬间明白了师尊的好意,心里暖融融的,是师尊担心这些人暗地里使坏吧,或者是趁机做点夺权的事情吧,再者一个偌大的城主怎么能少了精兵强将呢? 所以师尊就派了三千精兵而来,真是一场及时雨,清漪稳重的道:“一会丹鹰回去的时候,将本大小姐的谢意带给师尊,城主宴会三日后举行,到时候要是有不长眼的,直接拿下。” 丹鹰道:“属下谨遵大小姐的命令!” 清漪看着风尘仆仆的丹鹰道:“丹鹰你先下去,带着兄弟们收拾一番,然后这倾城府的城防工作回头在碰,不着急还有三日的时间来排兵布阵,先去休息吧。” 丹鹰谢过主子恩典之后就下去安排了。 清漪和宇熙则是开始准备如何这一仗就打个天响,让那没有交回城主令的几个城吃点苦头! 很多人都认为和平城没有军队,其实不然,整个千机门上下就有多少万人,并且经过多年的整顿,作为军队只能比其他几国的更好,而不是入不得眼。 和平城一共是二十城,只有没有拿回城主令的六城有点不靠谱,九城和五城一直忠心耿耿的并没有动。 其他十二城早已经成为练兵的海洋,大部分的兵丁都分布在这几个城里面,现在那十二城的情况一片大好。 整个城池稳中有序,在地理位置上也能练成一片,十分方便练兵,平时从不对外开放,外界也不知道这些城里面都做了什么,以往打探的都被灭了口,那天阳国的老皇帝不也是在打探的时候受伤了吗? 所以那十二城是禁城,谁去了就别想着回来了,起初的原因也是前几年看十二个城仗着都是各个长老的亲眷,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有些压制不住。 后来清漪提议,几个长老商议多次,最终达成一致的目标,就是打造和平城自己的军队,为了未来的强国之路而铺路。 然后师尊和五位长老就开始着手打压,将那些不靠谱,不中用,拖后腿的世家慢慢的赶出这十二个城,渐渐的将这些城变成了练兵的集中地。 几年下来颇见成效,精兵强将大概有几十万之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几城十分有秩序,普通的百姓基本上都是兵丁的家眷,所以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这些是千机门的秘密,如此强大的队伍一方面能保持几国的平衡,让他们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如何?同时也不敢小觑和平城的力量,否则谁来也不怕。 另一方面如果这些精兵引来几国的窥视,联合起来攻打和平城就真的麻烦了,最起码那自制的几城就不能安静了。 所以一直隐藏起来,由几个长老亲自监督,如今规模早已经超过当初的方案了,可见效果显着。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第1462 本来清漪还是很担心的,这次刚回城的时候和师尊恳谈一番,总算是放了心了,其他十二个城如今已经是兵马的天下了,无形当中不知道减轻清漪多少的负担。 如果那十二个城和这六个城一般那么不省心,想达到统一恐怕是有难多了,最起码的也许一辈子都在忙活这一件事情。 现在看来真正需要清漪操心的,就只有这六个城了,只要将这六个城拿下,自然很快能达到统一的目的,想到这里清漪松了一口气,师尊恐怕是自己忙忘了,所以让丹鹰带着人过来提个醒,想到这里清漪笑了。 宇熙自然知道内幕是什么,所以抱着清漪的腰身道:“宁儿,我们要一起努力了,早一天将和平城统一,我们就早过上一天的安生日子,这些天每日看你的所见所闻,为夫真是心急如焚,这些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太子身边的那些人了,一代代的下来,如今野心见长,若是不赶快想办法,虽然这六城人数不算最多,但是和平城自己内部闹起来,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攘外必先安内,宇熙这次我们就从城主宴会开始吧!”清漪眼神晶亮的看着宇熙,二人自然都清楚是何意,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赶快发帖子。一天下来,这不是各城各家的帖子刚刚收到,就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有的犹豫要不要去,有的猜想有何猫腻?有的世家想的就更多了,比如说联姻,或者是…… 六城城主府里面,城主夫人严氏拿着今天刚接到的城主宴会烫金的帖子皱着眉头,心里说不出来哪里不妥当,尤其是前些天自家的侄子还被打的起不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人抓了好多天没抓到,其他几城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不能不让人多想,严氏拿着帖子对穆惊弓道:“老爷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我们六城的人要不要参加?” 六城主穆惊弓就是没有什么主意的人,犹豫了半晌道:“还是参加吧,毕竟孩子们还要议亲,多去参加一下也是有必要的,我们就不去了吧。”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准备派孩子们出去探探底,看看这倾城府想要做什么? 不过现在开始担心孩子们弄不清楚,故此多年来雷厉风行的严氏头一次的举棋不定,瞬间多种想法跃出水面,但很快都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举棋不定了半天,严氏决定和穆惊弓商议一下更合适,“老爷,妾身认为不妥,孩子们年纪小,要是倾城府的人弄点什么花样,恐怕他们也不清楚,这次我们还是一块过去吧。” 穆惊弓想来想去还是感觉不妥,皱眉道:“夫人这次你带着孩子们去吧,我去了倾城府要是问到城主令的事情,你说到时候我们交还是不交?” 严氏也想到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目前所有的问题放在一起,也没有这个问题重要。 所以也更加的头疼,严氏不由的揉揉头,思索着如果交出了城主令,日后就要受到人家的管制,那么刚扶持上来的娘家恐怕就要被打压,同时她在六城的霸主的地位也将被剥夺。 如此热衷于权利的严氏,怎么也想不明白应该如何处置这些问题,更不愿意在享受了权利的滋味之后,拱手让人,一想起这些,严氏感觉心口都在抽抽的疼。 但是如果不交出城主令,祖制上也不好说。 尤其这个小城主还有三年之约,这两年把持六城的大小事务,严氏最清楚那个三年之约执行的如何? 或者这六个城压根就没将三年之约放在眼里,还不是平日如何现在就如何了? 穆惊弓虽然是惧内,但是这六城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真要是交了权利,哪怕是他这样软弱的男人也是不愿意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夫妻二人,思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屋子里面的氛围一时间沉闷下来。 最后穆惊弓道:“夫人,这次你带着两个女儿去吧,我还是不去合适。” 严氏默默的点头,开始准备起来,估计这六城唯一高兴的就是饼子脸姐姐穆清萍了,听到了这个消息难得严肃的要命的饼子脸笑颜如花,喜滋滋的不顾规矩跑到母亲的房间。 穆清萍拉着严氏道:“娘,这次真的要去城主宴会吗?真的在倾城府举行?是不是九城主也会去?娘,你说我们联姻的计划能行吗?” 严氏平时虽然严厉,这一辈子只有穆清萍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儿,但是一举一动都是严氏悉心指导教育的,所以严氏面对女儿的时候,难得面容慈善了不少。 严氏慈爱的笑道:“不知道羞的丫头,平时娘都是怎么教你的?这联姻不联姻的那是你说的算的,那不是三媒六聘来的?这丫头出去万不能这样会被人看轻的。” 穆清萍撒娇道:“知道了娘,女儿不是开心吗,那个人娘也知道,平日里很少能遇见的,女儿的年龄也不能再等了,女儿想着就算是主动一些也是无妨的,女儿毕竟是六城唯一的嫡女,这将来还不是带着六城出嫁的,这样丰厚的条件哪个男儿能拒绝?” 穆清萍想到前些日子在路上遇见了那个俊美入神般的男子,这次城主宴会大概也能遇见这小心肝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但是想起来上次出了丑,这脸色又不好看起来。 严氏看到女儿沉下来的脸色,就知道她想起上次的事情了,不过有些话当娘的还是得说出来才是。 严氏语重心长的道:“萍儿你的年纪今年及笄了,求亲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为娘希望能联姻成功,但是你也说了,上次在路上遇见那个男子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女子,所以你要做好准备,那个女子应该是在天阳国成亲的时候带回来的,作为女人首先学会的就是大度,否则到最后就是你吃亏,虽然你爹性格软弱一些,但是娘受到的委屈还真的不多,可是你真要是选择那个男子,你最好就要提前就应该明白,那个男子不会是你一个人的。” 穆清萍最近也在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她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六城主嫡女的身份,但是这些远远不够,穆清萍想要的不是政治联姻,而是那个男子的心。 所以这一夜母女二人商议了许久,最后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这母女二人这一夜失眠了…… 而十城就热闹多了,十城的小姐不少,接到了城主宴会的帖子之后都在忙着怎么让自己更加的美丽,怎么在穿着打扮上更加的漂亮,几个姨娘也使出浑身解数搬出压箱底的好东西给女儿们打扮。 至于十城的男人则在商讨这次谁去合适,十城的老大萧围已经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老态已经显露,萧围的孙子都几岁了,不过萧围资质平平,并没有受到萧勇创的喜爱。 倒是继室邓氏所出嫡子萧鹤,还有张姨娘的儿子萧硌很受萧勇创的喜爱,这次城主宴会不仅是女子参加,男子也是需要参加的,所以萧鹤看着威严的父亲建议道:“爹,这次我们十城参加城主宴会的人选怎么安排合适?” 萧勇创看了看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前妻留下的嫡子,不过平日里表现一般,重大场合一般都不让他参加,所以萧勇创道:“这次你和萧硌去吧,左右你们两个也是年轻,去了寻一门好的亲事也是应该的。” 萧围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他这个嫡长子可能是这几城最憋屈的嫡长子吧,不得父亲喜爱,母亲去世,邓氏这个人小肚鸡肠,没少给自己和两个妹妹吃亏,好在嫁出去日子过得都不错。 像是这样重要的场合,压根就没有自己说话的地方,萧围感觉十分的烦闷,在也不愿意停留一分钟,所以萧围站起来道:“爹,两个弟弟,既然没有我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也没打招呼就走了,萧勇创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虎眼一瞪道:“这个逆子,就是这样不争气的东西,这重要的事情还没商议呢就滚蛋了。” 萧硌连忙道:“爹,大哥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何必跟着大哥置气呢,说正事要紧,爹听说那个和平城主回来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她收回城主令不成?” 萧鹤虽然和萧硌有严重的利益纠纷,但是这时候自然是一致对外,不管家里如何,至少现在保住这十城的权利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那人就不用想了,扶不起来的阿斗,按照大哥迂腐的性格,定然会交出城主令的,什么狗屁的祖制,他们可不认同。 萧鹤也赶快道:“爹,这件事情说来蹊跷,难道我们十城最后等着时间一到就交出城主令不成?难道我们不应该仔细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吗?” 一想到掌握多年的权利要移交,萧勇创内心就浓烈的迸发出多种苦闷,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交出城主令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萧勇创闷闷的道:“鹤儿,爹也是知道那祖制的,如果和平城主强行拿回城主令也是有迹可循的,在不济千机门还在那里,你说我们应该如何?” 看来这萧勇创还没有老糊涂,心里明镜的有祖制这回事,只不过对外面是死活不承认罢了。 听了爹爹的话,两个儿子异常的安静,忽然萧硌的眼里闪亮出一丝光彩小心翼翼的道:“爹,之前不说这和平城主成亲了吗?可是这次是单独回来的,说不准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我们不能想想联姻的路子?” 萧勇创因为知道和平城主成亲的事情,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今萧硌一说,萧勇创第一反应就是反对,“铬儿不要胡说,那和平城主再好,不过是嫁了人的女子罢了,怎么能配得上你们的身份,竟是胡闹!” 萧鹤和萧硌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这么尖锐的问题提出来,他们两个心里都有些不得劲,两个人也就蔫了,在这个问题上不再多言。 看到两个儿子放弃了这个想法,萧勇创无端的感觉轻松了不少,萧勇创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清漪风华绝代的面容来,心里暗叹那样的美人如果没成亲给儿子们是不错的。 尤其是那城主印鉴和玲珑玉佩,还有那火红的和平令,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几个物件非凡,如果这样的人能笼络到阵营中那可是大大的喜事,只是可惜了,不禁嫁了人,这利益之争从最初就已经划分开了。 如果清漪知道这老头子还有这么无耻的想法,就地一百大板伺候,你那两个儿子又是什么好东西? 眼见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好像无边的黑暗包围了天空,衬托这并不美丽的心情,夏日夜晚的热气让人没有来由的烦躁起来。 最后萧勇创道:“这样,鹤儿和铬儿你们两个带着几个姐妹一块去参加,这次鹤儿你娘就带着你们几个过去,爹就推脱不去了,到时候你们几个见机行事即可,万不能随便出什么风头,那和平城主刚刚回来,还不知道要拿谁开刀呢。” 萧鹤和萧硌立刻站起来道:“孩儿谨遵爹爹吩咐。” 萧勇创赶紧吩咐他们下去仔细准备去了,他则是在书房里面呆了半夜,一直计划着如何能拉动联姻,想来想去还是六城穆家的姑娘合适,但是穆家的姑娘的确是太丑了,太委屈自己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就去了主母邓氏那里,邓氏虽然是继室,现在年龄也逐渐的大了,争宠的心思也比以往淡了一些,现在的精神头都放在了她的嫡亲的儿子萧鹤能不能得到城主的位置。 另外两个嫡女萧华和萧黛能不能寻得一门好亲事,邓氏正在灯下苦苦的思索,就听见外面值夜的丫头请安的声音,“奴婢给老爷请安。” “嗯,下去吧。”萧勇创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邓氏没有想到老爷这个时辰能来,以往都是张姨娘或者是武姨娘巴巴的请老爷过去,虽然老爷对正式不冷落,也算不得宠爱,每个月还是正常过来歇息几次。 邓氏这会子十分意外,不过堂堂的城主夫人变脸练得自然是最好的,这会子赶快指挥丫鬟们上茶摆上点心,另外将冰盆也放上两盆,然后萧勇创就进了内室。 迎面而来的清凉感缓解了萧勇创内心的不安和躁动,反而一下子放松下来,竟然破天荒的来了一句,“夫人你辛苦了,还是你这里最舒服。” 邓氏被这话烫的心里一热,心中感动无比,眼含泪花的道:“老爷这么说妾身受宠若惊,真是折煞妾身了,妾身身为十城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要事事以老爷为重才是。”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第1463 这不找边际的马屁,此时在听者的耳朵里面,却又那么的舒坦,萧勇创坐在了窗前的紫檀木雕花的榻上,邓氏也自觉的坐在另一边,两个人说起话来。 当邓氏听说老爷有意思要迎娶六城的嫡女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邓氏道:“老爷,这样是不是有点委屈鹤儿了?” 毕竟萧鹤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嫡亲的儿子,儿子的未来才是她的希望,虽然六城主的嫡女是响当当的名号,但是穆清萍那孩子的性格和容貌没有一处讨喜的,这可怎么办? 邓氏不得不放下身段设身处地的道:“老爷,妾身在您身边伺候多年了,平心而论妾身对于六城主嫡女的身份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尤其是六城并没有嫡子,庶子都没有,这将来六城的担子还不是给了嫡女,就算是那个六城主夫人在帮扶娘家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妾身对于这个身份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老爷您也知道,鹤儿这孩子骨子里的傲气还是遗传于老爷,容貌长得也好,就是配了其他城的世家千金的嫡出也是没得挑刺的,可是穆清萍那孩子妾身见过多次,性子过分的霸道,尤其是严氏多加调教,妾身就怕那孩子将他们六城将男人踩在脚下的德行带进咱们家,到时候吃亏的不就是咱们儿子吗?” 听了邓氏推心置腹的详谈,萧勇创也有了一些犹豫,不过还是倾诉道:“夫人,平心而论本城主也不喜那个孩子,但是现在城主令能不能保住还是一回事,众观其他继承,七城季家不行,嫡子季如玉那么出色,嫡女虽然不差,可是能给咱们带来的利益是微乎其微的,这门亲事不做也罢,” “八城一群匪类能教养什么好女儿,更不要说八城一群才狼虎豹,就是说亲我们的女儿也不会嫁过去,九城的城主倒是好亲事,我打算给咱们华儿或者是黛儿考虑一下,但是最近九城的动静你也看到了,九城本就和咱们不对付,这门亲事成了的可能性更小,还是得寻思别的才行,” “十七城钟家和十六城潘家都有嫡子,五城又那么神秘,从来不和我们往来,所以算来算去只有六城最合适了。” 邓氏听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法子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但是一想起自家儿子要娶那个强硬貌丑毫无温柔娴淑可言的女子,这心里就一阵阵的范膈应起来。 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邓氏吐口道:“老爷,妾身明白老爷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两日妾身就找鹤儿谈谈,如果鹤儿自己同意,将来老爷做主在抬回来几个世家的小姐做平妻或者是贵妾,要容貌气质都好的,总不会亏待了咱们儿子。” 邓氏的妥帖大度,顾全大局的行为十分迎合了此时的萧勇创,萧勇创激动的拉着邓氏的手,兀自高兴了半日。 之后就直接在邓氏这里歇下了,这个消息让后院的女人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刚刚怀了孕的刘姨娘,心里更加的不爽利,可是主母的院子也不是她能闹腾的,只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怎么才能让老爷经常过来。 否则等着生完孩子,老爷都不认识她是谁了,这一夜十城睡好的人不少,睡不好的人依然很多…… 城主宴会在倾城府举行的消息散开之后,七城就开始打点起来,首先要准备给和平城主的礼物,这个是如玉公子亲自准备的,每一样都费了不少心思,这两年季如玉越发的成熟起来,现在七城主季风帆反而是闲人一枚。 每天乐得逍遥自在,七城上下打理都很不错,百姓安居乐业,虽然没有达到和平城主的标准,但是也是其他几城里面最接近的了。 书房里面父子两人还在议事,季如玉温和如玉的面庞想起那个妙人心里就像是被夏日的威风吹拂一般熨帖,想起城主令的事情,季如玉主动提起道:“爹,这次不如您和娘带着我和纤纤一起去吧。” 季风帆想起城主令的事情道:“如玉,这是几辈的大事,你真的认为这城主令交出去会更好吗?” 季如玉肯定的道:“爹,一定会好的,孩儿相信,和平城主年龄小,但是也是千机门师尊唯一的传承人,定有旁人没有的能力,爹,难道您还不明白,我们提前交还城主令,不比人家上门催着要更好吗?和平城的统一是大势所趋,我们万不能做了末班车,至少我们采取了主动,将来我们能给七城的百姓带来不少的好处。” 季风帆似在考量儿子的话,自从季如玉前两年出去了一次,这两年反而是兢兢业业的打理七城,城里整理的十分不错,所以现在季如玉的话,季风帆也会认真的考虑。 不过作为老当家人,思虑自然是多了一些,季风帆道:“玉儿,要是我们交出了城主令,回头对方不善待我们的百姓会如何?” 季如玉肯定的道:“爹,您相信孩儿的眼光,难道千机门这么大的靠山是旁人的不成,那可是和平城主的,难道爹爹对于那十二城都做了什么一点不知吗?每年多少来打探的,有这么强大的靠山,爹爹您说谁更应该做和平城的主人?” 季风帆惊讶的看着儿子,心里的荣耀感如火焰喷发一般,虽然面孔上波澜不惊的,但对于儿子的成长是喜闻乐见的,而且儿子能看的这么透彻,比他这个老爹看的都透彻。 并且对于当前的局势一阵见血,这么年纪轻轻的孩子是季家未来的希望呢,季风帆咳了一下道:“如玉,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交出城主令合适?难道你就不想继承祖辈的衣钵,打理这偌大的七城吗?” 季如玉坚定的道:“爹,孩儿什么脾性你是知道的,七城只有我一个嫡出的子弟,但是儿子希望我们季家始终是忠臣良将,不能做那些对不起祖宗的事情,当然我们也要追随明主也是真的,否则再多的忠心也禁不住猜忌,时间久了祸患就多了,孩儿曾经与和平城主打过交道,儿子自认眼光没有问题。” 季风帆坐在书案的后面,用手敲击着桌面,谨慎的思索半天道:“如玉,就如你所说这次我和你娘都过去,带着你妹妹,既然你如此笃定不后悔,咱们就趁着这次将城主令叫回去,我们季家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至于和平城主回头如何打理七城,到时候再议。” 季如玉听了爹爹赞同的话语,比蜜都甜,忽然想起那个曼妙的身影,那杀伐果断古灵精怪的丫头,虽然知道他嫁人了,但是季如玉还是认为这步棋绝对不会错。 所以季如玉高兴的笑眯眯的道:“谢谢爹肯听儿子谏言,是儿子的福分,也是七城百姓的福分。” 季风帆捶了儿子的胸膛一下道:“臭小子还排揎起你爹来了,还不快去准备。” 季如玉高高兴兴的去准备了,季纤纤在房间里面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兴的笑容怎么也收敛不住,给七城主夫人王氏指着纤纤的头道:“你这个丫头都是及笄的人了,还跟皮猴子一样,也不知道将来什么人能娶到你,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季纤纤这些日子十分的高兴,自从清漪回来之后,早就盼着相聚这一天了,总算是来了,这几天各城的动静应该就是清漪闹出来的,果然是清漪在哪里,哪里就有热闹呢。 季纤纤听了母亲的话,拉着母亲的胳膊摇来晃去的道:“娘,哪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啊,女儿可是小美女一个,怎么就是皮猴了,真是的。” 王氏无奈的笑道:“你这孩子,为娘说你一句,你有三句等着呢,说你不省心的丫头还说错你了吗?前些天你帮着忘忧制止她们家的那些花费姐妹在七城买东西,在街市上闹得鸡飞狗跳的,难道娘冤枉你了不成?” 季纤纤笑道:“娘,不是您教我要善待闺阁好友的吗,难道就看着忘忧她们家的家底都被那几个花痴给掏空了不管吗?十七城在不济最后也是忘忧和无忧的,哪里有那几家的事情,真是恶心人。” 王氏看着热情善良的女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得缴械投降了,“好了好了,娘说不过你,你总有你的理由,这次去参加城主宴会打扮的漂亮一些,我们七城就一个嫡女,就算不出彩也不鞥落后,这两天娘帮你准备准备,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回头在磕到碰到的耽误事情知道了吗?” 城主宴会后天就开始了,季纤纤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所以十分乖巧的道:“好,这次都听娘的。” 王氏这才笑眯眯的离开了,嘴里还嘀咕着:“这孩子,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得赶快想看婆家才是。” 伺候的人都走了,季纤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家娘亲嘴里的好亲事一点感觉都没有,更别提其他几城一个比一个恶心的败类了,她季纤纤就是这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那帮无耻。 七城这边准备妥当,只等着参加城主宴会了。 潘家这边则是寻思良久,最后是十六城主潘炎屹道:“这次咱们一家都去看看吧,弟弟这次也过去,思达和丝路也都去,夫人你去准备一下吧。” 十六城主夫人安氏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丝路倒是很高兴,倾城府她们也不熟悉呢,听说是和平城最美丽的地方,这次能去,还能见到纤纤,忘忧和清漪比什么都高兴,开开心心的下去准备去了。 十六城主潘炎屹对弟弟道:“二弟,这次你也一块过去吧,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再拖了。” 潘炎敖说起别的事情都行,就是成亲这事情不热衷,所以不感兴趣的道:“每年都是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结亲的,不过是看上我是城主的弟弟罢了,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谁稀罕谁娶,反正我是不要。” 潘炎屹有些头疼的道:“二弟,你都二十多岁了,城里像你这么大的男子,孩子都有两个了,爹娘已经不在了,你是最小的弟弟,你说哥哥是不是应该多照应你一些。” 潘炎敖挥挥手敬谢不敬的道:“哥,你还是和我少操点心吧,遇见合适的我自然会提出来的,否则就是逼我也没用,我不能和哥哥那样媒妁之言就娶了嫂嫂,其实嫂嫂是世家女子,根本挑不出来什么毛病,这么多年你们是琴瑟和鸣,但是弟弟不想那样,面对一个没见过的女子,交出去一生的幸福,弟弟没办法做到。” 潘炎敖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面忽然想起那个绝代的佳人,不知道是何方的佳人,可惜没怎么看清楚,算了不要再想了,每当想起这时候,多数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十六城主见到弟弟这么坚决,也不再多言,转而说起城主令的事情,“弟弟,这次你说城主宴会在倾城府举行,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可是大事,潘炎敖也收起了那些桀骜不驯,正经的坐在椅子上道:“哥哥,这件事情弟弟认为我们带着城主令,静观其变,不管如何十六城的百姓不能交给无能之人,否则就是我们愧对于祖辈的训诫了,如果对方是可担当之人,我们在做决议不迟,同时也可以看看其他几城是什么反应,听说五城和九城早早的就叫了城主令了,哥哥这边虽然有三年之约,但是不可能武断的我们就交出城主令。” 十六城主倒是个好城主,虽然城里打理的不见得是最好的,但是比起那混乱的几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所以对于弟弟的提议默认了,接下来就开始商议去的时候带什么贺礼去合适。 七城和十六城都是祥和的地方,十七城钟家就乱了套了,城主夫人沈氏这两天吐血了几次,竟然身体比以往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恩呢该下地走动,但是因祸得福,精神头比以往足了不少。 这样费姨娘如临大敌,天天磨着十七城主钟远山参加这次城主宴会带着她去,作为一个贵妾,费姨娘的要求还是过分了一些,连带着花费姐妹都吵闹不休,可以说这六城里面最烦的就是钟远山了。 这不是费姨娘眼泪汪汪的道:“老爷,不是妾身要和姐姐争宠,现在姐姐的身子不好,根本不能下床移动,十七城如果没有一个长辈带着孩子们去,到时候还不是要被看清了,其他几城都是夫人带着孩子们的,难道我们城里就因为姐姐卧床不起,连带着孩子们也跟着被瞧不起吗?”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第1464 钟远山其实心里明知道是不对的,但是面对费姨娘的楚楚可怜,想到费姨娘可是费家的嫡出之女,甘愿下嫁自己为贵妾,这么多年生儿育女的轻易,钟远山犹豫的性格又犯了。 结果没详细考虑就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次你带着孩子们和本城主一块去,这总行了吧?” 费姨娘是万分高兴眼含泪花的盈盈下拜,钟远山托起她,一时间两个人干菜烈火的再也无法忍耐了……待激情过后,钟远山思虑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不由的有些后悔,想说改主意。 但是看着费姨娘这么高兴的讲着去参加城主宴会都穿什么,带什么的,那么高兴的样子,这反悔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了。 最后钟远山唉叹一声,心里想着不过就带去一次而已,以往这费姨娘也没少跟着自己出去,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带着一个女眷出席,终归是方便一些,相通了这点,钟远山就不在忐忑了。 而钟忘忧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叮嘱下人不要告诉母亲,可是费姨娘还是耀武扬威的告诉了娘亲,这会子娘亲正心坎里不舒坦呢。 钟忘忧过来给母亲搭上毯子道:“娘,您别不高兴,这城主宴会除了正室,其他女子是不可以参加的,依照清漪的脾气,费姨娘去了也是不受待见,有可能还被骂的脚色,所以娘无须担心,还有孩儿呢,但是你在家可要注意了,谁送来的东西也不要吃,女儿要回回来的晚,到时候在外面给您带回来一些,娘在府里一定要注意。” 忘忧对母亲是真的不放心,又叫来母亲贴身的陈嬷嬷过来嘱咐几句,陈嬷嬷是母亲的陪嫁,所以对母亲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否则这么多年,要不是陈嬷嬷厉害,忘忧她们娘三个也得多吃不少苦头。 陈嬷嬷规矩的站在一旁道:“三小姐,您放心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一切吃食都老奴亲自动手,夫人最近都是清淡的吃食,老奴看着绝对没问题,其他人送来的东西一概不吃。” 忘忧这才心里踏实了一些,只要陈嬷嬷提起精神头,这个家她就能放心不少,不过忘忧还是嘱咐道:“陈嬷嬷,虽然我和娘还有弟弟从来没将您当做是奴,但是身份上还真是没法子提了,我和弟弟出去之后陈嬷嬷将院门落锁即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这是主母的院子,相信也不会有人那么不开眼硬闯,如果有就提前准备大板子打出去就是了。” 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做法,陈嬷嬷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自己在忠心也是奴,真要是那几个姨娘非要进来给主母请安,她也没法子拦着。 要是起了什么冲突,最后城主肯定发落的是自己这个奴婢,虽然不怕被发落,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她陈嬷嬷也没少挨罚,但是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荣不得一点的闪失。 所以陈嬷嬷坚定的道:“您放心吧三小姐,只要您和少爷出了院子,老奴就立刻落锁,您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老奴就什么时候开门,其他下人老奴也拘着不准乱跑。” 忘忧满意的点点头,陈嬷嬷这么短时间就将前因后果想清楚了,这到的时候实施起来就能好办多了。 陈嬷嬷眼泪汪汪的道:“夫人,您的身子很快就能好起来了,您看小姐对您多好啊。” 沈氏自己也是心里暖呼呼的,有这么一个能干的闺女是自己的福分,看着忘忧轻盈的身段,心里真是心疼。 这一年多忘忧的个子长了,可惜经常劳累,还得顾着家里的自己,还要顾着外面和费姨娘她们争抢一席之地,累的经常说不上几句就睡着了,有个好闺女可是老天给的福分。 忘忧担忧的看着母亲消瘦憔悴的面容,一边还前前后后的交代了陈嬷嬷不少的琐事,主要是害怕她和弟弟都去一城的倾城府参加宴会,府里会有人捣乱。 现在娘亲服用了解毒的药物身子刚刚好了一些,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是依照娘亲现在身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去参加城主宴会只能说不现实,弱不禁风的娘亲可禁不起车马劳顿。 而沈氏自从服用了解毒的药之后,感觉这几天身子从来没有的爽利,不得不说和平城主的医术高明,这几天休养过来,感觉精神头足了很多,看着女儿喋喋不休的叮嘱,心里十分的满满的感动蔓延。 沈氏瘦小的手拉着忘忧道:“娘的忘忧是大姑娘了,知道心疼为娘了,这回去参加城主宴会,你带着你弟弟去,那几个你爹肯定也是同意的,到时候照顾好你弟弟就行,十六城的主母没去,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去。” 说完这句,沈氏的脸色略冷,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丈夫钟远山那个人过了半辈子怎么不知道,犹豫的性子,费姨娘一闹腾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忘忧也听出来娘亲的意思,娘亲在府里不用担心,她主要带着弟弟,安排好别出了什么问题就好,至于那几个不省心的不用管,到时候丢人也丢的是爹的人,和他们姐弟无关。 既然十六城的主母不去,其他的妾室更加没资格去了。 不过忘忧和沈氏的担心是一样的,钟远山那样的犹豫性子,连费家想和苍玥国联姻都做得出来,更不要提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娘俩的脸色都不太好,正好这会子无忧从外面进来,看着母亲和姐姐的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母亲的床边道:“娘,是哪里不舒服吗?可别瞒着我,我都十五岁了,什么都知道了,娘有什么不得劲的你说出来,我和姐姐就是跪着求和平城主也会给娘治好病的。” 钟无忧十五岁,虽然没及冠,但是这一两年身材也抽长了不少,也都有一米七三的个子了,比忘忧还高出不少呢,他和忘忧的共同点就是取了爹娘面容的最好的部分长得,所以现在也是美少年一枚。 无忧这两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忘忧能拿下一半的管理权,其中无忧的也做了不少努力,沈氏凭着一口硬气撑下来也是看着姐弟同心,如果再没有了亲娘,这个城里恐怕就没有两个孩子的容身之处了。 所以娘三个是相依为命,这话一点不假,陈嬷嬷在一旁指导娘几个要说些悄悄话,也不再多言下去安排去了。 沈氏本来有些幽暗的心,听到儿子这么恭敬孝顺,忽然间什么都放下了,豁然开朗起来。 纠结了许久的心结也瞬间打开,是啊,那个负心人从来就指望不上,更不要提什么希望了,当初凭借青春年少的热忱做出的决定果然是没经过深思熟虑的。 故此现在就尝到了苦果了,钟远山这个人老城主当年不喜欢他归根究底也是因为这犹豫的性子,难当大任,但是后来觉得这样的人守城也是可以的,这也和沈氏嫁过来持家有道不无关系。 可惜人这一生哪有十全十美的?沈氏觉得那些情爱都是过往云烟了,只有自己身边两个孝顺的孩子,才是真的,这可比给了金山银山还珍贵呢。 沈氏苍白的脸色闪耀着神采高兴的笑道:“放心吧无忧,和平城主的解毒药十分有效,娘这些天的余毒已经清理干净了,虽然身子弱了一些,但是假以时日好生调养,不出半年娘就能下地走动了健健康康的了,所以你别担心了,娘还要看着你和你姐姐成亲嫁人生子呢,别的不提,就是为了这个娘都要好好的活着才是。” 无忧的心这才放了下去,看着娘亲自信的面容,虽然有些苍白憔悴,但是不影响眼里的光彩,无忧心里知道娘亲是真的活过来了。 无忧高兴的道:“娘,您这么想就对了,娘能长命百岁,我和姐姐都会孝顺您的。” 沈氏心中都是满满的感动,连连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娘还指着将来无忧孝敬娘呢。” 总算是给沈氏哄得高兴了,无忧的心里也踏实了一些,只要娘的心里少装着爹一分,这恢复的情况定能好的快些。 忘忧也是这个心思,只要娘能放下那个负心汉,肯定将来能长寿,自古以来,情字最伤人心,娘亲的病也和情这个字分不开,长期的郁闷心结打不开,即使是神仙估计也要喝药了。 娘三个接下来说起这去倾城府穿戴打扮的问题来,这次虽然没指望能有什么好的亲事,不过沈氏希望自己孩子能出挑,这也是每个娘亲的心愿。 虽然沈氏的陪嫁之物现在也不是很多了,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被弄走的不少,不过沈氏还是给两个孩子留了一部分好东西,走出去的孩子不出彩也不能太寒酸了让人笑话。 所以沈氏更是高兴喊着外面的陈嬷嬷进来,让她打开了压箱底的箱笼,拿出了一个三层的金丝楠木的精致的匣子,上面的雕花十分考究,一看就是好东西,沈氏今个精神头很好,招呼两个孩子来跳几样东西。 并亲自给无忧挑了一块水头极好的龙纹玉佩,给忘忧挑了一套珊瑚的头面,还有几样小饰品。 陈嬷嬷看着夫人高兴比给她银子都高兴,沈氏让她拿什么,她就乖巧的在忘忧和无忧的身边比划一下,看看什么合适,一屋子笑意融融的,欢声笑语散播在这空间里面,都很高兴。 可惜这高兴没维持多久,就被程咬金给破坏了,她们正高高兴兴的试着,就听见外面的丫鬟恭敬的请安声音:“奴婢给老爷请安。” 本来还很高兴的氛围因为这一句话给打断了,娘三个脸色有些无奈,陈嬷嬷心里暗暗焦急这东西没来得及收起来。 夫人不愿意相信那个人是负心汉,可是陈嬷嬷一早就知道了,更加焦急的想收起东西,正好钟远山这会子挑开帘子进来,陈嬷嬷的脸色很差,知道来不及了,至少站在一旁请安。 钟远山老远就听见屋子里面的欢声笑语,可是自己一进来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让钟远山自己感觉不舒坦。 尤其是看着桌子上摆满了饰品,一看成色就知道是沈氏的东西,钟远山难得自顾自开心的道:“夫人,过两日就是城主宴席了你给孩子们准备点东西也是对的,一会我让花绯和花销她们也过来挑两件。” 果然这一句话落下来,硬邦邦的掉在地上没人捡,钟远山感觉面子受挫自己原话道:“这六个城里面,就夫人最善良大度,对庶女庶子都好。” 可惜这句话也没人接住,就那么扔在那里,跟一块破抹布似的。 陈嬷嬷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的老老实实的做背景,心里则是很着急,不知道夫人如何应对,要是以往夫人肯定不会回绝的,陈嬷嬷因为离得近也不敢打眼色,只能干着急。 无忧和忘忧的火气因为这两句话蹭蹭的往上冒,沈氏虽然知道这个人不能有什么希望,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脸上高兴的神色也淡了下来。 钟远山没看出来还一个劲的道:“夫人,这一年辛苦你了,城里城外的这么多事情,你还病着,都是费姨娘在帮着打理,按理来说也是劳苦功高了,这次城主宴会我们十六城也不能没有女眷过去,刚才在书房我已经答应费姨娘这次跟着过去了,不过这身份还是贵妾,不可能越过你去。” 无忧和忘忧的脸色更差了,钟远山还没觉得怎样,没有人给他让座,他还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个精美的三层的金丝楠木的匣子,里面那些精美的饰品,拿出来一个梅花红宝石的花钿道:“这个给花绯带着应该不错。” 有拿出一个镶着蓝色宝石的赤金凤镯道:“这个给花绡带着合适。” 刚要拿起一块龙纹玉佩想说给钟发榔更合适,就被忘忧一把抢了下来,还将刚才钟远山拿着的几个东西都抢了下来,一瞬间让钟远山十分尴尬。 忘忧冷着脸道:“爹,不用分配了,这些是娘亲的压箱底的东西,是娘当年的嫁妆,往日里被她们已经占了很多了,明里暗里的抢去的也不少,如今就剩下这么点了,难道还不能给娘留点印象,今个是娘感觉身子骨好了一些,娘亲高兴,让我和弟弟挑出两样,别去了城主宴会嫡出的还比不过庶出的丢人,” “爹,既然您对姐姐哥哥们那么好,平时费姨娘掌握十六城一半的财权,连带费家已经飞黄腾达,想来我娘这点寒酸的东西衬不上他们,你还是别打这寒酸物件的主意了,” “每年每个月每天,大姐二姐都不停的逛街买东西,去我的铺子还不给银子,还有三万两银子的账单回头还得找您给结算,她们个个财大气粗,想必不需要我娘的东西在装点他们了,至于十六城的女眷谁去爹心里清楚,如果爹都好意思带着妾室出席不怕指点,我和娘还有无忧也没甚可说的。”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第1465 忘忧的字字诛心让钟远山十分下不来台,尴尬的看着手里一件件被抢走的东西,脸色青绿蓝紫十分难看。 然后忘忧还不忘了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回那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里面,将三个精致的小抽屉都合上,将这个匣子拿走,赶紧交给了陈嬷嬷,陈嬷嬷二话不说立刻放在了母亲床边的一个精致的箱笼里面。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就连无忧和沈氏看着都心里极爽快,要不是气氛不对,估计无忧都笑了,这会子只能憋着,不看爹爹那吃瘪的表情。 如今姐姐和和平城主的关系极好,想来也用不着害怕爹爹了,爹爹这样的人本来就不用给什么好脸色,这不是还没怎样呢,就惦记娘的那点压箱底的东西,都不嫌弃丢人。 钟远山脸色愠怒的道:“钟忘忧,你的孝道哪里去了?书都白读了?你娘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跟长辈没大没小的?你娘压箱底的东西怎么了?善待庶子庶女也是正妻的本分。” 钟忘忧脸色寒冰般的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心里的失望是无与伦比的,这才让忘忧下了一个更加决绝的决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想此刻这般想要让这个男人一文不值,狗屁不是。 也想看看没有了自己和无忧还有娘亲,这个犹豫的男人会如何下场?没有任何时候那个信念如此的坚定。 她娘这么好的女人,真是瞎了眼,遇见了这么一个傻了吧唧的东西,一直对爹娘的感情可以缓和抱有希望的忘忧,此时再也没有这个想法了,只感觉十分的可笑,这种人渣不配她娘那么好的女人。 所以钟忘忧冰冷无情的道:“本分,什么是本分?我娘生病您作为丈夫应该不离不弃也是本分,可是爹都做了什么,这两年通房丫鬟多了十几个,沈家虽然根基在五城,但是这十六城已经找不到外公家的身影,都被费家给挤的没地方落脚了,这难道不叫本分?” “我娘和我还有无忧,明明是十六城最尊贵的身份,当年我娘不嫌弃爷爷瞧不上您,依然嫁给了您,可是你是怎么对待我娘的?我娘病了不闻不问,也不是很关心,反而在书房和费姨娘经常白日宣淫,没得污了祖宗的耳朵,爹就不怕吗?” “我们娘三个过的是什么日子?尊贵不如庶出,我娘不如姨娘,吃喝穿戴衣食住行样样都比不过,难道爹就没看到吗?就这么点东西爹都不放过难道这也是正妻的本分吗?那么既然爹讨论本分的问题,好啊,费姨娘身为姨娘,再贵也是个妾,难道不应该给主母伺疾吗?大姐二姐四妹五妹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庶出的,难道不应该给娘请安端茶递药吗?” “我娘病了一年,没见到他们孝顺过一次,父亲的家教可真差,这点本事都用来怎么收拾我娘这个老实的女人了,难道您心里就不愧疚吗?天天将那些孝道的大道理,可惜你的姨娘你的那一堆庶出的儿子女儿每一个好东西,也没有一个给你争气的,要我说爹您就是在种什么瓜得什么豆,一群歪瓜裂枣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她们也配享受我娘亲的东西,做梦!”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个巴掌落下。 “姐姐!”无忧吓坏了,这么重的一个巴掌打下来,姐姐不能被打坏了吧。 “忘忧!”沈氏激动的从床上要下来,看看女儿伤的如何了,然后不小心从床上翻了下来,陈嬷嬷惊呼:“夫人小心!” 忘忧的被突来的巴掌给打懵了,耳边嗡嗡直响,都怀疑是不是耳朵给打坏了,看着那个男人,忘忧不可置信的道:“你打我……” 屋子里面一时间尴尬无比,钟远山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捂着脸的忘忧,在看看自己发麻的手掌心,这么多年他虽然很多时候生气,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尤其是对着自己的嫡女。 钟远山呐呐的道:“我…。” 无忧也傻了眼了,嚷嚷道:“爹,姐姐犯了什么错了,让您这么不顾颜面打了姐姐?” 无忧的话提醒了钟远山,可是他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真的给忘忧给打了,这会子脸色十分难看的甩着袖子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是失手,平时费姨娘她们从来都是捧着他依着他,从来没有这样正面的冲突过,这样他十分的不适应,这巴掌不知道怎么就落下来了。 忘忧捂着脸眼泪刷刷的掉下来道:“父亲,您就是这样对待您嫡亲的妻子和儿女的?为了给庶出的孩子争母亲压箱底的嫁妆就给嫡出的女儿大了?好,父亲真是好样的,真让女儿刮目相看!” 钟忘忧倔强的眼神,不知道怎么惹火了钟远山,说了一句:“浑说什么没大没小的,是谁将你教育的如此的伶牙俐齿,这次城主宴会你不去也罢!” 说完之后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要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的步伐的慌乱,忘忧眼里看着这个男人走了出去,就好像彻底了断了所有的亲情一般,眼神无比的冰冷。 陈嬷嬷这会子惊呼道:“夫人,夫人您怎么啦?快醒醒啊,夫人啊……” 无忧和忘忧赶紧奔回床边,忘忧还赶紧吩咐陈嬷嬷道:“快去将和平城主留下的养元丹用温水划开给娘亲服用,快去。” 忘忧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赶紧按摩起母亲的虎口的几个穴位,顺便在掐掐人中。 无忧急的在一边一会地上拧好的帕子,一会面色愠怒的看着姐姐脸上火红的巴掌印,有交代门外贴身的小厮赶快去冰窖里取几块兵来。 陈嬷嬷这会子也将养元丹化开,和忘忧合力将一碗药给沈氏喝了下去,忘忧自责的道:“娘,您快醒来啊,都是女儿不好,不应该和他争辩,女儿就是气不过,还连累娘亲刚刚养好的身子了,娘您快醒来啊。” 可惜沈氏服了药之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忘忧不放心让陈嬷嬷去将府医请过来,府医来了之后诊脉一番道:“回三小姐和公子,夫人主要是怒极攻心没有大碍,不过夫人的身子刚好了一些,经不起这些刺激,日后还是平和为好,这点要切记。” 忘忧松了一口气,给府医赏银,让陈嬷嬷给松了出去,一个时辰之后沈氏才悠悠的转醒,一睁眼就要挣扎的坐起来,瘦小的手要抚摸忘忧的脸庞,“忘忧可是还疼着?都是娘不好,娘没有本事,让你们姐弟跟着受苦了。” 沈氏摸到了忘忧的脸,都过去这么久了,肿了老高,脸上还烫烫的,不知道怎么会肿成这样,肯定是刚才没有用冰块敷了。 沈氏赶快张罗,无忧这回次端了一个小的冰盆进来,用帕子包好了几块冰,递给忘忧道:“姐姐,你先敷上吧,要是落了银子,那几个不省心的看见姐姐挨打不知道怎么幸灾乐祸呢,我和娘到时候更心疼了。” 方才挨打都没有流眼泪的忘忧,被娘亲疼痛的眼神,和弟弟的懂事弄得哭了起来,沈氏也乱了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都是娘不好啊,不过点东西罢了,这城里将来还不是你们的,这些东西给了就是了,哪里落得你挨打的程度啊。都是娘不好,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忘忧看着自责的娘亲心里不舒服,虽然脸上肿的厉害,但是前因后果刚才那一个时辰想的十分的通透,所以忘忧道:“娘,不要哭了。” 沈氏听忘忧有别于以往的声调,泪眼朦胧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女儿为何会有如此的转变? 忘忧拉着弟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娘和弟弟道:“娘,这次的城主宴会女儿不去了,无忧也不去了,刚才女儿想通了,今个就修书一封给和平城主,说我们不去的理由,正好女儿还要做一件大事。” 沈氏激动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傻孩子,城主宴会这次在倾城府举行,是百年难得的机会,为何不去?你这是要气死为娘吗?” 忘忧一点没有悔意的道:“娘,女儿不想多说,可是这样的情况出去,不知道让人如何笑话死我和无忧,这次是真的不能去,如果去了,到时候那几个不省心的出了什么问题,在闹腾起来,父亲是个不分黑白的,到时候我和无忧没有娘在身边肯定受苦,既然如此我们去做什么?就让父亲带着那一群姨娘庶出的孩子去吧,我们不去凑热闹,到时候自有宠妾灭妻的留言散开,娘才能走出一条和离之路。” 沈氏和无忧听了忘忧的话震惊的张着嘴巴,不清楚这事情怎么闹到和离的程度了? 沈氏接受的是最传统的教育,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教导思想,即使钟远山再让沈氏失望,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更是担心如果孩子们有个和离的母亲,到时候说亲都麻烦。 无忧虽然震惊于姐姐的胆大思想,但是不可否认在心里是极其乐意的,这个家说白了只有姐姐和娘亲,只要和姐姐娘亲生活在一起,那一群烦死人的不看也罢,至于以后的事情没想那么多。 父亲今个能打了姐姐,保不齐明天一糊涂给姐姐卖了,或者给自己也抬进来不喜欢的女子,甚至可以肯定是什么费家的女子,到时候他们娘几个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还是陈嬷嬷最先反应过来,陈嬷嬷赶紧关了窗子,看丫鬟们都离着远,估计是没听见,陈嬷嬷连忙走到床边劝道:“三小姐,这话今个老奴在这里说说气话就是了,以后万万的不能说了,到时候还指不定出了什么问题呢,对小姐将来说亲也是有影响的,夫人哪里能和离,就算是和离将来夫人要怎么办啊?这和平城里面对待和离的女人是很苛刻的,尤其是三小姐和公子是钟家的人,是带不走的,到时候夫人一个人如何能生活?” 陈嬷嬷的话虽然是有些逾越,但是钟忘忧是知道为了母亲从头到尾的考虑清楚才说的,忘忧自信的道:“娘,陈嬷嬷说的是实情,可是娘想过没有,我和弟弟将来也许娘都管不了,弄不好都和费家联姻,巩固费家在十六城的权利,到时候我们怎么办?那费姨娘会因为我和无忧,怎么拿捏娘?我和无忧的日子要怎么过?费家为了贪图富贵,都能和苍玥国联姻去破坏祖制,这样的人家什么做不出来?” “娘,要是以前女儿肯定是不敢说的,在家从父,就这一条女儿就无法逾越,但是现在女儿有把握能求到和平城主面前,给我们娘三个一条活路,到时候我们搬到一城去,目前我们手里的银子足够我们生活,到时候带着陈嬷嬷他们几个下人,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既然父亲那么喜欢那些妾室和庶出的孩子,就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算了。” 沈氏眼珠不转的听着忘忧抛出的大胆的言论,但是不可否认的,沈氏真的心动了,就连规劝的陈嬷嬷也不再多言,反而希望能过上三小姐说的那样的生活,到时候日子就算没有现在的呼奴唤婢的。 可是过日子有什么比舒心更重要?陈嬷嬷自认没见过夫人过上几天好日子,尤其是费姨娘进门之后,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水深火热之中,身子也是越来越差,精神头也是越来越差。 还要面对城主的诸多的不满意,庶子庶女姨娘的百般挑剔,为了保护两个孩子还要委曲求全,所以陈嬷嬷私心里面认为夫人应该给自己和孩子争取一条生路。 