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妻可爱:总统先生,你好》 章节目录 第1章 总统养女 M国。 帝国宫殿外,停着十几辆全球限量款的各种豪车。 玫瑰色的大厅内,水晶灯下,却是烛火朦胧—— “从此以后,星晗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你们的妹妹!”正在说话的这位五十多岁男子名叫白绪远,是M国的现任总统大人。 他口中的小女孩大概十五六岁,虽然小小年纪却已有倾城之姿,清澈明亮的眸子仿若会说话一般,闪着天真纯洁的光芒,微微垂下的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精致的小唇此时正因为紧张而微抿着,贝齿轻轻的咬在上面留下一道齿痕。 她叫星晗,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三天前被总统大人正式宣布领养。 消息一出,全国人民都激动了,都恨不能直接穿越到这个幸福女孩身上。 “星晗,这是你的大哥白裔封,二姐白慕娇,三姐白慕娆,还有四哥白裔璟。”白绪远为她作着介绍。 “大哥,二姐,三姐,四哥……”星晗一一打着招呼,当然,她得不到任何回应,即使有冷冷“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的,也是碍于父亲的威严。 星晗僵持着笑容,有些委屈,又有点害怕。她感觉自己脸上烫烫的发着热,她知道他们根本不喜欢她做他们的妹妹。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这偌大的宫殿里有哪个人是真心喜欢她呢。一个身份地位的孤女,注定寄人篱下的小孩,尽管每个人都口口声声尊称她为,“五小姐——” “裔璟,你跟星晗年纪差得最少,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白绪远不容反驳地吩咐道。 星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暗暗心惊,那人漂亮得不像话,尽管在电视剧和漫画都见过不少帅哥美男,她还是觉得没有一个的美貌能比得上他。只是,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他的目光中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深沉。 大家听了白绪远的安排,都松了口气,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白裔璟。 而白裔璟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 睁开眼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星晗愣了好几秒,才想起她现在是在“新家”,再往前回忆一下,吃完晚饭之后她突然觉得很困,管家爱普森就带她到房间里来睡觉--也许是床太舒服了,也许是她真的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陌生的感觉使星晗无法再入睡,她从床上坐起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灯,最后只得放弃,摸索着找到门之后开门出了房间。 外面亮着壁灯,因为是淡黄色的光不是很亮,让四周感觉有些昏暗。 星晗沿着走廊一直前行,不停地四处打量着,墙壁上挂着许多画,大多是油画,然后,她看到一扇门后面透出光亮,不由得走过去—— “……才刚把私生子摆上台面,又平白认个女儿,爸爸他是不是老糊涂了?!”说话的女子是白慕娇,她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连鞋底都透着说不出的精致。 坐在桌前的白裔封接过话道,“爸向来老谋深算,我只知道,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个私生子竟然直接就进了内阁,爸真的太偏心了!”白慕娇气道。 白裔封摆摆手,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助理职位,你交给他一些边缘的工作就好了。” “可是,我担心……” 她话说一半,却被白裔封用手势制止。 白裔封悄然走到门口,忽然猛一开门,却发现根本空无一人。 “哥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刚刚我明明看见有人影,或许是眼花了……” …… 黑暗中,被捂住嘴巴的星晗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章节目录 第2章 四哥,你尝尝 “唔——放开……我……” 啪—— 四周蓦地亮起来,亮得刺眼。 星晗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下一刻,便望进一双冰冷的黑眸,白裔璟正定睛看着她,周身散发着她无法承受的危险。 他好像才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湿漉漉的,**着上身,在灯光下浅浅的泛起一层赤铜色,再配上那张无懈可击的绝世美颜,真的胜过任何一位精心打扮的偶像巨星。 咳咳……不过,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她刚才被这个**男抱在怀里……天哪! 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么羞涩尴尬的感觉,她小声解释“刚才,我……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喉间因为紧张产生的难耐干涩使她无法抑制,只能胆怯的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眼神。 正在尴尬时,只听…… 叩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 “璟少,刚刚Frank送来了紧急文件。”管家爱普森不紧不慢地唤道。 “进来吧。” 爱普森走进来,一看到同样在房间里的星晗,脸上全是意外。 星晗无措得几乎已经说不出声,她只回头看了爱普森一眼就迅速将头低下了。 “对了,璟少,总统阁下刚刚吩咐,明天同A国的视频会议,由您在家里替他主持。” “知道了。”白裔璟仍旧只是一副慵懒的模样。 星晗有点疑惑,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可刚刚分明又帮助了她。 算了吧,今天好累,估计以后慢慢会了解的。 星晗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舒软的公主床上,一波困倦向她袭来。如梦似幻中,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又见到了那个可以同她分享一切喜悦和哀伤的男孩。没办法忘记,那个美如妖精的男孩,追着尊贵豪华的黑色轿车,跑出了好远好远:“星晗,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沈少奇,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窗帘被风吹得翻飞飘扬。 星晗一觉醒来,觉得精神和心情都好了很多。她洗漱完毕,穿上衣服,下楼看见了正在吃早餐的白裔璟,以及毕恭毕敬地站在餐桌前的管家爱普森。 “那个……大家都不吃早餐吗?”星晗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总统阁下、大少爷和二小姐、三小姐一早都去上班了。”爱普森目视前方,用平静的低沉的语气说道,让星晗差点以为他在对空气说话。 “那——”她张了张嘴,却不在开口,因为她接触到爱普森十分不友善的目光,似乎在责怪她起晚了就不要那么多问题。 或许觉得态度有些过分,爱普森咳嗽两声,道“五小姐您要不要用早餐?” 不提还好,一提起吃早餐星晗还真的是饿了。家里的厨子都是拿过全国大奖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星晗吃得完全谈不上形象,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歪着脑袋对一旁的白裔璟自然道:“四哥,这个点心很好吃呢,你尝尝。”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英勇的事,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她本想再够吃的的手也悄悄缩回来,不敢看白裔璟。 章节目录 第3章 白家亲情 白裔璟动作一滞,下意识地看了眼面前这个一脸忐忑的小女生,然后,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仅仅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星晗却差一点就被口中的点心噎到了。 白白白……白裔璟竟然有在听她说的话,而且还对她点了头作为回应…… 星晗在那一刻心有些飞扬起来,甚至想开口再多跟“哥哥”聊几句。 可白裔璟在瞬间已经恢复了一贯淡漠的神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他的早餐,沉默尴尬的气氛再一次在两人之间流转。 星晗忍不住默默哀叹,就知道,冰山不是轻易可以融化的。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他们毕竟见面没多久,彼此还不熟悉,刚才白裔璟肯那样回应她已经很难得了。难道她还奢望他一下子就像真正的哥哥那样宠她,关心她吗? ———— 下午的时候,白裔封和白慕娇、白慕娆相继归来,白绪远因为要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没有一起回来。 白慕娆坐在沙发上,拿着爱马仕的红茶杯,望着白裔璟说:“听说爸爸今天让四弟主持了视频会议,看来爸爸是越来越器重你了。” 白慕娇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懂爸爸的心意了?老四,看来你最近挺闲的嘛,还能抽空替爸爸开会。” 白裔璟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依旧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哎呀呀,我的好弟弟,这是听不见我说的话了?”白慕娇开始扭着脖子抱怨。 “行了,慕娇,少说两句……”白裔封在旁边提醒道。 白裔璟这时从沙发上站起,风轻云淡地转身,往二楼走去。 站在角落的星晗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有内心深处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好像跟星晗一样,是同样外来的人,那样孤独和寂寞,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楼梯口处。 她看不清他的动作,更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只觉得,他每走一步仿佛都是踩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顿生忧伤。 白慕娇气不过,却也拿白裔璟无可奈何。他太过于优秀,优秀地简直没地挑。而他的性子,又安静深沉,从来不会多说话。年轻一辈的贵公子圈里,白裔璟属于难得能安下心来念书的人,17岁的时候他就已完成了那高的可怕的学历,到现在二十岁,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恶习,真正品行良好了,如果说唯一有爱好的话,那就是枪,每天还没有亮透就去射击场练射击。 “哼,这个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平白养了两个外人。”白慕娇一边说着,又瞪了星晗一眼。 章节目录 第4章 探索冰山 对于星晗而言,每一天过得并不难。虽然哥哥姐姐们都不太喜欢她,可是总统爸爸还是很宠她的,而且,现在她又发现新的乐趣了。 那就是探索一座“冰山”——白裔璟。那个眉眼精致如画的白裔璟身上,似乎总围绕着太多的秘密。她总是觉得,四哥同其他哥哥姐姐不同,他内心是很重感情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也说不上来。 所以,最近的白裔璟非常困扰。因为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在追随着自己。不管是在用餐时,睡觉时,运动时,看书时,哪怕是发呆时…… 甚至在他……就像现在…… 白裔璟骑坐在马背上,威风凛冽,象个真正的骑士。白色的骑士服穿在他身上,更显丰神俊朗,有太阳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碎金子一样,撒了人满脸满身,使他贵气中又多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他当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从那个小鬼跟着他,走进这个牧场,他就发现到她了。而此刻,他更加感觉到了,附近那双一眨不眨盯着他瞧的大眼睛。 透着微微寒色的眸光,瞬间一暗,白裔璟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星晗躲在离白裔璟不远的马厩旁,不时地探出身子察看“敌情”。心里庆幸好在这里有一个超大的马厩,大到可以容纳几十匹马的那种,她躲在这里还有伸出来的马头给她作掩护。躲了片刻,她再探出头去,却发现本该在马背上的白裔璟,忽然不见了! “不对啊,明明至少应该骑两个小时的,怎么才十几分钟就没人影了……” 找了一圈都没有收获,星晗郁闷挫败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还有些后怕生怕就遇见了白裔璟。所以步子还是鬼鬼祟祟,惹地路旁路过的女佣,都古怪地看着她…… “五小姐,您回来了,刚刚去了哪?总统阁下刚刚打电话来了。”刚刚走进了大厅,爱普森那惊悚的声音,就诡异地响起了。 “我,我出去……去散散步……”星晗有点心虚地回答。 “您去哪里散步了?”爱普森面无表情,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我是……”星晗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看了一眼眼前板着一张脸的爱普森……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一股勇气,她朝着爱普森气道:“怎么,我的行踪,还要向你汇报吗?” 爱普森抬眼望了她一下,立马又恢复常态,平静道,“您的行踪,自然不必向我汇报……不过,您也应该多约束一下自己。毕竟现在身份跟从前不同了,您是……” “好了好了……”知道爱普森又要碎碎念,星晗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了,以后我要去做什么会事先跟你讲,好了吧。” 然后不等爱普森说话,她赶紧绕过他,往楼上溜之大吉。 章节目录 第5章 争执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晗每天跟着作息十分规律的白裔璟,也觉得有些无聊。 好在她终于要去上学了,白绪远忙着给她找家教,甚至为她安排好了去贵族学校。 并且,白绪远还吩咐白裔璟送星晗去上学——那所皇家贵族学校,据说那里有全球最好的老师,全球最好的设施,那里多帅哥多美女,几乎个个明星样……还有那停车场,加块牌子,再站几个妞,就是个大型车展。人们的服装,首饰,吃的,用的,无一不是世界名牌,手工定做。这样的学校,对每一个学生的背景都要做审核,若不是名门出身,至少也要智商超群…… 星晗第一次去学校的那天,爱普森很是嘱咐了她一番。 然后,她坐进白裔璟的银色慕尚车里。 白裔璟一路看着国内外的新闻,好似根本不受任何的影响。他穿了一件十分简洁的黑色衬衫,上面银星点点闪烁,底下配了一条修身长裤,微微地斜靠在车的沙发背上,一脸的闲适,从车窗射进来的清晨淡金的光束,将他整个人都笼在其中,有一种近乎虚幻的俊逸。 星晗心里怦怦的跳,又觉得两人这么干坐着实在有些别扭,就没话找话,“四哥,今天早上没去练射击啊?”话一出口,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白裔璟转过头来看她,“你知道我每天都要练射击?” “我,我……”星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裔璟脸色又寒了几分,“说话啊,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每天要练射击?” “我……我……我是……”星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能感觉得出,白裔璟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白裔璟眼神中带着不可预测的危险,他略一抬手,轻易的握住星晗的手腕,“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手腕处传来剧痛,星晗从来不知道,他看似细长的手指,有如此惊人的力量,有如此令人惊恐的魔力,“我没有……我——”好疼,真的好疼……感觉下一秒手就要被他捏碎,她只能睁着水蒙蒙的双眼看着他。 直到她小脸惨白如纸,白裔璟才将抓着星晗的手慢慢地松开。 星晗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疼痛难忍,眼角有晶莹的泪珠不断地滑落…… “跟踪我,很好玩吗?”白裔璟随意地靠回到椅背上,像是看着一只落入了猎人陷阱的小动物一样看着星晗。 “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只是,只是……”如果她现在跟他说,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沉默孤单,他会相信么?她只是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他会相信吗? “只是什么?”白裔璟再次欺身过来,薄唇边挂着丝轻蔑的笑,像雨后的彩虹划出完美的弧度,诱人沉醉的笑容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危险。 星晗被逼得后退,直到避无可避,呆呆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6章 刺杀 星晗被逼得后退,直到避无可避,呆呆地看着他。 “收起你的好奇心,”白裔璟冷冷地看着她,沉声警告道,“否则有一天,怕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四哥……” “住口!”白裔璟打断她,又很快恢复了他一贯风轻云淡的样子,习惯俾睨天下,嘲讽说,“你还不配叫我一声四哥。” “你……”星晗咬住嘴唇,委屈地望着白裔璟。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不过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个摆设,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眼中片刻即逝的阴沉,那是坚决的不容反抗。 星晗看着白裔璟,听出他语气里带着冷然,带着不屑,带着轻蔑。唯独,没有她想要的……没错,她在这里虽然衣食无忧,可除了养父之外,她根本感受不到这个家的任何温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她看见如此的白裔璟,才会有跟他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可她终于明白,这些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摆设……是啊,是啊,她在这里真的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罢了。 “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星晗用力推开白裔璟—— 却在此时,一个紧急的急刹车。 枪声在一瞬间爆起,一串猛烈的枪声,打碎了星晗旁边的玻璃。 一切发生的时间非常短暂,星晗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前面的司机已经中弹,血浆四溅。 “趴下!”白裔璟一边狠狠按住她,一边射击。 星晗只觉的子弹“扑扑”打在身边的车身,轮胎,子弹竟离自己那么近。 枪声一直没停,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从没经厉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双腿抖得不能用力。 “下车。”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白裔璟终于再次开口。 那只一直放在她脑蛋上的手的重力一下子消失了,星晗早已憋地快要窒息了,于是猛地就抬起了头,放大版的帅哥的脸近在咫尺,俊逸的眉眼,性感的唇,让星晗呆住了,忘了该有的动作,只能傻乎乎望着白裔璟的眼睛。 白裔璟平素淡漠的脸上,显示出异常的寒意,快速打开车门,将星晗抱在怀里,顺势一滚,翻到有掩护的地方才停下来。一切都发生在短暂的瞬间,星晗觉得头脑一片黑暗,此时才得清醒。 有人这时压住对方的火力,白裔璟拉住星晗的手,两人开始拼了命的逃跑。 星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遭袭了。”奇迹地是,白裔璟竟然立即就回了她的话。 遭袭,什么遭袭?天!难道他们在上演什么动作片杀手行动吗? 她真的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死了几个人而已 她的小手握在白裔璟略显冰凉的大手中,不由自主地,要跟随他快速的脚步。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白裔璟带着她做跑右拐,绕了很多弯路,才来到一片树林里。 “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白裔璟沉着声音说。 星晗累得跌坐在地上,有些无力地抬起头,两眼迷蒙地看着白裔璟。 白裔璟眼中难得出现一丝不忍,扯下领带,缠了两圈,将星晗仍在流血不止的手腕包扎好。 原来她刚刚被碎玻璃扎到,自己竟浑然未觉,“刚才……刚才——”星晗的嘴唇颤抖着,牙齿上下冰冷地在打颤。 “不过是一次刺杀,死了几个人而已。”白裔璟语气平淡怎么也不想在描述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事实。 在他如此平静的反应面前,星晗忽然觉得自己那么不堪一击,就像别人豢养的宠物,除了等待他人给予的好或者坏,别无选择。 “起来,我们要继续走。”他下命令一般地开口,虽然他也看见星晗一脸虚弱,惊魂未定的模样,他也知道她吓坏了。她还是白纸一般的女孩,被卷进这场漩涡中,才会遭受到这样的惊慌和恐惧。 只是,那本也是她该承担的,不是吗?他敛起精湛的黑眼睛,再抬起时,已是寒冷如冰。他从来不知道可怜这个词,何况是对不相干的人。 “我们要去哪里?是回家吗?”星晗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白裔璟,像是迷了路的小猫。 白裔璟没有说话,半晌,才说:“别问了,跟着我就是了。” 什么都不问,只是跟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她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情,还什么都不能问,要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像黑帮电影里演的那样躲避着追杀…… 她又想到了刚刚的枪击声和血腥味,眼泪忍不住再次涌出来,竟一发不可收拾,“该怎么办,四哥,为什么会有人来杀我们,怎么会真的死人了,怎么会……我们会不会死……我好害怕,四哥,我真的怕……” 她浑身发抖,几乎找不到任何支撑自己的勇气。 “别哭了。”白裔璟声音仍是冷冷的,深邃的双眸却一直看着她,来到她面前,而且,竟奇迹般地半跪下了身子,一手轻轻捋开她额前散乱的丝发,又抚上了精致的脸庞,抹去了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 然后,他一只手就拉起了星晗,像是拉起一只小猫小狗似的轻巧,然后蹲下了他的背,只说一句:“上来。” 星晗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裔璟,看着一直冷漠的他竟慢慢地屈下身子,把背面向着她。虽然他的话没有任何感情,可刚才一切的紧张,惊恐,以及不安,竟在一瞬间,被他那给了她巨大安全感的背,给完全地抚平了。她的心,忽然,不再那么冰冷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星晗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别浪费时间了。”白裔璟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 星晗不敢再多说什么,双手攀上他的肩,紧紧地搂住他。 “你不用怕。”轻淡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今天,只是意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什么?星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白裔璟是在安慰她,是安慰,更像是某种承诺,“我不会让你有事”谁还能在乎她的死活,给她这样重的承诺?只有眼前的他,星晗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将双臂又收紧了些。 白裔璟蹙了下眉,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感觉到了。他的背又被某人的眼泪浸湿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哭? 他不会知道,此时的自己,脸上正带着一抹温柔得不像样的表情。 白裔璟的背很安全、很舒服,星晗渐渐安下心来,意识也朦胧起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回到了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朋友们一起上学下学,一起写作业,然后一起出去玩。 沈少奇拿着银色发卡,“星晗,这是我打工赚钱买的,送给你……” 发卡真的好漂亮,梦幻又精致,几乎将所有女孩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沈少奇将发卡替星晗戴好,无比温柔地微笑看着她。 “沈少奇你太偏心了,只关心星晗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她呀?”旁边有人起哄道。 沈少奇的脸一些一下子就红了,在刺眼的阳光下有些看不分明。 …… 后来,她又梦见白裔璟,那个睿智又淡然的人。阳光下,他骑坐在马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或许,他天生就是光芒四射的人物吧,只要有他在,夺目的光华让其他的人只能生活在被忽视的角落里。 只有她不在乎,蹦蹦跳跳地到他的跟前,唤他,“四哥——” 章节目录 第8章 归家 “都打主意到国家总统的头上啦!竟然来个当街追杀,这种有计划的围攻,他们得密谋多久?安保部门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都是吃干饭的!” “慕娆,你先别激动,现在关键是查清楚,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做这种事!” “我怎么不激动,今天是四弟,说不定明天就是你我了!” “行了,爸爸不是已经下令保安部长撤职了!” “好了!都住嘴!裔封,尽快查清楚这件事,还有媒体那里,给我看住了,我不想看到不该登出来的东西!” …… 星晗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家。 白家人几乎都到齐了,各个板着脸,神色不一。 “小晗,你醒了——”白绪远生怕碰到她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觉得怎么样?” 星晗摇摇头,“我没事。”目光却四处寻望,白裔璟也在,他此刻好像在想什么,一种疏远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 “今天被吓坏了吧?”白绪远已褪去刚刚严厉的表情,温柔地冲星晗微笑着问道 星晗有点转不过来似的讷讷地点点头。 “别怕,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需要什么跟爱普森说。”转过身去,声音刹那间变地严肃,不可接近:“小晗醒了,我们就别再这里谈了,去我的书房。” 白慕娇脸色一沉,“嘁,有没有那么弱不禁风,至于么……” “慕娇,你在嘀咕什么呢!”白绪远一眼看过去。 白慕娇立刻安分,“爸爸,我没有说什么。” “那还不快跟上。” “是。” 到楼梯的时候,白绪远忽然又回头,对白裔璟说道,“裔璟,留下照顾一下妹妹。” 星晗看见白裔璟淡漠地点了一下头,心里有点郁闷,不就是留下来陪她,有那么为难他么。 “你……我,我们……”想跟他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你需要人照顾吗?” “啊?” “我问你需不需要人来照顾你。” “不……”星晗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那我回房间了。”白裔璟直接起了身,根本不在意白绪远刚刚交待的话。 “四哥——” 他停住脚步,却听那讷讷如小猫的声音传来,“谢谢你。”要不是他,她想自己这次一定会没命…… 依旧没有回头,白裔璟继续迈开脚步,只留下冰凉的背影。 ———— 星晗以为经历了那次刺杀以后,白裔璟的态度,多少应该会有些改变。出乎意料的是,白裔璟完全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依旧是淡淡的神情,若即若离,回复到以前不温不火的性子。 星晗几次主动跟他亲近,他都摆出一副闲人勿近的姿态。星晗在家里无所事事,于是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央求白绪远让她去上学。 依旧是白裔璟送她去学校,依旧是一路的沉默,庆幸的是,这次没有出现任何突发性危险。 当车停稳,司机开了车门,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小姐,请下车——” 星晗依言下车,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贵族学校 眼前是一座宛如古老城堡的建筑,哥特式的尖顶,年代久远却依旧栩栩如生的雕刻,在金红色的朝霞映衬下,有种梦幻般绮丽。 只见出入的学生全都衣着讲究,面容精致,真的是美的高贵、帅的优雅,更衬得整座校园有种金灿灿的好看。 “四少,您来了,我是校长助理Lisa。”一个穿着标准套装的女士,迎了过来,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恭敬地同白裔璟作自我介绍。 白裔璟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 “这位就是五小姐吧,欢迎你来到伊曼公学。” 星晗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回道,“老师,您好。”然后又像寻找安全感一样,往白裔璟身边靠了靠。 白裔璟就像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淡淡说:“她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希望你们能配合。” Lisa频频点头:“您放心,我们明白的。” 白裔璟迟疑片刻,喊过来个保镖说道:“你留下保护小姐。” 星晗看着面前西服笔挺的高大黑人保镖,顿时擦汗小声道:“四哥,不用这么夸张了吧……” 而人家大少爷,却压根没回应她,径直地上了车离去。 留下星晗和高大威猛的保镖,两人面面相觑。 ———— Lisa领着星晗来到教室,交给班里的老师。 星晗站在宽阔的讲台上,听见下面千金小姐们的窃窃私语时,心情一下子滑落下来。 “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好像没在圈子里见过她——” “看她的样子好呆哦,可能又是谁家的私生女吧……” …… 星晗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可白绪远再三叮嘱她,在学校里一定要低调,她不想惹麻烦。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走到空着的座位上,安然拿出了课本。 星晗的淡然和安之若素,很快让这些千金小姐对她失去了兴趣,更何况,这里毕竟是个历史悠久的名校,能在里面教学的,自然有很高的水平。 星晗很快就被老师们的博学广知和风趣幽默迷住了,一段课程跟下来,她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 “Stella,你真的认识白裔璟啊?” 一个名字飘进星晗的耳中,她抬头看向那个被唤作Stella的女孩子。 金栗色的披肩长发,粉嫩的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宛如SD娃娃,身段高挑细瘦而又凹凸有致。 Stella笑容很甜,带着点骄傲地说“是啊,他跟我姐姐很熟,姐姐出国之前他们两人常在一起,我都直接唤他四哥的。” “真的吗,你好幸运哦。我都没见过他本人,不过看照片真是太帅了,超级有魅力……要是将来他能继位总统就好了,我一定一百个支持!” “你少犯花痴!我听我爸爸说,他现在在内阁只是个边缘职位,离总统还远着呢!” “嘿嘿~反正帅就好了嘛!” …… 星晗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们八卦,本来并不怎么在意。 只是,Stella那一句“我都直接唤他四哥的”让她莫名心里酸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章 试礼服 “我都直接唤他四哥的”“我都直接唤他四哥的”“我都直接唤他四哥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反复想到这句话,星晗心不在焉地走在校园里,却见校门口聚了不少人—— 黑色的加长跑车,旁边站了十来个黑衣保镖,不引起侧目和围观才怪。 “小姐,四少在那边等你。”早上被留下的保镖走到星晗的面前,指着备受关注的黑色跑车,毕恭毕敬地开口。 星晗:“……”不是说好要低调么~ ……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传闻好像是谁家的私生女。” “私生女会这么招摇?我不信!” …… 周围人诧异和不解的眼神,纷纷投向星晗。 星晗连看都不看她们,都觉得整个人被千斤重担压着,喘不上气来。可不论多么无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步履维艰地走向那辆跑车。 有保镖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星晗犹豫了片刻,一狠心还是开门坐了进去。 就在周围人纷纷猜测这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跑车已经很拉风的迅速消失掉了。 一直到车开出好远,星晗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四哥,不是说让我自己回去吗?你怎么会来接我?”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白裔璟,依旧有一种潇洒自如的气息。听见星晗的询问,他并没有马上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开着自己的车。 星晗悻悻然地又转回了头,心里闷闷的。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一个风轻云淡的声音才轻轻响起:“爸让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 “DesSouvenirs”是国内最顶级的高消费奢华衣铺,就算它低调的隐藏在CBD中心大厦的三十层,却也依旧掩盖不了她的风华。 “四哥,”星晗不解地看着白裔璟,“酒会在这里举办吗?” 没有得到回应,白裔璟已经霸道地拉着她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皆是一些打扮精致的服务人员,每一个看见白裔璟的时候均会甜甜的唤一声四少。 相反白裔璟则是一直没什么表情,拉着星晗一个劲儿的往里走,拐了一个弯之后便进入了安静的vip专区。 一进vip的门,星晗便看见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袖口和腰上的环扣都是水钻的装饰,总之,看着就很美很高级。 那女子看见白裔璟进门,倾刻就站立起来,笑得很是灿烂,“四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Tina,临时有个酒会,来不及定制礼服了。”白裔璟说着看了星晗一眼。 Tina立刻心领神会,从桌上拿起对讲机,“阿ann,你上来一趟,顺便把我刚带回来的那批礼服拿上来。” …… 星晗从试衣间出来,已经换好了礼服——珍珠白的晚礼服,紧紧地包裹出年轻姣好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精致。 细白柔腻的皮肤,看起来像个瓷娃娃,此时拈起薄薄的衣料。那雪白的手指被伴衬着,玉雪冰清,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 她的头发还未做造型,只简简单单地披散在脑后,配上有些迷茫有些纯真的眼神,像奇异森林里的精灵一样,干净、无暇。 “真的是太漂亮了!”作为设计师的Tina也忍不住赞叹。 星晗下意识脸就红了,说了句“谢谢。” 再看白裔璟,自然是一如往常,没有吭声。只是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懒散地像是在家中一般,带着一种高贵的疏离和遥远。 星晗缓缓走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因为穿着礼服,脚上还踏着足高的高跟鞋。她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Tina,帮我把星雨拿过来。” “星雨?”Tina微微一怔,“四少,那不是你……” 白裔璟看了她一眼,阻止了她的话,“没听见我说的话?” 片刻后,Tina拿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流光溢彩,是全套的钻石配饰。 星型的切割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1章 酒会(1) 深色薰衣草色的夜空。 璀璨的水晶灯下,却是梦幻般的烛火,在维多利亚式的烛台上摇曳。 名人、名人、名人……处处是闪闪发亮的熟悉面孔,都是常常出现在新闻上的人物,星晗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左看右看。 白裔璟站在不远处,正在和人聊着什么,潇洒依旧,甚至因为烛光的关系,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彩。 不断有美丽的女孩子走过去,和他搭讪攀谈,然后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你怎么会在这?”一个惊诧的声音响起。 星晗转过头,只见面前的Stella妆容精致,一身淡金色的褶皱鱼尾裙摆的连衣裙,高贵又活泼。 “说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来的?”没有被回应的Stella又追问了一句。 “我跟……”星晗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出白裔璟来。 “有那么难说吗?真是没见过世面……” “Stella,不许这么没礼貌!”又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红裙的美丽优雅女子走过来。 “表姐!”Stella看见来人眼睛一亮,接着又指了指星晗,“她是我同学,刚转来的。” “是么,”美人冲星晗微微一笑,“你好,我叫Audrey,你叫什么名字?” 星晗正要回答,却看见白裔璟朝这边走了过来。 Audrey顺着星晗的目光,向身后看去,脸上露出惊喜,“阿璟——” 白裔璟站定,深沉的眼中难得荡开一抹情绪:“Audrey,好久不见。” Audrey有些抑制不住地上前,双手搭上白裔璟宽阔的双肩,温婉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是啊,真的想不到,我们一别竟会这么久!” 白裔璟眼中光芒微跳,拉开她环住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一旁的星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Audrey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问道,“你们认识吗?” 向来风轻云淡的白裔璟,很难得弯了弯嘴角,“她是我的……”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尤其是Audrey,手不禁悄悄握紧了几分。 “……妹妹。” 当这两个字被说出来以后,Audrey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个小美女会是白裔璟的情人,好在…… “是吗?原来是阿璟的妹妹,难怪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嗨,你好,你叫我Audrey姐姐吧。” 星晗站在那,没有说话。 Audrey大度的一笑,重新挽上白裔璟的胳膊说道:“阿璟,我带你去见见爷爷,他刚刚还念叨你呢。” Audrey的爷爷冷权曾是极有声望的内政大臣,就算退下来之后,威信也丝毫未减。 星晗望着白裔璟和Audrey走进酒会的大厅,气质与相貌都如天作之合的两个人顿时吸引了所有的视线。所有的人都纷纷让开道路,在两旁轻轻的赞叹。 “喂!你真的是白家的人吗?”Stella在一旁狐疑地站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星晗摇了摇头,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整晚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原来,即使穿着美丽的华服,自己也并不是童话中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12章 酒会(2) “沈少奇,我要天上的星星,喏!就是最亮的那一颗。”树叶在半空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枝桠,星星在枝桠的缝隙间明亮。星晗双手交叉在脑后,惬意地躺在青色的石台上,沈少奇就坐在她的旁边。她仰头看着天上繁星,而沈少奇斜着头看她。 要天上的星星,多么荒诞的要求~ 可是,沈少奇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所有的愿望,她的每一句话,都尽可能地实现。 一朵朵金色的花朵绚丽地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她从来没见过比那更美丽的烟花,绽放的刹那真的仿若无数流星落下。 神奇得几乎不可思议。 “沈少奇,我要六个轮的车子。” “沈少奇,我要水冰月的银水晶。” …… 喝掉剩下的酒白裔璟随手将杯子放入侍者的托盘里,转身看向露台那边,娇小的身影隐入角落的沙发,竟然不知何时睡熟了。 星晗在这样的宴会上,实在找不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终于朦胧睡去。 梦里,她又见到了沈少奇,那个愿意为她满足一切愿望的少年。 后来,美梦被打断,隐约中,星晗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一把横抱,卷进了怀中。 …… 外面凉风习习,星晗不禁往那个温暖的怀里又钻了钻。 “阿璟——”身后传来一声娇柔的呼喊。 “Audrey?” “阿璟,你要回去了吗?” “恩,我带她回去休息。”温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阿璟,我还有些话要问你!你,你……你还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 “要不是因为我当初的离开,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回来就是为了跟你重新开始……”Audrey啜泣着说。 “Audrey,你今晚是不是喝得太多了?”白裔璟平淡的语气仍然没有丝毫异样。 “不!我很清醒,要说醉,那从我第一天认识你开始我就已经醉了!”Audrey指着白裔璟怀里的星晗,“阿璟,我问你,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说过了。” “妹妹?是吗?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我不记得你有什么妹妹,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够了~”白裔璟终于表现出烦躁,“我家里的事情没必要跟你解释。” “呵~”Audrey讽刺地一笑,“是啊……我算什么,你竟然愿意让她戴星雨!” “只不过是一套首饰,谁来戴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 “那好,我相信你,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最后的想法,无论你对我如何,我会永远等你的,等你看到我,等你回心转意。” 白裔璟看着她,动了动唇角,绝情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Audrey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我等着你的答案,阿璟。”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好像有点绝情 夜很深,星辰隐没。 白裔璟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磁性好听的声音轻淡地吩咐道“马修,把冷风关上吧……” 松了松领口,他忽然感觉一丝烦躁从心中涌起。抬手点燃了一支香烟,一手搭放在车窗外,无聊地吹吸着烟前缭绕的青烟。 星晗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只觉心跳如擂鼓,却分辨不出擂鼓的原因。 悄悄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隙,看到白裔璟精致的面容,在霓虹灯下晦暗不明,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星晗还是禁不住在心底再次感叹造物主的偏心,如漫画男主一般的修美双眸,高俏的鼻尖,紧抿的薄唇让他显得有些无情,然而却也增添了神秘和魅惑。 周围物什仿佛刹那间全都失色,朦胧不可细看。 星晗呼吸不稳,手心里已经渗出薄汗,无措地放在两旁,却是像机器人一动不敢动。 白裔璟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平缓地吐出几个字“小姐,我的腿已经很麻了。” 天!他竟然知道她已经醒了,刚刚是在装睡?! 星晗立刻就脸红了,赶紧笨手笨脚地起来。 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对不起。” 白裔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竟没有出言责怪。 星晗看着他帅到逆天的俊脸,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便涌上心头还未来的及理清,话便脱口而出,“你喜欢刚才那个姐姐吗?”她应该对他说些抱歉的话,可是出口的竟是这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的话。 本来也没指望白裔璟能回应她什么,可白裔璟眼神中冷漠忽然褪去几分,仿佛冰山一角有瞬间的消融,甚至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说呢?” 星晗默默地看着他,又靠向椅背声音小小说:“我觉得……你对她好像有点绝情。” 白裔璟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绝情吗?没有情,又何来“绝情”一说?Audrey同他之间的游戏规则,早就是定好的,若她要越界,那也只是她的事情,他无需作陪。 ———— “喂,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正在看书的星晗,抬起头,只见Stella正站在她的书桌前。 “怎么了?” Stella趾高气扬,语气是绝对的不屑,“没怎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有话就在这里问吧。”星晗虽然有些忐忑,却并不慌乱。 “你……”Stella看了她片刻,才再次开口问说,“好,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白家什么关系?” 星晗想起来白裔璟对她的若即若离,白家人对她的各种冷淡,于是淡淡地开口,“没什么关系……” “什么?”Stella的声音恍如一声惊雷,震的一下就在星晗头上,“怎么会没有关系?昨天你明明就跟……”Stella说到这里看了看周遭,又把话咽了回去,“你少装蒜!” “信不信由你。”并不擅长撒谎的星晗有一丝心慌,却只是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白裔璟和白绪远都说了,在学校里,要保持低调。 Stella的脸上依旧写满了狐疑,却在这时,上课钟声响起,她只能被迫回到了座位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星晗被打 夕阳西下。 通往孤儿院的路有些老旧,紫红色的晚霞映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有种神秘的哀伤。 星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学之后会来这里,孤儿院也并不是她真正的家。 冰凉的液体迎面扑来——星晗来不及反应,水珠已经纷纷顺着她的发际滑下脸颊! “橘子汽水的味道怎么样?!”得逞般的笑声响起。 星晗抬起头,只见一群满脸凶恶的女生正站在她的面前。 “你们是谁?想干嘛?” “我们不想干嘛,不过有人说要找你谈谈。”领头的彪悍女生向着后面示意了一下。 星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免有些愣住了,她视线的彼端是Stella那张美丽的脸。 Stella如骄傲的孔雀一样走过来,其他女生纷纷让路——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白裔璟什么关系?”Stella两手合抱在胸前,那双笑时会上翘的眼睛,此时却满是阴暗。 “无可奉告!”星晗冷冷地说了一句,打算绕开她们继续走。 刚刚那个彪悍女生,忽然一把拉住星晗的胳膊,然后顺手狠狠扇了她一个巴掌。 虽然那巴掌看似很轻易,但这个女生学过跆拳道和特种武术,所以星晗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星晗摸住了滚烫的脸颊,眼圈周围一红,却是死死地咬紧了嘴唇,怎么样都不肯落下一滴泪来。她毫无畏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野蛮!” Stella抿紧了嘴唇,挑了挑眼,却依旧保持着她的高傲:“你到底和白裔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惹得我表姐那么不开心?” 嘴角火辣辣的疼,可星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与你……与你无关。” “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只差一点就戳上星晗的鼻尖,“你敢——” 星晗抬手打掉Stella指着她的手指,“你表姐不开心你应该问她,不是我。” Stella似乎怔了怔,而刚刚那个彪悍女生接着又是毫不留情的打了星晗一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看着星晗,开始两只手交换着按拳头,清脆的响声显示着她将要施行的暴力。 星晗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转身就跑,却被彪悍女拽住书包,狠狠拖到了地上。 “你不说是吧,你硬骨头是吧,你个死丫头,我让你不说……让你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一下一下的拳脚不断砸到星晗的身上,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渐渐地失去原本不多的血色。 眼前一片模糊,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失去意识。星晗手撑在地上喘息着,未给她缓气的时间,彪悍女粗壮的手臂已经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而那肥短的手已经直接往她脸上招呼。 “说,你给我说,否则我打烂你的脸。” “别打了……”连Stella都开始害怕,脸色转为苍白,拦着已经发了狂的彪悍女,“再这样打下去……要出事的——” 彪悍女像猫看老鼠一般不屑,“能出什么事情,你看她放学竟然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是没有任何背景的穷人!” Stella稍稍放下了心,那倒也是,要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来这种又脏又穷的地方,八成她是靠什么手段勾引了白裔璟,才能去贵族学校,去昨晚的酒会。 星晗觉得全身每一寸皮肉都痛得窒息,却硬是没有掉眼泪。即使疼痛再怎么剧烈,寒冷再如何深刻,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意识也变得飘忽,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住手!” 朦胧中,好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瞬时换回了她体内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像是身处在黑暗里的人,忽然望见一缕光明,如果抓住了,便是自己的一生。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终于,她看见了一丝光亮,挺拔的身影,一点一点,慢慢地,向着她靠近。 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四哥,是你么…… 名牌休闲鞋踩上古朴的石路,接着是笔直的长裤,白色的衬衫,眉目精致得宛如水晶雕刻出来的男孩—— 星晗在那一刻,几乎忘记呼吸。 怎么会是…… 沈少奇?! 章节目录 第15章 获救 沈少奇?! 她一直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相见的,那个永远守护她的男孩,沈少奇。 是他吗?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矜贵,华丽,漂亮,仿若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星晗第一次见到沈少奇时,她的脑子里自然自然的想起了希腊神话人物Paris,那位被命运捉弄的特洛伊小王子,虽然在牧人中成长,却掩不住他浑然天成的气质。 “星晗,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坚定的许诺仍旧在耳畔,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身上的伤骤然疼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前却骤然一黑。 唯一记得的事,就是在她晕倒之前,朦胧地伸出了手,弱弱地说:“你终于来了,我……” 星晗终于放心了,她安然地握住了身边的人的手。 昏昏沉沉之中,仿佛整个人凌空而起,却没有任何的惊慌感和不踏实的感觉,因为她的身子牢牢地被人捧在怀中。 即便是失去了知觉,星晗也感觉到了那种安心地力量,紧闭着的眼角终于再一次湿润了。 ———— “沈少奇……” 星晗从梦中惊醒,眼角还有泪水遗留下来的痕迹,可周遭哪里有沈少奇的身影。 难道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是—— 身上的疼痛感还如此清晰,还有……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头顶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边角起伏的花纹低调而华丽,宽敞得离谱的房间,放眼尽是强硬的冷色调。 星晗惊愕地坐起身,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进来。 “四哥……?” “你醒了。”波澜不惊的语气。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裔璟没有说话,径自走过来,轻轻摸了摸星晗的小脸,“还痛吗?” 星晗柔弱的摇了摇头,脸上被打的青肿痕迹还很明显。 “四哥,是你救了我吗?”星晗忽然想到,她仍然记得的是,在最无助地那一刻,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别人?” 白裔璟给她倒水的动作定了一下,脸色也冷了许多。 “就是一个长得挺帅的男生,你没有看到吗?”星晗再一次地追问。 “没有,我没看见其他人。”白裔璟将水杯递给她,风轻云淡道。 “……是么,没有看见么。”星晗语气里满是失望,难道真的又是她做梦了吗? 静默了半晌,白裔璟看了看表,说道,“我先走了,你休息够了再叫司机送你回家。” “等一下,四哥!”星晗却急急叫住了他。 白裔璟的脚步,在那一刻凝住。 “谢谢你救了我。”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救了她两次了,她真的很感激,很感动。 “不用。” “还有,那个……” 仿佛想要听星晗接下来要说的话,白裔璟站在原处,没有跨出他的脚步。 “我知道你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冷酷,你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星晗轻声说,原本就白的脸,在这一刻更加苍白虚弱。 章节目录 第16章 沈少奇的秘密 “我知道你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冷酷,你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白裔璟的眼眸,却因为这么一句轻巧的话,而蓦地收紧。 重感情吗? 可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一个人,值得他付出感情。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星晗,问她,“你心里有没有想要珍惜的人?” 星晗想也没想边回答,“当然有啊,从前有沈少奇,孤儿院的伙伴,现在又有了总统爸爸,还有……”她欲言又止地看着白裔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还有很多很多啊……” “你呢?”她看着白裔璟俊逸干净的脸庞,试探地问,“你有没有想珍惜的人?” 嘴上这样问着,不知怎么,心里竟有小小的期待,不敢抬眼去看白裔璟的眼睛。 白裔璟淡淡地说“我想珍惜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星晗猛地抬起头,急急地说,“怎么会?你还有爸爸啊,还有兄弟姐妹……而且,而且,你也可以再找一个啊。” 白裔璟讽刺地一笑,不置可否。 “在这世上,一定有等着你去珍惜的人,一定会有人因为失去你而感觉失去全世界的人,一定有的。” 看白裔璟一脸不信的表情,星晗也不管身体上的疼痛,急急地下床,拉住他的胳膊,“一定有的……相信我,一定有的。” 白裔璟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有一瞬间的迷惘,她有一双清澈而有些忧伤的眼睛,却总是爱笑,大哭时像个迷路的孩子,认真起来又让人招架不住。 他的视线移到她拉着他的小手上,星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放开。 白裔璟终于转过身,只留给了星晗一个坚毅的背影,他的话虽然平淡却十分坚定霸道:“你放心,既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会护着你的。” 空气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光线中的微尘,像是撒下一道道细微的金粉,像是蝴蝶金色的翅,无数细小的金色蝴蝶,栖在白色的地面上。 星晗总有些恍惚的感觉,觉得只要一走近,那些金色的小蝴蝶就会展翅飞走。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脸上挂着多么幸福安心的笑容。 ———— 精致的少年一言不发的向宝蓝色跑车走去,身后的女生紧跟着他,“喂!沈少奇,你走慢一点,我的高跟鞋坏了,你不可以等我一下吗……” 很是无辜的话语,漂亮的女孩看起来还真是我见犹怜。 少年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生,“乔以晨,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女孩毫不示弱,“至于么,才见了人家一面,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了。” 沈少奇脸上有点失落,但随即转换为漫不经心,“这是我的事情。” 乔以晨垂下眼眸,轻声道:“我只是关心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是吗?我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得到乔大小姐的关心?” “你!沈少奇……”乔以晨脸忽然红了一下,然后大声道,“你分明知道,我很喜欢你!” 沈少奇微怔,然后又并不意外地回应,“乔小姐太抬举我了,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没想道他这么干脆就拒绝了,乔以晨反应了两秒才气道:“是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现在的身份!” 沈少奇侧脸淡淡看向别处:“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乔以晨禁不住反问:“那我呢?”难道自己这些日子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你脾气虽然不好,可一直在帮我,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的话……我是一定做不到了。” 明明是平淡的语言,被乔以晨听来,却像无数把刀一齐捅进自己的心里。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试着接受我,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星晗,你跟我说,我脾气不好我可以改,真的,我真的可以改变的……” 提起星晗,沈少奇的眉宇间不自觉出现淡淡的温柔,“你已经很好了,真的,可我喜欢她已经太久太久,久到把她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舍弃她。” 乔以晨彻底嫉妒了,语气压抑着冰冷到极点,“可你也别忘了,你已经答应过我爸爸,不再跟从前的任何人和事有联系。” 沈少奇握紧双拳,却仍是淡淡的语气,“我没忘记,我也并没有让她见到我,不是吗?”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乔以晨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下,是谁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悲哀到尘埃里。 她与沈少奇,究竟是谁欠了谁? 章节目录 第17章 裁减军费 本以为一回家就会被白绪远询问脸上的伤痕,星晗也想了几个借口,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 大厅里聚了不少人,除了白绪远、白裔封、白慕娇、白慕娆和白裔璟以外,还有现任国家财政部长,白绪远的亲弟弟白绪清,以及另外两位内阁部长。 白绪清穿一身褐色的西装,鬓角已经发白,额上凸起的青筋显示他此刻正处于暴怒状态—— “我好不容易想出这个节省开支的方法,裁减军费,你知道这对我们国家的财政有多大裨益吗?居然跟我说这不合理?!我文件都拟了,哼!大哥,不,总统阁下!现在国家哪里都缺钱,我实在干不下去了!你还是把我这个财政部长的职位撤了!” 白裔璟俊脸苍白如纸,目光迎视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波澜不惊。 屏息凝神,他玉碎一般的声音淡淡响起:“节省开支并没有不合理,不合理的是裁减军费,因为边境摩擦问题,已经爆发过两次大规模游行。如果在目前民众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还执意裁军,很容易引起军方政变。” 白绪清脸色涨红:“你懂什么!难道我们财政部这么多专家学者,还不及你的见识?” “二叔,您算是说对了,”白慕娇在一旁看了看指甲,说道,“四弟不仅是见识高,手也伸得远,该不该他管的事情,他都要插一脚进来。” “都给我闭嘴!”白绪远脸色难看,站出来主持公道,“绪清,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本身没有问题,可如果你好好研究一下国家目前的形势,你就会知道裔璟是对的!” “大哥,你就是偏袒你这个私生子,所以才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在说什么浑话?”白绪远气得够呛,“裔璟是你的侄子,这就是你个做叔叔的该说的话?!” 白绪清冷笑:“大哥你搞清楚,到底是我糊涂还是你糊涂!裔封他们也是你的子女!而且是名正言顺你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他呢?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那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种?!!” 冰冷的话语如寒刺入骨,在大厅不断回荡着。 星晗整个人都是一颤,目光也赶紧寻向了白裔璟。 果然,一向风轻云淡的白裔璟也终于在那一刻动容,所有的面无表情都在此刻瓦碎。 他的眼神一下子黯然了。那眼神,竟然转为一抹忧伤,惨淡的忧伤。 星晗看见了突然就觉得心疼,像是有人把她的心狠狠揪起来似的。她看不懂那忧伤里包含了什么,却像是感受到了那忧伤。 “你……!“白绪远脸色气得涨红,手抬起来戳着自己的亲弟弟,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下一刻,白裔璟却淡定抬眸,好似刚刚的脆弱和忧伤不过是一场幻觉,眸光清澈如潭水,淡然说道:“亲生也好,野种也罢,我不会像二叔一样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最终的结果,还是请总统阁下定夺吧。” 淡定的收尾,让白绪清刚刚的气急败坏,显得如此渺小可笑。而一声总统阁下,却让白绪远深深叹了口气。 “我失陪了。”简短的四个字结束,他起身离开,走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18章 酒醉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音传来,星晗惊地从床上起来,跑到落地窗前,果然,是那辆熟悉的车子。 已经凌晨一点钟,他终于回来了! 星晗听着沉重的脚步上楼,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半晌,她才忐忑地走到了白裔璟的房间门口,又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敲了三声都没人回应,她疑惑,半晌终于听到里面低哑的一句:“进来。”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白裔璟挺拔的身影斜靠在沙发上,衬衣被胡乱解开了几颗纽扣,手支撑着额头像是在忍耐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阵浓烈的酒味。 星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轻声呼喊,“四哥,你回来了。” 白裔璟如夜空般的眸子睁开,好像随时能将人吸进去的深渊。 可他只看了她一眼,就蹙眉起身,身形有些摇晃,眉头蹙着显示出不耐的情绪,“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她讷讷道。 白裔璟似乎是笑了一下,“呵……看我?我……有什么好看——” 可话音未落,他颀长的身体就摇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四哥!” 星晗快一步伸出纤细的手臂,扶住了他,“你还好吗?” 白裔璟却一把推开她,“用不着你管,没什么事情,你就出去。” “四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就是总统爸爸的亲生儿子,你们长得很像的,真的!而且,我心里也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我一定相信你的!” 白裔璟顿了顿,然后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星晗的耳朵里只是一遍遍回响着,他没有任何声调,却无限伤人的那一句话。 “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为什么你要一直曲解别人对你的好意?!” “你难道不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他步步逼近。 “我不明白,也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其实心地很好,很重感情!” 白裔璟看着她,眼神中不是平日的冷漠,仿佛冰山一角有瞬间的消融,带着那一丝淡淡的……疑惑。 对此时的自己都感到莫名,他在心底暗暗问着,白裔璟,你是怎么了? 无数次告诫自己,白裔璟,你只需要目标,不需要软肋。 他努力冰冷了全身的血,让自己仿若是一个木偶般生存,只有与生俱来的使命,根本没有灵魂。 感情对他来说是多么讽刺的一词。 可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同他提起“感情”二字? 她想了解他,而他一直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那样娇小的人儿,仿佛只是陶瓷娃娃,只要是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整个人捏碎,粉身碎骨。 星晗沉默了下,又说,“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陪着你的……” “是么?不管怎么样都不离开我?”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炙热的气息压下来。 星晗惊愕的张大水眸,看着白裔璟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额前的发丝,动也不敢动。 不过是嘴唇和嘴唇的相碰,心却跳的轰鸣。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静静的停止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那是她的初吻 第二天早上。 当星晗顶着两只熊猫眼下楼的时候,白裔璟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大厅等她。 他一身顶级裁剪和质地的西装,手腕间的腕表熠熠闪光,优雅放松的姿势里看不出半点昨日的疲态。 “五小姐,早安。” 爱普森的声音引起白裔璟的注意,他抬起头朝星晗看过来。 依旧丰神若玉,清俊如水。 星晗瞬间觉得双颊发烫,好像就连耳垂都红了起来。 经过昨天那个吻……他,他——星晗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白裔璟却率先说道,“可以走了吗?”表情和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 “啊?可……可以了。” “那走吧。”白裔璟从沙发上站起,然后往门口走去。 星晗也赶紧跟上,心里又乱又紧张。 终于,她在心中踌躇着灌满了力量,然后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四哥,等……等一下。” 白裔璟也是真的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更是挑起了眼神,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乐趣,玩味地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星晗,“有事?” 星晗的大脑仿佛在瞬间罢工了般,只是呆滞着凝视着那张帅气干净到无瑕的脸,半晌,才嘴巴笨笨地说起:“我,你……昨天晚上,你……” “昨晚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莫名的,星晗松了口气。 “那就走吧!”说完,白裔璟就直接迈开脚步,表情无懈可击,五官英俊完美到不真实。 星晗暗暗安抚自己,他昨天一定是喝醉了,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她抚上自己的唇畔,但心里仍不免闪过一丝失落,毕竟,那是她的初吻。 ———— 一路上,星晗没有像往常一样没话找话,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裔璟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他也并不想去戳破什么。 他其实也不懂,昨晚怎么会那样? 难道是孤寂太久了么?他的世界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利益里夹着血腥,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情场也多是逢场作戏,爱与不爱都说得太俗气,不过是利益的满足和需求而已。 明明是很简单的人,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会这般令人费神,这并不是他往日的作风。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 直到抵达学校附近,白裔璟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让马修停下车子。 星晗还来不及问,他已经独自下车。 五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回来,一上车,将纸袋递给星晗,淡然道,“你的早餐。” 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 热热的抱在怀里,星晗有点想用力捏一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早上她起得晚没吃早餐,可是……白裔璟竟然会放在心上,还亲自去给她买早餐? 星晗站在校门口,傻傻的看着白裔璟的车子离开。虽然车子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却仍旧在原地停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20章 白慕娇的怨愤 星晗来到教室,发现原本Stella坐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 并且,从这以后,她再也没有在这间学校里见过Stella的身影。 有传言她转学了,有传言她被学校开除了,更多的传言是她得罪了某个大人物,直接被驱逐出国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从此以后她没有再出现过。 倒是过了没多久,班里又新来了一个转学生,怯生生的娇小女孩子,朴素的平民气质明显和这座校园格格不入,不过,老师安排她坐在了星晗的旁边。 “你好,我叫李婉伊——” 柔柔弱弱的声音,星晗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孩,不是十分漂亮,却楚楚可人,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非常长,呼扇呼扇的像两把小扇子,此时对着她小心地微笑。 星晗也回以微笑,“我叫星晗。”她知道初来乍到不被周围同学接纳的那种孤单和忐忑,不想让这个转校生也因此受伤。 李婉伊果然高兴又感动,拉起星晗的手,激动地说,“星晗吗?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于是,很快地,两人成为了班上最亲密的朋友。 ———— 国家财政部长办公室—— 白慕娇坐在沙发上,从包包里掏出粉饼,一面补着妆一面说:“二叔,你上次说的削减军费的方案,我跟大哥又商量了一下,觉得是很可行的。” 白绪清本来平淡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光你们觉得可行,你爸那不通过也没有用,想不到,我这么一心一意地为国,为了总统着想……唉,真是叫人寒心哪。” “那倒是,”白慕娇也可惜般地叹了口气,“其实都怪那个私生子,要不是他事事处处都要插一脚,我们家也不会平添那么多麻烦。” “哼!”白绪清冷笑一下,“大哥还拿他当宝贝呢。” “就是,真不知道爸爸是不是老糊涂了!” “慕娇,不是我多心,照这样下去,你爸爸早晚会把位子交给他,”白绪清嘲讽道,“到时候,恐怕我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慕娇停下手里的动作,狠狠地合上粉饼,“未来总统的位子是我大哥白裔封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是啊,我也觉得裔封是继位的最佳人选。唉,大哥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那个私生子半依百顺也就罢了,还从孤儿院莫名其妙捡个野孩子回来认作女儿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慕娇,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啊,”白绪清咳嗽了两声,才继续道,“真不知道是不是对你和慕娆不满意,才宁愿在外面捡个野丫头回来当女儿啊。” 白慕娇握紧了身侧的手,“那个野丫头也配和我们比。” “就是啊,平心而论,那丫头给你们姐妹提鞋都不配呀。” “二叔,你放心吧,我不会眼睁睁看爸爸做一些糊涂的事情!”白慕娇不屑一顾地哼道:“就算一时拿那个私生子没办法,难道要料理个小丫头还不简单吗?” 白绪清看着她愤怨的神情,嘴角弯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叫他叔叔? 傍晚,白裔璟接到白绪远的电话。 “裔璟,晚上有个筹款宴会,你也要准备好去……带上小晗,到时候有很多千金名媛,小晗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 白裔璟答应了声。 “裔璟,你……”自从上次的事后,白绪远觉得和儿子之间本就不够深厚的亲情好似又疏远了几分,便无奈告别道:“那就这样。” 白裔璟挂断电话,又对着面前的显示屏,吩咐道,“你们俩做好准备,可能会提早过来。” ———— 悠扬的音乐让灯火辉煌的大厅更显的其乐融融。 无论多么心怀鬼胎,每个人的面上都挂着最和气的微笑,相互恭维吹捧,毫不脸红。 这就是名利场。 星晗被打扮成一位精致的公主,纯白的一字肩小礼服,香肩和锁骨的曲线优美,金碧辉煌的灯光映照下,像一只可爱又神秘的精灵。 “四弟,你带星晗一起来了?”是白慕娆,她年纪尚轻却是人脉广泛的名媛,整日替总统做公关发言。 星晗有些怯场,小声地唤了声,“三姐……” 白慕娆人不算坏,就是举止做作,伸手就替星晗整理了下礼服,佯装关心的说:“不用紧张,以后要经常参加这样的宴会,习惯就会好的。” 星晗点了点脑袋,看向身边的白裔璟。 白裔璟很难得穿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倜傥风流,玉树临风,与星晗站在一起,倒是一万分般配,就像他专程为她而来一般。 “哎哟,你们这是家庭聚会呢?”白慕娇带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走过来,漫不经心的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妹妹,这位是矿业大亨王董。” 老头油光满面的笑:“总统阁下的基因就是好,一家人都长得好看。”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一直在星晗的身上打转。 白慕娆露出得体的微笑,“王董在商界叱咤风云,久仰久仰。” 王董乐着寒暄几句,却似乎对清纯露怯的星晗更有兴趣,忽然说:“这位小姐是?” “哎呀,差点忘了把我们家‘新来’的小妹妹介绍给您了,这是星晗,是我爸刚刚领养的女儿!”白慕娇故意加重了领养二字。 星晗心里一窒,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哦哦,这事儿我有耳闻,小姑娘长得真是漂亮。”王董对星晗的语气明显轻挑起来,他的视线从星晗的脸廓落向她的胸口。 白慕娇看着王董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星晗,你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宴会,一定有很多不懂的事,可以向王董请教哦。” 王董笑起来,“呵呵,哪里谈什么请教,不过小姑娘真的问我什么,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星晗莫名地紧张起来,无措地看向旁边的白裔璟。 白裔璟难得没有冷漠,深邃的黑眸中竟是一片宠溺,耐心轻哄道,“没关系,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问叔叔。” 叔叔?! 王董的脸立刻难看起来,白慕娇警告地拿眼瞪白裔璟,白裔璟像是没瞧见,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 星晗勉强一笑:“谢谢叔叔,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情要问。”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声“妹妹” “王董,来,我敬你一杯。”白慕娆从侍应生那拿过来两杯香槟,巧妙地粉饰了刚才隐隐的冷场:“祝您事业蒸蒸日上。” 王董笑了笑,仰头喝了手中的香槟,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星晗,又朝着星晗十分暧昧道,“我上个月去了趟南非,带回来几颗挺稀罕的宝石,小妹妹等下有没有兴趣去我那里看看?”一声“妹妹”巧妙地将刚才叔叔的称呼化解。 “……”星晗脸色发白,要不是身边有白裔璟,她几乎站立不稳。 白慕娆张嘴想说什么,白慕娇却在及时拉住她的手,笑道:“王董带回来的一定是宝贝,星晗,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开开眼界。” “呵呵,太过奖了。”王董得意的挑眉。 星晗不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不知道一些肮脏的事情该如何处理,看着王董越来越热切的神情,无措又紧张,目光不断寻向白裔璟。可他漆黑的眼底高深莫测,看不出任何情绪。 星晗窘迫至极,却在这时,一个漂亮的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美丽却不妖艳,纯纯的种带点魅惑,柔柔的似天边的云,水中的月儿。 “呀,这不是王董吗?”美女盈盈一笑,声音又嗲又温柔。 王董笑得有些尴尬,又带着点惊喜,“Angela,你也在?” “是啊,听说是做慈善的宴会,就来凑凑热闹,想不到这么巧,能遇上王董。”Angela眼波流转,优雅中带着诱惑。 “呵呵,是啊,是真巧!”王董笑得开怀。 “上次又哄我说会来我的画展,王董可是失约了。” “最近我人都在南非,实在是分身乏术,这样吧,过两天我就去,买你十幅八幅的画来赔罪,如何?” Angela浅笑,顺手将手中的香槟放到桌上,“我实在不胜酒力,刚刚喝了两杯就觉得头昏,王董能不能陪我去庭院走走。” “当然可以。”王董看着Angela,她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目送王董离去,不知道是不是星晗的错觉,Angela似乎回过头,深深地忘了白裔璟一眼,而后者完全无动于衷,依旧淡漠沉静。 “白裔璟,你什么意思?”白慕娇刚刚憋着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是成心拆我的台?” 白裔璟依旧平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你敢说你不懂?” 声音很大,瞬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正在应酬的白绪远投过来不满的目光,似在谴责女儿的不识大体。 “好了姐,你小点声!”白慕娆赶紧拍了拍白慕娇的胳膊。 白慕娇于是压低了声音,“白裔璟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爸爸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处处跟我作对吗?” 白裔璟风轻云淡,“你可以把今天做的事跟总统阁下说明,看他会如何看,是不是也认为我是故意和你作对。” 白慕娇冷笑:“你少拿爸爸来压我!不过是一个养女,能找上王董,为我们出点力是她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又见Audrey “阿璟,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温柔女声打断了白慕娇的话,Audrey一袭红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款款走了过来。 看见她,本来一脸气难平的白慕娇也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脸,“这不是Audrey嘛,越长越漂亮了。” Audrey也微笑,“慕娇姐,好久不见了。” 白慕娇撩了下长发,弯起眉眼:“可不是么,自从你出国留学以后,就没见面了,你今天是跟那位青年才俊一起来的?”她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瞟向白裔璟。 Audrey露出酒窝说:“我跟我爸爸一起来的。” “这样啊……”白慕娇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对了,听说慕娇姐最近打算推行女权法案?” “是有此打算,说实话援助资金有些问题,有兴趣?”白慕娇又来了精神,反问道。 Audrey只是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白慕娇脸上有些激动:“不知道是有多大兴趣呢?” Audrey用手比了个数字。 白慕娇睁大了眼睛,转而就笑颜如花:“真的?” “反正我大哥钱多,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Audrey认真的说道。 “Audrey,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白慕娇已经完全沉浸在惊喜中。 “这不算什么,不过,我大哥提出了一个要求。” 白慕娇脸色一变,有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Audrey端过服务生托盘的红酒:“他一再跟我强调,十分欣赏阿璟,如果能让阿璟跟进这件事,我想他会有信心投更多的钱。” “你——!”不爽,非常不爽,简直是出离于愤怒,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心血白白便宜了那个私生子,白慕娇脸色简直难看到家了。 面前的人若不是Audrey她早就爆发了,可她知道Audrey家的势力,只能沉默没有作声。又看Audrey目光一直停留在白裔璟的身上,更加觉得没趣,说道,“你们聊吧,我有朋友来了,要过去一下。” Audrey脸上是优雅又从容的浅笑,“好的。” 待白慕娇和白慕娆离去,Audrey才彻底放心地看向白裔璟,“我特意过来帮你,你都不谢谢我吗?” 白裔璟难得弯了弯唇角,却没有说话。 “星晗今天好漂亮?”Audrey记住了她的名字,语气很亲善。 星晗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上次见面都没有好好聊几句,对了,你现在在哪读书?” 星晗回答,“伊曼公学。” Audrey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般,“是啊……我想起来了,是应该在那才对。” 星晗突然想起来,Audrey是Stella的表姐,顿时也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学校里面的事情我知道了,都是Stella的错,”Audrey歉意地笑了笑,温柔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我替Stella向你道歉,她从小被家里面宠坏了,现在她也有点惨,你可以原谅她吗?” 星晗点了点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裔璟在一旁淡淡地说,“不是特意来找我的,走吧。” Audrey愣了下,但随即,优雅浅笑:“好。” ———— 星晗看着白裔璟和Audrey一起向外走去,心里莫名有一丝酸意闪过。 “小姐,这是璟少给您叫的蛋糕,厨师刚刚做完。”一个侍应生托着银盘走过来。 星晗看向银盘,那是一个漂亮的如同艺术品的蛋糕,光看就能知道,上面浇的巧克力核心型水果一定都是最好的材料,淋着纯金色的糖浆,精致得不想真的。 她接过蛋糕,说了句:“谢谢。” 小心地吃了一勺,蛋糕甜而浓郁,像是永远挥散不掉的一种味道,在口中慢慢散开。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成熟的游戏 美味的蛋糕温馨又甜蜜,星晗将银勺抵在唇间,露出个甜甜的笑意。 宴会上阿谀虚伪的气氛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自顾自走到花园。 凉风轻拂,她轻柔的发丝被吹得凌乱起来。 …… “支持女权法案的事情,你是认真的?”熟悉性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和慵懒。 “嗯,我考虑了一段时间才决定。” “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Audrey很轻松的笑了笑:“要是商量了你还能同意吗?” “明知我不会同意你还这么做?”白裔璟那双本来淡漠的眼神,忽然就邪魅了起来,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与焦点,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相信你的能力。”Audrey扶上他的手臂,温柔道,“只要你能把法案推成功,自然能在总统阁下面前证明自己,倒时候就可以少受些闲气了。” 白裔璟冷笑:“如果这样就可以证明,那凡事岂不是太容易了。” 闻言Audrey陷入沉默,过了会儿小心翼翼的问:“我给你惹麻烦了?” “只是惹怒我大姐而已。”白裔璟恢复一贯的淡然,“不过你还是适可而止,按兵不动来得好,我若需要你,自然会和你说。” “那我听你的。”Audrey贴在他的身体上,柔媚地发嗲。 娇柔似水,风情万种,Audrey就那样倚靠在白裔璟胸前,像只温驯猫儿般依偎着他。 “上次的事情,抱歉,是我误会了,我已经知道,星晗的确是总统阁下收养的女儿,你的妹妹。” 白裔璟没有回话,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阿璟,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红唇印上他白皙的脖颈,春光乍泄,旖旎至极。 星晗看不懂这种成熟的游戏,她只看到她的眼睛所能捕捉的残酷影像。然后,感觉着自己身上的力气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星晗忽然想起来,那个晚上,她假装熟睡,被白裔璟拥入怀中的瞬间。他的胸膛那样温暖安全,他的呼吸那般透着迷人的蛊惑。 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识趣的避开。但是此刻不行,星晗感觉自己就连脊骨都在隐隐的发凉,手脚微颤,动也动不了。 星晗很艰难的移动了脚步,却不小心踩到石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蛮大的声音,大到足以打断别人的暧昧。 白裔璟推开了Audrey,然后转过头,眸光在那一刻没有任何光彩地落在了星晗的身上。 世界在那一刹宁静。 星晗听的到,自己胸膛里的那个地方,咚咚咚地跳着。 “有没有摔疼?”Audrey柔柔的声音响起。 星晗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睫毛,Audrey美丽的脸庞映入她的视线,她努力摇了摇头,却只有她的泪,掉的没办法停下。 “怎么会不疼,哭得这么厉害。”Audrey面露关心,那是一种大姐姐对小妹妹的亲切。 星晗看见白裔璟缓缓走过来,不禁垂下眼睑,然后听到Audrey跟他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摔伤骨头了,哭得这么厉害,要不要送她去看医生?” 星晗对着Audrey虚弱的笑了笑,声音很轻道:“我没事……” Audrey温柔地问,“可以站起来吗?” 星晗点点头,缓缓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Audrey看向白裔璟,“不过还是去肖言那里看看,包扎一下,比较放心。” 白裔璟从星晗脸上收回视线,转而看向Audrey:“嗯,我叫马修把车开到门口。”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迷雾一般的白裔璟 政府医务部—— Audrey领着星晗来到休息病房,星晗已经包扎完毕,要等待各项检查的结果。 关上门,Audrey把包放在沙发处,半开玩笑的说:“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大碍,幸亏如此,不然你四哥一定会着急了。” 他会着急吗? 星晗心想着像迷雾一样的白裔璟,她仿佛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休息病房的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Audrey又确定般地问道:“肖言跟你怎么说的?星晗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事,普通擦伤而已。”白裔璟平平淡淡的声音。 “那就好,”Audrey点点头,又看向星晗,“刚刚你哭得那么厉害,真把我给吓了一跳。” 星晗垂下眼眸,自己也觉得刚才的举动实在太丢人了。 白裔璟看着星晗的模样,窘迫又尴尬,他觉得,她要是只兔子现在该用长耳朵捂脸了。 心情莫名放松了许多,他对Audrey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Audrey没想到白裔璟竟然会赶她走,“我可以在这里多照看一会儿——” “不用了,没什么问题,等下我就带她回家了。” Audrey没生气,只是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她只能说,“……那好,我先走了。” ———— Audrey出去后,休息病房里陷入一派沉默之中。 期间,有护士敲门进来:“裔先生,这是出来的检查报告。” 交给白裔璟后,又重新离开合上门。 星晗抬起眼眸,目光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白裔璟,英俊的轮廓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讳莫如深,面部的线条没有过多的柔和,一如既往的高贵跟冷漠。 想起今天他和Audrey的亲密…… 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星晗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又不是他的谁!他不是早就说了吗?你什么都不算,存在或不存在,都无所谓,只是一件摆设而已。 干吗还要像傻子一样莫名其妙的掉眼泪? 是啊,若非自己想了想不该想的,怎么会变得如此狭隘? “看够了吗?”白裔璟回敬过来的眼神冷淡,依旧好似能望到她的心底去。 “我没——”星晗被吓了一跳,很突兀的否认,却忘记了擦干自己湿润的水眸。 白裔璟走过来,坐在她的面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晗摇了摇头:“没,我想起孤儿院的朋友了……”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由。 可白裔璟沉默了片刻,问道,“真的?” 星晗点头,“嗯,我已经没事了。” “是因为Audrey?因为她是Stella的表姐?” 星晗神色慌张的摇头,“不,不是……” 白裔璟看着她,终于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没有多严肃,干净的面庞,带着个无框眼镜,条纹衬衫崭新着很好看,眉目有些像是异国明星的清秀。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没事儿,回家歇着就行了。” “嗯。”白裔璟淡淡地回应。 “‘嗯’?!人家辛苦了老半天,你就这么随便‘嗯’一下就完啦?” 白裔璟受不了般地看着他,又恍然想起了其他事,“上次我让你验的,验的怎么样了?” 男子脸上多了几丝玩味的笑,推了推眼镜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说不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顿了一下,白裔璟才开口:“带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6章 DNA鉴定 白裔璟跟肖言离去,星晗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休息病房,坐在沙发上,拿了桌上一本杂志来翻。 她无聊地翻看着,清澈稚嫩的水眸搜寻着自己感兴趣的新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星晗的小手顿了顿——是关于现任总统家族的报道。 首先就是总统爸爸的特写,接着是大哥白裔封,再后面是一张极为俊美优雅的人物特写,轮廓分明的脸,英挺的鼻,薄唇此时轻抿着,一抹淡漠的弧度。白裔璟的脸上每一笔都似乎是用雕刻一般,勾勒出最完美的线条。即便只有二十岁,但周身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依然让人不敢正视。完美的拍摄技巧,更加凸显白裔璟的无敌魅力。 拍得当真是摄人心魄,魅惑横生。 星晗抚上杂志上白裔璟的脸,轻声自言自语,“不想看见你,却处处都是你……” “晗小姐,这是鲜榨的橙汁。”一个小护士端了一杯果汁进来。 星晗结果果汁,说了声,“谢谢。” 护士看到了星晗手中的杂志,笑道,“裔先生真的好帅,跟大明星一样。” “嗯。”星晗扯了下嘴角。 是啊,他的存在就像是天空最耀眼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皮肤苍白,虽然穿着病号服,看起来依旧像个洋娃娃,非常可爱。 白裔璟拿起旁边的DNA检测报告,眼眸不由一紧,虽然这是早就料想到的结果,“没有其他人看过吧?” 肖言挑眉,不温不火的说:“我办事情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白裔璟点点头:“继续帮我查清楚,别惊动任何人。” 肖言点点头,“想不到你家大姐暗地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秘密,要是让你父亲知道的话……” 白裔璟勾了勾唇角,“所以,我们要好好帮她保住隐私。” 淡淡的光打在这张天使才有的美丽面庞上,很快便捕捉到了半丝阴谋的味道。 肖言又忍不住多了句嘴,“你那个‘妹妹’,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可不是个爱管麻烦的人。” 白裔璟眸色深邃,几秒钟后才道,“我爸交待我要照顾她。” “是吗……”肖言模棱两可的说出这个词,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白裔璟一眼。 ———— 白裔璟回到休息病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上安睡的小人儿。 旁边的护士解释,“晗小姐等太久,在沙发上睡着了。” 星晗蜷着双腿睡在那里,身上的礼服衬得她宛如睡公主,腿上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精致的眉眼,微张的小嘴,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精致娃娃。 白裔璟走去沙发边上俯身,冷冽优雅的气场压下来,他拿过那本杂志,便看见了上面自己的照片。 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火光一明一暗之间,他脸上的神情更加莫测,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红色跑车 翌日。 伊曼公学—— “星晗?!你在想什么呢?” 眼前晃着的一只小手,打断了星晗的出神,“什么?” 李婉伊歪着头问她,“我问你露营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你怎么了?今天一直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星晗扯了下嘴角,“昨天没睡好而已。”她想到今天来学校的时候,和白裔璟一路无话,他在怪她昨天给他添麻烦了吗? “是这样吗?”李婉伊观察着她的脸色,“那你准备好下周露营的东西了吗?” 星晗摇摇头,“我还要问一下家里人可不可以去。” “啊,你们家的门禁这么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总统的女儿呢~”李婉伊半开玩笑地说。 星晗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去吧去吧,难得学校组织我们去曼拉斯山露营,听说当天还会有流星雨呢,不去多可惜!”李婉伊满脸的期待。 “流星雨?” “是啊,想想就浪漫……对了,”李婉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听说A班的欧阳逸也回去,他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呢……” 星晗好笑地看着她,“你才转来学校没多久,连校草是谁都知道了?” 李婉伊先是一顿,随即很阳光地笑了起来,“我适应能力很强好不好~哪像你,整天只知道闷头看书!” 星晗微微一笑,跟好朋友聊聊天,她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对了,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 “逛街?” “是啊,我听说MSM街新开了一家网红奶茶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李婉伊期待的样子,星晗没拒绝:“那好吧,不过,我不能太晚回家。” “安啦,真无法想象现在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乖乖女!你家里管你得有多严呀!” 星晗弯弯嘴角。 ———— 奶茶店里人不算很多,可能因为是下班的时间,没人到这里吃喝来。 “星晗,我周末可以去找你玩吗?” “咳……咳咳——”星晗闻言,被一口奶茶呛到,支支吾吾地说,“我周末家里有事情,不太方便。” “唉,真不知道你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老是这么神秘兮兮的~” “周末真的不方便,家里面有事情,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请你去玩……”星晗找了一个借口,却是有些慌乱。额头上已经有些密密的汗珠,语气里有有些飘忽不定,她不是会说谎的人。 “好拉,安啦,我相信你说的啦。”李婉伊笑呵呵地说,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异样。 两人喝完奶茶,结账的时候,星晗忽然又叫服务员打包一罐外带。 莫名的,自己喝到美味的东西,也想让四哥尝尝。 小小的心思,满满的心意。 ———— 回到宫殿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安保人员偶尔巡视的低调身影。 星晗觉得紧张,刚刚加快脚步,身边忽然有辆红色跑车猛然开过去。 把星晗吓了一跳,长大眼睛看那辆跑车停下来,然后她竟看到白裔璟从副驾驶推门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28章 酒醉 “阿璟——” 白裔璟才回过头,一阵浓郁的香水气息搀入呼吸,随即腰上一紧,Audrey用力抱住他。 星晗盯着眼前那一幕,感觉胸口突然窒息般有些难受。 还傻傻的抱着奶茶,情绪已然不自觉的有些坍塌。 不是第一次看见两人的亲密,明明已经跟自己说过几百遍,这不关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还要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月影星稀,星晗看着紧密相依的身影,心里不断滋生的难受让她忽然好想哭。 不行,不行……不能再像昨天一样没有出息,不要再别人嫌弃和讨厌了。 像是有某种感应,白裔璟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星晗忙冲他勉强一笑,然后转过身,拔腿就跑。 白裔璟脸色瞬地一沉,近乎粗暴地扯下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后将其推开,拿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交待几句后,匆匆的朝黑暗追了出去。 “阿璟?你去哪?”Audrey震惊的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呆楞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 星晗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一直跑到喘不过气,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自己竟然走到了孤儿院附近的小巷,小巷的夜色在点点灯光中显得格外宁馨。 走下了桥,站在熟悉的巷口,有小贩的叫卖声…… 路过一个小商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小姑娘,你要买什么?”老板娘热情地问道。 星晗指了指冰柜里的啤酒,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了零钱。 ……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喝酒。 一罐接着一罐,星晗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罐啤酒。 苦涩的冰凉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体内,视线渐渐模糊。 朦胧中,却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自己眼前。 视线缓缓上移——黑色西裤,黑色衬衣,还有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淡漠的神情。 “四哥……”她小声喊他一句,声音糯软,竟然有种撒娇的味道。 “你喝酒了。”白裔璟用的是肯定语气,视线看着她微红的小脸,以及旁边的空罐。 “四哥,这是我……给你,嗝~给你买的奶茶,你尝尝……”星晗竟然朝着他呵呵傻笑,摇晃着站起来,身子却不稳,左右摇摆。 白裔璟无法,只能接过奶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为什么喝酒?”头顶清冷的声音响起。 星晗半点都没停顿地回答道:“我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星晗半天都没有回应,在白裔璟认为她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仰头直视他的眼睛,眸子里含着水雾:“看着你跟别人抱抱,我不开心……” 向来风轻云淡的俊颜此时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四哥……你可不可以,只给我一个人抱……”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也好像失去了力气,可小手握着他的手腕,却始终不愿意放开。 章节目录 第29章 自作多情可不好 月光沉静如水,晚风吹起纱帘—— 白裔璟一身黑色的衬衣长裤,深黑的衬衫上,像撒了层银粉般光灿闪亮,如夜幕中的繁星那么耀眼夺目,映衬着他修长的体魄,隐隐露出的漂亮锁骨划出优美的曲线,性感得另人难以接受。 他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星晗熟睡的娇颜。 抬起手喝了一口那杯开了封的奶茶,又甜又腻,是不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味道。 可很久没被人无目的的惦记过了,白裔璟紧缩的眉宇渐渐平静。 ———— 头痛欲裂。 星晗在特别舒软的大床上醒来时,缓了老半天,才慢慢睁开眼睛。 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 她对着高而精致的天花板愣了三秒,忽然坐起身来。 宽敞奢华得离谱的房间,空气中隐隐传来水流声——她下意识地转头,看见左侧的玻璃墙,一下傻眼。 模糊的玻璃墙那边,显然是一间浴室,有一个男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裸男正关掉花洒,拿过毛巾胡乱地擦头发。 星晗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围上浴巾,慢慢走出浴室。 下一刻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悬念的,白裔璟全身上下只围了一块大大的浴巾,他柔韧的肌肤因浴初染上一层暖雾在周身回荡,皮肤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水珠,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片莫名的耀眼。 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让星晗目瞪口呆又惊又怕,全身的睡意忽然烟消云散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 白裔璟揶揄地看着她,“我什么?”一边说,一边像是有意逗她,特意朝着床走了过来,然后倾身—— 星晗却是再也吐不出下一个字了,她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无比靠近的无敌俊脸。 咽了口口水,她小心地将一旁的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衣衫缭乱,衣服的上方的几颗纽扣都解开了,露出了里面不怎么饱满的…… 星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粗手粗脚地慌乱扣好扣子。脑子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让她一张小脸涨地通红通红,“你,你……你别再靠近了你——” 白裔璟“嗤”笑一声,一双黑亮的晶眸深深的注视着星晗,良久后,轻声道“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 “你,你想干嘛……”星晗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 “你说呢?” 白裔璟紧紧地盯着她,星晗觉得心跳已经快到无法抑制。 他忽然直起身子,一下子又恹恹了起来,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小丫头自作多情可不好。” 星晗无意识的用力拽紧床单,良久后才开口:“四哥,昨天,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他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你指哪一件?是你吐了我一身?还是我为了抱你手差点残废?” 星晗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她有那么重吗?! “对不起,我其实……” 白裔璟没有回应她的欲言又止,只是道,“去洗漱吧,带你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不需要软肋 两人直接去了这间五星级酒店的餐厅,一流的大厨、高级的餐具和精致的侍应生,整间餐厅洋溢着一种浪漫的复古情调,同时又有一种体贴入微的精致感。 星晗默默地看着不知道是哪国文字的菜谱,只觉得每道菜后面的价格,都足以贵得叫人大吃一惊。 白裔璟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翻菜单,头也不抬地问,“想吃什么?” 星晗有点喘不上气来,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她,看她的局促和不安。 “小姐,小姐,小姐?……?”服务生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 “啊?什么?”星晗后知后觉地回应。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生礼貌地询问。 “都好,和……和他一样。”星晗指了白裔璟一下,庆幸好在反应过快。 可是服务生有点尴尬地回答:“这位先生还没点菜呢。” 星晗:“……” 白裔璟坐在对面,听见两人的对话,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星晗却一下子看呆了,白裔璟笑起来太过俊美妖娆,阳光如透明的琉璃,炫目剔透地绽放在他优美的唇角。 “看什么?”白裔璟忽然开口。 “四哥,你笑起来真的很帅。”星晗实话实说。 白裔璟怔了一怔,再次低声笑了,他点完了餐,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目光看向外面的喷泉。 水珠经过阳光的折射,闪烁着彩虹的光芒。 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一如往常的风轻云淡。阳光自杯子折射出晶晶莹莹的光芒,闪耀在他的白皙修长的指尖。星晗真的怀疑上帝是不是把好材料全给白裔璟用上了,他的皮肤在清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几乎白的发光,他英俊又矜贵的五官,甚至他看东西专注的神情,都好看得惊心动魄,好像化为人形的天使,美丽又不可亵渎。 “你把我当什么?”白裔璟突然问道。 “啊?”星晗一怔,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却又听他问:“你觉得我是你的谁?” 星晗猜不透他为什么这样问,一时没有说话。 白裔璟继续缓缓开口:“小孩子这样任性,可不怎么讨人喜欢。” 星晗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即便那儿平静无澜,她的情绪却感受到一股惊涛骇浪,很想解释,“四哥,我……” 可她话没有说完就被白裔璟打断,“你知不知道,你留在我身边,只能充当什么角色?” 星晗美目困惑地望着他:“什么?” “是软肋。” 空气瞬间冻结。 星晗望着他,一双极具蛊惑力的眼眸,可里头此刻迸裂的光痕却冰冷无温。 指端狠掐入掌心,疼痛传递到大脑,然而身体的痛却丝毫掩不住内心的难堪。 他却仍旧继续开口,说道,“可在我的生命中,只需要目标,不需要软肋。” 章节目录 第31章 遇上麻烦了 白裔璟将星晗送到家就离去了,星晗茫然的看着他的车子缘起,心头忽然滋生一股再次被遗弃的难受。 白慕娇从楼上下来,难得语气亲和地问她,“小晗,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夜都没回来?” 星晗嗫喏道,“我……我住同学家里了。”幸好白裔璟早上交待她了要怎么说。 白慕娇点点头,跟白裔璟打电话回来说的一样,她也就没有多想,又说,“你上楼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下午跟我出去一下。” “去哪里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姐姐带你去的地方能不好吗?”白慕娇说着,又扯出一个很大的笑脸,“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下午出去的时候要换上啊。” 星晗狐疑地看着白慕娇,不明白二姐怎么忽然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白慕娇给星晗准备的衣服是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穿起来显得她白皙又甜美。 而且下午又极为“好心”地叫佣人帮星晗打理了一下头发,才领着她出门。 一路上,星晗都被“受宠若惊”四个字环绕着…… 直到白慕娇带她来到一间咖啡厅,而咖啡厅里出现了油光满面的王董。 “小晗,怎么不叫王董?” 白慕娇朝星晗使眼色,那其中有急切和威胁。 星晗只能小声唤了一声,“王董……”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王董笑得挺开心。 白慕娇跟王董寒暄了几句,忽然说,“我想起来工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小晗你陪王董多聊一会儿。” “二姐!”星晗忍不住叫了一声,王董这个级别的人物,实在不是她能应付的。 “没关系,你乖乖的啊,晚点回家不要紧。”白慕娇笑着说完,就踩着精致高跟鞋离开了。 留下星晗和王董两个人,星晗低着头,鸵鸟般地逃避现实。 王董先开了口,“几天不见,好像出落得更漂亮了,看起来也更甜美。” 星晗没有说话,悄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突然逃跑能不能成功。 却听王董继续说,“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可你姐姐说你很喜欢我,为此我在她的竞选募款上捐了400万。” 星晗抬起眼眸看他,“我没有……” “别说你没有喜欢我,或者你姐姐在骗我,”王董顿了一下,“这些不在我的感兴趣的范围里。” 他说着,忽然握住星晗放在桌上的手,“我现在感兴趣的,只有你。” 星晗羞愤难当,使劲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他也仿佛并不留恋,而是挑眉一笑,“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星晗皱起好看的秀眉,气恼地看着他。 这一幕,透过咖啡厅的宽大玻璃,被街上一位戴墨镜的美丽女子尽收眼底。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璟少,要是我没看错,上次你叫我帮忙的那个小妹妹,好像又遇上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离我远一点 “放开我——”站起身的星晗被王董攥住手腕。 “想走的这么容易,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怎么样?”星晗语气紧张,挣扎加剧。 “你没听见刚才你姐怎么交待你嘛?今天你必须陪着我。”王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才不要!”星晗水眸中全是急切,“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王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装出来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真的想喊就随便,我想跟总统阁下的声誉比,我这点小难看根本不算什么。” 是啊,要是她真的在这里求救,肯定会给总统爸爸带来麻烦,可是…… 极有力道的钳制按痛星晗细嫩的皮肤,她满心为难,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几乎快急哭出来。 突然,一只大手一把握住王董粗粗的手腕,然后一个巧劲儿,就叫王董吃痛失力,放开了星晗。 星晗获得自由,削肩向后挨到一堵温热的胸膛,坚实却柔韧,熟悉的安全感笼罩了她。 白裔璟本来淡漠的眼底一片压抑的冰冷,松开王董的那只手,然后将星晗扶稳,让她站好。 星晗眼雾朦胧,楚楚可怜,委屈的回望他。 她又给他惹麻烦了吗? 可白裔璟深邃的眼眸中竟有安抚和宽慰,难道他没有怪她么? 星晗垂下目光,小声唤道“四哥……” 白裔璟看着她,轻声斥责道“这么出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成心叫人担心,恩?” “我……” “这么巧,四少也在这边闲逛。”王董满脸慈祥和蔼同适才判若两人,他有意加重“闲逛”二字,然后扶着手腕挑眉看着白裔璟。 “王董,几天不见,更加容光焕发了。”白裔璟故意忽视他的话,说道。 “呵呵,还行还行,刚刚接了政府的委托几个单子,说实话,这段时间都有的忙了。”王董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比不得四少,听说内阁里边缘化的工作很清闲。” 显然是白慕娇告诉王董,白裔璟在政坛并不被看好重用。 闻言,白裔璟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董咳嗽了两声,似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四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一来就平白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也有点……” “并不是平白,”白裔璟看着他,目光变冷,“你动了我的人。” 星晗像是触电一般抬起头,看着白裔璟斩钉截铁的侧颜。 他说自己是他的人…… “可你姐姐说,她不过是你家的养女,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想不到,你对我二姐说的话,竟然这么上心。” 王董挑眉,露出个意味不明的深笑。 “听说王董捐了400万给我二姐,我这个作弟弟的,还真是有点感动。不过,”白裔璟话锋一转,“要是柴宇文知道你为他的竞争对手助选,会做何感想?” 王董脸色一变,但很快又露出老狐狸的笑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为了保密,特别匿名以其他公司的名义投了这笔钱。”白裔璟说到这里,拿出手机,从相册调出一张照片出来,放在王董的面前。 王董脸色铁青,“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哪得来的!” “我怎么得到的好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发送到柴宇文的邮箱里。你最好马上去联系取消那400万的捐助,说不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白裔璟!你好样的!”王董已然动怒的看了星晗一眼,阴恻地冷笑,“这笔账我会记住。”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星晗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庞,眼里忽然一酸,往后轻轻退开,“对不起……” 白裔璟冷冷的声音响起,“除了说对不起,然后不断给别人惹麻烦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四哥——” “够了,”白裔璟打断她,声音里隐含着怒气,“以后,离我远一点。”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个耳光 内阁副秘书长办公室。 “白裔璟,你是不是想死?!”不顾秘书阻拦闯进来的白慕娇,仿佛沾火就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白裔璟挥手让秘书退下,淡淡的问说:“谁招惹你了?” 白慕娇一脸气疯了状态,狠狠地道,“我问你,你到底跟王董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快就要竞选国务卿!你又知不知道后续资金王董还要投入多少!现在全部泡汤了!” 白裔璟站起身走过来,微笑:“何必这么大火气,少了王董,还有李董,张董,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白慕娇双眼喷火,“你这是真的要跟我明刀明枪作对喽?” 白裔璟朝她逼近半步:“不要再打星晗的主意。” 空气僵了又僵。 白慕娇猛然冷笑:“好啊,这么紧张那丫头,想必是因为她跟你妈一样会勾引男人……” 白裔璟没回话,竟然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白慕娇惊愕的捂住脸。 “本来你的下场不该只有这一巴掌,不过不用急,你慢慢等。”白裔璟一字一句的说完,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开始签署未完成的文件。 “白裔璟!你给我记住!”愤怒的白慕娇狠狠地甩上门,也不管外面引来多少异样的目光。 白裔璟放下手中的笔,开始头痛怎么对付白慕娇必然而来的报复。 ———— 古董落地钟滑向数字十一,因为拉上了窗帘,就连月光都映不进来。 “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你心里有没有想要珍惜的人?” “我想珍惜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 “够了——以后,离我远一点。” …… 回忆翻腾在脑海,却无比的心酸。 星晗靠坐在白裔璟房间的沙发上,用力地睁大眼睛,不想眼泪流下来。 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所以,这么晚都没有回来,是真的不想看见她了吧。 可是…… 楼梯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果然,房间门被打开—— “你怎么在这?”白裔璟冷着脸看着她。 星晗有点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我睡不着……” 白裔璟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浴室里,只留给星晗一句冷冰冰的话,“我累了,回你房间去。” 早料到会是这样不是吗?自己又何必在这等到现在。 星晗苦笑般扯了下嘴角,正要离去,却看到纸篓中有张烧掉一半的照片。 慢慢地过去捡起那张照片,然后,眼睛在触到那东西上耀眼的画面之后,有些呆住了。 照片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不用任何怀疑,她就能肯定是年幼时的白裔璟,虽然那时小小的他笑容如阳光一样耀眼,和如今的冰山脸那么地不同,可星晗就是能确定,那明明是他,分明是他。而另外一个,美丽又温婉的女人,她的手搭在白裔璟的肩上,笑地开心,连眼角都微微上翘…… 这个女子,是谁呢?看着照片上两人眉宇间的相似,星晗心中似乎闪过一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34章 觉得你很寂寞 “你在看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星晗放松了手中的照片,使其掉落在地。 从浴室出来的白裔璟湿亮的黑发蓬松散乱,衬托着他英俊的侧脸。 白裔璟的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慵懒,性感得叫人无法呼吸。 星晗却来不及欣赏,反而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从地上捡起照片,举起来诧异地问,“这照片拍得很好,为什么不好好收藏,要扔掉它?” 白裔璟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平静的脸色淡漠无光,“没什么值得我用心收藏的东西。” 没有想要珍惜的人,没有值得收藏的东西…… 这样冰冷的话语,为什么听起来,却这么让人心疼。 星晗拾起照片,小心翼翼地开口,“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白裔璟幽深的眼底忽然阴暗无光,凉薄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俊脸紧绷着,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她看,连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萧杀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他忽然语气生冷地开口。星晗怎么会知道,白裔璟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过问他的事。她以为她是谁,她把她当成了他的谁?白裔璟慢慢地朝着星晗走去,他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尽,一滴一滴全都落到了地面上,在偏黑色的地板上眩出了一个水晕。 星晗一下语塞,咬唇望着他,“我只是……觉得你很寂寞,我想……” 他略带惊讶,但一闪即逝。随即换上的是阴沉的怒火,脸色难看极了,星晗甚至能感觉到那愤怒的火焰充斥在她的周身,“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一副很了解我心情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星晗禁不住站起来,反驳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啊!……你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让自己越来越寂寞,除了让关心你的人难过,什么也于事无补啊——” “够了!”白裔璟生气地打断她的话,“你少自以为是了,装出一副想救赎我的样子,不要这么滥情好不好?不要!恩?!” 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样子,白裔璟深吸了口气,压抑的声音低沉阴冷,“说得我好像很可怜似的,你以为你遭遇过什么!像你这种活在正常世界长大的人,是不会知道我遭遇过什么,你根本不会懂我,永远都不会!”隐忍,痛楚,心酸,愤怒——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刻彻底倾泄,当他吼出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也全都被抽空。 星晗呆呆地望着他,只觉得眼里有温热的液体不停地涌出来,怎么忍也忍不住,一颗颗自脸颊滑落,“你为什么总要曲解我的心意,你就不能好好接受人家的关心吗?我也不是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小孩,可是躲起来独自悲伤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得诚实面对我的人生啊——” 白裔璟盯着她,脸色顿时铁青。 而星晗无畏的回视他,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只是她此时倔强的表情,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惧。 从没有想过的是,明明胆怯的我,却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勇敢。 章节目录 第35章 赌命(1) 白裔璟的表情冰冷地吓人,星晗不由地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了床边,再也无路可退。 而白裔璟的脚步,也在她的面前停住。他轻易地就勾起了她的下巴,然后启开了他美丽的唇瓣:“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凉薄的嘴角出现一抹邪魅地笑容:“那我就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星晗听了这话完全就愣在了原地,傻呆呆的像是木偶一般。 什么意思?真正的他?为什么他会这样说? 星晗却没有看到,白裔璟的脸在瞬间流露出得森冷。 ———— 一直到坐上车,星晗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我们要去哪儿?” 白裔璟的身上已经换好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坐在了驾驶位置上,仍旧有一种潇洒自如的气息。听见星晗的询问,他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开着自己的车。 星晗觉得郁闷,慢慢地将头弯向窗的那一边,看着外面宛如快镜头一样纷纷闪过的场景。 一直到白裔璟将车子开出市区,最后到了郊外的“三无”地区,所谓三无地区,是城市的灰色地带,充满了****、毒品、抢劫……连警察也很少光顾。 车子在一群簇拥着的年轻人后面停了下来—— “下车。”白裔璟的声音清冽,长腿已经迈出了车。 星晗微微地愣了一愣,赶紧从车上走了出来,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哦哦~~” 周围此起彼伏的喧闹和口哨声,星晗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只能紧紧跟在白裔璟身后。 随手触及都是纸醉金迷堕落的沉醉,男人们皮草皮衣、女孩子们穿着裁剪曼妙的短衣短裙,妆容夸张华丽。 这帮人一看到白裔璟就立刻热情的围上来,打头的男人头发染成了绿色,带着鼻环,全身上下能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有纹身,却是跟白裔璟很熟络的样子:“今天要玩么?” “当然。”白裔璟开口,却仿佛是王者一般,睥睨天下,拥有着一切。 绿毛男点点头,双指灵巧的掐住手中烟蒂,轻轻一弹,还未曾熄灭的烟头射到堆放的汽油桶里,打出一片火红的烟花,很快就引起了剧烈的燃烧。 在这黑夜中,冲天的火光显得极为壮观和恐怖。 惊喊声终于破口而出“着火了——”星晗不停的在叫“四哥,着火了!——” 周围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人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她。 “哎呦,这妹妹谁呀?第一次来玩?”绿毛男熟络地拍拍星晗的肩膀。 白裔璟转过头,无神地看了星晗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过来。” 星晗赶紧跟上,在她眼中这里每一个人都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唯一的安全感就是白裔璟。 两辆豪华跑车,停在离火堆50米的地方。 绿毛笑呵呵的说:“老规矩,一人找一搭档,蒙上眼睛,谁开的车离火最近谁赢。” 这么大的火,万一出什么意外的话……不!是一定会出意外。 星晗一把拉住白裔璟的手臂:“四哥,我要回家。” 章节目录 第36章 赌命(2) 可白裔璟连理都没理她,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扔给了绿毛男。 绿毛男打开纸袋,数了下里面一共几沓百元大钞,扔给旁边的人,说道,“五十?那我跟五十!” 白裔璟点点头,率先上了车。 星晗只觉得局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她做的一场梦,不!她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眼前的情景。 绿毛男看星晗的眼神有些古怪,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乎她是完全不能被理解的外星生物。 “还不上车?”白裔璟不耐地看着她,就像一个帝王在发号施令。 而星晗,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贫民,在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命令之后,除了上前别无他选。 她有些紧张地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又不禁看向旁边的白裔璟。几缕的碎发帅气地零落在他的额前,此时给他平添了几分邪气。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更显得鬼斧神工,仿佛是上帝最得意的杰作,没有任何一点地瑕疵。 直到白裔璟转过脸,与她视线相接,星晗才像被电着一般,窘迫地低下了头。 白裔璟那双美丽的瞳仁,此时黑得不见底,里面幽幽地不知道在流动着什么,让人不自主地想要揣测他的心思。 “我们真的要……”她正欲说点什么。 白裔璟已经冷言打断,“闭上嘴,负责我分心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他白皙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阴晴不定。 很快有人送来了眼罩,他利落地戴好。 星晗心都快跳出来了,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周遭好似都是虚幻的世界,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唯一的他。 外面一声令下,白裔璟便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心跳接近停止,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到片刻,冷汗便湿透了T恤。 白裔璟却是完全没压力的样子,仿佛开车的人并不是他,不紧不慢的将车向前移动着。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甚至让人错觉已经过完了一生。 星晗不敢看,也不敢闭上眼睛,意识都开始朦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只手推她,才稍稍缓神,可火焰已经近到咫尺。 星晗看着白裔璟淡定地拿下眼罩,她却浑身僵住,无法动弹。 周遭全是欢呼声、激动的咆哮声,绿毛无奈地把两个钱袋都递给了白裔璟。 星晗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忽然真的有一种感觉,自己和白裔璟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或许真的从未了解过他。 几十个姑娘朝白裔璟涌过来,她们个个青春貌美,簇拥着王者一般的白裔璟。 星晗一个人勉强下了车子,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感觉自己真的像个白痴一样。 外面喧闹浮华,却是另一个世界,是真的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 “四少,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好爱你~下次我做你的搭档好吗?”有个身着短裙的漂亮女孩依偎在白裔璟身上,撒娇地用手勾住他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没什么特别 “四少,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好爱你~下次我做你的搭档好吗?”有个身着短裙的漂亮女孩依偎在白裔璟身上,撒娇地用手勾住他的脖颈。 “我觉得我比其他人更适合做你的搭档呢~”女孩说着,特意向星晗的方向看了一眼,挑衅的意味十足。 星晗别过眼睛,却在转头的那一刹,正好撞见了白裔璟的眼神。那如琥珀一般通透的眼神淡漠无光,此时仿佛在无声地对她说,“怎么样,现在你看见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了?看清楚了,在我的生命里,你并没有什么特别!” 星晗的心,在这一刹,仿佛硬生生地给人用利器划过了一道,生疼生疼,胸中突然涌起巨大的委屈,呼吸艰难,想逃离这个地方,双脚却不听指挥地只能呆呆站在那,眼睁睁等待着下一刻的折磨。 手指缓缓地掐进了手心上,直到留下一个深深的印,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梦中。 可是她却倔强地抬着头,纵然心中有无限的委屈,却怎么也不肯显露出脆弱。 而白裔璟也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空气,完完全全没有把她放在了眼里。他的一手亲昵的搭过女人身背,然后,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那女孩眼中似乎全是惊喜,用尽全身解数去讨好他。 星晗抚上自己的嘴唇,想起那一夜,他酒醉,也是这样的亲了她。 原来,她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原来,她自以为熟悉了解的白裔璟。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这是一个火热缠绵的吻,可只有白裔璟自己知道,他的嘴唇有多么地冰冷,他的内心深处有多么地冰冷。 而看着这一切的星晗,那双本来就水灵的眼睛,此时睁地老大老大,她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像是一只受了冻的小猫。 可是,她还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站起身子,对着白裔璟有些发颤地说了一句:“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这就是真正的你吗?” 白裔璟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星晗。她的表情有些脆弱,就像是即将破碎的琉璃,水眸含着眼泪,却倔强地不许自己落泪,而她的眼神里,却是写满的伤心。 “白裔璟,你这个胆小鬼!我讨厌你!”星晗喊出这一句,就转身跑开,留下了沉默的白裔璟以及一帮看呆了的姑娘们。 白裔璟站在原地,像是根本不曾发生过任何事。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双眸空寂无波深邃似海。 “四少,小妹妹不会暗恋你吧?”那个贴在白裔璟身上的女子笑着说,“不过也难怪,你长得这么帅,全天下的女孩子都会为你着迷的。” 白裔璟瞥了她一眼,勾唇冷笑一声,突然猛力将她推开—— “四少?!”女孩措手不及,后退了两步,惊愕地看着他。 白裔璟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白皙的手拿出丝质手帕,将嘴上的口红印记抹去,直接扔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刻意的疏远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这就是真正的你吗?” “白裔璟,你这个胆小鬼!我讨厌你!” …… 之后的几天,星晗真的没有再去“打扰”过白裔璟,甚至有些避之如蛇蝎。 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在宫殿中遇到那个英挺不凡的男子,就变得躲闪起来,白着一张小脸,看得让人心悸。 白裔璟的眸色往往淡漠清冷,垂了眸,任由其从身旁擦肩而过。 他气场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难接近了。 转眼到了周末,餐桌上,难得白家兄妹几个都有应酬,只有白绪远和星晗两个人用餐。 白绪远和蔼道:“小晗,你下周要去露营?” 星晗咬着筷子,小声道:“恩……是学校组织的。” “哦,那带几个保镖!” “爸爸……”星晗小脸一红,有些恳求意味,“我不想有特例。” 白绪远蹙眉考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头,“自己要多加小心。” 星晗乖巧点头:“恩!” 后面窸窣的脚步声,爱普森恭谨地唤道:“璟少回来了。” 眼睫一颤,星晗纤细的身体不由紧张了起来。 白裔璟一身墨色的西装背着光走进来,步伐缓慢,冷漠的神情里满是疲惫。 白绪远看着四儿子,目光不像看星晗时慈祥和蔼,而是多了几分严肃,“不是说有应酬吗?” “临时取消了。”白裔璟薄唇淡启,将公文包交给佣人,他微蹙着眉松着领带,走过去拉开了椅子。 白绪远点点头,没有再多问,继续跟星晗说道,“露营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叫管家给你准备好。” 星晗回过神来,“……没什么了。” 白绪远微笑,“这样吧,反正裔璟回来了,下午让他带你出去逛逛。” 星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垂着眼眸说道,“不用麻烦了。” “下午要开个视频会议,”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强大的气场缓缓弥漫,“我可能没有时间。我安排马修送她。” 白绪远的目光在白裔璟和星晗之间看来看去,总觉得两人最近好像在闹别扭。 “对了,小晗!”白绪远的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像是有很开心的事情要说。 星晗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白绪远眨眨眼,“下周三是什么日子?” 下周三?星晗摇摇脑袋,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傻丫头,是你的生日嘛!” 星晗愣住,生日……她的生日,绝对想不到,总统爸爸竟然知道她的生日。从前只有沈少奇记得她的生日,离开孤儿院,她以为再也见不到沈少奇,也不可能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 “想怎么庆祝,爸爸给你办个生日party怎么样?” “不用了,那样太麻烦,而且……”星晗的声音小了下去。 其实不用说出来,白绪远也明白,她不喜欢上流社会的宴会上那些应酬和招呼。 “那好吧,就一家人简单吃个饭,好不好?” 星晗看着白绪远,点头,心里暖暖的,总统爸爸真的像她的亲生父亲一样对她好。 余光偷偷看向白裔璟,自始至终,他始终风轻云淡的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白绪远和星晗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生日礼物 星晗十六岁的生日。 意料之中的,家里除了白绪远以外,没人回来为她庆祝。 不过,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饭菜,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 在暖色的灯光下,看起来还是很温馨。 星晗为自己唱了生日歌,而后许愿。 虽然只有父女两个,还是很开心。 但这样毕竟有些冷清。 白绪远叹了口气,“小晗,委屈你了。” 星晗夹了口自己喜欢的菜,笑得很可爱:“我能跟爸爸一起过生日就很开心。” 白绪远微笑,拿出个盒子说:“爸爸送给你的礼物。” 星晗开心地接过来,又小心翼翼的打开来看,竟然是枚朴素的钥匙,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 她傻傻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白绪远解释道:“这是你到孤儿院之前住的房子,爸爸让人叫人买下来,送你一个完整的家。” 星晗拿着钥匙看了又看,终于眼睛还是湿润了,“爸爸,这……” 白绪远宠溺一笑,“过生日不许哭鼻子。” 