沈氏眼泪汪汪的道:“傻孩子,娘百般委曲求全就是为了你和无忧能有个高贵的身份和一门好亲事,娘为了你们忍耐再多都是应当的。” 忘忧抱着娘瘦弱的身子道:“娘,您这一辈子不是为了爹,就是为了我们,从来没有为了自己好好活上一日,我和无忧都大了,娘再不做决定就晚了,而且现在的局势也是最好的时候,我了解的清漪是不肯可能放任和平城如此混乱下去,而爹那个人最糊涂,看不清形势,保不齐哪天听了那个贱人的蛊惑真给我还有弟弟给卖了,到时候要怎办?” 无忧也劝道:“娘,费家现在连和其他国家通婚的事情都敢做?真不好说哪天连累我们呢,娘我和姐姐都支持您做个明确的决定,至于我和姐姐的归属问题,哪怕儿子将膝盖跪折了也会求和平城主给让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娘我相信和平城主肯出手就您,肯定也会在这个问题上斟酌,而不会一口回绝的。” 沈氏这次彻底的安静下来,忘忧还是决定添把火道:“娘,我和弟弟的想法是一样的,与其这样被动的被卖掉,或是丢掉性命不如我们娘三个豁出去搏一搏,兴许我们还有一条生路可循,否则我们就完了。”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第1466 无忧也扔出来一个炸弹道:“娘,如果这次没有和平城主出手就您,恐怕您现在已经生命垂危了,您想想如果您不在了,费家那个女儿会不会被扶正?她成了正室我和姐姐还有什么活路?还有娘病了那么久,病情时好时坏,而且是下毒的事情,您真的认为爹不知道?” “难道您真的认为爹不知道?难道您真的认为爹不知道?难道您真的认为爹不知道……” 无忧的这句话就如魔音穿脑一般,彻底将沈氏的心给捅了一个窟窿,无忧一针带血的将沈氏给这个家庭的带上的遮羞布毫不遮掩的给撕开了,那么大的伤口血淋淋的。 尤其是想到如果自己没有了,两个孩子将要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沈氏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让无忧和忘忧紧张了好一会,沈氏缓过神来,看着两个孩子,最终决定道:“忘忧你可有把握?” 忘忧毫不犹豫的将未来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个计划自从她掌管家里半边的产业就开始准备了。 如今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所以这会子让陈嬷嬷看好屋外面,娘三个仔细的将能预想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并且忘忧还特意说了一下这不去参加城主宴会的好处,他们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 忘忧决定今个就给清漪姐姐传信,并将家里的财产立刻转移到一城去,正好趁着他们去参加城主宴会的时候,将母子三人的东西都收拾好,运出去,忘忧无比的庆幸当初一直和清漪姐姐通信。 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往日经营的收益只有三成交给了父亲,其余的早就立了账户,这会子什么都不怕了,如今十六城除了娘亲压箱底的这点东西,其他的都可以不要。 她已经将娘亲一些重要的摆设早运出去了,现在十六城外有个宅子就是她提前买好的,就等着这一天了。 只是碍于母亲的身子不方便,然后什么都没做静等着机会呢。 这不是天降了一个巴掌给了一个机会呢,沈氏和无忧听完了忘忧的话,更是目瞪口呆的,没想到忘忧会在神不知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现在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多了几倍的信心,所以这是个好事。 至于他们秘密的那件事情,得等着有了结果再说,现在还为时过早。 十六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变化,只能一种暗涌如潮水一般不断的泛起浪花,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引发海啸了。 八城城主府 此时的八城众人拿到了城主宴会的请帖正在仔细的研究,因为前几天八城主白聚义拿出了四万两银子的事情还不痛快。 这会子也没谁感触了这个眉头,主母霍氏道:“老爷,这次妾身就不去了吧,妾身不愿意见到那个敲打我的那个丫头,不过是小毛孩子一个,妾身懒得和她周旋。” 白聚义看着老态龙钟的霍氏,这心情也没有那么期待这次宴会了,所以道:“这次我们八城我和你们母亲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孩子去吧,到时候将宴会的细节回来说说就行。” 白艳福骂骂咧咧的道:“他娘的,老爷子这次你要是不去,不是给那个毛孩子没脸吗?老子认为这个主意真他娘的好,就这么定了,我带着弟弟妹妹过去见识见识去,看看那个毛孩子怎么有本事有能力管我们八城,看老子不给她出难题去。” 白艳锒也玩转手里的骰子道:“爹,大哥说的在理,不过是个毛丫头,将我们八城都是粗人呢?既然是粗人我们就得用粗人的方式去对待。” 这会子白艳升也掐媚的道:“得,这次您和娘不去,估计这和平城主都下不来台,我们八城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想收回咱家的城主令就是扯淡的事情,儿子看爹老当益壮就是在管理八城二十年都不成问题,凭什么咱们要对那个毛丫头卑躬屈膝的,有和平令怎么了,依我看就是能者居之的位置。” 白聚义赞赏的看看老三,“嗯,老三这话有道理,不过是个毛孩子,弄个不知道在哪里出来的和平令,就像把持住我们了,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次你们几个去了就使出浑身解数,弄出点下马威来,我相信不想交出城主令的可不是我们八城一家。” 白艳姬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爹,听说那个毛丫头和我们姐妹年龄差不多,凭什么这样的好事被他赚去了?女儿听了都不服气,早些年早几辈人都不知道干什么了,如今爹将八城打理的这么好,他们还生了夺权的心思,真是这人不可貌相贪心的很。” 白艳雾和白艳苏也在一旁附和,文姨娘给白聚义斟满茶水道:“老爷,这次您不去是对的,可是女眷就三个女孩子家,妾身还真的不放心,万一其他城动点手脚什么的,到时候坏的是我们八城的名声。” 文姨娘的话要是清漪在的话,肯定笑翻了,八城这样的土匪起家的人还讲什么名声,名声这玩意在八城比起地上的狗屎都不如呢。 可惜八城的人自认为良好的点头表示对文姨娘的话赞同,最后老爷子白聚义道:“文姨娘这次你带着孩子们过去吧,我和夫人就不去了,我们八城派你过去已经很给和平城面子了,给的太多了,恐怕一个黄口小儿镇不住这福气,不过你们要小心,出去也不要惹事。” 文姨娘喜滋滋的应下了,这可是出门的好机会,这次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好差事,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穿戴打扮,怎么讲几个姑娘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出去,尤其是自己的女儿更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文姨娘开心的道:“老爷那我带着孩子们下去准备了,姐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霍氏转动手上的佛珠,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芒道:“切记出去谨记本分,一切以八城的名声为重!”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天清早一大早上的清漪和宇熙就已经早早的醒了,水嬷嬷她们很快进来服侍。 今个是清漪和宇熙回到和平城首次亮相,不得马虎半点,所以卯时初就开始起来收拾了,宇熙今个穿上淡天云锦黑色金线的九爪金龙的蟒袍,九条龙在衣服的上下左右环绕,头戴紫金冠,霸气十足。 尤其宇熙的容貌以俊美为主,穿上这样的气势的蟒袍,贵气十足不可欺犯! 如果按照身份,宇熙的装扮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宇熙是城主的夫君,和清漪两个人是和平城最金贵的两个人,今个清漪也是穿上了金色天云锦的凤袍,金色的天云锦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优雅迷人贵气十足。 一条九尾凤凰从裙摆一直延伸至胸前,九尾顺着裙摆正好铺满整个拖地长裙,裙摆有两尺长,华丽无比,美不胜收,今个清漪头上的装扮很简单就是凤冠,整个精美的凤冠也是千机老人特意让丹鹰带过来的。 为了参加这次城主宴会,上嬷嬷老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按照祖制制成的蟒袍和凤袍,就连二人的鞋子都是用宝石镶嵌而成的,待清漪和宇熙穿戴好后,上嬷嬷进来啧啧赞叹道:“两位主子真是天人之姿,老奴都看花了眼了。” 对于上嬷嬷的打趣,宇熙嘴角淡淡的弯起,昭示着好心情,倒是清漪笑道:“那也是上嬷嬷的手艺好,这个衣服很合适,虽然有些重,但是透气性很好。” 上嬷嬷看着主子天人之姿,倾国倾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美不胜收的感觉,内心无比的骄傲,她们辛辛苦苦伺候的主子长大了。 水嬷嬷和若嬷嬷还有善嬷嬷也都准备好早膳,伺候主子们净手,清漪和宇熙简单用了一些,主要是喝了一些补汤,今个这场合是倾城府第一次举办城主宴会,不知道得出多少的幺蛾子呢,还是谨慎第一。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的胃口,待早膳撤下去之后,两个人先来到议事厅,四大嬷嬷也都在这里待命,金风金雨和金同也都过来看看主子有什么吩咐。 冷离和冷渊昨天就已经过来了,今个冷清没来,在九城守着,以免那些被贬的世家闹什么幺蛾子。 清漪首先问内院的总掌事嬷嬷道:“水嬷嬷,内院的客房可都准备好了?举办宴会的卿绵阁都准备妥当了?” 水嬷嬷身着褐色的总掌事的服侍,恭敬的道:“回城主,倾城府卿绵阁七十间上等客房,八十间中等客房,还有六十间下人客房全部准备完毕,其中女眷的客房三十五间,每间可以容纳两位一位宾客和伺候的奴婢,男宾也是三十五间,八十间中等客房也是如此,其中四十间为女眷,每间可以容纳两位宾客,六十间下人间则是一半是容纳奴婢,一半是小厮,每间可以容纳六人,按照我们发帖子请来的客人,这样的布置是绰绰有余的。” 清漪听了点点头,水嬷嬷曾是大家族的嫡出,虽然最后整个家族都灭了,但是这些规矩之类的,没有比水嬷嬷更加精通的,所以这样的事情水嬷嬷安排起来游刃有余。 宇熙在一旁提点道:“卿绵阁是最适合举行宴会的地方,正好男宾和女眷中间隔着一个大花园,两边的月亮门安排守卫没有?这样的大型宴会,最忌讳传出男女有私,这点一定要分开。” 水嬷嬷恭敬的道:“回主子,卿绵阁的东边为女眷区域,西边为男宾区域,正好中间相连的是大花园,卿绵阁女眷和男宾的出口都是一个,我们已经安排了机灵的婆子和小厮把守。” 冷渊这会子也出来道:“回主子,两边都安排了上百名暗卫蹲守,决计不放过一个捣乱着,在此还要和主子请示一下,如果遇见鬼鬼祟祟之辈,我们应当如何处理?” 清漪毫不客气的道:“冷渊和飞翼你们听着,这次要是出现鬼鬼祟祟之辈,不管是男宾还是女眷,不管主子还是仆人,一律拿下,放在卿绵阁的北边的隔离区看守,不过要注意不要伤到他们,不老实不安分吵闹的点哑穴,尤其注意一点就是如果是女宾让女护卫看守,以免惹来闺誉方面的麻烦。” 冷渊谨慎的道:“是城主,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清漪这才满意的点头,飞翼和冷渊退后一步,清漪继续问道:“上嬷嬷可是准备了备用的衣衫和床品?” 上嬷嬷上前一步道:“回主子,为了避免某些宾客衣衫脏了没带全备用的,老奴带着针线房已经提前备了四十套中等料子的衣衫,款式简洁大方,肥瘦适宜,床品帕子之类的也都准备了几十套,应对此次宴会已经足够了。” 清漪点点头道:“到时候水嬷嬷安排下去几个机灵的丫头,避免宾客滋事吵闹到一起,让倾城府的丫鬟们都打起精神来,本城主不希望遇见那些给客人的衣衫弄脏污的情况。” 上嬷嬷应了,玉竹也积极的道:“放心吧主子,那些丫鬟奴婢已经调教多日,堪当大用了。” 最后清漪对善嬷嬷道:“善嬷嬷,此次我们准备宴会,吃食是一道重点,我们是自助的形式,一定注意用餐量的补给,并且要注意每个客人取食物的时候,你们都要在一旁服务好,尽量客人自己动手,你们只把握好食物的安全即可。” 因为这次宴会准备的匆忙,所以清漪打算采取最好最简便的自助形式,尤其是炎炎夏日,在大花园打赏遮阳的棚子,然后弹上优美的音乐,吃着夏日的爽口的自助餐,可以说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好主意。 就看这些宾客知不知道享受了,如果是另有目的捣乱的也不怕。 最后清漪吩咐若嬷嬷道:“若嬷嬷你和五长老身边的百草协商一下,各负责男宾和女眷区域的临时突发的医治问题,尤其是将清热解暑的药物备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若嬷嬷道:“请主子放心,老奴早已经准备妥当。” 这些问题都安排交代好之后,清漪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真是忙活够呛,举办这样的宴会,既然是第一次,就不能让那些吹毛求疵的人类挑出问题来,该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这次清漪没有请四国的宾客,一方面不是时候,和平城并未统一,如果此时引狼入室不知道能闹出什么后果来? 另一方面刚回来根基不稳,这次是个摸底调查,所以一切都是低调的举行,尽量不要出什么意外。 对于清漪的安排,宇熙也都从头到尾的跟着捋了一遍,宁儿想的比较周到,就看这些宾客会不会做人了。 宇熙看着清漪眼底的青影,可是心疼够呛,可是眼下的情形不容乐观,两个人还真的没法子养尊处优,否则这内忧外患不到半年就出来了。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所以他采用最雷厉风行的办法处理了九城所有不安分的世家,一掳到底贬为贱民,震慑了九城内外,否则他现在还无法坐在这里,保不齐跟那个世家周旋呢。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第1467 清漪和宇熙看着手下几名大将已经重要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心里十分的欣慰,清漪目光扫过一路陪伴自己的下属们,无论未来面对怎样复杂的局势,至少这些忠诚的下属就是最得力的财富。 如今水嬷嬷已经是倾城府内院的总掌事嬷嬷,其他三个嬷嬷为一等掌事嬷嬷,玉竹和灵竹还有飞羽都是一等大丫鬟,二等是小蝴蝶和蜻蜓她们,丫鬟以玉竹为大。 外院现在是金风和冷渊协同管理,冷渊是总管事,金风也是一等管事,一个管倾城府内的事情,一个管和外界的衔接,冷离现在暂时没安排,因为九城的事情许多需要冷离亲自过去。 金雨是也是一等管事,不过管理消息传递,金同为一等管事,协助打理一城的问题,金舟暂时在苏杭打理航运没回来,他们下面各有两名二等管事,三等管事暂时没安排。 人多了麻烦,飞翼主要是管理暗卫和倾城府的安全巡逻,出去时候保护清漪,和丹鹰配合,丹鹰现在是兵马参将,协同长老们打理和平城的几十万的兵马。 人员暂时就是如此的安排的,因为清漪已经想好了如何打理和平城,日后高级管理层越少越好,避免机构臃肿带来麻烦。 清漪也打算通过这次宴会来个摸底调查,然后在确定战略规划,这会子清漪看看沙漏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吩咐道:“好了,今个一天就要看大家合作的如何了,都各司其职,散了吧。” 水嬷嬷和冷渊还有玉竹带着大家退下了,赶快忙活去了,清漪和宇熙则是去卿绵阁都走了一圈,看着一排排长桌子,用红色喜庆的桌布给围好,上面则是洁白的低等雪锻,精美的吃食一道道的摆上来,装点的美轮美奂。 宇熙忽然间对这次的城主宴会期待起来,一想着待会各城云集,希望这些人能对得起宝贝的用心,别弄出来群英荟萃,结果是萝卜开会的局面。 想到这里宇熙笑了起来,清漪一回头看见宇熙兀自笑的开心,就奇怪的道:“宇熙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在偷偷的笑什么呢?” 清漪一回头看见宇熙兀自笑的开心,就奇怪的道:“宇熙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在偷偷的笑什么呢?” 宇熙对着清漪耳语一番,然后清漪笑意盈盈的道:“嗯,夫君形容的的确很贴切。” 扑哧一声,清漪也没忍住笑了,笑的原因是想起这六个城的人可不是疯狂的萝卜吗?为了能变成人参,按照现在的局势正在拼命的挣扎,企图能拼命保住难以维系的富贵梦。 殊不知一切都是黄粱美梦罢了,接下来元宇熙和清漪研究了一会见到各城的问题,这会子金雨在外面求见道:“主子,十六城的钟姑娘给主子传来消息,是加急的迷信,主子是否现在查阅?” 清漪眉头微蹙,怎么回事?忘忧为何这个时间传来消息?难不成有什么变化,想到这里,清漪道:“金雨将信拿进来吧。” 金雨大步进来,将一封密信交到了主子的手上,然后在一旁待命,清漪赶快拆开快速的浏览一遍,然后道:“金雨,你继续拍两个人暗中保护钟姑娘他们三个人,如果钟姑娘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就在一旁协助好了,不要多问,都听钟姑娘的安排。” 金雨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主子交代什么,他就按照主子说的去做就好,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金雨立刻答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找两个得力的属下去办。” 然后金雨退了出去,清漪的脸色慢慢的落了下来,清漪拿起手里的信在一遍的阅读起来,看完之后交给宇熙。 宇熙拿过来看了一遍,面色微怒,“不像话的东西,弄得一群乱七八遭的玩意,活该最后众叛亲离。” “既然这是那个糊涂的十六城城主钟远山希望的,我看这次和忘忧联手是个不错的事情。” 清漪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倒是没想到忘忧很大胆,同时也很有主见,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否则最后怎么死的,如何被卖的都说不清楚。 不过忘忧的提议倒是让清漪很心动,与其大刀阔斧的明刀明枪的,不如这样也是好事。 这回清漪十分期待十六城栽跟头的时候,清漪十分想看看到时候,那个墙头草的犹豫男钟远山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都是十分开心的事情,期待那一天的赶快来临。 一切事情准备就绪之后,上午的巳时三刻,倾城府的偏门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马车,都是从各城清早赶来参加城主宴席的。 男宾由冷渊安排进入卿绵阁的西园,女宾客则是由水嬷嬷接待在卿绵阁的东园,一时间香车美女,俊男纷纷亮相。 不大一会,平日里安静的卿绵阁就开始热闹起来,不少的闺阁千金也开始攀谈起来,很快清香的茶水,精致的点心也都摆在了茶几之上,让来着看着眼花缭乱。 六城的城主夫人严氏带着穆清萍来了,其他谁也没带,就连庶女都没带,可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今个严氏依旧是正红色的衣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痛快。 水嬷嬷不可见的皱了眉头,这么大热的天,看来应该多准备一些祛暑的藿香水了,正是夏日炎热的季节,这严氏也不嫌弃热。 七城的城主夫人王氏带着季纤纤往一旁挪了一些,王氏今个穿戴清爽宜人,淡绿色的交颈串花牡丹的褙子,下着浅棕色的马面裙,头上的三支水晶的簪子简单大气,清清爽爽的,让人看着就有些夏日的清凉之感。 季纤纤今个也是淡黄色的银丝绣荷花长裙,一条粉色的腰带将纤腰勾勒的不盈一握,走起路来荷花曼妙,和头上的一支荷花造型的金簪相互辉映,娇俏迷人。 季纤纤拉着母亲的手悄悄的道:“娘,哪里有女孩子穿深紫色衣服的,不热吗,女儿看着就是黑色的,好丑啊。” 王氏浅笑的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道:“纤纤你也万万不能多言,以免今个成为她们母女的训诫会,一开始至少的一个时辰结束,还是别去招惹的好。” 季纤纤说的自然是饼子脸姐姐穆清萍,今个是紫色发黑的长裙,从脖子到脚底包裹的严严实实,上面竟然是艳红色牡丹,头上一副赤金没有什么特色的赤金头面,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分量十足。 季纤纤自然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纵观前几次的城主宴会,女眷这边都是以听着这对母女背的滚瓜烂熟的女诫女训结束的。 差点没给折磨死,所以季纤纤怕怕的看了一眼那边,王氏宠溺的笑了。 穆清萍感觉季纤纤的眼神让她十分的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季纤纤的美貌在六个城的嫡女中还是数的上的,在有就是十六城的钟忘忧,这两个人容貌的确很出色。 余下的庶出的忽略不计,但是有一个人倒是厉害,就是十城的萧媚,媚态十足,天生的尤物,让穆清萍最不喜欢的一个人,妖里妖气的,难等大雅之堂。 尤其看着萧媚此时伴着嫡母邓氏已经进了大厅,穿的水红色的薄衫长裙,秀出了好身段,真是刺眼。 比起萧媚身边的嫡出的萧华和萧黛都惹眼,虽然那两个也是茜红色和银红色,但是这妖媚的感觉还是萧媚为最。 穆清萍看到这里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而和坐在一旁严家的嫡女和嫂子攀谈起来。 清漪也在卿绵阁的三楼看一楼大厅的情况,看见饼子脸姐姐如此的装扮头疼不已,娘哎,这是什么审美观啊,尤其是那紫的发黑的颜色,还真是重口味,一般人真的不敢挑战呢。 简直是挑战女孩子审美的极限啊,那平板的身材,武装到丝毫不漏的衣服,清漪真的很好奇,这人热不热,大热天的反正看见这样的女子,清漪都感觉热。 总之穆清萍这样的萝卜,想要修炼成人参,可能性很低,估计想变成何首乌都够呛。 这会子宇熙也看见了楼下的情况,当目光扫向穆清萍的时候,宇熙不高兴的道:“宝贝我去换一套衣服吧,我不希望有人和我的衣服颜色相近,即使有也是应该是宝贝你才对。” 清漪这才注意到颜色的问题,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为了这次宴会,他们夫妻准备了好几套的衣服,所以清漪道:“嗯,那就和我一样,换成金色的吧。” 元宇熙施展轻功回到福绵阁快速的换好衣衫回来了,清漪上下打量一圈,感觉不错,虽然霸气少了一些,但是贵气多了几倍。 清漪赞美的道:“相公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元宇熙近距离的亲了清漪的脸蛋,开心的道:“还是和宝贝穿一个颜色的衣衫自在,宝贝说过这是什么情侣衫的,为夫认为很不错。” 清漪甜美的笑了,这会子楼下发生了争执,是刚刚进来的十城张家的张倩和张琴,和穆清萍起了冲突,同时争执中拉拉扯扯的又波及到了十七城费家的嫡出姐妹,费心心和费思思。 起因是穆清萍看见了火爆脾气的张倩说了一句:“真不知羞耻,这当街赤条条的被人看去,还好意思来参加城主宴会。” 张倩因为十城张姨娘的缘故,在十城横行了两三年,就算是这次不知道被谁整的丢了大人,但是恢复了几日的张倩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情一般。 没想到今个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着倾城府的卿绵阁就被教训了,张倩立刻火冒三丈的道:“哎,丑八怪,你胡乱嚷嚷什么那?大夏天的穿的比冬天都多,一身黑了吧唧的,要本姑娘说,一个乌鸦就是乌鸦,吐出来的鸟语都是不招待见的哇哇声,有本事给自己弄成喜鹊在出来,背后叽叽咕咕算什么本事?” 穆清萍立刻拿出了在六城的做派,狠狠的道:“住口,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胆子真是不小,就不怕拿了你去。” 张倩的姐姐张琴一看妹妹受到了欺负,自然是不愿意的,有她们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反过来了,所以张琴笑眯眯的道:“这位小姐,舍妹不小心冲撞了你,我们就这样算是过去吧,闹大了这是倾城府,对谁也不好看。” 穆清萍立刻火了,她堂堂的六城的嫡女,唯一六城的嫡出,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所以穆清萍几步走下来,定定的看着张琴道:“这位小姐,和平城等级制度森严,请问你是哪家的家眷?” 张倩昂起下巴骄傲的道:“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是十城张家的人,我姑姑就是城主的张姨娘,识相的你就安分些,否则你再来十城,不让你进城们。” 穆清萍凶巴巴的道:“纯属胡闹,不过是十城小妾的家眷,本姑娘是六城唯一的嫡出,你们没有资格和我说话,一边去。” 张倩本就是火爆脾气,自从张家崛起之后,全家都很惯着她,哪里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来着? 所以张倩嗷的一声上去抓乱了穆清萍的发髻,一边还骂着:“六城嫡出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也是六城主夫人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这个和平城最丑的丑八怪还赶出来,真是家规不严恶心死人了,今个本姑娘就教训教训你,看我们谁吃亏!” 张倩嗷的一声上去抓乱了穆清萍的发髻,一边还骂着:“六城嫡出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也是六城主夫人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这个和平城最丑的丑八怪还敢出来,真是家规不严恶心死人了,今个本姑娘就教训教训你,看我们谁吃亏!” 穆清萍平如多数都在动嘴,因为不少人顾忌她是六城嫡女的身份,像张倩这样上来就动手的还真少,这简直能活活气死穆清萍。 穆清萍被抓住了发髻动弹不得,嘴里还不饶人的道:“还不快住手,如你这般没有尊卑上下,没闺阁礼仪风度,就是一个蛮牛,还不住手,快住手!” 张倩的手一点都没闲着,一边抓着穆清萍的发髻,另一边也不忘了上去踹几脚,扇几个耳光,骂骂咧咧的道:“本姑娘的家教还不需要你这个黑乌鸦来评论,狗屁嫁不出去的饼子脸姐姐,穿成这样还来讲礼仪规范,我呸!” “你当谁家都跟你似的娶回来当乌鸦呱呱叫呢,老不要脸的东西,一把年纪嫁不出去的混货,装什么清高,你看看这黑色衣服里面是什么,是桃红色,闷骚的东西,哪有夏天的女儿家还穿着这样艳丽的桃红色的,就这幅真容白给男人都不愿意看,你就是在闷骚也没有用,除了六城嫡女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清漪在楼上扑哧一下乐了,一旁的飞羽笑道:“主子这个张倩跋扈了一些,但是也有这样的喜感,那个穆清萍传了紫黑色的外衫,结果里面是浓浓的桃红色,还真是有品位,奴婢都望尘莫及。” 清漪拿了一块提子糕,递给飞羽道:“快吃块糕点,真是你主子我太纵着你了,现在是什么都敢说。” 飞羽大笑,然后接着提子糕,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戏,不算出奇的容貌闪着明媚的光彩,清漪看了一眼之后心里暗叹,果然自己身边都非凡品,飞羽算是容貌最不出众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第1468 但是当她发现什么感兴趣,或者是热闹的事情的时候,眼睛释放的光彩足以弥补她容貌的不足,将来定有能发现明珠的好儿郎关注到飞羽,然后能成就一番美满的姻缘。 元宇熙看着一群无聊的女人唱戏都快睡着了,眯着眼不说话,任由下面闹得翻天覆地,在清漪的宇熙的默许下,并没有倾城府的人去阻拦,所以越演越烈。 穆清萍被骂的晕头转向,但是骨子里面的高傲让她在这个时候依然昂着下巴道:“随你如何说我也是嫡出之女的事实,你这一生就是在努力,不过是蹦跶的小丑而已,只不过这教养出奇的差,很难想象能有怎样的世家选择你,估计普通的小门小户都懒得娶回去吧。” 张倩气的脸色通红,什么都不顾及的道:“饼子脸姐姐,你还不知道大家都是这样叫你的吧,我就是在小门小户,长相也比你好,将来也能琴瑟和鸣,可是你呢,谁娶了你不会看你的容貌娶得不过是六城的势力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真恶心,就你这副尊荣,你这样的打扮,如此平板的身材,那个男人还以为是睡了小厮呢,真是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因为朝着接待厅来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听到这话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大笑。 不得不说张倩嘴巴狠毒,一阵见血,刺得穆清萍体无完肤,曾经一个贵族小姐得罪过穆清萍,被她训导了八个时辰,最后给人家闺秀都弄晕了才罢休,以后很多闺阁女子见到饼子脸姐姐就自觉的躲到一边去。 像是张倩这般凶狠泼辣,半句道理不讲,只认拳头的穆清萍这次是真的栽了,说也说不过,不讲理,还满嘴的胡言乱语,被说得体无完肤,再说下去,脸面就一点都没了。 尤其是张倩的姐姐张琴还抱着穆清萍高喊着:“妹妹不要冲动,六城的嫡出我们惹不起的,还是交给爹娘处理吧,交给姑姑处理也行啊。” 张琴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抱着穆清萍死死不放手,张倩自然知道姐姐这是在拉偏架呢,曾经穆清萍也教育过姐姐,侮辱过张琴小门户子弟难登大雅之堂,这会子是新仇旧恨的都放在一起了。 六城主夫人严氏刚开始是傻了眼,这会子看着女儿的衣服发髻都给抓乱了,还被如此的辱骂,一向是规矩第一的严氏彻底的受不了了。 脸色落了下来呵斥道:“十城的张姨娘在哪里?还不赶快拉开,我们六城的嫡女,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张家能比的?你们这些伺候的在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拉开?” 果然伺候穆清萍的奴婢们一拥而上,可是这战斗力明显的低于张家的人,一群人在大厅中间围成了一个战斗圈,别人想拉架都进不去。 张倩本来就是跋扈的性子,她的奴婢长期跟着她狗仗人势,在主子不在的时候,都是街头二霸王,这会子和穆清萍身边只会耍嘴皮子的奴婢比起来,高下立现! 张姨娘也很应景的在外围喊着:“哎呦我的天啊,这是什么事情啊,都别打了,别打了。” 张姨娘就是在装样子,其实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掐一把六城的奴婢,或者是绊谁一脚,让六城的人出丑,今个她是跟主母邓氏来的,自然不能太放肆了。 所以张姨娘期期艾艾的跑到邓氏面前跪下道:“夫人,婢妾有罪,没能看护好娘家的侄女们,现在她们大闹,丢了十城的颜面,请夫人责罚。” 邓氏之所以不多言,是因为邓氏已经烦死了严氏了,但是想到要和六城联姻给鹤儿,这个心真是疼痛啊,如果要是在以前,邓氏绝对不会管,还得派人过去,十城的人不能被欺负了。 此时邓氏却不能这样做了,只能呵斥张姨娘道:“竟会惹事的东西,还不赶快带着人回去,哪有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回去再和你这贱婢算账!” 张姨娘知道邓氏说的是场面话,所以赶紧的应下:“是是是,婢妾这就让两个孩子回去,这就去,婢妾也跟着回去了。” 张姨娘很失望这次没能给萧硌看上合适的女孩子,不过该来的也都差不多了,刚才看见那个是十七城费姨娘的侄女,大的那个叫费心心,这孩子要嫁进苍玥国不合适,小的那个叫费思思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容貌还是不错的,据说心性也是个好的,所以张姨娘的目的达到了,就赶快喊着:“倩儿,你都热祸了,还不快住手,快住手啊。” 张倩知道这情形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但是今个难得逮到这个装假仙的穆清萍,怎么也不甘心放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用力出拳,上去一拳打在了穆清萍的鼻子上,立刻流出了不少的鼻血,再来一拳打在了右眼上,直接出了一个熊猫眼。 穆清萍疼的疯了,嗷的一声,疯了一般往死里踩后面紧紧抱着她的张琴的脚,张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放手。 最后张琴在后天嫁进邓家嫡出之子的时候,因为这又重又大的脚,没少被人嘲笑,其实邓家人后来才知道是穆清萍给踩得,可是那是六城的嫡出,还能说什么? 穆清萍如疯了一般,对着张倩就打了过去,张倩因为用力过猛,前几天还受过惊吓,没一会就累了,这会子的穆清萍就像是疯子,所以张倩没办法了只能躲着。 张倩拉着一瘸一拐的姐姐张琴往外围撤退,并且朝着张姨娘的方向躲着出去,穆清萍眼花的跟着,就是不想让打她的这个贱人跑了,这要是在六城遇见如此的贱婢,打死都是轻的。 所以穆清萍魔障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喊着:“你给我站住,贱人站住,打了我你就死定了,看你哪里跑,贱人!” 张倩拉着张琴一路左躲右闪的,正好躲在了刚进门的十七城费姨娘的后面。 穆清萍看都没看,以为是抓到了张倩这个小贱人,结果上去一个打耳光打了过去,周围传来了抽气声。 费姨娘今个一身明蓝色的孔雀开屏的长裙还没等进接待厅,就被突来的巴掌给打懵了,尤其穆清萍还极为配合的来了一句:“贱人,下贱的玩意,此等宴会是你这样的身份能来的,被我抓到打死你都是轻的,我呸!” 接下来又是一片混乱,随着费姨娘进来的费心心和费思思很快受到了波及,还有钟花绯和钟花绡也被撞倒在地,精心准备的上等的流星锦的裙衫也脏污了,气的坐在地上呜呜的哭。 正在这时候,水嬷嬷在厅外高喊道:“和平城主到,和平王到!” 很快混乱的大厅闪出一条干净的路来,倾城府的奴婢们训练有素,即使刚才那么混乱,但是没有冲撞大厅的吃食物件半那半分,完全是她们自己在玩肉搏战呢。 大厅里面几十双眼睛刷刷刷的看向两位极少见到的大人物,和平城主还有和平王。 大家虽没有听过和平王是什么头衔,但是不少读过祖制的人都清楚,只有和平城主下面才能设立一个和平王,还是为了和平城主的夫君专门打造的头衔,还是有实权,协助和平城主创立稳定河山的头衔。 不少女眷的眼神嗖嗖嗖的飞过,再看见清漪和元宇熙一袭金色的龙凤袍,和精美的王冠的时候,不自觉的跪地迎接道:“恭迎和平城主,恭迎和平王!” 大家虽没有听过和平王是什么头衔,但是不少读过祖制的人都清楚,只有和平城主下面才能设立一个和平王,还是为了和平城主的夫君专门打造的头衔,还是有实权,协助和平城主创立稳定河山的头衔。 不少女眷的眼神嗖嗖嗖的飞过,再看见清漪和元宇熙一袭金色的龙凤袍,和精美的王冠的时候,不自觉的跪地迎接道:“恭迎和平城主,恭迎和平王!” 众人纷纷跪地,当清漪和宇熙在首位坐定之后,清漪淡淡的声音响起:“免礼都起来吧。” 今个是众多女眷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和平城主,听见这悦耳威严的声音,一个个的都不敢大意,默默的站起来,只是不少人非常狼狈。 比如十七城钟家的费姨娘,比如饼子脸姐姐穆清萍。还有张倩,张琴之辈,一群人乱哄哄的,头发衣衫乱乌糟糟的很是惹眼。 这一边的人都是顶着鸡窝头乱七八糟的,另一边则是穿戴齐整的夫人小姐们,两极分化就这样不自觉的明显起来。 不过大家都不敢真正的打量和平城主,哪怕是和平城主和这些小姐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古老的尊卑上下的祖制始终存在,尤其是刚才那混乱的场面,很多懂规矩的人家,都觉得汗颜。 此时更是不敢多出声音,只能收敛自己的气息,这样的场合谁也不知道和平城主会如何发作,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伏低做小,干脆不起眼最好,谁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此时清漪威严的声音响起:“谁能说说,本城主好心在倾城府办了此次的城主宴会,你们都是各城有身份有名望的人家,为何见到本城主还这般摸样,难道你们的规矩礼仪什么都不知道吗?水嬷嬷告诉她们这般不顾规矩礼仪的冲撞会是什么结果?” 水嬷嬷在一旁道:“回禀城主,和平城的规矩祖制上第七十六条,凡是在城主宴会争吵厮打不顾规矩体面的,吵闹厮打在一起者每人罚银一万两,并每人打五十戒尺以示惩戒,参与闹事者三十戒尺,罚银三千两。” 清漪抛出了一万两银子的罚款,如果这要是普通人家,或者是小门户,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结果清漪这个试探不太理想,压根就打了水漂,没有人在意这一万两银子。 这就证明,这些世家谁都不缺银子,至少如此大额的罚单都不会在乎,证明家底很厚,至少能厚上几十倍,宇熙已经调查了不少,目前虽没有完全的证据,但是也不少资料了。 清漪抛出了这个大额的罚单,也是刚才两个人商议好的,结果现在连个浪花都不起,反而听说五十戒尺的时候,都皱了眉头,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个戒尺打得很疼,银子出了不疼。 养尊处优,不懂规矩全部都验证了。 清漪道:“水嬷嬷将刚才闹事的,不论是何原因,你们刚才在一旁想来已经很清楚了,这会子谁参与了打架的,直接五十戒尺以示惩戒,参与着三十戒尺,和平城可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立刻执行。” 下面一阵骚乱起来,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喊着冤枉,清漪并不理会,直到啪啪的戒尺打手板的声音响起时,才知道和平城主不是好糊弄的,还真的被打了。 自然很多人会很不服气,清漪不怒自威的看着下面一群不服气的女人,尤其是以六城主夫人严氏为最,大红色的衣服平板刻薄的面容,此时紧抿着嘴唇,眉头皱的能夹死几只蚊子! 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和平城主这样处罚不公平,刚才是这些坏痞子不分尊卑上下出言侮辱六城嫡女,继而发生口角的,我们六城的清萍好生劝道,却被打了,这样的污秽的东西,怎么可能留在这样的宴会,自然是早早打出去的好,为何现在还打清萍,清萍可是和平城有名的才女,女诫女训倒背如流,经常给其他千金讲课,城主这样的惩罚,岂不是落了清萍的面子?这让她在以后闺阁里面,如何自处?” 严氏平板刻薄的话语,还有不讨喜的强硬的嗓音让清漪不喜,清漪看着严氏这一身红,真是碍眼。 清漪不惧严氏的目光,但是严氏被这看透一切的目光第一次有点心虚的感觉,虽然以前也和清漪交过手,可是大部分都是清漪剩了,她们几个城主夫人被整的不成样子。 清漪十分讥讽的看着严氏道:“敢问六城主夫人,这和平衡可是你来当家做主?” 严氏呐呐的道:“不是。” 水嬷嬷一旁呵斥道:“六城主夫人好没有规矩,既然和平城是千机门大小姐当家,现如今是和平城主,六城主夫人还如此逾越指责和平城主的不是,既然六城主夫人如此这般不讲规矩,想必教育出来的子女也是不懂规矩的,就冲这一条,就足够五十下手板了。” 严氏气的干瘪的身材上下起伏,红色的锦缎在身上上下的折腾,严氏本就是心气极高的人,这会子被这么贬低,周围不少的人还都在偷偷的笑,气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第1469 清漪还不忘了刺激严氏道:“六城主夫人如此的教养,还真是六城严家那般出来的人物,严家大公子喜欢当街打女人,严家不知道管教还纵容,闹得六城鸡犬不宁,这就是严家所谓的家教?” “而严夫人说是穆清萍被女戒女训倒背如流,可是她自己行为不端就是背出花样来又能如何?你可以问问,在场的这次夫人和小姐们可是愿意听你们说那些自己都做不到的规矩?” “你可以问问那些夫人你六城主夫人都做不到贤惠大度的事情,你还可以给人家讲了几个小时,动不动就说人没规矩,难道你要在和平城当家不成?你可有资格和资本?既然都没有,你们大家都是平起平坐,对方为何非要忍受你的呱噪?” 七城主夫人王氏直接嚷道:“和平城主深明大义,我等早就腻烦了六城主夫人的所谓大道理,还是和平城主开明,我等日后有福气了,妾身谢过和平城主。” “谢城主大人,谢城主大人!”不少人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们真是不想再严氏母女荼毒了,尤其是季纤纤,乐得差点蹦起来,每次就看见这对母女,立刻什么心思都没了,只剩下烦躁。 这会子清漪这么说,就代表日后她们可以直接反驳,或者是不听了,以免将来继续被表里不一的母女给虐待耳朵。 其他很多世家的夫人,好像都被清漪解救了一般,纷纷跪在地上谢恩,清漪心里无比的感慨,看着严氏青红绿黑的脸色,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一些。 竟然敢在自己第一次举办宴会闹事,既然如此一方面是摸底,一方面就是敲打,就看严氏懂不懂了。 不过清漪看着有些玄乎,这严氏自以为是多年,习惯很难更改了,不过既然清漪打算收回所有的城主令,这个严氏先撞上来,就可以先开刀了。 严氏被说得脸色通红,这会子传来了今个不管是主子奴才参与打手板的人在厅外哇哇直喊疼。 严氏一看大家都这样落井下石,并不思考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认为大家无情无义,气的直哆嗦,清漪继续道:“王爷,看来本城主是救了大家于水火了,今个本城主在此申明,日后和平城会有专门的学堂教育和平城的子弟,分男学堂和女学堂,这女戒女训,自然是要找品行和学问都极好的人来授课,以免误人子弟,严氏日后你可以在家里给你的子女讲,就不用在出来给大家讲了,以免行不正坐不直误人子弟。” 元宇熙冰冷的眼神对着严氏,薄唇轻启道:“这等无知愚昧的妇人,你来处理更好。” 清漪得意的笑了,笑的很温馨很抢眼,眼神孜热的看着严氏,像是检查严氏能不能成为烤鸡一般。 此时严氏一会感觉像是被冰冷的寒冰嗖嗖嗖的给袭击中了,一会感觉被火球给嚯嚯嚯的快要追上了,忽冷忽热的,又看见周围无数双嘲笑的眼神,在听着女儿在外面哭的声嘶力竭的。 最后两眼一翻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清漪吩咐若嬷嬷道:“若嬷嬷还不赶快给失德失信的严夫人整治一下,莫要在我们倾城府给怠慢了。” 若嬷嬷上前,像是拖着死狗一样的,从地上给严氏托起,一路拽着去了后面,众人的嘴巴都张的老大,好像是没想到会这么落了严氏的脸面。 以前和平城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所以各大世家就是有些问题,也都是尽量避讳的,结果这会子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处置了严氏,还是六城的当家主母,所以十城的主母邓氏看着清漪谨慎了很多。 就是担心清漪如果也这么对待她的话,那可是积攒了一辈子的体面都没了,指不定怎么难受了。 但是想这联姻的事情,邓氏又恢复了信心,这次严氏在这里吃了亏,依照严氏的性子,是不可能拿出和平令的,所以只能走联姻路线,方才她才看清楚,原来和平王就是九城主。 这个消息很惊讶,同时也证明了很多事情,既然九城主是和平城主的夫婿,那么其他几城想和九城联姻的计划就不成立了。 邓氏这么想着,就听见上首的清漪淡淡的说道:“处置玩这些污遭的事情,大家一起用午膳吧,开宴!” 清漪淡淡的说道:“处置玩这些污遭的事情,大家一起用午膳吧,开宴!” 大家纷纷跟着引路的嬷嬷边走边看,并且不停的看着卿绵阁的美景,卿绵阁是和平城历代举办宴会之地,所以修饰的十分精致,堪称是十步一景了。 一般不属于重大外国使节来此的宴会,在这里举行都没有问题,本身倾城府也是整个和平城最好的府邸,也是和平城的中心,这会子大家看了精美的花园美景,也算是实至名归。 只不过这一路有不少的煞风景的,比如张倩拉着姐姐张琴道:“姐姐,你的手疼不疼,我的手要疼死了,待会怎么吃饭?” 张琴的手也是红肿的哆嗦,在有两天就要上花轿了,这手也肿了,脚也肿着,要不是张姨娘待会还想做主宾位置,她们早就回去了,所以这会子张琴皱眉道:“好了咱们忍忍就是了,那个穆清萍听姑姑说没准将来嫁到萧家呢,到时候有很多机会收拾她,我们且等着就是了。” 张倩两眼放光的看着姐姐道:“姐姐,这是真的吗?太好了贱蹄子等那副摸样嫁了表哥,看咱们怎么收拾她,邓夫人也不会让她安生的,这立规矩啥的,不都是婆婆要做的吗?” 姐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张家的夫人和张姨娘也嘀咕了半天,最后张姨娘道:“嫂子你们还是冲动了,倩儿这个脾气出来就会惹祸,这和平城主年纪不大,处事辣的很,所以日后可要小心了,万不能在冲撞了,到时候肯定不是打了手板了。” 张夫人连连称是,不过心里心疼的要命,两个孩子都被打了手板,肿的不像样子,刚刚那身衣服都坏了,又都重新换过才能出来,还得叮嘱孩子们老实一些才是。 张夫人就过去和两个嫡女嘀咕了半天,这小动作都被水嬷嬷她们的手下记录下来,以免这些人再出什么幺蛾子。 没一会张夫人就和两个规矩嘀咕好了,两个人从面容看没什么不情愿的,十城的张姨娘也放心了不少,过了老半天才看见了六城主夫人严氏和手上绑着纱布的穆清萍,只不过相见都别过头去,谁也不理会谁。 众人都忙着欣赏美景了,对于这小范围的心思没有人理会,不过是小门户的事情,哪怕是六城主夫人严氏,可惜她不得人心,若嬷嬷没轻了收拾她。 不是昏过去吗?刚才将严氏拖出去之后,在一边的耳房里面,若嬷嬷用个大号的钢针给戳了几下人中给戳醒了,给严氏的人中扎的都肿了起来。 严氏疼醒了之后,看着有巴掌大小的钢针吓得节节后退,“你,你要做什么,你,你后腿,不要过来,告诉你本夫人可是六城主夫人,我要是伤到了一点,你这刁奴可是付不起责任的,滚,立刻滚开!” 若嬷嬷凶恶的道:“老奴奉了城主命令好好照看六城主夫人,如果六城主夫人在不识趣,莫名其妙的昏倒什么的,老奴就再用大号的刚针给夫人用用,保证好用。” 严氏吓得:“你走开我不需要,本夫人金贵的身子,哪里是你这等地端的奴才可以触碰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若嬷嬷丝毫不怕的道:“哎呦,我们城主可是说了,不准你再说规矩什么的,如果说自家说去,否则老奴的钢针可是不长眼的,到时候不客气你不要喊疼,今个就让你知道,我们主子可不是随意糊弄的,收起你在六城的做派!” “对于和平城来说,六城不过是个碗大的地方,我们主子高兴就给碗拿回来,我们主子不高兴,就给碗砸烂了,你又能如何?历代让你们看着几个破地方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万里江山的当家人了,真是没羞,老奴可不信六城主夫人没看过祖制,我们主子说了和平令出城主回,当时你们就应该归还的,可是到了今天都三年了,六城主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归还你们六城的城主令?” 严氏现在可以确定,今个要不说个准话,没准交代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呢,不过严氏还是心存侥幸道:“这位嬷嬷,城主令都是我们家老爷再管,都是六城主再管,男人做事,什么时候女人参合了,本夫人真是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 若嬷嬷讥笑的看着严氏道:“六城主夫人,你还真的不老实,本嬷嬷都知道穆惊弓是个妻管严,就连你们每日在床弟之事,没有六七次你都不会饶了他,这样的事情穆惊弓都妥协,你这样如狼似虎,表面一套套的,背地里变态的要死的人,本嬷嬷要是没猜错,你可是现在穿的是大红色鸳鸯戏水的肚兜?所以你严氏在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本嬷嬷传达我们主子的意思,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如果不归还城主令,不要怪我们主子不客气!” 严氏彻底的傻了眼,多年在六城的积威和积压都被翻了出来,连和穆惊弓的床底之间的隐私都给抖落了出来,严氏感觉颜面扫地。 严氏这次是真的气的脸色通红,对于若嬷嬷的话再也没有反驳,灰溜溜的整理一下衣衫,出去领着被打了手板已经上药的穆清萍朝着宴会的地方去了。 今个举办宴席的地方正好女宾区和男宾区中间相连的花园中,正好花园中间有假山,正好可以将男女宾客分开,避免了见面,同时还能听到彼此双方的声音,可谓是个极好的秒地方。 在这绿树红花亭台楼阁丝竹管弦环绕之地,搭配上雪锻上面摆着的各种颜色的吃食,简直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各城各大世家的小姐夫人们啧啧称叹,还有些年纪小的都在场子里面跑动玩耍起来,一时间花园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此时不少人已经被晃花了眼,边走边看,还期盼着哪里有更好的景色,整个花园美不胜收,夏季的凉风习习,更是让人舒爽惬意。 季纤纤一边参观,一边还抽空对着清漪笑了笑,清漪回以微笑,虽然很浅,季纤纤注意到了,这场合不适合说什么,而且今个忘忧没来,只有潘丝路两个人叽叽喳喳小声的说话。 潘丝路的娘亲安氏看着两个小姐妹要好,也和七城主夫人王氏两个人沟通起来,两个人都是贤惠通达的女人,自然很有话题可聊。 今天的卿绵阁的花园的确是十分美丽的,女宾用餐区这边已经用粉色的轻纱来遮阳,大概有两米多高,两端各系在对面周围的树上,看起来是一片粉色的海洋,既遮阳还赏心悦目。 男宾那边则使用蓝色的轻纱装点,丝毫不显女气,这样新颖的风格让大家更加的喜欢,好像是一种全新的理念被挖掘出来,让不少人诗兴大发,男宾那边已经有不少佳作产生。 这样的美景,吃什么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已经让男女宾客已经是流连忘返,甚至有很多都忘了今个来参加宴会的初衷。 只叹是人间仙境一般,潘丝路惊喜的看着这么多,开心的拉着季纤纤道:“纤纤好美啊,咱们自己的府上可是弄不出来这么好的效果来,果然是清漪出手不同凡响啊,真好,如果忘忧今个来了,肯定也是高兴的。” 季纤纤提到这个脸色不好,将丝路拉到一边道:“哎,丝路,我听说忘忧被他爹给打了,这次才没能来参加,我们也不方便过去,真是急死了,今个别忘了给那个费姨娘穿点小鞋,真以为什么人都能代替城主夫人吗?不懂规矩的东西。” 丝路最近这几天忙得很,因为这些天正好是农田灌溉的主要时候,所以每天跟着小叔叔和爹爹,田间地头的跟着去看,才体会百姓果然是不容易的,每年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丝路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般,这会子道:“忘忧她爹咱们没法子评论,但是对于忘忧的娘和弟弟,确实不像话,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帮不了什么,不过想占着她们位份的可不成,一会就看我的吧。” 很快大家都走到了自助用餐区,这里面摆着漂亮的点心和水果花式拼盘,漂亮的都不忍心下口呢。 很多夫人小姐十分满意今年的创意,今年不单单是收拾了那对拿腔作势没规矩还要装学问的母女,并且还能准备如此精致的吃食,果然和平城主年龄虽小,但是气度风格十分张弛有度。 这让不少不错的世家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两年各城都有点乱套,重点是六城,十七城和八城、十城,他们这些世家虽然不愿意参与那些破事,但是不堪其扰是重点。 所以此时都希望和平城主能够做主,让她们都恢复大家族的门面和规制,否则这日子都跟着很混乱。 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利的,尤其是在生意,这两年被挤兑的不像样子,所以只能说忍了又忍,要不是各个世家的家底厉害,早就被所谓的城主各种亲戚给挤兑的没法子生存了。 不过这样吃老本两年也是亏空的厉害,只出不进相信不是任何一个家族愿意看见的,所以很多当家主母都在清漪跟前搭个话,好混个脸熟。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第1470 清漪这次本意就是摸底和敲打,所以来者不拒,和各大世家的主母攀谈起来,从生活问道生意,从生意问道家族,倒是掌握了很多讯息。 宇熙刚去了男宾去那边看了一圈,众人已经都见过礼了,虽然那些不安分四城的人见到九城主不愿意下跪,但是冷渊作为大管家说的很清楚:“各位宾客我们和平王爷虽然是九城主,但是也是和平城主的夫君,日后见面还劳烦各位称呼为王爷或者是夫主大人,别弄得跟没规矩似的,刚才女宾那边已经惩戒了不少的闹事者,如果这边在有也不会客气的。” 众人没法子只能纷纷跪地,只不过心不甘情不愿罢了,元宇熙在这边逗留了一会,了解了不少世家的情况,就回到女宾区看看清漪如何了。 