星晗知道自己什么都报答不了,只能说,“谢谢爸爸。” “好了,吃饭吧。” 白绪远话音才落,大厅那边忽然有开门的声音。 片刻后,管家爱普森将白裔璟迎了进来,“璟少,您回来了。” 星晗吃饭的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地寻向门口。 一张精致的淡漠脸庞映入眼帘。 是四哥?他怎么会回来? 想起来两人还在闹别扭,星晗别过眼睛,不再去看她。 白绪远倒是很高兴,但还是故意板着脸,“回来晚了,不过,总算赶得上。” 白裔璟没说话,默认一样去洗手,然后坐在了餐桌前。 “来,今天是小晗生日,我们干一杯。”白绪远提议。 三人举杯相碰,悦耳的水晶杯声音,梦幻得不像真的。 “裔璟,今天是小晗生日,你有准备礼物给她吗?” 完全没抱任何希望的星晗,科幻般地看着白裔璟递过来一只精美的盒子,然后淡淡说了句,“生日快乐。” 盒子上方有着绸缎打织在一起的淡紫色蝴蝶结,盒子的周围镶嵌着一颗颗碎小的钻石,星晗接了过来,慢慢的将盒子打开—— 是一条项链,是一条精美别致的项链,粉钻雕饰的樱花,光闪夺目,璀璨的银水晶点缀其间,与叶蔓交织,似童话中的梦幻法器。 白绪远笑着说,“很漂亮,小晗,你四哥送的礼物喜欢吗?” 星晗根本不敢相信,只能凭直觉像傻瓜一样点点头。 白裔璟竟然为她准备了这么漂亮的生日礼物,他明明很讨厌她不是吗?明明希望她离他远远的不是吗? 她真的好像永远都看不懂他。 白绪远笑逐颜开,“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星晗拿起项链,可没有镜子,她戴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正着急得时候,白裔璟站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轻的绕过她白皙的脖颈,将项链轻柔的戴在了她的脖颈之处,星晗心跳如擂鼓,紧张地低垂着头,用几乎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四哥。” 章节目录 第40章 露营(1) 周末。 虽然说是去露营,乘坐的交通工具却是金碧辉煌的超大房车,里面金镶地、玉砌墙,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 同学们一个个就像刚从时装周回来的一样,倒是星晗和李婉伊看起来普通了些。 “欧阳学长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女生都沸腾起来。 几乎全车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辆红色拉法滑进校门,在城堡一样的学校里都显得格外张扬帅气。 车子利落的开到了大门右边的停车场,然后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生。 一身银灰色的运动衣,将修长的身材显得特喷血,五官简直完美,宛如从童话般走出来的优雅王子,真的不愧是伊曼公学的校草。 “真的迷死他了!”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孩子?” “要是能当他女朋友,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 赞美惊叹之词此起彼伏,星晗心里也觉得这个欧阳逸长得真的挺好看,不过,她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淡漠的脸庞,好像还是白裔璟更加帅一些。 “天哪,他走过来了——不行不行,我快昏倒了!” 欧阳逸踏上大巴,慢慢摘下墨镜,深邃的眼睛看似无意的一扫。 “学长,你坐我这边吧,我刚刚要了一壶橙汁,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喝。” “坐我这里呀,我点了牛排。” …… 李婉伊有点可惜道,“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星晗笑笑,看着这些女生争先恐后地招呼欧阳逸,心里也默默感叹,人有一副好皮相是多么的重要啊~ 欧阳逸却在这时忽然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明明没什么接触,星晗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好像早就认识她一样。 她还在疑惑,欧阳逸已经在众目睽睽下走过来,朝着星晗倾城一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星晗即刻便感受到所有女生诧异和幽怨,羡慕嫉妒恨之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向她射过来,银光闪闪,恨不得将她刺穿。 星晗连看都不看她们,就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地往上伸…… 不论多么无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刀光箭雨之下,艰难地点了下头。 欧阳逸笑了笑,然后坐下。 淡淡的古龙水香,却是特别强烈的存在感。 李婉伊小声对星晗问道,“你认识欧阳学长吗?” 星晗摇摇头,坦白道,“不认识。” 李婉伊点点头,又瞅瞅周围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安慰地拍拍星晗的手。 ———— 经过一路漫长的“煎熬”,总算到了目的地——曼拉斯山。 “哇~真的好美~” 纯净空灵的山脉,从高山上流下的溪水,汇聚成了一个湖泊,湛蓝如玉的湖水,说不出的深邃,令人平静,也令人惊喜。 在宛如仙境的大自然面前,这些公子和千金小姐们,都变成了普通的单纯向往的孩子。 他们各有分工,男生负责搭帐篷,女生打水、整理物品。 李婉伊去拾柴,星晗则被安排了打水的工作。 不过,因为刚刚的“欧阳逸事件”,很显然,女同学们都不愿意跟她一组抬水。 星晗只能打了半桶水,然后,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回拎。 一不小心,脚下猜到一颗石子,星晗脚一滑,眼看就要连人带桶一起倒地—— 章节目录 第41章 露营(2) 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摔惨了的星晗,却在下一秒,结结实实地掉落在了另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里。 而手中的水桶,也被人稳稳的接住,甚至连水都没有洒出来。 “你没事吧?”清清透透的好听声音传入耳中。 星晗抬起头,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是欧阳逸。 阳光落在他的头顶,从发梢流泻至发尾,幽幽的反射着熔金的光泽。他整个人笼罩着淡淡的光辉,那清新的完美的样子,也许就是每一个人对青春犹如雨后梧桐般清爽的回忆。 一时间,星晗看得有点呆了。 欧阳逸好笑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星晗?” 回过神来的星晗尴尬不已,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好色”,赶紧慌手慌脚地道谢,“谢谢欧阳学长。”顿了一下,又后知后觉地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欧阳逸轻轻“嗯”了一声,别过了眼睛,转移话题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提水?” 星晗不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他才害自己被孤立的,所以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欧阳逸琢磨琢磨,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帮你把水提回去。” 不等星晗回答,他已经拎着水桶,向前走去。 星晗赶紧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深呼吸,说道,“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 她一脸享受,嘴角含笑,露出两只浅浅的梨涡。 转头,发现欧阳逸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星晗脸一红,觉得有些失态,“对了,欧阳学长,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欧阳逸没有回答,反而挑眉问道,“那你呢?又是怎么知道我叫欧阳逸的?” “你是校草好不好,很出名的。”星晗很认真地说道,“全校有哪个女生不认识你呢。” “是吗?你也觉得我很好看?” 星晗弯弯嘴角,轻轻点了下头。 欧阳逸也笑了,阳光绽放在他的嘴角,晶莹剔透。 虽然欧阳逸笑得的确很好看,可是星晗看得很疑惑,这个学长好像有点自恋喔,怎么这么爱听别人夸他帅呢? ———— 夜深人静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大家都歇下了。 只剩下了一个小帐篷里还亮着灯—— 星晗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问道,“婉伊,我们真的要大晚上去爬山吗?” 李婉伊激动点点头,说道“当然了,新闻说今天有流星雨,我们去山上看,一定美极了!” “可是,要不要跟老师说一声啊?这么偷偷跑出去,我怕……” “说了咱们还能去成吗?你放心,我们看完流星雨就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天亮前一定能赶回来!”李婉伊笃定地说道。 “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妥,总觉得今天的婉伊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哎呀,哪里有那么多的可是,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啊!”李婉伊一边说,一边拉着星晗说道,“赶紧走吧,不然就看不成了。” 最终,星晗还是被说动,点了点头道,“那我拿一件外套。” 章节目录 第42章 被好朋友出卖 星晗艰难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一瞬间,她有些茫然,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和李婉伊在一起啊,两人一起好不容易才爬上山顶,后来李婉伊拿出水杯,给她喝了口水…… 头好疼,再也想不起来什么。 手脚的束缚限制了她的行动,星晗惊恐地看着身下看不见底的悬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刺骨寒风中,冷汗正一丝一丝地渗出。 嘴巴却被堵住,她喊不出任何声音! 而在山顶之上,李婉伊的瞳孔却已经变得十分冰冷,渐渐地露出她本来的模样。身为一个职业的杀手,她可以随意转换自己的身份,演技好地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更别提像是星晗这种,心无城府的小女孩了。 “李婉伊,没关系,我会一直和你做朋友的。” “你不要管别人的眼光啦,我刚转学来的时候也被同学们看不起和排挤,但是我们自己一定要看得起自己才行!” “今天我餐盘里的肉好像比你多哦,来,分给你!” “李婉伊,昨天是我的生日,我特别带了蛋糕来给你吃哦~” …… 星晗,你不要怪我,并不是我想要你死。只是,这是任务,我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怪只能怪你的命不好,谁让你成为了总统的养女! 李婉伊被脑海里不断响彻着清透声音弄得心烦意乱,她摇摇头,强逼自己恢复理智,身为杀手,又如何能动真感情?无情是最重要的一点,情那种东西,无疑是杀手的禁忌,会将自己亲手送进坟墓。自己都不怎么可怜自己,又怎么去可怜别人? 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心狠。这是她自小就被告知的真理。 李婉伊面孔僵硬,眼神冰冷,慢慢走到巨石旁,割断绳索—— …… 夜幕凄然,无星无月,四周只有山中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星晗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忽然觉得吊着自己的绳子好像在被锯断,自己的安全感逐渐流失!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的话,拜托快点让她清醒过来好不好? 李婉伊呢?她在哪里?她是不是也身处危险之中?星晗心乱如麻,眼泪不停地在脸庞滑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星晗不断在心里问着这个问题,只觉心乱如麻,脸色惨白,两只发抖的手想要挣脱绳子,却发现都是徒劳,就算挣脱开绳子,自己也会直接自由落体,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即使多么理智的人频临死亡的绝境,都会惧怕紧张到六神无主,更何况是单纯的星晗。 她是不是就快要死掉了,是不是就快要死掉了…… 星晗整个人就像放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一点一点地堆了满心绝望。 她一点一点,终于在脸已经僵了情况下,吐出了口中的布条,却也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已经毫无力气,却还是沙哑着嗓子喊出了一句:“救我……” 章节目录 第43章 谁是谎话精? 锋利的匕首闪着死亡的光芒,映着李婉伊比冰雪还冷酷的面容。她眼神深沉地可怕,绳索马上就要割断。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一场梦,直到李婉伊倒在血泊中,睁着的双眼还写满了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 一只白皙的、修长的、好看的手,还握着银光闪闪的枪。白裔璟收起枪,从容地走过来,开始将绳索慢慢提起。 而身体慢慢上移的星晗,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刚才是什么声音?是枪声吗?难道歹徒不想摔死她?要枪毙她了吗? 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越接近崖边,越觉得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如果你曾经与死神擦肩而过,你就不会忘记他试图捕获你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拘谨地走过,星晗在那磨人的感觉中,渐渐地一点一点失去了希望,那还留在她眼角的泪水也逐渐地冰冷了,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忽然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很多,那些匆匆而闪的画面,那些一闪而过的人影,像电影胶片般闪过。 形形色色的人,熟悉的以及陌生的,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她仿佛看到了总统爸爸,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仿佛又看见从前的朋友伙伴们,在一起嘻嘻闹闹;她仿佛还看到了沈少奇,一脸宠溺地对她笑…… 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他们。 星晗只觉得难过,眼泪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出来,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终于想起了那个俊逸非常却总是表情淡漠的,白裔璟。 …… “你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摆设!” “小姐,我的腿已经很麻了。” “你心里有没有想要珍惜的人?” “我想珍惜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难道不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 “你指哪一件?是你吐了我一身?还是我为了抱你手差点残废?” “可在我的生命中,只需要目标,不需要软肋。”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那我就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 想起他坚定地对她说,“你放心,既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会护着你的。” …… 那样坚定,那样笃定……让她竟将这当做一个真正的承诺,一个必然会兑现的承诺,一个白裔璟许给她的承诺。可是…… “白裔璟,你说过不会让我有事!你说过一定会护着我的!你说话不算数!我以后都不要再相信你了!”星晗心里知道其实哪里还有以后,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力气,可是她就像给自己壮胆一样,哽咽着不断重复道,“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会保护我,你根本没有做到!你是谎话精!骗子!骗子!大骗子!我恨死你了……” “谁是谎话精?”一个淡然自若的声音却在这时蓦地响起,那样好听充满磁性的嗓音,那只会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获救 “谁是谎话精?”一个淡然自若的声音却在这时蓦地响起,那样好听充满磁性的嗓音,那只会是一个人。 有点反应不过来,星晗慢慢地抬起头来,很多年之后想起来,那于她而言仿佛生命的奇迹一般的白裔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那般从容不迫。 或许,就是那一刻,让他在她的生命里再也无可或缺,他成了她再也没办法挣脱的命运。 星晗只是傻傻地望着,脸色苍白,神情惊恐的就像一只身在陷阱中的小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获救了。 白裔璟机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终于有点无奈地缓缓蹲下身子,“怎么了?真的给吓傻了?” 这样的他使星晗心底一紧,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紧紧的揪住了她的心,撕扯着,眼泪就这样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他知道刚才她差一点就死掉了吗?他知道差一点就永远无法见面了吗? 要是真的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她,他会有一丝丝的难过吗,还是根本就不会去在乎? “哭什么——?”白裔璟的声音平淡无痕,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生死攸关的事情。 他乌黑如墨中的眼神之中透着一丝疲惫,却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拭去眼泪。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被他此刻得温柔举动一下子激发,一发不可收拾。她好怨,她好委屈,她好怕! 那一瞬星晗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猛的打掉白裔璟抚在她脸上的手,倾身不顾一切狠狠的咬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她能感到,当她咬上去的一霎那白裔璟身体因为吃痛而轻微的颤动。 好像憋了一辈子的怨恨一下发泄出来,再也顾不得他会生气,竟更加用力的咬住不放。 即使他会生气,哪怕会揍她。在此时,好像都无所谓了,她甚至等待他快点结束她可怜的生命。 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境地的折磨,她真的受够了…… 星晗等待着,感觉白裔璟有力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后,并且力道逐渐加大,可她仍然不想松口。 而那只手竟温和地抚顺她的头发,安全又抚慰的力道均匀柔和,是对她纵容和安抚。 他?他没有生气吗? 星晗仍旧委屈的抽泣着,如果可以,她想永远躲在这个安全的臂膀之中。 “别哭了……已经很疼了,再不松口我可真要揍你了。”白裔璟用有点威胁的口气逗她道。 星晗有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所有的委屈仿佛瞬间消散,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光,竟然对着他破涕而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后知后觉地问说,“四哥,你怎么会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对了,你看见我同学李婉伊了吗?” 白裔璟的表情却在刹那间冰冷起来,眼神深邃肃杀,仿佛要杀人一般。 不知道他怎么忽然严肃起来,星晗有些慌乱,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缩。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你是笨蛋吗?都没有防人之心的?”白裔璟极力地隐藏着自己话里的怒气,而那怒气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泄而发了,他握着星晗肩膀的手有些紧。 白裔璟力量突然大得似乎要将她的捏碎般,星晗吃痛地轻“嗯”了一声,却是没有任何效果。他再也不怜香惜玉,英俊的脸上满是冰霜:“什么样的人都敢来往,连杀手都能惹来,恩?” 什么?什么杀手啊? 星晗十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实在想不明白他指的什么意思。 白裔璟一双黑眸胜夜,毫不退让的继续逼问,“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个李婉伊——” 李婉伊?李婉伊怎么了?李婉伊……杀手……杀手,李婉伊? 星晗愣了一愣,下意识就出口,“不可能的!”怎么会是李婉伊呢?她只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而已啊,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她啊!明明白天的时候两人还好的不得了,明明彼此的友谊是那般纯真! 可白裔璟寡情的双唇缓缓的吐出轻视的话语,不屑的嘲讽道,“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星晗垂下眼帘,她心里知道白裔璟没必要骗她,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是朋友……” “因为是人都会有欲望,那些丑陋脆弱的渴望永远都得不到满足。任何感情,都会因为某些利益而改变,无法坚守原则,就算是至亲也会有背叛你的一天!更何况,在她的心里,根本从来没把你当成过朋友。”白裔璟冷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星晗默默听着他说话,却没有哭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了神。 白裔璟倒是没料想她会是这副反应,他本来以为她会哭的,会大叫着说“我不相信,李婉伊不会是这样的!你骗人的!”。 她的反应,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可是现实终究残酷,既然已经没办法回头,她迟早都得面对的,“有些话我不需要说,你将来也会明白。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应该记住。最重要的就是,别这么轻信他人,包括你的朋友,亲人,包括我。” 星晗终于抬起眼来看他,眼睛里除了难过,还有深深的不解、疑惑、迷茫…… 若是连亲人、朋友都不能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若是连他都不能相信—— 大约过了几个轮回那么久,星晗不知从何而来了坚定,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裔璟的手,憋着的泪倏忽间便坠落下去,那虚弱而执着的声音像是要唤醒自己的勇气:“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做不到你说的……四哥,我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真的都欺骗我,你也不会的,我永远都相信你。” 她的声音低柔且坚定,在空气中响起,而四周的灯火,似乎忽然就暗淡了下去。 在最不敢相信的时候选择相信,是不是犯傻。可就是有那样的人,让你义无反顾,让你执着不悔。 章节目录 第46章 山顶流星雨 从惊愕中回神,白裔璟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难以否认,就在这样普通的夜晚,就在这个普通的房间。 是单纯的星晗,脆弱的星晗,干净的还像是一张白纸的星晗,用最平凡的几句话,深深地触动了自己。 白裔璟俯下身,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汇集在了脉络分明的手指上,微凉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星晗的面颊,仿佛是蝴蝶的触须,迟疑地、轻柔地拂过她白瓷般的肌肤,痒痒的。 星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他俊逸英挺的面容,心咚咚乱跳,“四哥?” 白裔璟眼中有片刻错愕,他敛起精湛的黑眸,再抬起时,已恢复了疏离的冷淡,仿佛什么没发生般,“总之,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 星晗呆呆看着眼前瞬间理智起来的人,肌肤如美瓷,嘴唇如花瓣,他淡淡地述说着,好像在一个遥远的世界里。 四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温暖你,把你从你的冰雪屋中拉出来。 “是流星!”星晗突然激动地喊,拉着白裔璟又蹦又跳。 白裔璟循声望去,无数流星滑下,真正的流光溢彩,梦幻斑斓。 “四哥,快许愿!”星晗拉了下他,然后自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许愿。 白裔璟从来不将自己的理想寄托在不切实际的事物上,只是沉默地看着星晗,绚烂流动的天光映在她的侧颜上,美得不像真实。 然后,星晗睁开眼睛,看着白裔璟说,“四哥,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白裔璟摇摇头。 “希望白裔璟今后每一天都能开心幸福,然后有不开心事情,他都能跟我一起分享。” 连呼吸都不畅起来,星晗感觉,只要此刻白裔璟再说一句淡漠拒绝的话语,自己就彻底没力气了。 一次又一次几乎没有自尊的靠近已经超过她的极限。 再坚持,就是丑态。 可是白裔璟没说话,连眼神都温柔起来。 星晗默默地看着他,又向前一步声音小小说:“我……我那天说的其实是气话,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你,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 她仿佛小孩子的清澈表情,淡淡星光轻轻洒下,映照出她的娇脆的轮廓,眉与眼,精致得不近情理,美得虚幻。 白裔璟忽然就拉过了傻呆呆的星晗,然后狠狠地将她压在了怀中…… 反应过来的星晗惊愕的张大眼眸,看着白裔璟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额前的发丝,动也不能动。 世界恢复了最初的样子,静悄悄地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而她却正被白裔璟紧紧按在怀里。 “四哥?”星晗小心翼翼地唤着,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隐隐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白裔璟没有回应,只是略一抬手,托起她的下颚。 星晗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白裔璟,他的脸上仍旧是千年不变的冷静,那双眼睛也是一丝不苟。可是他的气息,那絮乱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呼在她的脸上。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那张英俊的脸也在慢慢地放大,就当星晗被紧张夺去呼吸的一刹那,俯下的身体忽然僵硬,白裔璟停下动作,抬起脸望进她的眼中,漆黑的眼眸带着混浊复杂的情绪。 拥着她的双臂不自觉的越收越紧,已经传来阵阵刺痛,就在星晗无法继续忍耐的那刻,被他猛然放开了。 再看他,已然又回到了那个冷傲淡漠的白裔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看着他淡漠离去的背影,星晗只觉得明明两个人离得很近,其实却远得她无法触及。 四哥,你到底遭遇过什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白裔璟的过去 要想活下去,就要不择手段、时刻准备放弃身边的一切,这是白裔璟很小的时候便懂得的道理。 在这个残虐疯狂适者生存的世界,生命只是一颗颗的石子,奠基起权利欲望得石子。 从他六岁那年被绑架,亲眼看着母亲被凌辱践踏至死,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后来,Y国黑手党的人救了他,又安排顶级杀手训练他。 可是,出师的那天,他的师父却说—— “你必须尽力来杀了我,裔璟,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选择。”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为什么?” “因为只有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才能证明你的确青出于蓝,也证明我是个称职的老师。” “这……”这是什么逻辑!“有很多方法可以证明不是吗?你可以像从前那样给我指派任务,不管是多艰难的任务,我一定都会尽力去完成的!” “这就是你最后的任务,裔璟。”师父只是平静地说,“我就是你的目标,别以为我是容易对付的人,也别掉以轻心,你也可能会被我给杀掉,我同样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他不能!多年来师父与他情同父子,要不是当年师父救了他,他早就已经没命了!他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师父、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相信你办得到,裔璟,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了解你,你将会是真正的杀手之王。” “不!”他拚命摇头,绝望地抗拒着这样可怕的命令,“别这样逼我,我不要、不能杀死你……” “裔璟,如果你办不到,那我同样没法活命。” “为……为什么?” “因为你无法杀我,表示我教导无方,办事不力。” “教导……教导无方?” “教父会对我下格杀令。”师父这么向他解释着,“他杀我不打紧,我不希望赔上一家大小的性命。我有妻子孩子,如果是死在你手下,至少教父还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她们。如果是因为过错被杀,那么,他们都要陪着我一起死。” …… 他终于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杀了八年来日日夜夜教导自己、训练自己、照顾自己的男人,能够报答的也不过是以最神准的枪法一枪正中他心脏,让他死得痛快,也不过是在他死后暗中照顾他的家人。 他能做的,不过如此。 失去如此难受,于是自那时起,他开始渐渐地学会,淡漠,面无表情。不再对任何一个人,交付出感情。 再后来,回到白家,更是被白家人处心积虑地对付设计陷害,几次差点死于非命。 他终于想明白,死亡,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人活着,都是要死的。早点死晚点死,自己死给别人杀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在这个世界上,比枪更无情的,是人心。 只有强势地活着,你才有可能,不被敌人杀死。 对白裔璟而言,自己早就已经是死过了的人,他根本已经没有心,更谈不上要去对谁真心。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下一任国务卿 自那天之后,星晗更不敢与白裔璟说话了。不过就是站在白裔璟身旁,不过是白裔璟站地稍微离她近一点,她就呼吸急促手上发汗心里紧张。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那天白裔璟把她紧紧拥在怀中的画面。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危险似又带着淡淡的诱huò。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只是有一点,她却几乎越来越能肯定,那就是,在白裔璟的心里,有一个大大的洞,那里面填了满满的都是他的寂寞,还有常人无法发掘的忧伤。 放学回到家里,她把抱着的书包放在客厅,水眸环顾了一圈四周和楼上。 都没有他的影子。 “五小姐,璟少还没回来。”爱普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道。 星晗小脸猛然一红,“我,我没有找他。” “呦,是小晗回来啦~”白慕娇从花园走进来,主动跟星晗说话道。 坦白说,经过王董的事件之后,星晗一看见白慕娇就想躲得远远的,可今天碰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唤了一声,“二姐。” 白慕娇不以为意地笑笑,她今天的心情仿佛真的很好。 大门在这时再次被开启,然后星晗听见爱普森熟悉地招呼道,“璟少回来了。” 星晗不受控制地望向门口,果然看见一身正装的白裔璟。 “嗯。”白裔璟淡淡地点了点头,他最近看起来好像非常疲惫。 注意到了星晗,白裔璟眸色冷淡却柔和,缓步走近,看着她,薄唇淡淡开口:“怎么傻站在门口?” “我,我……我刚放学。”天!她结巴个什么劲儿。 白裔璟点了点头,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白慕娇,好看的眉宇轻蹙了一下。 “都回来啦——” 白绪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白慕娆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同他一起走下来。 “爸!” “爸爸……” 白绪远点点头,坐到沙发上,同时也给白裔璟和星晗手势说道,“坐啊。” 白裔璟依言坐下,星晗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裔璟,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白绪远顿了一下,“我有意让慕娇担任下一任的国务卿。” “……”白裔璟垂下眼眸,“国务卿?” 白绪远语气十分坚定,“没错,她跟我提过几次,我考虑了一段时间,觉得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白裔璟脸上淡漠无光,“知道了。” 白慕娆看着白裔璟,忽然说道,“四弟,我看你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是不是要休息一下?” 白裔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休息? 白慕娇要就职国务卿了,她又得意起来了。 如果此时自己有一丝松懈,那很快就被会吞掉,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 “分析人士认为,白慕娇是最有可能接任国务卿的人选。白慕娇是现任总统的大女儿,目前身为国家内政部长,有相关人员暴露,白慕娇于7月8日已正式宣布对国务卿一职持有浓厚兴趣……” 坐在办公桌前的白慕娇正支着下巴,欣赏屏幕上自己得体的微笑。 这时,秘书敲门而进—— “白部长,有位姓林的先生说跟你有预约,想要见您。” 章节目录 第49章 告白 进来的男人穿着白色长裤,紧身的红色衬衣,纽扣只系上了两三颗,一派说不出的诡异妖娆,鼻梁高挺,整张脸都充满了异国气息,又带着一股邪气。 一看见来人,白慕娇本来淡定骄傲的脸庞,瞬间就失去了血色,“你……你——你——”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娇娇,不会吧,见到老情人,激动得都说不出话了!” 白慕娇猛地站起来,“林源,你疯了!竟敢来办公室找我!” “唉,娇娇,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你难道不知道我多么想你吗,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啊!”林源又坏又贱地笑说。 白慕娇冷漠地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你想要多少?” “娇娇,我可是真心想你,想来看看你啊!” “你想要多少?”她又问了一遍。 男人终于笑起来,“五千万。” 白慕娇蹙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上哪去给你弄这么多钱?!” “哼,”林源不以为然,“你马上就要任国务卿,这点钱还不是你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白慕娇冷笑了一下,“林源,你少在这里给我耍无赖,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娇娇,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林源佯装一脸难过,“就算你不在乎我,你也要想想我们的女儿啊,她……” “住嘴!” “我住嘴,我住嘴还不行吗?”林源有些狰狞地笑起来,“娇娇,你是钻石,肯定不想跟我这破石头碰吧?” 白慕娇深吸了口气,“我手头上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你再怎么逼我也没有用。” “那你多少给点,两千万也行。” 白慕娇指甲掐进掌心,因为年少无知的犯错,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但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林源再次露出了笑容,“好。” ———— 半天的晚霞流光溢彩,天空像是打翻了颜料碟子,紫红、明黄、虾红、嫣蓝、翠粉…… 星晗抱着书本,有点出神地在校园里走。头顶上是一树一树火红的叶子,像是无数的火炬在半空中燃着,又像是春天的花,明媚鲜妍地红着。 最近家里的气氛好像很紧张,大哥和二姐格外开心,四哥却每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星晗心里有些闷闷地想着,四哥那么能干,就算有什么困难也能解决好的,对吧—— 突然撞进一副怀抱,书本撒落了满地。她急忙道歉“对不起啊——” “啊!那个……没关系的,额——是我不好……我不该……忽然冒出来——” 星晗听着对方比自己还紧张的语气,禁不住好笑地抬起头看去。 戴黑框眼镜男生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和星晗视线相对的瞬间,急忙蹲下身去帮忙。 看着他有些面熟,星晗略略想了下——脑中大概想起这个好像是同年级的男生,偶尔会和她打招呼,脸还会红的。 “谢谢。”星晗收拾好书重新站起来,礼貌地对他笑笑。 刚要离去,却忽然被那男生拉住手臂—— 星晗诧异地转身,皱着眉将手臂挣脱,有点不悦地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沉默良久,脸比刚才更红了,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将手直直的伸出,是一枚心形的信封。 “星晗同学,我……我我很喜欢你,我……这是我给你写的诗……你……我……”男生结结巴巴,似乎有些说不下去,最后还是狠了下心,“希望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50章 车祸 星晗惊愕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这样和她表白。 她在心里急速地搜索着不至于伤人的拒绝,这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男生手上的信突然抽了去。 “喂!你怎么……”男生扭过头刚要发作,在看见来人的脸时,将没说出的话语全部咽进腹中。 此刻的白裔璟,身后都是绮艳不可方物的彩霞,最后一缕金色的霞光笼罩着他,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他漫不经心地将信揉皱成一团,又拿出一方深咖色的丝帕擦了擦手,然后将丝帕也直接仍了。 “可以走了吗?”白裔璟看向星晗,语气里多了些不耐。 星晗赶紧用力地点点头。 —— 车在公路上飞速地行驶着。 看着白裔璟一声不响地坐在一旁,表情比平时还冰冷,星晗连呼吸都是小心的,仿佛有些心虚……老天,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四哥,你不高兴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裔璟没说什么,却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因为……”星晗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不认识那个男生,我其实——” “与我无关!”她的话被白裔璟阻断,“我不高兴不是因为你,你和谁怎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你——” 星晗的话还没说出来,却见前面街口突然驶出一辆大卡车,速度非常快—— 她睁大眼睛,电光火石之间,马修紧急调转方向,可那辆车子似乎是冲他们来的,方向也随着转换跟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白裔璟忽然迅速扑向星晗,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紧紧的攥紧她的双臂,然后所有的感觉就是车子被猛烈撞出,整个世界都在失重、旋转、碰壁、翻滚。 不知多久,一阵刺痛传递进白裔璟的大脑,他不禁闷哼了一下,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好像听见有个熟悉的柔弱声音,在哭叫,“四哥,四哥——四哥!” 车子里的空气很难闻,有汽油的味道,星晗都来不及消化这一切,脑袋里却轰然一声巨响,看见身上的白裔璟面色像纸一样白,眼睛半睁半闭,没有了气息一样。 “四哥!” ———— 深夜里的医院静悄悄的,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白衣护士,平底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悄然无声。 被简单包扎的星晗脸白得不像样,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流露出了深重的担忧,她已经渐渐明白,人的生命有多么脆弱,就像…… 白绪远也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坐在椅子上蹙眉扶额。 白慕娇却有些坐立不安,看着白绪远一脸忧虑的神色,强笑道:“爸爸,你别担心,四弟一定会没事的。” 白绪远没有说话,看着可怜兮兮的星晗,有些无能为力的心疼。 刚刚应付完媒体的白慕娆匆匆赶了过来,很是恼怒地说:“犯人呢?一定要查明白怎么个情况,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白慕娇笑的有些心虚:“别急,当务之急是四弟安然无恙。” “路上都有摄像机,犯人没什么可辩解的,特别部门一定会查得一清二楚。”白绪远忽然说了一句。 “爸爸,我们要先关心四弟的伤势嘛,我先去找个医生再进手术室看看。”白慕娇不自然的擦了下额上的冷汗,踩着高跟鞋匆匆而去。 白绪远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表情中的意思实在难以捉摸。 章节目录 第51章 痛得窒息 “左腿胫、腓骨骨折,左胸第六、七肋骨骨折,伴有肋膈窦少量血胸,除了身体多处挫伤脑部无明显外创,不过还要进一步观察……”医生隔着口罩说道。 “我们能不能进去看他?”白绪远问道,听见白裔璟度过危险,他终于摆脱了刚刚的颓态,有了总统的沉静和威严。 “可以,但不要打扰病人的恢复与休息。” 特护病房里有着浓浓的药味,星晗一身血迹斑斑的校服没有换,苍白的小脸抬起,她跪在床前,看着运转正常的各种机器,水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白裔璟还没有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刚做完手术的腰身和腿部被纱布包裹的很严密,呼吸平缓,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了青色的阴影。 “四哥,你一定要好起来……”星晗轻轻的说着,握住了他无力的手。 她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失去,这种恐惧忽然来袭的时候,竟然沉得让人崩溃。 心,竟然会痛得窒息。 一直不敢落下的眼泪一颗一颗滑下,越来越凶,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柔的触觉抚上了她的后背。 是白绪远。 “傻孩子,不要哭,你四哥命硬着呢,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儿子,而不付出代价。”他万分坚定地说道。 星晗无力地点点头,没说什么。没有人会明白,她宁愿躺在这里的是自己。 ———— 白裔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白绪远发觉后赶紧站起身,问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白裔璟吃力的摇摇头,嘴唇和脸一样苍白,“她……有没有事?”他努力发出声音。 白绪远心领神会,“放心吧,小晗没有事,她守了一夜,刚刚回家去换衣服了。” “恩……” “裔璟,你放心,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你白受伤害的。”白绪远说着这话,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本来打算闭目养会儿神的白裔璟又睁开了眼睛,莫名其妙地说道,“就怕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舍不得。” 是谁下的手,他已经心中有数。 很想马上让白慕娇也尝尝多处骨折的滋味,可仅仅是那样,不是太便宜了吗? ———— 星晗回家洗澡换上衣服,把受伤的膝盖和手肘都贴上创可贴,她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压着剧烈的喘息到病房门口,小手摸上门把,却不敢进去。 门却在里面被打开了。 Audrey出现在了星晗面前,显然刚刚才哭过,眼睛还是红红的。 看见星晗,Audrey亲切地笑了一下,“星晗,你来了。” 星晗点点头,然后很不懂人情事故地直接绕过Audrey,进入了病房, 白裔璟听到声音,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了进来的人儿身上。 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胳膊上有纱布,脸上也有青紫的痕迹。 “过来。” 白裔璟朝她招了下手,沙哑的嗓音透着满满的疲惫。 星晗脚步挪了过去,鼓足了勇气抬起眸子看他一眼,却看到他眼底依旧满布着血丝,红得让人心疼,她胸口一窒息,水眸颤动两下,忍着鼻酸垂下了睫毛。 白裔璟抬手触碰了下她的手腕,沉声问,“伤到了?” 星晗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只是有一点擦伤。” Audrey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觉尴尬,稍稍收起唇边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2章 是我害了你 就算有再多的疑惑和不甘,Audrey终于还是离去,她其实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明白自己的进退。 星晗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鸡汤放到桌几上,然后拧开盖子,盛了一小碗。 白裔璟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白着一张小脸慌里慌张地做这一切,竟有点坏心地逗她,“这么好,还有鸡汤?” “……我炖的,不知道好不好喝。”星晗嘴里很小声地嘟囔道。 端着鸡汤看着白裔璟一身绷带的悲惨模样,她舀了一勺鸡汤,又吹凉了送到他的嘴边。 白裔璟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弯起,就着她送来的勺子把汤喝下去—— 一瞬间,他皱起眉头闭着嘴巴不动了! 星晗忙放下碗,紧张的问:“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白裔璟惨白着脸,憋出了三个字,“好、难、喝。” 星晗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赶紧也尝了一小口,“唔——”真的又咸又苦! 她怎么这么笨,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她真的是个累赘! 半天没有听见动静,白裔璟微微蹙眉,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星晗眼眶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抓着病床栏杆的手都开始抖,一副可怜得不像话的表情,他定定看着她,“怎么了?也不用内疚成这样……” 星晗没有忍住,滚烫的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四哥,对不起。” 白裔璟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要,要不是因为我,你肯定,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害了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 白裔璟听她说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潋滟的波光从俊颜上闪过,迷离魅惑,他微微侧首,冲她伸出手。 那一刻,星晗真的不管不顾地倾身抱住他,四哥,你现在对我有多么重要你知道吗?你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 肇事司机很快就被找到逮捕,被调查精英们逼问了整晚的话,丝毫不坚定的招认是一个叫林源的男人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做这件事。接到消息的白裔璟很快就授意律师,进去调查局见那个人。 犯案的男人已经被拷问的没了人形,看见律师就很紧张的说:“我什么都没隐瞒,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 “不!”律师微笑:“你还隐瞒的最关键的秘密。” 肇事司机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 白裔璟已经打通了人脉,所以律师很平静的坐在桌子对面道:“那个叫林源的男人其实是内政部长白慕娇的姘头,整件事的主谋其实是白慕娇,明白吗?”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律师敲了敲桌子:“总统的儿子目前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机会有多大?白慕娇最多也就是给你的家人一笔钱,不过你要是能识时务,按照我老板的安排行事,我可以担保你五年之内可以毫发无伤地走出这里,并且得到你应得的报酬。” 男人并不是什么专业杀手,说到底只是流氓混混,哪里见过这些衣冠楚楚的大流氓如何无耻,顿时冷汗直流。 律师弯起嘴角:“我们现在开始详述案情,如何?”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这肯定是出苦肉计 其实白慕娇只是被林源的要求弄得不爽,感觉自己不爽敌人也不能太好过,可她高估了林源的能力,忘记了他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如今肇事司机竟然这么快就落网,她如何能不紧张,怎么思量都觉得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 果然,一大早她就收到消息,肇事司机不仅招出了林源,还捅出她和林源的秘密关系。 白慕娇感觉自己要杀人了,林源这头猪,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 其实,这次还真的是她误解了林源,林源虽然笨,但肇事司机的口供却是白裔璟叫人教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先帮我压着,我想想办法。”她整夜没合眼,憔悴的面色暗沉,坐在床边疲惫对自己的律师和媒体公关吩咐。 那律师话也只说一半:“现在我见不到嫌疑人,调查局也不给通融,您还是先和家里人讲清楚的好,省得到时候太难办……” 媒体公关也附和,“是啊,现在正是您要当选国务卿的特殊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白慕娇扶着额头说:“知道了,你们继续努力,我这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是!” 白慕娇郁闷地送走了两人,简直把白裔璟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这个私生子向来变态无情,她气恼为什么那司机不一下子撞死他算了。 现在大哥在国外访问,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 “爸爸,这事情我全不知情,您想想看我怎么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家里人?”白慕娇中午就跑到总统办公室,哭着和白绪远抱怨:“听见他们冤枉是我做的,真的气死了。” 白绪远正在看文件,闻言摘下眼镜,看着她看不出喜怒的问:“那你说会是谁?” 白慕娇皱眉,斩钉截铁地说:“爸爸,其实你也知道白裔璟的性格,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内阁不得志,想陷害我也不是不可能,这肯定是出苦肉计。” 白绪远看着她,问道,“他找车自己撞自己?还差点装死自己?” 白慕娇转了转眼睛,又道,“那应该是意外!他肯定也没想到出这样的意外。” 白绪远叹气,“慕娇,你不要跟裔璟为敌,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对手,他绝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出现意外的。” “他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白慕娇赌气。 “害自己亲弟弟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白慕娇被弄得哽住,僵了半晌小声问:“那您也是怀疑我了?” 白绪远淡笑:“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正的法律,你说是吗?” “爸爸!” “好了,你现在回去,停止一切关于国务卿的准备活动,我想,这么重要的职位,还是要更加慎重地决定人选。” “……爸爸。”白慕娇泫然欲泣,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国务卿”的职位泡汤了,也失去了父亲的信任。 生在这样的家庭,温情从来都是奢望,重要的只有能力和心计。 稍稍走错一步,就要面临最残酷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白慕娇丑闻 白裔璟住院之后,Audrey每天都来探望,每次一来都是极为显眼的存在,温婉大气,五官秀丽端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高贵优雅的魅力。 今天她穿了一条海蓝色竖条的衬衫裙,系着一条精致的腰带,整个人看上去窈窕淑女。 “我炖了点补品,你尝尝,好不好吃?” Audrey又盛了一碗给星晗,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手艺不好。” 星晗尝了一口,味道堪比大厨,简直比自己那天做的要好吃一百万倍。 看白裔璟吃的挺香,她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Audrey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白裔璟聊着,聊天的话题很多样化,政治时事经济艺术……尽管白裔璟的话比较少,Audrey也没让气氛冷下来。 那是星晗无法进入的,另外一个世界。 “四哥,我先回家了。”星晗忽然站起来说道。 白裔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倒是Audrey很关心地说,“路上小心点儿,有司机送吧?” 星晗胡乱点了点头,背起书包,然后出了病房。 白裔璟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不语。 Audrey忽然问:“你姐姐的事……” 果然,白裔璟的注意被吸引过来,“什么?” “是你曝给媒体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白裔璟没有否认。 “不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Audrey坚定地许诺。 ———— 风暴比白慕娇想象的来得更加猛烈。 没过两天,各大报纸周刊就接连爆出猛料。 《准国务卿竟买凶杀亲弟,家族斗争何日休》 《名媛年少轻狂情事曝光!》 《酗酒、暴力、吸毒!我们不知道的内幕还有多少?》 …… 内容大同小异,只有一条,格外叫人心惊胆颤—— 《揭秘:总统千金的私生女竟是孤儿院的智障!》 再这样下去,不用说国务卿,连内政部长的职位都会保不住。 好在,正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白裔封回来了! “哥!一定是白裔璟搞的鬼!我知道!一定是他做的!” 才一下飞机就被各种丑闻搞得焦头烂额的,刚才又被父亲训斥了一顿的白裔封,心里也不好过,“就算知道是他,没有证据,也动不了他。” “可是,哥你都不知道爸爸现在有多信任他,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一切都会被他夺走。” 白裔封看着已经被逼得有些神经质的妹妹,问,“你觉得怎么办好?” 白慕娇坚定地说,“我已经让人把那孩子送走了,他再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所以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白裔封皱起眉头,半晌才说,“我先找他谈一谈。” 白慕娇咬牙切齿,“还有什么好谈的!白裔璟就是一条毒蛇,我们以前就是对他太心慈手软了,现在才会被他逼的这么惨!” “你让我想一想,”白裔封扶额,“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过去。” “哥!他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捅出来了!还能怎么样!不论如何,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等着看!” 章节目录 第55章 水晶发卡 男生都会喜欢Audrey这种优雅美丽的名媛千金,星晗想起几次见到Audrey,无一不是气质出众,美丽大方。 至于自己—— 果然,人最经不起的就是对比。 今天是四哥出院的日子,可有了Audrey的陪伴和关心,他应该不会想要见到自己这个麻烦精吧。 …… 星晗满腹心事地走在校园里,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就看见一张清新好看的俊脸,在阳光下白皙的仿佛透明。 星晗有些意外,“欧阳学长?” 欧阳逸看着她,浅笑着问,“怎么周末还来学校?” “因为……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就想来图书馆看看书。” 欧阳逸弯弯眼睛,“这么说,你今天很有时间喽?” “啊?”星晗被他说的有点懵。 “是这样,过两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不知道要买什么礼物给她,你能不能陪我去选选礼物?” “我……” “麻烦你了,你帮我这个大忙,回头我请你吃饭!”欧阳逸眨眨眼睛。 星晗被他的表情逗笑,心想反正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那好吧。” 欧阳逸勾起了嘴角。 ———— 高级的商场人来人往,星晗和欧阳逸走到柜台面前,满目琳琅的光,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一排排的首饰,奢华到了极致,就如同专柜面前导购小姐脸上的妆容一样,赏心悦目。 星晗很意外,店员竟然认得欧阳逸,表现得热情又尊重。 欧阳逸倒是很平常的模样,只说姐姐喜欢蓝宝石,于是两人最后商量选了一条样式简单大气的蓝宝石项链。 “逸少,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条项链全球限量100条!”店员热情说道。 欧阳逸不以为意地笑了下,然后拿出了卡买下。 就在结账的时候,星晗随意看着柜台里璀璨闪耀的珠宝,突然被一只水晶发卡吸引了,她不禁停步多瞧了几眼。 欧阳逸在她身后不远处看见了,便不动声色地走向那店员嘱咐了一声。 等到结完帐,星晗才发现多了一只礼盒,打开来一瞧,竟是那只发卡,“不是只买了一条项链的吗?” 欧阳逸笑道,“为了感谢你今天帮我挑选礼物,所以这只发卡就当作是谢礼。” “这怎么可以,太贵重了……”更何况,他们根本就算不上多熟悉。 想不到欧阳逸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你要是不接受,那我只好扔了它!” 星晗犹犹豫豫,只得将礼物收下了,“那……谢谢学长。” 欧阳逸倾刻恢复笑容,“这才对!” 星晗很汗地觉得欧阳学长刚才一定在装生气!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还真的拉进了很多。 星晗觉得欧阳逸似乎总是温柔又阳光地微笑,偶尔有些雅痞的玩笑,大多数时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完全不同于四哥的淡漠疏离,好像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星晗一边胡思乱想,便忽视了脚下的路。 “小心!”欧阳逸忽然叫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拉住脚下踩空的她,然后把她互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以身相许怎么样 防弹汽车在路上低调的行驶—— “为什么不让保镖跟着?”Audrey很担心,在目前的情形下,白裔璟的处境会很危险。 白裔璟的眼眸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回应,“在医院待了很久,想一个人透透气。” Audrey看着他,心里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拿他没有办法,“终于出院了,你回家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白裔璟这次没有回答,看向窗外的眼神忽然深邃起来。 有两道身影从商场中走出来,女孩纤细窈窕、男生俊朗挺拔,走在一起,完全应了金童玉女的形容。忽然间,女孩脚下一绊,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被男生即使拉住,护进怀里。 看白裔璟白天不说话,Audrey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白裔璟片刻,忽然语气轻松地说,“那是星晗吧?想不到都有小男友了。” 白裔璟没有说话。 Audrey又道,“看起来两个人很亲密呢。” “Audrey,”白裔璟打断她,语气里难以捉摸的生硬,“你想说什么?” Audrey愣了一下,“我,我没有想说什么……” “那就不要做些无聊的事情。”白裔璟不留情面,面容严峻。 Audrey听了,脸色发白地咬紧嘴唇。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不好,以致于不管做什么做多少,都无法让白裔璟向她靠近半分。 ———— “冒失鬼,都不知道看路吗?”欧阳逸伸手敲了敲她脑门。 星晗惊魂甫定,没有注意这意外的亲昵,“……谢谢你。” 欧阳逸却意外地问道,“那要怎么谢我?” “嗯?” “以身相许怎么样?” “欧阳学长……” “看你这副表情,我有这么可怕么!”欧阳逸温柔的笑,却发现她表情忽然愣住。 星晗愣在那不能动,白裔璟修长的影子触到了她的脚尖。 “星晗,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Audrey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星晗深吸了口气,很勉强的微笑:“他是……我的学长。” “原来是星晗的同学,你好。” 随着Audrey优雅点头示好,欧阳逸若有所思地打招呼,“你好,我叫欧阳逸。”总觉得这两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Audrey微笑,又忽然望着星晗赞叹道,“星晗,你头上的发卡好漂亮~” 星晗说不出什么感觉,倒是欧阳逸挺赞同地说道,“我也觉得很适合她,戴起来很漂亮。” “这么说,发卡是欧阳同学送的,”Audrey了然地点点头,“不错,很有眼光!阿璟,你觉得怎么样?星晗戴着这个发卡是不是很美?”她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白裔璟没有说话,依旧很高傲的戴着墨镜,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对星晗说了一句:“回家了。” 星晗默默地点了下头,又转头对欧阳逸说,“欧阳学长,我先回去了。” 欧阳逸点了下头,“好,今天谢谢你了。” 星晗微笑了下,然后和他挥手告别。 可才走出两步,又忽然被欧阳逸叫住—— “对了,星晗,下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星晗回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欧阳逸对着她微笑,“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喜欢他? 星晗跟着白裔璟他们走到车门旁边,犹豫了一下,转而走到前面的副驾驶车门处。 “坐到后面来。”白裔璟却说。 闻言,星晗和Audrey皆是一怔,星晗坐到后座,那么就意味着Audrey要去坐副驾驶。 Audrey看着白裔璟冰冷的侧脸,终于还是笑笑说,“是啊,星晗,你坐到你哥哥身边吧。” 宽敞的轿车以极快的速度跑在路上,车内却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后座的男人虽然闭着眼睛,气场却是一如既往地强大。星晗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哀叹,身体尽量不触碰到他,总觉得四哥今天心情不好。 可是,车里面的气氛实在过于沉默尴尬,星晗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四哥,你的伤怎么样了……还会不会痛?” “……”白裔璟没有回应,闭着眼睛,就像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星晗咬咬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轿车在路口转弯,Audrey发现是去自己别墅的路,倒是有些讶异,不是说好让她送他回去吗? 白裔璟终于开口,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Audrey闻言心里有些失望,她也没表现在脸上,反而露出淡雅得体的笑容:“那好吧,正好我有个朋友要来。” 等到Audrey下车,车内只剩下两个人。 银杏树在两边掠过,一直沉默的白裔璟,突然开口:“你是因为那个男生,所以没有来医院?”他的语速轻慢,偏偏又让人觉得是冰冷残酷的。 星晗心头一跳,她想不到白裔璟居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又不能直接说是因为不想打扰他和Audrey,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你们在约会?” 星晗闻言差点被口水噎到,摆摆手,“当然没有!” 白裔璟探寻地看着她,半晌淡淡地应了一声。 “欧阳学长说他姐姐要过生日,让我帮忙挑礼物。”星晗莫名其妙地又解释了一句。 白裔璟望着脸上有些忐忑和不安的女孩,将她脸颊边的几根发丝拨到耳后。 星晗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已经没事了。” “嗯?”星晗长大美目,疑惑地看着他。 白裔璟勾起嘴角,“刚才不是问我伤势吗?”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坏心情,忽然就明朗起来。 ———— 经过公关部门夜以继日的努力,持续半个月的丑闻终于平息了一些。 被大女儿气得够呛的白绪远,还是决定以白慕娇的名义举办一次慈善晚宴,替她挽回一些形象。 极致奢华的宴会,让原本就美丽玫瑰色宫殿更显得璀璨动人。 身着精致礼服的过客优雅谈笑,所发出的声响和音乐声相得益彰。 坐在角落里的星晗,拿着杯橙汁,看着站在人群里完美微笑的那个男人,有着天生的王者姿态。 “小姐,还需要什么吗?”佣人拿着漂亮的盒子走到她面前,总统阁下和四少都交待了不只一遍,要照顾好五小姐。 星晗回神,摇摇头说:“不用了。” 她始终觉得自己和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完全半点也不了解这些浮华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少儿不宜 “我当时谁这么风光,原来是我的好弟弟。”白慕娇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长裙,显得白皙窈窕,只是她一见到白裔璟,就仿佛双眼要喷出火来。 白裔璟好似看不懂她的怨愤,淡淡地微笑回应,“二姐,许久不见,这一向可好?” 知道他已有所指,白慕娇表情僵硬,恨恨道,“白裔璟,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白裔璟还是弯着嘴角,“是吗?我倒是劝你能得意就多得意一会儿,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你……” 倒是白慕娆在一旁暖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要开心啊,对了,爸爸什么时候来?” 白慕娇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形象,耸了下肩说道:“还在房间里跟二叔打电话。” “听说你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是青年才俊。”白裔璟难得淡笑,和白慕娆简单寒暄。 提到男友,白慕娆笑容里多了几分甜蜜和羞涩,“还好,他是个很单纯很真诚的人,不会耍心机,我跟他在一起很放松,没什么压力。” 白慕娇白了她一眼,哼道,“呦,你这话是说给谁听呢?谁不真诚爱耍心机了?” “姐,你怎么又想多了。”白慕娆无奈地看着白慕娇。 白慕娇霸道地白了她一眼,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香槟,总算跟妹妹好好聊了几句。 宴会即将开始,白绪远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总统在社交场合的任何一次露面都很重要,白绪远站在台上,看了看那些光彩照人的人群,半晌才微笑道:“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我们这次……” 讲话到一半,周遭的灯忽然全部暗了下去。 准备好的大屏幕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却呈现出一段让人跌破眼镜的视频! 白慕娇赤裸着和视频中的男人激烈床战的一幕一幕,让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是眼花了吗?! 那个名门出身的名媛千金,前途一片光明女性政府要员,那个举止优雅知性大气的白慕娇,竟然在和一个男人,这般疯狂缠绵!且被人拍到了视频,其暴露程度,已经让人不可直视!毫无遮挡的两具身体,就这般呈现在大众面前。 从这一刻起,她将再也无法在政界立足!她将给自己的家族带来莫大的耻辱! 星晗的视线忽然被一只大手遮住—— “不要看。”白裔璟淡淡的声音响起。他觉得似乎手指下的是一只软绵绵的小动物,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星晗的睫毛像两把弯弯的小扇子,轻轻掠过他的掌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什么啊?”星晗无力地抗议,嘴里不满地咕哝道。怎么可以这样,她根本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呢。 “少儿不宜。”白裔璟理直气壮,完全不顾她的抗议。 什么?少儿不宜?“我又不是少儿。”星晗郁闷地说。 …… 过程不长,20来分钟,短暂死寂过后,全场哗然。 …… “你对刚才的视频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你对前段时间的丑闻有什么新的回应吗?” “视频里的男人是不是你派去杀害亲弟弟的凶手?” “你会定期探望女儿吗?” ……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裔璟上位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不知道怎么出现这种纰漏,可现在也没时间揪出罪魁祸首。 白慕娇完全是傻眼的状态,崩溃地听着公关人员在为她无力地辩解。 她正当着全世界人的面,羞辱,崩溃,绝望,惨恨。 视线漫无目的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搜寻,却看到白裔璟的精致的俊颜,在昏暗的夜里更加好看,神情却冰凉到人的骨子里。 ————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除了星晗先回房间休息,其他人都留在大厅里。 原本的宴会出了这样的丑事,谁的表情也不会好看。 白绪远真的动了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被人拍了这种视频都不知道?!” 白慕娇表情凝滞,过了会儿才回答:“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人针对我,这个人没安好心,爸爸你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白绪远一拍桌子,“就算有人针对你,也是你平时行为不端!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白裔封看白慕娇又恼恨又无助,在一边帮腔,“爸!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慕娇,毕竟那时候她还年轻。” “是啊,爸爸,你别怪姐姐了。”白慕娆也说。 “现在不是我要怪她,她闯出这样的祸,一家人都要被她连累!”白绪远真的被气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家闭门思过,好好反省!” 白慕娇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可是爸爸,二姐是内政部长,她要是一直在家里,那工作……” 白绪远疲惫地扶额,半天才说道,“让裔璟代替她内政部长的职位。” “爸爸……” “爸爸!” 白裔封和白慕娇同时开口,触碰到白绪远的目光之后,又都沉默了下去。 白慕娇恨恨地看着白裔璟,她猜测的没有错,整件事获益最多的就是他!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爸爸,四弟从来没有担任过要职,您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白慕娇忍无可忍,还是开口道。 “我让你坐这位子的时候倒是不草率,可你呢,太让我失望了!” “可是……” “好了,”白绪远挥挥手,阻止了她要说的话,“不要多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他就率先离开了大厅,原本抱着手一直事不关已样的白裔璟,也淡漠地跟着一起上了楼。 白慕娇瞅着他的背影,愤怒的握紧了双手。 白裔璟!! ———— 白裔璟并没有睡多久,天不亮他便醒了,然后便坐在卧室里走神。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搅得他有些心神不明。估计现在白慕娇和白裔封都已经认准,宴会上的视频一定是他放的了。 可是,他偏偏没有,他的确掌握着能让白慕娇深陷困局的东西,可并不是那个视频。 在错综复杂的家族纷争中,这只神秘的手究竟是谁?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吗? 抽掉两支烟,他的神智才缓和过来,忽然到桌边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喂?替我调查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60章 话题人物 “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可控了,关键是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你再好好回忆一下,那样的视频怎么会被拍到?”白裔封紧蹙双眉,对着白慕娇很严肃地询问。 白慕娇都快被逼疯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更何况已经这么多年了,我连事情怎么发生的都不记得了。” 白裔封颓然坐在一边:“没有目标敌人,那我们只有等着挨打了。” “一定是白裔璟!一定是那个私生子干的!”白慕娇气的面色发白。 白裔封摇了摇头说:“还不能这么笃定,你先养好身体吧,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白慕娇忽然冷笑:“哼,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想做我的位子,没有那么简单。” 白裔封头痛地握住她的手:“听话,目前别和他斗了,免得爸爸再生气。” “生气?我简直都快被气炸了!”白慕娇猛地一拍桌子,“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白裔封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智,无法冷静地分析问题。” “有些事既然我已经做过了就不会后悔,以后的事我也会自己处理,不会连累你的!”白慕娇紧皱着眉头说道。 ———— “哇~你们看新闻了没有,劲爆消息!白裔璟接任内政部长!” “这么年轻、真的好厉害!” “嘁……我早就说过我老公将来一定能当上总统。” “还你老公呢,害不害臊!” “要是真有那一天,他可就是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帅的总统啦~~嘻嘻——” …… 星晗早已经习惯她们叽叽喳喳,尤其是对白裔璟,简直就是校内的话题人物。 宛如天神一般的容貌,能力卓越,再加上非同一般的家境,疏离高贵的如王子一般的气质,在小女生的心目中是真正的白马王子。 星晗在学习生活的过程中,对这些自然耳濡目染,习以为常。班里那群女生党围在一起,动不动就会提到他的名字。 金色阳光自云后照耀而来,晶晶莹莹的光芒洒落在车子内。 星晗看着专心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的白裔璟,忍不住问说,“四哥,听说你现在做了内政部长,是真的吗?” 白裔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星晗解释说,“我们学校都已经传遍了啦。” 白裔璟闻言淡淡一笑,算是默认,“只不过是一份新的工作。” “四哥,你都不知道,你是我们学校所有女生的偶像。”她顿了顿,又有点小心地询问,“那你以后是不是会很忙,比现在更忙?” 白裔璟点了点头,“嗯,要处理的事情会多些。” 星晗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那我以后能见你的时间岂不是更少了。” “你想经常见到我?” “当然想了。”星晗脱口而出,然后看着白裔璟探究的表情,又觉得不好意思,解释说,“我是觉得家里能说话的人很少,要是不能常常见到你,我会更加孤单了。” 白裔璟看着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早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 我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 星晗忽然觉得胸口一窒,心里闷闷地难过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白裔璟的身份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是什么感觉,白慕娇比谁都懂。 在这个完全不普通家里,只有她自己清楚,所有的光鲜都是表面的,心里却比谁都痛苦。 三十多了,终于要迈向最终的成功,很多事情本已尘埃落定。 不料一夕之内,又失去全部。 但这些打击似乎并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她还是笑的出来,虽然表情牵强。 反正所有的愤怒,都决意找到报复的对象。 正在家里筹谋报复计划的白慕娇恍然听到开门声,和爱普森恭谨的招呼声,“四少,五小姐。” 她立刻换上平静的表情。 新官上任,白裔璟全身没有一丝一毫不得体的地方,西服精致,笑容温和:“二姐,怎么坐在这里,不在房间里休息?” 白慕娇没有化妆,面色苍白憔悴,却嘴硬地说:“我又没有病,休息什么?” 白裔璟淡笑了下,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不快。 白慕娇又冷漠的看向星晗:“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会吃人啊?!” 莫名其妙躺枪的星晗不知所措地摇了下头,“……我,我先上楼了。”然后就背着书包,率先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厅只剩下白裔璟和白慕娇两个人。 “工作顺利吗?”白慕娇忽然问。 “还行,事情挺多的,”白裔璟头疼地扶了下额,“要是你没出这样的事情就好了。” “是吗?你觉得视频是谁放的?”白慕娇死死地盯住他。 白裔璟回望她,面不改色:“是谁应该你比较清楚吧,我怎么会知道?” “如果我查出来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 “嗯,我赞成。”白裔璟说完这句话,也迈步上了楼。 白慕娇看着那个背影,真想扑上去,直接撕碎他。 正恼怒着,手机忽然传来新邮件提醒的声音…… ———— 内阁的文件,资料,要员名单,财政收入,各个材料被白裔璟整理的井井有条。 白裔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忽然觉得非常恐惧。 什么时候这个不起眼的弟弟已经成长得如此厉害,白慕娇的事情提醒了他,他决不允许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心不在焉之际,忽然弹出来一个邮件提醒。 本来以为是什么工作汇报,可点开看到的内容令白裔封完全没想到:头张图片就是白裔璟的照片,只是脸部被红笔圈起,还画了个红叉,看起来有些可怕。 再往下是一大段的文字,白裔封越看越惊讶—— 白裔璟真实身份:母亲:苏婳父亲:宋家明…… 宋家明是谁? 再往下,是白裔璟的母亲苏婳跟那个宋家明在一起的始末,女人心果然海底针,苏婳那个女人看起来忠贞专情,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找了野男人。如果这份匿名资料是真实的,那么白裔璟就真的不是白家血脉…… 白裔封冷笑了下,靠在皮椅上摸着下巴琢磨。 不料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忽然被推开:“哥!你有收到那封邮件吗?!” 白裔封立即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好,才问:“你怎么跑来了?” 白慕娇虽然脸色苍白,却格外有精神,“哥,你有没有收到那封邮件?!原来!原来那个私生子真的不是我们弟弟,是那个贱女人跟别人生的野种!” 白裔封顿了一下,蹙眉,“你也收到了?” “我也?”白慕娇亮眼放光,“那就是说你收到了是不是?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去告诉爸爸!” “还不可以这么冲动,仅凭一封邮件根本说明不了什么。”白裔封回到真皮椅上坐下,“我们要查清楚这件事,不可以冲动,以免落入别人的陷阱。” 白慕娇难得乖乖点头,“好,要怎么做,你说吧,我都听你的。” “首先,我们要找到这个叫宋家明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欧阳逸的邀约 全力以赴的调查很快有了眉目,白裔封亲自来到山顶精神病疗养院,戴着圆圆的眼镜,穿着白大褂的院长接待了他。 “封少,根据您提供的资料,您要找的那位宋家明,的确在我们这里。” 站在小房间外面,透过小玻璃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他病的很重,急需大量资金治疗,不过以前没有亲人来过,看样子恐怕也活不久了。”院长推了推眼镜,开口解释道。 “我只是看见他很可怜,他看病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先垫付一部分,不过,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白裔封用完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那是一定,一定的。”院长连连点头。 这是一间纯白色的屋子,所有都是白色的,房间里没有摆设,只有床,也没有利器,生怕病人会自杀。 白裔封在这间病房里,看着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很渴望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突破口。 “院长现在,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没问题,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刺激他,”院长边说边开门,临走又补了一句,“对了,他的私人物品有一些在抽屉里,要是您需要的话……” 待院长走后,白裔封很迅速地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很旧很旧的铁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人温婉美丽,倾国倾城,脸上有一丝幸福的笑意。 而她身边站着的小男孩…… ———— 伊曼公学—— 期末考是同学们唯一紧张对待的考试,关系到下一年的课程多少,业余活动多少。 所以,最近星晗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在看书—— “星晗,有人找!” 门口的人简直像是中世纪的绅士,一身的高贵气质自然而然地散发,所有的人的目光齐齐地转到了他的身上。 “呀,我不是眼花了吧?那是不是欧阳逸啊?” “是是是,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来找星晗?他俩是什么关系?” “上次露营他好像就主动坐在她旁边呢!” …… 在所有女生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中,星晗走到门口,“欧阳学长……”轻声如呢喃一般,“有事吗?” 欧阳逸倒是完全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微笑道,“就是上次约你,你还没有答复我。” “我……” “这周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先去游乐场玩,然后再一起看电影。” “……” “你不想去吗?”欧阳逸试探地问,随后又很斯文地微笑,“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谢谢你上次帮我挑礼物,你不会不给面子吧?”说完,还开玩笑般地眨眨眼睛。 星晗真的有点不想去,她现在很怕主动接近自己想跟自己做朋友的人,很怕又是一个李婉伊。 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逃避,那何时才是头呢。四哥也说他不可能永远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她总有一天要有自己的生活。 想着这些,星晗点点头,“好啊。” 欧阳逸一下变得很高兴,“那说定了,这周日,奈乐斯游乐场,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63章 遇到麻烦 奈乐斯是全国最大的游乐场,阳光照耀着城堡一般的奈乐斯,如水晶般清澈耀眼。 今天恰巧游乐场有活动,人头簇动,里面布置的好像童话世界。 四周,场内还有几个拿着大袋子四处发着传单的卡通玩偶,一片热闹欢快的气氛。 耳边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让人不禁的感染进去。 星晗显得很兴奋,两只水眸因为欣喜,显得异常发亮。 她看起来相当开心,拿着冰激凌说得滔滔不绝:“想不到这里这么好玩,欧阳学长,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玩……” 欧阳逸笑得很温柔,“你喜欢就好了。” 被五彩缤纷的游戏弄得很开心的星晗,又拉着欧阳逸的手臂,跑到了旋转木马的面前。买了票,也不管对方想不想玩,拉着他就走了进去。 旋转木马一高一低不停的旋转着,星晗的面容也忽上忽下的在欧阳逸眼前闪动着。 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甚至有些喜欢这没有翅膀的木马,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结束之后,由于人群拥挤着都往安全通道走出,星晗也被人群簇拥着走了出来。 站在旋转木马的栏杆前,发现竟然找不到欧阳逸的身影,不禁露出孩子般迷失的表情。 欧阳逸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星晗这样的表情,那种未经刻意掩饰的着急,是为了他吗? 他的心头,莫名一震。 “我在这儿。”白裔璟走到她身旁,拉起垂在身侧的小手。 星晗回过了神,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还以为学长不见了~” 欧阳逸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天下着小雨,她从图书馆跑出来,头上顶着书包,淋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又清新又可爱。 那一刻,他忽然相信了一见钟情,因为他有了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觉得在这个年纪谈场恋爱也不错。 “我想再吃一个冰激凌,学长,你要吗?” 欧阳逸摇摇头,看着她浅笑,“我去给你买吧,你在这里等我。” 星晗被他看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能吃了啊?” 欧阳逸忍不住笑出来,“等一下啊,我马上回来。” 然后就往人群深处走去。 “美女一个人?!” 欧阳逸才离开片刻,就有个突兀声音响起。 星晗抬眼,看见的是一个穿着很朋克的青年。高大的身形,应该过了一米八了,黑色的皮夹克,紧身黑裤,头发染成了黄色…… 见星晗没有回话,男生笑得更邪气,“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一起玩?” 星晗看着这个跟自己格格不入的人,根本不想理他。 转身打算离开,黄头发的男生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怎么?是个哑巴?听不懂我说的话?” 星晗立刻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小声怒吼,“放开我!” “呦~会说话啊,我就不放,怎么样?” “放开她!”欧阳逸已经买了冰激凌回来,看见这一幕,马上出言喝止。 “呦,护花使者来啦,长得蛮帅嘛!”黄毛这么说着,表情却完全不以为意,反而很嚣张地继续说道,“小子,我看上你的妞儿了,你滚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流氓挑衅 几句话让欧阳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淡淡地瞥过去一眼“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嘁,真是好笑,你小子哪冒出来的?知道小爷我是谁吗?”黄毛十分张狂地说,“本来我就是想玩玩,现在看你这么不识相,这个妹子我还非带走不可了!”说完,他转身拉着星晗就走。 “……放开我!”星晗简直快哭了,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找上她!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大力过来,有人拽住了他的肩膀,一把就将他拽离了星晗。 黄毛男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凶猛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角,瞬间就崩掉他嘴里的一颗牙! 没等星晗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拽进了欧阳逸的怀里。 黄毛骂骂咧咧了起来,往外吐了一口,落到地上又是血又是牙,怒极,“草!你活腻了是不是?” 欧阳逸反倒笑了出来,“不错,我还真是活腻了。” 黄毛男看了他片刻,啐了口唾沫,“你给我等着!”说完口中念念有词地离去。 欧阳逸露出一个嘲讽而轻视的微笑:“说话不算数就是孬种。”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欧阳逸拉着有些发懵的星晗,从容自若地离开。 “还想玩什么?” 星晗摇摇头,“我不想玩了,想回家了。”经过刚才那样的事情,怎么还有心情玩。 欧阳逸看着她,也觉得今天让她受了惊,“抱歉,我不应该走开的。” “不,不怪你,你也想不到在公共场合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星晗坚持地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 欧阳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星晗一起出了游乐场。 可走出来才几十米,忽然有数辆摩托车齐齐杀出来,形成一堵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摩托车墙上的人纷纷跳下来,一字排开,横在马路上,杀气腾腾地朝他走来,有的人手里还持着木棍。 星晗很紧张地扶上欧阳逸的胳膊,“学长,怎么办……?” 欧阳逸扫了一眼,十二个人,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家伙,俨然就是刚刚的黄毛。他边走边用手中的木棍指着欧阳逸道:“小子,今天要你趴着回去。” 然后把手中的木棍往前一挥,吼道:“你们统统给我上,把这小子打扁!” 欧阳逸冷笑,“你不上吗?害怕像刚才一样?”说完,将星晗推到一边,小声嘱咐,“快躲起来!” 星晗怔怔地看着欧阳逸,一向温柔的学长,此刻眼神竟然如此冷酷,拳脚毫不留情。几个男人上前都被他强悍的力道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被眼前的一切惊到,只能凭本能打电话报警。 很快,一群警察到了,他们拿出电棍,朝所有人身上击去,流氓们呻吟几声,倒在地上,欧阳逸竟也被戴上手铐。 星晗上前解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是我们报的警啊!为什么要抓我学长?” 奈何警官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就将欧阳逸带上来车。 星晗只记得,欧阳逸临上车前,还向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跟你交换条件 “欧阳逸是为了她才出事的” ——星晗站在国务大楼前,脑袋里还在不断重复这这句话。 “你好,我,我找……白裔璟。” 一身职业套装的接待小姐打量了一下她,职业的笑容仍挂在脸上,声音却遍着冷淡:“请问有预约吗?” 星晗摇了摇头。 小姐马上拒绝道:“白部长现在有很多事务,请下次预约好再来。” 星晗简直快哭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真的抱歉。” “我叫星晗,你跟他说一下好吗,他一定会见我的,拜托你了。” 接待小姐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拿起电话,“部长,一个叫星晗的女孩想要见您……恩,恩……好的。” 接待小姐话毕挂掉,对星晗讲:“过门左拐,等他开完会你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你。” 白裔璟的新办公室很大,白慕娇一向注重体面,办公室也是国务大楼里最明亮舒适的,只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装潢相当严肃,阳光顺着落地窗透到地板上,非常明亮。 星晗很拘谨地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着急。 对于她的到来,白裔璟确实有些意外,疑惑地看着她,“有事?” “四哥,你救救欧阳学长好不好?”说着,眼泪一颗一颗从水眸中滑落。 随着星晗描述整件事的经过,白裔璟的脸色越来越冷。 “……事情就是这样,四哥,你能不能帮一下欧阳学长?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真的很担心很内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白裔璟黑眸扫过去,盯着她,嗓音低哑却清晰冷静,“不要跟陌生人走得太近……嗯?” 星晗胡乱地点头,“我知道,可是欧阳学长他真的不是坏人!他一直都……” “坏人两个字会写在脸上吗?”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深邃冷冽的眸光收回,白裔璟缓声道:“好了,我很忙,你先回去吧。” “不行!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坐视不管!四哥,要是你不帮他,就没有人可以帮他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白裔璟专注凝视着她的眸道,缓声道:“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星晗忍不住哀求,“四哥,求求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白裔璟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最后冷冷道,“为了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他语气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一锤一锤地砸在了她心上。 你以为你是谁?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心里一刺,咬唇,湿透的水眸抬起来看他:“好,那我跟你交换条件好了,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如果你愿意帮他,那我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不会再烦你……” 白裔璟抬起眼眸来看着她,他俊逸不凡的脸,蒙着冰霜,可怕得不像话。 星晗没有忍住,滚烫的眼泪掉下来,哽咽道:“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就好。” 章节目录 第66章 那就验DNA吧 …… “你的学长还没到警局就被释放了,”白裔璟放下电话,看着星晗,英俊的脸庞没有情绪的起伏,“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轻描淡写地说,偏偏又让人觉得是冰冷至极的。 星晗怔怔地听着白裔璟说完,站起身道:“那,谢谢四哥了,我先走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正经八百地叫他四哥,礼貌,客套,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端正,让人纠不出错来。 一直以来毫无保留的靠近,好像都是没发生过的事情。 白裔璟淡淡地应了一声。 星晗转身,正要离去时,又说了一句,“……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信守承诺,不会再烦你了。” 白裔璟没有接这句话。 星晗推门离去。 白裔璟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他低头,点了根香烟,深邃的黑眸专注的看着手中清烟,把玩着香烟上炙热的火头,缭绕的青烟自他指间尽灭。 ———— 下午,白裔璟回到家的时候,立刻就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聚在大厅里,白裔封正低头翻看着什么,白慕娇则抱着手臂看着他冷笑,连白绪远脸色也很不好看。 白裔璟淡眉拧起:“出什么事了?” 白慕娇一脸得意的对身边的白绪远说道:“爸爸,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了,您还犹豫什么?” 白绪远此刻心中是乌云密布,他将身旁放着的一份资料递给白裔璟,“你看看吧。” 白裔璟疑惑地接了过来,看到上面的文字,不免神色一凛。 白慕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四弟,想不到,你妈还挺浪漫的,居然还跟其他男人发生过这么‘有爱’的故事……” “姐,有话好好说。”白慕娆小声提醒道。 “我这还不是好好说话?对一个野种,我还要怎么说话?” 没有想到白裔璟从头看到尾之后,居然没有一点惊慌,甚至是十分淡定,如同看热闹一般,“爸,你也觉得我不是你儿子?” 白绪远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他。 白裔封在这时候适时开口,“已经找到了这个叫宋家明的男人,我也找人调查过,当年的确……” “的确什么?”白裔璟轻飘飘就打断了他,“就凭几张照片和手稿,能证明什么?” 白裔封冷了脸,他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既然已经公开跟白裔璟为敌,就要坚持到底,退缩一步,就会前功尽弃,连父亲也会对他产生成见,所以他说——“这份手稿上面清楚地记载了,当年宋家明如何追求的苏婳,上面的时间地点我也都找人查证过,全都对得上。” “我说怎么最近总见不到大哥,原来都是在查我。”低沉醇厚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从容不迫地在大厅里响起。 白裔封被反将一军,只能说,“我只是不希望家人都被蒙在鼓里。” “家人?我想,大哥或许从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白裔璟低沉的嗓音道。 白裔封微怔,但很快回神,却是对白绪远说道,“爸,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应该有个说法。” 白绪远摆了摆手,正要开口,却听—— “事情若不查清楚,不只你们不痛快,我也不放心,既然如此,” 白裔璟俊脸终于冷冽了起来,沉声道:“那就验DNA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接任国务卿 肖言将检出报告递出来的那一刻,白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裔封不顾形象,几步走到肖言面前,将报告夺了过来—— 本已做好了将报告摔到白裔璟脸上的准备,可打开后,他整个人却如同石化般僵在了原地。 白裔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看到检测报告上,RCP值高居99.88%时候的那种心情? 幻灭。 就是一切的希望与憧憬,在一瞬间幻灭的感觉。 白绪远看到大儿子脸上的神情那一刻,就已然明白结果,他脸色铁青,质问道“怎么?这个结果让你很失望?” “爸,这,这不会……”刚刚跟白裔璟对峙的时候实在逼得太紧了,此刻任何解释都会显得十分苍白。 “事情查清楚就好了,就说嘛,四弟怎么会不是爸爸的孩子。”白慕娆极力想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大哥怎么会平白无故冤枉他,”白慕娇说着看了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肖言,又说道,“这报告一定有问题,应该重新验!去其他地方找其他人再验一次!” “闭嘴!”白绪远喝止了白慕娇,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白裔封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去查白裔璟,只是一家人的事情,他不想深究,狠狠的瞪了白裔封一眼后,对着白裔璟道:“裔璟,你是我的儿子,爸爸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这么多子女中,你是最像我的。” 这话在众人心里一时激起千层浪。 白裔璟看着白绪远,薄唇淡淡抿着,半晌才答:“谢谢爸的信任。” 白慕娇看着白裔璟的得意,白裔封的失意,手狠狠的握成一团,她发誓,一定要让他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爸——”白裔封想说什么,却被白绪远一个目光瞪了回来,父亲连一条退路,都不给他。 “我决定了,让裔璟接任国务卿的职位。” “爸!” “爸爸——?!” 被剧情反转搞得心乱如麻,白裔封还是不能不反驳,“爸,四弟才坐了内政部长,不到一个月,忽然再提拔他,不要说民众,连媒体都不会接受。” 白绪远竟对着他冷笑,“你现在才意识到他是你四弟?” 白慕娇愣了好几秒,而后才气势凌人的反问:“不管他是谁,我都反对!您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 白绪远只是淡然道,“反对无效。” 白慕娇心急如焚,脱口而出道,“爸!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姐,你说什么呢。”白慕娆被她的口没遮拦吓了一跳。 果然,白绪远脸色更加难看,“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老糊涂了,这么长时间才被你们蒙在鼓里,看不清楚我的儿女都是怎样的货色!” 白慕娇也气急了,这段时间她也快被外界压力逼疯了,“那有本事你别生我们啊,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女儿?!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们,那就跟我们都断绝关系好了,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恩断义绝……” “你,你……”白绪远指着白慕娇的手在发抖,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在众人的惊呼中倒了下去。 ————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几个儿女纷纷上前——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不过上了年纪的人,都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以后不要刺激他的。”医生如此嘱咐道。 白慕娆又问了一句,“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爸爸吗?” 医生摆了下手,说道,“总统阁下交待,除了四少之外,他谁也不见?” 除了白裔璟,余下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的苍白。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他们自取灭亡 医院走廊里—— “听说总统阁下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竟然闹到这种地步,你们家可真够乱的。”肖言边说边观察白裔璟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神色复杂的若有所思道:“我不明白,以你的精明程度,不会不知道你大哥在暗中调查你。” 白裔璟眸色清冽淡漠,缓声道:“第一,我大哥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调查我,这里面应该还有文章;第二,既然他已经按捺不住动手了,我不如将计就计。” “上次你跟我说,怀疑有其他人介入到了你们家的矛盾中,查出来是谁了吗?” 白裔璟摇了摇头,“毫无头绪。” “我看不等外人推波助澜,你的哥哥姐姐们都要前仆后继的对付你了。” “他们自取灭亡,更好。” “真是够无情的……”肖言叹了口气,又想起一些什么,“对了,怎么没见你那个‘小妹妹’?” 白裔璟顿了一下,冷眸如夜幕星辰般璀璨又清冷,“快期末考试了,课业重,她要在学校住几天。” ———— 在白裔璟登上各大报纸头条,风头正盛的时候,一无所有的白慕娇也在不断接受质疑。 “请问您对总统阁下指任四少为国务卿,有什么看法?” “四少年轻有为,有传闻你找杀手刺杀四少,动机是不是想除掉自己的绊脚石?” “请问,四少接连升职,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 白慕娇憔悴苍白,僵着脸说:“事实非常复杂,但我不能说。” “您这样的表述,是不是说明,这次的突击认命有什么隐情?” 白慕娇摇了摇头,仍旧说,“我不能说。” “你还是透露一些吧,有什么隐情,让我们报道出来!” …… “没有用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一切。”白慕娇喃喃地说,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仁慈了。 ———— 夜已经黑暗了,银色跑车闪着一丝耀眼的冷光驶在郊外的路上,能够让人清晰的听到平稳肃杀的马达声。 连日来的准备、演讲、应酬、会面……令他身心俱疲。速度带来难得的释放压力,白裔璟正准备随手打开音乐,恍然瞅见后面有辆车飞速尾随。 他敏感的觉得有些不安,立刻踩下油门。 谁知前面的不知从哪又猛地飞出了一辆车子。 幸而白裔璟反应及时,车子拐上了护城河上的架桥,才没有惨祸。 事实证明,这两辆车果然是朝他来的,没等他调转方向盘后面的车毫不犹豫的狠狠撞击过来。 白裔璟迅速反应,从副驾驶打开了车门,一纵飞身而出—— 然后,眼睁睁看着车子被挤成一团。 而不出片刻,那两辆车有几个人跳了下来,手里拿着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那几个人迅速冲了过来,白裔璟几个凌空旋踢,眨眼间就被踹倒两人。仿佛野性被激发了,一群人疯狂地围堵上来,展开密如雨织的攻击,白裔璟像只鱼在激流间穿梭。 白裔璟身手很好,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他躲闪不及身上被划过两刀。 正焦灼的时候,恍惚看见对方有人从怀中掏出枪来—— 白裔璟迅速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灯光下迅速流动的河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以及无尽的冰冷…… 章节目录 第69章 匕首 凌晨两点钟。 宫殿里已完全寂静。 浑身湿漉漉的白裔璟回到家,神情疲惫又恍惚。 明杀暗刺一次接着一次,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甚至分不清每一次都是何方人马,隐隐觉得,并非只有哥哥姐姐对他恨之入骨。 路过星晗的房间,白裔璟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自从那天承诺“不会再缠着他、不会再烦他”之后,小丫头就一直没有回过家,说是期末考试要住校复习。 白裔璟扶了门把手许久,还是将手放了下去。 暗暗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决心这么卑鄙,那就继续卑鄙下去好了。 身处黑暗,何必留恋光明的美好。 ———— 掌控力和支配欲是难以戒掉的毒品。 当白裔封为自己目前的失宠状态烦忧时,白裔璟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白裔封看着小自己十五岁的弟弟,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受,但气势上不能输,他冷淡地看着白裔璟道,“我很忙,有什么事吗?” 白裔璟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有些轻松的神情,“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既然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白裔璟却没有走,只是清清淡淡地看着他,“大哥,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又有一伙儿人拦了我的车,其中一个还带着枪,我差一点就没命了。” 白裔封抬起眼眸,看着他,片刻后说,“是谁做的?” “不知道,”白裔璟摇了摇头,叹气道,“我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恨着我。” 白裔封被他看得莫名烦躁,“怎么?你怀疑是我做的?因为我说你不是白家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医院找爸爸,他现在只见你,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不是吗?” “我不觉得这件事告诉爸爸会管用。”白裔璟低沉磁性的嗓音终于再次传来。 “哼,”最近格外不顺的白裔封冷冷道,“你现在已经是国务卿了,又是爸最看重的人,害怕他不相信你的话?” “不,我知道爸会相信我,我只是,”白裔璟收敛了眼眸,又回忆了下昨夜自己遭到刺杀跳江的狼狈,终于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担心他会心软,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白裔封脑海里像是轰然炸开了一枚鱼雷,猛地站起身,“你给我出去!” 白裔璟没有动,继续道,“大哥,你知道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白裔封铁青着脸,很显然已经暴怒到极致。 白裔璟眸子里沉淀着忽明忽暗的流光,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我从小就在十分恶劣的化解,你总说我来到白家是坐享其成?可是我却觉得,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比你们多付出百倍努力才换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裔璟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桌上,“大哥,我带了件东西来给你看看。” 白裔封蹙眉,走过来没好气地打开盒子,却赫然发现里面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被惊了一下的白裔封很快冷静下来,拿出刀子来嘲弄道,“别说你想用这个在我的办公室干掉我?!” 白裔璟耸了耸肩,示意有何不妥吗? 忽然,白裔封猛地靠近了他,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几乎要划出血痕,“小子,不要这么张狂,也不要以为你真的赢了,不要一直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完,不屑地将刀子仍在地上,摔门而出。 被留下的白裔璟缓缓蹲下身去,从口袋拿出白色的丝帕,又隔着手帕从地上拾起了那把匕首,嘴角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会放过任何人 饶是白裔封已经万分谨慎,终于还是在某一天清晨,被调查局敲开了家门。 “白先生,现在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胡说!我没有杀人!”根本毫无准备的白裔封当场发飙,“你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可一身警服的调查人员很从容地拿出透明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 看着格外眼熟的利刃,白裔封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而这个从来不快乐的大家庭,从这天起好象立刻就静止了,让人看到满地的狼藉碎片,折射出欺骗性的光。 …… 随着新媒体力量的扩大,白家四公子几次差点被谋杀的新闻传播的越来越广,很多人都开始在网上猜测与八卦,甚至把这和未来总统继承联系起来,挖出白家从前林林总总的花边新闻,将豪门恩怨讲的有鼻子有眼。 星晗又没生活在世外桃源,怎么可能不知道? 包括白绪远因病住院,虽然家里刻意隐瞒,可媒体总是能扒出一切。 因此放学之后,星晗特地坐了公交车,赶到了医院。 长长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味儿。 星晗找不到方向,幸亏她好像还记得肖医生的办公室在哪里,便朝那个方向跑去。 “慕娇,算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却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称呼,星晗停下脚步,缓缓靠近—— 果然,楼梯间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是白裔封,一个是白慕娇。 “斗不过?!大哥,我不会像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了那个私生子!” 闻言,在门口偷听的星晗,下意识抖了一下。 最近被官司缠身的白裔封深感疲惫,抚额道,“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看你最近都成什么样子了?” 白慕娇脸色惨白,抱着胳膊冷笑,“什么样子,还有人看么。” “别这样,会好起来的。”白裔封上前一步,想拍拍她的手臂。 却被白慕娇躲开了,“好什么!我一下子失去所有,我都三十多了,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事业,怎么好,你告诉我怎么好!” “小妹——”白裔封沉默许久,用一种几乎虚幻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决定去Z国担任外驻大使,以后都不能再护着你了,我请求你,不要一意孤行。” 白慕娇握紧双手,“不行!白裔璟这么禽兽,把你跟我害得这么惨,我绝咽不下这口气!他到C市视察,正是我下手的好机会!” “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就是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白裔封想想也是意难平,但还有理智,“爸爸下午就出院了,我最后再劝你一句,在目前的情形下,不要再跟他斗,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 “反正,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再吃亏还能怎样?”白慕娇五脏六腑都像石头那般坚硬,几乎百毒不侵,眼睛却偏偏流出软弱的泪,瞬时泣不成声。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再会放过任何人,包括自己。 站在门口的星晗,听着这一切,浑身战栗得仿佛已经不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71章 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星晗梦游一般回到了学校,她脑子里乱极了,从大哥和二姐的对话中,她好像了解到一些十分复杂的事情,却完全是她不愿接受不愿相信的事。 “星晗——?!” 恍然抬起头,看见来人,星晗露出个温暖的笑意,“欧阳学长。” 欧阳逸的心脏猛烈的一跳,想说的话基本全然忘记。 其实自从上次游乐园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系过,也是星晗有意躲着他,四哥说过欧阳学长不是个简单的人,她还是往心里去了。 欧阳逸终于回神,“你去哪了?刚刚去自习室找过你……” “我——”星晗有点无所适从,转移话题道,“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阳逸很有修养地没有追问,而是道,“晚上,来我家一下好吗?” 星晗意外地看向他。 “我家有个party,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 星晗更加意外,张大水眸道,“真的吗?生日快乐,学长,抱歉,我不知道,所以都没有准备礼物。” 欧阳逸赶紧道,“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你人能来就好。” 星晗闻言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欧阳逸终于微笑,亲昵地伸手抚乱了她的头发:“小傻瓜。” 星晗打了一个寒颤,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亲呢的举止就像情侣之间那么自然。 ———— 脚下踩到的地方软绵绵的,是一片绿茵草地。 星晗暗自感叹,原来欧阳逸家这么有钱,虽然比不得总统住的宫殿金碧辉煌,却也是极尽雅致。放眼望去一片波光粼粼的美丽湖水,湖边的玫瑰含苞欲放,湖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这里,如梦如幻般,真的是很美,像进了童话中的世界。 欧阳逸仿佛很开心,低低地同她说道,“不用拘谨,跟着我就好。” 星晗点了点头,跟着欧阳逸走进了他家的别墅。 来给他过生日的人真不少,欧阳逸一进大厅就被人围住了。星晗从来应付不来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客套,便找个地方坐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有几拨时髦男女过来同她寒暄,星晗跟着点头,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是又有些心不在焉,整晚都是这样。 一阵激越的音乐响起,灯光忽然打在她的身上。 欧阳逸不知道何时竟换了衣服,一套高级裁剪的燕尾服,衬托着他颀长的身形。 欧阳逸在她的面前停驻,伸出手来,“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此刻的他,有一种专注的魅力,嘴唇略薄,噙着微笑,脸颊棱角分明,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男一般。 星晗却怔在当场,完全反应不过来。 “星晗?” “……” 欧阳逸看着停在空中尴尬的手,表情恍然了片刻,又笑:“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可以答应跟我交往吗?” 星晗更加诧异,想了想,硬是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欧阳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点无力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 众目睽睽,一针见血。 “我……”星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欧阳逸反倒笑了出来:“逗你的,小傻瓜,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现在,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星晗像是刚回过神来,轻声说:“对不起。” 说完急匆匆地转身,竟然用跑的,很快就不见了。 欧阳逸呆呆的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还握着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惨剧(1) 阴暗的天地间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天地之间一片昏沉沉的迷暗。 十几分钟后,星晗终于出现在总统宫殿门口,手里拿着刚刚在路上取的1000元现金。 脑海里不断出现白裔璟的身影,想着二姐说的要伤害他的话,很想去C市看一眼他好不好。 此刻的她却不知道,有一场巨大的阴谋蕴藏已久,正等待着最好的良机,一泻而发。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蒙着平和的面具,像是汹涌着的潮水一般,正向着她快速地涌来。 雨滴瓢泼而下,噼噼叭叭的垂打在顶楼天台的砖地上,很快的渗透开来,慢慢的融接连气成片。 拿出手机,盯着白裔璟的号码,在密雨中静默良久,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四哥,你最近要小心点儿。”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星晗才气喘吁吁的推开宫殿的门—— 然而,一股极其恶心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在星晗日后的生命中,反反复复,来来去去,纠结着她折磨着她,仿若是魔咒般的挥之不去的气味。 这个夜晚,也将是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刻骨铭心的夜晚。 当白慕娇沾满鲜血的身体出现在她视线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那些隐藏着的蠢蠢欲动着的属于她的噩梦,才真真正正地开始了。 “你——是你!都是你们毁了这个家的……你这个小贱人,你这个祸害……你跟那个私生子害了整个白家……告诉你,今天你会跟我一起死的,你一定会死的。该死的是你,你一定要去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白慕娇满是鲜血的脸就像刚从地狱中挣扎出的恶鬼,血液和伤痕已经将他的五官扭曲,显露出了一种诡异凶狠。 星晗自己都无法察觉,她自己的声音究竟抖得多么厉害,“二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她的头发,脸上,衣服上……全都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发生什么事了? 星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是梦吧?一定是梦吧……赶紧让她清醒过来——她不要在这里,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鲜血,是鲜血,暗红色的鲜血……那样嗜杀的颜色,充斥在星晗的眼中,成为了永远不可磨灭的记忆。 白慕娇丧尸一般地向着她靠近,她的脚步略显缓慢,而她每走一步,地板上都会留下大滴的鲜血。 “二姐……”星晗轻轻地喊了一声眼前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白慕娇,身体本能地向后稍,因为害怕脸色更加地惨白。 “死吧……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混蛋……混蛋……快滚出白家——”她的嘴里却还不住地喃喃道,一边说,一边满口喷出鲜艳的血迹,让星晗阵阵眩晕。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星晗本能地躲避着白慕娇的接近,一步一步地后退,她就像被绳索锁住的小兽,想要挣脱,却又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73章 惨剧(2) 星晗害怕地往后逃,眼前的白慕娇是她所不认识的,不——这不是白慕娇,这甚至根本不像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 她绝望,走投无路。 而下一秒,白慕娇却已然成为了一座尸体,动也不动地躺在她的面前。 是的,那样迅猛的一瞬间,星晗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她就已经向后倒去。而这一切又是那样地缓慢而清晰,在星晗的眼里,她甚至可以感受的到,白慕娇张开了的嘴以及那湮没在空气里的话语。 “啊——啊啊!!!”星晗像发了狂一样不停的尖叫,尖锐的叫声刺痛着她的耳鼓,震动着她的脑膜,但她仍然无法忽视这一切,鲜血那样缓缓淌下,皮肉翻开得残忍模糊。 她只能不断的激烈喊叫,来缓解即将崩溃的神经,几乎吓的快要昏死过去,此刻的画面早已远远超越了她可以接受的极限! 很想做些什么赶快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可喉咙里能发出的仅仅是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看着那一张血破残败的脸孔,星晗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蜈蚣慢慢爬进了身体。它们在不停的啃咬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她真的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星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在瞬间被人捞空一般。她的眼睛里头一片迷茫,仿佛是蒙上了连绵不绝的大雾,怎么拨也拨不开来。 为什么。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周而复始,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和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疑惑,那么多的秘密?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变地不像自己了?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星晗一路走,看到的不是往常站在走廊过道里整整齐齐的佣人们,而是一具具横陈着的身体,七零八落地倒在一起,堵住了她的路。地上的血流了一滩,在整个宫殿稍稍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地诡异惊心。 星晗捂住了嘴巴,却是止不住从胃部里泛起的一股酸味,直逼到了喉咙口。她的手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始拼命地呕吐。 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大量的酸水涌上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真的让她没办法承受!有谁——快来救救她,她真的好害怕! “小晗——”忽然一声低沉的招唤,在星晗的耳边响起。 星晗抬起头,看见白绪远正扶着墙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淡黄色的衬衫也布满了鲜艳的红,像梅花般的血红在浅淡的衬衫上一点一滴扩散开,醒目刺眼。一片片的艳红混着他流出的汗水,把透湿的衬衫严密的粘贴在那精壮的胸背上。 “爸爸……”星晗几乎失声,在这一刻,似乎看到了全部的希望,她朝着白绪远跑过去,“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白绪远努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看着不远处大儿子的尸体,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眶湿润了。 可星晗还是在不停地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 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忽然被白绪远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惨剧(3) 在被按倒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白绪远因为着急而充斥着血丝的双眼,以及在他背后那个拿着枪表情肃杀的男人。 “砰——”的一声巨响,凌厉地从空气中穿越而过,星晗终于听到了声音。那样清脆而又果断的声音,在白绪远的胸前穿过,在她的耳边奏响,伴随着空气里风的撕杀。 “不要——”星晗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倒在她身上的白绪远,忍不住失声痛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 “爸爸……没事的,我去叫人,我们这就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小晗……对不起——”白绪远咳出一口鲜血,好像方才缓过口气。可他身中数枪,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用手压住伤口可以减缓疼痛,但却加快死亡,回望着星晗,艰难道,“不会,不会有人来了……你一定要坚强……不要害怕,我,对不起……” 星晗拼命摇头,泪水已经快要将她淹没,这个重新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疼她的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流失着生命,竟要活生生地离开她了。 这一切多么残忍—— “不要——不要离开我……”星晗泪流满面,她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看着养父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流逝掉生命,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一点一点地将他拉走。 不——不能——不要—— 不要,求求你不要。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夺取她的亲人,一次次让她独自一人,无家可归! 星晗希望一切只是自己的梦,梦醒了,一切就都会过去。她拼命咬住自己的胳膊,眼泪不断地往外涌,牙齿隔着衣服,还是深深的陷到皮肉里去,只是抑不住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没有办法再保护自己。 她没命地哭了起来,哭得谁都会不忍,想为之动容。 只是,那一份动容,不会在杀手的身上演绎。 “一个不留”是他们收到的指令,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尽快做到这一切。 人在他的眼里,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不管是男女老少,不管善良邪恶,只要最终死在他的枪下,就是他们的宿命。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握着手的枪,竟几不可查轻轻地抖了一下。 可他还是向着她,举起了枪,一个杀手的宿命,也是不可扭转的。 这是所有人早已写定的命运,他无力抵抗,只能在内心深处轻轻的一声叹息。 而星晗的眼,却没有落在那个杀手的身上。即使他用着枪指着她,随时随地都可能夺走她的性命。她却依然没有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而是放在了他的背后—— 那个处在黑暗之中,分不清面容的人。那个面对生死毫无畏惧,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意的男人。那个仿若对任何事漠不关心,没有任何情感,永远隔岸观火的男子。 或许,只有星晗感觉到过,他内心深处隐藏起来的寂寞。 白裔璟站在没有光流转的角落里,他就这样地朝着她,举起了那把银光闪闪的枪,那样熟练的肢势,那样果决的神情。 决绝,不留任何情意。 章节目录 第75章 惨剧(4) “砰——”的一声,清脆一如往昔。 一切都在这一刻,在这一声枪声之中,粉碎地干干净净。 仿佛是一场长久不醒的梦,在经历了那样的繁盛杂芜之后,也最终走到了终点。 星晗闭上了双眼,一滴晶莹自眼角轻轻地滑落。 面前那个胜券在握的男人却没有预料地倒下,他的嘴角边还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仿佛是自嘲一般。 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们苦心布局,杀光了这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却是漏了一个人,漏掉了本该在C市的白裔璟。 这个被漏掉了的,却是最最关键的人。 白裔璟站在黑暗之中,那张俊逸深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漆黑的双眸静如止水,黑漆漆的眼底深邃似海,没有一丝波动。 他静默了许久,仿佛是在思索些什么。 终于,他抬起了脚,绕过那些冰冷的尸体,然后弯腰捡起了一个纸袋。 然后,便想转身离开,多年在生死一线中挣扎的他知道这里还很危险,不能久留,多留一份就会多一份危险。 他也知道一个没用的累赘只能拖他的后腿,所以他心中早已下了决定。 刚刚救她,只是——最后的恻隐之心罢了。 只是,自此刻起,他与她,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干系。 父亲已经死了,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对这个丫头负责,白裔璟朝着出口走去,身影果断没有任何迟疑。 他知道,他必须迅速离开。因为虽然离开了这个房子的黑暗,他却要陷入更加深的黑暗之中,那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从今以后,一切只能自己承担。 可是,在踏入那个深不见的漩涡之前,他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四哥——” 怯怯的低柔的一声呼唤,却像是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眷恋,像是此生无法摆脱的羁绊。 在那一刻,白裔璟忽然发现,自己的步子,再也垮不出去一步了。 “四哥——” 黑暗之中,星晗却是压根看不清白裔璟任何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让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处在尸体之中。 她看着他走到了门前,似乎想要离去。 星晗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在她的耳边重重地说道,他不会回头的。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将要离她而去。那是最深刻的害怕,在心里头反反复复翻来覆去。 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那个字——她并不乞求些什么,她也并不是因为希望白裔璟会留下。她觉得,如果白裔璟真的要只身离开的话,她又如何能够阻止得了呢?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叫他一声,哪怕是,最后的诀别…… 却没有想到,白裔璟真的因为这句呼唤,停下了脚步。 他额前的黑发遮住眼眸,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绕过了那些尸体,绕过了那些萦绕在他鼻尖的腐气,然后直直地走向了那个虽身处肮脏之中,却仍旧一脸纯白的女孩身上。 “走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是一块浮木,恰好地拖住了将要被水冲走淹没的星晗。 星晗仰着小脸看他,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碾转着不肯落下一地的忧伤。 她的手还握在白绪远的手里,而那一直温暖地包握着她的手的大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冷下去。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白裔璟无奈地伸出手想要拉星晗一把,却发现她腿软了,根本就连站都站不起来。 “该死。”白裔璟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眉头轻轻地皱起。然后干脆地伸出了两只手臂,就将整个星晗抱入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惨剧(5) 星晗的整个身子冰凉冰凉的,仿佛从冰窖里捞上来似的,一瞬之间掉入了那么温暖的拥抱,她向白裔璟的怀里缩了缩身子。 她看见月光下的白裔璟面无表情,他正直直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白绪远,而白裔璟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却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惨白的状态。 曾经叱咤风云的白绪远,前一刻还大权在握,指挥万人的男人。此刻却如此狼狈地倒在血泊之中,他也没有想到,一直站在最顶端运筹帷幄的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怆然地死在别人的枪下。 “四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都会——我好害怕,真的好怕……”她已经泣不成声,只能呆呆地淌着泪水。 “不用怕,你还有我。”白裔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了这几个字,只是若是再重来一遍,他一定还会情不自禁说出来。 “四哥……四哥——”星晗似确定般地重复了好几遍,仿佛这一切都不真实一般,待目光恢复清明,她轻轻地喃喃道,“我只有你了……拜托你,不要再丢下我……” 白裔璟看了一眼那个倒在了他的怀里,像是玻璃一样随时都可能碎的人儿。此刻彷如被月光笼罩,散发出月光一般的皎洁的目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似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地望着他。 白裔璟或许还没意识到,从他,听到那一声“四哥”,脚步驻足的那一刻,从他,在她的面前举起枪的那个时候,她的性命就从此系在了他的身上。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命也是他的,这些,在以后很长很长的时光里,慢慢地得到了印证。 星晗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看着眼前的白裔璟,他高高在上精致绝伦的容貌,宛如天神一般震撼人心。那双乌黑如墨的眼睛,宛如天空中高傲的星辰,睥睨众生。 星晗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白裔璟的时候。略白的肌肤通透,看不见一丝的瑕疵,稍显单薄的唇很淡,是薄情的象征。还有他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似波涛汹涌,似暗藏玄机,似烟雾缭绕,似平静如水。而当繁华落尽,你似乎可以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淡淡的忧伤,像是青色的湖水光潋滟,让人有些微微地心疼,忍不住上前,替他抹平。 那是宛如邪神一般出众的男子。 她又怎么会想到,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和这个男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打上了一个牢牢的结。 至此以后,彼此依靠,不离不弃。 星晗此刻被他安稳的圈于怀中,太多的恐慌紧张让她觉得好累。这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特殊的生活了,天天都在承受着不同的惊恐危险,经历着不曾想过的挣扎。似乎每日都在黑暗中喘息着,尤其是经历了如此血腥的屠杀之后,她已经身心俱疲了。 即使是月亮皎洁如水的光辉,也抚平不了此刻她心里的悲伤。 她伸出了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白裔璟的衣服,只害怕自己的稍微一松手,眼前的白裔璟也会再次的消失,他是她仅有的唯一,她不顾一切地贪恋的享受着在他怀中难得的安宁。 两个相依为命的人,自此刻已没有了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更加没有任何人可以收留。或许那些残忍的人,在知道那个杀手被暴毙之后,会在后面追着他们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饶是星晗这样单纯的人,也了解他们目前的处境。 她将要跟着唯一仅剩也是最最重要的亲人,一起流离失所亡命天涯。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可怕的经历 有的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愚笨的人往往会比较痛快,而聪明的人却要承受着更多的痛苦。 如果是之前的白裔璟话,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早已把自己的命试做是一个游戏,一个游戏总要有所输赢。如果他败了,只能说是他技不如人,他认了。可是如今,多出了星晗这么个“累赘”,所以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两个人在黑夜中跑了很久,又躲了很久,白裔璟忽然问她,“你生日那天,爸爸送你的钥匙还在吗?” 星晗呆愣了一下,狠狠点头,那串钥匙承载了养父的爱,她一直贴身保存。 “好,我们去那里。” 星晗如何也没想到白裔璟会将她,带回到原来的家里,敌人恐怕更加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怕是很少有人比得上白裔璟的这般心思缜密了。 已经是凌晨时分,黑色的夜幕纯净如昔,掩埋了黑暗之中一切的肮脏与血腥。