宇熙打算和清漪一起过来男宾这边,至少宝贝要认识这些人的,到时候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好有个印象,想到这里元宇熙步伐匆匆的回到了女宾区域这边。 各家的夫人知道夫主大人没准过来,都很自觉的将女儿安排在一边没带着过来,该避开的还是避开的好,以免引来什么误会和麻烦就不好了。 和平王的另外一个称呼就是和平夫主,因为是城主的夫君,所以这些夫人都知道和平王是清漪的夫君之后,纷纷称呼为夫主大人,元宇熙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比起和平王好听多了。 虽然男宾那边叫和平王爷的居多,但是因为宇熙的经历对于王爷这个称呼一点好印象没有,有的只有各种不愉快的回忆。 所以在聊了一会之后,元宇熙就主动宣布,“日后大家见面称呼本王为夫主大人即可,这样听着亲切。” 在场的世家夫人哪个不是人精,所以称呼起夫主大人来,元宇熙十分飘逸的喜欢上了这个称呼,他是一点不准备抢了宝贝的风头,可惜俊美无比的他怎么看也都是焦点,因为元宇熙甘愿做清漪后面的那个男人。 现在的和平城和国家差不多,元宇熙不愿意正名的原因也是懒得理会那些所谓的帝王广开后宫的说法,他和宝贝的路很长很长,哪里容许这样的情况,所以甘愿做城主后面的夫婿是元宇熙这辈子要做的事情。 很快清漪和宇熙相互配合了解的差不多了,宇熙和清漪站起来去了男宾那边,“和平城主到!和平王到!” 男宾这边纷纷跪拜行礼,清漪淡淡的道:“免礼!” 大家起来之后,再看见首位上坐着的清漪的容貌的同时,都傻了眼,没有想到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和平城主会是这样的倾国倾城的颜色。 清漪看到了众人的惊艳,只是这样的目光从小看多了,也就无所谓了,以后要打理和平城难道还见不到男子了,所以清漪十分的坦然。 刚然有几束热辣辣的目光已经被宇熙用骇人的目光给回了过去,清漪大致看了一下应该是从八城和十城那边过来的目光,恶心的很。 不过也有几束温和的目光过来,清漪看到了病给予了淡笑作为回应。 季如玉看见清漪一身金色的凤袍,贵气美丽,雍容华贵,虽然站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但是季如玉很有自信的感觉至少打理好七城就是对清漪最好的忠心。 所以季如玉笑着看清漪,清漪给予回应,季如玉每日奔波劳累的心,已经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余下的只有满满的高兴,这么多人清漪第一个看见了自己,看来早早认识还是有好处的,想到这里季如玉开心的笑了。 另外一个震惊的就是十六城潘家的潘炎敖了,刚才清漪的一个侧面潘炎敖就已经知道那天在马车里面看见的惊为天人的面孔就是清漪了,没想到那天的惊鸿一瞥,竟然是和平城主,想到日后能因为政务的原因多看看佳人,这心里就美滋滋的。 只是很小心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清漪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清漪知道潘炎敖是个很有骨气的男人,但看她不走联姻的路线,脚踏实地做事情,不和自己的哥哥抢城主之位,就知道这个人心中是个有沟壑的。 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人才,清漪留意了一下,在男宾区这边清漪停留的时间很短,就去了女眷区,因为马上要开宴了。 各个世家都已经按照相熟的情况做好了位置,清漪回来的时候看见这费姨娘张姨娘之类的,竟然也到了主位上来了,所以清漪十分不客气的道:“今个还有人和本城主讲究规矩,那么本城主已经归来,现在这规矩也要立上了,从今天开始,所有宴会嫡出和庶出的分开坐席,正妻和妾室也要按照尊卑分开坐席,以免将来让其他国家笑话我们和平城没有规矩,水嬷嬷去安排一下。” “是城主,老奴这就去安排。”水嬷嬷赶快去了。 清漪看着在场不少人脸色急剧的变化,心里爽歪歪的不行,那边男宾区域也在宇熙的主持下划分了嫡出尊卑之别。 尤其是那些依靠妾上位世家,很快被安排在后面,别提脸色多难看了,比如十七城的费家,还有十城的张家,还有八城的文家等等。 清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摸底调查已经差不多了,最后一环自然是敲打了,不管以前和平城如何,有没有规矩,但是自己回来了,规矩不仅是立起来,并且不安分的人还得敲打起来。 当然清漪的立规矩得到了大部分世家的认同,让他们和那些巴结妾室上位搅得鸡犬不宁的人家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跌份,清漪此举真是深入人心,一下子将真正好的世家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这才是清漪今个想要最终的结果,这些依靠妾室上位的东西上不得台面,下面在处理起来的时候,会很轻松,眼看着菜肴都上齐了,清漪此时非常高兴的道:“今个本城主略备薄酒佳肴,请大家品尝!” 三日后 自从前三天的城主宴会举行之后,一城的倾城府算是在彻底的在众人面前亮相了,并且十分出彩的亮相。 不知道多少人家对于举办此次宴会的倾城府好评如潮,大街小巷的秩序都好了不少。 城主宴会不但让大家看到了精美华丽的卿绵阁,也品尝了从未见过的美食,重要的是还见到了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在宴席上和平城主正式宣布九城主元宇熙就是夫主大人,让不少想和九城联姻的人家扼腕不已。 同时这次的宴会和平城主着重的提了嫡庶之别尊卑上下的规矩,这几天每个城里都安分了一些,同时那四个不稳定的城主心里也有了不同的感触。 六城主看到被打的嫡女穆清萍和气的嘴歪的严氏,这心里如冰窖一般,冰寒无比,战战兢兢的感觉再次袭来。 穆惊弓看着严氏紧张的道:“夫人,那个,那个我们是不是保不住城主令了,和平城主这么强势,我们斗不过的,还是赶快给城主令交了吧,不行我们家也有两个庶子,到时候也能撑了门面。” 其实穆惊弓是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庶女就是穆清素,这两个庶子则是名不见经传,很少有人见过,原因就是这两个庶子是早年两个年纪大的姨娘生的,后来几岁的时候早早的就被严氏以碍眼为由给赶出了家门。 同时在六城的乡下给了几亩薄地,那两个姨娘也给赶出去了,两个姨娘都是丫鬟,没什么见识,不过很明智的带着孩子走了,她们很清楚严氏的手段,即使不走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严氏自己没有儿子,但是严氏有很多骄傲,不可能将别人生的儿子记在自己的名下,至今已经十几年了,那两个庶子长什么样子估计穆惊弓和严氏都忘记了。 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六城还有庶子,只知道六城有两个女儿家,一个嫡出一个庶出,一说到这个问题,严氏就皱眉道:“算了,少提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听说都在乡下生了几窝孩子了,还提他们作甚,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穆惊弓呐呐的道:“夫人,我们没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怎么撑门面啊,干脆我们交了城主令,还能弄条出路,这城主咱们不当了行不行?” 严氏定定的看着穆惊弓,有一种快要被气死的感觉,心里将穆惊弓的祖宗八辈的给骂了一个遍,不知道穆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所以严氏的三角眼一瞪道:“穆惊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啊?有你这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交了城主令未来咋办?这穆家也好,严家也罢,你看那和平城主的做派,还能容得下我们不成?” 穆惊弓着急的直抓自己的头发,苦大仇深的道:“夫人,和平城是有祖制的,我们要是不交城主令,是可以被驱赶走的,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放眼四国哪里能有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地,我什么都不会,就是识得字,这也不算特长,就算夫人能写会算又会管理,可是也不能卖了奴籍不是吗?到时候我们一家怎么生存?” 严氏看着没出息的穆惊弓气的一脚踹了上去,不过瘾又补了几脚说道:“糊涂,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一个窝囊的男人,真是气死我了,你滚,滚的远远的,立刻给自己卖了,六城所有的家底和你无关,赶紧滚!” 其实严氏说的是气话,结果穆惊弓还真的当真了,所以这会子穆惊弓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跪在地上道:“夫人,你不能赶我走啊,我走了能去哪里啊?我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肯定会饿死的啊,夫人啊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了,就给我一口饭吃就行了,你说一夜八次我都同意,这行了吧,夫人不要赶我走啊……” 穆惊弓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跪在严氏的脚边嚎啕大哭,让严氏心里不知道应该什么滋味,曾几何时严氏也想找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给自己一辈子幸福,遮风避雨。 后来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被姑祖奶奶选中和穆惊弓成亲了,继而慢慢承担起六城的担子,曾经她也自认为是风光无限的,事实这么多年也是如此。 就连严氏的娘家都被扶持为六城唯一的大世家,这件事情让严氏无线的膨胀,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还对其他城里面的夫人小姐指手画脚的。 结果参加这次城主宴会弄得里外面子丢尽,脸面全无的时候,严氏才感觉傻了眼。 严氏因为被若嬷嬷的钢针给扎的恨了,虽然三日都过去了,可是人中的那个地方还是肿的厉害,这几天吃东西都费劲。 这次城主宴会让严氏和穆清萍都成了笑柄,没少被议论,这几日严氏连城主府的大门都不出,即使这样每日打算上门的亲朋也有不少,想打听六城是不是真的得罪和平城主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城主宴会之后,最头痛的当属穆惊弓这一家,接待了几天的访客,嘴皮子都说的薄了,各家的亲戚还是担心到时候跟着吃排头,所以对严氏的态度也不怎么太好。 严氏这几天似乎就尝尽了冷暖一般,受尽了白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清漪,真是恨得让严氏咬牙切齿的。 尤其是看着哭嚎不止的穆惊弓,严氏真的要崩溃了,最后严氏抓起一个茶碗啪的一声摔碎了,穆惊弓才不哭了,严氏强硬的道:“哭什么哭,天还没塌呢,我还没死呢,有什么好哭的?为今之计我们六城虽然是小了一些,但是我们只有清萍一个孩子是嫡出,既然闹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清萍也不能嫁进九城,那么只能和十城的嫡次子萧鹤联姻了。” 穆惊弓被杯子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继而红着眼睛看着平淡的严氏,结结巴巴的问:“夫、夫人,这样妥当吗?清萍那孩子心比天高,能同意吗?” 严氏看着没用的穆惊弓不知道是喜是忧,面无表情的道:“总比我们坐以待毙的强,十城的面积大,而且世家也多,十城的嫡长子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老二是个瘸子,早早的就没用了,老三萧硌是庶出,配不上咱们清萍,” “现在十城的主母是邓氏,在这次参加城主宴会的时候,邓氏和我提了一嘴,当时我也没拒绝,因为我看见了九城主已经是夫主大人,我们筹谋不到了,但是十城老四萧鹤那孩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随了邓氏的容貌了,日后还能当家做主,这样对我们清萍才是最好的。” 穆惊弓还是不放心的道:“夫人,那个萧家还有老三萧硌呢,虽然是庶出的,但是比萧鹤还大呢,而且十城主还挺喜欢这个儿子的,将来谁继承家业也不好说吧?”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第1471 穆惊弓这回才像个男人的思维,严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道:“老爷,这件事情也只能这么做了,和平城主已经说了日后的规矩是嫡庶有别,那么我们六城的嫡女配十城的嫡次子也算是门当户对,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城都不想交出城主令,所以这件事情我们还得赶紧递出消息去,这样才能稳固我们的权利。” 穆惊弓想想也觉得严氏说得对,所以又和以前一样做了甩手掌柜,“这些事情夫人看着处理就行,你一向看事情比我准,只是清萍那孩子能同意吗?” 严氏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经地义的,哪里有她多余的说法?再者她喜欢九城主我们也尽力谋划了,可惜九城主是夫主大人,除非和平城主无子才能给夫主大人纳妾,否则谁也别想了,就算是纳妾,和平城主那样的绝色,谁家的女子敢托大?所以这次不能由着清萍任性了。” 二人都认为眼前联姻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就看出其实严氏和穆惊弓都是自私的人,算来算去,最后只能牺牲穆清萍保住眼前的家业,拉拢十城的萧家了。 穆清萍更是因为和平城主宣布了夫主大人之后,心如死灰,每日在床上躺着,平日里最要紧的规矩礼仪什么都不要了。 头发乱哄哄的也不梳理,下人叽叽喳喳的也不管了,每日最喜欢的黑色的衣服都让烧了,今个竟然穿着嫩黄色的衣衫在床上躺着,脸色灰突突的,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这会子严氏和穆惊弓一起过来,严氏就看到女儿半死不活的样子,严氏气的几步走上前道:“清萍娘给你定了好亲事,是十城萧家的嫡次子萧鹤,容貌很出众,你去了就是正室夫人,别忘了娘交给你的,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男人,你不应该如此,打起精神来吧。” 穆清萍好像早就知道严氏会这般一样,看了看严氏和穆惊弓也没什么反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不同意,也没有反驳,严氏自动化为默认了。 其实穆清萍就是默认了,这次在城主宴会上,面子里子都丢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能找一份好亲事已经不易了,所以穆清萍虽然心中又恨又苦,但是那个神仙一般俊美的人日后只能放在心里了。 十城回去也是好一番谋划,邓氏苦口婆心的劝了自己儿子三天了,最后萧鹤苦恼的道:“娘,儿子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您也知道,整个和平城最丑的嫡女就是穆清萍,儿子真的很难忍受,娘,儿子能不能不娶?六城的女人多善妒,整个和平城都知道,您看看六城主身边的小妾,比起我们府上粗使的婆子都不如,日后儿子这日子还能过吗?” 邓氏也是真的很心疼儿子,所以拉着儿子萧鹤的手道:“鹤儿,娘知道你心里苦恼,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也许还没有等你继承家业的时候,我们家的城主令就已经交出去了,到时候你说咱们家没了城主令,只能算是十城的大户人家,哪里有现在体面?” “儿子,娘也是没办法,你大哥不是娘的儿子,并且一辈子中庸老实,是个扶不起来的,二哥是个瘸子,也没有用,只有老三萧硌虽然是庶子,但是很得你爹爹喜欢,所以你的压力很大啊,除非联姻,否则你很难在众位兄弟中脱颖而出,你自己考虑一下?” 邓氏的话深深的印在了萧鹤的耳里心里,最后面对这样的局势,萧鹤只能妥协的道:“娘,一切都交给您办吧,但是娘都说长者赐不可辞,别忘了再给儿子聘上几房良家妾,严家最重规矩女诫女训,想必到时候也是个宽厚的。” 邓氏拍了萧鹤的头一下道:“都这么大了,还调皮,娘答应你,你放心你是娘的亲生儿子,娘还能委屈你不成,你就等着吧,或者你有合心合意的也告诉娘一声。” 结果萧鹤还真的拿出来一个单子,里面将几城的庶女都罗列进来,还有一些世家的嫡出,邓氏啐了儿子一口道:“你这个坏小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娘呢,你放心娘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就等你成亲好好的开枝散叶呢。” 萧鹤这才美美的笑了,娘俩心知肚明的各自忙活办事去了,邓氏也去了十城主萧勇创的书房,将这件事情一说,萧勇创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六城的情况谁不知道。 好歹有两个庶子撑门面,结果被严氏那个妒妇不知道给贬到那个山脚旮旯去了,整个六城就只有两个女儿撑门面,谁不笑话穆惊弓那个没用的蠢货? 不过这样一来,未来的六城也就是属于十城的了,想到这里萧勇创还真是挺开心的,研究了半天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虽然六城的嫡女貌丑无盐,但是她是六城唯一的继承者,所以貌丑性子别扭这样的说词就放在后面了。 难怪这世间总是觉得女人生的在美,可惜家贫也没用,可是女子再丑生在富家,也不会无人问津,无论哪朝哪代,富家女永远不愁嫁,愁得就是嫁的人能不能给予幸福。 邓氏和萧勇创研究了一会,最后萧勇创吩咐道:“夫人,这件事情要抓紧办,听说和平城主已经让六城尽早交出城主令了,这个时候我们联姻才是最有效果的,城主令在我们手上多年,已经不是她一个毛娃娃说拿走就拿走的了。” 邓氏也志在必得的道:“放心吧老爷,六城那两个一个是母老虎,没什么远见和本事,就在自己城里那点能耐,穆惊弓就是个扶不起来还是个吃软饭的,将来六城只有一个嫡女,那么我们相邻的十城就可以替她们接管了不是吗?” 萧勇创这会子竟然与一反三的道:“夫人,孩子们都大了,该成亲该说亲的,你这次一并都办了吧,到时候我们十城添丁进口,谁也能阻挡我们的富贵了。” 这对狗男女相视而笑,很快城主宴会之后的第五天,六城主嫡女穆清萍要嫁给十城主嫡次子萧鹤的传言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后来六城和十城都宣布了喜讯,六城和十城的联姻让很多人跌破了眼睛,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将两城的婚事定了下来。 同时也传出十七城的庶长子钟发柏(十七城钟家周姨娘的儿子)和六城的庶女穆清素也定了婚事。 十七城的费姨娘的儿子钟发榔,和十城嫡出的八姑娘萧黛定了婚事。 而十城张姨娘的三公子萧硌和费姨娘的女儿钟花绯定了婚事。 这其中差点让钟无忧和钟忘忧也中了招,还是沈氏以死相逼,才免了两个孩子的婚事,让十七城主钟远山发了好大的火。 十城邓氏的嫡女萧华则是和八城的嫡子白艳锒定了婚事,白艳锒算是娶继室,头一个夫人是因为身子不好才去了的。 八城的养在嫡母名下的白艳雾和十城张家的庶长子订了亲。 还有一些正在紧锣密鼓的议亲中,清漪和宇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其实她们都很清楚,无论怎么联姻,也解决不了城主令收回的必然趋势。 宇熙道:“宝贝无需在意,一群跳梁小丑在垂死挣扎罢了,不足为据。” 清漪挽着宇熙的胳膊,两个人在银杏树下晒着日光,清漪甜美的笑道:“嗯,咱们都很清楚,不过是联姻合作的老路子罢了,耗在这次纤纤和丝路还有忘忧没有被牵扯进来,尤其是忘忧,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多少次死里逃生的避开婚事,我倒是感觉忘忧的古灵精怪很像一个人。” 元宇熙想想宠溺的笑道:“调皮,多想了吧,不过为夫也认为钟忘忧和杜睿有一拼,这样吧,我写信让杜睿和皇甫泽还有沈毅鸿来我们这里做客吧,左右他们在天阳国也是经常逃婚,都不敢回家,日后没准能成为我们和平城的子民呢。” 清漪眼睛闪亮的道:“嗯,好主意,自从我六岁遇见他们三个,这么多年他们还单着,我心里也是希望他们能找到幸福的,可是天阳国那个破烂的地方,想来除了政治联姻,不可能找到相爱之人,可惜了他们三个好男儿了,这个主意很好,走我们写信去。” 而在几府的季纤纤和钟忘忧还有潘丝路,此时都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这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联姻路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反而这三个有为青年却轰轰烈烈的闯入了她们的世界中…… 而在几府的季纤纤和钟忘忧还有潘丝路,此时都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这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联姻路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反而这三个有为青年却轰轰烈烈的闯入了她们的世界中…… 很快清漪和宇熙的邀请函就写好了,清漪吩咐金雨专门派人去找这三个好友,将信件务必送达,并且将人给接回来。 这三封热闹的信件就这样发了出去,而其他几城也开始纷纷走动起来,好像立刻联姻成功,然后可以抱成团一般。 这几日的联姻闹得是欢天喜地的,那四个城唯恐天下不乱的忙活了好多天,将一切能联姻的机会都一网打尽,余下一些不知道在等什么机会呢。 这三天还出了一个大的笑话,十城张家的嫡女张琴在出嫁当天,手肿的厉害,竟然脚也大了不少,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而张琴则是气的半死,要不是六城穆清萍那个浑人,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凄惨,所以张琴嫁进了邓家,对于即将成为萧鹤妻子的穆清萍更加的不待见了,想了很多方法怎么才能让穆清萍比自己更加的丢人。 而十七城的费家则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因为费家的嫡女费思思的聘礼要在后日到达,听说还是苍玥国的蔺王爷亲自来下聘礼,整个十七城都轰动了,因为从来没有听过和平城和外面联姻。 费家这回也不再捂着严严实实的,反而是高调异常,十七城的城主府里面,钟远山看着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费姨娘,想着违背了祖制和他国通婚,钟远山的心就扑通扑通的直跳。 眼看着日期临近,钟远山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霏儿,这次联姻要不算了吧,咱们二十城还没有和他国联姻的情况呢。” 费姨娘一听这话音就知道钟远山这个犹豫坯子又开始动摇了,霏儿是费姨娘的乳名,平时两个人腻歪的时候,就是这么称呼的。 费姨娘不愿意一辈子受制于人,早就想带着费家和十七城脱离千机门的管控,凭着这么大一个城,将来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 不管去哪个国家,都是上宾,所以费姨娘搂着钟远山的脖子道:“老爷,您怎么又说胡话了,思思这孩子的婚事,还不是您同意的,这可是有利于我们将来和千机门谈条件的,这样我们也算是有了靠山了,将来要是千机门不仁,我们不义就是了,左右也是给自己找条退路,老爷您看我们府上大大小小的多少口子,要是没有了十七城,我们一家还能算是什么?” 钟远山拉着费姨娘的胳膊,以免给自己勒的喘不过气来,钟远山还是感觉不妥当,就劝道:“事到如今,霏儿算了吧,我们不联姻了吧,因为要是有他国人进二十城,尤其是正五品官以上,是需要去千机门开路引的,否则被发现,可以就地诛杀的。” 费姨娘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只为了给娘家谋划的女人,再者也是因为不是嫡妻,受到的城主条令条例的熏陶只是那么一星半点,仅限于粗略的了解一点祖制罢了。 所以钟远山这样一说,费姨娘心里不舒服起来,心里砰砰的直跳,就怕到手的煮熟的鸭子飞了,苍玥国的蔺王爷可是同意了,费思思嫁过去就是嫡妻,将来生出儿子就是继承王位的人。 并且承诺送聘礼蔺王爷亲自来,并且这这边住上一两个月,然后回去准备成亲的事宜,到时候迎娶,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将来如果十七城鼎力相助与他,费家在苍玥国也能得侯爵之位。 费姨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笑疯了,那可是侯爵之位啊,在十七城不过是个世家罢了,因为没有和平城主和千机门的允许,谁也不能封侯拜相,费家一腔心血的谋划,堪称是心机耗尽了。 但是一听钟远山这样一说,费姨娘还是有些忐忑,但是利欲熏心的女人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继续游说道:“老爷,那些祖制见不到摸不着的,我们装作不知道,谁能奈何我们?再说千机门哪里有那么大的势力,我们这点小动作,千机门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费姨娘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虚是肯定的,一直观察着钟远山的神色,只是费姨娘不知道,千机门的暗卫遍布和平城的大小地方,她这边的谋划很快就传到了师尊的耳朵里面。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第1472 这会子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忘忧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道:“爹,您不能糊涂,这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这是和外敌勾结背叛和平城的大事,爹往日里面您糊涂犹豫,但是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行的,我们都会死的,一家子都会死掉的,爹难道您想让我们家像是九城那一群吃里扒外的世家被贬为庶民吗?爹您好好想想。” 这次忘忧没有参加城主宴会,但是精彩热闹的情形忘忧可是都听到了,这两天过来看她的季纤纤和潘丝路可是一点不落的都告诉她了。 所以忘忧十分庆幸自己没去,不仅是落了费姨娘的面子,这次十七城嫡庶不分的情形也让人笑了多少天了。 不过忘忧可是已经准备好大义灭亲了,该准备的该弄到手的,都已经拿到手里了,这会子忘忧就是过来搅局,就是让费姨娘和这个便宜爹爹跳脚的,有戏看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忽然闯进来的忘忧,钟远山和费姨娘十分震惊,费姨娘立刻呵斥道:“大胆的三姑娘,老爷的书房也是你能闯的?外面的人都做什么呢,还不赶快给三姑娘拉下去,这是书房重地,岂是三姑娘可以来的,还不快给你父亲赔礼道歉。” 费姨娘先发制人,就是不愿意钟忘忧这个混孩子破坏了自己辛苦经营的计划,为了这一天,为了将费家带到史无前例的高度,为了给费家谋划的更好,更高的出路,这些年她不知道熬了多少的心血。 怎么可能让这个眼中钉给破坏了?她费姨娘连沈氏那个贱人都给斗得趴下了,在后宅一丁点的权利都没有,还能害怕这个毛孩子了? 所以费姨娘高调的喊着,外面进来了不少人,钟忘忧现实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些下人,毕竟是嫡出的姑娘,这些下人也不敢过分。 钟忘忧定定的看着钟远山道:“爹爹,这个女人刚刚被和平城主给训诫了,还在这里生事,真是不安分的人,我是嫡出的姑娘,姨娘算什么,再贵的妾也还是妾,也是奴婢!” “遇见嫡出的主母和姑娘要行半礼,主母生病再要身边伺疾,不过是一个妾罢了,应该安分的待在后院,不经传召哪里都不能去,还要在主母跟前立规矩,每日长在父亲的书房,女儿倒是想问问父亲,为了一个妾,一个妾的狗屁娘家,难道爹爹准备丢弃城主的帽子?准备让千机门将我们一网打尽,准备让和平城主给我们这上下多少人贬为庶民?” “女儿真是不明白,一个妾能闹起这么大的风浪,难道最后得到利益最多的是我们钟家不成?嫁过去的难道是我们钟家的姑娘?既然都不是钟家的姑娘,将来凭什么给我们钟家安排高官厚禄?难道父亲就不能三思而后行吗?” “难道父亲就不能三思而后行吗?” 钟忘忧的话一句句的敲打在钟远山的心上,让钟远山脸色难看的后退好几步,依靠在书架上才稳当一些。 钟远山的心再次犹豫起来,是啊,不是钟家的姑娘,将来最向着的怎么可能是钟家?就算封侯拜相将来也是费家在前面,到时候钟家做出了不利于和平城的事情,别的不说,死路一条在哪里等着呢。 钟远山脸色通红,猛咳了几声:“咳咳咳……” 最后咳得脸色通红,费姨娘赶快上前搀着钟远山,被钟远山甩开道:“霏儿,你会内宅休息吧。” 费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会一变的钟远山,心里知道是钟忘忧这个混孩子的话好死不死的被钟远山给听进去了。 费姨娘立刻跪在地上道:“老爷,您也别怪妾身啊,妾身也是为了咱们十七城,咱们钟家好啊,我已经是费家嫁出去多年的女儿,这次将娘家拉上,完全是为了给我们十七城趟出一条路啊,谁知道将来城主令收回我们钟家会是什么情况啊?” “尤其目前主母病弱,要是妾身这个贵妾在不多多谋划谋划,保不齐我们一家最后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呢,老爷您说费家得到的利益最多,但是老爷就没有看到危险吗?” “将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损失的首先是费家啊,老爷妾身是舍了娘家也要保住老爷和妾身的孩儿们,老爷放眼和平城,哪里还能找到一个如妾身这般为夫家着想,将娘家都能拖下水的人啊,老爷啊……” 钟远山的心狠狠的动摇了,而忘忧也算是领教了费姨娘的心机,本来也没打算将未来全部寄托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所以忘忧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有的只是解脱,带着娘亲和弟弟,和这么无耻的几家划分开来的解脱。 只要是能离着她们远远的,忘忧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呢,连渣爹这样的人都舍了,现在东西可都在她的手里,娘亲的和离书也写好交给清漪了,就等着钟远山最后怎么做了。 现在钟远山在十七城能动的只有他自己的私印了,否则一个人都别想放进来了。 屋里两个人恶心巴拉的说着情话,一把年纪也不害臊,忘忧退了出来,因为太恶心了。 随后赶快给清漪去信,一定要抓紧时间办理娘亲带着自己和弟弟和离的事情,否则夜长梦多,想钟远山这样的糊涂蛋,叛国的事情都能做的情意绵绵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忘忧的脚步更快了,眼神也更加的坚定,一定要尽快和这一群人脱离关系,否则有那么一天的时候,被这群傻瓜连累。 十七城的消息快速的传了出去,一份去了千机门,另外一份去了倾城府。 这天晚上,清漪和宇熙刚要歇息,水嬷嬷在内室的门外道:“主子,师尊有急信传来。” 清漪赶忙起来,宇熙将披风给清漪系上,以免晚上着凉,清漪到了门口,将信件拿在手里,就这屋内的琉璃宫灯看起信来,看完之后对水嬷嬷道:“水嬷嬷准备明天一早会千机门,只带着几个人过去即可。” 水嬷嬷应下,赶快去准备了,虽然千机门就在倾城府的后身,不过也要走上两个时辰。 而且主子一走,这城里的事情也要安排一下,最近几城都不稳定,以免出现错漏。 清漪进了内室,将信件给宇熙一看,宇熙看过之后眼神冰寒的道:“费家真是涨了本事了,胆敢让苍玥国的蔺王爷来十七城下聘迎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宝贝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师尊怎么说。” 清漪默认了宇熙的回答,心里有些意外,费家的大小姐费心心和苍玥国的蔺王联姻,对于苍玥国的蔺王爷了解不多,但是也是个阴狠之辈,清漪可不信这费家的嫡女倾国倾城,让蔺王爷飞娶不可! 第二天一早,清漪和宇熙驾着马车匆匆的回了千机门,这段时间因为清漪回来之后,师尊和五个长老就回了千机门,也算是休息了一些时日。 清漪和宇熙到了千机门的时候,因为清漪和宇熙是从后山上去的,所以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到了门里,宇熙去看大长老,清漪就去了师尊哪里。 清漪刚刚到了门口,师尊的长随就笑呵呵的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了清漪十分的高兴,跪在地上道:“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清漪温和的道:“鹰千机门不少的暗卫还有和平城的军队都是师尊跟前的这个长随训练的,所以现在很多的人都尊称鹰叔,鹰叔的手下比如丹鹰就是以鹰字为名,不过一般能叫得上鹰字的人都是鹰叔精心挑选的人物。 鹰叔笑眯眯的起来道:“大小姐,师尊早早的就在房间等着了,大早上的已经念叨好多回了,您赶快进去吧。” 说罢鹰叔将门给清漪打开,水嬷嬷她们自然的留在了门外,只有清漪一个人进去。 清漪看着房间的摆设,发现师尊是个极有规律的人,多少年了,哪怕他贵为千机门的师尊,是千机门的当家人,但是师尊的房间并不奢华,都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一应用品数目很少,当然都是精品。 清漪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六岁第一次来到千机门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住的院子是摘星阁,是千机门万千宠爱一身的院子,可以说来到这里,这个身子的前主人受到了那么多的虐待致死很不公平。 但是随后的际遇,一直到今个的造化却有那么幸运,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师尊给予的,所以在清漪的内心中,师尊是个特殊的存在,是清漪亲情的寄托,任何人不可替代。 清漪进了房间没发现师尊在哪里,捂着嘴偷笑起来,师尊是年纪越大越孩子气了,一瞧这情况就是和自己捉迷藏呢,索性清漪坐在寿桃缠枝紫檀木的榻上不说话,等着师尊自己出来。 结果没过一会,一袭白衣的千机老人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看见清漪满眼放光的道:“娃娃来了,快点坐下,这天气热的,先喝点解暑的茶,都是我老头子想你了,还得折腾你来一趟。” 清漪但笑不语,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师尊就是这个情况,清漪笑眯眯的看着师尊在屋子里面里里外外忙活,但是并不帮忙,这个情况就好像在现代好久每回在香港的外婆家里的时候很像。 虽然外婆掌管一个大企业,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但是清漪从国外一会去,外婆就放下所有的事情,专门陪着自己忙里忙外,不允许自己插手,就喜欢这样的为了儿孙忙碌的成就感。 所以清漪每次回去都尽心尽力的陪着外婆,现在的师尊也是如此,自己这两年越发的会千机门的次数少了,师尊一辈子无儿无女的,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嫡系的弟子。 想着每日忙碌,忽略了师尊的感受,清漪虽然感觉雏鸟长大了必然是要高飞的,但是也不能忘了曾经老鸟给予的爱,这会子的清漪忽然将和平城那些糟心的事情都放下了。 眼里只有从始至终待自己一如往昔的师尊,清漪忽然感觉,如果将来和平城统一,未来的江山有了接班人,清漪就可以多来陪陪师尊,或者权利下放一些不至于那么辛苦了。 清漪瞧着师尊翻箱倒柜的还和以前一样,知道自己很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师尊见到好的就给自己留下。叔快快请起。” 师尊忙碌了半天,将榻上的茶几全部摆满了,各种小吃食和一些小的首饰盒子,师尊长长的白胡子一抖一翘的道:“娃娃你看这段时间为师没少给你找到宝贝吧?” 说完还献宝似的将那些可爱的精致的宝石盒子挨个的打开,里面有精致的簪子,有精美的玉佩,还有漂亮的宝石,等等,然后师尊还邀功似的看着清漪,一脸慈眉善目的笑意。 这样亲切的笑容让清漪的眼眶微红,将眼里的热意给逼了回去,看着这样的师尊,清漪感觉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自己何德何能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有这样一个老人家心心念念的对自己这般的好,清漪有些哽咽的道:“嗯,师父,娃娃都喜欢,只要是师父给的娃娃都喜欢。” 千机老人看着清漪真的很喜欢,心里的满足感也越发的多了起来,对于千机老人而言,清漪虽然是孙辈,但是是千机老人的心头肉,只要清漪高兴,他就十分高兴。 当然小时候在清漪的各项的学科上,师尊还是十分严格的,严格的背后清漪自己也是十分的争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机关每科都是甲等,所以千机老人一直以来都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徒弟十分庆幸和满足。 师尊将一个很小的金项圈推在清漪的面前道:“娃娃,你看师父给小曾孙的出生的金项圈都打造好了,你和宇熙什么时候给师尊弄个小曾孙抱抱啊?” 说道生子的问题,清漪不可避免的红了脸,不过看着期待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现在在和平城不是在京都,也不是在平元王府,只不过一直在忙碌的清漪,没将这生子问题放在重要的议程上,不过师尊提醒之后,清漪才发觉这个月的月事晚了一些,不过因为清漪的月事不算准,所以也没在意。 清漪就伸出胳膊让师尊给号脉,师尊将手指搭在清漪的手腕上,仔细的查探一下脉搏道:“娃娃的身子不错,这些年调养的还是有进益的,不过怀胎生子的频率不能太频繁,大概在两年一胎即可,否则对母体有损伤,现在还没法子确定你是否有了孩子,还得等上十天再议。” 师尊习惯性的摸摸胡子,娃娃的身子一直是他的心头病,早年最怕的就是将来没法子生子,或者是母体体弱,现在看来是没关系了,可以放心的怀胎生子了,这个消息很好。 师徒两人聊了一会,然后清漪还拿出放在戒指里面的几个好东西给师尊,里面是一个粉色的水晶雕刻的寿桃玉佩,寿桃栩栩如生,晶莹剔透的水晶有种夏日的清凉之感,让千机老人一下子喜欢上这个物件。 本身如水晶而言,不是最值钱的物件,但是千机老人喜欢的是清漪的这份孝心,然后清漪将给师尊做的夏日的汗衫,短襦和薄薄的露出脚趾的凉鞋都拿了出来,师尊高兴地自己去试穿了。 过一会就看见一个青色短襦打扮的,穿着清漪特意做的露出脚趾的凉鞋,当然都是布艺的,千机老人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道:“好好好,老夫真是没有白疼爱娃娃,这衣服和鞋子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啊,凉爽舒适,只要不是下山办事,在门里面穿着,这衣服好极了。”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第1473 清漪也是想起上一世的短衫短裤,不过这里的古人很保守,只能弄成七分裤或者是八分裤的形式,千机门地处高地,冬日不是很冷,夏日也不是很热,但是夏日外面天气燥热的时候,山上还是有些闷热的。 所以清漪做了几套衣服给师尊换洗着穿,从内到外都想到了,师尊非常的高兴,宇熙在大长老那边也是如此,师徒二人聊得开心极了。 随后清漪和宇熙还有师尊五位长老聚在了一起,用膳之后,清漪将给各位长老的衣服鞋袜,还有小礼物呈上,五长老最为欢喜的拿起衣服就鼻梁起来,然后啧啧称叹的道:“宁儿,这衣服五长老很喜欢,精细棉布最是吸汗,比那劳什子绸缎不透气的舒服多了。” 其他几个长老也表达出喜爱之意,清漪腼腆的笑道:“这都是平时想着师尊和各位长老方便而设计的样子,不过只能在门里穿戴,出去恐怕有些不妥,但是师尊和各位长老舒适最重要。” 三长老哈哈大笑的说:“嗯,宁儿这孩子咱们不白疼爱啊,你看看想的多周到,礼物这东西不在于价值,而在于心意,我们几个老家伙算是有福气了。” 一般这样的场合元宇熙都甚少发表什么,以免被几个长老抓到错处,好像对宁儿不好一般,然后被他们抓着好一顿的训导,就像是岳父看女婿的酸意控制不住似的。 所以元宇熙甘愿做背景画,看着大家高兴而高兴,其实对于元宇熙而言,千机门势必他的家还重要的地方,千机门是给宇熙重生的地方,没有这里学到的本事,早就被王府那群才狼虎豹的给弄死了。 哪里有今个的幸福生活? 笑闹过后开始议事,大长老看着清漪宇熙道:“昨个收到秘报,说是十七城费家准备让苍玥国的蔺王爷来十七城亲自给费家的长女下聘礼,你们可知道此时?” 元宇熙道:“正是为了此时而来,十七城的城主钟远山最为犹豫,做事情虎头蛇尾的,也没有个章程,被费家玩的团团转,宇熙认为拿回城主令正好这次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快速的将十七城拿下。” 四长老眉头一皱道:“十七城主钟远山犹豫的性格的确不讨喜,但是他们家的嫡出的少爷和小姐倒是个好样的,沈夫人虽然性格懦弱,但也至于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在和平城互通外敌,是可以抄家灭族了。” 三长老口气不善的道:“那个十七城的钟远山就是个墙头草,我看比起六城主穆惊弓那样的还可恨,穆惊弓是实打实的害怕女人,但是钟远山其实什么都清楚,可惜就是心存侥幸。” “三长老这话我认同,最近几日一直在思考,是什么原因让钟远山铤而走险,但是又显得犹犹豫豫的,就是三长老说的这种心存侥幸,以往几位长老打理和平城的时候,看他的动作不大,懒得理他,正巧现在我刚回来根基不稳,所以就一次次的试探,不停的测试我们的底线,不过这次钟远山可猜错了,这样毁掉祖宗基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清漪铿锵的说完,五长老立刻支持道:“娃娃说的有道理,像是钟远山这样的墙头草,要不是你们几个拦着,老夫早就一包毒药过去了,保管好用,不过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恨的,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希望有更大的富贵,可能也是看着娃娃回来了,担心城主令保不住,而富贵惯了,找退路了。” 一直没出言的二长老说道:“嗯,老五说的有理,本来我们可以先对六城或者是嚣张的十城出手,他正好可以找到一个喘息的空间,不过现在是他准备背叛和平城,就不能怪我们出手了。” 师尊看着清漪道:“娃娃,你可有什么想法?十七城这般行事肯定是不成的,即使今个不惹祸,来日也会将祸患带进和平城的侧门的。” 清漪胸有成竹的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些事情,这次十七城城主钟远山一辈子犹豫,最后肯定也死在犹豫这两个字上,宁儿和她的嫡子嫡女关系不错,沈氏也难得同意和离,所以他们已经递上了和离书,就等着我的裁决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得到三长老的帮助,希望三长老拿出历年来十七城的账目,不管是亏空的还是盈利的,我都要个数目,并且从今天开始阻断十七城的一切商务往来,将十七孤立,因为现在一部分的财权已经落在了费家的手中,只有一小部分在沈氏的手里,所以三长老应该立刻冻结十七城的一切营生。” 三长老大掌一挥道:“无妨娃娃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三长老一定会鼎力协助的,否则这些杂碎是欺你年幼呢,难不成真以为前几代做了忠臣帮助守城,如今就可以千秋万代的享受吗?见到真正的主子也不交城主令,非要对他们出手才肯罢休,真是贱皮子!” 师尊道:“这件事情老三你抓紧办理,老夫看着钟远山就是穷途末路之人,最后为了这点利益,妻离子散,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都是人为的。” 讨论好了十七城的问题,清漪的心里高兴了不少,如果拿出六个城来做比较,七城和十六城问题不大,如果说拿回城主令,这两个城肯定不会闹什么幺蛾子,但是其他四城看着是六城的穆惊弓最好收拾。 可是穆惊弓的本事和六城都不算出眼,严氏和严氏的家族也不是什么特别聪明之辈,而且六城如今来撑门户的儿子都没有,只有穆惊弓这么一个窝囊废。 所以六城的问题不会很费力,暂且蹦跶几日不妨事,十城就算得瑟的厉害,暂且没有十七城对外通婚来的厉害,而且对待十城这样面积稍大的城,小问题的时候动就没意思了,要的就是一击即中。 而剩下的八城清漪没打算讲道理,不管是用武力还是其他的暴力,以暴制暴对付八城才是最有效的,否则一个书生和一群土匪就爱那个道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保不齐最后书生被气得吐血而死,也不是很特殊的情况,所以八城这块清漪准备最后在动,因为八城的确有很多的问题,也是交通要地,所以得一步步的来。 清漪和宇熙将在家里研究的情况和想法,和师尊几位长老来了一个碰头会,师尊也在一些关键点上做了指导,这个会开了一天半,才算将所有问题都捋清楚了,需要各位长老配合的也做好了准备。 目标目前都是一致的,就是拿回各城的城主令,目前还有四块,师尊本打算让各位城主再来开个会的,可是出了十七城这样的事情,就明显不适合了。 避免钟远山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所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既然明的不行,就可以各个击破,到时候余下的那个就不是问题了。 师尊还饱含深意的对清漪道:“娃娃,现在的和平令不完全代表和平城真正的身份,只有二十块城主令集齐之后你去祭祖,然后才是明正言顺的和平城的新一代领导者。” 清漪对于此言并没有多想,不过知道师尊说这话大有深意,所以乖巧的点头,不管祭祖还是什么情况,清漪都不会退缩,如果这样是给师尊他们创造晚年的幸福生活,清漪也决不放弃。 这些都商议好之后,清漪和宇熙没有多做停留,早早的下山赶回倾城府,抓紧时间布置,水嬷嬷这会子在书房的门外道:“主子十七城有动静了,钟远山没有找到城主令,真的用自己的私印了,这是忘忧小姐擦传来的消息,请主子指示。” 清漪道:“回信告诉忘忧,稍安勿躁,明个一早我就会去十七城,亲自主持她母亲的和离申请,然后在算算这私印放进他国王爷的罪过。” 水嬷嬷赶快下去传信了,在主子身边多年,水嬷嬷知道主子这回是真的要出手了…… 次日一大清早,清漪和宇熙就坐上了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十七城的门口。 宇熙撩开马车的帘子,远远的看着城门的严格的盘问就对清漪道:“宝贝,这十七城真是贼心不死,苍玥国的蔺王爷可是有名的抠门的东西,但是战功卓越,可以说苍玥国皇帝宇文千秋的忠实走狗,这样的人弄进来还想便宜出去,这对蔺王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只饿够见到了肥肉怎么可能罢休?” 清漪也微蹙眉头道:“这个蔺王爷以前倒是没怎么听说过,最近金雨找到了不少的资料,蔺王爷的生母是很卑微的宫女,曾经养在苍玥国太后的名下,算是和现在的皇帝宇文千秋是兄弟,不过因为蔺王爷带兵打仗是好手,在宇文千秋得到国君之位的时候,下了不少的力气,所以蔺王爷倒是幸存的几个王爷之一,这次联姻要说没有任何目的估计谁也不会相信的。” 这会子冷离在马车外轻声说道:“爷,有苍玥国的密报。” 宇熙撩开马车的车窗的帘子道:“拿来。” 冷离恭敬的递了上去,宇熙打开这封密信,眼里的眸光微闪,然后将密信递给清漪。 清漪看过之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当年的几王夺嫡已经将国库掏空了,现在是苍玥国经济最难的时候,难怪会打上了十七城费家的注意,现在费家在十七城可以说占了一般的经济利润,正如相公说的是一个肥美的肉,怎么可能让苍玥国不动心?” 宇熙看到一条重要的消息道:“宝贝,难怪你说十七城全部种了麦子,估计这些是费家给嫡女的嫁妆吧,苍玥国已经粮食已经欠收三年了,目前不仅是国库空虚,粮库也是空虚的,苍玥国的饮食以面食为主,看来为了这次联姻,苍玥国是下了很大的心思的。” 接下来车里一阵沉默,两个人都在为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而在思考,不过很快两个人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两个人眼睛冷光闪耀,好很好,胃口还真的不小。 这两日清漪虽然在千机门,但是对于下面的几城的消息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尤其是这两日最热闹的就是这件十七城和外界联姻的事情了。 其他几城都在观望,观望和平城还有千机门对这件事情是个什么态度,主要是想看看千机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态度,至于和平城主的态度,想来就是千机门的态度。 清漪和宇熙刚刚进入城门口,就发现城门口的守卫严格了不少,清漪和宇熙的马车经过了盘查,守卫也没发现特殊的情况,还以为是哪个富户人家过来走亲戚。 到了十七城之后,街道上竟然是披红挂彩的,满大街都在讨论明天苍玥国的蔺王爷给费家长女费心心下聘的事情,整个十七城都处在费家的淫威之下,所以老百姓不知道什么祖制之类的东西。 只知道这十七城第一世家的嫡女费心心要去苍玥国做蔺王妃了,大街小巷都在为了这个事情轰动着,关键是下聘之后的三天就迎娶。 这样快速的成亲的方式,可是很少见的,所以将大众的胃口都吊得高高的,就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清漪的马车缓缓的走在十七城的街上,如今这十七城的商铺大部分都被费姨娘给占领了,清漪心里十分不爽,虽然清漪不是很赞成和离,但是如果遇见了渣男不和离就是早死。 所以清漪知道忘忧走出这一步十分的艰难,如今忘忧和她的娘亲还有弟弟彻底的失宠了,连前段时间过来看的南北分开经营的局面都被打破了,看来费姨娘的枕头风的能力不可小觑。 街上到处都有交头接耳的人:“哎,听说明天苍玥国的蔺王爷来下聘啊,听说三日后迎娶,婚事就在咱们十七城费家办呢?” 旁边的人不解的道:“怎么会在十七城办婚事,那样不是入赘了吗?” 另一个老汉拨拉他一下道:“嘘,别胡说,什么入赘,人家堂堂的苍玥国的王爷怎么会入赘费家,这不是笑话吗,这样的话别说了,被人听见咱们老哥几个都有麻烦了,再说我老汉活了五十个年头了,从来没有见过和平城对外联姻的,这事情怎么想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咱们和平城自从三年前天崩地裂的出现之后,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过来想娶咱们和平城的姑娘呢,再说这次是费家嫁女儿,又不是咱们家要嫁女儿,有什么关系?” “也对咱们老百姓哪里知道什么,就是今年收成听说都给苍玥国呢,全是麦子啊,走吧,咱们干农活去吧,马上就秋收了,不能在等着了。” 几个人慢慢的退出了街道,类似于这样的声音,整个十七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布庄粮店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很快清漪和宇熙到了千机门在这里的别院,上次清漪来过,一行人到了别院休息一番之后,清漪让若嬷嬷去找忘忧,方便的话来一趟。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第1474 若嬷嬷领命而去,而十七城主府里面现在是最热闹的时候,钟远山发现放了城主令的那个密室怎么也打不开了,不得不心急如焚,那个密室里面这么多年多少代的家底都在里面,并且多年的账目也在里面。 钟远山急的团团转,奈何这个密室是祖辈留下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十七城没有会机关术的人,当初这个密室也是千机门设立的,多少代都是这样的没有更改过,结果现在傻眼了。 目前这个在书房的密室,谁也进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从今天早上开始,钟远山就急的团团只转,费姨娘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奈何她只是个内宅夫人,平时争宠拿乔是好手,遇见这技术性的难题,只能傻眼看着。 往日里,钟远山对她再好,那个密室她也没有进去过,但是费姨娘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未来是她儿子的,早晚有一天会进去的! 所以费姨娘没有强求,就等着将来给沈氏母子三人赶出去,将来好她的儿子登上十七城的城主之位,那个密室自然是他们的。 费姨娘在密室门外转了快要几百圈了,焦虑让费姨娘的面目有些可憎,费姨娘粗声粗气的道:“老爷现在怎么办啊?老爷您现在可不能犹豫啊,我们费家和钟家将来不找个靠山,没有城主令的下场就完了,明天就得开城门迎接贵客了,没有路引是不行的,在外界说不过去,或许没等谁说什么,千机门一插手我们就功亏于溃了。” 费姨娘虽然是内宅妇人,但是这几年的风光,让她了解了不少妾室一生都无法了解的事情,所以费姨娘倒是很聪明的知道,如果没有路引,千机门的人不知道埋伏在哪里,将外来者一网打尽呢。 所以费姨娘才着急呢,如果蔺王爷在十七城出了什么事情,这大树没傍上,反而让人给砍了,到时候苍玥国的皇帝怎么可能饶了他们? 所以费姨娘急的不成,最后没办法只能用钟远山自己的私印,将开城接待苍玥国使者的路引给盖了印。 费姨娘虽然是不满意,但是有城主的私印还是可以放进来的,这样一来苍玥国的使者不算是贵宾,只能算是十七城的客人,这可是天差之别,可是到了这个程度,在费姨娘的眼里,总比人在城门进不来的好。 不过密室进不去的问题,费姨娘还是很好奇的道:“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密室这么多年老爷都进进出出的没有任何问题,为何赶在这个时候打不开了,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心心这孩子要成亲,嫁给外族是需要老爷的城主印鉴的,否则和平城最外面的那个天门都出不去。” 这个问题也是钟远山担心的,和平城自从三年前出现之后,就算是一个环城,所有的城都保罗在最外面最外围的城墙之内,这也就是为何蔺王爷想进十七城的大门,必须有城主印鉴,或者是城主的私人的印鉴才行。 否则谁要是进来,心怀不轨的,在最外围就被千机门的护卫给追杀了,很难进的来,哪怕是最难管的八城都得安分听话,但是因为八城的地理位置的原因,是几国的交界处,混乱了点。 这么多年治理的也就是初见成效,目前也是重兵把守,来往人员必须拿到路引,否则谁也别想进来,八城是经过组个盘查的,可惜八城混乱,谁都能开路引,所以千机门对于八城是特殊的管理。 八城可以进去,也可以从八城出去,但是其他任何一个城都不许进出,也就是八城乱就乱在里面了,休想让其他的城跟着倒霉。 为了费家的事情,和以后给自己找到一跳后路,今个钟远山思前想后的终于想通了,决定要接纳苍玥国的蔺王爷,正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争取一下? 未来城主令收回是必然的趋势,那么为何不能像是费姨娘说的那般,给自己和家人拿到最大的利益。 这个时候出现的苍玥国就是最大的那个利益,所以钟远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打算放弃。 故此才有了今个钟远山打算打开装有城主印鉴和城主令的密室,结果怎么也打不开了,幸好平时的私印单独放在桌案下面的暗格里面,放在明天就丢了大人了。 而城主夫人沈氏的房间里面,忘忧正在给母亲喂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沈氏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一些,就是常年病着,身子骨有点弱,忘忧看着见好的娘亲,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忘忧甜甜的劝道:“娘,将来您的身子好了,我和无忧就带着娘去倾城府常住,这地方咱们不回来了,到时候我和无忧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都给娘亲,您看好不好?” 面对女儿的孝顺,沈氏的嘴角溢出一抹苦涩,钟远山这个人终究是错看了,她们已经知道了,钟远山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私印放人进来,这样毁家灭族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这已经不是费姨娘的蛊惑的问题了,是钟远山原本犹豫的性子下那颗蠢蠢欲动的野心,这个男人,哎和离就和离吧,至少给自己儿女争一跳活路。 所以沈氏看着女儿这么高兴,也笑呵呵的道:“好,将来你们有好东西都给了娘,娘有这么好的儿女简直是老天给的福分,陈嬷嬷你说是不是?” 陈嬷嬷将喝干净的药丸交给了一边的小丫鬟,小丫鬟退下去之后,屋子里面就母子三人和陈嬷嬷饿了。 陈嬷嬷见到夫人这几天虽然因为准备和离的事情,有很多心理波动,基本上晚上都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难得白天愿意和孩子们开个玩笑,陈嬷嬷立刻笑眯眯的道:“夫人就是有福气的人,将来有小姐和少爷这样的孝顺,这可是老天给的福分呢,将来少爷和小姐成亲了,就多几个孩子孝顺了,夫人您说谁还能有您有福气不是?” 沈氏指着陈嬷嬷笑道:“忘忧,无忧你们瞧瞧我就说了一句,你们陈嬷嬷巴巴的说了这么多,合着一会将你们的子孙后代都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屋子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无忧还耍了一套拳法,虎虎生风的小模样,让沈氏开怀大笑,忘忧和无忧见到母亲笑了,也就跟着笑,不过两个人时刻用眼神交流,心里都明白,以后都让娘亲过这样的生活。 再也不会让娘亲难过,那个所谓的父亲爱是去哪就去哪吧,左右很快就和他们娘三个没有任何关系了。 故此这屋子里面笑声一片,过一会一个小丫鬟进来道:“陈嬷嬷,您的亲戚若嬷嬷在角门求见,我娘见到了,就赶快打发我过来赶紧告诉嬷嬷,因为上次嬷嬷交代过,您的亲戚来了马上告诉您。” 陈嬷嬷惊喜的看着忘忧,忘忧眼里也是十分的惊喜,所以陈嬷嬷赶快出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若嬷嬷带了进来。 若嬷嬷的到来让忘忧十分的激动,若嬷嬷来了,就证明清漪也来了,若嬷嬷很小心的在城主府里停留了两刻钟就从后门走了。 若嬷嬷走了之后,忘忧有些担忧的看着眉头蹙着的母亲:“娘,您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您对爹爹还有情分,我和无忧是可以忍一忍的。” 无忧也十分懂事的在一旁道:“是啊,娘姐姐说得对,您毕竟和爹爹真么多年的夫妻,现在为了我和姐姐走到了和离的程度,我和姐姐只希望您不要为了我们做出让自己心里难受或者是后悔的事情。” 忘忧也在一旁附和道:“娘,要不您在考虑一下?” 沈氏虽然是身子骨不太好,但是态度十分坚决的道:“你们两个不要劝我了,娘心里很清楚,如果娘在不做出决断,也许我们三个人一个都活不成了,在和平城里,费家和外族通婚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千机门的允许,这就是背叛千机门,背叛和平城,这样下来抄家灭族都是轻的,娘这辈子都忍了,可是为了你们也好,娘自己也好,这次都不能在忍着了,否则我们娘三个没活路了。” 沈氏的心十分的坚决,从来未有过的坚决,这样的坚决不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如此有野心没有能力,性格犹豫的男人,的确不是良配,只叹当初自己是瞎了眼。 忘忧和无忧姐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看着娘亲十分的坚决,说实话她们自己内心中倒是很高兴,那个爹爹对于他们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为了那个爹爹,将自己娘亲折腾到了这个程度。 那么这个爹爹就不值得他们去尊敬,去爱戴了,尤其是爹爹还做了那么多混事,弄得家里外面一团糟的,现在想想不要也罢,他们娘三个一样活的很好。 看着沈氏乏了,忘忧伺候母亲歇下,姐弟二人才从母亲的房间出来。 无忧随着忘忧到了小书房,这是忘忧自己的小书房,平日里弹琴刺绣练字都在这里,无忧则是在外院,他们二人进了小书房,无忧就有些紧张的道:“姐姐,那边真的不能发现吗?” 忘忧一改刚才在母亲跟前的温顺,这会子性格泼辣的一面也出来了,忘忧哼了一声道:“无忧,那是你清漪姐姐派来的人,具体的东西咱们都不懂,更不要说爹爹那个糊涂的,费姨娘的那个草包的头脑,累死他们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们就等着和平城主最后来清理就行了。” 无忧点点头,认为姐姐说得十分的有理,这十七城左右最后也不是他来继承,有那么两个庶出的哥哥,在自己的前面,很得父亲的宠爱,费姨娘为了孩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不过无忧还是有些担心的道:“姐姐,那里面听说是十七城历代的库房,有不少珍品,如果我们都交给了和平城主,未来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忘忧指着弟弟的额头道:“你个小财迷,就不会自己算算,我们娘三个日后有个稳定的居所,不会被十七城这一群浑人连累,这值多少银子?况且你和姐姐打理十七城的产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年的亏空是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字吗?” “和平城拨下来的用于修桥铺路建学堂的银子都哪里去了,你不知道吗?这样下来,即使那个库房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和平城主清漪,保不齐最后算银子的时候,我们还得倒贴,现在我们都交上去,最后自然是谁亏空的谁补上,不管是费家还是其他的世家,谁又能算计过千机门的大小姐?” 无忧这才瞬间恍然大悟了,原来拥有这些东西也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十七城现在被费家已经快要掏空了,回头这些东西不再是保命的物件,都是催命的东西,想到这块,无忧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无忧道:“姐姐,弟弟明白了,日后我们娘三个就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还有燃脂流星锦的手艺,终究不会饿着的,日后弟弟就成亲门庭,让姐姐和娘亲过上舒心的好日子。” 忘忧看着弟弟快要比自己都高了,身子骨有些单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导,眼里的精气神好了很多,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是个美少年。 忘忧拍拍弟弟的肩膀道:“好,姐姐相信你,我们日后一家三口过好日子去,让娘也过上几天的舒服的日子,这个破城的破事我们就不用管了,这次能够抽身出来就很不容易了,有时候这富贵也不是谁都能享的,我们娘三个凭着这几年攒下的体己,还有娘亲的嫁妆,一时半会的也是饿不到的。” 这点无忧是相信的,姐姐很有经商的天赋,虽然之前和大姨娘对抗多日,但是这实打实的银子也是没少赚,将来娘三个好好生活是没问题的。 这对姐弟聊了一会之后,忘忧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大丫鬟装成自己的摸样躺下,她则是换了一身衣服,跟着陈嬷嬷从角门出府了。 陈嬷嬷早已经顾好了一个马车,趁着夜色主仆二人找到了清漪的别院,经过通报之后,忘忧来到了花厅,等着清漪的到来。 清漪这会子知道忘忧进府之后,已经赶了过来,见面一阵寒暄,后来清漪直接切入主题道:“忘忧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会失去你的父亲和家人,给你时间思考一下,这样值得不?” 忘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绿茶,放下茶杯道:“清漪,我一点都不后悔,有娘和弟弟在的地方才算是我的家,城主府里那一群人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从一开始我们注定就不能成为真正的家人,所以我并不奢求,如今只想保住我的母亲和弟弟,然后求助你在一城让我们有个安家落户的地方,然后将母亲和离的事情办好,带着我们的家当离开这里,至于最后我那个便宜爹爹,和姨娘费家有什么倒霉事,就不是我能管得了。”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第1475 清漪将一城的一幢不大的三进的宅院的地契和她们母子三人的户籍交给忘忧道:“忘忧你我虽然年龄相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个是一城的地脚不错的宅院,算是本城主对你所做一切的奖励,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城的公民,享受一城的福利待遇,今天晚上你就开始收拾,将重要的东西送到这个院子里面来,到时候帮你运回一城的这个宅院,待这边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你们娘三个就可以搬过去,安享美好生活了。” 钟忘忧热泪盈眶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谢谢你清漪,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清漪扶起忘忧道:“忘忧你也无需谢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在大是大非面前,你选择了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不都说这个世上好人有好报么,所以你日后好好的生活,未来肯定会更好的。” 两个人说了好半天的话,然后商议了下一步的安排,忘忧一看时间不早了,就带着陈嬷嬷快速的离开了。 清漪和宇熙则是拿着一把钥匙,穿上夜行衣,趁着夜色去了十七城主府的外书房。 等候多时的暗卫看着主子来了,将周围所有的危险都排除掉,然后清漪和宇熙将书房已经改过的机关打开,石门开启,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个书房里面不少都是装有账册的箱子。 清漪随便打开几本一看,嘴角一撇放了回去,然后在一个暗格的地方,敲打三下,出来一个玉色的方砖,清漪快速的叩击五下,然后弹出来一个紫色的玉盒,清漪将这个盒子拿出来,看见里面躺着一块黑玉的城主令,后面写着十七城,然后旁边是城主印鉴。 拿到这两样东西,其他的就交给纳财忙活,纳财有些不满的道:“主子这地方好穷啊,都是账册,其他的东西好少啊。” 清漪摸摸纳财的头笑道:“十七城的财富,大部分已经被掏空,如果说哪里的东西更多,应该就是费家了,所以这里的一些老物件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至今根本没有几箱子了。” 宇熙其实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十七城已经这么穷了,整个密室里面除了城主令和城主印鉴,还有三十个箱子的账册之外,其余的二十来个箱子可怜的放在那里,每个箱子还飘轻的。 元宇熙感叹整个钟远山比起穆惊弓还傻呢,穆惊弓至少还知道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能被严家拿走,积攒在一个秘密的库里面,严氏都不知道,当然东西都很精致,但是数量不是很多。 这也是昨个冷离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惜这个钟远山忙活了一辈子,就剩下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账册,还真是犹豫到极致的糊涂呢! 很快清漪和宇熙秘密的离开了十七城的城主府,回到别院之后,由冷渊带头,用最短的时间将这些账册清理出来,看看最后偌大的城,银子都去了哪里? 用了一夜的时间,三十几箱子的账册清理了一半,看的冷渊是火冒三丈,不过最后的结果没出啦,只能干巴巴的忍着,但是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才能将这些损失都追回来。 清漪和宇熙睡到了辰时二刻才起来,昨晚忙活到了子时,不知道这些清理的如何了? 二人快速的用过早膳之后,冷渊过来禀告:“主子,昨天的账册已经清理一半,请主子指示。” 元宇熙道:“嗯,加快速度,今个是苍玥国的蔺王爷给费家送聘礼的日子,你们务必在今个下午申时末都清理出来,后天有大用,不得有误。” 冷渊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理。” 与此同时,离十七城最近的苍玥国的沧澜城,是蔺王爷的封地,最快的距离是到十七城两个半时辰,此时书房里面蔺王爷宇文林和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在一块商议大事。 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在继位的时候年纪就不小了,现在正是三十而立的好年头,宇文千秋背着手在书房里面走动两圈停下之后道:“皇帝,朕这次对你寄予厚望,如果这次事成,我们宇文家的千秋霸业就有你一半的功德了。” 宇文千秋长相相对老气一些,身上还有一种暴力之气,一般人不敢靠近,但是长相不如宇文千秋,其他方面也不如宇文千秋的宇文林笑道:“哥哥,昨天费家给弟弟传信过来,说是十万斤的粮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弟弟今个过去下聘礼的时候,拉回来,这批粮食回来,我们百姓就能过的更好了。” 宇文千秋难得有些笑意道:“费家的五十万斤的粮食,如果咱们能够全部拿来,在算上费家出的嫁妆,足够我们国库补给了,这个婚事结的不错,到时候随便给费家个什么爵位,我们就可以拿下这些粮食物品了,这个结果不错。” 宇文林也是哈哈大笑,比起宇文千秋的老持成重,宇文林更是放荡不羁,整个就是个带兵打仗的将领。 而且是个悍将,宇文千秋今个难得高兴,叫下人准备了酒菜,宇文千秋道:“弟弟,你拿到了路引没有?今个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宇文林道:“准备午时的时候到地方,这个费家真的是不太聪明,这么多粮食,换咱们一点绫罗绸缎,看来十七城的费家真是在准备退路了,哥哥怎么看?” 宇文千秋高深莫测的笑道:“这件事情好办的很,费家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就是了,这还能比安排官员更难吗?不过是个能带来利益的世家,给点名头就笼络住了,我们要的不止这些,弟弟不是更清楚吗?” 宇文千秋高深莫测的笑道:“这件事情好办的很,费家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就是了,这还能比安排官员更难吗?不过是个能带来利益的世家,给点名头就笼络住了,我们要的不止这些,弟弟不是更清楚吗?” 宇文林常年带兵,多少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看着兄长如此的胸有成竹,谨慎地道:“哥,这次的事情多少我们占的便宜多一些,弟弟还是感觉那个地方不太妥当,十七城和费家这么大的动静,千机门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国力和财力的确没法子和千机门抗衡,弟弟就怕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宇文千秋思索了一会,将手里的扇子打开合上,合上在打开,熟悉这位皇帝习惯的人,就知道皇帝正在思考,不知道有什么想法了。 果然过了一会,宇文千秋眼神微眯的道:“嗯,弟弟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千机门之所以没出手,是因为还没有抓到实际的把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弟弟你记得,先不管别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将粮食运出来,否则依靠费家那点微薄的嫁妆,的确是不够看的,虽然费家的那个嫡女有些姿色,但这样的人还是委屈弟弟了,到时候哥哥肯定给你赐几个貌美的侧妃,这齐人之福你可是享定了。” 宇文林容貌普通,长期带兵晒得黝黑,听到哥哥说这样的话,那在普通不过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要不是身上的锦衣华服,很难相信这人是苍玥国的王爷。 这段联姻并不是宇文林心甘情愿的,当然再不情愿,他看上的不过是十七城城主钟远山的糊涂,和费家的野心而已,重要的是费家能提供的粮食,这两年苍玥国的收成太差了。 不仅是国内百姓的日子难过,更重要的是这样下去民不聊生,会出了大的祸患,这样下去别说征服其他几国,甚至自己国家的存亡都出了大事了。 故此现在不得不被逼的铤而走险,走上了这条艰险的联姻之路,结果未知! 千机门这几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平城主也不见踪影,据说最近回来了,可以证明是千机门唯一的女徒弟,还和九城主联姻,所以和平城这块硕大的骨头是越来越难啃了。 只可恨千机门是每个四国帝王的噩梦,不知道多少代帝王,硬是没有任何人从千机门讨到一分的便宜,反而被整治的不清,想到千机门的那些手段,宇文林还是有些犯怵。 不过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这点犯怵的感觉也淡了许多,尤其是这一代的千机门的千机老人和几个长老很少发威,不少国家的皇室都有些不安分,更是助长了不少人的心思。 不过心思不少,真正动手的人没见到,这样下来更是摸不清如今的千机门是什么脉络。 宇文林阴险的笑了,从来没有人触摸过千机门的脉搏,这次他们正好试水,如果这块肥肉如此好榨油的话,那么日后的苍玥国就是飞黄腾达,一统几国了。 宇文林的阴险的笑容感染了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宇文林想起最近的一条消息道:“大哥,那个天阳国元锝甸据消息说是那个九城主的三叔,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以利用一下。” 不知为何提到这个人,宇文千秋的脸色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道:“那个蠢货,将朕多年在天阳国积累的财富和眼线都给折腾光了,因为没有了平元王的位置,混了个小官,还打算在我们国家大显身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不要他的命已经是仁慈了。” 宇文林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大哥,要不弟弟去给这个人做掉,这样的蠢货留着做什么,为了这个蠢货,吴家都折在里面,要不是他家的姑娘最后进了吴家的门,相信这个浑人早就没命了,将大哥的银子都弄没了,还好意思要这要那的真是恬不知耻。” 宇文千秋摆摆手道:“不急,三弟,元锝甸这个人还有用,仔细算来这个人还是我们苍玥国的血统,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这个人还是九城主的三叔,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我们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宇文林这才按捺住灭口的举动,和皇上大哥商议起来一会要进城的事情来。 而清漪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请君入瓮了,很快午时就到了,今天的十七城格外的热闹,不少民众早早起来,聚集到了城门口,等待那个传说中的蔺王爷。 这些百姓不顾烈日炎炎,也要看看多年从未出现的联姻是个什么玩意? 清漪和宇熙坐在离城门口很近的马车里,听着外面的百姓们窃窃私语,“哎,这消息是不是真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王爷的咋地还没有出现呢,是不是费家说谎呢?” “这都是贵族的事情,咱们哪里知道那么多?都是看热闹而已,看着吧。” “这个事情我知道啊,听说是费家出了上白车的嫁妆先运出去,估计很快就快来了,咱们耐心等候就是了。” 飞羽听见外面的对话,看着两位主子淡定的神情,飞羽道:“主子,这苍玥国的人欺人太甚,不说嫁娶的问题,先说这十万斤的粮食先运出去,恐怕这样的条件,只能是比猪还蠢的人家才能答应了。” 若嬷嬷在一边道:“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难不成要看粮食运出城我们再动手吗?金雨昨个说这苍玥国盯上十七城的粮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听说最近的沧澜城多了很多兵丁,老奴瞧着这架势就是抢粮食的。” 清漪撩开了马车的车帘,十分淡定的道:“我们且等着,不仅他们不能进门,粮食也一车都运不出去,盯上了如何?和平城几百年都被人盯着,可是你们谁听说过和平城吃过亏?” 若嬷嬷听闻主子如此说,心跟着安静下来,等着一会闹剧上演,水嬷嬷也从头到尾的想了想,的确如此有千机门坐镇,和平城以前叫二十城,不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二十城的事情,就是知道的也没见到谁讨了一毛钱的便宜去。 想到这里水嬷嬷也放松下来,准备跟着主子看好戏。 元宇熙眯着眼没出声,冷离在车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元宇熙也吩咐了几句,冷离退开去办事了。 费家此时忙的是人仰马翻,费家的大夫人就是费心心的母亲张罗了半年,就等着今个下聘了,这不是看着女儿装扮一新,还止不住的叮嘱许多事情,忙的脚不沾地。 这不是费心心身边的大嬷嬷道:“你们几个小蹄子今个好生伺候小姐,出了什么问题,仔细你们的皮,将来小姐做了王妃你们好处多得很,小姐的蓝宝石纹丝吉祥如意项圈可是准备好了?小姐的耳坠手镯可都准备好了,第二套是不是也预备好了?还有小姐的腰带也要准备两条,衣服配饰准备一套,你们都仔细着一些,今个蔺王爷过来下聘礼,出了问题你们谁也承担不了,还不赶快都忙着去。”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第1476 屋子里的大丫鬟一哄而散,忙的恨不得飞起来,而费心心端坐在绣凳上,透过清晰的镜子看着妆容精致的自己,脸上飞起了红霞,娇羞可人,比起平日高傲的姿态有天壤之别。 费心心听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声音,有点茫然,想着在过几日就要嫁给蔺王爷,虽然说蔺王爷容貌不算出众,但是在苍玥国可是手握重兵的人物,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英雄,费心心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一旁的大嬷嬷赶紧给费心心补妆,并且笑眯眯的道:“哎呦我的小姐哎,今个下聘日后,老奴以后就跟着小姐享福去了,蔺王爷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苍玥国的手握重兵的王爷,小姐可是未来的王妃呢,在过两刻钟王爷的聘礼就要进城了,小姐在和平城恐怕没有几个人有小姐的福气了。” 这个大嬷嬷给费心心说的是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到城门口看看这么轰动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给造成的轰动,本就是羞红的脸庞,这会子拿着帕子蒙脸道:“嬷嬷被说了,多羞人啊。” 大嬷嬷道:“哎呦我的小姐啊,这男婚女嫁是正常的情况,有什么可害羞的哎,小姐还真是保守的很。” 费家上上下下披红挂彩的,时辰很快就到了,费家的家主也就是费心心的爹爹费启也吩咐那上百辆的马车在开始往城门口走。 不知道为何,费启看着这些粮食运出费家,忽然有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感觉,但很快这感觉就退了下去,自家的大女儿能嫁给蔺王爷,这是几百年难见的好事。 本来想和九城联姻,后来仔细看看也不合适,其他几城联姻也没用,根本没法子保住一家的富贵,所以费启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血,搭上了蔺王爷这条线。 眼下这些粮食都是最近两年的存量,今年还没到秋收的时候,每年十七城肥沃的土地产量都不少,用这些粮食给费家换来了功成名就,怎么想着都是合适的。 所以费启大手一挥,粮食就从府门鱼贯而出,朝着十七城的大门而去。 此时苍玥国的蔺王爷收到了粮食已经出府的消息,就带着随从逼近了城门,看着城门乌压压的人群,蔺王爷骑着高头大马,挥手让抬着聘礼箱子的嫁妆先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每一抬似乎分量都不足,人高马大的兵丁们抬起来压根就不费劲,不说健步如飞也是步履稳健,丝毫没有因为这一里地的路程为难。 在外围打探的冷离很快就将这个情况回禀了自己的主子,元宇熙在马车里面安排冷离带着倾城府的三百护卫和丹鹰带领的五百兵丁慢慢的朝着城门内外布局。 而费家装粮食的马车也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城门口,每一辆马车大概有几百斤的粮食,将车辕都压弯了,行车的速度也不快,慢悠悠的一共是上百辆的马车,拉车的都是膘肥体壮的成年马匹,最能出力的时候。 费启亲自押送粮食很快就到了城门口,费姨娘今个也带着钟发榔来了,费姨娘看着哥哥过来了,就走上去道:“哥哥这是城主给的路引,你先拿着一会好用。” 费启看着路引下面的私印有些不高兴的道:“大妹,这是城主的私印,不是城主印鉴的路条走不远的,这到时候怎么办?” 费姨娘好像也错估了眼前的形式,看着马车绑的紧紧摞成小山一样的麻袋,费姨娘有些头疼,这太容易看出来是粮食了。 即使用红布蒙着遮掩,可是这么多的粮食要是一会出了什么问题可要怎么办? 费姨娘有些埋怨自家大哥不会做事,又不敢说城主令的那个密室打不开了,现在钟远山成了废物一枚,只有这私印能用了。 所以费姨娘收起好脸色,有些责备的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多粮食如此方式运出来太扎眼了,能不能弄回去一些,今个和地方这么多人,老百姓要是闹起来,回头没法子收场。” 费启不以为意的道:“那群贱民有什么好闹的,你可是城主的大姨娘,这些贱民要是敢闹,全部抓进城主府的大牢去,看看谁敢老虎嘴上拔毛。” 费姨娘虽然不悦,但是娘家也是自己的助力,所以费姨娘抬手掖住自己耳边的碎发道:“哥哥,这个私印的路引也是好用的,你先用着,这些粮食要小心才是。” 费启应下了,心里还是为了那个没有城主印鉴的路引不舒服,想着妹夫这么多年都是好脾气的,这次不知道闹什么呢。 不过看着城门外的蔺王爷的送聘礼的队伍越来越近,费启高兴的下马在城门内迎接,很快两支队伍就打了一个照面,蔺王爷身边的长随道:“费老爷,我们王爷今个带来了一百二十抬聘礼,不知道您这边的……” 费启一看大箱子有一百二十抬,这么重视这段婚事,费启也心情大好的道:“你们带着小姐的一部分嫁妆先出城!” 宇文林嘴角弯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可惜这个笑容很快僵硬到了脸上,因为冷离忽然出现道:“慢着!没有和平城主之命,任何粮食不得运出城!” 宇文林嘴角弯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可惜这个笑容很快僵硬到了脸上,因为冷离忽然出现道:“慢着!没有和平城主之命,任何粮食不得运出城!” 就在这个档口,那一百二十抬嫁妆已经先进了城门,对于这样的变故,蔺王爷那笑容只能扼杀在了平凡的脸上。 骑在马上的蔺王爷对于出来的程咬金,恨得眼珠子通红,早知道这样就赶紧拉着粮食先走了,这回好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蔺王爷在城门口道:“不知道费家是何意?拿了我们苍玥国的聘礼,嫁妆却不能出城,本王看着费家这是没有联姻之意了?本王的面子就是那么好落得?” 蔺王爷在和费家接触的时候,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此时威压尽显,让费家的家主费启小心肝猛颤抖。 费启高喊道:“谁知道和平城主是谁,不用管闲杂人等,立刻将小姐的嫁妆送出城去,快走。” 费家运粮食的马车刚刚动了一步,就被不少兵丁团团围住,气的费启是七窍生烟,差点从马上栽下去,从来在十七城顺风顺水至高无上的费家家主,第一次被这么打了耳光,此时脸色涨的紫红。 费启高喊一声:“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拦着费家的嫁妆出城,我这里有城主的路引,宵小之辈立刻退下,否则城主大牢伺候!” 这会子一身戎装的丹鹰从冷离的身后慢悠悠的走出来道:“费老爷好大的口气,还城主大牢伺候,难道十七城城主是你费启了?看来费家就是那个宵小之辈了,这样以下犯上的话都敢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就不知道区区费家是借了谁的势头了?” 费启看着如此装扮丹鹰还有些摸不清来路,但是却被丹鹰的话给刺激的脸色忽青忽白,手指都在颤抖,浑身气的打哆嗦,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费启有些猜测难道是千机门的人,因为只有千机门的人才会如此的嚣张,仔细想想也不对,这联姻不过是小事罢了,千机门不至于大动干戈。 费启哪里知道,这和外族通婚没有千机门的允许,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即使费姨娘知道,但是从来不提,这费家这两年胆大包天,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也根本不会想着这件事情最后的严重性,到了此时才感觉有些不对,已经迟了。 此时也正是费启骑虎难下的时候,费姨娘看情况不对,从马车上下来道:“哪里来的大胆刁民,本夫人乃是城主身边的大夫人,今个是费家联姻的好事,你们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竟然如此胆大,不怕城主治了你们的罪过,还不赶快让开!” 丹鹰讥讽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向费姨娘,让费姨娘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直觉上感觉危险。 丹鹰慢悠悠的道:“十七城城主果然是糊涂了,城主夫人还活着,这所谓的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都抛头露面的替爷们做主了,难怪城主夫人要自请和离,我们和平城主说了,今个有乱臣贼子罔顾祖训,竟然胆敢和外族通婚,特派我们和平军过来一看究竟,这位上不得台面的,低贱的奴婢,你,没资格与我们和平军对话,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哈哈哈哈……”哄笑声立刻从四面八方传开,费姨娘一辈子都没有受过如此的侮辱,从来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加的难堪。 费姨娘脸色比起费启合适多多了,此时费姨娘恼羞成怒,疯了一般的喊着:“十七城的护卫都哪里去了,赶紧给这个胡言乱语的乱臣贼子抓起来,下了大狱好生伺候。” 顿时上来了一小波几十人的护卫,再看见丹鹰亮出的令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统统跪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自己十分清楚,被费姨娘所用,竟干一些不好的事情,被和平军给撞到了,这以后这份差使丢了都是轻的,重的就是死罪了,就算不死也会被赶出和平城,到时候去哪里生活? 所以这些兵丁一瞬间十分的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费姨娘看见这个也傻了眼,这次可能是真的和平军了,所以对方骂她羞辱她,可惜她不敢反驳,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和平军是近两年最出色的军队,在和平城属于特殊的存在,任何城主无权调动,只隶属于和平城主和千机门,但是和平军心狠手辣不留情面,治军严格可是真的。 所以费姨娘此时腿软的不行,她身边的嬷嬷赶紧拽着她离远了一些。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对于突如其来的神兵天降愣了一下,甚至还听说了城主夫人自请和离的事情,还有今个费家是不允许和外族通婚的,否则下场就是…… 看热闹的人第一次为了费家捏了一把冷汗,这么明晃晃的把柄给抓住了,这费家最后的结果恐怕不能好了,再想到和平军可不是好惹的,所以老百姓自发的往后面退了许多。 关键是会不会因为费家而治了他们的罪过呢?这个念头从好多人的心头上飘过,这会子纷纷祈祷上苍,希望和平城主是个明理之人,是个好主子。 饶是眼前的情况,就是费家的人也都懵了,不知道何时和平城的和平军出现在十七城,想到这里费启第一次为了这件事情的后续结果产生了不好的感觉,猛擦汗掩饰内心的惶恐。 不过费启还是不死心的道:“这位将领说的不对,男婚女嫁人之大伦,我们费家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祖制,哪里来的和外族不允许通婚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胡乱的杜撰,原因就是见不得我们费家富贵的。” 丹鹰身边的飞翼立刻火冒三丈的出来呵斥道:“大胆费家,通敌叛国之罪近在眼前,尔等岂容你狡辩,既然费家说自己不是卖国求荣,那么就让大家看看这几百两马车又是什么?” 这名小将上前动作利落刷的一下,将距离最近的一辆马车上面的红绸子给拽了下来,露出了装的结结实实的麻袋,这名小将就是飞翼,今个奉了主子之命,在丹鹰大哥跟前帮忙的。 只见飞翼拿出随身的佩刀,一下子割了上去,里面尚未磨好的饱满的麦粒就散了出来,周围的民众立刻翻了天。 “啊,这费家太缺德了,竟然压低了收粮食的价格,原来是打算做了走狗了。” “缺德的玩意,竟然联合外族祸害咱们自己城里的人,这几年日子多艰难,原来都被费家给占了便宜了。” “这费家难不成就这样只手遮天,我们跪下,求和平城主给我么做主,严惩费家,严惩钟家城主府,凭什么我们老百姓受苦受难的,他们逍遥自在,凭什么,求和平城主给我们百姓做主。” “求和平城主给我们百姓做主!” 百姓们自发的跪在地上,从内到外的将十七城的南城门都跪满了,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求和平城主给我们百姓做主!” 此时在南城门的苍玥国蔺王爷宇文林的脸色也比锅底黑强不到哪里去,谁承想眼瞅着粮食就差一步就出来了,结果竟然被拦下了,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和平军。 一想着那价值几千两银子的聘礼已经运进去了,蔺王爷肉疼的很,现在苍玥国国库空虚,虽然这次面对费家是占便宜来的,但是他们的聘礼也是不能太逊色的,怎么也得不低于一万两。 可是一万两他们不甘心,最后挑挑拣拣的能有六千两就差不多了。 眼见着这六千两也要损失了,蔺王爷这个小气抠门的男人心坎里面一股子憋气酝酿开来,心口都疼了。 章节目录 第1426章 第1477 今个这事让蔺王爷今个有些挫败,要是其他的城里的护卫,今个带了不少的人,冲进去应该问题不大,甚至还能先一步的占领十七城的军事要地,以后这十七城就是苍玥国秘密下蛋的金鸡了。 结果今个倒血霉的遇见了和平军,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和平军这两年异军突起,人数庞多,大部分都是千机门的人,刁钻狠辣十分难以对付。 硬是将和平城给围得水泄不通,苍蝇蚊子都难以飞进去。 这两年不知道多少波过来打探的人,最后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即使回来也是身受重伤,基本是个废人,不能为了皇家服务,想到这里蔺王爷更加气闷了,那都是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暗卫,结果没服役多长时间,都被一窝端了。 所以这几年和平军的名字让四国都是牙痒痒的,可惜没办法,比阵法比不过,比人数比不过,比功夫比不过。 总之就是什么都比不过,这样一来和平城将来雄霸一方指日可待,其他几国焉能不急? 故此苍玥国笼络住费家,这两年为了表示苍玥国的大度,基本费家的见面礼收的不多,总共就是十几万两银子那样,所以蔺王爷才认为是有机可乘,这次联姻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千算万算的没成想,和平城主这个节骨眼出现了,真真是坏了好事了,蔺王爷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今个的事情出了重大的变化,不得不从新调整策略,所以让手下的人准备后退。 这会子清漪和宇熙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看着在城门口蔺王爷的动作和跪了一地的百姓,清漪上前一步道:“蔺王爷既然来了,就别那么快想走,不是来我们和平城联姻的吗?怎么也算是客人,丹鹰将蔺王爷自己请进来,其他人送走吧。” 蔺王爷一听感觉不对,多年带兵的经验,打算立刻飞身逃跑,轻功一般的蔺王爷飞到半空,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金风一掌给打了下来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蔺王爷指着清漪道:“我是苍玥国的蔺王爷,你们没有权利扣住我,这是违规的,违规的。” 元宇熙面无表情的看了蔺王爷一眼,并说了一句让宇文林继续吐血十升的话道:“扣下你证明你还有点价值!至于你真正的价值,就要看你的皇帝大哥认为你值了几个银子了。” 蔺王爷眼睛睁得老大,待明白元宇熙的意思的时候,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堂堂蔺王爷在和平城被气得吐血,这笔笑料在日后没少被人笑话,让蔺王爷午夜梦回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的后悔惹上了和平城,便宜没占到,倒是丢了一地的鸡毛! 蔺王爷的随从一看蔺王爷被扣下了,哪里肯依,立刻拔刀相向,城门口热闹起来,当然在金风飞翼和冷离他们出手的情况下,不到一刻钟就都被打趴下了。 冷离上前一脚道:“识相的,你们赶紧滚回去,要想赎回蔺王爷,回去等消息,” 水嬷嬷这会子道:“先等下,我们和平城主说了,不能占了你们的便宜,既然这聘礼已经运来了,就莫要抬回去了,现场清点,礼尚往来。” 谁都知道这个穿戴非凡的大嬷嬷说的礼尚往来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然后水嬷嬷就带着人尊了主子的命令,当街清点苍玥国带来的嫁妆,一并给打打脸,让费家也看看,对方拿出了什么诚意,轻松的就换走了十万斤的粮食。水嬷嬷当着百姓和费家的面,将一箱箱的聘礼全部打开,玉竹在一旁核算,两刻钟之后,水嬷嬷走到清漪的面前,恭敬的道:“回禀城主,蔺王爷带来的聘礼估算之后,最高不会超过五千两。” 清漪笑眯眯的还半躺着的蔺王爷跟前,在看看脸色难看的费家家主费启,清漪对着蔺王爷道:“原来蔺王爷打得是我们和平城粮食的注意,可惜我们和平城的粮食是给百姓实用的,我们的百姓尚且温饱不济,更没有多余的能力去救济大旱三年的苍玥国,所以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五千两银子能卖的粮食也不过就是一千斤罢了。” 随后清漪吩咐道:“来人,咱们和平城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这所谓的嫁妆我们收下了,拿出一千斤粮食,让蔺王爷的人带走,另外告诉你们皇上,想要回蔺王爷,就要看你们皇上的诚意了!” 清漪吩咐道:“来人,咱们和平城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这所谓的嫁妆我们收下了,拿出一千斤粮食,让蔺王爷的人带走,另外告诉你们皇上,想要回蔺王爷,就要看你们皇上的诚意了!” 蔺王爷被气得头晕眼花,嘴巴都差点给气歪了,这会子捂着胸口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休要惹恼了我大哥,否则我们就发兵和平城,哼!” 金风听闻此言上去补了一掌道:“能不能为了蔺王爷发兵咱们可是不知道,还请蔺王爷慎言!” 清漪此时心情不错,围着蔺王爷转了几圈,再看看脸色难看的费家家主费启,然后对着和平军的将领丹鹰道:“丹鹰,去将费家家主和蔺王爷同时请到城主大堂去,咱们今个也办理几个案子。” 丹鹰躬身道:“谨遵和平城主之命,来人带走!” 然后清漪对着宇熙悄悄的说了几句,没一会宇熙嘴角弯起,这个主意不错。 围观的百姓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城主大堂是衙门,这两年已经很少办案子了,多数富有的人家,银子使得够了,给费家弄明白了,基本都是私了,不少百姓为了此时怨声载道。 看着英武不凡的和平军将人带走了,纷纷跟在后面。 就连费姨娘都不甘愿的跟在后面,刚才她想走了来着,结果被几个嬷嬷给自己连同带来的下人给堵住了,现在想回去报信也来不及了。 此刻的费姨娘咬着牙跟在后面,看着玉树兰芝的和平王心里压着火气,暗叹世间的不公平,谁能承想九城主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所谓的和平城主,听说还是个商户女,不知道怎么被千机老人给瞧上做了弟子。 否则不过是个荣貌凑合的小丫头,哪里有自家的两个女儿花绡和花绯美丽,不知道在哪里来的臭丫头,如果能弄死就好了,费姨娘眼神幽暗怨毒的看着清漪。 但是清漪仿佛有所觉一般,突然间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费姨娘,费姨娘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被碰个正着,当时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趁清漪不在看她了,费姨娘紧张的摸摸胸口,太吓人了那眼神,那个笑容,让费姨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清漪转过头不再理会费姨娘,一个上不得台面,眼光短浅的玩意,今个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很快就到了城主大堂,而此时的钟远山还在书房里面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成为了苍玥国的座上宾,和苍玥国的皇帝正在宾主尽欢的饮酒看美丽婀娜的美人跳舞,这个心神荡漾。 忽然间一个小厮猛地闯进来,可劲的摇着钟远山道:“城主,出了大事了,您快醒醒,快醒醒!” 钟远山不高兴的睁开眼睛呵斥道:“没规矩的玩意,叫什么叫,出去领二十板子。” 小厮与不求饶只是苦苦哀求的道:“城主一会您怎么惩罚小的都行,这次是真的出事了,和平城主带着费家家主和苍玥国的蔺王爷已经到了城主大堂了,说是要您赶快去协助审理案子呢,您快起来吧。” 钟远山一个激灵的赶快起来了,马上穿上衣服,也不说罚不罚人的问题了,好在夏天的衣服好穿戴,不出一盏茶就已经穿戴好了,这会子头上已经隐隐的冒出了冷汗,抓着门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 犹豫了一刻钟,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给后面的小厮急的频频拭汗,就怕一会和平城主要是发怒了怎么办? 而费家此时更是人仰马翻,不知道谁传的消息,说是费家家主说要立即拜堂,过来请大小姐,并让府里的主子们都过去。 然后费家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忙乎,本来今个是为了下聘的穿戴,此时要拜堂成亲自然是不行了,好在是嫁衣早就备好了,妆容也稍微浓一些,然后带上凤冠霞帔,忙活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弄好了。 府里的主子留下看家的下人,其余的一个不落,甚至连所有的姨娘都出来了,因为是费老爷的传信,根本没有人多想,兴致勃勃的等车跟着前面的花轿。 只是这花轿颜色有些奇特,好像是临时装扮的一样。 而清漪这边则是让人在十七城的绣庄拿了一件男装的新郎衣服,交给金风他们给蔺王爷穿上。 此时的蔺王爷受了很重的内伤,只能听凭摆布,所以这会子用杀人的眼光看着伺候他穿衣的兵丁,可惜这些兵丁每一个看着他的,所以这眼光无效! 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弄好了,蔺王爷这个憋屈,自打他养在苍玥国太后的名下之后,何时这般被人摆弄过,而且一看这衣服也明白,估计今个是躲不掉了。 但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本来是想将费家姑娘娶回去,拿到十七城的控制之后,就将费家的姑娘给贬为妾室,然后在苍玥国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结果现在竟然要被逼着成亲。 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一项抠门的他心里隐隐的翻腾,看着胸口的那朵大红花,一口气没忍住,又喷了一口血。 蔺王爷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今天将一辈子要吐的血,都给吐了。 此时费家的花轿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城主大堂,跟在后面下车的费家的众人有点懵,这是衙门,怎么能用来做婚事,虽然讲究个正义,但是不适合举行婚事,会有冲撞的。 费家的大夫人上前一步,想要拦着费心心,结果被若嬷嬷给挡了,结果费家的人给安排到了大厅的一个地方,而大堂之外,一群乌压压的群众饶有兴致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会子清漪的人很快速的将大堂之上的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改成了两个椅子,费家家主也脸色铁青的站在下面。 此时要是不知道这和平城主想要干什么,就是傻子了,可是一想到苍玥国的王爷肯定因为此时是被迫而对心心这孩子就不待见了,那么将来怎么能依靠苍玥国,这是心狠手辣的断了他们的一切指望啊。 尤其是自家的人都来了,不知道是哪个蠢货传的消息,他传回去的消息是:婚事有变,看好费家。 结果费家的主子们全来了,这会子费启也没时间想着此举动是何意? 倒是十七城主钟远山看着自己往日办案的椅子被征用了,而他自从进来就没有人搭理,被带来之后只安排站在这里观礼,不许多言,还处处被丢了冷眼色,心里也是憋屈的很。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比起他来更像回事! 只是看着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端坐在大堂中央的椅子上,这会子冷渊在一旁喊着:“新郎新娘到!” 费心心掩住自己激动地心情,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蔺王妃了,可以带领费家飞黄腾达了,甚至可以比姑姑嫁给了城主为贵妾还更加的金贵,至此费心心在红盖头下,掩饰激动的心情。 但是蔺王爷就要气死了,如果要成婚也是去苍玥国去成亲,应该在苍玥国的地盘上成亲,结果现在被弄得像马猴子似的被这群贱民围观,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此时清漪在首位上道:“今个大家都看见了,苍玥国已经带来了聘礼,和平城的费家的嫁妆也被苍玥国带走,故此今个费家和蔺王爷的联姻由本城主亲自举行,先拜天地吧。” 冷渊就开始喊道:“一拜天地!”蔺王爷不甘愿的跪下了,心里的憋屈是只增不减。 “二拜高堂!既然费家和苍玥国的用的是粮食为媒,那么这个高堂拜的就应该是苍玥国的百姓,我们和平城主说了,能种出粮食的自然是衣食父母,所以这个头磕的不亏!” 冷渊的话,差点让蔺王爷气的走火入魔了,给贱民跪下,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悲催的时候,这么憋气到了一定的时候。 