白裔璟什么都没有带,也让她将身上的物品统统丢掉,因为与他们身份有关的每一件东西,现在都将成为致命的弱点,可能让他们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带,除了那一个纸袋,以及依偎在他怀里的星晗。 这一路以来,星晗都偎在白裔璟的怀里,好像生怕他会丢下自己。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地簌簌滑下,明知道应该勇敢,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一直到进入家门,星晗还恍如在梦中,看着白裔璟长腿一迈就进了房间,星晗看着这个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个老旧的楼房,虽然外面看上去很简陋,可是里面却像是被人重新装修打理过,星晗知道,这些都是白绪远为自己做的,不免更加伤感。 “喝了它——”话里没有一丝的关切之意,白裔璟犹如一个失去所有感情的机器,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星晗没有任何质疑地从白裔璟的手上接过杯子,然后放在了两手之间。 一阵刚刚好的温暖从指间一直蔓延到心尖,竟让她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是暖暖的热开水,驱除寒冷的同时,也温暖了她的心。 在那样的温暖之中,星晗却再一次地想起了先前的屠杀,那些被掩埋在了静谧的夜下的秘密。那些因为暂时的幸福而漫上来的恐慌,在那一瞬间击中了她。她仿佛又看见了满身是血的白慕娇,用手指着她颤声,“……你去死……去死——我要杀了你……都是你们……害了白家!” 她仿佛又看见了养父,在她的耳边歉疚地说:“小晗……对不起——” 那么多倒下的人,多么多么的残忍……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白慕娇会对她如此恨之入骨?难道真的像白慕娇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是个害人精……是她,摧毁了所有人的幸福? 星晗这样想着,已经再次不知不觉地掉下泪来。 “又哭什么?”白裔璟有些粗鲁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冰冷,“别动不动就哭,没有人会可怜你。”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起睡 没有情感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她的感受的,跟白裔璟怎样也说不清楚。 从出事到此刻,他都没有落下过一滴泪水。 出事以来的他,就像冷酷无情的陌生人一般使人觉得冰冷,“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已是无法自控。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涌现,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我怎么会不懂。”白裔璟竟开口说道,只是嗓音异常沙哑,带着淡淡的伤感。 星晗迷惑的睁开眼睛,看到那死寂的双眸中溢满无奈。 带着无限的惆怅,如同经历过世间万苦的一缕孤魂,飘荡无依。永远在黑暗中摸索颤栗,在寒冷中隐忍哭泣。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白绪远虽然对他严厉,可他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身上,还流着他的血液。当他看到敬仰的父亲毫无任何尊严地倒在那血泊之中,死地不明不白的时候,他的胸腔里有一团戾气,似乎想让全世界陪葬。还有白慕娇、白裔封,他虽然日日夜夜都想赢,却从未想过要取他们性命…… 有一种东西,类似于尘埃,落进了他的血液里。在他的血液里壮大,贲张,最后溶入了他的血液,将会在之后的每一个日夜提醒着他。 就是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这些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可是眼泪有用吗,伤心难过有用吗?流泪就能唤回逝去的人吗?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唤回死亡。活着的人,能祭奠死者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活着。然后总有一天,他要亲手血仞了仇人,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自己的亲人。 那凄凄凉凉的悲苦让人不禁心酸,看着他黑眸中浓重的忧愁,眉宇间痛苦的感伤,星晗手已经不自知的抚上他俊逸的脸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四哥……”星晗是想找点话来说些什么,可是在经历了那样沉痛之后,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精力来说些什么了,她唯一想做的事,真的就是好好地大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这一切,当星晗洗完澡躺在那张的大床上之后,却化为了虚影。 夜凉如水,而那些血淋淋的记忆也像是潮水一般纷涌而上,填满了星晗整个大脑。不管是她睁开眼,还是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可怖的画面。 那些本来活生生在她生命里的人,却在她的面前彻底地离开了她。伤心和恐惧像是藤蔓一样,爬满了她的全身,她用被子捂住了头,呜呜地用手捂住嘴巴轻声低泣,却还是抵不住心中那不见底的恐慌。 最终还是忍不住迅速的爬下床,脚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有一丝冰冷的触感自脚上传来。星晗却恍若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快步地就走到了外面的客厅里。 客厅里仍有灰暗的灯火亮着,白裔璟高大的身子,蜷在狭小的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头转在沙发里间,侧对着星晗,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因为刚洗了澡,星晗的身上房子里准备好的合身睡衣,她光着一双小脚,脸色微微发白地走到了白裔璟的身边。然后蹲下,轻轻地搂住了白裔璟的手臂,低声啜泣道:“四哥,四哥……哥哥……” 她搂地有些紧,仿佛是委屈的小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白裔璟还在她的身边。 而白裔璟不知睡着了还是怎么的,任凭着星晗这样紧紧的抱着她,身子却还是一动未动,整张脸与原先一样平静,性感的薄唇抿地紧紧的。 “四哥,我真的好怕……”星晗仿佛是确定了白裔璟已经睡着,终于蹲在他的身边,说出了心里的话:“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 星晗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察觉,有一只宽大的手,从她的背后环住。然后紧紧的,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捞起来,“四哥……”她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那只将她托上来的大手已经顺势就将她拉入了怀里。 白裔璟翻了个身,用手将星晗冰凉的身子拥在了怀里,整个过程之中,白裔璟一直脸色未变,也没有睁开眼。 星晗惶惶地躺在白裔璟健硕的胸膛上,感受地到他充满力量的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的安全感。 细致的小脸在此刻升温,心跳如擂鼓一般。 “睡吧。”是白裔璟慵懒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无限疲倦。他的另一只手不经意间就抓起了星晗的手,环在了他的腰间。 虽然,地方小了一点。虽然,她觉得更难以入眠了。沙发本来就狭隘,原本可以刚刚好容纳白裔璟的宽度。现在多了一个星晗,显得更加地拥挤。但星晗却紧紧地抱住白裔璟,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中,聆听着他稳实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提醒着她他在她的身边。不管怎么样,不论发生了什么。至少,她还有白裔璟。至少,他还在她的身边,给她信赖可以依靠的拥抱…… 忧郁的夜的帷幕,挂上了惺忪的天穹,万物安睡在一片寂静中,披着淡淡的白雾,只能隐隐听到睡在叶片上微风的呼吸,皎洁的明月,像一只圣洁的天鹅,在银色的云朵中游弋。 经历了如此噩梦般的一夜。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他们,又将会遇到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丢下她一个人 我多希望人生就是一场梦。 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当清晨第一初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户,一直洒到星晗的身上时候。她翻了一个大大的身,终于清醒了过来。 可是,当她醒来的那一刻,却发现白裔璟不见了。她明明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是和白裔璟相偎着的。那不是梦,那是真真存在过的,她甚至还能够感觉到白裔璟的臂弯的温暖。可清晨她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身边早已没有了白裔璟的身影。 或者说,房子里已然没了白裔璟的痕迹。 一股莫名的害怕从心底油然而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赤脚跑下了床,顾不得触地时的冰冷,却发现客厅里整整洁洁的,没有一丝人动过的痕迹一般,也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白裔璟的东西。 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在她的心底升起。 难道,四哥也不要她了? 星晗忽然想起昨夜,白裔璟本来就想要只身离开的背影。他本来是要走的,他本来是要一个人走的,如果她没有喊他的话,那么他一定就一个人,走了吧。 那现在呢? 星晗不相信,她不相信昨天晚上还安慰她的白裔璟,就这样丢下她走了。 她不相信! 星晗拼命安慰自己不会的,白裔璟不会就这样丢下自己的,好不容易克制住眼泪,可又好像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似的,浑身都明显在颤抖。 最终,她还是毫不犹豫就冲出了家门……甚至遗忘了她的身上只穿着睡衣衣,而且脸色苍白,比鬼还要惨。 可她哪还想地了这么多。 若是她如今连白裔璟也失去了,那就等于她失去了全世界。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丢下她一个人…… 星晗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白裔璟离开这个可能性的担忧和恐惧,所以,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这其实是个老旧的小区,住户鱼龙混杂,甚至有很多流氓和混混。 而当一个中年油腻男靠近她的时候,她甚至都未察觉。 “小妹妹,一个人呐?”直到那猥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男人宿醉的酒气。 星晗才恍然惊醒,被吓得猛地向后一跳。 时间还早,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人,她抬头匆匆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然而这一眼就已经足够让她心慌了。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让她脊背发凉,复杂的情yù正在其中缠绕交错,满是她读不出的东西。 她下意识后退,可是—— “啊!”她惊呼,那人忽然毫无预警的贴靠上来,自身后牵制住星晗的本能的挣脱。 “嘘——小宝贝,别出声。”男人用力将星晗的嘴捂住,紧紧的扣住她挣扎的双手,跟着急切的掀开星晗套在身上的宽大睡衣。 “别怕,给叔叔摸几下没关系的……”野兽般的目光,火辣辣地盯着雪白的腿,散发出一种可怕诡异的光芒。 然后男人伸出了火红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要打了 “呜呜——唔……你放开,放开……放开我……”星晗用尽全力想要摆脱那个男人,却是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男人对她的挣扎无动于衷,使着一股蛮力,就把星晗整个人固定得死死的。 一阵阵令人恶心的酒气扑在星晗的脸上,她无力的挣扎在男人的眼中什么都不算,终于急地哭了。 “宝贝儿,别哭,叔叔在呢……”男人似乎也看到了星晗的眼泪,他赫赫地笑着,眼睛却不断闪现着邪恶的光芒…… 星晗满心委屈与无力,泪流满面。 白裔璟,你究竟在哪里,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似乎真的有老天感应一般,挣扎中,却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全部的希望,这个世界上她惟一的依靠。 那是一张几乎被冰冷封住的俊脸,只是微微眯起昏暗的黑眼睛,漆黑的眼底夹杂着小簇的火焰。 白裔璟出手极快,已经揪住那男人的衣领一掼,只听“砰”得一响,那个油腻的身影已经飞出了老远。 男人晃晃荡荡地起来,从口中拿出被打掉的牙齿,又摸到鼻子里不断流出的血,顿时叫喊起来,气急败坏地掏出电话,白裔璟哪会给他机会,两步上去,一脚又将他踹到地上,手机也飞了,部件七零八落。 这样的白裔璟,如此暴戾血腥,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一般,眼中没有一丝的人性,只有血腥,好像只有炽热的血液才能够满足他。 她极害怕地拉着他,“四哥,算了,别打了……不要打了——” 听见她颤抖的声音,白裔璟的动作稍稍地迟疑了一下。而他似乎还不解气,用加了力道的拳头狠狠地又是两拳,打地那个男人都疼痛地发不出声音。然后狠狠地拉起了身旁愣愣的星晗,黑色的眼眸不着痕迹地闪烁了一下,拉着她就走。 其实怎么能算是巧合呢?白裔璟就专程下来找她的。一大早起来,白裔璟将星晗抱回了主卧之后,就只身出去了。 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星晗不见了。原本应该还在床上安然睡觉的星晗,却没了踪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他,竟然有一丝心慌。 害怕她出什么事情,害怕她会想不开……为什么呢?她明明不该被如此在意的,甚至没有了她,他会更加安全,可以更加无牵无挂,不是吗? 可在他心急火燎地四处寻找她的时候,却看见衣衫缭乱的她倒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已经忘了那个时候他的感觉,他只是记得一件唯一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那个男人死。 虽然将那个男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头那股郁结之气,却怎么也无法消散……尤其是当他看见怀中一脸惊慌无措的星晗—— 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星晗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怯怕,憷头的蹙着眉。一想到白裔璟刚才几乎嗜血的粗蛮,她的双腿就有一种软软的无力感,脚下轻飘飘的站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是不是也很希望我死 她不禁偷偷抬首,悄悄的瞥向白裔璟,却正好对上他漆黑的双眸微微垂下。冷冷的目光对视上她的,星晗急忙收回视线。 白裔璟紧绷着一张脸,大手紧紧地抓着星晗柔软无骨的小手,然后在走进他们住的公寓的时候,忽然一下子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像是在甩一件肮脏的垃圾那样。 星晗错愕地站在原地,仿佛一瞬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裔璟深暗的黑眼睛一片似冰寒烈,凉薄的双唇隐隐抿出无情的冷笑。双拳紧握自身侧,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看似平静的询问道,“你出去做什么?” 星晗小心的步近他,小手轻轻触碰上他刚刚因为打斗有些淤青的手,关问道,“四哥,你没事吧?” “我在问你话!”他一把挥开她探近的手,声音更加阴郁。 “我,我是去——” “你就这么犯贱,缺男人就不行吗?”他深邃的黑眼睛不屑的目视着她,冷哼一声,突然加大音量,凶巴巴的训斥说,“你想找男人,给我滚的远远的去找。”说着,猛的抓起星晗胸前的衣襟,怒喝道“别在我眼皮底下丢人——” 一向风轻云淡的白裔璟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的指责莫名其妙,星晗不禁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去找……” “那你是去做什么?嗯?”他一把将星晗推甩开。 星晗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微微开启的唇齿却说不出一字,觉的脸上火烫烫的,羞愧的双颊通红。 原来他是这么看待她,他一直这样看她,只是现在才说出实话。星晗难过的垂落下眼,泪水不争气的淌下。 而白裔璟的脸,却依旧如寒霜般冰冷。 他当然知道星晗不是自己说的那样,他也知道自己这些话会伤了她。可是他还是这样说了,似乎心中的郁气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无法散去。 他用着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尖酸刻薄的字眼,像是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非要刺一刺别人才开心。 可是,他却看到了星晗那张惨白了的脸,水雾迷离的眼眸,蕴着朦胧的哀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戚。苍白柔美的容颜,倔强而又脆弱的表情,仿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碰就碎—— “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那就别再给我惹事。”白裔璟心烦意乱,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荆棘,有多少未知的陷阱在等着他,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掉进别人的陷阱,一定还有更大的灾难等待着他承受。 “四哥……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我只会找麻烦,我是不是你的累赘?”星晗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问着。 白裔璟目视着她的黑眼睛不见声色,一片沉默过后,伸手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 “二姐说我是个祸害,我应该去死……你,”星晗偏过脸,躲过他的触碰,“你是不是也很希望我死?” 白裔璟直勾勾地看着星晗,似乎想要看到她羸弱的身子下的灵魂,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一般。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张开了嘴,说出来的却是足以让人崩溃的句话:“如果你想死的话,没人会拦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只剩下四哥一个人了 简短的话语,如骤起的寒风,冻结人的心头。 她还敢说要去死,她还真的敢! 星晗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整个人傻呆呆地站在了原地。耳朵里像是失了聪一般,听不见外界所有的声音,只是一遍一遍回放着白裔璟的那句—— “如果你想死的话,没人会拦你。” “如果你想死的话,没人会拦你。” “如果你想死的话,没人会拦你。” “如果你想死的话,没人会拦你。” …… 时间似乎在此刻定格。 星晗抓着衣襟的手,颓然的滑落,如她的心,从此沉入万丈深渊,再也无法救赎。 她的所有希望,似乎都在此刻凋零,连带从前所有的眼泪和欢笑,都如落叶一样,碾做尘土,灰飞烟灭。 而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她的唇边轻轻的绽放一个笑容,渐渐的,点亮了那双清亮的明眸,“是么,那……真的对不起。” 她说,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美,美到他的心都揪起来。 眼眶里晶莹的泪水终于再次落了下来,她用手抹了抹,然后转身就向里卧跑去。留下白裔璟一个人,怔忪地站在原地。 短短几分钟,却如一生那样漫长。回忆似蒙太奇镜头在脑海里不停地切换,她望着他时明媚的笑,她抱住他那一刻的脆弱,害羞时她绯红的娇颜,愤怒时她倔强的模样…… 白裔璟的某一根心弦波动了一下,他从没有一刻像这样被动过。而在那电花火石之间,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浮起,他想起了星晗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以及那绝望的话语,忽然就急推进了里卧的门—— 阳光照进来,窗帘被风吹得翻飞飘扬,令人感觉到清晨彻骨的凉意。 星晗就窝在房间里一个角落里,用两只手环住了膝盖,将脸环在了膝盖之中。似有光环笼在她的身上,在彼此之间隔出轻薄而飘渺的透明屏障,她看起来,像个脆弱的瓷娃娃,外表坚硬,却易碎,仿佛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白裔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激过老天,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心里却无比的庆幸,还好她没有做什么傻事,刚刚的那一刻,看着她那样决绝的笑,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心脏。害怕她会有什么事,害怕她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害怕再也听不见她怯怯地喊自己“四哥”。 而这一刻,她就那般安然地蹲坐在那。忽然就很气,很想板起脸转身就走,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蜷在那,他的心如正在融化的奶油,一点点地软下来,细腻温和,带着一丝浅浅的甘甜。 听见声响,星晗抬起脸,姣好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却是清澈如故。 白裔璟正缓缓向她走来,轮廓被万丈朝霞勾勒着,让他的身影显得修长而高大。 “四哥——”她有些不安,声音却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待他终于走近,将身体蹲下来。 她犹豫了良久,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四哥,这里是五层,有十几米高,我刚刚在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一定会死吧,我也知道,如果我死了的话,会给你舍去很多麻烦,可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白裔璟,眼中是深深的心疼和不舍,“可是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如果连我都死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不就只剩下四哥一个人了吗?” 星晗的语气轻灵又飘渺了起来,她的眼睛明明看着白裔璟,却又像是透过了他而落在别处。 章节目录 第83章 会不计后果地满足你 白裔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而星晗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又继续说道:“一个人的话……如果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更加寂寞吧——我真的不想让你再那么寂寞,所以即使要让我带着无数的愧疚和恐惧活在这个世上,我也要活下去,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论以后遇到在困难的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星晗的语气在那一刻忽然变地坚定了起来,像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经过了雕琢,从她的嘴里吐出像是誓言一般。 纵使我被你误会责怪。 纵使我心里永远怀着最深的愧疚。 纵使我永远要身处于恐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我也要活下去,陪着四哥,为了他,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如果连我都死了,连我都抛下你了。那这个世上,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你,一定会很寂寞很寂寞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白裔璟冰冷的面具被瞬间打碎,眼神里的冷漠转而被忧伤取代。 那是,只能流露给一个人,只有一个人读的懂的忧伤。 耳畔不停地回响着那些坚定的话语—— “一个人的话……如果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更加寂寞吧——我真的不想让你再那么寂寞,所以即使要让我带着无数的愧疚和恐惧活在这个世上,我也要活下去,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论以后遇到在困难的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论以后遇到在困难的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你……为了你……为了你…… 是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他而活着。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他,受着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煎熬。还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一起活下去受罪,即使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因为,怕他一个人会寂寞。 白裔璟用手轻轻地环住了星晗柔弱的肩膀,闭上了眼,有温热的液体湿润了他的眼睛,那是属于一个二十岁男人最后的忧伤、寂寞和脆弱。 那是全世界只有一人有资格看到的忧伤。 他曾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去爱任何人,但是这一刻,他重新发现了,自己想要去守护珍惜的人。 其实,白裔璟在那个早上离开,是为了去给星晗找一个平凡的家庭收留她,他还是想要放弃她的,因为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一定举国震惊!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必定是前路茫茫,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然而,在那一刻,当白裔璟拥着怀中小小的身体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主意…… 星晗一直不知道白裔璟内心的这些想法的改变和反复,她只记得当时白裔璟深深地注视着她很久,才许诺般地开口,“你想清楚,如果从今以后你决定要跟着我的话,你不会再有奢侈的生活,你只是个最最普通的人,吃粗茶淡饭,甚至有可能会连饭都吃不上,要跟着我挨饿受冻……或者,更有可能,我们连普通人都做不成,因为有人会一直不断地追杀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我们的死期……” 他说着眉宇不禁微微蹙起,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淡,却诉说着最残酷的事实,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我向你承诺,只要我报了我们的血海深仇,只要我重新得到权力,这个世界,便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即使再珍稀昂贵的东西,我也会设法帮你得到。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会不计后果地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我什么都不想要 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就算是身处困境当中,依然风度翩翩,霸气十足。在他的话里,没有可能两个字,而是必定。他必定有一天,会夺回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我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要是后悔的话,想去过平静安稳的生活,想离开这里去投奔谁都行!只要能说出来,我保证答应你,安全送你过去。但是,只有这么一次选择,就一次,想好了——就不能再反悔。” “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我什么都不想要,”星晗仰面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轻喃道“只想你能答应我,永远也别丢下我一个人——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白裔璟有霎那失神,但很快恢复过来,静静地说“我答应你。” 人的一生大部分事情都是阴差阳错的,就好像每个个体都活在自己的元空中,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然而,当我渐渐觉得这个城市很冰冷的时候,却遇见了你——生命自此不再孤单,为你而绽放出五彩斑斓。 可以说,这一次,不仅仅是星晗,白裔璟也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他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且,如今的形式,换成他站在明处,而敌人处于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伺机而动。 更棘手的是,他连敌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在这样的时刻,那些曾经他父亲在世时,恭谨和亲的名流显贵;那些曾经跟着父亲同气连枝的幕僚手下,都一个个地避而不见,有的甚至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那些人想必都有各自的打算,想重新站队,重新洗牌,一个个都巴不得他自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呢。 要不是白裔璟心思缜密,每一回都棋高一着,没有完全相信那些人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所以,白裔璟现在完全属于势单力薄,孤军奋战,完全没有后援,而对手却神秘又强大。纵使他白裔璟再聪明厉害,也很难凭一己之力,抵挡腹背受敌。更何况,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星晗,一个他抛不下舍不得的小麻烦。 而更让他惊愕的事实是,三天之后,全国发起通缉令,追捕白裔璟! 所有传媒都异口同声地认定,白裔璟就是白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他因为屡次被哥哥姐姐打压,怀恨在心,终于在一个雨夜,精神崩溃,血洗了总统府,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白裔璟戴着口罩和帽子,拿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为什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 清晨。 风从微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纱帘轻轻飘起。 朦胧的晨曦泻在床上,笼住被里蜷缩的身影。 白裔璟伸手,拨开那几缕轻柔的卷发,一张干净恬静的面容跃入眼帘。 星晗睡得并不很安稳,眉宇轻蹙。 自从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过了几夜之后,白裔璟也就干脆也睡回了卧室。没必要非委屈自己,更何况即使他睡沙发,星晗也会每到半夜就被噩梦惊醒,跑到客厅来跟他挤沙发。 白裔璟有些无奈地看着星晗的卡通睡衣,忽然想起一些很严肃的事情,不禁又沉了面色,而星晗则非常不识时务地,像是小孩子一样双手缠上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梦话…… 白裔璟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收拾起脸上的情绪,挣开星晗的双手下床,之后……将一堆衣服随手扔到星晗身上。 这一下动作不清,星晗自然被扔醒了,她迷迷糊糊,有些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半天,仍然有些不知所措,“干嘛啊……?” 白裔璟站在床前,边系着衬衣纽扣便淡淡看着星晗一脸气愤茫然,深邃的眼底晶晶湛亮。他盯了她片刻,才风轻云淡的开口,道,“起来了,跟我出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85章 去查清楚真相 星晗仍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目光却触及到他系纽扣的修长手指,以及胸膛柔韧的肌理若隐若现,不禁即刻面红耳赤。 自从她和白裔璟“睡在一起”之后,有时候醒来会发觉自己正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偶尔也能够看到,白裔璟在睡梦之中,那张精致地睡颜。 星晗自顾自出神,直到白裔璟完全忽略她,就径直地走出了卧室……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星晗才开始无奈可怜巴巴地开始回忆,回忆,回忆……尽量地回忆起他之前说的话…… 好像是说跟他出去什么的……啊?出去?跟他?星晗一吃惊之下差点从床上滚落到地上。这不能怪她,主要是白裔璟每一次外出,从来没有带过她,她总是在家里乖乖地等待。也听他的话,完全没有出过什么门。 可是今天,真的很奇怪。 星晗下床穿好拖鞋,走到客厅,禁不住问白裔璟道,“四哥,咱们要去哪?”话虽然问出了口,可是心里完全没抱太大希望白裔璟会告诉他。 沉默漫延了半天,就在星晗几乎已然要放弃得到答案,准备换衣服同他出门的时候,白裔璟忽然转过身,神色颇有些认真地说了一句,“去查清楚真相。” ———— 这是一所在近郊的别墅,一副古朴典雅的风韵,雕栏玉砌,水榭楼台,却是极像是古时候的宫殿。 直到看见门口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星晗才有些紧张地拉住了白裔璟的衣袖,小声地说道“四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等白裔璟开口,便有人迎了上来:“阿璟来啦。” 眼前是个温婉如玉的女子,虽年过半百却眉清目秀,微笑似春风拂面。 白裔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唤了声,“梅姐。” “本想今天回家的,听宋先生说你会过来。这不,急忙赶回来看看——”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星晗身上,愣了下,随即又笑逐颜开,对白裔璟道:“他在书房等你。” 白裔璟犹豫地着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星晗却紧跟上去,拉住他,“四哥……” 白裔璟看了一眼星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能感受到她强烈的不安,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从她嗫嚅的唇瓣,从她望着他楚楚可怜的眼里…… 收回了视线,白裔璟抽回手继续向前走去,却坚定地说了一句:“在这等我一会儿。” 星晗站在了原地,张开的手心上,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而一旁站着的梅姐看见这一幕倒真感到有些诧异,从来没见过白裔璟出现过刚才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表情,星晗没看见,站在一边上的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似有一点点心疼,一点点疼惜,一点点坚定……那孩子,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样丰富了?这样的改变,是眼前这个小女孩造成的吗? 星晗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意识到后,上前拉住星晗的手,笑着说,“来,别认生,陪我去吃点点心好吗?” 除了点头,星晗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她只希望白裔璟可以早点结束他的事情,带她回家。 章节目录 第86章 很像佣人的打扮 好在梅姐是一个温善的女人,知道星晗的身份后,对她也更加和善,让气氛不至于显得尴尬。 两人正聊着,一黑衣男子从楼上下来,“夫人,楼上……”恭谨地凑身同她交耳了片刻。 梅姐微蹙了下秀眉,转头对星晗微笑,“小晗,你先自己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星晗点头答应。 看着她疾步的离去,星晗更加不自在,她甚至感觉那些目光严肃的黑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她直挺挺的僵坐着身子,头垂着,局促地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忽然,感觉到门口那一边传来动静,她不禁微微抬首偷望。因为紧张,所以一眼并未看清,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身边跟着两个保镖走进大厅。 “赵哥——”此起彼落的招呼不断响起,几人随即凑了过去。 “嗯。”叫赵哥的男人站在厅前,随便应了声。他四下打量一番,沉默片刻问道“宋先生呢?” 有男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惹得他轻佻的笑,“呵——真亏他有脸来找宋先生,不过是丧家之犬一条,从前不是很拽吗?哼……早晚有机会我一定让他好看……” 他是在说四哥吗?那男人看来很凶恶的样子。星晗吞了下口水,不禁紧张的攥住双手。 “去,给我沏杯茶过来。”那个赵哥竟冲星晗吩咐道。 一阵沉默,感觉目光渐渐聚拢在自己身上,未待星晗有所领悟,男人拳头咣的砸落在她眼前桌面上。跟着,恶劣的喝斥道“想什么了?!还不快去?” “——”啊?!星晗被一惊吓得站起身来,心猛烈的跳动着。胆怯的回望他们,不知该如何解释。 四哥怎么还不下来!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搭配起来难道很像这里的佣人吗?星晗无辜的看着他们想说明自己的身份,但他们好像并没有听她废话的打算。 在阴郁的目光监督下,星晗只能移到一旁的桌边,还好茶壶中有水,她端拿着小小的茶杯,水倒得很满,滚烫的开水渐渐熏热冰冷的小瓷杯,热量慢慢扩散开,越来越烫…… 他再不接过去星晗就要拿不住了,她略微颤抖的小手仍旧紧紧的端着杯子,小声道“你要的茶……” 但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回以星晗的是越加阴沉寒烈的目光,一道道阴郁的眼光带着难掩的凶狠。 灼热的瓷杯烧烫着她细嫩的皮肤,她却不敢放手,只是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开水滴滴溅出。她真的要拿不住了,几乎快急哭出来,她是不是又给四哥惹来麻烦了,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只大手一把握住星晗颤抖的双腕。 白裔璟漆黑的眼底一片压抑的死寂,另一手裹着小瓷杯整个抓了起来,无声的接了过去。紧跟着,咚的一声,茶杯被他狠狠的拍上桌案。茶水飞溅,他仍旧没有放手,阴沉的黑眼睛乖戾的锁住那个所谓的赵哥,良久,缓缓目寻至星晗,沉声轻斥,“拿着热水干嘛,烫到怎么办?” “四哥——”星晗垂下目光,小声道“对不起……” 她又给他闯祸了。 赵哥此刻有些难看地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们回家吗 “四哥——”星晗垂下目光,小声道“对不起……” 她又闯祸了。 赵哥此刻有些难看地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呵……阿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啊——”有一位身着旧式长袍的男人从楼梯走下来,一眼望去,十分儒雅。 白裔璟领着她走过去,清清淡淡地唤了一声:“宋先生。” 离得近了,星晗才发现眼前的男子看似温文,却目光锋利,不怒自威。 她随着白裔璟也叫了声,“……宋先生。” “我都看见了,刚才的事是赵云不好,小丫头,没吓着吧——”宋先生对星晗满脸温和地笑。 “宋先生,我……”那赵云显然很不平,却被宋先生一眼瞪了回去,温温顺顺不敢再吱声。 白裔璟淡淡地对宋先生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那好吧,你就先回去,”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阿璟啊,能告诉你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明白我,其他的我实在爱莫能助——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什么也没看到。可是今后如果你还需要我的帮助……” 电光之间,白裔璟已知道他要说什么,“放心,宋先生,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拉起星晗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阿璟——”宋先生却再次唤住了他,“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不过……你应该还记得一个法则,害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亲的人……” 后面的话宋先生根本没机会说完,白裔璟已经拉着星晗大步流星地离去。 ———— 星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一直不清楚那天白裔璟在楼上跟宋先生谈了些什么,只是当她看着身边的白裔璟——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却在此刻再次转为面无表情,似乎正在用冷漠与清醒将自己隔离于这个世界外;看着他那双好看得无以复加的眼睛,在此刻化为一潭清水,潋滟的是他无法诉说的忧郁;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投射的寂寞,是对这个世间人情淡薄的无奈。 这是星晗最不愿意看到的白裔璟。这样的白裔璟,让她觉得最心疼。 四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她慢慢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白裔璟的手,努力在唇边绽放一抹微笑,轻轻地说“四哥,我们回家吗?” 白裔璟表情有一刹的错愕,可是在触到星晗那张干净无瑕的脸后,那颗不知沉到了什么地方的心微微地一颤。回家吗?是,即便没有一切,即便被所有人抛弃,即便验证出亲情也不值得相信了,他还有家,他们两个人的家。 于是他反手就抓住了星晗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那张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些放松下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嗯,我们回家。” 最温暖的莫过于,这个世界还剩下这个单纯的人,从来没有受过污染的生命,是完完全全对着自己绽放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只能难过地看着他 日子一天天走过,冬天渐渐的到来了,城市失去了它本该有的忙乱与繁华,变得萧条而寂寥。 整个国家好像并没有失去了它的总统,而崩溃瓦解,一切还在有序地进行着。 大家能从媒体报纸上得知,已经有人跃跃欲试,在准备新一轮的总统竞选活动,大家都猜测,最有希望的继任人是总统的弟弟——白绪清。 …… 星晗原本恐惧不安的心因为白裔璟逐渐平静了下来,除了偶尔会在满是血色的梦然后尖叫的醒来,或者是在空闲的时候回想起那夜的惊心动魄以外,她已经不太想起那个夜晚了。 而每当白裔璟忙的时候,她也在找许许多多的事情,让自己非常忙。忙的没有时间,再用来回忆,比如看书学习,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自然没办法再到学校去读书了,比如养花养草,收拾房间…… 她和白裔璟都绝口不提那个黑夜发生过的事情。她从来没有问过,那些血杀了宫殿那么多人的主使者到底是谁,日子相安无事,他们都不愿揭开那块疤痕。 而时间是最有效的疗伤药,它会以一种看不见形式,慢慢地让你遗忘那些曾经让你痛彻心扉的伤,最后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疤痕。提醒着你,那些过去的恐惧,伤痛。好在,她的身边,一直有白裔璟。 那个会在她做噩梦惊醒,惶恐害怕的时候,将她搂在怀里,用怀抱的温暖来抚平她内心的惊恐的白裔璟;那个会在她伤心流泪的时候,抹去她的泪水,霸道地要她“别哭”的白裔璟;那个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做她的依靠的白裔璟…… 星晗开始慢慢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白裔璟了。这是一件好事,也同样是一件坏事。如果有一天,她已经离不开白裔璟了,可是白裔璟却离开了她,那她应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们报了仇了,白裔璟也变回了原来对她不愠不火的样子,那么她应该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白裔璟结婚了,不能夜里陪她一起睡了,那她该怎么办? “下雪了呢……” 星晗趴在床上,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室内暖气很足,暖意融融,与外面冰冷的空气形成了明显的温差,窗子因此雾蒙蒙的,但还是可以看见鹅毛大雪纷纷落下。 “听说C市的雪很美,”伸手抹掉水汽,从那块清晰的玻璃上欣赏外面的雪景,星晗忽然想到了什么,笑脸嫣然地转过头对白裔璟说道,“四哥,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一旁的白裔璟一直在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面容严肃,压根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 星晗有点郁闷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相比于自己的无所事事,白裔璟真称得上是超级大忙人了。 不光是忙碌,还有沮丧和绝望。她曾不止一次看到他忙碌到半夜,然后歪在沙发里睡去;她也曾经看到过他烦躁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有的时候,他甚至整天对着沙袋打拳,直到乌亮的黑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绺一绺的粘贴在额头上脸颊旁,精湛的黑眸泛着淡红的血丝。直到修长的手出现斑斑血迹……选择以这样的狠的方式,来逼迫自己记得,来勉强自己继续。 星晗没有任何的办法,她只能没用地站在一旁,像是现在这样难过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定要报仇吗 看到了原本风度翩翩的白裔璟,却变成了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看到了本来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他,却失意到要这般勉强自己!她却帮不了他任何的一丁点儿忙。她好恨,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他的又一个累赘。她多想能够帮上白裔璟一丁点忙啊,哪怕只有一丁点。可是…… “四哥,我们一定要报仇吗?”她曾鼓起过勇气,问了白裔璟这个问题。在夜晚的时候,房间内只剩一盏落地灯发出微弱的光,黑暗也因此变得温柔起来。 她看着背对着她的白裔璟,轻轻问出这个问题。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她不想复仇,更加不想再看见更多的人因为不明的原因而死去了。但她最不希望的是,有一天,她连如今最在意的他,都会失去。 白裔璟并没有回答她,亦没有转过身,只是用他挺直的后背,无声地沉默着。 “我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眼里终于雾气渐浓,长久以来的情绪在瞬间宣泄而出,“前面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走下去会遇到什么,但还是能叫自己一步步地往前,只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要是有一天,要是有一天……”再也说不下去,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下来。 白裔璟终于转过身来,用手轻轻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才重重地叹了一口,幽幽地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能由我们决定的。是身不由己,你不会明白的。” 这个时候,已然不是他报不报仇的问题了。而是活着。这个世界上,你不想要去害人,别人却非要你死。 你在追逐敌人的同时,敌人更是在后方虎视眈眈地对着你。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我答应你,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过去的。”白裔璟的声音有些喑哑,可却是那般的坚定。 会过去吗?可是那些离开的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不是吗? 这一切又怎么可能过去呢? 其实,能不能恢复原来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这些话,星晗知道白裔璟不会听,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累赘,而在他的脑海中,仍旧将报仇放在第一位,仇恨似乎已经成了他血液里的某一部分。她也知道,白裔璟从来不是轻易言败的人,既然他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可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些温暖,也好。 她忽然想到白裔璟在这样冷的天气整天往外跑,一定非常冷。不然,去给他买一条围巾吧。况且她知道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处商场,虽然白裔璟让她不要出门,可是这么近的地方,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抱着侥幸的想法,星晗就这样像个小偷一般地下了楼。当然,一路上,她都觉得特别心虚,仿佛随时随地,白裔璟就可能从哪里冒出来…… 她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瞎想这么多,可还是禁不住给自己做心理安慰,如果白裔璟知道她是想帮他买东西的话,应该不会生气吧? 星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认真浏览着各种样式的围巾,欸?那一条—— “是星晗吗?”忽然,一个沉稳的男生响起,竟然还叫了她的名字。 星晗不禁惊愕地回了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朝着她一脸温和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不是叫你不要出去 “啊——是……是旭哥。”星晗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嘴角却在确认之后,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微笑。 高旭是星晗以前的邻居,常常同她开玩笑,叫她“小丸子”。 在这样的时候,竟然碰见几乎算是半个亲人的高旭,星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喜悦。 “小丸子,你不是去了孤儿院……”高旭一双眼眸左右飘忽,似是不敢看她,可是脸上却一直在笑。 那笑容,是星晗所熟悉的,像兄长般温柔关怀的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 有些东西,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吧,比如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 星晗忽然觉得伤感起来,又想起了自己近来遭遇的种种,不免又觉得委屈难过。看到了眼前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旭哥,总觉得有好多话,想要倾诉。 “旭哥,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去坐坐好不好?”星晗毫无心机地就用手指了指她和白裔璟的公寓,压根就忘了“那儿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她和白裔璟唯一安身之处”这回事。 “好啊。”那高旭也丝毫没有犹豫地愉快答应。 星晗完全沉浸在了重逢的欣喜之中,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旭的眼,在那一刻,有一抹紧张慌乱却阴狠的诡谲光芒一闪而过,“来,小丸子,我帮你拿吧。” 星晗甜甜一笑,却摆摆手拒绝他的好意,说不出是什么缘由,她不愿意送白裔璟的东西经过别人的手。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家。 家里出乎意料地有空气被冻结的气氛,星晗推开了门,竟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白裔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侧着脸,让人看不清楚他情绪。 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星晗还来不及问出口,坐在沙发上的白裔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打火机,站起了身来,朝着她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那每一个步子,都带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 星晗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压抑,暗暗地吞了口口水,小步后退。 “四哥,我……”她直觉就想要开口向白裔璟解释。 却被一声冷冷的话语阻挡了下来:“我不是叫你不要出去吗?”原本倦怠的眼,在此刻微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他打量着星晗,仿佛是猎人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我……我是去——”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呆着?”他的声音那么平静。 星晗为自己辩解,“四哥,我出去是买围巾,旭哥可以证明的——”星晗在感谢上帝,在这关键时刻让她可以为自己辩解出声。只是,“欸?旭哥呢?” 当星晗转过头,想要寻找高旭的时候。却发现高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她不禁错愕,明明刚刚他还在她的身后,怎么一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旭哥?!嗯?原来……又是为了男人跑出去?” 白裔璟冷着脸,天知道,他几乎花了所有力气去找她,担心她被什么人抓走,或者有什么意外,也恨自己怎么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而那个他告诫过让她不要乱走的人,却在此刻回来了,脸上竟还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更气人的是,她的口中竟然还说起另一个男人……那个旭哥是什么玩意,也配让她喊他“哥”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傲娇的白裔璟 所有见到他开心的情绪,像让人从头到脚,一盆冷水浇下。 让她更加难过失望,她还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在意她一点点,是她错了,只要他稍稍在乎她一点点的话,也不会一次次这样伤害她。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即使她再做尽一切还是白搭。 星晗猛的推开他,一下捡起早已掉到地上的围巾,“你讨厌我明说就是了,干嘛一次次这么伤人,是我自己笨,非要留在这里讨人嫌,你……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我讨厌死你!” 星晗将围巾的盒子摔在他的身上,转身就跑回房间。她永远也不想再看到这个霸道刺猬了,再也不要理他了。 而白裔璟,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流失,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失温。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地上,那已经从包装盒中散落出来的围巾。 白裔璟修长的指尖停在普通简约的围巾上,心中流淌出了种说不清的温暖。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为他做这些事情呢? 难过,开心,心疼,惦记……还是单纯。 白裔璟蓦的有了陷入温馨的感觉,那已经被忘记了许多年的感觉就在这个清晨意外回归,让他于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 “四哥,听说C市的雪很美,不知道会不会比这样的雪漂亮……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四哥,一定要报仇吗?” “我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前面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走下去会遇到什么,但还是能叫自己一步步地往前,只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 这个世界上难办的事情很多,而让白裔璟开口道歉就算是其中之最了吧。你要想啊,那样的人,冷淡孤傲,习惯了淡漠疏离、睥睨天下,却在某一天别别扭扭地跟别人说,对不起,那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啊…… 不过,如果有谁办到了这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呢,那她一定是个宇宙级的强人。 而星晗同学终于当了一回宇宙级强人! 虽然他只是用比蚊子飞还轻的声音,对着星晗轻轻地说了那三个字,星晗却在瞬间猛地抬起头,收拾起自己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惊讶地瞪大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光,扑闪地格外可爱。 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比冰山还冷得四哥居然会跟人道歉,难不成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病了什么的。于是她趁他明显内心矛盾别扭的时候,小心翼翼走到他身旁,用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白裔璟,请问你是我四哥白裔璟吗?” 当然,后果可想而知……她只遭到了冰山一记鄙视的白眼。 其实,我对感情,从来都不是太理解,直到遇见你,才了解原来幸福如此简单,又如此平凡。只不过是想要你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特别受到上天的恩宠眷顾,哪怕是最平凡无奇的物品到了他的身上,也都是锦上添花。 星晗看着在自己的逼迫下,勉强随意地将围巾搭上的白裔璟,不知不觉的轻声赞叹出口“四哥,你知道自己很帅么?”水灵灵的双眸无辜的寻向他,认真的重复“你真的怎么样都很好看呢——” 正在看文件的白裔璟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向她,正要说话,门铃忽然被人按响—— 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屋内所有的宁静和谐。 章节目录 第92章 意外来客 白裔璟的神经在那一刻警觉,他唰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阻止了正要走去开门的星晗:“我去。” 坚持而紧窒的声音,让星晗原本迈开的脚步,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做好了的防备措施,白裔璟才上前,利落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眼睛在触到他的那一刻,明显闪了一下,那虚假的笑容也并未及眼底。 “旭哥?!”没有等他更细致的观察仔细,身后的星晗却像小鹿一样蹦出来,巧笑嫣然,一下子就跳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亲切地叫人。 “星晗,我刚刚还以为敲错门了呢。原来你真的还住在这儿啊。”高旭在看到星晗之后,才不漏声色地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亲切的邻家哥哥的笑脸,用手亲昵地揉了揉星晗的头。 白裔璟却蹙眉,挑了挑眼,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的那张笑脸,似乎想要寻找出点什么。 “旭哥,赶快进来坐吧,快点进来——”星晗热情熟络地邀请,径直将高旭拉进了屋内。 “刚刚我还找你呢,结果,一看你已经不在门口了。” “我……我刚才忽然有点事情。”高旭眼睛飘忽闪烁,“小丸子,想不到,你现在还住在这里啊。”他又看向一脸寒冰的白裔璟,询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哥。”星晗笑着介绍道。 “呵呵,原来,你还有哥哥呢。”高旭朝着白裔璟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星晗的邻居,我叫高旭。” 谁想白裔璟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打算,自顾自坐回到了客厅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完全一副大爷的模样。 高旭尴尬地收回了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星晗只当高旭是下不来台,朝白裔璟吐吐舌头笑着说,“旭哥,你先随便坐坐,我给你泡茶。” 高旭温柔地点点头,待星晗走进厨房,他忽然从身后拿出刀子—— 一步一步朝着沙发上的白裔璟走去。 “旭哥,你要不要点……”星晗出来,正好看到了这样凶狠的一幕。 她想都没想便挡在白裔璟的面前! 完全收不住的刀子,顺势刺了过去,毫无意外地刺中了星晗。 察觉到不对的白裔璟,才一转身,就碰到星晗被血殷湿的肩膀。 其实高旭也没想到星晗会忽然冲出来,有一刹那的错愕。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再一次举起刀,朝着白裔璟狠狠地冲了过去—— 只是他哪还有机会,白裔璟将星晗搂在怀里,一下踹飞高旭手中的刀,紧接着腾空用脚狠狠一踢,那刀又直直朝高旭飞去,且更快更急。“兹——”刀入肉的声音在静空中响起,高旭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瞧着肚子外头的刀柄,缓缓跪在地上。 而白裔璟一只手托住了星晗的腰,低下头来开始细细地检查她的伤势。幸好只是伤到了肩胛骨,而且伤口也不深,只是血流地太多了……他想都没有想,即刻就脱下自己的衬衫,撕成了好几条,将星晗的伤口包扎好了,至少止住了血。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我仅剩的最重要的人 其实白裔璟早就感觉到,这个高旭的不对劲,他之所以不动声色地安坐。是因为知道,那个蠢货的身上除了一把刀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武器。本来他并不是想要真正的杀害了那个人,至少不能在星晗的面前,所以他在等,在等最合适的那一瞬间,将他制服。可是——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星晗会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上来……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知道那是刀,明知道冲过来的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 ……这个傻瓜,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死的!心中沁凉中融着微温,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像炽热的火星不意间落入了寒冰,冰火相融-- 他倏地展开眼睑,朝怀中的人儿望去,她墨密修长的眼睫不知何时已颤颤扬起,露出一对迷雾蒙蒙的星眸。 “你……”他生平第一次声音微颤,似乎失去俐落说话的能力。 反倒是她的檀口微弱地吐逸出关切的话语,“四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心里却猛地一紧。明明自己受了伤,还在关心别人有没有事情。除了傻瓜之外,还有人会这么做吗?没有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星晗这个大傻瓜之外,再没有人了……再没有人,会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将自己的性命摒弃不顾,以那样仿似本能的姿态,替他挡刀了。 确认白裔璟没事以后,星晗虚弱地微微一扯唇角,柔柔的,噙着浅浅笑意,仿佛为这样的消息已经感到满足。 那笑颜如此清甜、如此美丽,却叫白裔璟的心头又一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保护我?” 星晗仍是虚弱地笑着,声音比清风还要轻微:“因……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了,在……这个……这个世界上,你是我仅剩的……最最……重要的人。”肩头的灼痛似火一样的烧着,她额头的冷汗不停地渗了出来,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白裔璟怔了,仿佛听见了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分崩离析的声音。 那样地鲜明且清脆,裂地粉身碎骨,仿佛,是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只觉得心口闷痛,在这一刻格外地清晰。 只是现实的形势不允许他理清那些纠结的思绪,白裔璟黑眸隐约着黯淡的血腥,“现在外面肯定都埋伏了人了。我们只能杀下去了……你坚持得住吗?” 星晗苍白着脸,疼得一头冷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这样的她根本连走路都吃力,这样的她,更加是哥哥的负累吧……或许她不跟着,他逃出的机率更大,“四哥,你不要管我了……你……你自己走吧。我本来就是该死的,是你救了我……而且,这……这一切都是我……我的错……那些人都是因为我才找来的……让我留在这儿,你……你赶紧自己走吧……我跟你在一起,只能是你的累赘,你,你走吧……赶快走,我不想要……再连累你了——你,你终于可以,把我这个大麻烦,丢……丢掉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真正的亡命天涯 星晗的嘴唇有些发白,说这些话十分地吃力,语气却是那样地坚定,夹杂着无以伦比的不舍和哀伤。她深深望着白裔璟,似乎要将他的脸深深刻进脑海中一般,仿佛这一次真的准备好了——离别。 “既然还能说这么多的话,看来你是挺地住了——”白裔璟却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话,自顾自小心翼翼地就将她搂进了怀里,表情却在瞬间就肃杀起来。 “不要,四哥—”星晗费力地抓紧他,“你放下我吧,我,我……没关系的,太……太危险……” “行了,”白裔璟打断她,“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还有,下回再这样让自己受伤的话,我不会原谅你,”他望着她微惊的表情,声音低柔得让她轻颤,“我不习惯这样担心一个人。” 星晗顿时怔住,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边,却又化成盈眶的泪水。 没等她再开口,白裔璟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狭长的眸子在瞬间俨然眯紧,他走至窗前,向下看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从衣橱中取出一条粗长的绳子,狠狠系到窗子上,然后从床上撤下床单,三下两下扯成几条,来不及搞清状况,星晗已然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他俯首,温柔的用几条床单将她绑在他的身上,“我们只能赌一把,从窗户下去,怕不怕?” 窗户?十几米的高度…… 星晗往下看了眼,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好可怕!要从这么高的地方……可是,如果不这样,他们肯定一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她不能,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胆怯连累他了,“我不怕。” 天上人间,地狱火海,只要有你,我就不会害怕。 白裔璟又用绳子另一端牢牢困住两人,一只手拿着粗绳,另一只手揽抱着星晗,他的声音温柔,仿佛是在哄小孩子一样:“闭上眼睛。” 心跳的声音被耳边风声割裂,星晗觉得腰间被紧紧搂住,紧得就像要将她揉进骨血,粗绳上划过撕心的摩擦—— 直到终于感觉双脚踩在了地面上,一种落实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终于明白“脚踏实地”的涵义了,下意识立刻睁开眼睛。 白裔璟正忙着帮两个人解开束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 “四哥,你的手流血了——”星晗急急拉过他那只手,看着上面数条细细的伤口,渗出鲜艳的血红。妖艳的赤红融渗入他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间,好像这种颜色天生就是属于他。 “没什么大不了的——”白裔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沉声说,“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我,我们还能……去哪呢?”问出这句话,星晗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脚下有些不稳。 白裔璟没有发现星晗的异样,沉默了片刻,才说,“去他们暂时找不到的地方。”