费心心也是气的哆嗦,但是为了大局,为了最后能名正言顺的嫁给王爷,也豁出去了,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跪下去了。 大堂外的百姓高呼:和平城主英明,和平城主公正! 清漪和宇熙相视而笑,只有她们自己更加懂得这个笑容的含义,她们就是让百姓知道和平城主夫妇都是好人,为了百姓做主的好人。 此时费家的人脸色比调色板还难看,这高堂竟然不包括他们,气的费家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很快礼成了,外面的人看着站起来的新郎官那平庸的容貌上,铁紫黑红的脸色,那是憋得,憋得要抽了的感觉。 民众不得不说真是解气,解气的要死要活的,而蔺王爷看着不知道所谓的费心心,不知道多么恼火,一看这形势就是赶鸭子上架,结果会被这样无知的费家给拖累了。 蔺王爷不得不第一万次的后悔这联姻的举动,找到了如此蠢货的人家,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会不会被屡屡气死! 章节目录 第1427章 第1478 蔺王爷不得不第一万次的后悔这联姻的举动,找到了如此蠢货的人家,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会不会被屡屡气死! 结果她们刚刚被带进大堂后面的屋子里面,因为只隔了一个游廊,前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费心心羞涩的坐在临时搭建的喜床之上,而蔺王爷要是看不出来,他和这个女人已经被软禁了,就是傻子了。 蔺王爷眼睛微眯,脸色铁青,好,很好,看来这次想成功的走出和平城不大容易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和平城主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结果栽了大跟头。 再看看那个双手缴着帕子的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心里一股子火涌了上来,一把抓开了红盖头,就看见了一个姿色中等的女子羞涩的望着他,让他气闷的是还有那爱慕之意。 费心心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在低头的瞬间很快隐藏了下去,她的确是没有想到,堂堂的王爷竟然如此模样,就和乡间的莽夫差不多,身材不高大,算是结实,这算是唯一的有点吧。 其余的容貌平淡无奇,费心心忽然有些后悔了,在十七城随便一个人家,找一个俊秀的公子,可以说她在后宅可以横着走,凭着费家的地位,嫁进家门就是当家主母了。 但是现在面对脸色深沉的蔺王爷,这种不甘心如野草一般疯长,她是费家堂堂的嫡长女,嫁妆除了今个运出去的粮食,还有几十万两银子的陪嫁,凭什么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再看看那张过于平凡的脸,忽然间费心心感觉这个蔺王爷不会是六城严家的亲戚吧,谁都知道整个六城只有严家的人长得最平凡,蔺王爷容貌的这种平凡,真的可以和严家媲美了。 其实费心心哪里知道,蔺王爷的母亲不过是个低等的宫女,被醉酒的老皇帝不知道怎么给带到了床上,后来都不记得这回事,直到太监来禀告说是生了一个皇子,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但是那个低等宫女产后虚弱,根本没坚持几天,后来被当时的一个嫔也就是宇文千秋的母亲给抱走了养着,为了这件事情老皇帝龙心大悦,给当时的梦嫔给抬了妃位,赐号贤妃。 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好处,让后宫一干女人扼腕不已,有了两个儿子贤妃算是地位稳固,不过后宫哪里你说稳固就稳固的,当初梦嫔也就是贤妃抱着蔺王爷宇文林回来,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宇文千秋挡灾的而已。 并且那个宫女在生产之前她也见过,容貌不好,性子一般,没有家世,而且骨子里是个粗苯的,这样的人才符合贤妃的要求,将来就是好好养着一方面给自己儿子挡灾,宫里这么多女人必须这样转移视线。 另一方面就是在宠爱这个襁褓中的孩子,将来这个粗苯的孩子也不会挡了自己儿子的路,并且这样的孩子才是最好拿捏的。 故此贤妃这个计划实施起来的确不错,就看心狠手辣的宇文千秋能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继承大统,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暗地里的事情都被宇文林给处理了。 所以这个计划堪堪是完美的,结果现在在沧澜城的苍玥国皇帝宇文千秋气的半死,那个愚蠢的皇弟,竟然被人设计了,拿出几千两的东西,只不过换回了一千斤的粮食。 气的宇文千秋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青花瓷的茶具都给砸了,在屋子里面思索半天,最后匆匆的回了苍玥国的皇宫,这就将近一天的时间,到了宫里和太后商议一番。 最后太后威严的道:“皇儿,林儿这孩子还是要救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能冷了林儿的心,将来我们的边疆还得靠他呢,别人咱们也不放心,那几个不死心的虽然现在距离远,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不安分了,我们如今国库空虚,粮食欠收的确是禁不起折腾的,看来这次我们要破财了,但是皇儿你放心,将来这些咱们都算到费家的头上,这群不长脑子的蠢货,真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真是气死哀家也!” 宇文千秋想法得到了母亲的认可,所以这会子就赶快去办了,准备了百万的银子,否则将来这个从小长大的皇帝起了异心,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是想着这些银子的来源,一大部分是从天阳国而来,天阳国的户部有他的探子,费尽心思的弄了这些银子,还有早几年平元王府的元锝甸给的,这里面还有八城孝敬的一部分。 后宫的那个兰妃也是她派过去的,结果这么没用,现在成了八城的粉红院的头牌,好在那个贱人物尽其用,还得了不少的金银珠宝银子,可惜最后大部分都没有带出来,只带出来五十万两银票。 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私产,苍玥国皇帝宇文千秋恨不得拆了和平城,苍玥国的家底多薄只有他和母亲知道,蔺王爷知道一些,还不是被那些不成器的兄弟们折腾的,结果休养生息了好几年,效果不佳。 尤其是最近几年粮食欠收,又有了局势不稳的情况,所以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候,还要花了这些自己掏心掏肺布局而得来的银子,怎么想宇文千秋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的扭曲。 最后暗叹一下还是匆匆的走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将皇弟给弄出来。 话说十七城的城主大堂里面,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外面就传来了击鼓的声音,大家一看竟然是容颜憔悴的城主夫人沈氏。 沈氏带着钟无忧和钟忘忧在门口击鼓,清漪眉目皎洁笑容满满,元宇熙知道这是宁儿又出了坏主意了,再看看在场傻乎乎的是七城主钟远山,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城主,今个这事情必须要有个了断。 所以元宇熙道:“金风去看看击鼓何人?为何事击鼓?” 金风躬身道:“是夫主大人!” 对于夫主大人这个称呼元宇熙一直很满意。 所以这会子看着脸色要好看很多,堂外的百姓们感觉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很恩爱,处理事情也是雷厉风行,否则这次十七城费家的行为,不知道要给十七城的百姓带来多少的灾难。 故此这会子看费家的脸色就十分不好,有些大婶子们还呸呸呸的不愿意和费家的女眷站在一起,让一向高傲如天的费家差点在堂上就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清漪一记惊堂木给拍的老实了。 金风很快回来道:“回禀两位主子,在堂外击鼓之人是十七城城主夫人沈氏,沈氏今个带着一对嫡出的子女,自行申请和离,这是状子。” 堂内堂外一片哗然,最为激动者自然是是七城主钟远山,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习惯性的看了费姨娘一眼,这会子费姨娘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钟远山。 钟远山这才明白,这是真的,沈氏这个贱人竟然将这件事情闹到大堂之上,今个这里里外外的这么多人,简直就是往死里打自己的脸面,堪称是史上最难堪的时日。 钟远山急忙躬身道:“和平城主这是小城的家事,是贱内不懂事,请城主不要和一个病了时间长,脑子不清楚的妇人计较,来人请夫人回去。” 可惜了今个里三层外三层的聚集了那么多的百姓,还有不少都是和平军,哪个让他钟远山来指挥了? 费姨娘更是高喊:“来人,夫人是病的糊涂了,赶紧给带回去,快去。” 结果是一样的,和平城主不发话,谁能飞得出去,不过清漪看到这个情景脸色黯然,为了忘忧的母亲沈氏不值,要说沈氏和当初外婆的娘家祖上是一个嫡亲兄弟之下的。 后来外婆一家去了天阳国,沈氏这一脉一直在五城没有动过,在有沈氏很要强,不愿意麻烦娘家,也不愿意爹娘跟着操心,所以十七城的事情五城的沈家知道的反而不多。 但是这几年费家越来越不像话,沈家也过来看过沈氏,结果最后都没有看到,也是焦心不已,现在看来十七城的钟家真的不是良配,沈氏的母亲后悔死了,自己的宠爱的嫡女和外孙有费家那样的跋扈的人家,能过上好日子吗? 女婿还是个不提气的,所以这两年五城沈氏的老太爷和老夫人身子不太好,大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清漪再看看毫无所觉只有恼怒的钟远山,是真的生了气,所以沉声吩咐道:“呈上来!” 飞翼将状子呈了上去,清漪大致浏览一变,心里赞叹忘忧这事情办的不错,今个就得给十七城的事情一定要做个了断。 所以清漪根本不顾钟远山满嘴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一拍惊堂木道:“将十七城城主夫人沈氏和两位嫡出的子女请到堂上来。” 请注意清漪说的是请上来,而不是带上来,周围的人发出了好奇的声音,都想看看着大胆和离的十七城城主夫人沈氏是什么样的刚烈女子,会在这样的场合闹个鱼死网破! 很快病弱如柳叶一般的沈氏,和穿戴十分简单的钟无忧,钟忘忧就上了大堂,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扶着沈氏,后面还跟着沈氏的陈嬷嬷。 清漪和元宇熙都没有出声,看着这四个病的病,单薄的单薄,至少在大家一看就知道这娘三个过的真的不怎么好。 这会子钟远山黑红的脸上气的直哆嗦,指着娘三个呵斥道:“沈氏你是堂堂的城主夫人,这番做派给我没脸,你的三从四德都学哪里去了?还要不要脸面,如果和离也是我休了你这个妇人,哪里有你这般胡闹的,还不赶快下去。” 结果沈氏娘三个就当犬吠了,往钟远山那边一眼都没看,就是钟忘忧和钟无忧也没有动,气的钟远山在大堂之上直跳脚。 倒是费姨娘嘚嘚瑟瑟的如老母鸡下蛋一般咯咯哒的跑到沈氏娘三个面前,指指点点的道:“哎呦喂夫人哎,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不是给老爷没脸面呢吗?夫人这是做什么呢?带着两个孩子姐姐这是唱的是哪出戏啊,姐姐哎还请你三思呢。”, 沈氏就当她是蚊子苍蝇一般,连理会都没理会,眼珠都没有转一下,让费姨娘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个石子掉进了湖里,一点风波没气,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说费姨娘的胆子多大,竟然当这么多人的面她一个妾室还如此的折腾,而是费姨娘挤兑沈氏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但凡是沈氏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她最高兴。 但凡沈氏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她最舒服,所以费姨娘每天每月每时最喜欢看沈氏吃瘪,尤其是她吹的枕头风奏效的那种憋闷,要不是沈氏这个贱人在这里挡着,想她早就成为正室了。 和平城没有说妾室不恩呢该扶正的祖训,所以费姨娘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沈氏这个贱人挡了她的富贵荣华。 只是费姨娘不知道,之所以和平城没有祖训说是妾室不能扶正,那是因为和平城的祖训就不允许纳妾,只不过几百年之后沧海桑田,这条被自动忽略了。 所以费姨娘还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的笑着,围着沈氏转了几圈对着忘忧和无忧道:“我说三小姐和三少爷,你们两个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啊,这是城主和城主夫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过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跟着你们这没用不得宠的娘离开不成?如果要离开也不错,正好我们钟发榔也算是熬出头了,你们两个能舍得?” 无忧懒得理他,忘忧的脾气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忘忧看着母亲微皱的眉头,知道母亲的身子不能拖得太久,也知道今个最后的结果,但是就看不惯这个费姨娘小人得志的嘴脸! 所以忘忧十分好奇,一会费姨娘体会墙倒屋塌,大厦倾覆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忘忧轻蔑的道:“费姨娘和平城主大人在这里呢,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城主大堂,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在这里指指点点的,和平城主大人,十七城嫡女钟忘忧请求将这个蔑视正室,对嫡出不恭不敬的姨娘给予严惩。” 清漪也看不下眼里去,这个费姨娘是真的上不得台面,眼皮子浅的只能容纳一点东西,所以清漪道:“把这个呱噪的玩意拖到外面打上十板子,以儆效尤!” 费姨娘一听打板子立刻哭嚎起来:“老爷啊,救救我啊,老爷啊救命啊,老爷啊他们这是在打你的脸面啊,老爷都是夫人惹的祸,都是夫人惹的祸,就是她争风吃醋,见不得妾身好啊,老爷妾身不要挨打啊。” “和平城主,这个惩罚不可,费姨娘是我是七城主的妾室,你大人有大量,这也是当家夫人沈氏没教导好之故,所以真要是惩罚,沈氏也逃脱不了管理后宅不利的罪过,应当和费氏一样挨罚。” 章节目录 第1428章 第1479 钟远山知道今个肯定是办和离案了,但是沈氏这个闷不吭气的竟然是个硬骨头,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没脸,看来平时还是对他们娘几个太好了,这口气不出,能给自己憋死。 今个苍玥国的蔺王爷都那么被逼着成亲了,要是他在被这么和离了,可真是成为笑话了,让他日后在和平城如何立足?如何在做一方城主? 清漪看着钟远山的表情,就知道这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江山重要,只可惜钟远山这个浑人不知道大祸临头,还和女眷计较为了给自己出气,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这样的人竟然掌管十七城二十几年,真是老天看错了眼,这种混球就应该杖毙! 所以清漪都没有看钟远山,直接对若嬷嬷点头,若嬷嬷就像是拽着鸡仔似的将费姨娘给拎起来,让婆子们直接打板子,费姨娘开始哭爹喊娘的,费家人敢动弹一下,一样挨打,所以这十板子生生的受了。 若嬷嬷也是生气了,最讨厌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早年主子差点命丧那个老小妾之手,所以这会子若嬷嬷让几个婆子使劲的打,往死里打,十板子打完之后,费姨娘已经嗓子都嚎哑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 如此重重的被打还是头一次,所以费姨娘继续哭爹喊娘的,若嬷嬷听的烦了,直接拽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汗巾,塞到了费姨娘的嘴里,这应该是个老农用了多年的汗巾子,所以臭气熏天,让费姨娘一下子熏晕了,老实了。 围观的百姓也看出了一些门道窃窃私语道:“原来咱们钟城主宠妾灭妻是真的,这个费家的姨娘真是不要脸。” “是啊是啊,夫人看起来很憔悴啊,听说之前还中毒了呢?真是新黑心肝的玩意,不知道是谁这么阴损,这不是致人于死地呢吗?太他娘的缺德了。” “这种臭不要脸的就要这么对待才是,要我看都是钟城主无能,否则也不会让一个妾室欺负正室,真是罔顾祖训的东西。” 百姓的窃窃私语,让钟远山的脸色更加铁青黑绿的难看,从来没有人这样拂过他的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钟远山道:“和平城主这是臣的家事,不牢城主费心了。” 清漪冷酷的道:“哦?是家事吗?家事都理得这般混乱,如何能打理好城池,既然如此你的夫人自请和离,而且五十几条罪状,告你虐待嫡出子女,宠妾灭妻,贪墨正室的嫁妆,和外敌勾结,与外族通婚,伙同妾室给正室下药打算灭害,将十七城的百姓安危不顾,任由费家胡作非为,最要命的将粮食贡献给外邦,这几十条罪过钟城主可认下?” “当然你可以说冤枉,那么最要紧的一条,沈氏告你没有能力做城主,自请和离的重要原因是你不仅没达到本城主说的三年之期的约定,粮食一百万斤,至今只有不到十万斤,税银三百万两,结果现在弄得十七城已经成了空壳子,三年只上来三千两,至于造桥铺路办学堂则是一件都没有兑现,甚至将商业市场闹得一团混乱,还将十七城的库房因为一个姨娘的缘故都搬到了费家,最要紧的脸城主令都丢了,这样的城主要来何用,说!” 清漪忽然大喝,拍响了惊堂木,让钟远山冷汗淋漓,差点被吓死,没有想到和平城主已经摸得门清了,甚至最要命的城主令丢的事情都知道了。 难道是沈氏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会子钟远山不回答清漪的话,反而对着沈氏怒吼道:“是你,贱人,是你坏我好事,竟然是你!” 沈氏进来之后,就带着忘忧和无忧跪在地上目光平静,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沈氏和钟远山之间这些恩早早的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如今面对昔日倾心对待的狼子野心的玩意,沈氏只叹自己可笑,还很傻,所以面对钟远山的时候,真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氏跪的恭恭敬敬的道:“求城主看我是个妇人成全了沈氏,沈氏自愿带着残缺的嫁妆和两个孩子净身出户,妾身已经心死,只求日后安定的生活,求和平城主成全!” 钟远山大喝道:“沈氏,你休想,你想把我钟家的血脉带走,休想门都没有,族里是不会通过的,忘忧和无忧你们要是爹爹的好儿女,就告诉你娘,你们是不会跟着这个贱人走的,快说!” 钟忘忧膝行几步道:“钟忘忧今个在此郑重宣告,从今往后我钟忘忧和钟家没有任何关系,自愿和娘亲带着弟弟净身出户,如果可以我们愿意入沈氏的族谱,改名换姓,求城主成全!” 钟无忧也跟着道:“我和姐姐的要求一样,日后于钟家没有任何的瓜葛,自立门户赡养母亲,求城主成全!” “你们,你们逆子,都是逆子!”钟远山这会子顾不得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做派,眼珠子血红,恨不得立刻给这个娘三个吃了。 元宇熙看不过去,拍响惊堂木道:“肃静,肃静,在不安分大刑伺候,钟城主不是在计较谁是逆子的问题,而是怎么解释城主丢失的问题,快说!” 当然一说到这个问题,钟远山自己也傻了眼,围观的百姓也傻了眼,如今十七城的城主竟然将唯一象征职权的城主令竟然给弄丢了,不得不说这是个惊天的消息,没有了城主令,这个城主名存实亡! 所以围观的百姓也懵了,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会朝着什么方向而去,似乎已经开始没有人能猜得透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钟城主的城主帽子基本是被摘了! 围观的百姓不但没有惋惜,还很庆幸! 和平城主办事公道,执行律法眼里,对百姓来说就是幅值,所以围观百姓开始喊道:“求和平城主做主严惩此人,严惩此人,严惩此人!” 清漪摆摆手,激动的百姓才安静了许多,清漪拟好一份旨意道:“沈氏本城主最后问你一句,做了这样的决定,毕竟对你的名声来说损伤比较大,也许忘忧和无忧日后的婚事也受到一些影响,所以做了这样决定,你可会后悔?” 沈氏坚定的答道:“回禀城主,妾身终身无悔!至于名声这个东西妾身已经不是很在意,是非公断自由公理,与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后宅被害死,还不如带着孩子能有个性命好生的活着,所以妾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至于两个孩子,相信这样至孝护母的好孩子,日后定会有好眼光之人发现,所以妾身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只求净身出户,带着孩子们好生的活着!” 清漪心里笑翻了,沈氏的确聪明,可惜在嫁人的时候投错了胎,和钟远山这样的犹豫男遇见了,真是不幸啊! 以前是为了爱,所以沈氏多番的忍让,现在则是不需要了,只求安稳生活,不要求富贵也不要求轰轰烈烈,只要求平淡的生活。 其实人最后何尝不是返璞归真,那些钱财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只有抓住眼前才是最实在的,所以沈氏很开心,终于可以挣脱牢笼了,可以拥有稳定的生活了,所以沈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最后清漪宣判道:“今个十七城主夫人沈氏自请和离的案子开始宣判,沈氏从即日起正式和离,带着嫁妆和一对儿女净身出户,从此也钟家再也没有任何关联,和钟氏家族也没有任何瓜葛,沈氏可以带着儿女离开十七城,倾城府自然有人相助!” 沈氏听闻事情成了,脸上挂了大大的笑容,钟无忧和钟忘忧一点也没有被净身出户的烦恼,反而是娘三个抱在一起哭哭笑笑的,然后接下来旨意,恭恭敬敬的给清漪和宇熙磕头,三个头磕下去,额头肿了。 清漪知道他们是实心实意的谢自己,清漪道:“和离案宣判完毕,来人将文书让沈氏和钟忘忧,钟无忧三人抄录一份,并和钟远山签字画押,即时生效!” 娘三个别提多积极了,只有钟远山非常不愿意,最后还是在金风的按压之下,在文书上按了手印,自此和离案正式的了结。 沈氏母女三人高兴的要命,清漪这会子道:“今个和离案子已经办完,其他案子一并接着办,先说十七城主钟远山的几十条罪过,本城主现在宣判,十七城主钟远山身为一城之主,但是不为百姓谋福祉,反而于费家行鸡鸣狗盗之事,将十七城闹得鸡飞狗跳,名不聊生,通敌叛国,玩忽职守数罪并罚,剥去十七城主的名号,贬为奴籍,打断双腿,赶出和平城!” “至于和平城钟氏家族,如果有同样罪责之人,一并贬为奴籍,赶出和平城,抄家灭族,财产充公,至于那些没有参与任何事情的家族则不再连坐,但是降为庶民,好自为之!” “另外,费家不过是区区小门户,竟然胆大包天,与外族通婚,罔顾祖训,搅乱市场贪污贪墨数额巨大,为富不仁,偷盗十七城财富,本城主在此宣布,十七城费家从今天开始变为奴籍,所有主子各大五十大板,赶出和平城,费家抄家灭族!” “从即日起,十七城由夫主大人接手管理!” 清漪的最后一句话,绝了不知道多少世家和外面那几个城的心思,只有元宇熙明白这样最好,既然城收回来了,那么城主令和十七城实际的权利就不能有一点旁落! 清漪从详细资料上来看,钟家至少有一支或者两支心存善念,从不参与污遭事,十分难得,但是在族里也遭到了排挤,所以这次清漪就是要奖罚分明,至少不会株连九族。 但是费家就不需要了,费家从上到下,所有族人没有一个好鸟,所以连坐制是坐定了,并且主犯都是要打五十大板赶出和平城的,至于能活下来几个不得而知。 “救命啊,冤枉啊,救命啊,冤枉啊!”费家的几十个主子都呼天抢地的开始哀嚎,费家家主费启这会子已经昏了过去,昏倒之前才想起来,怪不得和平城主将费家所有的主子都给弄来了。 这是要釜底抽薪,釜底抽薪啊,真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清漪看着冷离回来了,知道费家那边已经弄好了,清漪一拍惊堂木道:“够了你们说冤枉,那么好本城主待你们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冤枉,另外金风去告诉苍玥国的蔺王爷,这费家能活下来的全部由蔺王爷带走,我们和平城可不要这样下贱的乱臣贼子,既然蔺王爷这么心稀罕,就当本城主日行一善了。” 其实蔺王爷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闹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听不见,所以蔺王爷傻了眼,而费心心则是彻底的傻了眼!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刚才拜堂之前,她还是堂堂的十七城如神仙地位一般的费家的嫡长女,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就成了抄家灭族贬为奴籍的罪人,这样的转变让她承受不住,嗷的一声昏死过去。 而蔺王爷正气的要死,看见这女人不中用,快走几步,靠近床边抓起昏死的费心心一顿扇耳光,“贱人,你竟然敢昏倒,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们狗屎的费家,本王一世的英明都毁于一旦,日后本王就是四国的笑柄,笑柄,你知道吗,本王是笑柄,本王不会让你好的。” 蔺王爷打完之后忽然感觉快意许多,在看费心心痛苦的表情,一股子邪火上来,将费心心的衣裳给撕烂,不管不顾毫不留情的那啥起来 费心心可傻了眼,从没有想过做了蔺王妃会受到这样的虐待,那些呼奴唤婢,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妃的权利,瞬间都成了过往云烟。 似乎成为了各种的不可能,而她则倒霉的成为饱受摧残的小花,这样没有任何温情和惩罚的爱,让费心心苦不堪言,越是苦求蔺王爷就打的越很。 不到一个时辰,费心心就被打得跟猪头一般,喉咙都喊哑了,蔺王爷心情好了不少,似乎发现了新的玩物一般,将费心心差点给虐死,至此费心心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谁让这女人贪图富贵,岂不知富贵是那么好贪图的,任何看似不可能的贪念最后都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大堂后面这些事情,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谁也没法子参与如果不是这样,费心心就要被打五十大板,可以说福祸都是并存的,端看你怎么想了。 所以当清漪来到费家的大门前,丹鹰已经带着一部分士兵守在这里,费家的大门打开,就看见似乎有些熟悉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1429章 第1480 当初的清漪第一次见到丰瑞城伊府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被雷翻了的感觉,费家满院子金碧辉煌,能晃瞎眼睛,门外的百姓见了纷纷各种叫骂。 都说费家真是奢侈浪费,这会子丹鹰躬身请示道:“城主费家这满院子虽然是金碧辉煌,但是都可以移动,花园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做的金山银山,都可以挪走,那些花瓶座椅也都是金银之物,库房都是历代十七城的库房册子的珍品,属下请示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清漪和宇熙真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弄的头晕,元宇熙吩咐道:“左右东西全部移走,将费家彻底搬空,这座宅院暂且封上。” 因为元宇熙知道这些都是九牛一毛,今个已经将历年费家贪墨的东西都核算出来,绝对不止这些东西,况且每年还有那么多的出息,所以元宇熙敢断定,费家肯定还有后手,比如机关暗室什么的。 当然这些需要她和宝贝一起来做了,而不是现在,清漪吩咐道:“丹鹰这个府里已经控制好了,将东西都归拢到一处,另外带人赶快去钟家和费家的其他的府里去查抄,速度要快!” 刚才丹鹰接到指示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在早早准备好了,那些府里已经给控制好了,所以丹鹰赶快去布置了。 清漪让人抬了是个箱子到费家的大门外道:“十七城的百姓们,费家常年鱼肉大家,应该有惩罚,费家不甘心认罪,那么本城主就给大家看看,费家都是什么心思。” 清漪刷的一下打开了离着自己最近的箱子,里面的珠钗佩环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都捂着眼睛…… 围观的百姓也受不了这强烈的光线,纷纷用手遮挡一下,当适应这些光线的时候,百姓们发出了惊叹声,原因就是最先打开的箱子里面是整箱的鸽子蛋大小的南珠。 南珠顾名思义南海所产珍珠,千金难买一颗,这里面有整整一个箱子,还是金丝楠木的大箱子,这一大箱子是没法子估算价值的。 好不说第二箱子是满满一箱子各色的天云锦,天云锦你多么珍贵,四国百姓和和平城的百姓都知道,平时谁家有个三匹五匹的都是惊讶的数字了,这是满满当当的一箱子。 有些布匹看着有些年头,发出莹润的光芒,大家心里细细的琢磨,大概就清楚是城主府的物件,这费家胆子可真的不小啊。 再看看后面搬出来的纯金的假山和纯银的假山,一座假山大概是有上百斤之多,奢华糜烂也不过如此。 清漪看着这金山银山的,嘴角勾了勾,哎这费家果然是财大气粗之辈,比起当年的刘山花可是过犹不及呢,丰瑞城的伊府不过是镀铜的东西罢了,这可是真金白银。 费家真的敢做,可见在十七城经营至深,清漪叫来丹鹰低声道:“丹鹰,费家这样的情况,费家的族人兴许不如这个,但是应该差距不大,人可是都控制好了?” 丹鹰小声的道:“主子,夫主大人已经让冷离提前将费家和钟家的人都控制了,我们正在一家一家的查抄,金风金雨金同他们,还有末将的亲卫都跟着呢,查抄一间立即登记造册,避免万一有手脚不干净的,给主子带来损失。” 清漪这才点点头,有他们通力协作,还是带头查抄,自然不担心这东西有疏漏,余下的就让若嬷嬷走一圈,将那些人家还有暗格之类的走一遍即可,若嬷嬷在这方面可是强项。 清漪这才将笑容挂在了脸上,这次一锅将费家和钟家都给端了,相当于将十七城八成的财富给抄出来了,这可是件大喜事! 这些都忙完,怎么需要一两天时间,不过其他几城不能让他们听见风声了,所以清漪吩咐道:“丹鹰,这些日子全城戒严,除了将费家和钟家的那些人控制起来之后,待苍玥国的皇上来赎回蔺王爷的时候,一并带走,这几天城门关闭,任何人不许出城,不能传递任何消息,也不能走漏这边的风声,以免其他几城效仿惹来祸端。” 丹鹰道:“是,主子,属下已经安排了一部分,现在主要控制的是空中,以免有人飞鸽传书,其他的我们自然后加倍小心。” 清漪道:“好样的丹鹰,给师尊传信,说是十七城已经拿下,让他老人家也高兴一下,回头等和平城真正统一的时候,在给你们论功行赏。” 丹鹰笑道:“谢主子!” 元宇熙这会子过来,清漪将布置下去的和宇熙都说了一遍,宇熙补充道:“现在我们要求速度快,干脆今个白天将所有东西都查抄到十七城主府,余下的加班加点也要快速的理清楚,百姓们要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 两个人赶快去忙活去了,百姓们则是越聚越多,对费家越骂越厉害,不管祖宗多少代,都被大家拉出来一顿很骂。 尤其是看到一波波抬出来的东西,上等的瓷器,百年难得遇见的珍宝,林林总总的将费家门前的这条路都要摆满了。 所以百姓们义愤填膺,“这家抄的好,这家抄的好,和平城主为了咱们老百姓做主了,这家抄的好!” 费家的人已经面如死灰,尤其是费启,心里怨天怨地怨爹娘,凭什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费启费启,不就是废棋之意吗? 现在他都不敢想象未来会怎么办?费家扶持起来的族人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八,这一下子全部都栽了,他们费家的田地庄园,宅子奴仆,银庄绣楼全部折了进去。 费启这会子高喊道:“和平城主不公平,这是我们费家本家的过错,这些东西也的确是十七城的物件,但是我们费家其他族人无辜,不应该一并受罚。” 清漪眼神微眯,这费启不过是想保住其他族人,好让他们东山再起,要是钟远山那个犹豫型浑人吃着一套,可她清漪软硬不吃,这样的臭狗屎不如的东西,留他一命是交给苍玥国蔺王爷,恶心他们的。 所以清漪给飞翼使了一个眼色,飞翼二话不说上去一脚就给费启踹的满地滚了几圈,捂着胸口艰难的喘气。 飞翼道:“休得胡言乱语,和平城主将你们所有的财产全部充公没收,将你们族人贬为奴籍已经是网开一面,再不要脸就给你们全部斩首,翻了这么大的错,还敢吆五喝六的,不想活了?” 费启这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自从妹妹嫁进了城主府,他就是高高在上的舅老爷,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如今就像是落魄的狗似的,随便被人鞭打,简直是让人没法子接受。 费家的人哭闹不休,丹鹰一看这情况十分反感,正好其他的费家的人和钟家的人也都被抓过来了,故此丹鹰下令道:“来人,执行和平城主之命,将这些十七城的罪人没人五十大板,立刻执行。” 这下子费家门前的空地上就热闹了,费家主子们身上的那些珠钗佩环全部被扯下,被按着趴在地上,然后几百个士兵一起打板子,这场景十分的壮观。 同样百姓们也十分畏惧,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这会子胆子小的已经吓得哆嗦了,噼噼啪啪的板子声音如雷贯耳,而费家和钟家的这些主子们哭爹喊娘的,还有上下几代收益的亲眷同样都被抓来了。 这次是来个彻底的一窝端,甚至十七城什么油作坊的小老板,是费家九族之内的亲戚,平时缺斤少两的都被抓来打板子了。 还有一些坑蒙拐骗赚来的银子,回到山村享福的所谓的费家老爷,也都给抓了回来。 这下子全城百姓蜂拥而出,虽然想法是过来看热闹的,结果这热闹看的是心惊肉跳的,对和平城主有了新的畏惧。 这次全城和费家钟家有关联的,不论男女老少,但凡是平日里做过不讲究的坏事的,没有一个幸免,费家的,抓来两千三百人,而钟家只有两个支脉幸免,其余一千八百为非作歹的族人全部被抓。 这些人里也保罗很多奴婢,奴仆,要不是这些奴才们帮着做坏事,相比也不会造成今个这样大的场面,所以那些忠心的奴才们谁也别跑,清漪宇熙要的就是这样的彻底的连锅端! 整个费家的空地上都乱套了,打完板子全部扔进了城主大牢,费家今个上午才嚷嚷将人送进城主大牢,结果晌午的时候就进去了,这风水转的真快! 很快十七城费家查抄完毕,目前数字还没有统计上来,费家和钟家的族人大概有六七百家,大大小小的分布在十七城的全城,这就需要丹鹰他们通力协作了,已经将人都控制住了,其他的自然好办了。 所以整个十七城的上空飘荡着抄家的气息,老百姓看了热闹都安分守己的回到家里闭门不出了,今个这顿打板子,的确让全城的百姓和一些人家产生了畏惧和敬畏之感,所以十七城异常的安静。 这次查抄,除了和费家钟家有血缘的族亲之外,还有那些跟风使坏的也没能幸免,这样一来十七城近一大半都给抄了。 清漪回到十七城主府,狠狠的灌了几口水,渴死了,不过这事情办的痛快,办的漂亮,宇熙拿帕子给清漪擦擦脸,心疼的道:“宁儿累了吧,一会子休息一下,外面的事情为夫盯着,都是些小事,宝贝留下来清点查抄的物件就行了。” 清漪点点头,外面的日头很大,这样的大夏天的确让人容易疲惫,所以清漪乖巧的点点头,宇熙满意的交代了近身伺候的几个,就匆忙的走了。 宇熙十分喜欢清漪现在的状态,不管在外面做和平城主如何,但是他们之间相处从来就没将这两个名号放在眼里和心里,就像是他们过日子一般,处理好自家事,自然是高枕无忧。 不过就是他们的家业大了一点而已,她们已经商议过这些城收回来怎么处理,已经有雏形了,就看未来怎么弄了。 元宇熙带着冷离和冷渊,今个冷清都过来帮忙了,清漪的若嬷嬷带着玉竹和灵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清漪则是坐镇十七城主府,这会子忘忧过来,单独给清漪跪下磕头道:“谢谢城主的成全,忘忧一生铭记在心!” 清漪赶快让飞羽将忘忧搀起来道:“好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个的,对了你和你母亲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说道这个忘忧得意的道:“几天前就已经收拾好了,都拉走了,我们城内还有一个三进的小宅子,待城门开了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倾城府,不过我娘想回五城,我们娘三个正在商量。” 正当清漪想说什么的时候,城主府的后宅传来了惊天的喊叫声……, 清漪和忘忧惊讶的看着窗户外面,只看见费姨娘撕心裂肺的带着两个女儿拽着大箱子死活都不松手,那些曾经她们花了大价钱得来的珠宝首饰,曾经没得到一个物件就在忘忧和沈氏面前耀武扬威显摆的首饰。 此刻已经全部装箱准备搬走,钟花绯尖叫不已:“哪里来的贱人,我可是十七城主府的大姑娘,凭什么那我的嫁妆,凭什么,贱婢都给我放下,都给我放下,否则我就打杀了你们,打杀了你们,让你们全死,全死,我爹爹是城主,你们这些贱婢还不赶快起开,都滚,立刻滚开!” 钟花绯和十城庶子萧硌的婚期,定在了明年二月,这些都是她辛辛苦苦积攒的宝贝,准备做嫁妆的,肯定能超过二百四十抬,估计能有三百六十抬以上,这是她堂堂庶长女的风采和风头,结果现在都要被搬走。 钟花绯气的头晕目眩,从小到大,就是钟忘忧那个嫡出的贱蹄子和嫡母都不敢对她如何,那些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是巴着她? 现在要受到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东西的气,可想而知气性特别大的钟花绯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如果这些东西都被拿走了,拿她就是空空如也的去了十城的萧家,还不得被笑话死,高高在上的钟花绯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整个钟家的库房的位置吵闹不休,钟家的库房是大库房和各位主子的小库房连在一起的,这也是钟远山自己定下的规矩,其实其他几城也都差不多,这样便于管理。 不过这样的方式,更容易让费姨娘这样的妾室给自己的儿女倒腾东西,在十七城只有沈氏自己的嫁妆是放在自己的正院的,其他的都在这边。 正好这样的条件也便于沈氏母子三人了,如果都放在这一边,她们往外运东西的时候,不可能不被发现。 当然沈氏的东西经过这么多年‘被剥夺’和‘被索要’当初那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如今能余下三十六抬都多说了,至于那些东西都去了哪里,自然都是在这些人身上了。 清漪对忘忧道:“忘忧,虽然这两年你也积攒了一些钱,但是日后你们母子三人出去单独立户没有充足的银子傍身日子是艰难的。” 钟忘忧闪着明亮的眼睛道:“清漪姐姐我不怕,我娘和我弟也不怕,我娘说了,虽然她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和一万两银子压箱底的银子,目前只剩下三十六抬嫁妆,和一千两银子,在加上我的私房大概有一万五千两,无忧的五千两,这些我们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1430章 第1481 清漪看着积极向上的忘忧,这样不抱怨,只留下信念好生活着的忘忧是应该扶持一下的。 所以清漪道:“忘忧,这次清理十七城的资产,虽然你那个不争气的父亲的确是贪墨可很多,但是你们娘三个都是苦命的人,这样那些压箱底的银子本城主是不能补给你们了,但是你母亲的嫁妆,一会在清点这些从十七城库房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你拿出当年你母亲的嫁妆单子来,是你母亲的东西,不管多少都补给你们,我能帮助的就这么多了。” 忘忧的眼圈都红了,哽咽的道:“清漪姐姐,你对我真好,我娘说了日后每日为您诵经祈福,求老天保佑您。” 清漪摆摆手道:“我帮你们,是因为你们积极上进,值得帮助,并不想着要你们什么东西,所以你们自己过好日子,过给这些已经成为奴籍的人看看,你们未来会比他们好上百倍千倍,万倍!” 钟忘忧又哭又笑的点头,清漪递过去一个帕子道:“好了傻丫头别哭了,还不赶快去拿你母亲的嫁妆单子去,我的外婆也出自五城的沈氏,如果细细算来,我们应该是同宗的姐妹,快去吧。” 钟忘忧红着眼睛快速的跑开了,这会子水嬷嬷进来道:“主子,十七城这几个自以为是的东西吵得老奴脑仁都疼,跟她们说了多少遍了,除了当家的主母和嫡出的姐弟,所有的十七城主府的人都是奴籍,可是就是不听,你看看这闹得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水嬷嬷今个真是被费家的人烦死了,城主大堂后面的厢房里面还有一个寻死觅活的费心心,而费姨娘被打了班子,还能顽强的跑回城主府准备给儿女那东西走人。 这会子更是热闹,一个个的霸着装东西的箱子都不走,清漪顺着窗户朝着后院看去,入眼一片混乱,让清漪轻皱眉头。 跃入眼帘的是钟花绡,她现在顾不得身上漂亮的衣服会被脏污,死死的趴在最要紧的一个箱子上面,那里面可是她自从懂事开始就积攒的宝贝,多是夜明珠、南珠,赤金的雕花珠子这些。 还有不少极品的首饰,这些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她本来要给自己做嫁妆的,结果娘今天回来不清不楚的,说什么天塌了要收拾东西走人的,她可是十七城主府庶出的千金,凭什么离开? 想都别想,而费姨娘的大儿子钟发榔,一生最喜欢穿戴,他的库房里面大部分除去文房四宝,就是上千箱子的衣服,从内到外应有尽有。 这会子钟发榔带着小厮堵在他的小库房的门前,死活不让水嬷嬷安排的其他嬷嬷进去,钟发榔高傲的喊着:“哪里来的贱婢,敢动小爷的东西,都不想活了,赶紧滚,赶紧滚!否则休怪小爷不客气了。” 钟发榔的那几个小厮长得也是个凶神恶煞的摸样,可惜千机门的婆子们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只不过是主子没发话罢了。 钟发榔虽然外表强悍,可是内心中已经慌了,他经常在外行走,今个的风声已经听见了,可惜他不相信老爹完了,怎么可能一个堂堂的城主说完就完了呢? 他是坚决不会相信的,所以钟发榔此时堵在小库房的门口,事发突然,只能保住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出去才不能被饿死,他的亲事可是定了十城的嫡次女萧华呢,这可是顶号的婚事,绝对不能黄了。 其实十七城的孩子们都不知道,他们十七城钟家和费家都完了,本就是利益而来的婚约,目前还没有走三媒六聘,只是先更换了庚帖,所以想退婚的理由一大堆,这门亲事是根本保不住的! 而五姨娘则是抱着最小的不到两岁的庶子,也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入门最晚,东西没多少,所以只是惊恐的看着吵吵闹闹哭哭嚷嚷的人们。 一个个的跟得了失心疯一般,疯狂的嚎叫,吓人到怪的,惹得小家伙死命的哭,最后五姨娘也不管了,左右她的东西没得多少,她入门晚生了儿子,没少遭到这几个的排挤,所以现在她们失了东西也是好事。 左右大厦将倾,她带着儿子已经是奴籍,五姨娘只将几百两的银票缝在了衣服里面,准备找个机会带着儿子逃跑,剩下的那些东西一个不带。 清漪和水嬷嬷看到了这些动作,水嬷嬷道:“主子,这个五姨娘倒是个狠的,那这银票我们?” 清漪道:“随她去吧,一个女人翻不出来什么浪花,跟十七城这些人不是一心的,嬷嬷不信就注意一些,这个女人很快就能脱离,这群蠢货。” 水嬷嬷一直都知道,主子的直觉很准,所以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这个五姨娘看来对钟远山没有感情,只是为了过好日子,这个钟远山就是个蠢得,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这一群儿女吵吵闹闹的为的都是眼前的这点不属于她们的利益,没有一个人想起钟远山被打的不轻,没有一个人惦记给他一口水喝,可见人性的脆弱。 这场闹剧远远没有结束,三姨娘和女儿钟花慈也是闹得很凶,二姨娘周氏和庶长子钟发柏,平日都是极容易敛财的,还有四姨娘和女儿钟花慈,闹得翻天覆地,整个十七城的城主府后宅一片混乱。 不过当清漪带着水嬷嬷过去的时候,他们忽然间安静了起来,可是只是安静一下,立刻再次嚎叫起来。 清漪吩咐道:“他们都是十七城的罪人之后,现在已经贬为奴籍,这些东西从今往后于他们无关,都给绑起来搜身,全部滚蛋!然后将这些东西归拢好,然后搬空,他们这么有力气闹,也都别闲着,都打上二十板子吧,一起给钟城主送过去,让他们一家团聚。” 很快噼里啪啦的板子声音响起来,此刻一个个的外衣都被扒去,只着中衣的众人总算是安分了许多,彻底的成了一穷二白,被压着去和钟远山团聚去了。 随后水嬷嬷清点出三十抬沈氏的嫁妆交给主子定夺,清漪拿着这些单子,感叹沈氏也是个傻女人,虽然当初陪嫁听丰厚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一半的嫁妆,有一半都折损了,好在剩下的这些倒是有些好东西,也足够他们娘三个生活的了。 清漪道:“给沈氏她们娘三个送过去吧,回来之后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今天晚上将十七城彻底清理干净!” 这场闹剧闹了半日才算完事,十七城主府没有了那些吵闹的声音也安静了许多,而清漪则是带着纳财在十七城主府上下走了一遍。 只是在钟远山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三百万黄金,应该是钟远山给自己留的后手,其余的所有主子奴婢都是一毛没有,这个结果让清漪有些诧异。 纳财对主子说:“主子,这个地方好穷啊,就上次那些账册的一点东西,和那点不够塞牙缝的黄金,其他的啥都没有,好可怜的地方啊。” 清漪抱着纳财摸摸纳财的头,纳财眼睛眯着,很喜欢主子这么抚摸自己,好像是最美好的事情一般,纳财都呼呼的大起呼噜来。 清漪看着爱睡觉的纳财,心里则是很高兴能有纳财相助,否则这么多东西,怎么运送? 刚才在库房将清点好的东西,和宇熙在外面抄家登记造册好的贵重东西全部进了纳财的肚子里面,有了纳财这个宝贝,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在话下。 清漪也吩咐善嬷嬷给大家伙准备晚膳,善嬷嬷就去准备,清漪挑了一间收拾的特别干净的客房,将戒指里面的浴桶什么的拿出来,没办法清漪有洁癖,没法子用人家使用过的东西,所以都随身带着。 想着宇熙今个也是忙活了一天,晚上她们还要出去一趟,清漪让飞羽准备好热水沐浴,清漪自己先洗了一个美美的花瓣浴。 傍晚宇熙总算是回来了,带着丹鹰她们,清漪吩咐赶快开饭,大家就痛痛快快的吃了个饱,稍作休息,清漪看着他们抬回来的东西,十分的咋舌,要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将一部分金贵的放进了纳财的肚子里面。 这会子整个十七城的城主府都装不下啦,满院子里里外外的都是东西,水嬷嬷她们忙的脚不沾地的,进行核对统计,估计得清点至半夜才能完事。 宇熙倒是没觉得辛苦,没办法一旦处于这样收缴的状态,宇熙就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而是满满的都是兴奋。 按理来说这些都是未来建城的银子,不管多少本来就是从滥官污吏和鱼肉百姓那群恶贼宅子里面弄回来的,所以这会子元宇熙恨不得掘地三尺,都不能让这些浑人安生了。 所以这些东西还没法子消除宇熙的怒火,一看见这些东西,就想着这些人平日都是怎么鱼肉百姓的,更来气。 元宇熙叫来冷离道:“冷离你拿着这个鞭子,去大牢里面,将这些鱼肉百姓天杀的东西,每人都给抽上二十鞭子,真是欺人太甚!” 冷离也是窝着一股火呢,今个抄家他真是长见识了,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为富不仁,鱼肉乡里。 那一箱箱的白花花的银锭子被抬出来,那一堆堆的金银珠宝被翻出来,简直是哎。 这会子剩下的兵丁已经将那些被查抄的宅子的家具都陆陆续续的搬了回来,整个十七城主府的宅院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 清漪给宇熙准备好热水,就看见冷离匆匆的出去了,而宇熙在房间里面一脸的怒火,在看见清漪的时候收敛了许多。 清漪道:“这是怎么了?都要吃了晚饭了怎么还让冷离出去?热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相公消消气,带着气吃饭不好,我们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说道这里宇熙的气总算是顺了许多,闷闷的抱着清漪道:“宝贝,我们回来晚了,让百姓们受苦了,今个看见抄家出来那么多珍贵价值连城的东西,我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些人平日里还不知道怎么作践百姓呢。” 清漪安抚道:“宇熙,师尊不是说过吗,任何事情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缺一不可,也许早几年和晚几年都不合适,现在我们有能力,有权利为了百姓做些事情,目前来说是好事,就拿今个这事情来说,我们如果没有权利去制止,这十七城的百姓还是活在水火之中,但是我们今个出来结束了这些坏人的行径,日后我们拿着银钱,多为百姓谋福祉就是了,你说呢?” 元宇熙也觉得清漪说的十分有理,所以僵硬的怒火得到了缓解,放松下来去洗浴了。 之后冷离回来复命,说是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的,纷纷交代哪里还有东西,冷离将一个单子呈了上来,宇熙笑了。 这回更省事了,这个单子至少减少了他和宁儿一半的时间,不过眯着眼看看单子上的地址,有些地方还在普通的民宅区域,看来真是狡兔三窟呢。 正好这次来个一网打尽,好好整整这股子歪门邪道的风气! 晚膳过后,清漪安排丹鹰他们看好十七城,另外三个城加强警备,然后和宇熙换上夜行衣,带着纳财,奔波在十七城内。 经过一夜的连番忙活,清晨的时候清漪和宇熙才黑着眼圈回到了城主府的客房,不过两个人明显十分的高兴。 看来这次成果非常不错,清漪和宇熙看着手里的单子,然后大致估算,这次十七城至少查抄两亿白银的财富,这给未来和平城的重建提供了很多的财源。 并且那些家具和收回来的服装,等到了城主令都拿回来的时候,准备来个拍卖会,本想着今个就开卖,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宇熙看着为了这个问题闷闷不乐的清漪道:“宝贝,这些家具我们只能都运走了,因为十七城刚刚经历查抄,一般人是不敢这个时候顶风来购买的,只能等着我们到时候将其他几个城都处理干净,一并来个促销大卖,到时候还能回收很多银子,这些狗东西,用的家具可都是真材实料的。” 清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过想快速回笼银子罢了,不想花费人力物力的将这些东西在运走,这些家具可是兵丁都看见的,到时候放在了纳财的肚子里面也不合适。 不过这小小的纠结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洗漱之后简单的休息一下,醒来的时候都是辰时了,清漪和宇熙很快打理好衣衫,水嬷嬷进来道:“主子,这是丹鹰刚刚接到的消息,说是苍玥国的皇上宇文千秋要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赎回蔺王爷?” 清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按道理蔺王爷宇文林就是被赐死都是应该的,大刺刺的跑到和平城的地盘耀武扬威,哄夺粮食,怎么看都是应该处死的,看吧,现在给脸还不要了。 元宇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会子看了信件,气氛的道:“真当咱们是好拿捏的,那个蔺王爷就值这么点价钱,告诉他们蔺王爷身上的兵符在夫主大人手里,想拿就拿出五百万的白银来赎回,否则那十万的兵力就给了我们和平城了。” 宇熙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蔺王爷那个狗屁的军队,也即是蔺王爷在苍玥国被当个宝一样,那支队伍随便拉出来一个,连和平军的脚趾头都没法子比! 