是的,只能暂时的离开这里了……既然这里步步惊心,危机四伏;既然这里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既然已经穷途末路,只能异地逢生。 真正的亡命天涯,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还拥有彼此 星晗却在此刻终于抵不过身心的疲累,眼前渐渐模糊,最后终于一黑,往前倒去。 最后所见的是白裔璟自信笃定的脸上不能置信的慌乱,漫天寒意,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模糊,却又如此真实—— 白裔璟一身孤傲,笔直英挺的屹立于前,隐身在朦朦雨雾之中。漆黑的双眸静如止水,黑漆漆的眼底深邃似海,没有一丝波动的注视着她。 她伸出双手,不断的寻向白裔璟,可是总差那么一点。 他张开的大手越来越模糊,朦胧的烟雨渐渐浓重…… 而星晗最终被丢弃在这片混乱翻腾的海天之间,无尽的痛苦吞噬了她—— …… 星晗猛然惊醒,呆呆愣愣的神思仍然还沉浸在梦魇中,亦真亦幻,难以分辨。 “醒了?”白裔璟正将她安稳的拥揽在怀,强健的臂膀圈环着她,看她醒来,他的手自然而然伸向她的额头,摸了摸温度。 星晗红着脸任他动作,蜷在他怀里,感觉那双性感的手冰凉的触感,他的侧影如此好看,橘色的灯光下,有一种藏的深沉的温柔。 橘色的灯光?咦?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她一边审视了下四周的环境,一边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是C市的一间小旅馆。”白裔璟淡淡的回答。 C市?不会吧!怎么她才睡了一觉,人就到C市了,在她的印象中,C市应该是距离好远还好远的啊!她眨了眨大眼睛,十分不敢置信地问,“四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怎么才睡一觉就……” 白裔璟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其实他真的慌神了,当她那样直直地倒在他的面前,脸色苍白地像纸一样的时候,他真的有一刹那的慌乱。 说来别人也许难信,冷酷无情的白裔璟,竟然也会因为别人的昏倒而慌神?因为根本没办法去医院,而且行事匆忙,他身上也根本没有带多少现金,无计之余,他也只得快速地下了决定,果断地从药房里买来了些药和绷带,自己给星晗处理伤口。然后又带着昏迷不醒的星晗,一路颠簸,来到C市,又找到一家如此简陋不起眼的住处。 “谢谢——”没人也许会忽略,但星晗是绝对不会的。她看到了白裔璟脸上,那深深的倦意,她亦发觉了,自己身上伤口的腾空,已经减去了许多,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心中已经了然白裔璟一路带着她的困难,不必再追问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她只是用两只手接过白裔璟手中的温水,有些颤抖的,低声说了这两个字。 而白裔璟在听到她满是感激的两个字后,在看到她开始红润的脸蛋后,也终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嘴唇旁漫上了一抹不自觉的笑容。也是,虽然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了……可至少人还是好的,他们还拥有彼此。 章节目录 第96章 脸上的伤 “以后,别再那么傻了。”白裔璟的目光移到星晗的手臂上,因为她醒来一直没加注意地乱动,那包扎着的雪白纱布上,又再一次地染上了点点鲜艳的红色。他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现出一丝不忍,然后慢慢地伸手替星晗固定好手臂。 “啊?”星晗显然没听明白白裔璟在说些什么,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依旧被白裔璟细心的动作所感动。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没用。” 什么?“四哥怎么会没用呢?你在我心里可是最厉害的,就像超人那么厉害的。” 白裔璟看到她着急解释,一脸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 来到C市的几天里,白裔璟不但在疼痛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星晗,夜晚的时候还会自然地将她揽进他温暖的怀里。 床虽然小,两个人睡的时候,都是紧紧靠在一起的,却更添温馨。 所以,星晗一点儿都不在乎床小,她也从没有问过白裔璟,为什么要住这么简陋的旅馆。只是单纯相信,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她还十分庆幸床这么小,这样她才有借口可以靠他靠地更近些。 他的身上,总有她想要的恰到好处的温暖,而且还好似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像是催眠剂般,让她很快找到最舒服的肢势,安然入睡。 不但如此,白裔璟还每天变着花样给她食补,今天是鸡汤,明天是排骨,后天就是鲜鱼汤…… 每天面对那些油腻的食物,星晗在白裔璟迫人的视线中不得不全部吃下。其实每天大鱼大肉,星晗真的有些腻了,但想到是白裔璟的一番心意,从来没有拒绝过。 只不过,还有一个让她十分在意的事情,就是白裔璟有时候回来,脸上会带着伤。 “四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问。 白裔璟翻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垂下来仿若羽翼的睫毛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 “没什么,摔了一跤而已。”他只是用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打发掉她的问题。 摔了一跤?难道每天都摔倒吗?星晗疑惑,所以,某一天,趁着白裔璟出门的时候,她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 ——事实上,她从住进这儿开始,就没有再走出去过了。 星晗跟着白裔璟左拐右拐,最后走到一条街道,两旁是花花绿绿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这是什么地方…… 星晗带着疑惑,最后看见白裔璟走进了一个喧哗声最大的场所。 这里到处闪亮着刺眼金灿,辉煌的奢侈,随手触及都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堕落的沉醉。激烈的音乐从会场最深处不断传来,带着强烈的震撼笼罩着整座迷城,也笼罩着娇小的星晗。 她开始有些胆惧担心了,从不曾来过这种随时会让人沦陷天堂与地域之间的地方。唯一一丝让她继续前进的动力,就是很想知道四哥到底来做什么 “嘿嘿~~!” “呦吼~” —— 此起彼伏的喧闹和疯狂的嬉笑,星晗渐渐走近—— 章节目录 第97章 白裔璟在这里挨拳脚 中央台上,有两个男人正在激烈的对峙,其中一个,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身影—— 白裔璟光裸着精壮的上身,带着一副黑色的皮制拳套,乌亮的黑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此时一绺一绺的粘贴在额头上脸颊旁,黑漆般的眼眸虽然依旧精湛,却泛着淡红的血丝,唇边挂着浅淡的擦伤。 白裔璟猛然挥拳,坚硬的拳头计计凶狠的瞄准对手脸上,并且越战越猛,突然一拳正对鼻梁精准猛力击中,鼻子中拳的对手脚下步伐顿时不稳,一个踉跄跟着倒地,白裔璟跟上一手发狠的扣在对方颈间,拳头随即落下—— “打打死他!……上!上啊~!” “给老子上~!” “打死他!打死他~!哦吼~” …… 暴力的叫骂不绝于耳,星晗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出去办事情却出现在这里?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四哥!!”星晗几乎用此生的全部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她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白裔璟。 一计拳头在此时猛然击上侧脸,白裔璟猝不及防被狠狠的一拳毫不留情的击倒在地。 星晗双手捂住嘴巴,不顾一切地冲到台上,抱住已经倒下的白裔璟—— 油晗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竟然摸到一手混着血渍的油汗。 四哥,你在做什么?星晗想这么问,却发觉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 星晗等在男更衣室的门口,心乱如麻,她根本不知道,白裔璟竟然在外面打黑拳养家,而她还挑三拣四,每天嫌弃吃的东西太过荤腻。 她真的是全世界最不识好歹的人! 这时,白裔璟从更衣室走出来,冲洗过后一扫之前的邋遢狼狈,已经恢复清爽俊美。 而白裔璟的神情,也从刚才的有一丝慌乱,再次恢复了平静。好像一切都稀疏平常一般,他深邃的眼眸还是那么迷人,他那张倾倒众生的脸还是那般地淡漠,他看向星晗的表情,也依旧是她初见他时的那副表情,隔离之中透着一股天生的傲然与霸气。 “走吧,我们回去。”即便是如此的时刻,白裔璟还是那么地从容不迫,举手投足全身上下都透着优雅的王者气息。 星晗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白裔璟,怎么可能是那个高傲淡漠的白裔璟,怎么可能呢,不会的……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白裔璟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这一刻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将她拉回现实。 她的心,却仿佛被鞭子抽过般疼痛,“四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仿若没有听到白裔璟的话一般,她慢慢地向着白裔璟靠近,声音也因为身体的战栗而微颤。 星晗看着白裔璟平静的脸,忽然就想起了他这几天变着花样给带回家好吃的,鸡汤,排骨,鲜鱼汤……当她在养尊处优地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抱怨着鸡肉太腻了排骨太油了的时候,白裔璟却在这里挨拳脚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唯一想要去珍惜的人 再也控制不了,星晗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心里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她的四哥,那个永远风轻云淡、可以掌握一切的男子,那个人人倾慕的璟少,那个宛如神一般出众的男子……他本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他本应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君临天下,睥睨众生,如今,却在这样肮脏的地方,拿自己的性命换钱! 她有什么权利来嫌这嫌那,她有什么权利来挑三拣四? “四哥,你不要,不可以再来这里!我可以去帮人家刷盘子,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她说的语无伦次,眼泪不住地滑落。 “你别这样。”他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星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里像是哀求一般发出低低的声音:“四哥,我一直……一直是你的累赘……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用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对不起……”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了。 “不要再说了!”白裔璟咬牙低喝,狠下心肠,他用深邃的眼睃着星晗,眼神里竟夹杂着不可名状的难过和无奈。 星晗的泪却来地更加凶猛了,她手轻轻抚上白裔璟英俊的脸:“四哥,从今以后,我和你一起分担,好不好?” “不好。”白裔璟只是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星晗哭得一抽一抽,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而这次,白裔璟直接用沉默回应她。 “四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们已经没有钱了呢?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困难?”星晗的一滴滴眼泪从眼中流下,滑过光洁的脸庞,直直地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几瓣,像是碎掉了的心,“明明就是我害的你,连最后的隐蔽之处都抛弃,是我害的你,身无分文,要住在这样的小房间里,过着这样的日子……一切都怪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把我赶走,为什么不把我抛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心里这么痛,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了,颤抖的心房一下一下怦怦跳动的那么真切,每一次跳动便沉落一寸。一直不断坠入深渊,堕落无底的黑暗中。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白裔璟把这句话,也在心里,反问了自己一遍。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宁愿自己承受着所有的压力与痛苦,也不想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和难过,她不是一直在给自己闯祸的小麻烦精吗?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或许根本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是星晗,那个说“要为了他活下去”的星晗;那个会在他深陷危险之中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保护他的星晗;那个明明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担心地问他有没有事的星晗…… 是什么时候,他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被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孩子打动了,她让他冷硬的心第一次软化起来,第一次急切的想守护一个人,一个悄悄驻足他内心的女孩子。 “因为,你也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想要去珍惜的人。”白裔璟终于伸出了手,将哭地稀里哗啦的星晗揽进了怀里,修长的手指伸进她柔顺的长发之中,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仿若是叹息一般的开口说道。 所以,我会不计一切地去对你好。 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地去对你好。 所以,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对你好。 “四哥——”星晗也紧紧抱着白裔璟,泪如泉涌。那些泪水几乎要将她整个小小的身子都淹没,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却还是止不住,那些自内心深处涌出的来势汹汹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没有可怜你 不管星晗如何地要求,白裔璟仍是不准她出去工作。事情陷入十分两难的境地,白裔璟是绝对不会妥协,而星晗的性子倔强,不依不饶,打算如果白裔璟不答应她的话,从今以后就要绝食。不是她任性,只是她无法忍受,自己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一切的时候,白裔璟却在无人的角落里受着那样的伤害。 “为什么,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星晗无惧地看着眼前蹙眉一语不发的白裔璟,气愤地质问着。 她却没办法了解白裔璟的心情,那个本应该永远都那样高高在上谁都触碰不到半分的白家璟少,现在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将性命和尊严都践踏在别人脚下,何其悲哀!他唯一可以保住自尊的方式,就是至少让自己最在意的人,生活得好一点。 而单纯的星晗却只是觉得白裔璟固执,并且恨透了他的固执。当她看到玉树临风的白裔璟,伤痕累累回到家的时候,终于一股心酸涌出,轻轻地开口问,“四哥,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好不好?” 白裔璟微微一愣,随即那双俊美无双的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谁说的?!”他似轻巧地开口,而言语之间却暗藏着冷气和怒意,仿佛是深藏在冰层之下的岩浆,不可捉摸没有预兆地暗涌着。 看着他那双如海一般深邃不见底的眸子,让星晗有些惊慌。一时之间,竟然哑然失去了言语。 “不要说得我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我不需要人来同情。”白裔璟风轻云淡地开口,而那眼神却是格外地凌厉,从星晗身上一扫而过。 星晗一下子呆住了。四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跟我第一次见到的你好像,守护自己的世界,对任何人都保持一种疏离感。 停了一下,白裔璟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加重声调地说道,“尤其是你。” 星晗怔忪,有些楞楞地开口:“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心疼你……”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拉到了温暖的怀抱里。 白裔璟将星晗的脸狠狠地压向自己的胸膛,他的手势霸道而又强势,另一只手扶在星晗的腰上,眉头紧锁,声音沉稳中竟微微带有一点颤抖:“不要再一直提醒我……”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着他,他非常没用的事实。他可以忍受贫穷,他可以忍受寒冷,他可以忍受任何卑贱低微的事,却不能忍受,那个曾经的自己,真的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没有用的人。 星晗靠在白裔璟宽阔的胸膛中,感觉他压自己压得好紧,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可是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更深地感受到了,那个抱着她的人此刻的脆弱。 星晗感受着他干净的气息,听着他极力遮掩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心疼,用微颤的手去抚摸白裔璟的脊背“四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都听你的好吗?”眼里温热的液体更凶地涌出来,怎么忍也忍不住,一颗颗自脸颊滑落,沾湿他的衬衣,一直渗到他心里,烫到了他的心。 过了许久,白裔璟艰难地开口,声音里有着清晰的颤抖,“不要哭了……” 他抬手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她却挡住:“没关系,让它流好了。” 星晗指着自己的泪眼,嘴边浮上一丝浅浅的笑,“这是值得的,因为……我有把你那份也一起哭了。” “以后每一次你难过到想哭却觉得丢脸的时候,我帮你哭好了,反正我也会和你一样难过。” “小晗……”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唤她,声音因为动容而微哑。 鹅黄色的灯光里,她的面容柔美得不可思议,故作坚强的微笑,眼角却含着星点泪光,那样的表情,动人得像一个坠入凡间的精灵。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谁是永远强大的,也没有谁是永远弱小的。 对珍惜的人,总是需要彼此保护。 然后,星晗靠进白裔璟怀里,紧紧地偎着他。 交融的体温带着她的馨香侵袭了他的意识,白裔璟再次紧紧地搂住怀里这个娇小的精灵,觉得心口一点点地回暖。 世界在这一刻回归沉寂。 时间过地如此地缓慢,像是全世界停顿在这一秒。 外面的世界如何翻天覆地地变化,如何地风起云涌,仿佛在这一刻,都与他们无关了。 只剩下他们,静静地相拥。 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们的。 我一直相信,等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同我相濡以沫,同甘共苦。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尴尬的事 有的男人并不会把什么事情都挂在嘴边,特别是关于解决问题的能力,出于本应当的心态总是谈起的越少越好。 白裔璟恰恰就属于这种类型,他始终没有正面和星晗交代过那样困窘的境遇会持续多久,但他们的生活却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忽然变得好起来。 而星晗只要看到一切变得好起来,便也不会再死缠烂打的问。 她更愿意把时间多花在做家务和养花草上面。 温馨而积极的生活又向前推进了几个礼拜,那曾经显得很沉重很难忘怀的经历,倒似乎遥远了许多。 …… 这个安宁的晚上,真的夜色如水。 星晗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全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小腹升起,爬满了她的全身。 额头上慢慢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星晗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用手捂上肚子,尽量不惊动白裔璟地轻手轻脚下床,跑到卫生间里。 果然!星晗在洗手间里几乎要大叫! ——这辈子最尴尬最无奈最要命的,恐怕就是这一刻了。星晗只觉得哭都哭不出来,生理期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刚开始因为一直在逃亡,根本顾不上,最近情绪渐渐松懈下来,想不到竟然这个时候倒是来了…… 天啊天! 太要命了! 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来? 欲哭无泪! …… 星晗坐在了卫生间里许久,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想不出办法来,真是倒霉到家了,要怎么办啊? 直到白裔璟察觉不对劲,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之后,星晗才非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白裔璟已经开了灯,星晗一出来他便发觉了她脸颊上渲染上的那一抹,诡异的红,不由得蹙眉问,“怎么了?” 星晗被吓了一跳,“我……我是……那个……”吞吞吐吐的样子很像犯了错的小孩子。 “什么?不舒服吗?”白裔璟又问了一遍。 “那个……”她犹豫半天,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四哥,我想要去买点东西,行不行啊?” 白裔璟怔了一下:“买什么?” 星晗咬着唇不答话,雪白的牙齿一直深深地陷入殷红的唇,这个细微的动作令白裔璟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咳嗽了一声:“要买什么,我帮你去买。”看来屋子里太热了,他该出去透透气。 “不用,”星晗窘得几乎要哭,声音低低,“我自己去买就好,真的,我不会走远的,我……我——” 白裔璟既困惑又有些阴郁地盯着她,仿佛在气她的不懂事。 她从小到大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窘过,书上老是形容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真是太贴切了,“我……我我我那个了,要买——”星晗的勇气似乎在那一刻都倾注光了,她结巴的,很没有底气地说了一个不完整语句。 “你是——”白裔璟像是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星晗尴尬得要命,他也微微有些尴尬起来,他那样一个人,任何时候都是从容不迫,可是这一刻竟微微有些脸红。但不过片刻似乎就重新镇定自如,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帮你去买。” “我……我可以自己……” “我出去一下。”还没有等星晗说完,白裔璟已经走到了门边,低低地只留下了几句话:“你当心一点,我很快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情人间的吻 白裔璟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那整个袋子里满满装着,是各种牌子各种型号,还有一些痛经时的药物以及红糖姜水。 喝过热糖姜水再次躺到床上的时候,星晗却依然睡不着,因为今天实在是倒霉丢脸,而且又腹痛如绞,她只能用力捂着,冷汗不断渗出。 “给你。”身后白裔璟淡漠的声音传来,让星晗疑惑地转过了头。 白裔璟手中拿着一个盛满水的瓶子,晶莹透亮,在灯光下闪烁着有些不真实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接过来,温暖传递到手上的一刹那,她不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能傻傻地说“谢谢。” 白裔璟仿佛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开,帮星晗盖了盖被子,动作十分轻柔,星晗整个人仿佛一下子缓过劲来,藉着怀中那暖暖的热流,疼痛终于隐隐退却。 窗外就是黑沉沉的夜,寂然无声,可是屋子里一室橙色的光晕,却温馨的不像话。 “四哥,我觉得现在很幸福……” “嗯?” “虽然我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觉得很幸福。”星晗软软糯糯地诉说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水眸比星星还要闪亮。 白裔璟看着她,手突然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像是疼爱的抚慰,接着缓缓游离到她后颈,带着一丝霸气扣紧她,再慢慢拉近。 星晗一个小小的恍惚,清冷的神情来不及褪去,那一股强势的低气压就落下来,白裔璟倾身吻上了她水润嫣红的唇,严密地贴合,温柔地辗转…… 星晗整个人一震,顿时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四片唇瓣辗转缠绵,在他的薄唇离开她的小嘴时,她还是还是失了魂的模样,呆呆的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 “放心……”他薄唇轻声吐字,沙哑而滚烫,“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那沙哑的嗓音,带着铺天盖地的温柔,几乎要灼伤了她。 星晗脑袋一下炸了,从惊愕中渐渐回神,刚刚,刚才……那个是—— 她清透的小脸逐渐红透,长长的睫毛开始颤,颤得越来越厉害,她猛然用手背捂住了唇瓣,“四哥,你——” 下意识地想从他强势的气场里逃出来,小小的身体不断向后移。 结果就是她“砰!”得一声摔下了床!疼得尖叫一声!! 星晗狼狈地爬起来,小脸已经快烧着了,喘息道:“我……我去洗手间!” 她急急地奔出卧室,跑进洗手间。 ——刚刚是怎么回事? ——四哥昏了头吗? ——他怎么会突然……亲她的? 他白裔璟在星晗心里,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星晗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吗? 那个吻,并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缠绵和温柔。 而卧室中,一身黑色的衬衫的白裔璟,领口慵懒地解开两颗,斜靠在床上,优雅的手指抬起轻轻摩挲着刚刚吻过她的唇瓣,魅惑的嘴角淡淡弯起。 他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原以为,还可以再守得久一点。 可是没有想到失控居然来得这么快,原来想要占有她的心情,竟如此急不可耐。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为什么吻我 第二天,星晗起的有点晚,昨天晚上的事,让她一直静不下心来,辗转反侧,很久之后才睡着。 从卧室出来,白裔璟已经买好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等她。 阳光从大落地窗外透射进来,整个家沐浴在一片金色里。白裔璟仿佛被镶了一圈光环,穿着休闲的衣裤,脚上还是拖鞋,就这么休闲的居家穿在身上,还是倜傥潇洒到无以复加。 “四哥,早~” “早。”依旧性感低沉的声音。 早餐是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星晗却没有多少食欲,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一脸闲淡的白裔璟。 “有话说?”白裔璟忽然开口,吓了星晗一跳。 咬唇,她轻轻吸气看向他,半晌终于问出憋在心里一整晚的问题:“四哥……”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 白裔璟看着她,眸光闪烁了一下。 空气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似乎一戳即破,白裔璟眸色渐渐变得平淡,凉薄的双唇轻启:“白天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小心一点。” “哥,我是问……” 她话没有说完,白裔璟忽然从座椅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亲你?” 他的目光那般火热,几乎烫伤她,就如昨天晚上一样。 星晗心跳如擂鼓,支支吾吾道,“算,算了,我还是,不,不想知道了。” 白裔璟弯起嘴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神情,慢慢靠近…… 星晗看着眼前越来越放大的俊脸,感觉心跳已经完全不属于她自己了。 她望着他的眼,只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最完美好看的一双眼睛,仿佛幽幽不见底的深潭,让人觉得即使溺死在这两汪秋泓之中也会含笑而去。 怀中的人儿柔弱的能让男人发疯,嫩嫩的脸是粉红的,就连耳垂都红了起来。 白裔璟喉咙间仿佛爆出一声轻笑,然后他将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清凉似水,柔润如丝,这就是白裔璟的唇。 星晗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由得他为所欲为。 “闭上眼!”白裔璟在她的唇间低哑地命令。 星晗很听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而比起之前的轻柔,白裔璟忽然加深了这个吻,一下子来得太过于狂猛,星晗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绚烂,险些被压倒在结实的木质餐桌上。 白裔璟含着她下边的唇瓣,轻轻的吮,躁动的舌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安分了起来,小鱼儿般的游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撬开她的牙齿了…… 等到舌尖终于相触,传达出了那种如触电般的麻痹后,星晗慌慌张张的推开了白裔璟。 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星晗去看白裔璟,他站在那里,一如既往安静的眼眸,仿佛,有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但是,这不是关键问题,关键的问题是,他竟然又亲她了!非但没有解释清楚昨晚那个吻的原因,两人又有了再一次的亲密,而且是,无尽缠绵让人心跳崩溃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意外来客 这个早晨失控得突然,如果不是因为两个意外来客,星晗不知道究竟会到哪一步。 门铃打断了正在升温的气氛—— 遇到那么多惊险之后,星晗的第一感觉就是危险,她下意识握紧白裔璟的手,偏过头去看他的脸,却发觉他没有丝毫警戒的意味,仍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星晗又疑惑又小心地跟在白裔璟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帅到逆天的男人,只是相比白裔璟而言,还是逊色不少。 其中一个风风火火地进来,“四哥,这段时间跟你联系不上,可把我们两个担心坏了!” 另一个则斯文很多,只是很稳重地开口,唤了一声,“四哥。” 白裔璟很轻很淡地点点头,以示回应。 很久之后,星晗才知道,李修仁和厉兵的真实身份——李修仁,主谋,一直打理白裔璟海外的势力和经营资产;厉兵,本来是白裔璟身边的金牌保镖,后来因为忠心和武力值,被提拔成白裔璟的安保首领。 厉兵发现房间里不只有白裔璟一个人,快速瞄了一眼星晗之后,问道:“四哥,这位就是大嫂?!” 星晗被他这一句吓得不轻,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转眼求救地看向白裔璟,希望他能开口解释一下。 而后者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异议。 “你千万别误会,我……我其实是……我是他妹妹!”看厉兵一脸肯定了的神色,她觉得在不解释清楚都不行了,“你们叫我星晗就好。” 白裔璟漠然地站在一旁,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而李修仁的表情也在刹那间变幻莫测,打量她的目光也更深了。 李修仁和厉兵进门了一段时间后,白裔璟才平缓地询问道,“交代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 厉兵立刻脸色一变,一脸肃然,说起了正事,“身手好的我这次全带过来了,还有一万人留在金沙区,随时待命。” 李修仁也紧接着开口,“海外的资产,能处理的我都处理好了,挪腾出大概30多亿,黑手党那边,二爷知道你的事情,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可是毕竟他已经退休了,新一代的教父……”他一顿,略显为难的看向白裔璟。 “算了,这些都沉沉再说,国内的事处理得如何?”这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 李修仁闻言立刻面露难色,有些心虚道,“已经查到事情基本上跟您推测的差不多,至于几位内阁成员,大多数还没有拿下……” 一句只有白裔璟脸色随即阴沉下来,“这么长时间就让你主要办好这件事,怎么还‘只有’?” “……”事情办的不妥当,狡辩只会显出自己的无能。李修仁非常清楚这点,反道更加平心静气,“其实那些人虽然难搞,可也没到摆不平的地步,只是……”他顿了顿,道“白绪清拉拢了不少的人,除了刚刚提到的,还有资历很深的几个……” 本来因为听不懂,在旁边昏昏欲睡的星晗,忽然听到“白绪清”三个字,立刻精神起来。心里满是疑惑,白绪清?不是总统爸爸的弟弟吗? “就是!MD,那个老狐狸真够狡猾,四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灭了他丫的……”这样耿直不计后果除了厉兵还会有谁。 白裔璟和李修仁都十分默契地选择无视他。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溺毙在他的款款深情 “四哥,如果,如果我们能得到一个人的支持,那所有一切都易如反掌了。而这个人,虽然一直保持中立,却是我们比较好得到的……” 白裔璟的目光,越发深邃了起来,像是深海一般捉摸不透:“谁?”语气阴冷得仿佛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李修仁自然不肯再说下去,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可以在什么场合直说,什么不可以。 而厉兵是直脾气,根本藏不住话,“可不就是宋先生,他唯一的女儿宋清猗刚刚回过来了。” 提到宋清猗三个字,白裔璟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既然有人已经提出来,他就能讲的顺理成章了,李修仁接着说,“宋先生一直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对她简直是有求必应,而且从以前开始宋清漪就对你……” 话说到此,房间内忽然十分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而星晗忽然觉得有什么砸在了自己的心上,狠狠地痛了一下。 短暂的安静过后,厉兵又大喇喇地开口,“就是那宋清漪不是一直都对四哥很有意思嘛,只要四哥稍微使两招,应付她一下……而且那女的长得也确实是真的挺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厉兵越说越兴奋,最后竟然旁若无人一般地猜起了宋清猗各部位的尺寸。完全不顾一旁有人阴沉了的脸…… 白裔璟根本不在意厉兵说的那些,反正他是愣头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只是微微地侧了侧头,看了看星晗沮丧的小脸。 她那个木头脑袋听懂了么……她皱眉,是因为厉兵说的话……还是根本就是因为听得稀里糊涂不理解呢…… 白裔璟站起身,完全无视了一脑子黄色想法的厉兵,走到星晗身边,在她的耳旁低语了一句,“别管无关紧要的人。”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解释什么的,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嗯?……”感到了那凑近的温热的气息,星晗的脸蓦地就红了。她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白裔璟,眉眼依旧淡薄,气势仍旧逼人。可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是哪里变了? 从前的白裔璟,根本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更别说像这般跟她解释什么了。 深邃的黑眼睛柔情似水,眸光温柔注视着她,让她几乎要溺毙在他的款款深情之中。 ———— 白裔璟开始变得非常忙碌,是跟从前不一样的忙碌。 忙到星晗要非常难得才能见到他的身影。虽然他晚上照样会回来陪着她一起睡,可是他总是很晚很晚,星晗大多数时间都等不到他一起睡,他见她睡了也小心翼翼不会将她吵醒。 其实有时星晗真的希望他把她唤醒,两个人聊聊天一起睡,可惜他永远不会,他永远很有分寸也会掌握进退。 第二天,床上再一次没有他的身影,甚至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他那样忙,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仇恨一天没有报,他就会永远这样忙下去。星晗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个洞,空荡荡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酒醉 夜里洗了澡,星晗穿着卡通睡衣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还没干,她忍不住看看表,已经11点多了,白裔璟却还没回来。 小脑袋仰躺在沙发上,水眸盯着天花板看,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他今天又要很晚很晚才回来了,星晗一边沮丧地想着,一边觉得眼皮发沉,渐渐睡去。 …… 白裔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月光下一张俊脸苍白着,酒气自周身散发,头痛得厉害。他忍着醉酒的不适,走至沙发处,欲躺倒在沙发上,却猛然听见一声软软的梦呓。 “谁?”他下意识地出声。 星晗睡眼惺忪地醒来,“四哥,你回来了……” 白裔璟甩甩头,好似这才意识到,房子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缓缓舒了口气。 松了松领口,白裔璟哑着声音问,“怎么在这里睡觉?” 星晗揉揉眼睛,“我在等你嘛。” 白裔璟整个人身体一僵。 黑暗中,星晗没有看到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继续道,“我看你最近都很忙,回家又晚,所以想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注意休息,身体很重要。” 她清透的小脸拂过一层迷茫的波光,在淡雅的月光下发丝微微凌乱散在肩上,像是掉入凡尘的天使。 黑暗中,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她隐隐有些不安,是她又多管闲事了吗?不免有些落寞的语气,“那……我先回房间了。” 她起身欲走,却被猛地重新拉回到沙发上,而且,这一次,是直接拉进某人的怀里。 “四哥?” 却听他道,“你等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一句话?” “我……”浓烈的酒气将她淹没,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撑着他的肩膀起来。 白裔璟却反身将她抵在沙发上,然后身体沉沉压下,嗓音沙哑:“除了这一句,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嗯?” 星晗紧张得小脸渗着薄汗,颤抖的声音:“四哥,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 此刻的白裔璟叫她陌生,宛若野兽般制住身下的猎物,手掌按着她的头:“我怎么了?你是真的不懂?”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四哥,你放开,先放开我!” “放开你?!呵——”白裔璟的神色忽然变冷,他抚摸着她的脸,黑眸沉着冰霜,“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了。” “四哥,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你神志不清了是不是?” 这样的白裔璟让她害怕,她眼底闪烁着的泪水,固执得不肯掉的泪水,融化了他的冰冷。 他俯首,呼吸着她带着酸涩的呼吸,在酒精后劲的灼烧下低低说着:“是你先靠近我,是你招惹了我……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我从没爱过任何人,也没指望谁来爱我,可是,你……偏偏你——” 薄唇如烙印般,轻轻印上了她莹润的耳,吻着她耳上的那一缕发丝。 她一颤,陌生的感觉让她恐慌,想要推开,手却被他扣住了按在头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就如你所愿 下一瞬,白裔璟将她纤弱的身体压向了沙发更深处,她只呜咽了一声,唇就被他冷冷攫获,声音被强势吞下。 紧密的齿缝像是撬不开的贝壳,白裔璟大掌掐住她的下颚,一个用力,浓烈的酒精味道夹杂着他独有的清爽气息冲进来,凶狠地扫荡,掠夺,攻城略地。 “唔……四——哥……” 她想要说的话,完全淹没在了火热的唇齿交融之间。她想要抗拒,可是,忽然看见了白裔璟的眼睛,那双深邃的仿佛凝聚了整个夜空的眼睛。那双迷人的双眸,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她。 更何况,白裔璟火热的身体,正压在她只穿了一件睡衣的身体上…… 白裔璟越吻越重,正当星晗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白裔璟的大手顺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往下滑,直到……她不由得战栗了一下,瞬间就惊地清醒了过来。天!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和四哥,在做什么。 白裔璟浑身的酒气在提醒着她,他只是喝醉了,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他清醒过来的话,她就再也没办法以妹妹为借口赖着他,留在他身边了…… “四哥,不要——”星晗的声音空前冷静,眼泪却淌落下来。 不要。 不是刻意的娇嗔,她是真的不要--她的泪,是最温柔也最致命的武器,重重地打中了他的心,浇灭了他所有的烦躁与欲望。 黑眸凝聚着风暴,不想弄疼她便由着她挣扎,可眼看她就要推开他的胸膛和臂弯,掉到沙发下面去,他冷眉才拧起,长臂搂住她的腰沉声唤她:“别乱动……” 他坐起身,看着一旁畏缩着怯怯地不敢看他的星晗,白裔璟一下烦躁了起来,他强作镇定冷静地起了身,然后无比冷淡地说了:抱歉。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只是觉得胸闷,像是有人往他的胸膛重重的一击。 “四哥,我是你的妹妹,对么?”星晗连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话,还是让白裔璟讶然了,只是他却没有说话,似乎在静等星晗接下来的话。 “只要我做你的妹妹,那么,四哥你就会一辈子保护我吧。”那么,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留在你的身边。虽然我那么没用,只能一直靠你保护,但是,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不论怎样的身份都好,只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还是忍不住流泪,还是忍不住伤心了…… 白裔璟听出了星晗的声音里的颤抖,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也随之在颤抖。 “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么,”白裔璟垂眸,脸色苍白而冷冽地起身,然后冷冷哑声道,“……就如你所愿。” ———— 宿醉。 清醒时,头痛欲裂。 白裔璟开了窗透气,深邃冷冽的眸扫过熟悉的房间,脑子一片空白。 洗了个澡走出卧室,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款步走近,看着星晗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睡衣,他的眸子深邃如海,澎湃不定,昨晚的事情一点点浮现在他脑海里,头痛更加剧烈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早就没有退路了 星晗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白裔璟。 本来睡眼惺忪的星晗一下子清醒,猛地坐起身来,“四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忽然加速。 看她的反应,白裔璟脸色白了一下,淡然说,“不用怕,也不要激动……我已经酒醒了。”他眸光熠熠,果然是清醒无比。 他说,他酒醒了。 原来,昨天的他果真是喝多了,所以做了一些糊涂的事情。凝滞片刻,星晗背着他整理好衣扣,因为忽然觉得很羞愧,自己为什么昨天还辗转反侧,刚刚心里竟还隐隐期待他会说…… 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白裔璟,终于还是不忍,深邃的眸光急剧翻涌着,他嗓音低哑黯沉,凝视着她清晰开口:“我没忘记昨天的事,如果你想……” “没,没有事……”星晗回过身,小脸闪过一丝波光,“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知道你是喝醉了,我们……永远都是兄妹。” 他看她半晌,垂眸,苍白的薄唇淡淡抿着,缄默不语。 “是么,那你又在哭什么?”低哑的嗓音,带着磁缓缓发出。 他狭长深邃的眸抬起,黑曜石一般照耀在她身上,隔着一步远的距离与她对视,“你还在担心我会抛下你?” 星晗说不出话,被逼得涨红的小脸终于闪过一丝酸涩的委屈。 俊脸更苍白了一些,他淡淡抿着的薄唇半晌才继续道:“你放心,就算你……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承诺,我说过,这辈子都会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胸口生疼,疼得快要不能呼吸了,星晗浑身微颤地看着他,眼眶鼻尖红得像兔子一样。 白裔璟缓步抬脚走向她,苍白紧抿的薄唇缓声吐出最后一句话:“话都已经说出口……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黯沉沙哑的嗓音,如薄雾,带着那么强烈的悲怆与无力,氤氲在了空气里。 他说完,猩红的眸深深凝视她一眼,眸光移开,缓步走出了门。 星晗怔怔地蜷起身子,纤细的双臂抱紧了自己。 满盈的泪水在晃,却已经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其他什么! ———— 星晗以为,经过早晨的不愉快之后,白裔璟说不定今天就不回来了。 万万想不到,才中午,白裔璟就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袋子。 星晗正在收拾屋子,听见动静,从卧室走出来,怔怔看着白裔璟,哑哑地小声问:“四哥,你怎么回来了?” 白裔璟一边换拖鞋,一边将门关好,掩去眸色里的疲惫,淡淡道:“饿了吗?” 刚刚哭得耗尽力气,胃里是有点空,有点疼,她睫毛微颤,点了点头。 白裔璟举了下手中的袋子,哑声道:“我买了龙虾,去坐一会儿,等下就能吃了。” 星晗长大眼睛。 白裔璟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惊愕,自顾自去了厨房。早上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听她哭得太厉害,怎么都不能安心去做事情,索性去市场买了海鲜回来。 揉揉眉心,白裔璟努力让自己专心,将食材下锅。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万项链(1) 白裔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客厅,头枕着胳膊看书,忽然,眼前的书被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拿走,色相极佳的龙虾摆在桌几上。 她怔怔的,起身,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低头,手握住了他递来的刀叉。 香气勾着她的食欲,满腔都是温暖。 星晗叉了一块放在嘴里,跟闻起来一样是很好很好的味道,她忍不住说,“四哥,你可以去做厨师了。”薄光温暖的午间,星晗一边大嚼特嚼一边如此评价。 白裔璟闻言哭笑不得,“我干嘛要去当厨师。” 实在是好吃,星晗忍不住又问:“四哥,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啊?” 白裔璟别开眸,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在Y国留学的时候,每天的饭菜都要自己解决,做久了就做得好了。” 星晗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东西扫空之后,尽管已经舒适饱足度满分,却还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 “休息会儿吧。”白裔璟淡淡的嗓音响起,“起来带你出去逛逛。” 饭后的氛围安静得不像话,星晗恍惚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膝盖被矮桌碰到,她只能蜷起来,往后稍微动了一下,贴上一个健硕的臂弯。 “睡着了?”白裔璟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不紧不慢,一点点地渗入到她的脑海里。 “嗯……”她侧过脸来,仔细地看他的侧脸,英挺的线条,俊逸的弧度,像上帝完美的雕琢。 可那种眉宇间柔软的温情与柔和,她以前从未见过。 星晗很眷恋此刻的温情,有点希望时间就此打住。 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就已经与他淡淡垂下来的深眸直直撞在一起,闪躲不得。 “怎么了?”白裔璟低低的问。 星晗赶紧移开视线,“没啊,没怎么。” 白裔璟看了她片刻,才说,“起来吧,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星晗眼睛发亮,立刻就开心起来,说实话,逃亡的这段日子,不用说白裔璟时时处处嘱咐她要小心,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独自出门了。 白裔璟点点头,终于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好看的浅笑。 ———— C市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它四季分明,即便冬天会有极度的严寒,但夏天依旧是太阳高照,衬得那些琼楼玉宇美不胜收。 星晗难得被放出来,整个心都快飞起来了。 街上人来人往,白裔璟看着实在不太放心,忍不住喊她,“小晗,你别玩丢了。” 星晗举着一个冰淇淋跑回来说:“不会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裔璟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头发,“是是,你是大人。” 星晗的小脸毫无意外地红了,低着头说:“这里人好多,头都晕了。” 白裔璟拉着她的手,“嗯,我们去商场转转。” 商场里有琳琅满目的衣服,熠熠闪烁的首饰。 星晗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倒是白裔璟时不时听店员推荐几句。 走着走着,忽然被白裔璟叫住。 星晗莫名其妙地走到他的面前,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一条粉钻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奢华。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还没有出事的时候,白裔璟曾送她一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漂亮非常梦幻,可逃亡的时候,却没有能带出来。 晃神间,白裔璟竟然已经把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看看,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万项链(2) 星晗下意识地点点头,“喜欢啊,这么漂亮。” 销售人员在一旁说,“这位先生真的很有眼光,这款项链不管是设计还是钻石的价值在咱们店里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位小姐皮肤白,戴上后更显气质。” 星晗压根没想到买,正打算摘下,白裔璟却拦住她的动作,“喜欢就戴着吧。” 星晗看了一眼标价,500万,惊吓地摆了摆手,“算了,好贵啊!万一戴坏了怎么办?”想起来他们前段时间,连饭都吃不上,这条项链简直就是天价! 白裔璟弯弯嘴角,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不用担心那个,从现在起,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 这时,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白裔璟拿出手机走到边上接电话。 星晗站在柜台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低头,盯着镜子中熠熠闪光的项链,忽然感觉一阵恐慌。 销售想促成这桩生意,在旁边拼命夸赞:“戴着是真是太好看了,就像专门为您设计的一样。” 哪怕销售好话说尽,星晗还是把项链摘了下来,从四哥的话语中,分明听得出,他们已经不再缺钱了,甚至有了很多钱,可是,这是不是说明,马上就要离开这里,重新回去生活了? 白裔璟接完电话回来,发现星晗已经摘了项链,不禁问,“怎么不要了?” 星晗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贵得太离谱了,不适合我。” “习惯就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戴过。”白裔璟却重新给她戴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从前的一切,我们都会重新拥有的。” —— 星晗和白裔璟又看了场电影,回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都很享受这久违的平静温馨。 大约上帝看他们太好了,忍不住要搞点破坏,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伫立在公寓楼的门口。 星晗疑惑地看过去,那是个仿佛从楚风宋词里走出来的女子,冰肌玉骨,水殿风来暗香满。在她的身上,有说不出的流光溢彩,自然而然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气,在那一刻,生生击中了星晗。 已经深秋,那女子被寒风冻得微微发颤,却守在门口一直等着他的到来,无意中看到他走近的身影,眼神一亮,雀跃了一下,又倏然浅笑起来维持着自己的矜持。 “裔璟,你回来了~李修仁跟我说你住在这儿。我,我刚才上去敲过门你不在家,只好在这里等你,你……”她连声音都是那么地好听,没有做作的扭捏娇滴滴之气,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优雅和俏皮参杂在一起的神采,“你好吗?” 白裔璟静静凝视她几秒,沉静的俊脸闪过一丝潋滟的光,垂眸,薄唇低沉开口:“清漪,好久不见。” 清漪,星晗仿被雷击一般,似曾相识的名字。 …… “可不就是宋先生,他唯一的女儿宋清猗刚刚回过来了。” “宋先生一直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对她简直是有求必应,而且从以前开始宋清漪就对你……” “就是那宋清漪不是一直都对四哥很有意思嘛,只要四哥稍微使两招,应付她一下……而且那女的长得也确实是真的挺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宋清漪 宋清漪明显见到白裔璟有些羞涩,看向一边的星晗,温柔地问道,“这位是?” 星晗还沉浸在那些片段的对话,忽然听见白裔璟对宋清漪很自然地介绍:“她是我的……” 星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篇。格外地明显。 “……妹妹。”白裔璟就是有本事,把那么温情的两个字也说的冰冷如水,刺人心肺。 仿佛是从头顶上灌下的一桶冷水,一直凉到星晗的脚跟。 对啊,妹妹,只是妹妹……不是早就说好了,两人永远都只做兄妹,这正是她所希望的不是吗? 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脸色发白,嘴唇已经给牙齿咬破了。全身上下只能用四个子来形容,那就是,失魂落魄。 “是吗?原来是你的妹妹,真的好漂亮,好可爱啊~~嗨,你好,我叫宋清漪,你叫我清漪姐姐吧。”宋清漪开心地笑着,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她刚刚还以为这个小女生是白裔璟的小情人,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星晗只是失神地看着她,觉得连伸出手,说声“你好”的力气都没有了…… ———— 因为宋清漪的到来,三人的晚餐是在超豪华的酒店里进行的。 奢侈高级的菜肴,绝美的男女,星晗身在其中,只觉得自己跟这一切格格不入。 魂不守舍之时,一双筷子夹了些菜到她的碗里。 星晗诧异的抬头看向白裔璟,后者冷冽的眸垂下变得柔软:“多吃点,要是不喜欢吃这些菜,就再点一些自己喜欢的。” 宋清漪看着他的举动,眸光被迫颤动一下。白裔璟在她的心目中,怎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人。 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将疑惑写在脸上,整个席间,她只是很开心地聊一下两人过去美好的回忆。 直到,汤品被端了上来—— 因为宋清漪的位置较远,她温和地朝星晗一笑,“小晗,麻烦帮我递过来一下,好吗?” 星晗默默点了点头,拿起其中一个小碗递过去。 “裔璟,所有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支持你,永远陪着你——啊!” 宋清漪倏然低吟一声,痛苦地蹙眉。 原来刚刚星晗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里面的汤水瞬势溅了出来。 星晗吓得倒退了一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却完全没办法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拉开椅子先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本想走过去给她擦一下衣服,过去之后才发现没有纸巾,她回过身去拿纸巾,抽纸巾的瞬间却意外撞到了白裔璟的眼神—— 一瞬间的深邃复杂闪过他冷冽的清眸,他凝视着她,只深深一眼,接着就淡淡移开。 那复杂至极的眼神,让星晗心里狠狠一刺! 手指微微颤抖。 偌大的餐厅里,她倏然感觉到一股悲凉窜上了脊背,她真的不愿承认,可白裔璟眼神里的光芒清晰地告诉她他的质疑,揣摩,甚至是……不信任!! 他不相信她,他觉得她是故意这样做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可以回去了 星晗从浴室出来,看见洗完澡的白裔璟还靠在桌几旁边旁看着文件,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如既往沉静淡漠的优雅。 星晗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怔怔地看他。 白裔璟已经察觉了她的存在,却不动声色,继续专注看着手里文件。 直到听见她的脚步移至卧室,白裔璟才抬起头,扶了扶眉心。 晚上宋清漪忽然来访,他能感觉到星晗的不自在。最让他无奈的是,向来运筹帷幄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又待了一会儿,白裔璟也走进卧室,星晗躺在床上,最引人注目的水眸已然闭上了,才显出可爱的睫毛,不知道她是否熟睡,整个人看起来那么恬静,干干净净的与世无争。 白裔璟看了片刻,终于去躺下,才一躺好,她柔软的双臂却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深邃的眸子沉淀着暗夜里璀璨的辉光,一动不动地看她,看她攀紧自己的脖子缓缓磨蹭着,在一夜的沉默之后有些抓狂但是无助的模样,任由她表现着对他的亲昵。 “四哥,我睡不着。”她终于睁开了水眸,清清亮亮地看着他。 白裔璟叹了口气,终于说,“是……因为宋清漪吗,你不喜欢她?” “我没有不喜欢。”她小声说,不知不觉眼眶已经湿湿的。 她周身平静却伤感的气场,像玫瑰梗上尖锐的小刺,很棘手岽。 “宋清漪七年前就和我相识,这次回来是特意来帮我,所以不可以孩子气。”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一向冷如寒冰的白裔璟。 星晗只能木讷的点头,心里痛得自己都有些讶异。她知道白裔璟现在的境况,真的不想给他再添麻烦,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给了他个很轻的拥抱,委屈的问道:“会不会你有了老婆,就不关心我了……” 白裔璟动作一僵,“当然不会,再说,”他刮了下她的鼻子,真的像是在哄小孩子,“谁说她会是我老婆的?” 星晗百般滋味都无法表达,最后还是靠在他结识的胸前吸了吸鼻子,保持了沉默。 胸腔里澎湃着的疼爱越来越强烈,白裔璟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俊脸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健硕的臂膀将她揽入怀里。 从Audrey到宋清漪,好像每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会让星晗反感。 虽然此反感可能只是依赖而非嫉妒,倒也有些受用。 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温馨,就当星晗渐渐睡意朦胧的时候,白裔璟风轻云淡的声音竟忽然飘入她的耳中,让她猛一激灵,马上清醒过来,“事情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 星晗知道,白裔璟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又不知道。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没有忘却,那些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子里徘徊着的,死人的脸。 那样猩红的记忆忽然袭来,让她纯净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其实星晗并没有太多的恨,恨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只希望她能够和唯一的亲人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安安稳稳,温馨快乐。 她希望,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了。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谁也不认识他们,而她就和白裔璟一起,这样平凡的生活。即使像前段时间那样吃粗粮淡饭她也不在意,过贫苦的日子她也愿意。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她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家。 四哥,我们,可不可以不回去? 星晗只是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她只是轻轻地在心里这么地问,却不能发出声音。她知道她自己没有资格这么问。虽然不知道白裔璟的身上背负着什么,却了解他受了多少的苦和委屈,为能够回去付出了多少辛苦。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只能给与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信任。让他知道—— 你的身边,就是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避难所。 你的身边,就是我无论如何都要追随的温柔乡, 你的身边,就是我一直坚定不移地,希望可以永远停留的地方。 ———— 宋清漪是宋子文的独生女儿,也就是M国最大财团的未来继位人,这样的女人不管有什么风水草动,在政商圈都会激起巨大的风浪。 而最近,她与国民公敌白裔璟常常公开出双入对,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当然风风火火的上了相关的新闻,甚至有阴谋论者揣测,当初的总统府灭门案是由宋家一手策划,一时间满城风雨。 是的,销声匿迹很久的白裔璟,再次以这样爆炸性的方式浮出水面,成为了人们街头巷尾的谈资。 “四哥,宋清漪这步棋我们真是走对了!看看最近的媒体报道……”厉兵大剌剌地将报纸递给白裔璟。 白裔璟接过报纸,只扫了一眼,便搁在一旁。 李修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温声道,“这些结果都是意料之中的,现在那边随时都可能有行动,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哪怕……要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四哥。” 白裔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呵呵,我就说嘛,宋清漪喜欢四哥,喜欢得不行了都。”厉兵再次接口道。 实在受不了这少根筋的家伙,李修仁选择自动忽略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四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白裔璟站起身,走至窗前,微微颔首,低垂的双眸漆黑如夜,深深的,阴冷冷的。 好似浓厚的晚空隐现的星辰,炫目而美丽,却又那么遥远。 ———— 白裔璟的计划,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轰动一时的新闻,白家四少得到平反,他即没有残忍灭门,杀害亲人,也没有叛国潜逃,他是一名忠于祖国忠于家族的勇士,是上任总统留下的唯一血脉。 知名的政要官员刊登报纸赔礼道歉,属于他的财产和名誉解冻,政府公众人员,律师,还有相关人员一行浩浩荡荡,带着歉意和隆重出现在C市的某幢旧楼前。 某一天,当星晗拎着菜回到家里,赫然发现西装革履的一票人,恭恭敬敬的和她行礼。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半山别墅 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回到这座城市。 像做了场梦一般,当初她和白裔璟离开得那样狼狈,离开这座城市。而现在,他们又重新站在了这里,只是事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同了。 比如,此时白裔璟的手正牢牢牵着星晗的小手,仿佛要将满满的关怀和承诺传递给她,排解她心中的疑虑和不安。 比如,他们没有回到从前居住的宫殿,“新家”是一幢半山别墅。房子栖居半山,精致却宽敞,并且采用一流的保安装置,隐藏在角落里的超级多的摄影机几乎让星晗相信,这可能是个没有死角的大屋,甚至周围环绕的大面积的木荫草坪,都在四哥的监视之下。 不仅如此,星晗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装饰得无比漂亮,金色的床沿上面挂着米色的缦纱,缦纱上面,还吊着各种精致的银叶片。 卧室走尽,推开白色的阑珊,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露台,在露台望下去,林荫道花木葱笼,草坪鲜嫩欲滴,繁花争奇斗艳,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星晗惊喜地转身,差点和白裔璟撞个满怀。 “四哥!这里怎么这么美啊!我们是住到天堂了吗?” 白裔璟满意的扬起眉梢,注意到星晗那洋溢着快乐的小脸,让他的觉得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向往的神情就像有魔力,吸引着他,好像真的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得眼前,只为博她一笑。 除此之外,还有衣帽间,塞满了她的尺寸的各种各样的名牌衣服或者高定礼服,还有满满一屋子的护理品或者饰品,全都像闪着金光一样。 一切,都比从前更加周到细心,星晗知道这一切都是白裔璟特别为她安排,这是他宠她的方式。 星晗觉得很甜蜜,如果不是厉兵莽莽撞撞地打扰了这一切。 “四哥!宋小姐刚刚来电话,说你的电话打不通!” 白裔璟闻言,淡淡点了下头,从口袋拿出手机,然后走出了房间。 厉兵虽然神经比较大条,也能看出来星晗脸上明显的失落,不禁好心地安慰,“大嫂,你别这样啊,那什么,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啊,哪个男人外面不有点小花小草啊,再说,就我四哥这么帅的长相,能不受欢迎嘛,他……”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有点累了。”星晗只觉得一种无力感贯穿她的四肢,她真的希望根本没有回来,想在从前那样的小城市中,平静地生活下去。 这一天下来,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个梦。 一切当然不仅仅只是个梦,身边没有白裔璟的陪伴,整个下午,白裔璟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星晗没有问,心里却有个分明的声音在告诉她,他十有八九是跟宋小姐在一起。 她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辣,完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晚饭时候,厉兵尽拿出些笑话来哄她开心。 她也只是牵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思绪早已飘远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是个好女孩 打那天以后,白裔璟一直没有再回家过。 夜幕降临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星晗窝在床里,只疑惑他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呢?连李修仁和厉兵都不太出现了。他们都说忙,说现在是关键时刻。 可是,之前,不管怎么忙,他都会回来陪她入睡的。 他知道她怕黑,可是现在……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是的,他还是把她抛弃了吧。以另一种方式,抛弃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 家,没有家人,怎么能叫做家呢? 