章节目录 第1431章 第1482 水嬷嬷隐去嘴角的笑容,现在的夫主大人和主子是越来越像了,清漪听了宇熙的话,告诉水嬷嬷:“水嬷嬷让丹鹰写个回信,如果苍玥国一天之内,不拿出一千万的白银换回蔺王爷和蔺王妃,还有那些奴婢们,休怪我们直接拿走兵符,并且拿蔺王爷开刀!” 水嬷嬷下去穿信了,丹鹰见到主子们的回复就笑了,嗯,很符合主子们的风格,日后有这样两位主子护持和平城,肯定不会被其他人给挤兑了,也不会被他人给小瞧或者是看扁了。 不管什么原因,赶来就得付出代价,这是主子们的一贯作风,这不是上来就来个一千五百万,如果这些银子拿出来,恐怕苍玥国会安生很长时间,估计没有一两年缓不过来。 并且有一两年的时间,和平城早已经壮大成为一方的枭雄,这小鸡仔谁有时间理会,高,真高的妙计啊! 让苍玥国憋气窝火,难过异常,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总之苍玥国怎么不高兴,不开心,不愉快,和平城都是非常高兴的。 丹鹰乐呵呵的去穿信了,结果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接到信件的时候,气的将临时的御书房给砸的稀巴烂,要不是为了那十万人的兵符,他是不会再管弟弟那个蠢货了。 没想到和平城如此不顾念邻居情分,赶尽杀绝,罢了罢了,这样的地方只适合敌对,未来休想求和! 宇文千秋满眼的萧杀,可惜过来传信的金风一点都不害怕,这种货色主子想征服苍玥国不过是很痛快的事情,这样的邻居有不如没有。 最后宇文千秋还是拿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的银票,将这次带来的银子和这两年的税收都给扔了进来,文书签好之后,宇文千秋脸色比狗屎都臭的问道:“为你们主子,朕的皇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金风拿到了文书和银票心里高兴,看着急功近利的苍玥国皇帝道:“我们主子说了,过些时日自然会放人了,莫要担心我们说话不算,只是苍玥国的手脚不老实,和我们八城还有不干净的牵扯,所以在八城收复之前,蔺王爷只能在十七城里面做客了,不过皇上您放心,过段时间,许是蔺王妃都怀了龙嗣算是衣锦还乡了,告辞!” 第四十五章:他国掠影心思繁多! 金风走后,苍玥国的皇帝砸了不知道多少杯子,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和憋气,哪怕是当年和几个兄弟夺嫡闹得腥风血雨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如此的被动过。 可想而是苍玥国皇帝宇文千秋的怒火,现在的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何在天阳国平元王夫妻离开之后,老皇帝暴跳如雷,就是到了现在探子来报,还说是阴晴不定的,可见这对夫妻的确有给人逼疯的本事! 尤其是自己那个平庸的皇弟宇文林,拿出一千五百万的白银,买了这个废物回来,真是偷鸡不成,这次进军和平城还是冒进了,损失这么大,不知道其他几国都怎么笑话自己呢。 雪辰国太后的宫殿 此时雪辰国太后的宫殿里面一片安详,俞嬷嬷悄悄进来,看着太后正在午睡就没敢多言,而是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一刻钟之后,太后慵懒的睁开眼睛道:“说吧,哀家已经醒了,后宫有什么问题了?” 这两年雪辰国的皇上司徒简纳了一个后宫除了皇后之外,多了一个彭贵妃,不过这彭贵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的爹爹就是雪辰国的大将军彭进。 彭进话说和太后有些关系,应该是太后母族一脉的族亲,彭将军是太后父亲那一脉的,彭将军的父亲和太后的父亲是堂兄弟,后来彭家别的族支都没落了,只有彭家的后代彭进骁勇善战,得了大将军的名号。 曾经太后还带着元宇熙的母亲飞雪公主省亲的时候,这个彭进一家还过来请安过。 彭进应该算是太后的侄子,而现在的彭贵妃就算是太后的小辈,所以自从彭贵妃知道这个关系之后,嚷着进宫为家族效力,进宫之后的确给彭家带来了不少的收益! 不过因为彭贵妃貌美如花,年轻火辣,倒是让皇帝司徒简很喜欢,圣宠不断,不管是为了军权,还是为了美人,总之彭贵妃就是后宫有靠山,又有皇上的宠爱,还有一个公主,才十个月。 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儿子,娘家虽然是大将军府,可是每年的开支很大,在后宫想生存的好也需要大量的银子,雪辰国这两年状况只能说一般,自从发现三年前发现蓝雪城已经不归属雪辰国管辖。 每年少了淡水珍珠这块的收入,就让国库少了两成的银子,所以这两年越发的节俭了,后来才知道蓝雪城在元宇熙的手里,结果元宇熙也没将蓝雪城还给雪辰国。 这个问题在目前的雪辰国是个禁忌,轻易不能提,否则和太后提,太后发火,和皇上提皇上发火。 自从这个彭贵妃以嫔的身份进宫之后,这后宫就热闹非凡,彭贵妃好斗爱吃醋,这一年半来因为生了一个公主的原因,心情不好,所以每每争吃争喝争宠,但凡是能争的都争。 这不是俞嬷嬷还没说话呢,外面的松公公就喊道:“彭贵妃到!” 俞嬷嬷脸色十分的无奈的道:“太后娘娘,老奴快速和您说几句,据探子来报,苍玥国的国库一下子抽走了一千五百万的银子,据说是蔺王爷被和平城给扣押了,苍玥国的皇帝拿着银子去赎人的。” 太后猛地坐起来道:“这事情可是真?苍玥国也不打探一下,直接出手,这么快就被提到铁板上了,真是没用!” 太后已经知道和平城主是千机门唯一的弟子,两年前避开风头回去做了一个小小的商户女,结果将天阳国闹得鸡飞狗跳的回来了,开始动作频繁,他们其他四国是没法子打探的,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其他几国下手,好琢磨和平城在做什么? 这不是和平城主回来一个月,动作不小,看这回的情况,指定是苍玥国吃亏了,宇文千秋那个小子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这一下子损失那么多,不吐血才怪! 这老太后很聪明,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可不是怒极攻心的吐了一口血,这才舒服了不少,给身边伺候的人吓完了! 不过还没等太后说什么,一身淡金色宫装的美丽妇人就进了内殿,跪地给太后请安道:“臣妾给母后请安。” 雪辰国太后淡淡的道:“起来吧,这会子过来又有什么事情。” 一说到有什么事情,彭贵妃立刻红了眼眶道:“母后,刚刚听家妹进宫说蓝雪城的城主就是元宇熙,是您的外孙这事情可是真的?” 太后还是淡淡的道:“嗯,是我那可怜的飞雪公主唯一的孩子,这大晌午的来哀家这里,难不成是来讨论我那可怜的女儿的?” 彭贵妃眼泪在眼圈里面转啊转啊,就是没掉下来,如果是个男人肯定十分的心疼,奈何太后是个女人,还是个在后宫厮杀出来坐到后宫最高位的女人,对这楚楚可怜一点兴趣都没有。 彭贵妃一看装可怜无用,就收起一部分眼泪道:“母后,臣妾知道今个说这话是逾越,这几日皇上宿在臣妾的宫里,每每夜半唉声叹气,为了国库日渐耗损而着急,已经好几日没好好歇着了,臣妾今个斗胆想和太后请示,能不能派臣妾去和蓝雪城城主去谈谈,哪怕恢复每年一半的税银也是好的,” “母后知道那蓝雪城是咱们雪辰国贸易最好的一个城,以淡水珍珠为最,而且那珍珠越大还有药用价值,旁人散千金也不见得买得到,但是这三年从未给咱们雪辰国贡献一文钱,这几年咱们国家的药田产的也不是太好,每年粮食不够,还要花银子去买,母后,臣妾是真心心疼皇上的,请母后成全!” 虽然雪辰国太后因为彭贵妃爱闹人,将后宫折腾的鸡飞狗跳的,但是这话不得不说直戳红心,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尤其是一个做了太后的母亲,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未来的。 就是要拼尽全力也要给自己儿子最好的,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既是身为一个母后的使命,而彭贵妃的这番言辞也正好是太后想和元宇熙说的,那个未见面的外孙,和命薄的女儿。 主要也是太后憋气,已故的皇上竟然将蓝雪城秘密的给了飞雪,这是在讽刺自己偏心吗? 可是当年给飞雪的陪嫁那都是最好的,是几个公主里面最好的,虽然是有目的的,想探查天阳国元家于那个神秘的和平城有没有瓜葛,可惜事与愿违,瓜葛什么的没查到,女儿倒是交代在天阳国了。 当初也是真的很愧疚,但是为了太子的大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希望抛出一个女儿能给太子带来一份保障,结果现在看来保障什么的没有,倒是丢了一个收益最好的蓝雪城。 想到这里太后面色微沉道:“彭贵妃有心了,你先回去吧,目前蓝雪城并且对外开放,咱们是没法子进去的,回头哀家和皇上商议一下,给和平城递个帖子,然后在派你过去看看哀家的外孙也不是不行的,你回去等消息吧,这段时间莫要闹了,否则哀家就给你禁足。” 虽然结果不满意,但是太后总算是能听进去一些,彭贵妃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不知道这样喜形于色的女人怎么宠冠后宫的? 彭贵妃得到了答案,如斗鸡一般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太后的宫殿,门外的松公公一脸的褶子微微颤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获得太后和皇上的默许的。 当然主子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内侍能管的,所以安静的站在那里,听俞嬷嬷出来的道:“太后让你看看皇上在做什么,要是不忙的话,过来一趟!” 谁也不知道太后和皇上司徒简聊了什么,总之娘两密谋了两个时辰,最后皇上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给和平城递出了帖子,说是让彭贵妃代太后和皇上过来走亲戚。 清漪和宇熙接到帖子的时候,刚刚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十七城能带回来的东西都安排好之后,那些大件的家具,则是留在了十七城的库房里面,由和平军把守,待有时间了在运回来,来个特卖回笼资金。 清漪和宇熙回到一城的倾城府,已经累得脱力了,舆洗一番之后睡了一觉都天黑了,水嬷嬷尽职尽责的安排好回来的人员在四处看一下,这几日不在城里,可有什么大小的事情。 刚刚回来就接到了雪辰国的帖子,水嬷嬷倒是没着急送进去,待听飞羽说主子们醒了,水嬷嬷才到内室的门前道:“主子,雪辰国递来拜帖。” 清漪眉毛一挑看着宇熙,宇熙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宇熙沉默一下道:“拿进来吧。” 水嬷嬷将帖子递给清漪,就恭敬的退至外间,主子们不喜欢做下人的进内室打扰,这个规矩可是不会变的。 元宇熙毫不在意的道:“还不是那点事,这帖子都不用看,扔了就是了。” 雪辰国的人什么心思,从小母亲就说过,所以这么多年在宇熙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既然那个所谓的外婆为了舅舅可以什么都不顾,抛出了母亲,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了,他们更别想为难自己和宁儿,门都没有! 这会子清漪拿起帖子看了一下,意味颇深的道:“雪辰国彭贵妃来访?嗯很有意思!” 这会子清漪拿起帖子看了一下,意味颇深的道:“雪辰国彭贵妃来访?嗯很有意思!” 元宇熙不耐烦的将清漪手里的帖子扔到了外间,水嬷嬷很快给捡了起来,放进了主子们的小书房。 宇熙面色不高兴的道:“我那个外婆估计是又哭穷了,因为每年蓝雪城的出息最高,最近这三年咱们一毛钱都没给,估计是支撑不住了,派个不安分的女人过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清漪捏捏宇熙的脸颊道:“相公,无需生气,这本就是犯不上生气的事情,一个母亲在儿子和女儿之间,肯定是选择儿子的,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想算计什么,难道我们就如同小孩一般让他们得偿所愿不成?” 元宇熙恍然大悟道:“嗯宝贝,谢谢你,为夫一时想差了,母亲当年有许多的为难,但是我们就不需要了,本就是不亲近的,在想利用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不同意,她们还能怎么着,如今我们掌管和平城,已经是让他们仰望的存在,自然我们就应该将姿态给摆起来才是。” 清漪笑了,宇熙也笑了,其实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跳出圈子一看,原来是自己糊涂了! 次日一早,清漪和宇熙经过一夜的好眠,已经休息过来了,正好和平城开始传扬十七城的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没人清楚,只是知道十七钟城主因为宠妾灭妻惹恼了和平城主,被判了和离,打了板子。 章节目录 第1432章 第1483 其他的消息没传出来,清漪对于这样似是而非的消息很满意,笑眯眯的批阅手里的公文。 心情十分的不错,元宇熙也在一旁阅览从就九城带来的文件,还有一部分是十七城目前最紧迫要解决的问题。 两个人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就过去了,现在的天气也是越来也热了,大大的书房里面摆了两个冰盆,对于这个东西,清漪不是很喜欢,可惜啊这个时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只能用冰盆了。 忙碌了一上午,清漪和宇熙总算是将十七城的事情处理个七七八八,哎这年头享受多少富贵,就要付出多少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故此两个人对于超负荷的劳动倒是也没有什么怨言。 因为在清漪和宇熙的心里,师尊和长老们年纪都大了,她们从小得到师尊的照顾,如今帮助师尊遵循祖制守好和平城也是应当的,自然没有什么怨言了。 用过午膳之后,清漪和宇熙在倾城府的花园里面散步,今个正好有些阴天,快要下雨的样子,凉风习习,这样的风吹到身上,两个人都感觉十分的舒适。 两个人慢慢的在花园里面走,夏日的花园万紫千红,自有一番美景,平日里忙忙碌碌的,真的很少关注原来花园的花朵都开了,宇熙拉着清漪的手,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生活。 清漪想起那个雪辰国的帖子,嘴角勾起笑容道:“宇熙,不知道你那个外婆派来这样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打前锋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想试探我们一下吧,这个彭家在雪辰国的地位不低,只是彭家的人不善于经营,即使有产业,最后也把持不住,容易赔本,只能守着祖辈那点家业,不过从彭家可以看到其他的家族,和雪辰国的现状,失了蓝雪城,恐怕最痛的是你那个皇帝舅舅吧。” 元宇熙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嘲讽道:“一个无所谓的挂名亲戚罢了,真要是当年对我的母亲有些兄妹之情,也不能放任她在平元王府的后宅不管不问,难道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当年我受了那么多的罪过,这个舅舅我可不信一点不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们娘俩都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只能任人宰割,可是今时今日,休想!” 清漪道:“既然如此,就让那个什么狗屁的彭贵妃明日就来吧,左右离着不远,半天的车程就到了,咱们看看她们要做什么,正好趁着这两天将十七城的事情安顿好,还有对付十城的事情开始准备。” 元宇熙有些不情愿,但是作为和平城的邻居,如果不弄清楚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下一步统一了和平城之后,他们经常没事闹个幺蛾子也是够恶心的。 所以无奈的点点头,清漪叫来金风,让他去一趟雪辰国,将帖子递回去,金风不解的道:“主子您的事情有那么多,哪里有时间见这样目的不纯的人?” 清漪笑道:“金风就是因为目的不纯,我们才要掌握主动,去吧,将帖子递过去,你莫要停留,赶快离开,另外你去五城看看外公和我的爹娘还有表姐她们几家如何了,回来与我说说。” 金风领命而去,来到这里快要一个月了,没时间和爹娘外公见面,他们目前在五城坐镇,说是要帮助清漪看好五城,所以没来倾城府,当然目前的情况,五城的确比倾城府安全一些。 外公常年经营五城,让表姐她们好生的在那边熟悉一下也不错,再说如果来了倾城府,清漪是真的没时间照顾。 雪辰国那边接到了消息,太后顿时大喜,叫来彭贵妃,本来是投石问路的一个拜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回信,整个后宫洋溢着高兴的氛围。 彭贵妃欢喜的都要飞了起来,从小她就知道进了宫的女人就别想出去了,也许一生都在宫墙之内蹉跎青春容颜老去,圣宠不再,可是她进宫之后顺风顺水,娘家的母亲每个月都会进宫探望。 生了三公主之后,还回家探亲破天荒的住了十日,简直就是开创了先河,这次竟然让她代表雪辰国去探亲,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体面,立刻张罗起来,既然是代表太后娘娘过去的,这礼什么的不能少了。 因为时间也很紧,彭贵妃顾不得打扮,立刻准备去过去的礼物来,和太后商议了许久,最后皇上定夺,准备了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礼物,本来想在多些,面子上更好看。 可是后来太后说了,这个外孙在成亲之前已经给过不少的礼物了,虽然也有些回礼,但是多数都是一般的,当时天阳国的平元王就这点本事,所以如果懂事的孩子,这次肯定会给三倍的回礼,表示谢意。 看着一车车的东西装好,彭贵妃是很嫉妒,如果这些东西给三公主留下一半,或者给娘家三分之一,他们一生都不愁了,可惜彭贵妃是真的不敢做手脚,就怕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丢了脸面。 说到了脸面问题,比起这些东西,此次是自己一个贵妃过去探亲,而皇后娘娘还病着都起不来,那自己应该过去看看才是。 彭贵妃梳妆打扮一番,去了皇后的宫殿,虽然没说几句话就被挡下了,但是彭贵妃还是将要说的都说了,就不信那个往日装大度的贱人不生气! 彭贵妃走后,皇后是气的咳嗽了好半天,病中脸色苍白的看着彭贵妃离去的方向,心里骂了半天的贱人! 如今像是去和平城这样的大事,竟然都是悄无声息的背着自己这个皇后进行,简直是忍无可忍! 当然皇后想的也是,彭贵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丑,如果她这个后宫之主过去的话,恐怕是丢了整个雪辰国后宫的脸面。 她现在生气的是,彭贵妃应该先和自己这个皇后请示,结果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不说,还是让彭贵妃这个贱人耀武扬威的来告诉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后砸了那碗乌黑的汤药,精致的玉碗顿时碎裂了几半,皇后身边的一等嬷嬷平嬷嬷立刻过来道:“娘娘不过是个争风吃醋的贱蹄子罢了,哪有您的身份尊贵,万万不能被那样的贱蹄子给您气着了,老奴听说了,这和平城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那可是千机老人唯一的嫡出的弟子,就算是和平城主的夫主大人是咱们雪辰国太后的外孙,娘娘您听老奴的,别看彭贵妃现在张扬,回头不知道怎么灰头土脸的回来呢!” 皇后胸中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得到了缓解,皇后呼吸渐缓,平嬷嬷立刻将熬好的药端上来,这次皇后总算是服下了,平嬷嬷算是不辱使命,如果主子在这么气下去身子不好,估计这后宫的天就要变了。 平嬷嬷用帕子给皇后的嘴角仔细的擦拭好之后,就耐心的劝道:“娘娘,老奴是您的陪嫁,这么多年陪着您,今个说句逾越的话,老奴是真心希望您自己好起来,不为了别的,你还有太子呢,彭贵妃不过是个宵小之辈,是皇上平衡前朝势力的棋子罢了,不管怎么说您是正宫娘娘,但是您老是和皇上怄气,您的身子一旦有个不好,受苦的可就是太子了,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太子被这些贱人给磋磨?” “娘娘,自古都说为母则刚,您就是为了太子也要刚强起来,老奴知道您心苦,可是从进宫之前,娘娘不就是知道皇上这一生都不可能有您一个女子在身边不是吗?就是普通家族还三妻四妾呢,更何况是后宫呢?” 平嬷嬷又劝了半晌,皇后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的,最后叹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已,平嬷嬷服侍我休息吧,这样不是好的更快吗?” 平嬷嬷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娘娘这几日就盼着皇上过来看看,可是彭贵妃那个贱人给拦下了,说什么不能过了病气,气的娘娘已经几日没好好休息了,如今这是想通了。 这才是大好的消息呢,平嬷嬷伺候皇后歇下之后,就去了太子的宫殿,去告诉太子这个好消息。 而彭贵妃的女儿司徒飘云听到母妃要去和平城,嚷着闹着要去,死活都要跟着,平时彭贵妃十分宠惯这个孩子,所以不到三岁已经是很能撒泼耍赖了。 只见这会子一身小小公主装的司徒飘云是不管不顾的满地打滚,“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去,哇哇哇……我不管我就要去,母妃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了,我不活了不活了嗷嗷…。” 伺候司徒飘云的宫女们都是一脸头疼的跪在地上和彭贵妃求救,公主这个撒泼耍赖的绝活无人能及。 厉害的头发全部散了,衣服都是褶皱脏兮兮的,嗓门洪亮,彭贵妃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也是脑仁都疼,这孩子是被自己给宠坏了,但是谁让飘云是自己唯一的孩儿呢? 最后没办法彭贵妃哭哭啼啼的去找皇上,皇上倒是觉得带个孩子去有时候也能缓和一下氛围,大手一挥就定下了。 皇后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平嬷嬷告诉皇后的,皇后听闻之后,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自古被嫡母给养废了的孩子多了,这飘云公主就是其中之一,从小在这个公主的教养上,皇后从来不管。 还故意纵容不去管,才造成了今个飘云公主小小年纪撒泼打滚是个好手,平嬷嬷还担心的道:“娘娘,老奴认为这飘云出去丢了脸面,那么娘娘作为嫡母不也跟着没脸面了吗?不行老奴得去和那几个伺候公主的嬷嬷提点一下去。” 皇后拉住平嬷嬷道:“不用去了,左右这次跟着去的彭贵妃,外界都知道飘云一下生就跟着贵妃,我这个做嫡母的一天都没有抚养过,所以就算是丢人也不会丢本宫的人,当然她们丢人之后本宫还要善后,这次的事情要是办砸了,本宫就有拿着彭贵妃的把柄了,这样不是更好?” 平嬷嬷是关心则乱,这会子将里面的弯弯绕给弄清楚了,就恍然大悟的拍着脑门道:“娘娘真是圣明啊,老奴的脑子真是生锈了,不好用了,不好用了啊。” 主仆两人相视而笑,其中意味自然明了,就等着两个傻蛋出丑呢! 后宫自从知道飘云公主也跟着去之后,整个后宫是人仰马翻,本来是彭贵妃自己去和平城做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样一来又多了一个三公主,刚收拾好的箱笼,又添加了一倍之多。 在第二天的清晨浩浩荡荡的去了和平城,因为九城和雪辰国临近,所以路线就是从九城的外围绕过去,在走上三个时辰,就能到达一城的倾城府。 这次彭贵妃为了雪辰国的面子,皇上特赐了全副銮驾和皇贵妃的依仗,所以除了马车里面的两个主子之外,这一行人有千人之多。 晌午十分终于到了一城的城外,这一路,碍于规矩,彭贵妃都没敢看车外的景色,好在时间不长,否则坐马车旅途劳顿还真的受不住。 但是这个飘云公主就不行了,一路上可劲的闹腾,一会喝水,一会吃点心,一会如厕,一会嫌闷了想下车,最后彭贵妃发火了才算是安分起来。 飘云公主司徒飘云大小就是万千宠*集一身,到哪里都是她占了最好的,好在她最怕的就是彭贵妃,否则这嚣张跋扈的个性,一般人还真的压制不住。 马车靠近倾城府,因为是外邦来客,所以需要层层的通报,等待的时间比较长,这点让彭贵妃不满意,她可是代表雪辰国太后和皇上来的,论关系,这和平城的九城主还是太后的外孙呢。 她一个贵妃也是长辈了,竟然还一层层的通报,这样平时在雪辰国后宫无往不利的彭贵妃心里很不得劲。 飘云公主就呆不住了,非要下了马车出去看看,“母妃,云儿要下车,云儿要下车,看大马,看大马,云儿要下去嘛,云儿要下去嘛,母妃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一路的气让彭贵妃到了极点,只见她一下子落下脸色虎着脸道:“云儿你再不听话日后娘去哪里都不带你了,要不一会娘走了,就给你留在这里,快安静些,伺候公主的嬷嬷都死哪去了,不知道照顾好公主吗?要是有个什么不好,唯你们是问!” 伺候公主的嬷嬷和丫鬟都是战战兢兢的应下了,彭贵妃的脾气不好,飘云公主可是学了个十城十,比起皇后出的已经及笄的随云长公主差远了。 整个后宫最不好伺候的主子排在第一名的就是彭贵妃,第二位的就是这个三岁的飘云公主。 章节目录 第1433章 第1484 虽然都三岁了,但是轻易不下地行走,走一步都要抱着,脾气还特别的大,最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孩子,男孩女孩都不行,这个性格做奴婢的哪里敢说什么,只能是小主子说什么,小主子说打谁就打谁罢了。 哎真是灭天良的对不起良心啊,如果是同级别的主子还好点,就怕年龄小的下人,谁能想到一个不到三岁的公主,看起来天真无邪,其实最是心思歹毒,贵妃娘娘还教育小公主,在后宫生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现在这小主子更不好伺候了,这些宫人都很紧张,好在是马车缓缓的一层一层的往里走,小公主也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了,所以也不再闹了,这些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彭贵妃碍于规矩不能拉开车帘子看,但是透过着不算透明的纱帘,也能将外面的景色看个大概,这着名神秘的和平城在外围看起来和雪辰国也差不多。 都是厚厚的城墙,不过看起来要比雪辰国高了许多,也厚了很多,就从这一点来看,实力就是雄厚的。 可恨的是和平城主没有子嗣,如果有的话,自己的公主能嫁到这里享福,未来还是这和平城下一代的主子,将会有多么的好。 彭贵妃止不住的歪歪,要是让清漪知道了,肯定抽死丫的,这种女人就是欠揍! 马车就这样层层递进,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到了倾城府的府邸,一进入倾城府,彭贵妃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九曲回廊假山流水,绿野仙踪奇花异草,精致的宫殿,唯美的精致,恨不得让人在这里活上一辈子都甘愿。 本来彭贵妃还想进里面看看,只是她们是客人,给安排到了倾城府西边的客院车驾就都停了。 彭贵妃这才让身边的石嬷嬷将自己的妆容整理好,等着和平城主夫妻恭迎她,她在下车,结果等了一刻钟都没有动静,彭贵妃让石嬷嬷靠近点道:“怎么回事?和平城主夫妇不应该是在这里迎接本宫吗?人呢在哪里呢?” 石嬷嬷诧异的看了主子一眼道:“主子,他们现在是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级别应该是和皇上同等的,所以不能迎接主子,刚才只派了一个嬷嬷过来,说是主子收拾好了,今个晚上有晚宴。” “什么?简直是欺人太甚!”打扮的奢华靓丽的彭贵妃差点给脸都扭曲了,什么见面的开场白,怎么诉诉苦,顺便拉好亲戚关系,这些都准备好了,结果人家都没露面,彭贵妃眼神阴毒的很。 这时候的飘云公主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别看她小,她可是知道的,从小母亲要对付谁的时候,或者谁要倒霉的时候,娘就是这个眼神,这也证明娘的心情十分的不好,所以飘云十分安静。 惯会察言观色的她,安静的不得了,就像是之前吵闹翻天的人不是她一样。 彭贵妃在气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在石嬷嬷的搀扶下了马车,而在客院附近的上嬷嬷看见彭贵妃的妆容的时候,差点没收住腿从房顶上掉下去,难不成雪辰国的雪太多了,还是产麦子多了。 上嬷嬷哪里知道,这是最近雪辰国最流行的佳人白梅妆! 可惜为了表达出白净美人的效果,彭贵妃特意多扑了几层粉,就弄成了这般模样,比起唱戏的花旦还花旦! 上嬷嬷只感觉很惊悚,这个彭贵妃能不能别这样粉墨登场,她都担心给主子吓到了,不行一会她得赶紧回去通知一下,好让主子心里有个准备! 这妆容也太太太吓人了,上嬷嬷不禁好奇,这是不是饿了,一脸的白面,嘴唇通红,不晓得是被气的,还是走路动作太大了,上嬷嬷只感觉不少面粉都簌簌的往下掉…… 这妆容也太太太吓人了,上嬷嬷不禁好奇,这是不是饿了,一脸的白面,嘴唇通红,不晓得是被气的,还是走路动作太大了,上嬷嬷只感觉不少面粉都簌簌的往下掉…… 当然碍于礼节,上嬷嬷面无表情,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的道:“老奴和平城主身边上嬷嬷,恭迎雪辰国彭贵妃,贵妃安好,未来三日,您都住在这边的客院,都是接待上宾的厢房,还请您身边的嬷嬷过来说话,老奴好安排人按照彭贵妃的习惯伺候。” 彭贵妃还没说话,一旁的飘云公主大喊道:“老杂种,本公主也是金贵的客人,凭什么不伺候我,来人给我拖下去呜呜……”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近身伺候的嬷嬷给捂住了,这肯定是彭贵妃受益的,要不然谁敢对这位祖宗出手,回头不要命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上嬷嬷,上嬷嬷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按理说她可是和平城主身边的一等大嬷嬷,还是千机门的出身,过来奉主子之命迎接彭贵妃,已经算是给了面子了。 结果这客院的门都没进呢,就惹来这身晦气,上嬷嬷不高兴的道:“彭贵妃的公主果然是快人快语,教养良好!” 彭贵妃听闻此言气的要死,可是又无从反驳,毕竟是飘云无理在先,这里又不是雪辰国的后宫,就算直指她教养的不好,她也没法子多说什么。 彭贵妃感觉自从进了倾城府之后,就气的自己心口疼,本来看是一个嬷嬷来迎接,就心里不高兴了。 这会子还被指公主的教养不好,所以彭贵妃真的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也不管这里不是雪辰国的后宫,当场发作起来道:“怎么回事?你们主子在哪里?本贵妃是堂堂的雪辰国的贵妃,父亲是雪辰国的大将军,本贵妃到来是奉了我们雪辰国皇上和太后之命过来看九城主这个外孙的,他人呢?” 上嬷嬷脸色一落道:“请彭贵妃注意言辞,我们夫主大人如今掌管十七城和九城,我们两个主子有二十一个城池和千机门需要打理,在地位上远高于只有十几个城池的雪辰国,所以请彭贵妃慎言,今个您刚来我们就不计较了,但是还请您注意国家的形象,我们和平城可是礼仪之邦,今个晚上有接风晚宴,到时候会有人请您过去的,告辞!” 上嬷嬷就这样甩下硬邦邦的话走了,气的彭贵妃一脚踢在了马车上,马匹差点惊倒惹来祸患,石嬷嬷赶紧劝道:“娘娘,这个老嬷嬷虽然说话难听,但是也算是没说谎,如今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娘娘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否则要是惹了笑话回去雪辰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笑话呢。” 彭贵妃忍着一肚子的气,摔摔打打的进了客院,不过一进入客院之后,就发现这个院子布置的真的很不错,进了房间,格局更好,屋子里面的摆设都非凡品,一干人员的眼睛都要值了。 彭贵妃高兴地一会看着高脚鎏金铜鼎祥云纹香炉,一会看看枚红色的散花种瓷瓶,一会在看看上等的红木家具,还有那些别致的摆设,那边的飘云公主看了一圈拉着娘的手道:“娘,这里的东西真的很漂亮,我们都带回去吧。” 彭贵妃这才想起来和平城实力雄厚,听说和平城主是个惯会敛财的,如今一个小小的客院都收拾的这么精致,可见财大气粗,想到这次的来意,彭贵妃的嘴角闪过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番折腾都累了,很快就上了午膳,精致可口的菜肴让平日最挑食的飘云公主都给吃撑了,闹了好一会才午歇,上嬷嬷看她们安顿好了,才从小丫头哪里知道了她们的表现。 所以上嬷嬷的嘴角隐去不屑,这样的人这会子来了只能耽误主子们的时间,上嬷嬷不看好,这门亲戚目的不纯。上嬷嬷了解差不多了,叫来小丫鬟仔细的叮嘱一番,莫要让这些乱走乱逛,活动范围只是这个客院的鹤鸣院,以免到时候冲撞了谁就不好了。 上嬷嬷在这客院这边打了一个转就赶快回主院去了,现在倾城府最大的一个院子就是清漪和宇熙居住的主院,有时候也成为福熙院,上嬷嬷匆匆回来让水嬷嬷有些意外的问道:“妹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嬷嬷道:“太吓人了,不知道这雪辰国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过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好的企图,我认为不需要仔细招待,因为不值的!” 上嬷嬷就将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水嬷嬷皱眉道:“哎估计就像主子说的那般,这是雪辰国扔出来做炮灰的,主子说了一切按照外邦的接待礼仪接待即可,不需要搞特殊,但是也不用让人挑出礼来。” 两个人下去准备去了,水嬷嬷将事情回禀给清漪,清漪让她们按照原计划进行,看看这次雪辰国有何所求?至少她们要摸摸底才好。 很快晚宴的时间到了,客院的管事嬷嬷带着彭贵妃她们一行人来到宴会厅,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丝毫不亚于任何国家的宴会厅,四周的墙壁的宫灯都是夜明珠。 其实这个倾城府低调奢华的范,还真的不是清漪弄得,这是曾经倾城府的主人前太子为了她的*妻倾城而建的,所以要说清漪弄得这么华美还真的不是,有点冤枉清漪了。 目前来说,清漪和元宇熙她们自己都没有时间将倾城府好好的看看,最近事情这么多,奔波来回的,不过在彭贵妃的眼里,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意味了,看到比起雪辰国的宴会厅高档十倍不止的地方。 彭贵妃的眼里都是笑意。 在看看坐在首位的清漪和元宇熙,看见她这个贵妃来了,还带着一国的公主,两个人都没动,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水嬷嬷站在一旁道:“彭贵妃安好!宴会要开始了,请彭贵妃带着公主坐在客位。” 首位的下面有次首位,和金贵客人的接待席,而彭贵妃的已经远离一大截了,这样一来就是告诉彭贵妃你也不算什么金贵客人,安分守己,多留两天,不老实的明天就滚蛋! 彭贵妃的脸色不好看,只能躬身行礼道:“妾身见过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妾身是奉了我国皇上和太后之命,来探望夫主大人的,太后这两年身子不好,很是惦念夫主大人,希望夫主大人有时间能去雪辰国看看她老人家,这次皇上和太后特意让妾身带来不少礼物,这些都是平日里太后每每想起夫主大人的时候让人备下的,如今都积攒这么多了,请夫主大人过目。” 一旁的水嬷嬷将礼单接了过来,快速的扫了一眼,呲之以鼻,不过是常见的东西罢了,还真当是什么稀罕货了,水嬷嬷将礼单递给夫主大人元宇熙,退至一旁,清漪和宇熙也快速浏览了一下。 将单子放下,心知这彭贵妃说话不靠谱,水分很大,也就不再多提,以吃饭为主,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吃饭只是吃饭,彭贵妃多次想提出什么,都被打岔给打过去了。 彭贵妃到了最后也没说出来,只能作罢,这一夜彭贵妃不知道想了多少种说出来的方式,打算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 而清漪和宇熙回到房间,清漪拿起那个礼单啧啧的道:“宇熙你那个外婆,不会以为拿来点芝麻,换走西瓜吧?” 宇熙撇撇嘴道:“嗯,我看这架势不像是要换走西瓜,倒像是要来拿走蓝雪城的,或者是蓝雪城这三年的出息,这么算来,就是一百车的西瓜了,胃口还真的不小,作为一个国家的王,不想着怎么让农林牧渔同步发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想这些不可及的事情,也不臊得慌。” 清漪也深有同感的道:“嗯,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雪辰国历经几代都没有出色的国君,必然走衰落之势,在有外部的环境在哪里,雪辰国每年耕种时间不多,耕种的土地也不多,可是后宫的美人一个没少,每三年的选秀也没有断过,老百姓过的不好,自然是没有机会读书识字,所以雪辰国的未来十分堪忧!” 元宇熙道:“嗯,正如宁儿所说,的确如此,雪辰国的前景一般,我们是不会帮忙的,既然曾经太后娘娘给了我娘那么大的压力和后期的频频试探,造成我娘郁郁寡欢,追根究底都是太后为了儿子,让人心寒,所以他们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也不管!” 这会子两个人一起练字静静心,清漪从戒指里面拿出来当时在平元王府找到的那一大堆的大小不同的笔,这样练字可以舒缓压力,凝气提神。 两个人练得正高兴着呢,就见到玉竹匆匆的进来道:“主子不好了,巧竹家的小思源要被雪辰国的飘云公主给打死了,主子您快过去看看吧!” 清漪和宇熙两个人练得正高兴着呢,就见到玉竹匆匆的进来道:“主子不好了,巧竹家的小思源要被雪辰国的飘云公主给打死了,主子您快过去看看吧!” 清漪得手抖了一下,墨滴瞬间染了纸张,这张字帖白写了,玉竹冒失进来之后,知道不妥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慌张失措,扰了主子的兴致,奴婢该罚!” 清漪看着平日精明沉稳玉竹都这么慌张,可见那个不讨喜的孩子真的是欺负人了。 巧竹和金同成亲已经两年了,当初九死一生的生下小思源,小名叫孝哥,那孩子正好捡了金同和巧竹的优点长了,憨厚的惹人喜欢,平时玉竹她们也经常过去照顾一下。 对这个小子很有感情,这孩子如今也一岁多了,正式讨人喜欢的时候,巧竹有时候也会带来给清漪请安。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清漪道:“怎么回事,左右都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哪个敢喊打喊杀了,你这样慌张没得让人笑话。” 章节目录 第1434章 第1485 玉竹眼泪都要急下来了道:“主子是真的,今个巧竹在客院当值,因为孝哥有点不舒服,巧竹就带着过去了,结果正好撞见了回去的彭贵妃那个什么飘云公主的,不知道那个飘云公主抽了什么风,看见了长得漂亮的孝哥,二话不说上去就可劲的撞了巧竹,结果娘俩都摔了,那个飘云公主满嘴的骂人的脏话,还喊打喊杀的,不少奴婢都被惊吓了,感应过来就立刻拉开,结果那个飘云公主说什么也不行,就是要弄死孝哥,孝哥这孩子也懂事了,抱着巧竹哇哇大哭的,脸上都在慌乱中被那个公主给抓花了。” 清漪听到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水嬷嬷可在?” 玉竹道:“主子,水嬷嬷已经过去了,这会子还闹着呢,主子这次不去,这事情没法子解决了,那个彭贵妃打圆场非要让巧竹和孝哥跟着他们回雪辰国做奴婢去,将来孝哥训练一下,给那个什么公主的做护卫,说是不过是个奴婢,整个和平城将来都要孝敬太后和皇上的,更何况一个奴婢,水嬷嬷说了半天没法子,只能让奴婢过来了。” 清漪啪的一下将毛笔给扔了,因为是内宅之事,元宇熙不方便出面,不过元宇熙可以跟着清漪过去,在暗处看着。 清漪气呼呼的道:“玉竹给我更衣,本城主到时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动我的人,本想让她们过完今夜再走的,看来不需要了,就应该让这对母女立刻拿着东西滚蛋,玉竹你去通知金风,让他在城门口守着,看到雪辰国的车马就放行。” 玉竹赶紧给主子穿戴好,然后将披风给主子系上,这夏夜凉风习习,要是不注意也容易着凉的,清漪带着若嬷嬷和飞羽快速的朝着客院过去了。 进入客院就听见一片哭声,可十分高亢的喊叫声:“母妃你要给云儿做主,这娘俩不过是个贱婢,即使打死又如何?哪里有他们这样推三阻四的,一看就不当我们是金贵客人,座上宾,今个飘云都看清楚了,我们做的都不是贵客的位置,父皇说过,贵客都是离着父皇最近的位置,他们这是欺负人,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不过要一个贱婢,她们这般阻拦是何居心,是何居心?” 清漪嘴角隐去冷酷的笑容,一个小小庶出的公主,三岁多的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机,并且还这样的歹毒,看来必须让她们吃点苦头,否则还以为是谁都好欺负呢。 哼,清漪甩了一下披风,带着一行人接近了客院,客院的人见到了主子来了,立刻高声道:“和平城主到!” 这会子玉竹也通知过金风,跟着一起进来,清漪进了院子,就看见两方人马都挂了彩,当然是雪辰国的人没讨到什么便宜,但自己的人碍于是客人也放不开,巧竹比较惨了,头发都被抓散了,衣服都撕破了几个口子。 怀里的小思源孝哥还趴在巧竹的肩头默默的哭着,眼角红红的,隐隐的抽泣着,这孩子一看就是吓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可怜! 水嬷嬷和上嬷嬷她们都是一脸的气愤,已经拉开了阵仗将巧竹母子胡在身后,而那个所谓的飘云公主还上蹿下跳的蹦跶着,大概是想打人打不到气的,看来自己再不来,估计水嬷嬷就不会客气真的动手了。 “属下等参见和平城主!”清漪的人都跪地,其他人除了彭贵妃和飘云公主之外都跪着。 清漪准备拿两个人作伐子道:“水嬷嬷告诉她们规矩,刚才算是家宴,他们算是夫主大人的亲戚,所以没有讲究那么多的礼节,但是现在连我的人都要打杀了,看来这做客的没什么诚意,也就不怪咱们不客气了。” 清漪一袭宝蓝色天云锦的宫装,头戴凤冠,华美异常,比起彭贵妃不知道高出多少倍去,而且龙凤呈祥的凤冠只有和平城主可以佩戴,其他国的皇后如果佩戴了就是逾越,是重罪,也是死罪! 水嬷嬷立刻走到彭贵妃的跟前道:“彭贵妃带着你的公主还不下跪,见到和平城主比你们国家的皇上地位还高,你在后宫也位列妃位,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彭贵妃站着不动,飘云公主上前一步,倨傲的看着清漪道:“我母妃说了,你也不是什么皇上,这个世上没有女皇上,你都没有我父皇的玉玺,你什么都不算!我母妃还说了,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这个世上除了坤宁宫的母后之外,其他的都是狐狸精,都是狐狸精,你也是狐狸精,胆敢这么对我母妃说话,你说想找个什么死法?” “谁教育如此不知尊卑上下的孩子,还不赶快退下,满嘴胡言乱语什么,在胡说就掌嘴!”水嬷嬷高喝一声。 飘云公主被震得后腿好几步,一屁墩坐在了地上,心中被震得扑通扑通的直跳,倒是没在像刚才一样胡说八道了。 要知道水嬷嬷是有功夫的人,对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根本不用费力气,只不过看待是个客人罢了,这会子不绑起来就是给很大的面子了。 不过这个飘云公主自己倒是个人物,可能一贯的嚣张过头了,自然不能让自己这么狼狈,一个扭身从地上爬起来,怒瞪对面的人,维持自己高傲的面子! 这个小小年纪的飘云公主连清漪的大腿都不及,高昂着下巴,似乎将这些比她高了一倍还多的人都踩在眼皮子底下。 清漪眼神无比犀利的看了彭贵妃一眼,彭贵妃心里突突直跳,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她并且不停暗暗的骂自己孩子没眼色,也怪自己平日口无遮拦,当着孩子什么都说,这会子不经意见就这么被倒腾出来了,可如何收场? 彭贵妃尴尬的笑了笑道:“切身惶恐,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哪里听来的污遭话,您别介意,您别介意!” 飘云公主一听母妃说她在说谎顿时不乐意了,上前抓住彭贵妃的手道:“母妃,女儿没有撒谎,这是您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说的,几个嬷嬷都能作证的,母妃女儿没说谎。” “啪”的一声,“去一边呆着去,长辈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没有规矩!”彭贵妃忽然发了火,给了飘云公主一巴掌,打在了左脸上,飘云公主“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不要,母妃都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了,我就是不要!就是不要!就是不要!狐狸精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害人的都是害人的!” 飘云开始拿出她的绝活,满地的打滚,这要是以前彭贵妃害怕她着凉肯定就妥协了,结果这个场合彭贵妃只感觉十分的没脸,丢人都丢到这里来了。 尤其彭贵妃听了飘云的关于狐狸精的言论傻了眼,忍着心疼又一巴掌打在了飘云的右脸上,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么用力。 她打完就赶快拉着飘云跪在地上道:“和平城主,您大人有大量,这孩子妾身回去好生管教,好生管教,她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您别和她一般见识,飘云,还不赶快磕头谢罪?” 飘云公主还是不依不饶的吵闹,而隐在客院大树上的元宇熙,听了这个小崽子如此形容宁儿,都要气死了,这个彭贵妃真是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孩子,我元宇熙的妻子,和你们后宫那群女人有何关系? 想到这里元宇熙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简直是岂有此理,真是太可恨了了,太可恨了,要不是看是个孩子,估计早就一巴掌给处理了。 其实清漪也是这个想法,飘云公主的随从赶紧又是劝,又是说的又是附和的,但是碍于清漪在这里,没敢多说,只是不停的劝着。 清漪讽刺的笑道:“嗯,彭贵妃果然是教育孩子有一手,真让人佩服!本城主只是好奇,这番言论难不成是你们皇上说的?如果是你们皇上说的,那本城主可以认为他知道的可不少,对和平城的关注是不是大了一些?嗯?” 清漪认为这个女人倒是知道一些什么,还知道自己不是女皇,还知道没有玉玺,看来雪辰国真的不似表面那么安分,须知道彭贵妃能说的出来,那么肯定是从雪辰国皇帝哪里知道的。 至于雪辰国皇帝怎么知道的,那只有一个概念,就是雪辰国的皇帝早早盯上了和平城这个大盘子,想要分一杯羹,野心真的不小。 彭贵妃被说的一声冷汗,只能安分的跪在地上道:“不是的,和平城主,您别听小孩子瞎说,不是这样的。” 水嬷嬷她们心里十分的爽快,一对贱人母女,就是欠收拾,平日里胡言乱语,到了和平城还大放厥词,而且枉议朝纲,这可是后宫大逆不道的罪过,尤其是还搞坏了未来两国的邦交。 可想而知这个彭贵妃回去这冷板凳的坐上几年了,几年之后,如花美眷有的是,这彭贵妃就成了昨日黄花了,除非他们彭家在弄进来一个妃子,都说彭家的女儿多,估计这彭贵妃很快就失宠了。 这会子彭贵妃是真的担心了,如果这话传回雪辰国,她的后宫之路恐怕就提前终结了,不,绝对不行,所以彭贵妃抓紧时间描补,还要打杀一个伺候飘云公主的嬷嬷,说是这老刁奴挑唆的。 飘云公主一看母妃真的生气了,也感觉气氛不对,这会子就安静下来,只是默然的看着那个嬷嬷受到惩罚,跟着公主的那些人已经心里凉透了,都纷纷感觉回宫之后,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娘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出了事只能拉奴婢垫背。 清漪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并不阻止,既然彭贵妃像演戏,那个雪辰国的皇帝抛出两个蠢货来试探,那么就告诉他本城主可不是好惹的,你们家的阿猫阿狗的本城主没兴趣,打死了和本城主无关。 彭贵妃只是做做样子,本想着这是和平城的地段,定是见不得搭搭杀杀的,到时候谁说一句话,给一个台阶就下去了,结果等了半天没有人给,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心中无比的震撼,也知道这一步走错了,日后在想换回奴婢的忠心可太难了,这清漪真狠,断了自己日后的路了,彭贵妃可以预见日后的后宫之路得有多难,因为她处置完事之后,已经感受到了这些奴婢一样的眼光。 清漪这会子出声道:“彭贵妃想处罚谁不用脏了我们的地盘,这会子想演给谁看,本城主可不是你们的皇上,不管你们的家事,只不过如此侮辱本城主的人,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也不能姑息,你说彭贵妃如果你的这位公主骂的是你们皇上又该如何?” “那些狐狸精都是你们皇上的人,你一个女子不好好的教育孩子,经将这样的污遭的东西从小胡乱灌输,罢了你管不好,就让我的嬷嬷代劳吧,若嬷嬷你去给这个不知所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来点教训,也不用太狠的,就打上一百鞭子,扎上若干针吧。” 若嬷嬷早就烦了,要不是主子没出声,她早就一把药上去就给解决了,所以若嬷嬷赶快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鞭子,刷的一声,就像是将这夏日的夜空画出一道口子似的。 彭贵妃这回可真的害怕了,看着若嬷嬷就是个练家子,赶快求饶道:“和平城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给您磕头了,飘云从小身子弱,经不起啊,经不起啊,和平城主,您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清漪冰冷的道:“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常言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三岁年纪的她就如此飞扬跋扈,不知所云,你不会教育,不拦着,不好好的教育着,还敢到我们和平城的地盘来耀武扬威,妄议国家大事,还敢明抢本城主贴身奴婢的子嗣,” “告诉你彭花语,你们娘们不配,巧竹跟本城主十几年,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她的儿子是我手下的第一个孩子,金贵的很,孝哥的爹娘都是千机门精挑细选给本城主的人,你一个区区的庶出的公主,不配,一点都不配!” 彭花语也就是彭贵妃这会子也傻了眼,没有想到她一个堂堂的贵妃,在这里比不上一个奴婢,不过清漪也没说错,千机门的人,哪怕是奴婢也是珍贵的资源,和一般的奴婢是根本不同的。 千机门的奴婢都是带着某种技能,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也用不到,其他人家也没有资格随意打杀,出了问题交给千机门自己用门规处理即可。 听完清漪的话,所有伺候的十几年的人,这一瞬间都温暖异常,巧竹更是哇哇大哭,上善若水四大嬷嬷,还有隐藏在黑暗中的风雨同,虽然金舟不在,玉竹灵竹,飞羽眼圈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1435章 第1486 清漪呵斥道:“没出息东西哭什么哭?千机门的功夫都白白的学了?明天给你送到师尊哪里回炉去,不过是个阿猫阿狗罢了,不安分打杀了就是了,何苦闹得不安生,再贵能有你们主子金贵?”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和妾生的庶出的管教不好的孩子罢了,有何可惧?记得下次遇见这样的情况,直接灭了,不用和本城主说,如果说了本城主会奖励!” 彭贵妃彻底的面无血色的跪坐在地上,她真的明白是大意了,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她算什么? 