黑暗中,耳朵变地这样的灵敏,星晗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心里有个声音雀跃地响起。是白裔璟……是四哥……她敢肯定,没错的。 那一刻,只剩下欣喜,她兴奋得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却在走到客厅的时候,愣住了。 确实是白裔璟。 可是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此刻微微地泛着迷人诡异的酡红,他那深邃地仿若夜空一般的眼神此刻迷离如丝,他薄薄的双唇此刻却火红的诡异,像是烈烈的大火,要把一切都燃烧毁灭……而更重要的是,他的手,那双纤长细致的手,此刻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 天啊,她怎么忘了,现在白裔璟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一个比她漂亮,比她成熟,比她温柔,比她优雅,比她高贵,样样都比她好的女人。 白裔璟,早已不是只宠她的四哥了。 “他只是喝醉了。”宋清漪的家教实在是非常好。所以即使她看见星晗这样仓促狼狈地跑出来,也没有丝毫讶异。反倒是看出了星晗心中的困惑,耐心地替着星晗解释道。 这样的女人,简直无可挑剔。 喝醉了? 怎么会喝醉了? 白裔璟这样的人,那样冷静自持的人,怎么也会允许自己醉? 是因为,完全对身边的人,放心吧?白裔璟看上去非常地疲累,他倒在沙发上,仿佛找到柔软的存在,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仓促之间,星晗讷讷不知道要怎么办,幸好宋清漪非常地镇定,指挥着她帮了下手,才不至于她慌乱。 可她还笨手笨脚,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醒酒茶打翻了,倒在了白裔璟的身上。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赶忙拿起了旁边的纸巾去擦。 “我来。”优雅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星晗当然不好再争些什么,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宋清漪细心地帮着白裔璟擦拭着,当然水将他的衣服都打湿了。 看来,只得把衣服脱掉才行了。 宋清漪却在这时候静静地说起:“星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星晗瞬间就完全楞住了,她看了眼宋清漪,却发现她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仍就镇定地在帮白裔璟擦拭着衣服上的水,“而且,你很干净,很善良,应该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就算有,也一定是有人在给你撑着。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她自顾自说着,根本不去看星晗的表情,而她的语气那样沉稳,仿若对星晗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连自己也觉得很自私 “可是,越是被保护得这样好,越是应该安守本分,不应该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你知道吗?”宋清漪忽然地抬头,她的脸上有大姐姐对小妹妹教训时的表情。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她可以看穿人内心的眼,星晗不知怎么的就慌张了。嘴唇仿佛有些发干发热,那是之前白裔璟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说实话吧,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的人,不会去喜欢任何人,更别提爱……”宋清漪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她的视线转向沙发上的白裔璟,“可我还是不顾一切要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开始了。”她看向白裔璟的视线如此温柔而又缱绻,仿佛在看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其实在她看到白裔璟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命中的劫,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地爱上他。即使他是一副毒药,她也已经中毒很深了。 星晗一直看着宋清漪的眼神,她也知道她眼神力仿若融化了的春水一般流动的东西不同寻常。 宋清漪停了片刻,又继续说,“他对你真的是很好了,命都不要了也要带你走,我想那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和责任……不过,你也只能永远做他的好妹妹,知道吗?”她有些伤感,但随即眼睛又亮起来,“你和我不一样,你是阳光下长大的孩子,会想要一个温柔的男人好好呵护自己,而我,我不在乎他对我什么情感,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而且我可以帮助他巩固地位,帮他完成报仇。懂吗?所以……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再留在他的身边。” 星晗抬起头静静地听她说完,张了张口,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对你真的算是很好了,命都不要了也要带你走,我想那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和责任……不过,你也只能永远做他的好妹妹; ——我可以帮助他巩固地位,帮他完成报仇; ——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再留在他的身边。 真的是这样吗? “最重要的是,你的依恋,会成为他的弱点,他的软肋,我可不想因为某些羁绊,而让他成为一个loser。” “……” “你回去睡吧,他有我就行了。”宋清漪扶起了沙发上的白裔璟,可是不管她再大的劲,也有些扶不住一个沉睡中的男人。 星晗难得回过神,跑过去帮了她一把。 “错了,他的房间,在这边。”黑暗里,宋清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幽幽的感觉,带着质疑的语气,只是简单的陈述句,却仿佛是最厉害的疑问句,质问着星晗。 星晗瞬间就慌了,刚抬起的脚又僵硬地落回了地面。 他从来都是跟星晗一起睡的,事实上,星晗已经快忘了彼此还有男女之别这回事了。 显然,宋清漪在提醒她。 宋清漪将白裔璟扶进他的房间,然后自己留下来照顾他。而星晗,只能够看着那关上了的门默默地发呆。 星晗麻木的走回自己房间,不知为何身体抖的难以控制,只能沮丧的趴在被子里委屈。 就连自己也觉得很自私,明明也希望四哥能幸福,可是又很不希望有人可以轻易地给他快乐。难过像是藤蔓一样,爬上她的心尖,然后在她的心里缠绕着,一圈又一圈,让她透不过气来,连哭都哭不出来啊。 难过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死掉。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们应该分房睡 星晗那一夜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她和白裔璟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她其实拼命地想让自己睡着,她其实极力地让自己不要去回忆。可是,适得其反,越是强烈不要的,越是清晰地在提醒着她。 耳朵更像是敏锐的猫一样。在细细地聆听着黑暗里的每一次颤动。她多希望房间里的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听见,他们在讲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庆幸有这么好的隔音效果。因为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不管他们在做什么。都只会让她更加难过而已。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却漫长地仿佛在过一个世纪。 忽的听见了有人推门走近的声音,星晗下意识地猛地闭上了眼睛。细细碎碎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星晗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在慢慢地向着自己靠近。 “你怎么这么有本事?”动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轻柔。 星晗以为白裔璟知道她在装睡,紧张地刚想要起身解释。 可是,白裔璟根本没有在意似地,又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有时候闹腾地像只小鸟,有时候又安静地让人心疼。”他的声音还是依旧那样地迷人,在这样的黑夜里,更加透出一种落寞迷离的味道来。他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有浓浓的忧伤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星晗仿佛是感受到了白裔璟的情绪,眼睛酸酸涩涩仿佛要溢出眼泪来。 白裔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轻轻地弯下了身子,为星晗捻了捻被子。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将她额头上的几根发丝撩到了一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四哥——”星晗伸手拉住了正欲离去的白裔璟,眼神是说不住的迷蒙以及坚定。 白裔璟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你不要走。”星晗眨巴了一下眼。 这样黑漆漆的夜里,她的语气显得更加可怜。仿佛是一只小小猫,只能凄惨地喵喵叫来获取主人的关注,叫人怎么狠地下心。 纵然冷酷如白裔璟,也还是狠不下心来呢,似乎是自然而然,白裔璟无比熟练地就躺在了星晗的另一边。当然。这已经是已经一种习惯了。他做起来毫不尴尬和做作。 但是,有什么东西,却悄悄地在改变。 比如说,在白裔璟怀里的星晗,没有了之前的安然,心跳仿佛是调了频率是的,怎么也无法恢复正常的速率。一张脸通红通红,而不乖的小脑袋上,浮现的是之前有点限制级的画面…… 再比如说,被星晗紧紧贴着的白裔璟,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手上的青筋一点点地凸显,终于他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想要离身旁这个危险物远些…… 可是,星晗却像个无尾熊一样,执拗地抱着他,不肯分开…… “小晗,我是个男人。”白裔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竟有无可奈何的宠溺。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不应该是你 星晗的脸更红了,“男,男人又怎么样……”星晗嗫嚅地说道,却不知道,她此时的话多么地撩拨人。 像是一颗忽然爆发的定时炸弹,一下子就炸到了白裔璟的地雷,他只觉得身上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强势地翻了个身,就把星晗压在了身上,星晗惊愕地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白裔璟堵住了嘴巴“嘘——”他轻轻地嘘了声。 星晗一下子没了言语。 看到她那双慌乱而清澈的眸子,白裔璟忽然停止了这个热吻,起身故作镇定的说:“现在知道招惹一个男人会怎么样了?” “……你,你——”她‘你’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把自己逼得双颊火热。 怀里的人儿可爱得能让人疯狂,白裔璟僵持了几秒,终于彻底把持不住。 那一刻,对于星晗的守护与承诺,真的被连自己都不了解的某种情绪取代了。 星晗睫毛一颤,紧紧闭上了双眼。 强有力的吸吮让她一阵阵眩晕,灵魂都快被强势吸走。陌生的感觉让她几乎失去了自我,这时,脑海中却忽然间响起—— ——他对你真的算是很好了,命都不要了也要带你走,我想那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和责任…… ——你的依恋,会成为他的弱点,他的软肋 ——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再留在他的身边 那些冰凉刺骨的话语反复回响起来…… “不要——”星晗的声音空前冷静,眼泪却淌落下来。 不要。 白裔璟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从她的唇上移开,手碰上她的脸,果然摸到了一抹湿透的冰凉。 她哭了。 鼻尖的酸涩氤氲开,泪水顿时爬满了她的小脸,“四哥,你清醒清醒,我是星晗啊……”不是宋清漪,不是你需要你喜欢的女人。 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胸口,白裔璟停下来,在滚烫的气息里面抵住她的额头,看她抖得宛若簌簌枯叶一般的模样,浑身的冷冽宛若一睹冰墙,轰然倒塌。 “是啊,不应该是你……对吧?”与刚刚的强势大相庭径,他轻轻摸她的头,像是不相信一般,低哑问道。 星晗水眸带着无措,不停地闪烁着,“四哥。” “我答应过你,你可以以妹妹的身份在我身边。”他低沉的嗓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星晗含着下唇,疼得眼里都透出一丝伤,说不出话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可是这一次,又好像跟之前不同。 “恩。”她含着唇,带着一丝委屈回道。 星月如初,风轻轻带起的波浪,寂静的夜晚萧肃庄重。 你像那天边的云,飘泊不定,叫人难以追寻;你像那水中的萍,流移四方,叫我难以琢磨。你能告诉我吗?怎样才能追上你的身影,怎样才能与你相伴不离? 白裔璟再一次消失了。 而这一次,星晗没有再为他的消失而追问李修仁他们。她潜意识里,纵容了白裔璟这样的消失。 不然经过了那一晚,两个人再在光天化日见面,会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只是,她却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本来可爱活泼的人儿,现在却一点一点地沉闷了下去。她常常发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重回伊曼公学 再次回到伊曼公学,学校里并没有谁知道内幕,只当她是休了次比较长的病假,依旧平凡,依旧被忽略。 唯一的变化就是她换了一个新同桌,叫许菁。 “嗨!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哦~~”可爱的女孩顶着阳光灿烂的脸对她笑道。 “你好。”星晗略带警惕地说道,有了李婉伊的例子在前头,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对人她也下意识地多一些警惕。 “你干嘛一脸好怕我的样子?难道我长地很凶么?”许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配合着她皱着的小脸,特别可怜,特别可爱,连星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哇哦,你笑起来的样子,好漂亮哦……”许菁惊叹,视线却忽然转到了窗边。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地炽热,连星晗都忍不住看向窗边。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走过一个人。 穿着高领毛衣,侧脸非常地漂亮。 “看那看那,是伽蓝学长啊,哇哦,真是太幸运了……”许菁几乎沸腾了,“自从两个月前他惊天动地的钢琴演奏,整个校园就全都轰动了。几乎所有的女生们一群群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他,无数小纸条在各班课堂上飞快传递,听说他家里巨有钱,人还这么帅~~哎~~~” 光看侧颜,确实蛮帅的,而且貌似还有些面熟呢…… 星晗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电花火石间闪过了些什么,她迅速地跑向了窗外。 是他么?是他么……好像是……不过,真的会是他吗? “哎呀,那谁,你怎么比我还花痴啊~~~跑那么快干嘛?你等等我啊……” 星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跑地这么快,只是觉得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地飞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似地。 扑通——扑通——她只知道,她如果不跑快一点,不跑快一点,就仿佛会错过她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林荫道。 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空中有淡淡洁白的云丝。 “真……真的…………沈少奇,真的是你。”真的是他!当那张熟悉的脸回转过来的时候,星晗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眼前的人,眼睛晶莹黑亮,有一点疑惑的莹光点亮他清秀的面容。 稍稍地打量了她一下,那张一直冷漠的脸忽然间瓦碎,伽蓝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他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仔仔细细地看到了,那张在他梦中一直反复出现的脸,却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猛兽一样,他只想逃避,跑得远远的!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欣喜还没有缓过来,眼前的沈少奇却忽然逃跑了,星晗只觉得一桶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跑了,跑了……他竟然跑了?! 虽然疑惑,沈少奇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见到她就跑?一定要问清楚。 “……” 星晗忽然灵机一动,使了个小聪明,装作摔倒似地哎呀了一声。 前面的人果然停下了。 星晗狡黠一笑,她猜的没错,他一定是沈少奇。 这个世界上只有沈少奇,不管多少次,都会被她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是沈少奇? 一如从前那个少年,长裤毛衣,休闲外套,眉目清俊。 “沈少奇,你为什么要跑?”趁着这个时候,星晗反应迅速。 看着眼前活泼乱跳的人,怔忪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他眼底出现一股淡淡的雾气,像是犹豫,又像是挣扎,最后终于说,“对不起,这位同学,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是沈少奇……你肯定是沈少奇!”星晗不依不饶,耍起了她一贯的无赖。 只是——“沈少奇是谁?你真的认错了,我从来没听过什么人叫做沈少奇——”伽蓝的眼里满是冷漠,语气冷没有任何感情。 星晗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她的语调黯然,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见他依然无动于衷,星晗不仅着急,“你说谎!为什么连你也骗我?你明明就是沈少奇,我不会认错!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你,这个世界上,不管我怎么样,都会对我包容对我好的人,你就是沈少奇!” 伽蓝的表情,在听到“不管我怎么样,都会对我包容对我好的人”这句话的时候,错愕了。然而,只是一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你真的认错人了。” 那样彬彬有礼的语气,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星晗感觉一阵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人,样貌和沈少奇是一摸一样的。可是,那样疏远的语气……他真的是沈少奇吗? 星晗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伽蓝离去的身影,优美的背影渐渐远去,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着的眼泪终于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忽然—— 哭喊和打闹声从空旷的广场传来! “快啊,那边有人挨打啊!” “听说是为了伽蓝呢……” “是啊,被打成那个样子,就因为向伽蓝学长示爱……” “哎呀,伽蓝那么优秀,女孩长得那么平凡,不管怎样,也不会看上她吧……” …… “哎呀,那边出事了,去看看吧~”许菁气喘吁吁跑过来,然后根本顾不上星晗的反应,就拉着她跟着人群一同过去。 篮球场,几个女生正因为什么事情正愤怒地殴打一个纤弱的女孩子。女孩的脸上有被扇打的耳光印痕,头发被扯得蓬乱,校服也撕破脱线,她的嘴角挂着血丝…… “我真的喜欢伽蓝学长!!” 一巴掌狠狠打在女孩的头上:“吃屎吧你!要不要脸!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伽蓝学长都敢喜欢?!” “我就是喜欢他!呜……” 众女生用脚踹她,破口大骂:“死丫头!让你再嘴硬!” 这样的场面,看得星晗有些刺目,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从前那些女孩子对自己做过同样残忍的事情。 可是,忽然之间,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很默契地安静下来,屏息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人。 一直以来,星晗觉得沈少奇只适合穿简单的白衬衣,可那袭充满设计感的衣裤穿在他的身上竟然也要命的好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照顾好自己 那些前一刻还歇斯底里的女孩们在这一刻安静了。一双双眼直直地盯着慢慢靠近的伽蓝。 “伽蓝,我好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被打的女孩满满一脸复杂的情感,低低地喃喃,语气低到了尘埃里,脸上是一副祈求的表情。 有微风,吹拂而来,吹拂起了她肮脏不堪的额头上的几根发丝,那张本来青春正茂的脸上,此刻有说不尽的狼狈。 而所有人都憋住了气,直勾勾地看着一脸淡然的伽蓝,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似乎很不满被这么多人紧紧地盯着,伽蓝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声音冷淡地像过滤过一样:“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然后,像是事不关己一般,优雅地转身。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整个人就像被定格了一样。 “死丫头!让你嘴硬!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自作多情!贱人!”方才围打她的女生们此刻得意极了,一个个眼冒凶光再度逼进她,气氛恐怖到了极点。 “就是,她也太下贱了……” “伽蓝是我们大家的!凭什么她一个人喜欢?” …… “住手!……我要找老师!”脏兮兮的女孩哭着在拳头和飞腿中东躲西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才不怕老师呢,我家一句话就能让老师失业!” 其实从伽蓝走近的那刻,星晗的视线就再也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了。而直到他开口的那一刻,星晗才恍然惊醒。 那不是她记忆中的沈少奇。 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无比温柔的沈少奇,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永远只会微笑的沈少奇。 或许是失望,反而给了她无比巨大的勇气,她站了出来,“住手。” 打得正起劲的女生们恼怒地斜眼看去,发现那个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生。 “关你屁事!”一个短头发女生恶狠狠地说。 星晗却根本不在意她,也不顾许菁的阻拦,走到女孩的身边,蹲下,从衣兜里掏出一方洁净的手帕放在她掌心,“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你了么?”星晗顿了顿,垂下眼帘,“你好傻,如果他不在乎你的话,不论你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也分不清这样的话是说给谁听,女孩,还是自己? “这是谁呀?竟然多管闲事?!”边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你也找揍?!”短头发女生额冒青筋,一脚就要飞踢出去。 星晗还没来得及回神,忽然—— “小心!”忽然被人一把拉到了一旁。 惊魂甫定,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一瞬她看见了他的眼睛,弥漫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伽蓝却在一刹那调转视线,他的声音冷冷的对那些女生说,“你们跟那个女生没什么不同,对我而言都是陌生人,以后别再管我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他倾身向星晗,“照顾好自己。”声音小的几乎掩埋在唇边,却还是一字一眼地落到了星晗的耳旁。 而他终于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走去,留给星晗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照顾好自己…… 还有他的眼神。那含着无限疼惜,似乎有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的眼神。 沈少奇。 他真的是沈少奇! 阳光下,星晗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站立着,眼睛象海水一样,仿佛含着某些复杂的感情,单薄伫立的身影令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打工 黑色的房车在街道上飞驰。 星晗坐在车里,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她真的不明白,沈少奇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她,她更加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可以让四哥调查一下,可是这样好吗?他那样忙,而且彼此还在闹别扭—— 叫她意外的是,回到家里,竟然看见白裔璟坐在客厅里。 “四哥?你怎么……”星晗想了想,说道,“你今天回来的蛮早的。” 白裔璟看看落地钟,懒洋洋地回答:“没什么事情,三点就到家了。”说完,便将目光收回到手中的文件上。 星晗觉得尴尬,想直接上楼,脚步已经踏上了楼梯,却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了下来。 她脚步轻轻地走到沙发,坐到了白裔璟身边。 白裔璟感觉到她的靠近,脸上的冰霜终于消退,转过头来看着她。 “四哥,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 白裔璟闻言,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你怎么知道?” 星晗有点不自在地盯着自己的拖鞋,轻轻摩擦地面,“以前看过你的身份证……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白裔璟轻笑了一下,“怎么,还有礼物收?” 星晗很认真地眨着水眸看他,“秘密。” 白裔璟被她神神秘秘的神态弄得啼笑皆非,同时,心里跟着柔软,忍不住想,要是这样能将她留在身边,那,也好吧。 ———— 虽然想给白裔璟送礼物,可究竟送什么还是很伤脑筋,四哥那么厉害,什么都不缺,何况自己还要花他的钱呢。 琢磨了好多天,星晗终于决定自己打工,凭自己的努力送他一份礼物。 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工作阅历的她,找份工作实在是太难了,就连去端盘子人家都以不到十八岁的理由而拒绝了她。 星晗很失望的看着一份份报纸,却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 抬头,竟然是新同桌,许菁。 许菁也很意外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星晗讪讪的微笑,手上的报纸还未来的及藏起就被许菁抢过去,她低下眼眸浏览一翻,笑道:“原来你想找工作呀?” 星晗点点头,有点灰心,“可惜没有人要我。” 许菁把报纸还给她,若有所思片刻,才道:“你家里有困难吗?” “没有,就……就是要买点东西,不想花家里的钱。” 许菁一脸的聪明,笑道,“明白啦,你要买礼物给重要的人,对不对?” 星晗想不到同桌竟然一猜就中,有点心虚地说,“不,不……” 完全没有理会她这种无力的解释,许菁忽然拉着星晗的手边往前走边说:“既然如此,我帮你找份工作吧。” 完全不由分说,星晗跌跌撞撞的被她拉着走了两条街,直到在一间名叫“KS”的咖啡厅门口,两人才停下脚步。 “喏,就是这里!” 星晗跟着许菁进去,被这间咖啡厅精致优雅的装潢惊呆了。 高级的法式装潢,悠扬的小提琴,舒服得叫人想将闲暇时光全部消耗在这里。 许菁直接带她走到二楼的工作室,敲敲门,“表哥,你在吗?” 打开门的男子白白净净一张脸,黑眼睛不笑且弯,看着脾气就好到不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生日礼物 “表哥,你不是在招人吗?你看我同学行不行?”许菁将星晗推到男子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你几岁了?”苏丞温温地问道,一点也不咄咄逼人。 “16岁,”星晗回答,担心年纪太小,又跟上一句,“不过还有三个月就17了。” “那,”苏丞又问说,“为什么要出来工作?” “我……”星晗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哎呀,表哥,你怎么这么罗嗦,不是说了需要钱买东西。”许菁在旁边帮腔,“对了,她工作半个月你就要结工资给她,别忘了哈。” 苏丞挑眉看着许菁,“小丫头,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许菁摸摸鼻子,“哎呀,反正这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问题,你穷得就剩钱了。” 苏丞作势要打她,许菁赶紧跑到星晗身后躲着,倒将星晗推到了前面。 星晗很小声地说,“那个,我,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能不能麻烦你……” 苏丞看着她,终于弯了弯嘴角,“每天放学后过来,半个月给你3000工资,怎么样?” “才3000,你怎么这么小气!”许菁忍不住吐槽。 星晗却知道,这钱已经很不少了,她问了很多兼职,都是一个月1000块左右的,她赶紧点点头,语气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了。” 其实,星晗在“KS”工作真的不算辛苦,因为她年纪最小,大家都很照顾她,虽然偶尔也免不了会有一些类似打破餐盘、割破手指之类的意外发生,但是她心里每时每刻都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苏丞仪表堂堂,风趣幽默,总是一身简单的T-shirt牛仔裤和员工们完全没有距离,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店里,据许菁说开咖啡馆只是他的小副业,至于真实的工作是是什么,许菁也没有细说。 找了工作的事情星晗并没有告诉白裔璟,因为告诉他的话就失去了意义。 所幸,没过两天白裔璟竟同她说要出差一段时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找李修仁和厉兵去办。 简直是天助她也,所以,星晗很痛快地摇摇手,说“四哥你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一副“你赶紧走别妨碍我”的神态,惹得白裔璟内心一阵不爽。 ———— 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星晗终于幸福地领到了苏丞早许诺给她的3000块钱。 星晗来到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越觉得能用自己亲自赚的钱给四哥买礼物实在很开心。 一排排的饰品,奢华到了极致,就如同专柜面前导购小姐脸上的妆容一样,赏心悦目。 “你好,那个,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吗?”星晗指着柜台里的一条普通的小金砖项链说。 “好的。”导购小姐随即将星晗手指着的那条项链拿了出来。 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金砖,简单精致,她只觉得四哥带着会好看,不住抚摩。 “请问,可以在上面刻字吗?” 导购小姐笑容可掬,“可以的。” “好的。”星晗点了点头,白皙的指尖又抚摸了吊坠几下,拿过一旁的纸币,麻烦你帮我刻上这几个字——Youaremysunshine.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生日当天(1) 白裔璟果然在生日这天赶回了家。 一脸风尘的他,简单洗漱后,便服从星晗的安排坐在了餐桌旁,温润如玉的手拿着筷子,疑惑的看着桌上黑乎乎不知道算不算食物的东西问:“这都什么东西,吃了会不会死啊?” “呃,这是桃仁山鸡丁、蟹肉双笋丝……都是正常的菜吃了怎么会死呢——”星晗一脸心虚的道,双眼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望着他,“我都是按照菜谱做的啊!四哥,你尝尝,可能只是卖相不好!” “我不想吃。” “你好过分喔!人家好不容易做的,你尝尝怎么了啊?” …… 白裔璟只能无奈地吃了口,而后诚实的说:“好恶心……”皱着好看的眉,拿起高脚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星晗刚要发作,白裔璟却率先看见了她被油溅烫到的手腕,“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啦。”星晗实在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一桌烧焦的菜,是她从早上四点折腾到现在的结果,这样只会搞得自己更加狼狈。 白裔璟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寒霜,叫来刚刚聘用没多久的周管家,冷冷道,“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小姐下厨?” “是……”周管家紧张的不知该如何解释,生怕说错话丢了饭碗。 “今天是你生日,是我自己非要做饭给你吃的,管周管家什么事,你不喜欢吃就直说好了,用不着找别人的麻烦。”星晗气呼呼道,准备了近半个月的生日,最后竟然搞成这样。 白裔璟深邃的眸光笼罩着这个落寞中透着委屈的人儿,妥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这时门口有人的声音出来,周管家忙说,“有客人来了,我去看看。” 白裔璟没理他,又叫人拿烫伤膏过来。 …… “行了,一会儿出去吃吧,做也来不及了。”白裔璟看着她,无奈地勾了下嘴角。 星晗还是一脸委屈的瞅着他,一双眼正好瞄到刚刚被周管家迎进来的客人—— 那是两位绝代佳人,宋清漪一身亮眼的白,围一条银红绚丽的小披肩,完美漂亮的锁骨,围衬出一张灿然如星的脸孔,那种肆意的美丽,让人恍若身陷江南春色,杨柳岸,晓风残月。 而另一个女子,竟是许久未见的Audrey,同样是妆容精致,美艳无双,一身蓝色的裙装裹着玲珑的身段,全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端庄优雅之美态 与宋清漪不同的是,Audrey目光中更多了几丝相思和深情,这么长时间不见,入骨相思君知否? 一次两位美女登门,不仅是星晗,连白裔璟都略有些讶异,他并不曾邀约,她们这是……? 但很快,那双绝美的黑眸就恢复了冰冷平静,“你们怎么来了?” 二人眼中不约而同闪过失落,还是Audrey先反应过来,解释说,“阿璟,自从你回来,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今天又是你的生日……刚刚在门口,碰上的宋小姐。” 宋清漪也接过话来,笑道,“是啊,裔璟,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来为你庆生的,生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生日当天(2) Audrey还是没忍住,说道,“阿璟,怎么你回来也没跟我联系,我一直很担心你。” “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细碎的阳光照耀进来,他俊逸的轮廓都蒙上一层金光。 听着白裔璟的回答,宋清漪颇为得意地一笑,“是啊,裔璟这么忙,实在不能每个人都顾上,还望Audrey你能谅解。” 宛如自家人的语气,Audrey不免心里一刺,她清楚,自家的实力是没办法同宋家相比的,从来自信优雅的Audrey竟在这一刻,产生深深的自卑。 这时候,佣人将烫伤膏拿过来,递给白裔璟,而他自顾自拉过星晗的手,将药膏涂抹在她的烫伤处,轻柔的动作带着温柔,任谁也不敢想象这是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宋清漪和Audrey全都被这一幕看傻眼了,都在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兄妹…… 众目睽睽之下,星晗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更藉由他的动作,与刚毅神情中隐隐散发的柔情,感受到他的心意。 因为客人的到来,厨师重新做了饭菜—— 金腿烧圆鱼、巧手烧雁鸢、桃仁山鸡丁、蟹肉双笋丝兰花熊掌、冰糖燕窝……红木圆桌被各色菜肴满满地占全了,美食的清香缭绕在鼻尖,勾得人胃口大开。 星晗早就饿了,可是因为手涂了药膏不方便,筷子没拿稳,一不小心滑到地上。 白裔璟没有说话,夹了一块鱼肉,又挑好刺喂到她嘴边。他凝视着她,眼底闪现他未察觉的宠溺与柔情,全当边上的两位大美女是空气。 宋清漪将一切看在眼底,勉强露出一抹笑颜,“裔璟,你最近一定累坏了,喝点鸡汤吧,可以补一补。” 她端过一个高档的瓷碗,将盖子拿掉,鸡汤香味四溢,她推到他面前去,望着他的眼底载满了深情。 “谢谢。”白裔璟淡淡的道,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汤汁,吹了吹。 宋清漪带着笑,仰着期盼的脸盯着他看,看他舀了汤,凑在嘴旁,一颗心不由得高悬着,但见他竟然将汤喂到星晗的嘴里,脸瞬间变了颜色。 神色黯然的宋清漪,望着白裔璟与星晗互动如此亲密,她的心慢慢掺入愤恨之外的痛苦情绪。她一直以为白裔璟是个冷情的男人,这么久以来,她抛开矜持不停的对他示好,但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她,好似她对他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一直坚信,只要自己默默帮他,有一天她定能守得云开见日出,可瞧瞧,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却比不上这什么都不曾付出过的星晗。 妹妹么? 不过,她却对自己的聪明和美貌有绝对的信心,宋清漪暗暗握拳,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小拖油瓶消失在白裔璟的生活中。 而Audrey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她知道,在白裔璟最困难的时候,自己并没有陪伴在他的身旁,是这个叫星晗的女孩陪他走过刀山火海,千难万险,她在心里有了很重要的地位。 可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时至今日,又让她如何放手。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生日当天(3) 吃过饭,四人又在客厅闲坐,星晗很想自己去楼上待着,却被白裔璟拉住,留在身边。 “阿璟,你今天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Audrey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极其精致的盒子。 打开包装,是一块腕表,一眼看去,满是低调的奢华,很符合白裔璟的气质。 宋清漪嘴角噙着笑,说道:“价值百万美元的JULESAUDEMARS的腕表,Audrey你果然很用心。” “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阿璟你喜欢。”说话间,Audrey将腕表从那精致之极的盒子拿出,一眼望去,星晗只觉得炫目。 “阿璟,我帮你戴上吧。”说话间,那闪着万丈光芒的手表已经被戴在了白裔璟手上。 Audrey终于有了点扬眉吐气的感觉,状似不经意地问旁边的宋清漪,“对了,宋小姐,不知道你给阿璟带了什么生日礼物过来?” 宋清漪摆了摆手,笑道,“我没有带礼物过来。” “是么?”Audrey蛮得意地一挑眉。 “我给裔璟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架小型的私人飞机,实在是带不过来。”宋清漪淡淡地说。 Audrey笑容僵在脸上,“真的吗?宋小姐可真是出手阔绰啊。” 宋清漪微微一笑,“一架飞机而已,不算什么。” 星晗听着她们你来我往,又是百万美金的手表,又是私人飞机,自己的礼物,相比而言,那就不单单是一个寒酸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就当她黯然的时刻,宋清漪好奇的声音却传来,“对了,小晗,你给你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她这话一出,星晗顿时所有的眼睛都向自己望了过来。她知道,宋清漪是刻意让自己难堪,如她所愿,自己也的确觉得尴尬极了。 星晗想起自己那静静地躺在书桌上的朴素项链,她们一个送飞机,一个送百万的名表,那份精心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还哪里好意思拿出来。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她只得抬头看向风轻云淡的男人,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四哥,我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 宋清漪嘴角含笑,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寒酸的感情。 ————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正瞅着手中的礼物发呆,星晗被吓了一跳,很突兀的把礼物塞到枕头底下,却忘记了擦干自己湿润的水眸。 白裔璟看她的样子,眼眸一紧,很耐心的坐到床边问道:“怎么哭了?” 星晗摇了摇头,“没有,她们都走了吗?” “嗯,”白裔璟白皙的手替她拭去泪痕,很宠溺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让她们打扰到你。” “不,不管别人的事,是我自己没有用。” 白裔璟很自然地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倾世倾国的浅笑,“那么,我的礼物呢?不会真的没有吧?” 星晗眼睛左飘右飘,“没,没有啊……” “是吗,那——?”白裔璟说着,手迅速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礼物盒,笑道,“这是什么?” “这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裔璟饶有兴致准备看,星晗紧张地阻止道:“你回你房间再拆吧。” 东西都到手了白裔璟才不听她的话,径自打开缎带和包装。 是条简单的金砖项链,躺在小盒子里,和送出它的人一样,没有太绚烂的光环围绕,却真挚的动人心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副总统白绪清 气氛过度的安静让星晗尴尬极了,她小声说:“是我打工赚的钱买的,实在太寒酸了……还给我吧,我以后再……”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裔璟拉进怀里。 ——Youaremysunshine 看着刻字,白裔璟眉心动了动,像是有微小的涟漪在心中荡开,他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柔软,薄唇轻声吐字:“这是我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 星晗脸颊发烫,靠在白裔璟的怀里,轻声道:“四哥,等我以后赚了钱,就给你买全世界最贵重的礼物。” “这对我而言,已经是最贵重的。” 星晗灵动的水眸闪亮闪亮。 白裔璟勾着淡淡的笑,低低道:“不替我带上?” 星晗直起身子照做。 事实证明,白裔璟真的可以靠脸靠气质吃饭!项链戴在他瓷质般的颈间,如繁星般闪耀。 “四哥,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帅的男生。”星晗眨着水眸,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 白裔璟微笑,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鼻尖。 已经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可是,就是这个犹如瓷娃娃般的小丫头,用全部的真诚卸下了他的伪装。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白裔璟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他出资捐修医院、建图书馆,不断做慈善,在人民中的呼声越来越高,渐渐的,没有人再提起当初那些荒唐的八卦和传闻,甚至有一部分人公开提出,拥护白裔璟当下一届的国家总统。 而白裔璟这边的上上下下,都处于极度忙碌与小心的状态。 秘书拿着需要签署的十几份文件,敲开了白裔璟办公室的门,迎面却看到他在打电话,英挺不凡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表情温和柔软。 白裔璟轻言低语的,没敢大声,像是很怕吓到对面的人,而仔细听内容,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却嘱咐得异常认真。 “有没有好好吃饭?……要注意休息,功课过得去就行……今天比较忙,可能要晚些回去,你先睡……” “那好,挂吧。”最后,他凝视着防弹落地窗外的风景,低哑说道。 站在门口的秘书几乎看呆,嘴都张着忘记了闭上,工作这么久以来她所接触到的白先生都是冷酷无情的,哪怕距离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冷冽慑人的气场,雷霆手段更是让所有的员工半点都不敢懈怠!可他没有一瞬……没有一瞬像现在这样语气轻柔,俊颜温和,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的模样颠倒众生,惊为天人。 转身,白裔璟并不知道秘书已经进来,深邃的眸看她两眼,接着转眸,低沉的嗓音淡漠道:“有事吗?” 秘书吓一跳! 手中的文件差一点掉在地上,赶忙收拾好一塌糊涂的情绪,遮掩着自己脸上涨起的爆红,快步走上前将文件递到他的办公桌上:“这是需要签署的文件,请您过目。” 白裔璟点了点头,翻开文件,才看了两行,又听秘书继续说道—— “还有,副总统白绪清先生想预约时间,跟您见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登门拜访 闻言,白裔璟将文件放回到桌上,冷冽逼人的眸闪过阴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为了权势地位,如禽兽一般弑兄杀亲,就算他放过白绪清,天都不会放过他。 周围的空气寂静得能够滴出水来,像是要渗透到骨子里,这里寂静得让人心底生寒。 站得腿都僵了的秘书嗅出了一丝危险可怕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撤离,桌上的文件就已经被白裔璟哗啦一声带着怒意挥出去,散落在了地上。 秘书已经吓懵了,渗着满额的汗,倒退了一步畏惧地看着他。 白裔璟眸色冷冽如冰,薄唇抿成了可怕的一条线,他向来波澜不惊,从未见过他此般模样。 眼看着白裔璟怒火散去之后在座椅上静静坐着,轻揉着眉心,秘书不敢离去也不敢靠近,半晌才小心开口:“白先生,请问……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帮我回复副总统先生,晚上八点,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白裔璟缓声说着,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危险。 “那晚上和Z国合作商的会面是安排在……” “取消。”他冷声打断秘书的话。 已经没耐心再在这里待下去,白裔璟抓起外套扔在臂弯里,优雅起身,一身寒冽地往外走,“晚上七点之后的安排全部取消,今晚不要打电话来。” ———— 夜幕里泛着薄雾,开过去的时候只觉得一层冰冷渗骨的水汽凝结在车窗玻璃上,模糊了车里的视线,伊曼公学的门口微微有些热闹,尽管在越来越冰冷的初冬里呵出的气都会转化成薄雾升腾起来,女生们校服外拿着书的手都被冻得红红的,可空气里还是蔓延着欢喜的意味,看着微微暖心。 白裔璟放慢了车速,眉宇之间从刚刚的冰冷寒冽变得缓和温柔,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他点燃了一支,轻轻吸了一口,轻烟弥漫中,他的目光慵懒淡然。 直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出了校门,星晗戴着一副粉色的小手套,背着书包,跟旁边的同学说说笑笑,仿佛无忧无虑。 白裔璟眉心微微一跳,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冰雪都在心底消融。 目送她上了自家的轿车,扬长而去,他缓缓吐出烟雾,弹了弹烟灰,才对着前面的司机淡淡吩咐道,“开车。” ———— 车子驶到总统宫殿外面,周围的保镖先下了车,围出一条通道直达门口。 白裔璟下了车,看着眼前雄伟奢华的建筑,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一刻的动容。 这,本该是他的家。 白裔璟径自走进了大门,熟悉的装潢,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一切……除了,那个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的中年男子。 白绪清锐利的眼光直直地落在白裔璟的身上,竟还十分自在地笑道,“老四,你终于来了。” 白裔璟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掏出枪来,直接射杀了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声音微冷地唤道,“二叔。”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恢复国务卿的职位 白绪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老四,大哥的事……唉,咱们白家遭遇了这样的惨事,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我现在每天都有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坐在沙发上的白裔璟抬眸,凝视着他,“是吗?二叔也觉得这是惨事?” 白绪清面色一僵,按捺着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亲二叔!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恨不能把凶手碎尸万段!” 白裔璟薄唇淡淡抿着,缄默不言。 “……”白绪清亲自给白裔璟倒了杯茶,“唉,不说这些叫人伤心的事了,这次我找你,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白裔璟眸色冷冽如冰,意味深长地问,“哦?是什么事?其实我挺想知道是什么事,能让现身为国家副总统的白绪清先生屈尊降贵地接见我。” “你……老四,你怎么能说这样生分的话。”白绪清蹙眉,眼光锐利地扫过白裔璟,“你是不是对二叔有什么误会?” 白裔璟眯起眼睛凝视着他,冷笑,低沉问道:“是误会吗?” “当然是误会!不论你在外面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你只要相信咱们是一家人,二叔永远都会护着你!”白绪清敛去眼眸中的阴霾,以老卖老,轻叹道“阿璟,我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都这把年纪没必要哄弄你。说句实在话,在政坛这些年早就混够了,什么权谋诡计打打杀杀见的多了,早就想过几年安生日子了……”他见白裔璟没多大反映,又继续感慨道,“你的父亲,我的亲生大哥,这么多年,对我有恩有义……我之所以还在仕途中沉浮,都是为了继承他的遗愿,管理好这个国家——” 白裔璟轻笑,“二叔既然把自己说的这么有情有义,就继续好了,来找我又是为什么?” 白绪清沉默片刻,稍嫌不满,掂量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一向置身事外的宋家忽然冒出来,处处跟我作对,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你——” “二叔这么说,未免太过看得起我了。”白裔璟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今天我们都已经坐到一起了。话,还是说个清楚的好!老四,一口吃不进个胖子,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都事先考虑清楚——你想跟我做对手,就算加上宋家,再加上你拉拢的那些人,恐怕实力也不够!惹急了我,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把总统的位置拱手让给异姓!”白绪清冷冷地说道,不带一丝感情,口气中显然已有警告的味道。 白裔璟闻言,淡淡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白绪清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又缓和了语气,“其实目前的形势,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盯着总统位置的野心家还大有人在,我们白家自己人怎么能在这时候内斗呢?这不是让别人笑话吗?……而倘若我们能放下成见,一起合作,那一定所向披靡,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白裔璟沉默了片刻,抬眼看着白绪清,眸中的神色高深莫测,“那么,二叔,打算如何个合作法?” 闻言,白绪清终于长舒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缓缓道,“只要你同意助选我做下一届总统,我可以马上帮你恢复国务卿的职位。”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难以接受的场景 车子在漫漫夜色中飞驰,天空中没有星子,更没有月亮,漆黑得像一个大洞。 “四哥,为什么要同样跟老狐狸合作?”坐在一旁的李修仁有些不解,据他所知,白裔璟对白绪清的恨意,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化解。 沉默几秒后,白裔璟点了根香烟,沉着声问,“我当然可以马上让游戏结束,可是,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修仁双眸一紧,“您的意思是?” 白裔璟淡淡吐出一口烟雾,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我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李修仁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要尽快物色人选,走好这步棋。” 血海深仇,欠他的人命,他一定要让白绪清血债血偿。 ———— 朦胧的夜色里,半山别墅中—— 洗漱好的星晗,一直等着白裔璟回家,到了十一点钟,实在支持不住,终于睡着了。 而卧室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已经睡着的星晗并没听到门被人从外打开的声音,自然也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白裔璟悄无声息地来到星晗的床边,看着如陶瓷娃娃一样的小人儿恬静可爱的睡颜,眼里流动的冰冷戾气敛去,化做一缕无尽的宠溺。 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却不想,这样轻微的动作居然惊醒了她。 又或许,她一直没有睡熟,因为他的未归。 星晗揉揉眼睛,对上一双噙满宠溺的黑眸,有点不确定是梦中还是现实,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四哥?” 白裔璟被她一副傻乎乎的小表情逗笑,亲昵地捏捏她的脸,俯身在她额际落下一个吻,开口道:“吵到你了?” 额头上温热的触觉让星晗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不是在做梦。 星晗摇摇脑袋,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了声,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看他,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 白裔璟觉得意外,“怎么了?” “你都几天没见到我的面了!”星晗小嘴一扁,语气满是委屈道,“每天我睡着了你才回来,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白裔璟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入怀里,单手执起她的下颚锁定她泛着委屈的小脸,解释道,“最近太忙了,我答应你,等忙过这一段,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星晗眼睛一亮,“真的吗?”自从回来之后,他们还没有一起出去过,更别提去游乐场了! 白裔璟点头,以示确认。 可星晗一脸不信的样子,伸出小手指,说道“拉钩!” 白裔璟觉得这样孩子气的行为实在不适合自己,但是面对星晗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好,拉钩。” 暖暖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只手指纠缠。 “好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白裔璟这般说着,将她放躺到枕头上,又将她床头翻了一半书拿过,想替她放回书架,却不想,一张照片忽然从书里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手拉着手,笑得格外灿烂。 照片的背面,是一个英文单词——Eternity(永恒)。 白裔璟黑眸一凛,看向星晗,可床上本来就很困的小人儿已经闭上眼睛睡去…… ———— 白裔璟再次忙碌起来,他所说的,忙过这一段时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两人每天仍旧是见不到面,星晗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是否能熬得住。 所以,为了能不与他错过,这天星晗特意将闹钟上到了后半夜。 等到闹钟一响,星晗便揉揉眼睛,强迫自己起床,然后急匆匆地冲出自己的卧室,奔向他的房间。 白裔璟房间的门竟然开着,从里面透出柔柔的灯光来—— 星晗心里暗喜,马上走近了几步,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房间内竟还有一个窈窕婀娜的身影。 那身影渐渐映入她的视线中央,星晗的脚步不由得就生生打住了。 那人身着简洁又不失优雅的裙装,束出一身玲珑的曲线。虽然只能看得见侧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宋清漪! 只是,这么晚,她怎么会在这里?在四哥的卧室里? 星晗站在门外,却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一步,双眸只能紧紧地追随着房间中那个优雅美丽女人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 宋清漪就那么一直静静地站在床榻前,默默地凝视着床上的那张睡脸,眼底尽是爱慕之色。 宋清漪缓缓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星晗的心紧缩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胸前的衣襟。 只见宋清漪性感的唇线勾勒出一丝浅笑,一双秋水似的美目闪动着,下一刻,她竟缓缓地俯下身,嫣红的一嘴唇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碰上了白裔璟的薄唇。 站在门外的星晗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房中女人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明显是听到门外的动静的,然而,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那唇继续轻轻的地男人的唇上摩挲着。片刻过后,才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默默地对上了星晗那双惊愕的水眸。 星晗只觉得自己的喉间又涩又紧,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而在她那一脸错愕的注视当中,宋清漪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再一次痴痴地望着躺在床榻上男人的绝美脸庞。 星晗再也没法在这地方呆下去,转身逃了开来。 强迫自己不去想隔壁的一切,胡乱穿了衣服,星晗兀自跑出了家门。 也不管惊起的管家追在后面询问她的去向。 这个时间,学校已经不能进了,星晗找了间快餐店,在角落的位置,可怜兮兮地熬了一整夜,脑海中,不断想象宋清漪和白裔璟在一起的画面。 心痛得几乎令人窒息。 ———— 第二天,星晗无精打采的到了学校,微红的眼睛和单薄的模样在贵族学校显得很可怜。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副叫人又怜又爱的模样,完全被收进了某人的眼中。 那个颀长的身影背光而立,一直目送她走进教室。 进了班里,老师也有点不放心,毕竟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背景,连忙问道,“星晗同学,你没事吧?” 星晗怕别人看出自己哭过,清清声音才说:“没有……没事。” 其实老师也不太敢多问,便点点头,“好,好,那快坐好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是谁? 放学后—— “好快哦!马上要过圣诞节了呢~”许菁拍了下手,有点幸福的说道,“圣诞节我家有party,星晗,你要不要来?” 歪过头,却见收拾书包的星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明显没有在听她讲话。 “星晗啊——星晗啊,听到我讲话没有?”许菁伸出纤纤玉手,在星晗的眼前晃了晃,这丫头又怎么了? “嗯?什么?”星晗总算是回过了点神,疑惑地看着她。 许菁扶额,无语道,“你怎么了?从早上开始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没,没有啊,”星晗眨眨水眸,怕她再追问下去,便转移话题道,“许菁,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许菁歪着头,有点莫名地看着她,“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们学校的那个伽……伽——” “伽蓝吗?他怎么了?”许菁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长大嘴巴,“不会吧?!难道你也看上我男神了?” 星晗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是,我就想问你一下,你对他的情况了解多少?” 许菁挠了挠头,困扰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他挺高冷的,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还有就是,听说……” 星晗听着听着,却在侧目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走廊上走过的人,突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跑着出了教室。 ……留下许菁无语地站在原地,满头的黑线,这个同桌,真是很爱跑啊!! “沈少奇,你站住。”完全不客气的语气,赌气的意味十足。 没有人会这么跟他说话,在这个校园里。 而且她叫的是“沈少奇”,他现在的名字,明明是“伽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站住了,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冰冷地拒绝任何人。却惟独,对她,永远也狠不下心来。 “你还说你不是沈少奇,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认我?”星晗的声音十分肯定,斩钉截铁不容人回避。 即使走廊上人来人往,频频地对他们两个人侧目。 “有区别么?”伽蓝没有像上回那样逃跑,他转过身,只是淡然地说了四个字。 他一步一步朝着星晗走了过来,步履那样悠然,却没有人知道,他每一次落下脚时的痛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为什么,也不管为什么。” 他竟然用手揉了揉星晗的头发,而后宠溺地微微然一笑,动作熟练且自然,像是上百次排练过那样。 谁又知道星晗内心的翻江倒海,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抓住沈少奇的衣领,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从沈少奇变成了什么伽蓝的!她才不想管同学们诧异的目光! 只是不可以。 不可以! 因为她看见了沈少奇的身后,白裔璟那张淡漠的脸。 似乎如往常一样的风轻云淡,却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像是模糊而遥远的迷雾,让人琢磨不清,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个模糊地光影。 ———— 高级轿车在公路上飞驰—— “他是谁?” 星晗有些傻愣地坐在车上,显然还对白裔璟忽然来接她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我应该直接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好像一碰到她的事情白裔璟就格外沉不住气,他只觉得有一股气团在他的胸前,看着星晗茫然的脸,无辜的大眼,他只觉得心口那团气更浓厚了,微微地发着疼。凌晨宿醉醒来时发现她不见了,问了管家才知道她竟然半夜里一个人跑出去! 找了她大半夜,早上才知道她安然来学校上课。 于是,他一整天守在学校门口,等着放学来接她,却见到她和其他男生那般亲昵的举动。 想着那个男生温柔地揉乱她的头发,白裔璟有种想将那个人的手剁下来的冲动。 而这个让他失控的小丫头,怎么可以,她怎么还可以表现地这么无辜? “他是我……我是——”又是这样冷冰冰的责问,星晗无力地还想要做些解释,可是…… 两瓣微微有些冰冷地唇瓣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裔璟把两只手搭在了星晗的头,将她的头狠狠地压向自己,不客气地就撬开了她柔软的唇瓣。 他很少这么失态,除了她,也只有她,能如此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不想管其他的事情,白裔璟只知道那一刻,完全被眼前那颤抖的仿若玫瑰花瓣一样的唇瓣给降服了,那简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厉害,那样张扬且鲜明地刺激着他身体里每一个跳动着的细胞,他快被折磨地发疯了,他只想要阻止那个恶魔,阻止它再这样折磨他。 ……这就像是吸毒的人,哪怕知道那是毒品,却仍是饮鸩止渴,如何都不愿放手,只是为了那一刻的美好,即使只有一刻。 能感到颊边温热的吐息,不是第一次亲吻,星晗却仍旧不明白这样的亲密,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近在咫尺的这个人,他有长长的睫毛,眉宇轻皱,英俊的无以复加。 明明就是她最熟悉,已经刻在心里的面容,却有种永远抓不住的无力感。 她的手无助地放在白裔璟的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直到这个吻结束, 他的薄唇缠着她的发丝轻轻辗转,在星晗的感官里,燥热已然覆盖了一切,她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抱住的她,只感觉到身体一轻,他已经将她抱出了车子,像贴心的物件一般禁锢在胸口。 星晗被抱在他的怀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而星晗,一张脸涨地通红通红,无助地拼命地呼着气,这一刻……她真的很想要问他,为什么要吻她? 可是,当她开口,说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语—— “沈少奇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很重要的人?最好的朋友? 白裔璟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闭着眼不去看怀里那叫人又爱又恨的脸,只听得见自己格外淡然的声音:“……随便你。” 星晗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表情了,她只记得自己仿佛笑了下,却笑地比哭的还难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想搬去宿舍 难得白裔璟在家用晚餐,厨师自然做的十分用心,比平时还多做了几道拿手菜,一道道摆上餐桌,只是看已经叫人食指大动。 可是星晗没什么胃口,夹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见状,白裔璟蹙眉,语气倒是还平淡,“不爱吃这些?想吃什么,让厨房重新去做。”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压下心底焚烧般的灼热,星晗嗓音里带了一丝哑哑的味道:“四哥,我想去住校,因为……” “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裔璟打断否决。 “为什么?” “你一个人在学校住,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再说我有朋友也住校,也有个照应。” 白裔璟霎时脸色一沉,眸子冷冽下来,听懂了她的意思。 浑身寒冽的气场如墨水版晕散开来,他薄唇冷漠地抿着,半晌开口道:“那个男生也住校?” 星晗愣了一下,“什么男生?” 白裔璟英挺不凡的身影蒙上一层森冷寒的味道,冷道:“怎么?我妨碍到你了,你干脆直接点,叫我离你远一点!” 明明是自己怕妨碍他,怎么倒成了他妨碍她,星晗心里疼得泛酸,气得说不出话。 他俊逸不凡的脸,蒙着冰霜,可怕得不像话。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大半夜跑出去?” 一提起这件事,星晗心里的委屈更深,快要溢出来,不想面对他,她从座椅上站起身。 可是,还没移动,胳膊却第一时间被攥住。 两个人在餐桌旁无声地争执起来,她一直挣扎不停,白裔璟眸色一凛,单手扣紧她的背让她贴向自己! 星晗还想再挣扎,却看到他因忙碌而写满疲惫的眸子,心里狠狠一疼,眼里冒着水汽固执地别开了眼。 “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跑出去?是不是去找他?”白裔璟冷眸凝重得要滴出水来,哑声说着,“……他就是照片上的男孩,对不对?” 绝美无双的眸子里,隐约见到无可言喻的情绪,大片大片的,像盛开的血色杜鹃。 星晗像是终于明白他的话,水眸长大,抓着他肩膀的小手攥紧,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能咬唇不说话。 她的沉默快要将他逼疯,心底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再以妹妹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你又怎么说?” 