说的好听的是贵妃,在民间不过是贵妾,生的孩子的确就是庶出的,她在雪辰国的后宫可以仗着娘家和皇后耍横,和天后放赖,但是她现在远离雪辰国的后宫,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是过分的膨胀了,本以为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能念及旧情,应该能给些好处,尤其是有太后那样一层关系摆在那里,她作威作福能怎么着? 这里这么富有,今个这一番闹腾,给和平城的人拿捏住了,将来她的飘云公主若是能嫁进来,还不是得供着护着? 结果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张扬一番,现在来看是大大的失策,低估了对方,错看了形式,如今想挽回已经很难了。 所以这一瞬间彭贵妃的心中百转千回,纠结万分,哭诉道:“和平城主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您就饶了飘云这个孩子吧,妾身日后定会好好的管教,绝对不会出差错的,妾身求你了。” 彭贵妃还做出楚楚可怜的范,以往每次犯错,都是这样让皇上不在责罚的,所以自认演绎的很到位。 清漪摆摆手道:“够了,我不是你们皇上,收起你那下作的做派,用不着勾引我,今个说什么也没用,来到我和平城,自然不会任你们为所欲为,在你求情之前,你可曾想过,巧竹也是做娘的,他的儿子才一岁多,就被你那个无耻的公主给抓伤了脸面,差点毁了眼睛,” “你也是做娘的,这不是你的孩子,死活于你无关是吧,既然你如此漠视人命,今个也让你品尝一下,看着自己孩子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不管你们在雪辰国的后宫如何风光,在我这里就是不行,若嬷嬷还等什么?” 而若嬷嬷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下手自然不留情面,虽然挑的是最细的一个鞭子,但是每鞭子下去都是啪啪作响,顺道手里的巴掌大小的银针也快速的飞闪着,飘云公主嚎啕大哭,满地打滚的逃窜,没几下就哭的昏死过去。 昏死过去在被针扎的醒来,平日里她都是这么下命令这样对待宫人的,结果今个她自己也尝到了滋味,满地打滚道:“救命啊,本公主再也不敢了救命啊,母妃救命啊,母妃救救云儿啊,云儿要死啦……” 彭贵妃一边拦着,一边护着,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可是若嬷嬷是谁?四个嬷嬷里面她的功夫是最好的,所以彭贵妃求饶无效,到是让若嬷嬷找到了机会,这大针飞快的行走,彭贵妃也是跟着哭爹喊娘的。 而周围雪辰国在也没有人敢拦着,她们的主子都是妾了,公主也是庶出,随便打死都没有事,她们就更不同提了,再说刚才彭贵妃母女的一番做派着实寒了她们的心,所以根本没有人动。 若嬷嬷将鞭子打完,飘云公主已经没了半条命,清漪眼里的怒火依然很盛,当然刚才彭贵妃给飘云公主挡着的时候,也没有命人拉开,一并收拾了,可耻的蠢货。 元宇熙则是舒缓了一口气暗道:“就应该这样,不过是上不得台面随意打杀的贱人罢了。” 最后风光无限的彭贵妃此时也是衣衫破烂,发髻歪斜,抱着飘云公主也不敢大哭,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想着往日都是这样收拾宫人的,一生风光无限的她从未想过会有今个这一劫。 清漪无情的道:“既然彭贵妃不愿意作为座上宾,那么今夜就滚出和平城,我们和平城无法接待这样不知进退,不知礼义廉耻和做客的规矩的客人,来人,让彭贵妃和公主滚出城,日后我们和平城的大门对彭贵妃永远关着,来人将她们一行人赶出去,立刻轰出城外!” “是!主子,属下一定办好!”清漪的命令几个嬷嬷立刻执行,金风这会子将外围的护卫都布置好之后,过来待命。 金风正愁没机会给主子报仇呢,这一路上眼下这个时辰给赶走了,发生起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彭贵妃这会子可彻底的傻了眼,没有想到和平城主会为了一个奴婢的孩子给自己赶出去,并且永远不能来,这样的奇耻大辱,还娘俩都被打了,这大半夜的再给赶出城去,不知道回头会不会让人笑死? 彭贵妃现在就可以预见,她回宫之后会坐了多久的冷板凳,会因为这一个污点,一辈子被那些贱人笑话。 而且最起码的她要谈的事情还没谈,她要说的话还没说,至少现在她们拿来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没有人给回礼呢。 很快彭贵妃的车马就准备好了,彭贵妃再不愿意,也被若嬷嬷拿着钢针吓得上了马车,不甘不愿的上去了。 那个嚣张跋扈的飘云公主已经是昏迷的状态,而彭贵妃连衣服的都没时间换,就被赶出了倾城府的大门,顺便赶出了一城的大门。 这次彭贵妃出使和平城以失败告终,不仅挨了打,还赔上了自己的和公主脸面,还丢了雪辰国给准备的几十万的礼物,回去之后会被后宫的女人给笑死! 这些乱哄哄的人都走了之后,清漪对自己的贴身的人又好一番的进行教育,直说的他们低下头不吭声。 清漪让人将客院打扫干净,要求纤尘不染,而她则带着几个贴身伺候的回到了主院,进了偏厢之后,清漪就要求若嬷嬷给孝哥诊治一下。 若嬷嬷仔细的给看看道:“主子,孝哥无大事,就是受到了惊吓,仔细调养几天,小孩子忘性大就没事了,老奴开两贴安神的药服下去就好了,就是这皮外伤,需要一些日子恢复,巧竹日后也得注意,虽然孝哥是男孩子,但是这脸面上要是落下疤痕也不好看。” 巧竹刚才已经被清漪训了一顿了,这会子清漪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看看你巧竹,不过是个什么贵妾罢了,你有何可担心的,下次在如此你就滚蛋,我清漪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让人欺负了,简直是找死,你看看孝哥可怜的,脸都给抓花了,这一道还离着眼睛这么近,那个什么劳什子庶出的玩意,指甲长着呢,要是给孝哥的眼睛抓坏了,你怎么办?” “这皮外伤好办,咱们白玉膏什么的用了就是了,这眼睛可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的,你就孝哥一个儿子,你生孝哥的时候还伤了身子,最起码要调理几年才能再生一个,孝哥毁了,你和金同怎么办?” 本来巧竹倒是没注意,经过主子这么一说,才发现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可不是擦着孝哥的眼角过去的,巧竹这会子终于害怕了,连忙道:“主子教训的是,奴婢太不争气了,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了。” 金同这会子也终于得了空,刚才离着远看不清,这会子看思源的脸都被抓花了,而且那一道伤口离着眼睛这么近,金同也是后背一身的冷汗,跪在地上道:“属下谢主子的救助之恩。” 清漪气呼呼的道:“谢我做什么?你们应该谢谢水嬷嬷玉竹她们,要不是她们手脚快,恐怕今个思源就交代了,那个飘云可是个素行不良的东西,在雪辰国年纪大小差不多的,从来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定是有去无回,你们怎么给思源做爹娘的,儿子差点着了人家的道都不清楚,你们真的认为那个飘云是无意的吗,错了,肯定是故意的,至于打得什么主意,这浅的也有,深的也不少,你们啊……” 清漪无奈的感叹,这些孩子真的很实诚,今个如果是飘云先伤了,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解决了。 清漪看着他们自责的样子,就说道:“好了,都折腾大半夜了,日后做事情是需要谨慎,但是不能绝对不能自毁,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城主怎么办?” 一屋子人都感到了清漪浓浓的关心,所以磕头之后都下去了。 而金同的儿子被那个什么狗屎的公主差点给打死,这消息在护卫之间传的也很快,平时金同为人憨厚本分,从不与人结怨,也不会仗着是主子第一批的近身护卫而做出什么让人反感的事情来。 所以这些护卫看孝哥还是很喜欢的,经常带着小家伙玩飞飞,如今孝哥被欺负了,还差点被抓瞎眼睛,甚至那个什么劳什子公主连城主都敢谩骂,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自然就不用主子发话了,比如说在马车上动动手脚,在他们车里的吃食里面动点手脚,或者是在路上时不时的让马受点惊吓啥的,只要不过分,他们相信主子也会认同的。 他们千机门的人什么时候那么好欺负了?不知所谓的东西,亲自动手都脏了自己的手。 结果彭贵妃和飘云公主的回家路漫长曲折了起来,本来第二天清晨就能到的,结果十辆马车坏了九辆,只有最末尾的一个最普通的,装了主子们使用的恭桶脸盆之类东西的马车还能用。 彭贵妃自然没有选择,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马车就不错了,只能强忍着马车里面的异味和颠簸异常,差点没了半条命,才在第二天的下午快要傍晚的时候到了雪辰国。 这期间清漪已经休书一封,让水嬷嬷和冷离给送过去,当然水嬷嬷在太后的宫殿好一番次责,冷离也没给雪辰国的皇帝好脸色。 水嬷嬷一身一等大嬷嬷紫色的宫装,威严的眼神比起太后看着都有做派,水嬷嬷也不下跪,也不鞠躬的,就那么占着简单的说了几句让太后气的吐血的话:“太后娘娘,相必您当初是怎么逼迫飞雪公主远嫁的,您自己心里也清楚,逼迫飞雪公主为了您的儿子您自己也知道,这事情不仅飞雪公主知道,我们夫主大人也十分清楚,所以劝您有些事情莫要做的太过了,到时候谁也不好看!” “如今我们和平城主和夫主大人的好日子刚刚开始,我们城主让本嬷嬷带话过来,让您少操点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出生命运一共有几斤几两都是注定的,您一把年纪还是好生颐养天年吧,我们和平城的事物不需要任何外邦插手,如果谁要是过分的话,我们和平城主就要找千机门的师尊千机老人主持公道了,请您好自为之!告辞!” 太后被水嬷嬷气的胸口疼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中更是恼怒这个彭贵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日后就得好生的拘着才是,以免再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彭贵妃不知道他还没有回宫,就已经先遭到冷落了,而雪辰国的皇帝也被元宇熙的一封信给气的半死。 大致的意思是想要回蓝雪城没门,日后这门亲戚走不走的都无所谓,管好自己的后宫和孩子们,莫要出来丢人,还顺便提点一下,和平城没有传国玉玺照样经营下去,不牢他操心了! 你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冷离走后,雪辰国皇帝司徒简,摔了一个白玉镇纸,又砸了好些的东西,才算发泄了心里的火气。 面对即将回来的彭贵妃更是一点好脸色没有,甚至气的这个贱人嘴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敢说,差点将这门亲戚给走死了,经过这次之后,日后想提什么亲戚之类的不现实了,司徒简更是恼怒! 而后宫的皇后知道消息之后,病情大好,只要是彭贵妃不好的是,她都高兴,只要那个劳什子飘云不好她也高兴,看来两年多的棒杀教养还是有效果的,这不是丢脸了吧! 平嬷嬷还笑眯眯的道:“娘娘,老奴说什么来着?彭贵妃自小就是嚣张跋扈,那个飘云公主也被教养的不成模样,还丢人丢到和平城去了,要打杀人家和平城主的贴身奴婢的子嗣,那可是千机门的人,还要要来做护卫,这话真的敢说,这不是连夜给赶回来了,这回可是丢人都丢尽了,娘娘,您就瞧着吧,这彭贵妃日后在想起来可难了。” 皇后嘴角一勾,心情特别好的道:“嗯,彭贵妃的风光这次算是真的毁了,平嬷嬷你去本宫的三姨家里,让表妹准备进宫的事宜吧,这后宫总的有抓住皇上心的人不是吗,本宫年纪大了,也要为下一步准备了。” 平嬷嬷知道皇后想通了,知道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母族的力量做事情了,大喜的道:“娘娘,老奴这就去通知,这就去。” 皇后道:“先去传个信,皇上最近的心情不能太好了,等彭贵妃回来处置过后两日让表妹进宫吧,这样也能分去皇上的注意力。” 平嬷嬷立刻去安排了,而远在路上的彭贵妃还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冷宫?冷板凳?冷餐冷饭? 目前她举步维艰,又有一部分人泻肚子了,又是吃坏了东西的,好多人都停留在路过的村庄,打算好些了在回去,看见如此惨样的彭贵妃和飘云公主,就这样悲催悲剧的模样出现在雪辰国的后宫。 章节目录 第1436章 第1487 本来彭贵妃还打算来个恶人先告状的,结果皇上都没见到,就被直接禁足一个月,太后惩罚抄一千八百遍佛经,不抄完不能出来。 这让在雪辰国后宫无往不利的彭贵妃差点没被后宫的女人给笑话死,这次不仅是这个打击,而最恶毒的飘云公主竟然不会说话了,高烧过后,她这个恶毒的公主,失去了语言的权利。 让彭贵妃差点没哭死,还有深深的后悔,不应该由着她的性子,带着她去和平城,这回可赔死了。 得知这个结果让彭贵妃差点没有昏死过去,受了这番的罪过,竟然都憋在了心里了,一股火没发出来,就大病一场。 其实彭贵妃不知道的是飘云公主是被若嬷嬷用钢针给扎的至少半年不能说话,所以以后这个满嘴恶毒飘云能不能说话,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且三日后就听说雪辰国的后宫多了一个如嫔,据说是皇后母族的姑娘,貌美如花性格温良,很受到雪辰国皇帝的喜*,还单独赐了宫殿,就在彭贵妃宫殿的前面。 皇后就是要告诉彭贵妃,你已经是昨日黄花菜,彻底的凉透了! 其他几国很快知道了雪辰国的动静,这么大队伍的皇贵妃的銮驾出行,不可能不让周围三国知道,况且去的地方还是神秘的和平城。 关键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被半夜给轰出去了,一身狼狈的要死的回到了雪辰国,这让外界的猜测就更多了。 大部分都认为是雪辰国给和平城得罪了,他们更应该仔细的观望了,以免被连累。 同时也在背后说雪辰国的皇帝司徒简是个猪脑袋,这样有亲戚的好事都能给办砸了,这不是猪脑袋,这又是什么? 天阳国和瀚星国已经知道苍玥国最近动用了国库一千五百万的白银,但是没有人知道银钱的去向,都在暗暗的关注,深怕错了一个细节跟不上形势。 虽然苍玥国的具体的动静没有人知道,但是雪辰国闹出这样的动静是个人就能打听的到,而且不想知道都不行。 消息传到瀚星国,瀚星国的皇上轩辕晏正披着奏折,书房里面正好是瀚星国的太子轩辕烈和南昆王潘智都在,皇上看着两个杰出的青年,感觉后继有人,这两个孩子都很出色。 未来的瀚星国交到太子和南昆王的手里也是百姓的福分,心思作风正派,不贪图蝇头小利,遇大事沉着冷静,即使他的子嗣很少,但是这样的接班人,让他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瀚星国皇上轩辕晏将消息的纸条递给两个孩子道:“对于暗卫传来的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 太子轩辕烈嗤之以鼻的道:“父皇,不管是苍玥国也好,还是雪辰国甚至是天阳国都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己国家都打理不好,还妄想去和平城分一杯羹去,儿臣以为这是自寻死路,” “如果和平城那么好算计,那么到现在还雄霸一方无人能及的千机门早就消失几百年了,他们以为和平城主是个女娃子好欺负就动手了,殊不知这样的人死得最快,我们国家虽然不算很富裕,但是儿臣认为让百姓过好日的方式有很多,并不是战争!” 这番话让皇上十分的高兴,他的身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了,轩辕家族基本上能做皇上到五十岁的都是高寿了,所以他想早点退下来做太上皇,没准还能享几年的福分。 他守着这个位置,一生做出的贡献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点的时间了,如今看着太子这般有骨气,轩辕晏的心里明显十分高兴。 但是面上也不显出来,只是点头道:“嗯,烈儿分析的很有道理,朕也认同,让百姓过好日子,其实有很多的方式,发展农业,发展经济,无论那一条都比打仗来得好,咱们的实力没有那么强,打仗是劳民伤财伤国的根本,轻易不要动用,当然要是他国挑衅,我们瀚星国也绝对不是孬种!” 这话让两个少年都在点头,他们已经知道八月初八,二十二岁的太子将继承皇位,皇上准备做太上皇,现在抓到机会就稍作指点他们。 目前皇上从任何意见事情上,传授的都是治国良策,所以两个少年最近是受益匪浅,太子更是跪在地上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咱们瀚星国强大起来。” 皇上说了几个好字,然后问南昆王潘智道:“智小子,你怎么看?” 潘智道:“回皇叔,侄儿认为这几国的动静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侄儿在天阳国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个和平城主,几番交手侄儿知道这个女子不是凡物,所以侄儿敢断定,这几国最后不仅捞不到一毛钱的便宜,还会吃亏!不信你就看现在苍玥国和雪辰国就吃亏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过去让人厌烦的好!” “哦,你就这么肯定?”瀚星国的皇上来了兴致。 “嗯,不信皇叔就且看着,看看谁能讨回便宜来,不过侄儿倒是有个与和平城友好的计划,在天阳国的时候,我妹妹虹彩和和平城主的堂哥伊世浩看对了眼,虹彩回来之后都瘦了一圈了,听说伊世浩是伊氏族府的嫡长孙,现在也搬到了和平城的五城,是和平城主亲自下令从天阳国迁过来的,所以侄儿认为与其于和平城闹得不愉快,不如走联姻路线,相互帮助来的实际!” 当然潘智自己有些私心,这样一来就能经常去和平城了,这个场合不适合说出来,但是皇上和太子对这个提议都比较赞同。 皇上道:“嗯这个事情不错,虹彩怎么说也是一个郡主,那个孩子虽然目前没安排什么,但是她是和平城主的堂哥,家规和做人都比较正派,这样才能被和平城主费点力气都给从天阳国带走,看来那孩子未来潜力非凡,是个好苗子,可惜我们皇室的公主都嫁出去了,否则还真是一门好亲事。” 虹彩和伊世浩的事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敲定了,而且是瀚星国三个最有话语权的男人都比较看好,远在五城的伊世浩不停的打喷嚏,伊孙氏担心的问道:“世浩,是不是最近看书累了,娘让厨房给你熬点燕窝补补吧,这大热天的暑气太重了也不好。” 伊世浩拍拍胸脯道:“娘,我哪里有那么娇贵了?你看清漪妹妹平日里的事情有多少,但凡打个喷嚏就大动干戈的,到时候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伊孙氏笑眯眯的道:“嗯,你清漪妹子是有福之人,自从她六岁之后就青云直上,谁能承想当初那样一个孩子,能有今日的这番造化,怪不得不少人都说你清漪妹妹是福星转世呢,不过这孩子也是受苦了,享了多少的福气,自然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浩儿这两天娘准备的东西,在去你云烟大娘那里,看看有什么东西给你表妹带去的,回头你给送去。” 伊世浩高兴的道:“嗯,儿子明白,娘您准备吧,儿子到时候给送去。” 娘俩就这样定下了要去看清漪的计划,伊孙氏开始忙活起来,顾云烟过来知道伊世浩要去看宁儿,也赶紧回去准备。 而天阳国的皇宫里面,气氛一如既往的低气压,因为天阳国离着和平城的距离比较远,所以消息传递更加的慢。 这点让老皇帝十分的不爽,这不是批奏折看着这些消息,一时间也弄不清楚,那两个孩子能做什么? 现在的皇帝只要是一想起来当初为了一个蓝雪城放了他们两个,结果她们弄出个和平城来,老皇帝气的胸口隐隐的绞痛。 皇上见内侍李公公脚步匆匆的进来,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就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李公公有些诧异,不住的检讨,自己有慌慌张张的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皇上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这走路快了几步都不成,李公公擦擦汗道:“皇上收到了苍玥国和雪辰国的消息,还有和平城的。” 皇上自己都没发现多激动的道:“快,快给朕呈上来!” 李公公丝毫不敢怠慢,赶快给密信呈了上去,皇上快速的打开,看完之后表情奇怪的道:“李公公你下去吧。” 李公公伺候皇上的理念就是,皇上让干啥咱就干啥,不多问,不打听不自作主张,方是王道! 李公公下去之后,皇上的御书房里面出现了一个影卫,皇上吩咐道:“影一你让咱们的人在仔细打探一下,这和平城的主子真的是那两个孩子?” 影一恭敬的道:“皇上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确认多次了,真的是他们,没想到平元王在皇上身边隐藏的可够深的,那个平远侯府历经几代都没有露出马脚来,真是不可小觑。” 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以说比屎都难看,皇上心里暗骂,竟然真的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个义弟真的是九城的后人,好在是早早的去了,否则今个演化成什么样子不可估量。 可是现在元宇熙就更加的难以拿捏了,其实这老皇帝多心了,清漪和宇熙从来就没将他列为对手,因为这样装的道貌岸然之辈不配他们出手,都是这老皇帝自己杞人忧天。 皇上让影一靠近一些,吩咐了一些事情,影一最后面有难色的道:“皇上,这件事情太大了,属下尽力去办。” 皇上挥挥手,就让影一下去了,自己在御书房继续沉思。 和平城倾城府 话说清漪和宇熙将彭贵妃给扔出去之后,也是折腾了半夜才睡,本来打算休息个两三日的,那个闹人的贵妃也滚蛋了,所以清漪和宇熙准备提前去十城。 十城的事情不得不办,而且还必须立刻马上的办,否则夜长梦多,十七城的不对劲现在看没什么问题,在多个十天半月的那些心思不干净的就会知道了。 所以清漪和宇熙开始收拾简单的东西,用了两个多时辰,走过了十城最艰难的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快散架到了十城的宅子,是个四进的城中心的宅子。 元宇熙看着路叹气道:“宝贝,十城的路太差了,不知道这十城平时都忙些什么了,不作为啊,真是不作为!” 待都安顿好之后,都已经黑天了,清漪和宇熙用过晚膳,忽然听到外面十分喧哗,整个十城的中心街区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还伴随很多凌乱的声音。 清漪宇熙互看一眼,感觉有些奇怪,这大晚上的,难不成十城的人知道他们来了,想法子引着他们出去?清漪不放心就让飞羽出去看看。 很快飞羽就回来了道:“主子,是十城的张家要选婿。” 清漪眉毛一挑:“已经给脱光了展览的姑娘还有资格选婿?真是好奇了。” 飞羽道:“外面的擂台都已经搭上了,刚才就是这个擂台闹出的动静,张家的张琴已经嫁了邓家,听说结亲那日手肿脚肿惹了不少笑话,张家要扳回一局,想要给二姑娘张倩选婿,说是没有什么特定的规矩,可奴婢看来可不少,第一就是家里不能有妻室,第二年龄不能超过二十五岁,第三仪表堂堂,第四要世家富户,第五要入赘张家,第六……总之罗列了不少。” 上嬷嬷在一旁嗤之以鼻,“张家的姑娘是天仙不成,又要年龄,又要做正妻,还要有家世,还要有家底,也不看张家自己开了什么条件,果然是小门户的暴发户膨胀起来要不得!” 飞羽满脸鄙夷的道:“嗯,说是让张倩自己选,选中了要做上门女婿,入赘张家,张家拿出两万六千两银子给张倩做嫁妆。” 若嬷嬷道:“这是胡闹的吧,张家有嫡子张子昕,弄个上门女婿做什么?” 水嬷嬷一语道破的说:“估计是想给张家拉拢势力,那两万的嫁妆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到有些名气地位的人,好助涨张家在十城的气势,而且能给张家添砖加瓦,至少能超过邓家之人,” “这几年十城的热闹越发的不像话,主子早就说了,这张家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定然要挑战当家主母邓氏的娘家成为第一,可惜前面还有个已经去世的刘氏,这张家不做点热闹,怎么超过人家?” 其他几人恍然大悟,张家这么不顾脸面的背后,是想超越别家在十城的地位,一方面给张家带来好处,另一方面能给十城后宅的张姨娘造势,其最终目的就是给张姨娘所出的庶子萧硌造势。 如果萧硌能够成为下一任的十城主,那么张家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那将是多么风光齐月的日子,整个张家都飞腾了。 随后清漪简单的介绍了一些内部的弯弯绕,不过她们都不屑一顾,张家在怎么闹腾,最后的结局都是和费家是相同的。 只不过十城这几家竞争的厉害,对清漪和宇熙来说也是好事,局面越是混乱,至少在他们出手的时候,速度和效果能够更好一些。 很快夜幕降临,人们都进入梦乡,街上也安静了下来,张家则是灯火通明,刚才在街上造势,已经让张家出尽了风头,这会子张家一家人都聚集在大厅里面,正在商议事情。 就连女眷都参加了,张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女儿张倩道:“倩儿,明个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如今你姑姑已经是十城主的妾了,我们张家还被十城主给免了三年的税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我们家的根基太浅,想让你萧硌表哥登上城主位置,这次也要看你的了。” 张倩一身火红色的衣衫,脸色略微扭捏害羞的道:“娘,没得胡说,好像女儿多么大胆放肆一般,女儿不依。” 张夫人笑道:“哎哟呦,老爷你看倩儿这孩子害羞了,傻孩子这有什么害羞的,你爹还能亏了你不成,那几个少年郎咱们都查过底细了,都是不错的人家,定能给我们张家带来助力。” 章节目录 第1437章 第1488 张倩咬着嘴唇道:“娘,可是爹和哥哥提的条件是让人家入赘,真的好人家家里的嫡子都宝贝着呢,咱们这样不是打了人家的脸面吗?” 张老爷道:“傻孩子,你爹难道真的让你的女婿入赘不成?这张家未来都是你哥哥张子昕的,你和你姐姐都是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能和你哥哥争这些?” “这入赘不过是我们家的幌子罢了,到时候咱们看看明天出现的人,然后我们在评估一下,如果比我们张家高的,自然就是你下嫁,带着那么多的嫁妆,对方日后还不是对你百依百顺的?如果一般的人家,这次我们不选也罢,总能钓到大鱼不是吗?” 张倩这才恍然大悟的道:“嗯,女儿明白了。” 张倩开始期待起来,同时张家的人也开始拿出手里的名单盘算起来。 这邓家的公子姐姐已经嫁进去了,刘家是他们想超过的人家,刘家的公子肯定不行了,孙家的公子不错,但是身子骨不大好,而且家底属于一般人家。 那高家的公子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嫡次子,将来分家之后也不如哥哥分得多。 程家公子不错,就是长得有点丑,其他的李家,王家…… 张家对于十城的这些公子都有不满意的地方,主要是没有能超过十城刘家和邓家的,所以张家的人也有些头疼,即使和这样的人家联姻,未来能得到的助力也是有限的。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名单了,张子昕经过多方打探这才列出这个名单,并且大家提前都聊过,虽未点破,但是都心照不宣! 可是如今看来这优缺点也太明显了一些,主要是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张家的人又仔细的盘算了一番,还是感觉不满意。 张老爷看着儿子道:“子昕就这些人了?这人选都有不足之处,就算我们结了亲事,能不能借上光都是两说的事情,弄不好他们借我们张家的力气更多。” 张子昕皱眉道:“爹,这些都是咱们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在这里呢,其余的一些要么就是年龄不合适有了婚配,要么就是在家里不得宠,这样的人更是要不得的。” 张老爷拿着单子沉思一下道:“其他城里呢?六城的严家,十七城的费家,八城的文家,五城的沈家,九城的世家都散了就算了,十六城的潘家,七城的季家的亲戚,这些难道都没有?” 张子昕道:“爹,十七城出了事情,现在情况还不知道如何,好多人都在打探,可是一丝消息都出不来,十七城到现在还戒严,若非如此我们哪能这么急着给二妹找婚事,不过爹提的那些人家,儿子提前也说过,不过那几城世家大部分都成亲了,” “儿子多方打探,只有五城有两个不错的人选,都是和平城主的嫡亲,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表哥,那个亲哥哥长期在天阳国的苏杭,很少来这边,倒是那个表哥正好在五城,前天儿子在五城外还见过一面,果然是玉树兰芝的男子,听说还曾去千机门学习过。” 张老爷和张夫人的眼睛瞬间十分的晶亮,吓人的很,那种眼神是狼见了肉冒出的绿光,张老爷道:“爹看这个人不错,可是他也不出来,也不能来十城,我们怎么办?” 张子昕严肃的道:“爹我有办法,就是有点险,如果事成了我们张家就是和平城主的亲戚,哪怕是十城主和姑姑那边我们都不用日日巴结了,如果不成我们张家就是铤而走险了,这结果很难预料。” 接着张子昕就将计划说了一遍,然后道:“爹,你看如何?” 张老爷道:“这事情在沉淀沉淀,一定得有个万全之策,最好是让对方同意,如果成了我们张家的后路可就是通天之路了,如果败了,最好也别赖在我们的头上,十城那些家今个晚上先别回话,一切等着明天再议,先都抻着,以免明天那事情不成,我们张家成为笑柄,这些人就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张子昕道:“好,那儿子今个晚上就动身离开!” 张老爷捋着胡子道:“子昕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如果我们成了别说一年免了税收,三年免了税收,要是你萧硌表弟能成为城主,他将来都得依仗咱们了,这实惠而是长长久久的,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小心,路上注意安全!” 张子昕道:“放心吧爹,儿子心里有数。” 张子昕和父母道别之后,然后就赶快回了自己的书房,拿着东西,带着几个人就离开了,不知道去向。 而张夫人还问张老爷道:“老爷,子昕做什么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出城?你们爷们研究什么呢,也得告诉我一声,不管怎样,都是和倩儿过一辈子的人,总不能太差了吧。” 张老爷微斥道:“女人家家的不要管男人的这些大事,你只管明个将倩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就行,顺便教教倩儿为妻之道,快让倩儿休息去吧。” 张倩虽然不知道哥哥和爹爹在预谋什么,但是也知道一句半句的,大概是找到更好的,像玉树兰芝一般的女子,十分的不错,张倩也羞于讨论这个问题,羞答答的带着丫鬟下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期间张夫人还带着一本小册子,神神秘秘的到了张倩的房里,娘俩说了半夜的话,黑夜中张倩的脸都发烫的不能碰了。 而十城的城主夫人邓氏,此刻在微弱的灯光之下,脸色黯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这大晚上的见儿子肯定是不和规矩的,但是事发突然,也不能估计那么多了,所以母子在偏厢见面。 萧鹤刚坐下便说:“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叫儿子过来,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娘俩密谋什么,三哥又该阴阳怪气的说酸话了。” 萧鹤嘴里的三哥自然是老三萧硌,萧硌这人心眼小,因为是庶出,但是比萧鹤还大,从小就事事争先,一点不能落后,要是萧鹤争先了,萧硌不说几句挤兑一下心坎里难平。 这个性格和张姨娘挺像的,张姨娘这么多年就是如此,酸唧唧的哪里都有她的事。 邓氏严肃的道:“傻儿子,你管他人说什么?娘要是再不让你过来,你的城主之位都难保了。” 萧鹤大惊的站起来道:“怎么回事?爹爹说是让老三萧硌继承城主之位了?不行这不公平,我还要娶六城的穆清萍呢,这么大的助力,爹怎么能这么急着看不见呢?不行我要去找爹说去?再怎么样我也是嫡子,大哥二哥都是扶不起来的,三哥再优秀是庶出的,祖制上说不过去,我不能坐以待毙,对立刻去。” 这个城主之位对于萧鹤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一直以来期盼的就是这个位置,可以说心心念念多少年了,一下子听母亲说难保了,就慌了神了。 邓氏赶忙拽住萧鹤道:“傻儿子你慌什么,我是说难保也不是不保,这大半夜的你爹爹还在怜梅苑那个小蹄子那里过夜呢,你去了肯定会被臭骂的,到时候我们母子更不受待见了,到时候怎么办吧?” 萧鹤这才稳住心神坐在椅子上道:“娘这是什么意思,也不说清楚一些,害的孩儿吓得够呛。” 邓氏看着明显长大的儿子,但是这心机不怎么成熟,这心里也是别样的滋味,想她一个继室抓住十城主府后宅的大权,费了多大的力气,虽然有几个姨娘挡路,但是大部分都收拾了。 就留下张姨娘这么一个祸患,那个武姨娘虽然有萧媚,但是萧媚不过是的女子,就是联姻用的,自然是哪里有用嫁到哪里,她是嫡母自然是她说的算。 她自己的华儿和黛儿一个要嫁给八城的嫡子,一个要嫁给十七城钟家的费姨娘的儿子,虽然这亲事不算满意,这两个人选不算太好。 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邓氏也就答应了,在有他不答应也没法子,都是老爷萧勇创定的,她一个内宅夫人还能越过老爷去?这两天听说十七城出事了,她还心里高兴一下。 这样一来她的黛儿就不用嫁过去受苦了,再怎样也是个庶出的,邓氏打心眼里面看不上。 邓氏道:“今个张家的举动你知道了?” 萧鹤愣了一下道:“张家?娘张家又出什么事情了,儿子去城外庄子上看收成去了,回来都宵禁了,没发现张家怎么了?” 现在萧鹤对张家就如同头上的惊雷一般,关键是这张家太会算计,太会经营了,你都不知道张家什么时候联合萧硌倒打一耙,而且张家比起邓家更加的慷慨,每每得到什么好处,都一点部落下的给爹爹送来。 经营了几年的张家,隐隐的有超过他外祖邓家的趋势,倒不是说邓家不慷慨,而是邓家家大业大,人多吃饭的人口也多,所以在大方上真的比不了张家,所以这个张家是让萧鹤十分头疼的人物。 邓氏就将今个张家要选婿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然后邓氏道:“儿子,张家此举要是成了,那么日后萧硌的助力又多了一份,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危险的,你知道你爹那人,不是咱们娘们说他不好,你爹这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竟然上次当街给张家免了三年的税收,可想而知,对张姨娘的宠*都到了什么程度了。” 萧鹤道:“娘,您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张家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都在城门被光了身子展览了,也好意思选婿,哪个人家敢要她?张家这么多年贪污多少银子,城内城外占了多少百姓的土地?难不成所有好事都让给占全了?娘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除非张家能拉扯到像是六城的严家或者是十七城的费家那样的人家,否则儿子看没戏。” 邓氏眼前一亮道:“嗯今个晚上你就派人出去,多多宣扬一下这张倩已经闺誉尽损的消息,张家说的那嫁妆银子也不会兑现的,看看那张倩到时候谁敢娶回家添堵?另外将张家不法之事也宣扬宣扬,一些聪明的人自然就会退却了,只要张家这次的亲事办不成,那么我们就有机会。” 萧鹤这才露出笑容道:“放心吧娘这事情交给儿子就行了,老三想坐上城主之位哪有那么容易?最起码的邓家还是要比张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娘这么晚了还让您给儿子操心,真是难为您了,您放心将来儿子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邓氏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只要你好娘就高兴了,不过咱们还是不能大意轻心,张家从不按理出牌,最会耍泼赖,回头明早你去你外公那里一趟,将这事情都说一遍,你外公也会做出相应的举措的,咱们明个就看看着张家选婿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怎么个丢人现眼!” 邓氏和萧鹤密谋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萧鹤顺便将需要的消息都传递出去,估计明早一起来,整个城里就乱套了,只是萧鹤和邓氏也不知道,他们此举正是帮助了清漪和宇熙了。 夜幕更加的黑暗,夏日的风就是如此,一会凉爽,一会憋闷,不知道明个会不会是个阴天。 眼下整个十城主府都安静下来,不过唯有两个地方不安分,一个地方就是新晋级姨娘怜梅苑的刘怜梅,此时正拖着还看不出来的肚子,一会说孩子动了,一会说孩子是个儿子。 给萧勇创哄得这个开心,这个梅姨娘为了留住萧勇创可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会子都半夜了,还闹腾着呢。 萧勇创老来得子,也愿意折腾,好不容易歇下了,刘怜梅想起往事道:“老爷,您说那个和平城主的名字是叫清漪吗?” 萧勇创一听这事情就严肃的道:“女人家家的莫要管男人的事情,给老爷我照顾好肚子里面的儿子就行,其余的你什么都不要管!” 刘怜梅楚楚可怜的道:“老爷,是婢妾不好,婢妾不是那个意思,婢妾是说婢妾曾经听过这个和平城主不孝的事情,想和老爷说说的。” 萧勇创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瞪着眼睛道:“你知道什么?据本老爷所知,你都没出过十城,哪里知道和平城主的事情,莫要胡说,到时候乱了章法,睡觉!” 刘怜梅也坐起来,挽着萧勇创的手臂道:“老爷是真的,虽然婢妾的娘家比不得前夫人家里那么厉害,但是婢妾的家里曾经有从天阳国过来投奔的亲戚,她曾经就是天阳国伊府的一个刘家的表姐,因为印子钱的事情,举家都被抄家,” “当初她是装成奴婢逃了出来,一路被人护送过来的,听说当时就是这个清漪给刘家灭了,并且将伊府的妾太太和老太爷不给吃不给喝,最后因为暴雨被雷劈死了,这都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婢妾看老爷这些日子为了城主令的事情烦心,就想着要不要说出来。” 萧勇创眼里精光一闪道:“嗯嗯,这个事情不错,的确可以做些文章,不过你那个亲戚不过是个妾太太,如今也去世了,就算你那表姐也是没有户籍之人了,说的话也不能作数,但是能恶心和平城主一把,本城主给你记一大功,你那个表姐可在?” 章节目录 第1438章 第1489 刘怜梅道:“表姐家道中落,来的时候几经辗转大病一场就去了,不过这事情可是真的。” 刘怜梅心里有苦说不出,她也不能说她就是那个所谓的表姐,如果这么说了,恐怕将来也麻烦。 毕竟身份不干净,想坐稳十城主的妾也不那么容易,这十城的后宅藏龙卧虎,步步惊心的,一定要小心翼翼才行。 如今有了肚子里面这块宝贝,更要小心,不能让老爷疑心,所以刘怜梅心里抑郁难平,有苦说不出。 其实她就是当年刘家唯一幸存的孩子,因为当年刘府事发之前,她去北边走亲戚去了,后来刘府事发,将她的丫鬟办成了她,最后她知道了消息藏在亲戚家里,才幸免于难。 不过刘家的仇恨她都记着那,如若当时没有清漪,刘府的日子多么的风光,当年妾太太在丰瑞城多么的让人尊敬,凭借一己之力,将刘家扶持上位,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整个丰瑞城谁不羡慕? 如果不是清漪这个贱蹄子,不是她没死成,伊府大房就不会控制不住了,有了大房的财力支撑,她们一家还在幸福的生活,有了妾太太的帮助,她的祖父祖母,还有爹娘,还有爹爹的兄弟姐妹都好着呢。 尤其是宫里还有娘娘撑腰,这日子怎么不好?那可是标准的人上人的生活。 如何也不能沦落到后来家里人全部斩首或者是流放,只有她当时跟着亲戚走了,可惜事发之后,亲戚也不敢多多的收留,就跟着商队辗转流落到八城。 从八城被刘家的一个戏班子看中,这才来到了十城,进而费尽心机的进了十城主府,成功的做了姨娘,这一路走的多艰辛,只有她自己青清楚,多少次想放弃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回到了刘家那个大院子。 那个高高在上的妾太太,那个将伊府内外一把抓的妾太太,那个将刘家推向了上流人家的时代,所以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难过。 结果没有想到清漪这样的贱蹄子,竟然做了和平城主,这天下真是太没有公平可言了,所以刘怜梅自知蚂蚁扳不倒大象,但是可以恶心恶心。 萧勇创这会子也没了睡意,继续躺下让刘怜梅说说她知道的事情,刘怜梅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还小心的避开自己的情绪,就真的像是说旁人的事情一般。 萧勇创也没看出来破绽,听完之后若有所思,虽然这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能撼动和平城主,但是了解之后有些小郁闷,这事情顶多是恶心和平城主一下,倒是真的不能怎样,也有点失了兴致。 毕竟人都去世了,到时候和平城主来个死不认账咋办?但是萧勇创通过这件事情起了警惕之心,和平城主当时那么小的年纪,也就是不到十岁的时候,就那么睚眦必报的,收拾了刘家。 甚至将伊府都给端了,可见是个狠辣的,想到这里萧勇创一晚上没休息好,刘怜梅还当是萧勇创想到了什么对付清漪的方法,窃喜了好几日。 而十城最后一个没睡的地方,自然是张姨娘哪里,张姨娘正在盘算,如果这次哥哥找到了好人家联姻,那么萧硌这孩子的城主路又进了一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来十城主府做了妾室,然后生了一个好儿子,目前还有资格问鼎城主之位,想想都十分的兴奋,这样一来就睡不着了,一晚上都在盘算明天张家会迎来多少的风光? 十城内宅的事情清漪没时间去理会,怎么热闹都是十城自己的事情。 这大半夜的清漪和宇熙自然是忙得很,两个人是好生蜜里调油的一番缠绵过后,准备相拥而眠。 临睡之前清漪和宇熙讨论这个问题,宇熙道:“无妨,到时候看好咱们的人,以免被张家钻了空子,张家这是狗急跳墙之作,恐怕十七城费家的消息已经传递出来一些了,张家在做垂死挣扎呢。” 清漪还说道:“嗯,咱们的人多数都是奴籍,恐怕张家是看不上的,况且千机门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其实她们两个人都忘了,她们还是有亲戚什么的,这时候的清漪根本想不到会和自己有关。 一大清早的,因为昨夜宇熙的孟浪,闹了清漪半夜才休息,喂饱这个家伙,清漪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这会子正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愿动弹,娇嗔的看着宇熙道:“有你这样的,今个咱们还有事情呢,到时候让我怎么见人?” 清漪还用白嫩的小脚丫踹了宇熙几脚,宇熙都照单全收,顺便在借机揩油,玩闹了一番,已经快要辰时了,最后清漪不得不吃了一颗补身丸,这个是五长老给清漪用来调理身子,身体乏力的时候用的。 宇熙倒是心情特别好,很有兴致的给清漪穿戴,给清漪梳头,两个人有些日子没有时间享受这夫妻的乐趣了。 两个人正在亲亲我我的时候,水嬷嬷在外间道:“主子,出了一些状况,我们有麻烦了。” 宇熙败兴的将螺子黛放在了梳妆台上,两个人整理了衣襟就出去了,外间水嬷嬷正在焦急的盯着房间,虽然主子们不愿意让人值夜,但是也不排除暗卫在值夜。 眼下那条消息,真是该死的意外,涉及到主子的亲人,自然水嬷嬷不能怠慢,扰了主子的兴致也得说,否则出了事情谁也没法子承担。 水嬷嬷见到主子出门之后,立刻迎了上去道:“主子,世浩少爷早上进十城给您送东西的时候被抓了,理由是他是第一百一十个进城门的男子,是张家的二小姐张倩自己选的数字,说是这样的夫婿是百里挑一,世浩少爷虽然有功夫,但是寡不敌众,不知道什么原因束手就擒,目前被带到张家,说是要在今个午时拜堂成亲呢。” 清漪和宇熙听闻此言,一大早上的好心情全部给毁了,什么柔情蜜意的也都飞了,立刻感觉到这些人渣不清理出城,恐怕将来的祸患更多。 上次一个张倩被拔光了吊在城门之上,就被免了三年的税收,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说没就没了。 清漪和宇熙都不信张家的什么百里挑一的技俩,不过这张家的胃口可不小,这爪子都伸到五城去了,还想打了自己身边亲戚的主意,简直是不可理喻! 清漪立刻让丹鹰带着一千精兵守在张家的门口,谁也不能进去,也不能出来,就看看今个怎么处理,一定要将十城的城主令拿到手。 清漪气愤的坐在首位,元宇熙一大早被坏了心情,此时更是怒火熊熊,这张家简直是给脸不要,元宇熙虎着脸道:“走吧,宝贝先用点膳食,以免胃口不舒服,回头我们去张家瞧瞧,今天这事情要是萧勇创不拿出城主令,今个就不算完!” 清漪道:“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我们去看看。” 不过清漪还是在宇熙的坚持下,用了一碗粥,宇熙也简单的吃了一些,主要是为了清漪着想,宇熙有些愧疚的看着清漪,昨晚闹得太晚了,想着今个没什么事情,谁知道这张家出了这样恶心的事情。 两个人匆匆的朝着张家赶去,而十城的上空留言都翻了天,一路上都是听张家的女子闺誉尽损,不守妇道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话,清漪知道这是有人不想让张家联姻成功。 还有的说是张家强占土地,霸占民女,强买强卖,等等诸多罪过,十城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热闹过。 张家在百姓的眼里就是十恶不赦之辈了,张家自己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清漪眼睛闪亮,嗯,这留言散播的不错,正愁怎么收拾张家呢,这罪证都给弄好了,还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还听说本来张家预定的几家,只来了一家,至于怎么遇见的伊世浩,清漪还在等暗卫的消息。 不过张家这回联姻肯定是不行了,她清漪的人也敢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元宇熙也让冷离带着人马将十城的南北城门守住,今个谁也别想走,不交出城主令就直接要命。 同时张家这边伊世浩也正在大闹,今个是他听了母亲伊孙氏的话要来看清漪表妹的,结果出了五城就发现有人跟踪,他也没多在意,后来到了倾城府,说是去了十城,他又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到了这边已经是快要辰时了,幸亏他今个出来得早,结果刚到十城,就中了麻药,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立刻就有人出来说什么被选中了上门女婿,去你娘的上门女婿,小爷家里就一个儿子,凭什么做上门女婿! 不过伊世浩他自己心知被算计了,就趁乱让跟在身边的小厮谷安赶快去找清漪在十城居住的地方,去通知一下。 谷安还不走,让伊世浩低声的给骂了一顿,“还不快去,否则小爷真的给人做上门女婿了,还不赶快去找姑奶奶报信去,快走!” 谷安趁乱逃跑了,不过还是看着爷进了张府的大门,谷安才连滚带爬的找到了清漪在十城的府邸,因为事发突然,谷安在慌乱中还跑错了两个地方,耽误了一些时间。 好在一番波折是找到了地方,告诉了金风,谷安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跟着姑奶奶清漪的队伍一块出去了。 伊世浩这会子麻药的尽头已经过去了,看着周围一圈贪婪的人盯着自己看差点没有吐出来,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满意占有,就像此时自己不穿衣服似的。 只听那个伪装的娇滴滴的声音道:“哥哥难道这就是那个玉树兰芝的公子吗?妹妹甚是喜欢,哥哥要不抓紧拜堂成亲吧。” 张子昕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本以为应该有些波折,结果这条大鱼自己出来了,给倾城府的和平城主送东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在路上就没有急着动手,左右要看看他能不能来十城。 结果还真的来十城了,一路忍到了在城门口动手,真是老天都在保佑他们张家了。 所以张子昕心情十分好的道:“妹妹,你一个女子矜持一些的好,这可是和平城主的表哥,未来你就是和平城主的表哥夫人了,和平城主见你都要叫声表嫂呢。” 张倩害羞了起来,但是想到那巨大的利益,也忍不住看向伊世浩,虽然现在被绑着,但是一米八的个子,健美的身姿,一袭月牙白色更衬托的玉树临风,张倩满意极了,恨不得立刻拜堂成亲。 这边张老爷也很满意的看着伊世浩道:“贤婿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何人啊?老夫这边是要给小女儿招赘的,你要是愿意,今个就直接入赘,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张家奉送两万两银子的嫁妆,总之今个给婚事办了就行。” 张老爷的姿态意外的比较低,这更让伊世浩警惕,好在是他常年练功,功夫没有生疏,虽然是被麻药给弄得浑身酸麻,好在计量不多,这会子已经缓过劲来了,在等上一两刻钟就可以行动自由了。 所以伊世浩一句话都不想和这样抢亲的人家多说,眼皮都不抬,不过他也看明白了,这家人是打着从自己这里给清漪妹妹找麻烦呢,就那模样货色的女子,也太恶心了。 白给做洗脚丫鬟都不用,更别提做上门女婿了,这个张家怎么都看着怪异,伊世浩只是祈祷谷安这小子能尽快找到清漪妹妹的地址,好在今个来之前,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可惜十城这地方没来过。 听说十城的街市建的最为混乱,就怕谷安忙乱中出错了,所以伊世浩有些担心,更是懊恼,好不容易带了不少东西来看清漪妹妹,结果被这些人坏了心情。 所以伊世浩一句话都不说,这让张家的人摸不到头脑,张老爷也担心有变化,就对张子昕道:“子昕,还不赶快给你妹夫换上新郎服,倩儿去后宅等着去吧。” 张倩羞答答的下去了,走到门边还给伊世浩来了一个飞眼,伊世浩差点吐了。 这是什么东西比猪都丑,太恶心了,这会子张子昕慢慢的靠近伊世浩,伊世浩已经能活动了,看着拿着大红色的新郎喜服张子昕一hi步步走进,就像是逼着卖身的老鸨似的,伊世浩再也不能忍了。 只见他抓起茶几上的瓷瓶直接对着张子昕就砸了过去,张子昕没想到伊世浩一直不说话竟然直接动手。 一瞬间避闪不及被瓷瓶砸到了头,瞬间花花的流血,那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也掉在了地上,沾了血污,伊世浩还在上面恶狠狠的踩了好几脚。 张子昕吓傻了,还是张老爷几步跑过来慌忙的道:“儿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找郎中,快找郎中啊!” 门外立刻有管家慌慌张张的出去了,张老爷呵斥道:“大胆小子竟然在张家伤人,要不是看你是上门女婿的情况下,你就休想走出我张家的大门,先前老夫说的嫁女不算数,你这样的人只适合入赘。” 章节目录 第1439章 第1490 伊世浩冰冷的道:“呸!你个老不死的,入你娘的赘,你们全家都给人入赘,不管你们有多少猫腻的心思,都给小爷滚一边去,本小爷不是你们能肖想的,想算计我表妹,也是你们这些蠢驴能妄想的?” “你要庆幸我是砸破了他的头,这样阴损背后算计人的东西该砸,要不是看在我表妹的面子上,今个就是杀了你们一家又能如何?就凭你点你们胆敢抢亲强行入赘,这一点在和平城的律法上就足够抄家的了。” 张老爷气的嘴巴都抖索,手指着伊世浩道:“你,你你岂有此理!你你你、黄口小儿你可知我是谁?” 伊世浩继续发挥毒舌精神道:“老杂毛,你是谁关我屁事,一看你印堂发黑,就知道今个祸事临头了,聪明的就给小爷放了,你既然打听那么清楚,也知道本小爷可是千机门的弟子,多少会些功夫的,到时候手下没有个轻重这房子拆了,或者人命没了,别怪小爷没提醒你,” “本少爷看你不过是小瘪三的老杂毛罢了,竟然还想给自己包装成为大老爷的模样,也不看自己那蛤蟆眼狗屎肚子猪脑子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人啊贵在没有自知之明,可悲啊可悲!” 张老爷这一辈子也没有被如此的羞辱过,这会子怒极攻心,放开头晕眼花的张子昕,顺手抡起一把椅子,也忘了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上门女婿的事情,看架势要和伊世浩同归于尽似的。 张老爷大喝道:“小子,你给老子闭嘴,今个不收拾你,老子就不姓张!” 伊世浩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你这老杂毛姓不姓张管我鸟事?你就是姓孙子和本小爷都没关系。” 张子昕在这会子缓过神来,歪躺在地上帮腔道:“爹揍他,这小子咱们这会子拿捏不住,日后就是进了张家的门也不能为咱们所用。” 张老爷气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椅子,朝着伊世浩的头上飞去,心想今个得给这个小子点颜色看看,否则日后很难拿捏的住。 平时张老爷这么打下人,或者是打那些亲戚,人家不会还手,因为主子打奴婢是天经地义的,二来那些亲戚有所求,打了就打了,只要事情能办挨打也值了。 可惜张老爷子在算计,伊世浩也不会是那些人中的一类,伊世浩哪里是肯乖乖挨打的人,本来今个被绑来,又给下了麻药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子对着椅子上前一脚给踢了回去。 这一脚可是下了力气了,伊世浩感觉脚都有点疼,甩甩脚的功夫,就听见嚎叫声音:“啊,来人啊杀人啦,来人啊杀人啦!” 伊世浩掏掏耳朵,就看见张老爷以及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嗷嗷的直叫唤,身上还压着那个结实的红木椅子。 伊世浩大概扫了一眼,应该是肋骨断了,索性伊世浩也就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看好戏,顺便出言讥讽道:“哎,老杂毛,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起来啊,起来啊,躺在地上装什么死?哎老杂毛你不是说你妹妹是什么城主的妾吗?告诉你本小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拎不清的妾,不过是靠着小妇养的起家的,真以为自己是大老爷了,哎,一辈子小妇的命啊。” 张老爷躺在地上气的差点喷血,这样的事实在这个场合一阵见血的给说了出来,张老爷哪里能不恼怒,只感觉浑身血液都集中在脑子上,就快爆炸了。 张子昕也差不多,打小就有人说他们家是靠着小妇养着,张子昕为了这事情没少打架,后来在张姨娘生了儿子,站稳了脚跟之后,这话才少了,张子昕忍着头疼道:“小子闭上你那个臭嘴,我们张家出了姑姑这样的女子,那是祖坟都冒青烟的事情,你嫉妒什么?” 伊世浩继续道:“嗯,说你是小白脸,还真是小白脸,而且是那种被小妇养大的小白脸,一辈子上不得台面,真正有本事的,别靠着小妇,自己挣来功名,自己挣来吃穿田地,你们为所欲为,我看好日子到头了,哎果然是蠢驴一家人啊!” 伊世浩的话,让张老爷和张子昕差点气死过去,张老爷嗷嗷的喊着疼,要死啦之类的,张子昕头上的血流的更多了。 门外不少丫鬟进来想要给张老爷扶起来,张老爷自己这是摔断了肋骨了,据说肋骨断了不能随便移动,以免扎破其他的脏器,自己的命就交代这里了。 张老爷迁怒的骂道:“都滚一边去,刚才本老爷被打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会子过来献殷勤,回头让管家都给你们卖了,还不赶快滚出去,滚出去。” 丫鬟们被骂的不敢吭声,灰溜溜的出去了,只剩下张老爷喘着粗气,有个丫鬟去后院找夫人去了。 这事情她们做下人的没法子处理了,只能让老夫人出面了。 这会子张夫人正在兴高采烈的给张倩梳妆打扮,准备午时拜堂成亲呢,所以喜滋滋的一会找来这个压箱底的宝珠团花赤金钗,一会找来那个红宝石鸡心型喜庆的耳坠,一会找来今年最好的苹果,总之忙的不亦乐乎。 这会子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进来,见到张夫人就要跪下,被张夫人是个眼色给带出去了,门外小丫鬟一说前厅的事情,张夫人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苍天啊,这哪是什么上门女婿?简直就是张家的瘟神,所以张夫人这会子也顾不得女儿了,反正全福夫人在这里忙活着。 张夫人快速的朝着前厅跑去,不得不说这心急如焚的人跑的就是快,本来两刻钟的路程,这急慌慌的程度估计一半时间都用不上。 前厅这边,管家带着郎中进来,郎中就看见惊人的一幕,大少爷被打的头破血流,张老爷也躺在地上,唯一兴致勃勃的人坐在首位优哉游哉的看着这对受伤的父子,这情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秉承多年的职业习惯,大户人家最好少打听少知道的心思,郎中没敢多言。 倒是管家立刻对着门外的丫鬟们骂道:“都是死的吗?没见到老爷这样了吗,还不赶紧给老爷抬起来,回头给你们都卖了,不中用的东西。” 今个这些丫鬟可惨了,到处挨骂,这会子郎中先给张老爷诊治道:“张老爷这情况不好,肋骨断了四根,胸腔里面大概有淤血了,最近三个月不能下床,需要静养,汤药不能断,也不能做剧烈的活动。” 张老爷简直气得要死,而大少爷张子昕的郎中说:“少爷这是碰到头了,这几天可得注意,最好是卧床休息几日,待不眩晕之后,方可行走。” 郎中开了药之后,带着一个小厮跟着他去抓药,就离开了张府,这些年张府这样明抢的事情也没少做,城内外多少百姓的土地都给占有了? 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看得出来今个张家是碰见硬茬子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起那爷俩的惨状,郎中都挺高兴的。 该!这才是活该呢!城里人每天都骂这家人咋就没有雷劈呢,这回好了雷劈不用了,一个绑回来的青年就给收拾了,郎中心里还在想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笑的做梦都睡醒的。 伊世浩一出手,就将张家的两个男人给撂倒了,这会子正高兴着呢,可见这坏人做了坏事也是要受到惩罚的,世间本就是如此,哪里来的免费的餐食? 他们不顾规矩将自己绑了来,就是点了他们家都是应该的,这会子张夫人进来一看张子昕满脸是血,老爷也是刚刚抬到榻上不能动弹,一下子就慌了神道:“来人,给我打死这个混小子,连他岳父舅哥都出手,来人今个必须要给这个不孝的东西点颜色看看。” 张老爷摆摆手,不让她这么做,否则吃亏的是夫人,结果张夫人还以为是让快点办,张夫人急慌慌的让人带着家丁进来,伊世浩哪里肯屈就,自然是顽强抵抗。 衣影纷飞之间,已经将整个大厅里面能弄碎的全弄碎了,能打烂的全打烂了,给张夫人心疼的大喊:“住手,快点住手。” 这会子张倩从后宅跑过来,这么大的动静她也很快就知道了,就看她画了一半的新娘妆,浓妆艳抹配上艳俗的红色,伊世浩多看一眼都嫌弃恶心。 张倩站在门口大喊道:“相公快住手,快些住手。” 这声相公甜腻恶心,让伊世浩差点从半空跌落,伊世浩急了,这是什么玩意,就叫人夫君,伊世浩拿起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就砸在了张倩的身上。 张倩没收住一跤跌倒在门槛上,又跌了出去,脸面先着地,估计这,顿时刮花了脸面,估计是毁容了,张倩拼死的喊了一声,疼的昏倒过去,而张夫人看见一家四口,三口都被这个混蛋给撂倒了! 而那碎片落地,将刚刚清醒一些的张子昕又给击倒了,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又昏死过去! 这回整个张家这回算是鸡飞狗跳了,整个大厅满目疮痍、乱七八糟,比土匪打劫了还糟糕,张夫人简直心疼的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没了,张夫人拿起鸡毛掸子肥乎乎的身子跑过来道:“该死的黑心肝的蹄子,今个老娘和你拼了。” 伊世浩都不愿意动手,直接一脚大心窝子就给张氏踹的吐了血,那些家丁哪里敢过来跟着挨打,所以都纷纷后退,张氏一看大势已去,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 其实清漪和宇熙已经来了,但是看着伊世浩玩的这么高兴,清漪十分解气的道:“嗯,这才是我表哥的作风,凭什么张家说绑人就绑人,没点规矩章法了。” 元宇熙道:“嗯,等世浩将这一家人给弄醒了,咱们就进去。” 伊世浩听见了清漪的动静,乐呵呵的闪身出来道:“表妹你来的正好,这一家子臭不要脸的都被我给收拾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还要抢我来做上门女婿,真是活腻了,还给我下药,真是死不足惜!” 清漪道:“这样无耻的人家,还有人扶持,今个就一网打尽才是,表给给他们都弄醒吧,一会看热闹的宾客就进门了,丹鹰将那些十城大家族的世家一会都控制起来,先都关在隔壁找人看好。” 丹鹰带着人去门口堵着去了,这次张家喜得贵婿,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但是这人的好奇心是最重的啊,虽然他们不愿意将自己儿子入赘但是张家已经有了入赘的人选,这么大的热闹自然是要看看的。 所以离着午时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宾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门了,基本上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不少人虽然好奇这些护卫怎么都管起迎客的事情了,而且张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护卫了? 但是碍于礼貌没问,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之间一大部分都不是好人,这次看热闹可给自己看进去了,不想身首异处,就得倾家荡产! 要不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吗? 前院过来参加喜宴的人越来越多,快有上百名了,基本上那些有头有脸的都来了,或者是和张家有些交情的,或者是想通过张家攀爬十城主府的,这会子偏厅里面好不热闹。 整个十城的大老爷们见面就开始寒暄,那个热火朝天,不过很快他们就热闹不起来了。 因为很快这偏厢的大门就关上了,这些人纷纷猜测这是何意? 当然这些人都是人精,一看情况不对有想走的,可惜护卫不放人,他们聪明的也没闹腾,因为他们也十分清楚,这会子就是被护卫给解决了,也没地说理去。 所以他们心里也都是在暗骂张家,没得自家抢了个上门女婿,搞不好看着阵势是惹了哪个大神来收拾他们来了。 眼下顺便在连累他们,忽然都觉得今个出门没看阳黄历,流年不利,偏厢渐渐的安静下来,都在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十城张姨娘已经接到了消息,说是这次的金龟婿是和平城主的表哥,那这不是说明日后和平城主都得叫一声她为姑姑? 想到这里张姨娘快要笑的嘴角发抽了,穿上新得的赏赐,那件天云锦喜庆的红色的喜鹊登枝的衣裙。 这可是张姨娘第一次穿上天云锦的衣裳,美的不知道怎么地才好了,在屋子里面转了好多圈,在奴婢们的肯定好看下,才缓缓的出了房门。 张姨娘去了十城主萧勇创的书房,这一路走的招摇无比,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越是招摇死的越快,这也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次招摇了。 还真的将招摇演绎到底,这不是脑袋的发髻硬是梳了一个高发髻,足有一尺高,上面一堆的珠钗佩环,大概有二三十种之多,可怜的脖子能承受这么大的力度,张姨娘准备在全城人面前露脸呢。 此时的张姨娘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非要将这一辈子得到的宠*都披挂在身上,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似的。 这不是好一顿招摇终于来到了十城主的书房,硬是拉着十城主去参加婚礼。 章节目录 第1440章 第1491 今个萧勇创的本意也是参加张家的亲事,尤其是听张姨娘说这个上门女婿竟然是和平城主的表哥,那么以后他不就是和平城主的表姑夫了?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张家还依附萧家,那么日后带来的好处可太多了。 虽然张家的小心思他知道,可是他没打算退下来,权利这玩意就是上瘾的毒药,虽然自己都六十来岁了,但是身子骨健朗,怜梅苑不是还有自己老来子呢吗,这证明自己是宝刀未老。 并且至少还能掌权十年,为何要让给儿子们?所以张家今个虽说是与和平城主有关系,算来算去还不是他的关系,所以萧勇创倒是很高兴。 萧勇创想起了昨天说清漪不孝的事情,在算上今个这事情,这会子要是张家能拿住清漪的表哥,那么进而控制了清漪的爹娘,那么将来和平城是他萧勇创也未必不可能。 虽然今个天气不算太好,但是萧勇创心情还是出奇的美丽。 张姨娘还特意的提醒道:“老爷今个是张家的大喜事,没准需要您给赐个墨宝呢,要是赏个张家点什么,不带着城主令不方便。” 萧勇创也觉得的确是如此的,所以带着城主令和城主印鉴,想这今个不知道多少人参加张家的喜宴,但是不管怎么喜庆都是自家第一的格局是不会变的,所以这场合萧勇创也愿意出风头。 这不是带着一大堆人,又招呼了不少张家请不动的世家的家主,一块去了张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张家的大门,只是到了张家之后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正常应该是喜乐阵阵,一片欢声笑语了,可惜这张家安静的不像话,他们哪里知道,那些来参加喜宴的宾客早就都给弄到一块去了。 张姨娘一路都在摆弄自己这身新作的衣裙,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连邓氏那个贱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将来自己儿子要是继承了十城主的位置,她这个老夫人将会是多么的风光。 张姨娘一边走还不忘了抬一下拖举一下那一头的珠钗佩环,这些可是最新的首饰,可以说是在十城都是很少见的,都是十城主压箱底的东西,今个都赐个了她,自她要带上来到娘家显摆一下才是。 这不是刚到了主院的大厅,就看见清漪上座在首位,众人都傻了眼,清漪乐呵呵的招呼道:“各位让本和平城主好等,都入座吧。” 萧勇创已经有三年没见到清漪了,乍一见到不知道为何一抬脚竟然有些心虚,不知道是为了没将十城打理好心虚,还是将十城闹得一团糟心虚。 总之差点绊在门槛上,趔趄一下,站稳了进了厅里,但是并不行礼,其他人见到萧勇创也不行礼,虽然意外见到和平城主,关键他们都没有见过,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闹出笑话来,可就麻烦了,所以都在观望十城主萧勇创如何做,他跟风就是了。 萧勇创站着不动,本来想耍无赖,但是看见元宇熙也没敢有什么动作,九城雷厉风行他可知道,九城的世家都空了一大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所以萧勇创在想对策。 清漪看了一眼萧勇创,就知道这老杂毛想什么呢,大概就和现代的那些老板突击检查下属单位,发现诸多问题的时候一样心虚。 只是现代无非处理手法就是解雇或者是开除,如果涉嫌经济犯罪就交给警方处理,依法判处。 但是在这古代,这样不忠不义的东西,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就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的活着,比如萧勇创这样的老白菜帮子去采石场劳作一下,这个主意不错。 清漪给伊世浩递了一个颜色,让他一会将张家那四个人给弄醒,绑好用这个机会审审才对,伊世浩明了,清漪先前还派了不少的人去了十城主府,准备和钟家一样,彻底的来个釜底抽薪都滚蛋。 还有刘家邓家这样的人家,十城世家不是很集中,所以收拾起来有些费劲,不过有账册在手也不用多费劲,只要比起平时多点力气和人就是了。 整个大厅的气氛有些奇怪,清漪忽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地摔碎道:“萧勇创见了总城主为何不跪?是心虚还是不敢面对本总城主?说!” 这一番动作吓坏了众人,那些世家的家主也是瞬间就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出,气氛一时间凝结起来。 萧勇创不动,但是其他世家一看清漪的这番气势,已经相信了她是和平城主的事实,而且九城主元宇熙也在那里,他们有见过的。 结合前段时间听说九城主的妻子就是和平城主的消息,更加的让人联想到此时,所以纷纷的跪在地上道:“草民拜见和平城主!” 清漪没说起来,这些人跟着萧勇创鞍前马后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一边跪着去吧。 张姨娘一看情况不对,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对着清漪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在我们张家指指点点,你何德何能让大家下跪?并且敢在张家撒野,竟然还让我们老爷给你们下跪,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老爷是堂堂的十城主,来人,十城的护卫们速速给他们拿下。” 张姨娘一说话,一激动,浑身叮当的乱颤,跟斗鸡似的。 十城的护卫一个不敢动,因为周围的房子顶上,围墙上面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人,还拿着弓箭,这些人的袖标上有老鹰的图案,这个图案他们也认识,这些人是和平军。 和平军治军严格,他们可以确定,如果他们有一丝的不轨之心,想要伤害和平城主,必然是万箭穿心的结果。 张姨娘自己蹦跶了半天,然后发现没有任何人理会她,所以张姨娘就要朝着清漪过去,还没等走到跟前,就被若嬷嬷一脚踹飞了,大喝道:“和平城主在此,尔等胆敢冲撞,不想活了是吧!” 张姨娘嗷的一声随着这声音落地了,摔得生疼,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首位的人,再看看他们家老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她自己一身红色的天云锦此时也是一片脏污,刚才被若嬷嬷一踹,高高的发髻瞬间就散了,披头散发的头上的首饰叮里咣当的掉了一地。 不少人想笑也不敢笑,就是十城主萧勇创此时也在纠结对策,如果今个早知道这番情况,那这个和平城主就不能留了,可惜奇差一招! 今个能走出去就是万幸了,想到这里,萧勇创忽然跪在地上道:“十城主萧勇创给和平城主请安!” 张姨娘这会子也傻了,难道这就是和平城主?竟然是这么小的年纪,如此天姿国色的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她是和平城主,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十城,还出现在张家,那么张家的人呢?难道张家的人遭遇不测? 张姨娘这才反应过来,在屋子里面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反倒是装饰豪华的大厅破烂不堪。 张姨娘的瞳孔里面有了惊恐的因素,怎么好好的喜宴弄得一片狼藉,张姨娘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多。 这时候门外的伊世浩提溜几个人过来,扔在地上,张姨娘这才看清几个人分别是自己的哥哥嫂嫂,还有侄子和之女。 张姨娘滚着过去道:“哥哥,嫂子你们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子昕这是怎么不醒?倩儿,倩儿姑姑来了,姑姑来了,你们两个都怎么了?” 张倩此时脸色涨紫,因为刚才是脸着地,所以破相了不说,脸都迅速的肿了起来,已经是猪头脸了。 她现在的脸很疼,不敢碰也不敢抓,就连帕子都不敢擦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张子昕是迷迷糊糊的,一会清醒一会迷糊,这会子看见了姑姑,清醒一点道:“姑姑我们张家完了。” 说完又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张姨娘这回吓坏了,摇晃这几个人,“哥哥,你说话呀,嫂子这都是怎么了,今个不是喜宴吗?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何闹成这般啊?子昕快醒醒,快醒醒,倩儿啊,姑姑的心肝啊,这漂亮的脸蛋怎么成了这样了啊?” 张姨娘哭哭啼啼的,萧勇创呵斥道:“闭嘴哭什么哭,本老爷今个被你害死了,还哭还哭!” 张姨娘不敢哭了,萧勇创见清漪不出声,也不叫起来,好像就像三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所以他一看情形不对,扭身就想逃跑。 可惜清漪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跑了,丹鹰一脚踹在了萧勇创的后背上,他立了趴在了地上,不服气的高喊道:“我是十城主萧勇创,这是在十城的地盘上,谁敢无理?” 清漪站起来道:“我敢,虽然你前一秒是十城主,可惜这一秒你已经不是了,丹鹰给我搜身,拿回城主令和城主印鉴,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尊贵的城主印鉴,从今天开始十城主萧勇创贪污受贿素行不良,抄家灭族,革去职务,贬为奴籍,发配采石场,所有与萧勇创相关联的人家全部抄家,财产充公!” 清漪最喜欢的就是最后一句话,财产充公,不管你们多么疯狂的敛财,现在让你们一毛钱都没有。 看你们如何嚣张!如何张狂!让一个最痛苦的,莫过于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对于萧勇创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失去权力,失去一切,失去所有他在乎的一切。 成为最下等的采石场奴隶,看他日后如何张狂。 萧勇创费力的爬起来道:“不,和平城主独断专行,老夫不服,老夫不服,凭什么你随便就要革去我的职务,萧家时代忠良掌管十城,这是萧家的荣誉,绝对不允许践踏,绝对不允许践踏!” 清漪冷笑一声道:“世代忠良?萧勇创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说这话你还真的不认为寒颤,你出去看看十城的百姓可曾吃饱穿暖?十城的百姓可有田地种庄稼?十城的百姓可读书认字?十城的百姓哪有张家刘家邓家这样的狗屁的人家金贵?”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是谁当街免了张家三年税收的?三年七八十万的税收,说没就没了,你也真的很厉害。你可曾为了十城添砖加瓦?你可曾为了十城修桥铺路,本城主拨下来的修路的银子呢?你作为十城的父母官,也出去看看,那路坑坑洼洼的是人走的地方吗?今个你还说不允许践踏,那么本城主告诉你,十城的百姓才是真的不容践踏!” 萧勇创被说得哑口无言,而此时从张家的大门也进来不少十城的百姓,开始呼喊:“和平城主说得好,这老杂碎早就应该收拾了,和平城主万岁,和平城主万岁!” 这些百姓是清漪让金同他们放进来的,以免这些事情百姓都不知道,将来十城的权力更迭的时候有闹事的,影响局势造成不稳,所以让老百姓都听听,十城主和张家这一群臭不要脸的玩意,都干了什么好事。 也许张家不知道,这占地一百亩的建起来的房子,结果成了容纳百姓进来听审理刑讯的地方了。 这时候的张倩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清漪艰难的道:“是你,竟然是你毁了我,吊在城门上,姑姑是个贱人,姑姑你给我报仇啊,姑姑!” 张姨娘真的没想到她千找万找杀千刀的祸害张家的人就在眼前,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 张家的人清醒的也只能用眼神来行刺清漪了,清漪丝毫不绝,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下? 所以越是这样的人家越要立刻清理干净才是,元宇熙这会子吩咐道:“冷离,将萧勇创缉拿归案,其他有牵连的世家全部带回城主大堂,城主罢免案立刻审理,张家抄家灭族!” “是夫主大人!”冷离立刻行动,刚才隔离的一部分已经让人带到了城主大堂了,刚才十城主府里面已经都控制住了,那些人都抓了起来,水嬷嬷正在带着人清点物品。 张家这边也准备立刻抄家,其他那些世家基本上已经都去抄没了,这次事情来得迅速,让许多人没法子反应,当然清漪要的就是没法子反应。 整个十城的上空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竟然是一瞬间家道中落,财产充公,谁说富贵荣华享受生生世世,那都是扯淡的,能保住一世就不错了! 经过刚才百姓的渲染,现在十城内大部分人家都知道了十城的事情,况且萧勇创这一群人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确应该让百姓评判。 很快这些人带到了城主大堂,清漪和宇熙端坐在堂上,堂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知道多少百姓。 清漪惊堂木一拍道:“丹鹰你将十城主萧勇创和这些世家的不法之事,罪状全部念上一边,让十城的百姓头听听,他们的父母官,他们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做了什么?” 丹鹰拿着三尺长的罪状单子,林林总总的念了大半个时辰,贪赃枉法,行贿受贿,强抢民居田地,霍乱市场经营秩序,包庇坏人在十城兴风作浪,抬高所谓的姨娘和妻室的娘家祸害十城百姓。 章节目录 第1441章 第1492 令贪墨的银两高达千万之多,素行不良数罪并罚,百姓在外面群情激奋,清漪宣判道:“从今日起将萧勇创革去十城主之位,贬为奴籍,整个萧家包括萧家宗族,所有参与人家全部贬为奴籍,去九城的采石场效力到死,抄家所有一切财产充公,所有牵连世家全部抄家,罪轻的赶出和平城,严重的于萧家同罪,十城主由本和平城主直接掌管,务必在短时间内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会受到这些坏人的欺负,立刻执行!” “啊啊啊啊……”堂外的百姓大声的高呼,甚至有的高兴了将衣服都脱下来不停的甩着,有很多百姓喜极而泣大声的跪在地上痛哭,还有的百姓千言万语的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跪在地上用最淳朴的方式给清漪磕头。 清漪和宇熙在这一刻才知道他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这些百姓的要求其实真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吃饱穿暖,最基础的需求,可惜这些人渣根本不懂,所以注定会被淘汰。 萧勇创捂着胸口十分的难受,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清漪怒吼道:“不,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不附和祖制,祖制要求交出城主令与和平城主还是第一世家,享受世代的爵位,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不服,不服!” 元宇熙对着冷离道:“将我的弓拿来。” 冷离立刻递上了一把弓箭,虽然不大,但是造型一看就是十分精良的,元宇熙站起身,搭上箭道:“萧勇创你可信世间自由公道,只不过你作孽太甚无法回头,从现在开始你若再说一句不服,本王就给你一箭,说两句就给两箭,不信你可以试试,本王从来不说虚话,你身为十城主,不为了百姓而努力,反而搜刮民脂民膏,造成百姓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回,有房不能住,有田不能种,所以这样逆天的行为,让你的晚年和你的后代承受这样的报应,你可还有话说。” 萧勇创知道九城主是狠辣之人,但是不相信他在大堂之上还敢如此,所以萧勇创道:“我们萧家是前太子的功臣,我们理应享受一切待遇,所以今个的判罚我就是不服,你又能如何?” “嗖!”的一箭过去,伴随着萧勇创的狼嚎的“啊……”的尖叫声,彻底的给周围的人全傻了眼,元宇熙冷酷的道:“说到做到,借你的光练练箭法。” 萧勇创整个小腿是被一箭贯穿,疼的拼命的大喊满地打滚,张姨娘早已经面无血色,吓得哆哆嗦嗦的,最后失禁了,那身象征她的宠*的红色喜鹊登枝可是一点没给她带来好运。 她的城主老夫人的梦想也彻底的碎了,张家也一败涂地了,儿子萧硌也不知道如何了,这些都加在一起,张姨娘彻底的昏死过去。 而元宇熙射出去的这一箭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周围的百姓有了更多的敬畏,眼神中看着萧勇创喷涌而出的鲜血,有了怯怯的感觉,而萧勇创风光一生,到老了竟然是这般结局,疼的死去活来的在地上打滚。 并没有一个人敢管,没一会就安静了,不知道是疼晕过去了,还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手里抓着的几十年的权利,竟然一夕之间全部没了,那黑玉的城主令,曾经是他最得意的东西,只可惜没机会在看一眼了,因为那个东西在瞬间失去了,所以心更加的抽痛。 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概都是和平城主很厉害,和平王也很厉害,面对百姓们的敬畏,清漪和宇熙知道达到了效果。 其实清漪和宇熙也没有办法,刚夺下城主之位,如果不用点雷霆的手段,恐怕是打压不下去的,所以这是以暴制暴,最没办法的办法。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很是不错,这和十七城不同,十七城紧紧集中在钟家和费家,并不需要耗费很多的心神。 但是十城不同,本来十城的势力比较分散,如果不集中这样一次整治,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下次想要抓到把柄可就难了。 但是任由一些毒瘤留在十城,这也是清漪不愿意见到的,毕竟她也好,宇熙也好,也不能经常的停留在一个地方不离开,所以哪怕是大伤元气也要将十城清理干净。 清漪这会子吩咐道:“一会将城主府的人都抓来,还有那些关系严重的人家,什么邓家张家刘家的,全部抓来,去游街三日。” 金同立刻下去办了,百姓的欢呼声音再度响起,平民百姓难得有机会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都赶紧回去准备了,人哗啦啦的一下子少了一半,清漪宇熙相视而笑,很多时候百姓都挺可怜的。 邓氏这会子疯疯癫癫的冲破阻力重进城主大堂道:“和平城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轻饶我们一命吧,和平城主,王爷我们真的是错了,我们家老爷年龄大了,求你们饶了他吧,我们立刻走,立刻走出和平城,永远不再回来,我们立刻就走。” 邓氏今个本来不忿张家的张扬,正等着看好戏呢,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群士兵,进来二话不说将城主府的人都给拿了。 她的儿子萧鹤因为反抗也被打得吐血,其他城主府的人,那么多的姨娘全部都被抓了,现在各个都哭哭啼啼的,孩子们也是哭哭啼啼的。 看似牢固无比的萧家谁都未曾想到整个萧家一瞬间崩塌,她才明白昨个肖想的十城主是她儿子萧鹤没戏了,因为萧家全部成为了奴籍,如今什么都没了,她们只穿了一件衣服被赶出来。 平日里争吃争穿挣银子,最后忙碌了大半生,一毛钱都不能带走,可见这天有不测风云,谁也无法肯定谁在什么时候倒霉? 邓氏现在非常后悔,后悔的要死,为什么挑来挑去的这么晚结亲,还不让女儿赶紧成亲,如今成了奴籍,去了采石场,那以后就彻底的完了! 而且邓氏更后悔将前夫人的几个孩子都赶出了十城,现在老大老二和那两个前夫人的姑娘都赶出去了,当时给赶出去的时候只给了几亩薄田,如今萧家的苦难他们不能跟着承受了。 这不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吗,邓氏懊悔不已,如果在晚上三个月,只有三个月,她就不会这么做。 结果现在只能让他的儿子顶缸而上了,这晴天的霹雳,给邓氏彻底的弄傻了。 邓氏这才拼命闯了进来,清漪淡笑的看着邓氏道:“不用再说了,你们一家的罪行这样处理已经是最轻的了,否则就是要命了,你们邓家抢占了多少公顷的土地?邓家的少爷每年强抢多少民女?你们十城每年贪墨多少银子进腰包,根本没有用在百姓身上,罪行累累你们欠了实十城百姓的,当牛做马的几辈子都还不清了,退下吧。” 邓氏被架着离开,这会子又冲进来一个女子,就是刘怜梅,本想着让十城主给她报仇,结果今个十城被抄家了,刘怜梅再也忍不住的冲进来道:“清漪你这个贱人,我们一家在丰瑞城就被你毁了,妾太太也被你毁了,我们刘府也被你毁了,如今我都躲在了这里,有了一席之地,竟然还被你给毁了,清漪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清漪揉着额头,不知道这又是那一位,这十城的认识人还真的不少呢,这不是又来了一个。 元宇熙皱眉,飞羽直接拦下呵斥道:“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东西,要是冲撞了和平城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边去。” 刘怜梅血红的双眼骂道:“老天不长眼,不劈死这个小娼妇,贱蹄子,让她毁了我们刘家,如今还要毁了我,我刘怜梅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 清漪看着刘怜梅的长相,看起来和伊府的老小妾刘山花有点像,清漪问道:“说吧,刘山花是你什么人,跑到我这里喊打喊杀的,当年刘家连同宫里的娘娘都是因为放了印子钱被天阳国的皇帝给处死的,与我何干?你这人胡乱攀咬好没有道理。” 刘怜梅大笑几声道:“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如果你死了伊府大房的财富就慢慢的都到了刘家了,结果你活过来了,妾太太当年那么对你,你竟然活了,如今还好死不死的做了什么城主,当年你毁了我的家,如今你又毁了我的家,我刘怜梅辈子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就这么容不得我?” 清漪冷笑道:“飞羽将这个人丢出去吧,本城主不听她说一句话,这类只说自己道理的人,你让她愿意找谁听她就说去吧,看她有了孩子的份上不和她计较,不过游街还是要参与的,去吧。” 飞羽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给刘怜梅拎到了房顶上,还一会推一下,给刘怜梅吓得面无人色,磕磕绊绊的道:“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过来!” 骂了清漪被拎了出来,这会子刘怜梅清醒了,暗骂自己愚蠢,如果不是自己站出来了,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谁?而且这儿子也不是萧勇创的,而是一路陪着她,然后卖身为奴的海大哥的。 所以刘怜梅哭哭啼啼的道:“这位侠女你放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飞羽道:“告诉你我主子好脾气,可我的脾气可不好,别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烦我们主子,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游街示众,不管你过去是谁,你要知道揭发出来了,你也是死路一条,你自己想清楚在下去,那边有个矮墙,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飞羽就下去了,让刘怜梅一个人在上面吹热风,飞羽撇撇嘴,这样的货色,要不是主子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都是一条生命,她早就给弄死了,还能容了她给主子添堵? 狗屁!纯属狗屁!刘怜梅吓得哇哇大哭,后来好不容易的爬下去了,还摔了胳膊,要不是海大哥救了她,今个就完了。 所以连夜和海大哥逃离了此地,她没有任何东西带出来,只有头上的金钗,海大哥只有点小盘缠,但是在十城里面隐姓埋名,也够了。 十城主的梅姨娘就失踪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当然十城走失的其他的姨娘通房丫鬟的也有,但是很少,大部分都及时拉去九城的采石场了,那边正在采矿,正忙着缺人呢。 十城可能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的热闹,这边和平城主抄家,那边大街上游行示众,萧勇创被装在囚车里面,被烂菜叶和臭鸡蛋什么的打得疲惫不已,看不出来是那个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十城主了。 如今只是阶下囚,而邓氏张姨娘武姨娘她们也被打得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而其他张家本就受伤,现在情况更惨,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乡亲们打啊,就是这些败类抢了我们的土地,霸占了我们的家园,让我们生活没有希望,这些杀千刀的今个打啊!” 瞬间激起的民愤,让人更狂的将烂菜叶子朝着囚车砸去,“打啊,就是这些人毁了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今个苍天有眼,收拾了这些罪人啊,苍天啊,我老婆子给你磕头了。” 一个婆婆嚎啕大哭,她就一个女儿,还被邓家的少爷给欺负了,最后始乱终弃没法子活下去就走了绝路了,老人家一把年纪再也无法忍受了,每天拿着小石子都来打人。 像是她这样的人,十城多的数不胜数,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发生,清漪此时站在正街茶楼二楼的包间里面,看着外面已经三天还在蜂拥不肯离开的百姓。 清漪很难想象,如果不让这些百姓将这些怨气都发出来,这十城的接管肯定十分的困难。 现在好多了,百姓们发泄了怨气,将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人自然不会做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了。 这次十城的罪人们游街示众三日,每天都是大街小巷倾巢而出,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真的发泄心中苦闷的,还有那些得到了好日子希望的,总之大街小巷的都是人,将这些罪人给折腾够呛。 清漪看着往日张家的人也好,邓家的人也好,这会子张家的张琴都木然的看着周围,不明白她刚嫁进邓家,正是和丈夫关系不错,婆婆相处很好的时候,可惜她不过在一夕之间成了罪犯。 邓家也被抄了家,她的嫁妆,她的娘家也都吃了落挂,往日斗得乌眼鸡似的妯娌门,此时都被弄得面目全非的,头发好像十年没洗过一般。 而她的妹妹破了相,成了猪头脸,哥哥混混沌沌的,爹爹的肋骨断了要求静养,已经拉着游街了,娘也成了那付白死不活的样子,真是一家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像是城主府的小姐少爷们更是惨,一个个的,萧华和萧黛曾经多么的高傲,此时还不是想土鸡一般,浑身的脏污,男女都快分不清了。 萧媚媚色天成,结果已经是奴籍没准被卖掉,这样的人能卖到什么好人家去,最有希望的萧鹤和萧硌此时也没有了往日贵公子的摸样,都是阶下囚,还哪里有竞争,最后都是要去采石场的。 所以十城的天空轰然间塌了,将他们这些人都埋葬了,张琴抬头看看天空,兴许很快十城的百姓就不记得还有他们这些云彩曾经飘过十城的上空,也许百姓眼里他们都不算云彩,只能算是乌云。 章节目录 第1442章 第1493 这三日十城颇为热闹,外界也知道一些,尤其是苍玥国的皇帝宇文千秋,他在十七城的钉子是费家被拔了,在十城的已经要成为钉子的就是高家,也被拔了,现在弟弟还在和平城里面。 那个一千五百万已经交了上去,至今弟弟还没有换回来,他真是心急如焚,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没想到和平城主小小年纪动作这么快,十城虽然传出来的消息不多,但是三天没有消息的宇文千秋,知道十城已经被清漪给收拾了。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这么严密,但是可想而知,日后与和平城打交道要多么小心,该死!真是该死! 没有了和平城这几家的财力支持,苍玥国今年怎么办?还损失了一大笔银子去就蔺王爷,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就摆在眼前,无能为力,让他一代帝王很是抓狂! 宇文千秋的纠结自然是没有人知道,十城的时间还在轰轰烈烈的持续发酵,三日的游行已经结束,老百姓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不过清漪不想在继续下去了,这几天给和平军都累坏了,每日维持秩序可是体力活。 经过几天的折腾,这些人能不能到了采石场,到了采石场能干几天还是未知数,既然要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 而清漪在十城抄家的行动也进行了三日,查抄了上百家,带着纳财这是连老鼠洞都没放过,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虽然这些世家大大小小的上百家了,数目庞大,但是清漪和宇熙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将十城这根硬骨头给啃了下来。 简直是可以说是大丰收了,清漪大致估算一下,收回来将近七个亿的资产,这些世家还真的挺会钻营的,同时收回来的还有整个十城的土地,现在十城的土地有九成都在自己手里了。 回头要将这些土地重新丈量,规划整理在秋收过后,再交给十城的百姓,这样还能抓紧时间中一些冬菜,好能过个好点的冬天。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今年的收成算是完了,冬季的粮食只能从苏杭运来了,目前十城的存粮不多,萧勇创这个败类将往日收上来的粮食都卖了换了金银珠宝,真是个傻子。 真格的时候,金银珠宝能当吃还是能当成喝?结果他贪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一个戒子都没有带走。 清漪想起她和宇熙查抄十城库房暗室的时候,整个暗室里面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差点晃瞎眼睛,满满当当的上万箱子的东西,真的难为那个老杂毛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或者是这些世家为了巴结他送来的。 不过不管这东西来源是哪里,总之和萧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这几日清点从各家查抄的东西,所有的家具衣服古董瓷器的全部分类整理列成册子,到时候好用。 这三天是忙忙碌碌,事情颇多,好在是之前有些准备,和平军的人手足够充足,倒是没出了什么乱子。 当然伊世浩也出了很多的力气,忙前忙后,脚前脚后的跟着忙,忽然感觉在表妹身边也挺好的,至少比起在五城当个少爷强多了,更有生命的意义也价值。 所以就央求清漪不要让他回去,哪怕不给他月例银子,只要跟着清漪忙活就挺好,当个少爷没什么好的,以前在天阳国本来是想读书做官的,可惜官场黑暗,伊世浩放弃了。 因为清漪的父亲正廷叔都放弃了,所以伊世浩一直在帮着打理祖产,族长太爷爷也有意锻炼他,也许老人家想着有一日能他能帮上清漪把。 清漪也觉得伊世浩在千机门学习过三年,和自己哥哥一样,只是缺少锻炼的机会,日后的伊世浩不能真的成为少爷,所以就默许了他的跟班。 伊世浩自己高兴死了,这三天忙的是脚不沾地,乐此不疲。 没有什么能让一个男子有机会建功立业更高兴的事情了,伊世浩当下就写信让谷安送回五城,告诉爹娘和曾祖父他要协助表妹的事情。 信送到了五城,族长太爷爷笑的眉不见牙的,如今他老人家都是八十岁的高寿了,虽然眼睛有些模糊,但是耳朵没问题,牙齿掉的差不多了,更显可*。 如今族长太爷爷的性子是个标准的老小孩,不过心里可是个什么都明白的,看曾孙子传回来的消息,族长太爷爷知道这是清漪要扶持世浩这孩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族长太爷爷对伊世浩的爹娘道:“正恩,孙氏,世浩这孩子未来的前途好着呢,宁儿这孩子心里是个有数的,我可告诉你们,万不能托了孩子的后退,千万别瞎嚷嚷苦啊累啊的,世浩就是在家里当个少爷能有什么出息,那是跟在宁儿的身后才是有出息的,这么偌大的和平城将来都是宁儿的,咱们不求世浩做什么高官,只要有机会让他历练就好,你们听见了吗?” 伊正恩和伊孙氏跪在地上道:“是的爷爷。” 族长太爷爷心里门清,就怕伊孙氏舍不得,其实伊孙氏就伊世浩一个孩子,多少有些溺*,但是遇见这样大事的时候一点不糊涂。 这样一来伊世浩的未来不管有没有成就,至少参加过历练,伊孙氏虽然是内宅妇人,但是这么多年看着清漪一家起起伏伏的,心里大概也是有谱的。 所以伊孙氏保证的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们不会给浩儿拖后腿的,一定会支持那个孩子,好好跟在宁儿后面学习,要是偷懒耍滑的,我和他爹都揍他。” 族长太爷爷这才笑了,没一会又睡着了,传出了呼噜的声音,伊孙氏给老人家盖上薄毯子,并嘱咐下人仔细盯着,老太爷醒了就倒杯温水喝,然后带着老太爷晒晒太阳,时间不能太长一刻钟就行。 要说族长太爷爷长寿,也跟着没有什么闹心事,伊孙氏她们照顾的精细有关系,每天从起床到夜间休息,安排的层层不拉,这些年族长太爷爷是有福的老爷子,所以现在也是面色红润,不胖不瘦身子健朗。 五城主府里知道这个消息,清漪的外公顾泰盛捋捋胡子道:“嗯,宁儿这孩子举贤不避亲,世浩是个好样的孩子,这么多年是埋没了,现在能有机会锻炼是好事。” 伊正廷道:“爹,宁儿这孩子心里有数,只是那几城真的那么愿意将城主令交出来?宁儿会不会有危险?” 其实这句话也是顾云烟想问的,但是她没有问出来,欲言又止,顾泰盛道:“你们都别操心了,现在宁儿的事情已经不是咱们能帮上多少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咱们自己,不给宁儿添乱,另外五城的防备还是要加强,以免一些人狗急跳墙,看着动不了宁儿,就打了咱们的主意。” 伊正廷也点点头,明显这次世浩的事情,就是冲着宁儿去的,他们真的不能坐以待毙,给宁儿这孩子添麻烦,当父母的没给孩子最好的已经是亏欠了。 他们这对做父母的,还得一步步的让孩子将家给经营出来,已经很愧对孩子了,要是在扯了孩子的后退,真是没脸了。 所以对这话都是赞同的,顾泰盛抓紧时间布置起来,先将五城给封上了,不准出去也不许进来,然后在城主府的附近也加强了暗卫,以免到时候谁来个狗急跳墙。 姜家和沐家还有关家因为刚刚过来,伊氏族府,目前都在城主府里面居住,这样方便照顾,所以顾泰盛认为这步棋走的还是不错的饿,至少不会分散力量。 五城的消息和信件很快送到了清漪的手中,忙碌了多日的清漪看到来信,心中倍感温暖,尤其是伊孙氏的信,让清漪感觉好笑,说是让伊世浩做什么都行,这孩子使劲的操练没关系的。 也许这就是亲戚吧,浓浓的关怀之间,还有淡淡的温馨,再看看外公的做法,清漪心里明白这是不给自己拖后腿呢,倒是也挺感动的。 还有族长太爷爷都是八十几岁的高龄了,如今还操心自己的事情,清漪心里无比的熨帖,亲人之间的温暖其实很多时候也会给人足够的力量。 元宇熙看见信之后道:“宁儿,你是幸运的,这些家人都不错。” 清漪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老天待我不薄,能遇见你们,我很幸福。” 元宇熙抱着清漪明显见瘦的腰身道:“宝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待和平城都上了正轨,我们的日子就稳当了,到时候就不用你操心了,看累的,都瘦了,为夫心疼死了。” 清漪若有所思的道:“宇熙你说这城主令余下的几家,我们是不是应该速度在快一些?” 元宇熙道:“嗯,那是自然,越快越好!” 热闹了几日的十城,在第四天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因为十城的罪人们都发送到九城的采石场去了,这些人终身想出来的机会没有了,至于能撑多久就不好说了。 百姓们敲锣打鼓的送瘟神,终于将十城的毒瘤都清理走了,这次清理大概弄走了主子奴才的两三千人,可以说是十城建城以来最大规模的行动了。 接下来的时间清漪打理十城的庶务,清点那些收回来的家具家俬,服装鞋袜的,这些将来都要卖钱的,当然还是就近原则,都放在了十城的库房里面。 打算将所有不该存在的世家一网打尽之后,在来个购物会,将这些东西卖出去,一起赚个回笼资金。 这几天忙得不成样子,元宇熙也十分心疼,但是还尽责的回了九城和十七城转了一圈,一切运转不错,这才放心不少,接着回来和清漪一起处理好十城的事情,一晃五天就过去了。 十城的事物上了正轨,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打算就将伊世浩留在这边看着,伊世浩自己也是愿意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多锻炼,虽然没有什么官名什么的,但是在伊世浩眼里,那些东西都是虚的。 只有学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实际的,其他的都是扯淡。 十城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是其他几城都知道了,最激动的就是六城的穆家。 此时严氏正危襟坐的在城主府里面,穆清萍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道:“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听说十城好多人家都被查抄了,所有萧家的人都成为奴籍了,那我的婚事怎么办?” 穆清萍自从上次城主宴会失利之后,最近清新寡淡的,倒是没做出什么惊骇世俗的事情,只是不*穿那些黑黑紫紫的衣服了,反而迷恋起来白颜色的衣服了。 虽然不是纯白色,但是浅色的白她都很喜欢的,可惜穿的在白色也穿不出飘逸来,还是各种的丑,这身月牙白因跑动而随身飘起,穆清萍也顾不得这些,冲进母亲的房间就连忙问了起来。 严氏其实也在担心,这事情难办的很,十城虽然成了奴籍,但是没有解除婚约,但是十城的消息她们知道的不多,所以这才十分的难受,不知道应该如何进退。 穆惊弓也是一脸惊慌的进来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十城和十七城一样封城了,昨天晚上还放出来很多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说是要发配到九城的采石场去,夫人你说如果有萧家,我们两家的婚约怎么办?” 严氏看着这爷俩如此,也是一股火上来训斥道:“你们一个个的问我这个妇道人家有什么用处,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打听去,如果不打听好了,我们怎么做出判断,你们父女都是没用的东西,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早就就完了。” 穆惊弓还附和道:“是是是,这个家要是没有夫人就支撑不下去了,为夫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给你娶回来。” 穆惊弓不合时宜的感性的表白,本来严氏心里挺高兴的,结果看见女儿在这里,严氏立马落了脸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没用的男人还在这里弄这些没用的,一点规矩都不顾了,还要不要脸面了,我怎么找了你这个废物。” 穆惊弓刚刚起来的对严氏的那点好感,又被一盆冰水给浇下,熄火了,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不解风情,又瞧不起自家男人口出恶言的女人。 穆惊弓耷拉脑袋不说话了,连穆清萍都觉得母亲过分了,其实爹爹没有恶意,母亲这又是为何? 穆清萍打抱不平的道:“娘,你说爹这些做什么?他也是好意,至于上升到废物什么的层面上吗?娘你说爹没规矩,我看娘也没规矩,自古以夫为天,出嫁从夫,娘每日这样对待爹有意思吗?女儿真是看不透,难道娘打算这么教育女儿,日后和你女婿也是这般相处吗?” 严氏看着穆清萍喝道:“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我教你的规矩,你用在我身上做什么?和我辩论什么?你的婚事不要了?你的城主夫人的梦不要了?你的未来都不要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严氏自从上次被清漪给惩罚之后,动不动就是这样,不是说穆惊弓是废物,就是穆清萍没良心,这两个人已经被她刺得没感觉麻木了。 穆清萍据理力争的道:“娘不就是在城主宴会被落了面子,凭什么那我和爹出气?这是什么道理?合着在娘心里只有严家都是好的,严家是好的家风那么好,表哥还出去打女人,还被打的到现在都躺在床上?娘每日这么磋磨我和爹爹,不就是给严家长脸吗,涨就涨了,何苦踩着我和爹爹?就因为我们是姓穆的不姓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