什么?!他说—— 不以妹妹的身份……不以妹妹的身份—— 星晗的耳畔不断重复这句话,她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四哥……” 白裔璟眸色冷冽,低头要吻下来。 脑海中忽然想到昨晚宋清漪跟他亲吻的画面…… 星晗憋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下来,用小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这样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们又不会有将来!!” 白裔璟心脏一刺。 “我知道……不用这么反复提醒我。”冷冽的眸子里沉淀着无法言说的千言万语,他原来也没那么强势,只要看到她落泪,不愿,抗拒……他便不忍。 “四哥,我想去住校,求你……”她颤声道。 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僵住:“目前还不行,太危险了,过段时候要是你……” 她湿漉漉的睫毛眨着,“我什么?”一定要问他要个承诺。 “等一切风平浪静,要是你还想离开,”掌心重新托住她的脸颊,白裔璟冷着眸俯首低语:“我不会再拦你。” ———— 半夜的时候,星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现在,她已经不和白裔璟同床共枕了,再也没有安全温暖的怀抱拥她入眠。 想去楼下找点水喝,她下床穿好拖鞋,蹑手蹑脚地拧开房门。 才走几步,竟看到另外一束灯光。 这么晚了,四哥也没有休息吗?想着彼此的不愉快,犹豫再三,星晗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俊逸的身影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文件,神态认真,却透满了疲惫,星晗刚刚看过表,已经深夜两点半了,他竟然还在工作?! 端起咖啡递到嘴边,才发觉咖啡已经见底。白裔璟抬眸,却恰巧看见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不由顿住。 “……怎么还没睡?进来吧。”他淡然张口,才知道自己嗓音沙哑得可怕。 星晗心里的震撼,却还没有散去,她还在想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四哥,怎么有时间去学校接她,还跟她一起吃晚餐,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此时,她忽然想起,两人在外逃亡的那段日子,他为了给她好一点的生活,让她吃上好一点的饭菜,宁愿去打黑拳……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默默地付出那么多,那么多。 小脸苍白而冰冷,星晗忍着眼中的酸涩,不想再看这一切,扭头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头埋进被子里,这样,就没人看见自己的悲伤了。 白裔璟也跟了过来,看见被子里鸵鸟一般的人儿,有些啼笑皆非。 轻轻将被子拉开,看到了她眼底的泪光,白裔璟心里一叹,轻轻拨开她额上的刘海,低哑道:“怎么又哭了?听话,早点睡觉。” “那你呢?”她小声地问。 白裔璟一愣,才反应过来她问什么,便回道,“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休息。” “不行的,”星晗嗓音绵软微颤,“四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双眼布满血丝,神态疲惫不堪,白裔璟竟还仿佛笑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星晗看着又急又心疼,没办法掩饰情绪,拉住他的手,“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多重要吗?要是累垮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总统爸爸,还有我……我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会永远护着我,永远照顾我!” 白裔璟薄唇抿成一条线,压着胸腔里翻涌着的情绪,手掌抚上她的头顶,深深凝视着她红了眼眶的小脸,低哑道:“现在,你还需要吗?你还需要我永远照顾你么?” 星晗眼眶更红,长长的睫毛下黑葡萄般的双眸闪着光,她扭回头,压着嗓音里的颤抖小声道:“我当然需要,而且一直都需要,永远都需要。” 听着这般孩子气的话,他简直不知道……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或许,只有将她牢牢地握在手心,折断她的羽翼,才能永远将她留在身边。 哪怕残忍,哪怕卑鄙,但用自己的全部去获得这个洁净的生命,也值得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不要再烦他了 那天晚上,白裔璟跟李修仁交待了之后,没多久,李修仁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名叫柳颜,国内一流学府毕业,毕业后即进入政府部门实习,不仅胆大貌美,还十分聪明,虽然家境贫困,没有任何背景,却能一路平步青云,进入内阁担任助理秘书,不可谓不厉害。这样的女人,只要能往上爬,绝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姣好的身材,那对丰满的胸脯,那细如水蛇的腰肢,那挺翘如山谷的臀部,还有那笔直细长的双腿,以及,明媚的五官和性感的嘴唇,无不显示,这是一个真正的尤物。 李修仁看着眼前的美女,真心觉得白绪清真的很难抵制她的诱惑。 似发觉他的失神,柳颜轻轻一笑,娇嗔道,“李先生,您说的我已经明白了,还有其他需要交待的吗?” 李修仁掩饰般推推金丝眼镜,温温说道,“柳小姐,事成之后,我会送你去国外,要上学也好,度假也好。等风声过去以后,如果你还愿意回来继续做事,我保证职位一定会令你满意。要是你不愿意回来做事,我也可以赠送你一座岛屿,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 “我当然不会拒绝,”柳颜媚眼如丝,轻声一笑,“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我一个女人没钱没背景,在大染缸中生存,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更何况,我一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李修仁点了点头,“那好,我尽快安排好工作调动,你这边也要做好准备。”他有预感,这个姑娘一定能将所有事完成得很好。 ———— 这天一早,白绪清来到办公室。 才推开门,却见一个穿着普通白衬衫和黑色半身裙的女人站在他桌子前,整理东西。 本来,他因阅女无数,什么办公室暧昧他是不屑的,可眼前的女子,那样普通的打扮,却该死的吸引眼球。 皮肤白皙到透明,身材标准S形,虽然被白衬衫包裹着,却难掩傲人的曲线。臀部挺翘,双腿修长,还蹬着七厘米左右的高跟鞋,显得越发腿细臀翘,性感迷人到令人要喷鼻血。 女子转身,见到白绪清,像是被惊到,有些无措地招呼,“副总统阁下!” “咳咳——”白绪清清了清嗓子,才语气沉稳说,“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 “您好,我……是新来的助理秘书柳颜,第一次在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学习,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您千万不要见怪!”说完,用一双崇拜的眼睛看着白绪清。 白绪清虽然觉得此女子亮眼,可是,多年的政治生涯还是让他多了几分小心,便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说道,“嗯,以后要认真工作,多学习。” 柳颜忙不迭点头,“好,谢谢副总统阁下的提点。” 她微微一笑,媚眼如丝,惹得白绪清又是一阵心驰神往。 正在这时候,白绪清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示意柳颜先出去,然后才接起电话,“……喂?” ————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余晖把室外游泳池的池水染成耀眼的橙黄色,波光潋滥。 星晗坐在房间里,芙白的脸颊盛满了忧愁。 叩叩……管家敲门走进来,恭敬地道:“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不饿,待会儿再吃吧。对了,我哥他……他还没有回来?”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脸庞浮起期待之色。 管家却只能摇摇头。“没有!” 星晗眼神一黯,难掩失望之情,幽幽地说:“好了,那没事了,一会儿再说吧。” 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 指尖泛起冰凉,星晗走到窗边,“四哥,你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她真的很担心,从前,即使他有事情回不来,也一定会每天打电话给她,让她放心的。 这时候,星晗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彼端传来李修仁的声音,难得的焦急语气,“四哥出事了,在中心医院……” 星晗一下子脸色惨白,仿佛电话都要拿不稳。 ———— 即将上任的国务卿,在演讲中被子弹打中,离要害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若不是抢救及时,恐怕性命难保。 急急忙忙跑到医院的星晗迎面撞上厉兵,厉兵看她惨白的脸色,赶紧安慰道:“大嫂,你别担心,四哥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根本没心思纠结他的称呼,星晗哑着嗓子问,“他在哪?” 病床前是宋清漪的背影。 星晗不管不顾地冲到病床前,呼唤:“四哥,四哥……!” 宋清漪微红的眼睛变得愤怒:“你不要再烦他了好吗,你看看他的样子。”她是真的心疼。 星晗呆望着白裔璟苍白的无知觉的脸,有点觉得这不是真的,好像在做梦,脑海中的潮水变得空白。 宋清漪起身出去,临走时,看着白裔璟毫无血色的脸,坚定道:“我知道是谁,我一定给你报仇。” “等一下!”星晗忽然出言,看着宋清漪的眼睛,“你刚刚说的,害我四哥的人,是谁?” 宋清漪反问,“就算知道是谁,你又能做什么?” 星晗哑然,垂眸,无言以对。 “所以,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你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你只是个累赘。” 宋清漪说完,冷冷地转身,离开病房。 ———— 星晗一直坐在床边,呆看着药液慢慢滴落,流进白裔璟的身体,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他微微颤动了下。 受伤很痛,可明明知道有刺客,却不采取安保措施,生生挨下一颗子弹,便更是可笑。 可当白裔璟朦朦胧胧睁开眼,看到星晗那张泛着担忧的俊美的脸时,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星晗看见白裔璟醒过来,几乎是扑过去问,“……四哥,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白裔璟吃力地摇了摇头,用还插着针头的手轻轻拉了下她的手。 看着星晗红红的眼睛,白裔璟眉梢眼角透出一丝恍惚,道:“担心了?” 她哽咽,不语。他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可以失去他,绝对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让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 “四哥,你躺在这儿,外面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李修仁说着,一边给病床上的男子细心的倒了杯热水,“宋家现在处处跟白绪清对着干,他推行的政策处处受阻,民调已经差到家了。” “还不够差,”白裔璟平素慵懒的黑眸此刻却泛着寒光。 一旁的厉兵忍不住插嘴,“不过,这次也真够凶险的,四哥,你可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白裔璟闻言眉头都不皱一下,薄唇淡淡开启,说着风轻云淡的话语,“我若不受伤,宋家不会这么大动作。更何况……”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神色却有一刹那的柔和。 “那倒是,宋大小姐真是太喜欢你了,”厉兵仿佛不胜唏嘘,“看你受伤那天,把她心疼的!” 白裔璟在沉思中不语。 李修仁看了白裔璟一眼,缓缓地说:“如果事成,宋家本来也是得益方,做些事也是应该,没什么可说的。” 白裔璟忽然问:“几点了?” 厉兵看了下手表:“四点多,怎么了,四哥?” 白裔璟神情忽然温柔了几分,“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 完全不会看颜色的厉兵二呼呼道,“四哥,我再陪你待会儿,反正回去我也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事,你不是说要去提车吗?”李修仁说完,不容厉兵反驳,就揪着离开了。 ———— 李修仁和厉兵走了没多久,星晗就来到了医院。 白裔璟病房的外面,站了好些壮硕的黑衣男子,都是厉兵安排的保镖。 推开病房门,白裔璟正坐在床上看书,听见动静转过头,“放学了?” “嗯。”星晗默默地点了下头,走到病床旁边,放下书包。自从白裔璟受伤后,她很是沉默寡言,每次来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白裔璟看着她,轻笑一下,问道“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一点都不烦人?” “四哥……”她叫了他一声,却不再继续,眼里浮现出些许紧张。 白裔璟看她的样子,不禁微怔“怎么了?” “四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她终于问了出来。 “星晗——” “求求你,我们不要报仇了,一起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都行!” 白裔璟看了她片刻,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说话,手指抚过她的脸。 星晗握住他的手,红着眼圈道,“好不好?好不好……我不想你这样下去了,要是,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我——” “离开……你舍得离开那个沈少奇?那个你最重要的人……或者,是你喜欢的人……”一抹淡淡的浅笑,轻轻绽放在唇边,却是苍白无比。 宛若一声闷雷炸响在病房里,星晗被瞬间震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慢慢理解。她长长的睫毛簌簌颤着,一双水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却看出了他眼底令人窒息的认真。 “四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莫非,他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 “我……” 忽然被这样问起,星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裔璟专注凝视着她的眸道,缓声道:“如果我说,可以让你离开,去跟那个男孩在一起,你怎么想?” 她苍白着小脸,“四哥,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你真的喜欢那个沈少奇,我可以让你们在一起。”他竟勾着唇浅浅地笑起来,克制着冲动将手指从她肌肤上移下,朝后缓缓靠在靠枕上。 星晗盈盈而立,脸上的神情像破碎的娃娃一般。 “回学校吧,”低低暗哑的嗓音传来,白裔璟不再看她,而是拿过桌边的文件翻开继续看,“反正照现在来看,留在我身边,也未必安全。” 这一番话,他说的异常平静。 纤细身影在原地站着,定定看他,半天才回过神,星晗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赌气道,“明明是你看我碍眼,想让我走!干嘛说的好像你很大方!你身边有宋清漪,有Audrey,有很多对你一往情深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而我,什么都不会做,什么忙都帮不了你!所以你想我走!那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白裔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如果我告诉你,你跟宋清漪、Audrey不一样,你在我心里跟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你又愿意为这份‘不一样’做些什么?” 星晗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和意识,她放下一句“我,我先回学校了。”便跑出了病房。 而病床上的白裔璟,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傻丫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宁愿让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一句不知冷暖的话,却又饱含温柔。 ———— 星晗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许菁很诧异地问,“你不是早就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没什么,就回来一下。”星晗看了她一眼,就将水眸垂下。 许菁从来精力旺盛,那要不,我们等下去逛个夜市?” 星晗摇摇头,满脸疲惫地说,“不去了,今天好累。” 许菁疑惑地看了她片刻,还是坐过来,挨着她坐下,“到底怎么了啊?跟我说说,让知心姐姐给你分析分析!” 星晗真的把头歪过去,很认真地想了想,问,“许菁,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许菁愣了一下,才说,“额……以前有跟一个讨厌鬼约会过,不过那个不算啦,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被情所困啦?” 星晗摇摇头,“不是……算了,没什么。” 许菁了然地拍拍她的肩膀,“感情的事很烦的,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对了!我们去喝一杯,一醉解千愁,怎么样?” “啊?!”星晗平时不喝酒,唯一的一次喝醉,还是那一次看见四哥跟Audrey…… “别‘啊’啦~!看你这副样子一定没去过酒吧,走!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许菁说着,已经大剌剌地抓起外套裹在身上,拉着星晗往宿舍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酒吧 酒吧像是半夜苏醒来的野兽,睡眼醺醺,却充满了疯狂和欲望。 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扭摆他们的身躯,男人的健硕和女人的曼妙交织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摩擦、揩油和挑、逗,在两个帅到一塌糊涂的DJ带领下整间酒吧的人们神鬼乱舞。 星晗也不认得许菁点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饮品,虽然都有一点点酒味,却不难喝。 偶尔有漂亮的帅哥过来搭讪,许菁在旁边不胜唏嘘,“星晗!你行啊,居然这么有帅哥缘儿~” 早就已经习惯她的一惊一乍了,星晗也懒得多为解释。 “你看,来都来了,你能不能开心点儿?!”许菁大声道,劲爆的音乐实在不好交谈。 “我没不开心啊——” “还说没有,一直在借酒浇愁,这都是鸡尾酒,很容易醉的,你少喝点儿!” 星晗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对许菁的警告,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时候酒吧刚好放了首悠扬的情歌,缠绵绯恻,爱恨离伤,字字句句都是荡气回肠。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叫她想起与四哥逃亡的那段日子—— “四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们已经没有钱了呢?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困难?” …… “因为,你也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想要去珍惜的人。” “不要说得我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我不需要人来同情。” “放心,……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 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作势要离去。 把许菁给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拉住她:“哎,你要去哪儿啊?” 星晗缓了一下神,才说,“去一下洗手间。” 冰蓝色的长廊,如梦似幻,星晗真的有一种恍然在梦中的感觉。 因为喝了酒,她走路有些不稳,忽然,一道力量猛地拉住她的胳膊——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那人一个用力,手一带,身子一转,就将星晗压在了墙壁冰冷的瓷砖上,而他,则顺势压住了她,将她困在了墙壁和他之间。 “小美女,一个人?”浓烈的酒气传来,很显然,这是一个醉鬼。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星晗下意识将手臂放在胸口。 醉鬼低低一笑,“来这不都是寻开心吗?呵呵,不然你开个价,多少钱,我照付!” “你胡说什么,快放开!在不放开我叫人了!” 醉汉色迷迷地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一万块,怎么样?” 瞬间,星晗的小脸涨得通红了,“混蛋!你放手!” 醉汉看着她,糊里糊涂的脑子里只有三个词,清纯,干净,精致。 星晗眼角泛红,仿佛要在下一刻楚楚可怜地掉下水晶般透彻的眼泪来! “别害怕,小姑娘,哥哥会保护你的,走!跟哥哥回家吧!”醉汉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星晗的胳膊往外走。 星晗拼力挣扎,“放开……你放开我!”可是,对于力气极大的醉鬼来说,完全起不了半点左右。 正在又气又急的时刻,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冰冷呵斥:“放开她!” ———— 星晗顺着声音看过去—— 灯光昏暗,她隐约可见那人站在那片阴影里,却看不清模样和神情。 星晗正思量,那人却从阴影中走出。 一双宛如妖精般好看的琉璃目,此刻闪着愤怒的光彩,不似从前的温柔平和,宠溺万千。 星晗似乎怔忡了片刻,有些讶然地弯了弯唇角,“沈……少奇?”竟然是他! 醉汉也看清了来人,想不到对方竟是个眉清目秀的帅小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敢坏老子的事?” 伽蓝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走过去,很小心地将星晗护在怀里,“没事吧?” 星晗摇了摇头,眷恋地看着他,“沈少奇,你总算肯认我了吗?” 似乎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最后却只有一句,“……我叫伽蓝。” 星晗握住他的手,急急地说,“不,你是沈少奇,你一定是沈少奇,我知道的,你骗不了我!” 两人自顾自说话,完全忽略一旁的醉汉。 醉汉简直被气炸了,“MD,老子非收拾了你!” 伽蓝看着那人怒气冲冲地扑过来,连要防备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在近身的那一刻格住他的手,然后出手极快,一脚将醉汉踹在地上,力道之大,让醉汉顿时大叫,“操!” 连星晗也看傻了眼,沈少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架了?事实上,她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刚刚喝了不少的酒,此刻终于上头,脑袋越来越沉重。 醉汉真急眼了,抄起旁边的桌几上的花瓶,冲过来欲砸向沈少奇的头,沈少奇这次更快,一脚将醉汉踹出老远,撞得玻璃桌几“哗啦”一声碎成一地。 醉汉抹了一把后脑,满手都是血,顿时眼睛都直了。 边上早已经是尖叫惊呼一片,许多人惊慌躲开,当然也有不怕事的,围过来想看热闹。 星晗有点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喧哗些什么,只是朦朦胧胧的被人拦腰抱了起来,然后那张精致无敌的脸庞映入眼帘。 伽蓝看着她,眼眸深邃而悲伤。 星晗像是找到了依靠,无意识的用脸贴着他的胸口获取温暖,嘴里软软的唤了声:“沈少奇……” …… “沈少奇,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早点赚钱,离开孤儿院,还有……” “还有什么?” “没什么。” “嘁,说说怎么了,小气!” …… “沈少奇,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雨,你不害怕打雷?”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会怕打雷!” “哦,那我走了。” “喂!” …… “沈少奇,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我害怕……” “想听什么?” “随便,都行。”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沈少奇,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唱歌真的很难听啊。” “……!” …… 进了家门,轻轻的把喝醉的人儿轻放在尺寸超大的雪白床铺上,伽蓝站在原地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的发卡落在我家了 站在床前的伽蓝,目光变得非常古怪,他贪婪地看着娇憨的人儿,好像又是眷念、又是隐忍。 在伊曼公学再看见她的那一刻,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想念的酸涩,相见的微甜,一点点恨,和很多很多的喜欢。 因为那个承诺,他只能远远地守着她,却没想到会被她一次次打破防线。 看着她醉醺醺的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心竟会跳得这么强烈。 “水……”星晗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 伽蓝却听见了,端了杯温水把她扶起来送到嘴边喂,看着星晗轻蹙着眉喝了好几大口。 估计是清醒了一些,星晗睁开水眸眨了眨,轻声道:“沈少奇,我们在哪?” “我家。” “你家?”星晗晃了晃脑袋,问道,“这是孤儿院吗?” “怎么?我就一定要住孤儿院吗?” “不……不是,”她还是有点大舌头,“我只是以为——” “不要自以为是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你认错人了,我叫伽蓝,不是什么沈少奇。” “你骗人,”星晗语气坚定,“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就是沈少奇,一定是!我觉不会认错。” “既然你这么顽固,随你怎么想好了。”伽蓝用最大的力气使自己声音平静。 “沈少奇,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星晗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说了,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救我,一次次给我解围,”星晗急急地说,好像生怕他否认的话语再次脱口而出,又接着道,“而且,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还有你给我的感觉,绝对不会认错。” 伽蓝简直差零点零一毫米就要说实话了。 可这时候星晗人已开始昏沉,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滚着。 “唔——” “怎么了?想吐吗?”伽蓝有点紧张,“等下,我扶你去……”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恶心的呕吐物已经沾了满身。 星晗弯着腰拼命呕吐起来,眼泪直流,恨不得胆汁都吐出来了。朦朦胧胧中好像还有人替她倒水,最后实在吐得没力气了,她才勉强瘫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 伽蓝瞪着已然昏睡的女孩,有些郁闷,这是什么命运,伽蓝悲愤的回忆起来:为什么从小到大,总是要被她欺负! 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她很多债,所以这辈子要还。 “沈……少奇……”星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里朦朦胧胧的叫出了这个字,然后嘴角淡弯,美丽如同天使。 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伽蓝忽然间觉得,就让时间留在这一刻也不错。 ————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全身骨头都疼,只觉得动一下就要碎掉,星晗缓缓睁开酸胀的眼睛—— 这是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昨天跟四哥闹别扭,之后同许菁一起去酒吧,喝了酒。 然后,她喝了不少酒,是喝醉了吧? 之后呢?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星晗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支撑着坐起身子,看见身上的衣服没有换,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就像是炼狱里出来的幽灵一般。 简单洗漱了下,她走出卧室,外面就是客厅,客厅左侧有一个小小的餐厅—— 听见动静,伽蓝正在端咖啡的左手停下来,回头来看她,“醒了?过来吃早餐。”说着还帮她倒了杯牛奶递过来。 星晗很合作地挪到旁边的座位坐下,端起牛奶来喝了一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伽蓝喝了一口咖啡,公式化地说。 哼,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不问白不问。 “那个……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伽蓝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说道:“昨晚发生的事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是你在酒吧碰上坏人差点失身?是我因为抱你回来手差点残废了?还是你吐了我一床,准备赔我张新的?” “啊?我……我……”不会吧!可是刚要辩驳,脑海中忽然有一些碎碎的片段闪现出来,对了,貌似……她一下子记起来,昨天是有个醉汉要找她的麻烦,幸亏他救了她。 “那个,给你添麻烦了。”星晗脸色立刻纠结起来。 “算了,只要你以后……”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是沈少奇,不是什么伽蓝。”星晗忍不住打断说。 伽蓝站起身,“看来你是吃好了,那就收拾一下吧。” “收拾什么?”星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上学吗?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迟到了。” “糟了,”星晗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钟表,“啊!已经这么晚了——” ———— 结果星晗当然是迟到了,而且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老师倒是没说什么,可是顶着同学们的目光最后一个进教室的滋味也实在是不好受。 最崩溃的是课间时候,许菁突然扑过来,“星晗你怎么没换衣服!坦白交代,昨天是不是跟哪个帅哥约会去了!” 惹得临近的同学都往这里望,把她尴尬得差点昏过去。 “快坦白!昨晚到底去哪里了?打电话还不接,害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 星晗摇摇头,简直是有些无力地解释,“没去哪,有点事先走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许菁看着她,一脸不相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星晗都明显心不在焉,先是将课目作业弄错,接着又上课走神被老师提问,总之几乎是挨了这一天下来。 下课的时候,她开始收拾书包,却听—— “星晗,有人找!” 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人,脸庞五官精致如妖精,长身玉立,光芒万丈。 几乎班上所有女生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星晗也很意外,走过去,对着他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的发卡落在我家了。”伽蓝眼睛里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用如此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 什么?星晗那个丫头去过伽蓝的家? 他们的关系怎么会这么亲密? …… 所有的疑问,化作刀子一般的眼神,向她射过来,银光闪闪,几乎将她刺穿。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只是近黄昏 走到了快离教室门稍远的时候,星晗终于喘过一口气,抬起头问了眼前的伽蓝,“你怎么来了?” “来把发卡还给你。”还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让星晗忽然记起来,早上因为迟到走的太匆忙了,竟然把发卡落下了。 “那,给我吧。”星晗伸出手。 伽蓝看了片刻,才从手中变出一只漂亮的发卡,放在她的手上。 “谢谢你啊。”星晗收回发卡,道了谢。 “怎么谢?” “啊?”星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星晗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请你吃晚饭好了。” “……那走吧。”伽蓝说完,已经转头,率先离去。 切~这么小气!星晗看着伽蓝的背影,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落下,赶紧追了上去:“诶,沈少奇,你等等我啊。” 伽蓝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星晗惯性地一个脚步没刹住,就直直撞在了他宽阔的背上。 伽蓝的脚步稍稍移动了一点点。可是,一刹那他又挺起了背脊,星晗才站稳了没有摔倒。 “啊啊啊……那是伽蓝学长啊……” “对呀,是伽蓝没错,好帅啊~~~” “诶?那个靠在他背上的女生是谁啊?” 周围的声音嘈杂起来,路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对着他们两个指指点点。可很奇怪,纵使在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中,纵使在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中,纵使周围是如此嘈杂,星晗还是只听见了,伽蓝说的轻轻的那几个字,“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带着一点责怪,一点不满,一点……什么呢? 不知道这一整天自己是怎么过的,他一天都浑浑噩噩,也不知每节课都讲些什么,紧紧握着那只美丽的发卡,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想,那种感觉就像一只突然明白了自己命运的蛾子,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去扑火,但理智和本能的纠缠挣扎,让他痛苦得快要死了。 而他这么的痛苦挨,也只不过忍了一天而已。 再继续走的时候,伽蓝的脚步莫名地放慢了一些,仿佛不经意间,只是,星晗很轻松就能跟上他了。她十分无辜地走在了伽蓝的旁边,低着头看着脚尖,才能够忽视那不断投向她身上刺一样的眼睛。 “嘿嘿,你看,又是美好校园恋爱啊……”痞痞的男生指了指十分登对的两人,对着旁边的欧阳逸说道。 欧阳逸看着那抹倩影,心中有淡淡酸涩,“那个男生是?” “……最近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会装了,把那帮女生迷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啊!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我长得也不错啊。” 欧阳逸没有说话,看着阳光下,那个玻璃般的人儿,轻轻呢喃,“对你那么重要的人,原来就是她吗?” 这时,几个女生挡在了伽蓝和星晗的面前。 伽蓝蹙起极好看的眉眼,冷冷道,“让开。” “伽蓝学长,我们想问,你跟这个丫头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跟她走的这么近?”一个领头的女生先开口问道。 伽蓝语气十分不耐,反问道,“我跟谁走的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 女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女生接话道,“我们也是关心你,不希望你被小贱人骗——啊!” 啪—— 她话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连疼痛都不顾不上,她震惊地看着刚才打她的男生,“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说话放小心点,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伽蓝说完,蓦地就牵起了还呆呆楞在一旁的星晗的手,直接绕过几人,就径直地向前走去。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星晗被他拉在身后,一直看着他。而伽蓝根本没有看她,只是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大步走了出去。 “哇~上演偶像剧哪!” “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好羡慕那个女生啊……” …… 看着彼此牵着的手,星晗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大约是校园各种植物淡淡的清香,使两人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 沈少奇…… ———— 被蓄意袭击的事情当天就被调查局立案调查,这件事不仅在上流社会风起云涌,几大媒体还发了稿子,弄到差不多人尽皆知才算满意。 没多久,这个案子已经成为政商圈里最新的谈资了。 医院里,白裔璟合上最后一份需要签署的文件,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两口。 “四哥,现在外面猜测纷纷,不过都是对我们有利的报道。”厉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洋洋得意地说。 白裔璟淡淡地问,“白绪清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他还能有什么动静,开记者招待会,控制事件范围,还要应付宋家,老狐狸这次可是有的烦了。” “也不能掉以轻心,”李修仁适时插嘴,说道,“毕竟他背地里一步步经营了那么多年。” 白裔璟点点头,“那枚棋子走的还顺利吗?” 李修仁回道,“嗯,那个女人野心很大,也很聪明。” “野心大又聪明的女人同样难以驾驭。” “我明白的,放心吧,四哥。” 白裔璟似乎没什么要交待问话了,沉默片刻,又莫名其妙地问了句,“她最近怎么样?” 厉兵满脸问号,“谁呀?” 李修仁向来睿智聪明,温和的笑道,“嗯,挺好的,一直住校,饮食和住宿都交待好了,会特别关照的。” “别被她发现了。”白裔璟仍旧轻叹,仿佛无可奈何,“她要有什么需要,尽量不动声色地满足……” “我明白。”李修仁深知白裔璟的心思。 厉兵也终于知道两人说的是谁,不禁大大咧咧地说,“唉,四哥,何必那么麻烦啊,你这么关心嫂子,让她回家来住不就行了,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嘛啊!” 白裔璟和李修仁不约而同地选择忽视他的话,白裔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即将消逝的落日,霞光呈现的辉煌使他痴迷。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只是想跟你结婚 政府大楼—— “副总统阁下,您不舒服吗?”端着咖啡进来的柳颜关切地问,一双眼睛十分干净无辜,“是为了最近的负面新闻烦心吗?” “没有……”白绪清掐了掐眉心,有些疲惫地说。 “那就好,看您最近,真的太辛苦了。”说着,砰的一声,玻璃杯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抱歉,我打翻了杯子……”她似是害怕一般,迅速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她的裙子本就不长,纵然穿着黑丝,可这一弯,后腿的裙子渐渐就往上爬。 不知不觉就起了生理反应,白绪清尴尬地看着下身,轻轻咳嗽两声。 “收拾好了,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她回过头来,嗫喏地说道。 “过来。”白绪清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柳颜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眨眨眼款步走过来,“总统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白绪清却忽然声音变冷,仿佛无前无后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柳颜脸色一变,一时间没有了言语。 “你演技很好,可惜,我已阅人无数。” “……” “说话,是谁派你来的?”白绪清毕竟老奸巨猾,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位,不会全凭侥幸。 柳颜定了定心神,“我从小生长在最贫困的山村,放学之后,还要去地里帮父母干农活,那时候,我看着周围同样干着农活的小孩子,默默告诉自己,我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一定会走出这里,过上最好的生活!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她仿佛说不下去,想离开,人却被拽住。 白绪清已经站起来,柳颜一个不防,两人身体面对面的相贴。 她垂下眼睫,不去看他的眼睛,但泛红的眼圈,没有逃过男人的注意,大手轻轻贴上她的腰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在耳边:“为什么会选上我?我又老又没趣。” “你是全国最有权利的人,而且……我并不觉得你老!”她说完,又想要推开他,却没成功,反而被搂得更紧。 “你这么坦白……”白绪清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缓缓道,“我才放心。” 他将桌上的文件挥到地上,又将柳颜抱上办公桌。 然后,散落一地的文件,被一件一件在喘息中脱下的衣物盖住。 夜色朦胧。 ———— 圣诞节,是全世界基督教徒为了纪念耶稣诞辰的传统节日。 据说第一个圣诞节是在公元138年,由罗马主教圣克里门倡议举行,由于圣经记载耶稣生于夜间,故传统称12月24日夜为“平安夜”。 但是这个美丽而温馨的节日传到宗教信仰淡薄的M国却渐渐的变了意义,在那一天里,年轻人与其说是去过平安夜,不如说是过“情人节”。 “星晗,有人找!”听着这个又激动又咬牙切齿的声音,星晗已经预料到是谁来找自己了。 果然,伽蓝站在教室门口,一眼看去,慵懒帅气。 嘁!这个人!要不要这么跩啊!星晗虽然心里怨念,还是挪到了教室门口,语气有点不好,“干嘛?” 伽蓝仿佛勾了勾嘴角,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的,礼物。” “什么啊?”星晗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水晶手链,蓝白水晶交替,在阳光下,闪着琉璃的光芒。 星晗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你……” 伽蓝也不废话,直接将手链拿出来给她戴在手上,轻轻地说,“圣诞快乐。” 可怜全班女生一阵流口水的羡慕,只恨自己不能穿越进星晗的身体里享受这种甜到炸的待遇。 星晗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谢谢。” “你晚上……” “什么?” “你晚上有时间吗?有人送了我两张电影票。” 星晗知道这部电影,最近炒的很火,票几乎卖脱销,千金难求,又是伽蓝的邀约,是了解他究竟是不是沈少奇好机会。 可是…… “你不想去?”伽蓝看着她,表情有点僵硬。 “我……“ “算了,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去约别人。“伽蓝说的满不在乎。 可是,在他转身要离开的那一刻,星晗却忽然觉得难过,看着他的背影落寞又孤单。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喊了一句,“喂!放学以后,在校门口,不见不散。” 伽蓝回过头,紧绷的面部终于缓和下来,无意识的露出一个有点兴奋的表情。 星晗看着他离去,觉得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据说圣诞老人有一个飞行工具,是坐着麋鹿架着的雪橇车来的,那么四哥呢?! ———— 咖啡厅正中央的位置,宋清漪眼神复杂的看了这个淡漠的男人许久,才微微歪着头问:“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打压元老,安排自己人进内阁,将白绪清彻底架空。”白裔璟语气平淡,就像再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却偏偏爱死了他这份霸气,“那些内阁官员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白裔璟难得露出一抹淡笑:“宋家拥有最好的资源,我相信你父亲会知道该怎么做。” 宋清漪深吸口气道:“我已经跟爸爸谈过,他提出,要对付那些人,需要打开一个缺口,他希望这个缺口你可以帮他找到。” 白裔璟淡声说:“我明白,我也在找那个缺口。” “对了裔璟,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圣诞节?”她复又轻盈笑起来,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裔璟垂眸扫向那个精致的小盒,薄唇淡淡抿着,缄默不言。 “其实是戒指,”宋清漪讪笑了一下,径自打开盒子取出东西,“你看看,觉得样式怎么样?不满意还可以调换的。” “宋小姐,你——” “你都是叫我清漪的,”宋清漪苦笑了下,轻声道,“我没有别的,只是想跟你结婚,就这样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圣诞节之夜(1) 宋清漪伸手过去想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裔璟,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都看不见?” 白裔璟及时将手冷冷抽回,眯起眼睛凝视着她,低沉道:“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宋清漪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对待一个男人,而自己的这份真心对方还不曾当回事,不管是自尊还是骄傲都让她不能自控,“我也没有要求什么啊,我早就说过我要的不多,我就要自己在你身边就可以!哪怕是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我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自己是唯一能留在你身边的女人,难道这都不行?” “不行,”白裔璟不客气地打断她,“我跟宋家合作,是各取所需,该给你们宋家的,我都做了最大让步。” “呵呵,让步?”宋清漪干干的笑:“你以为要不是为了我,我爸爸会稀罕你那些条件?” 宋清漪观察着白裔璟,遗憾的是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静静地说,“要是不稀罕,你们大可以退出。” “你……”宋清漪握着拳头,缓缓的一字一句:“你难道真的不怕功亏一篑?宋家甚至会站到你对立的一面,而我知道你所有的计划!你会被打败,再次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白裔璟仿佛听到什么最好笑的事情,站起身,淡淡地说,“那就请便吧。” 宋清漪看着他将要离去,心里一痛,快步走上去,不顾满厅人的目光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裔璟!” 白裔璟轻而易举掰开拽下腰里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是提醒一般,“这是公共场合,还是不要浪费钱给媒体比较好。”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 圣诞节的夜晚十分繁华,到处是霓虹彩灯,圣诞树,还有贩卖的冬日鲜花。 原本寂静的电影院门口因为散场而出现了许多的男女。 伽蓝今晚帅的像个真正的王子,心情仿佛也不错,“电影还不错,对不对……” 星晗跟着点了点头,微笑了下。 “想不到,那个叫林峰的自以为守护阿雅,不跟阿雅相认,最后却将她推到其他人的怀里,真的有点儿不值得……所以,有个你问了我很久的问题,想今天给你一个答案,我其实就……” 伽蓝没说完,看了看星晗的侧脸,忽然停住脚步:“喂!” 星晗好像吓了一跳,“嗯?” 伽蓝眼里有一丝异样的光芒,“我刚才说什么了?” 星晗有点诧异,但想了想,硬是想不起来。 伽蓝看了她片刻,又笑:“林峰送给阿雅那张卡片上写的话感不感人?” 星晗几乎是下意识,点了下头。 伽蓝脸上却像蒙了一层冰霜,“林峰根本没送什么卡片,既然不想跟我看电影,为什么要答应来?是可怜我没人陪吗?” 星晗脸上的神色有些慌乱,“我不是……” “不是什么?”伽蓝冷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算了,回学校吧。” …… 伊曼公学门口—— “白先生,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要不要给小姐打个电话?”在校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司机,终于忍不住多了个嘴。 “你下车吧。” “白先生,您千万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您……” 白裔璟却已经绕到了驾驶位置,对他重复命令,“下车,明天来别墅接我。” “是的,白先生。”司机如释重负,在街边叫了个车,回家过圣诞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白裔璟刚刚点燃第六根烟的时候,终于看到两道身影,往学校的方向,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还一路小跑,追赶前面颀长的身影。 ……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伽蓝!伽蓝……你等下,你等等我!”星晗跑到伽蓝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沈少奇!你在别扭什么啊,不就是我忘记了一小段电影情节嘛。” “……”伽蓝没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双唇。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跟你赔罪嘛。”星晗眨着水眸看向伽蓝。 伽蓝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沈少奇对你而言真的重要吗?” “当然了,”星晗连犹豫都没有,便回复道,“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当然很重要了。” “除了好朋友,他对你而言还有其他的意义吗?” 星晗望着他,问道,“什么其他意义?他……” 她没有说完,视线却越过伽蓝,看向了他的身后。 伽蓝跟着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寒夜中,那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落的满满的都是雪花。 墨色与白色的相衬,妖娆魅惑,一抹潋滟的流光掠过眼底,目光定定地落在星晗的身上。 就像不受控制一般,星晗向着他走过去,此刻她眼中心里全都是他,纵使是无底的深渊,如果有他相伴她也会无怨无悔甘愿投身。 星晗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终于站定,雪花在两人之间飘落。 深邃的眸凝视她半秒,接着缓声问道:“去哪里了?” 星晗微微震惊的水眸颤了一下,目光终于从白裔璟脸上移开了一下,“跟同学去看电影。” “走了。”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替她做了决定。 然后,款步走近,在她微微的愣怔中,手臂缓缓垂下将她单薄的身体收拢住,拥紧在怀里。 寒气四溢。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星晗迷蒙的水眸凝视着他的俊脸,眼底莫名涌起温热的泪水,她哑声问,“你不是让我走吗?” 白裔璟身躯一僵。 星晗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圈住他的脖子,贴向他的怀中,带着一丝难过的哽咽道:“干嘛又来找我……” 白裔璟紧抿的薄唇泛着一丝苍白,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温厚的手掌抬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哑道:“今天是圣诞,怎么能不一起过?” 说完,他牵着她有些冰冷的小手,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被遗弃在冰天雪地的男生,自始至终,看着那个方向……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圣诞节之夜(2) “今晚的夜景好漂亮。”星晗趴在玻璃上,托着下巴望着车窗外。绚烂的城市夜景,在落雪纷纷中,格外梦幻。 真是小孩子,下个雪就这么兴奋——白裔璟微微勾起唇角,同样享受此刻的宁馨。 车子一直开到了海边,海风又冷又咸,海港上停靠着各色船只,不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彩灯,世界迷离如同幻境。 星晗水眸盈盈地看着白裔璟,“四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白裔璟指了指,“这是送你的礼物,进去看看吧。” 星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敢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因为他指着的,是停泊在海港的一艘豪华游艇,在雪夜中,好像从童话世界驶出的船型城堡。 星晗被白裔璟牵着上了游艇,夜里的海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幸好船舱里很温暖。 舱室内配有高级材料如柚木、皮革、高级地毯、高档家具、现代化的电气设备、古董、字画、特殊的灯光设计等设施,就像一座奢侈的海上宫殿。 甲板上很黑,白裔璟把驾驶舱的灯也关了,星晗回头已经看不到海岸线。 还没搞清楚状况,白裔璟已经蹲下去,掏出打火机来,点了火—— 一声悠长的哨音破空腾上去,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花朵忽然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然后散落……之后又是一朵,又一朵,颜色也变化起来,红的、紫的、绿的、蓝的,夹杂交错着无数金色银色的弧线光影,盛放在黑色的夜幕中。 “哇——” 一时间,星晗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美得根本不像是现实。她像个天真孩子一般的喜悦,如此的单纯,让白裔璟也彻底放松,他望着她水晶般的侧脸道,“喜欢吗?” “喜欢,真的好喜欢,简直太美了!!像做梦一样呢。”她一回头,就见他正望着她,淡淡笑着。 她忽然尴尬,脸庞微红,支吾了下道,“四哥,我是不是太夸张啦。” “相当夸张。”他非常不给面子取笑道。 “哼,真的太美了嘛。” 白裔璟抽了支烟,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谢谢,”星晗知道这是四哥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今天真的好开心,太开心了,简直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才好,她又问道,“四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白裔璟拍了下她肩膀上的雪花,“已经没有事了。” “那,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行,”白裔璟吞吐出白色烟圈,眼中又是不明的色彩,和夜色融合为一体,他转头来看她,轻笑,“没有某个小麻烦精,倒是清闲不少,就是有点寂寞。” 当然一听就知道在说自己,星晗微微蹙眉,“是啊,少了我这个麻烦精,你当然开心了。” 白裔璟的眼眸有一瞬的放空,复又聚起光芒,“不过,还是希望那个麻烦精在身边更好。” “四哥……”星晗一怔。 白裔璟已经顺手把打火机递给了她:“来,试一下。” 星晗便蹲下身子拨开打火机的火焰,但海风很大,火刚拨开就被吹灭。 白裔璟干脆贴到她旁边来,小心翼翼挡着风,这下终于成功把火点燃—— 引线燃得飞快,白裔璟一把拉开星晗往后拽了一下,一股气流腾上来,烟花再次绽放在空中,而她撞在他的身上。 白裔璟顺势将她护进怀中,又暖又安全。 放完烟火,又有厨师在餐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美食。 他们在甲板上的餐桌用餐,雪花纷纷而下,如星星般的灯光,白色的游艇还有餐桌,以及餐桌上烛光场景既浪漫又唯美。 所以她胃口很好,吃了不少美食,反而是白裔璟没怎么吃,只是喝了红酒。看星晗吃的东西沾到嘴边,白裔璟拿起一边的餐巾亲昵地帮她擦拭。 四哥就坐在旁边,星晗静静地望着雪夜江景,任晚风吹过,觉得这样就很美好。 吃完饭,两人又放了一场烟火,这一次,在漫天绚烂中,星晗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心愿。 看着她一脸虔诚,白裔璟忍不住打趣道,“傻丫头,这又不是流星,许愿怎么会灵?” 星晗仰着头,“心诚就灵啊,让烟火把我的心意带到天上,对了,四哥,你有没有什么愿望,也……”她话说一半,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略难看的笑容。 四哥的心愿,还用说么,一定是早日报了血海深仇,可是……那时候,他会觉得开心吗? 两人似乎是想到了一起,不约而同都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白裔璟打破了沉默,他把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放心,我不会让你背负什么沉重的东西,你会拥有很平凡的人生。” “我才不要什么平凡的人生,我这一辈子,只想跟四哥你在一起!”不假思索的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星晗水眸看着白裔璟,生怕他看不懂她的决心。 而她闪亮的双眸,有一抹灼眼的明媚,白裔璟又抽了一口烟,在白色烟雾中,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他心念一动,却是不由自主地俯身栖近凑向了她。 星晗反应不及,水眸一眨,他的唇忽而压了下来,吻上了她。 白裔璟那薄凉的唇瓣,有着柔软的弹性,压上来的时候,混合着酒精,烟草,以及淡淡柠檬香气汹涌而来,星晗一时间始料不及,只能被他这么柔柔亲吻着。 “四哥……”视线一个聚焦,瞥见了他细密狭长的黑色睫毛,星晗回过神来,她不禁轻呼了一声。 白裔璟眸底一紧,那眼中的颜色更是深沉。他忽而眼眸一垂,就在这个刹那,他的身体一倒,顷刻间倒向了星晗。 星晗惊呼一声,他的身体却靠了下来,她只觉得身体骤然一沉,有点着急地道,“四哥,你怎么了?” 白裔璟倒在她的身上,身体的重量也全都依靠向了她,靠在她的肩头,那么瘦小单薄的肩头,他微垂眼眸,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我醉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圣诞节之夜(3) 白裔璟亲的很浅,几乎是蜻蜓点水,便从星晗的唇上移开。 忽然被亲了的星晗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看起来有点傻,但她开口问出的问题更傻,“四哥,你为什么要吻我?” 白裔璟俊逸的唇角骤然绽开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仿佛潋滟的水光划过湖面,璀璨纵生,嗓音微微暗哑,却语出惊人,“小晗,我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 星晗懵了一会儿,又咽了下口水,才又开口道,“你说什么?” 白裔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做你男朋友。” 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心猿意马,可是,“为什么?” 白裔璟拉住她的小手,淡然如水的眸光里透着一丝宠爱,开口道:“因为我想。” 又是这样直截了当的话语,霸道得让她猝不及防,脸灼烧得厉害,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回应,只觉得浑身都快烧起来了,水眸闪烁欲滴。 “那,那你……为什么想?”偏偏在这个时候,星晗又开始一根筋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是她的心里边,其实是想问那个最不敢听到的原因,也是她这一辈子奢望不来,连奢望都不敢的可能。 他喜欢她吗? 白裔璟微笑着沉默了下,而后幽幽说道,“你不是跟那个男孩谈恋爱了么?与其是他,还不如是我,我不想把你交给不明身份的人。” “与其是他,还不如是你?”星晗轻声反问,心里面刚刚升起的那点点奢望,那点点不该有的小心思,瞬间就被压灭了,不敢再有起伏。 他没有回应,眼中似有星辰。 星晗却微微蹙眉,拒绝道,“不要……” 下一秒,白裔璟完全的脸上有冰封的错愕。 “你真的拒绝?”白裔璟低声询问,不知道是问她,还是问自己。 星晗闷了一会儿道,“四哥,我没有跟谁在一起,你不用因为怕我遇到什么不好的人或者遇到什么危险,牺牲自己而跟我在一起,不值得的,因为……我心里,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裔璟现在很想问,你喜欢的人是沈少奇?!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喜欢的人,我会等他看见我,等一辈子。” “一辈子?”她还要等那个小子一辈子? “嗯,我一定要等。”星晗轻声说道,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白裔璟却不甘心,“你的耐心这么好?就能等上一辈子?” “恩,我很能等的。以前小时候,和伙伴儿们玩捉迷藏,我躲在了一个地方,一直等他们来找我。但是从下午等到了傍晚,他们都没有找到我,我就一直等,谁知道等到了天黑,还是院长带着人把我找到的。” “是么,”白裔璟僵了僵,冷眸睁开,神色终于泛出了一丝柔软,“你看人都没来找你,就不会自己回家?” 星晗却是坚持,“说好了是在玩捉迷藏,我当然要等他们来找我。所以,四哥,我很能等的,就算是等一辈子也没有关系!” 又是那张笑脸,又是那纯粹闪烁着光芒的双眼,让白裔璟恍惚。 “小晗。”他突然唤了她一声。 星晗应道,“什么?” “没什么。” 星晗点头,心里边还有些许的失落,她永远会等他,等他看见自己,等他回头。 他又低声唤道,“小晗,认真是对的,但是凡事,太认真就不好了。” “恩?” “因为这样,你会太辛苦,也会失去很多。”他吞吐着烟雾,低声说着,那话语太过深意,让星晗似懂非懂,他却又回眸微笑,“比如说我。” “四哥……你——” “没什么,我真的喝得有点多。” 两人聊了这么半天,指尖的烟也随风燃到了尽头,白裔璟又抽了一口,而后捻灭了烟头,扔向了夜空里,他站起身来,“好了,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 第二天,政府大楼。 办公室里,白绪清背着手,神情疲惫中透着愤怒,身姿倒是依旧挺拔如松。 “你别告诉我,宋家接连跟我作对跟你没有关系!” “宋家只是误以为,我这次受伤,跟二叔您有关……”白裔璟嗓音沉静中透着好听的磁性,听不出情绪。 白绪清脸色微微紧绷,苍老深邃的眼眸里风云变幻莫测,“怎么,老四,你也觉得是我安排人对付你吗?” “……”白裔璟只是勾着没有温度的浅笑,缄默不语。 “你觉得我会暗算你?”白绪清有点急切地问,他必须知道白裔璟对此事的态度。 白裔璟静静靠坐着,眸色淡然,“怎么会,二叔,我相信,至少在我们合作期间你不会这样做。” 白绪清眸色缓和了些,坐回到椅子上,给两个各沏上一小杯香茗,“老四,如今你已经就任国务卿了,应该能看出我的诚意,我说过会给你的一切,都不会食言。” 气氛沉静得可怕,白裔璟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茶香萦绕,他沉默了不短时间,才再次开口,“宋家我会同他们说清楚,一切跟二叔无关,您可以继续选举活动。” “真的?” 白裔璟点点头,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白绪清心里升起不好的年头。 “我有份名单,”他修长白皙的手将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这几个人的职位,我希望可以安排一下。” 白绪清和稀泥地说道,“好,我一当上总统,马上就安排。” 白裔璟却态度坚决,斩钉截铁,“不,我希望现在就安排好。” 白绪清眼神里迸发出久违的锐利光芒,灼灼逼人,“不行!你这些职位上,大部分都是国家元老,怎么能一下子都裁撤,不要说他们不同意,连民众也不会同意的。” 白裔璟几乎冷笑,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民众的意见了,“二叔,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这些人就算留在原本位置上,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他们都会为自己的地位考虑,要是你当选了总统,谁还会跟您有意见?” “这……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白家就是因为树敌太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唉,看我,又说起这些,毕竟,都过去了。” 有那么一瞬白裔璟的胸腔里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仿佛剜心彻骨的惨事就这样浓缩成最简单的一句话,他的仇人这样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都过去了。 白裔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平静如水,“可以,一旦您考虑清楚了,马上跟我联系,二十亿的助选资金马上就会就位。” “二十亿?” 白裔璟淡淡的点头,“二叔,我说会支持你,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外几个财团,大家都对你寄予厚望,我希望这次竞选您能够全力以赴。” “阿璟,”白绪清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数字,又补充了一句,“一旦我竞选成功,我答应你,这个国家就是你我两个人的,二叔绝不会亏待你。” 白裔璟勾起嘴角,“您会成为这个国家优秀的领导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白慕娆露面 星晗从宿舍楼走出,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现在外面俨然成为了冰雪世界,伊曼公学本就很美,现盖上了一层冰雪,显得整个校园更加纯净美丽。 她深深吸了口空气,又冷又冰,倒是清爽了不少,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样冷的天气,伽蓝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不知道在雪地站了多久。 星晗赶紧小跑过去,因为雪地湿滑,她还差一点就摔倒,好不容易才跑到他的面前,两人咫尺之遥。 只见他乌黑的发丝上落满了雪花,额前的发丝甚至因为雪化而湿润成一绺一绺,显然他已经站在外面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沈少……伽蓝。” 伽蓝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走到她跟前时,不至于语气过于恶劣。 “回来了?” “……恩。” 星晗点了点头。 伽蓝好看的眼眸沉下,“早上才回来?” “什么?” “你昨晚不是走了?!” “……啊!”星晗忽然想起了什么,“抱歉,昨晚我——” 伽蓝调整情绪,又问,“昨晚跟那个人在一起很开心?” “……” 星晗眨眨水眸,抿了抿唇,又点了点头。 伽蓝见她这副样子,火一下就蹿起来了,“你想跟他一起过圣诞节,所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那么心不在焉?” “……我不是。” “不是么?” 星晗不知道伽蓝哪来的这么大火气,昨天没跟他告别是她的不对,可是也道歉了啊,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先去上课了。”说完她便要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伽蓝浑身都在抖。 一把扯过星晗的手就往操场方向走! 操场旁边不远有一个亭廊,石凳石椅上全是半融化的冰雪。 “伽蓝!你干嘛?” “我干嘛?”伽蓝甩开她的手,有些凶狠的瞪着她的,“星晗,你说我干嘛?” 星晗别开眼,只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声嘀咕了句,“你拽疼我了……” “这就疼了?” “……” 伽蓝深吸一口凉气,“我想问你一句话。” “有话你说就好了啊。” “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星晗长大水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离开这里,要去哪?” “哪都好,只要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走,你愿不愿意。” “一起走?!?”星晗瞪着大眼看向伽蓝,真的不敢相信他忽然来找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 “星晗,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那个沈少奇,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呢?” “我……”问题来的太突然,她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中一下子涌现的,全是那个淡漠高贵睥睨天下的身影,走,她走了,四哥怎么办? “你不愿意?原来……即使我是沈少奇,你也不愿意跟我走?” “我……” “那你干嘛还假惺惺地追问的我是谁?我是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伽蓝的声音骤然降到冰点以下,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没其他事,我走了。” 星晗看着伽蓝转身,离自己越来越远,眼前终于一片模糊了。 ———— “……由我提出的就业法案,与每一位公民息息相关,它将改善大家的收入、生活,乃至方方面面……” …… 电视机上,白绪清在众记者的闪光灯下,侃侃而谈。 “嘿,想不到这老狐狸还挺上镜!”厉兵扔了一颗薄荷糖到自己口中,一边调侃道。 “宋家刚刚偃旗息鼓,他那边就开始运作,看来真的是迫不及待想当上这个总统的位子了。”李修仁推了推眼睛,金色边框后面的目光深邃又睿智。 白裔璟冷笑了下,眉眼之间的紧绷和疲惫渐次褪去,换做优雅的慵懒与轻松,“他当然着急了,等了那么多年……” “呵,到时候,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厉兵语气也冷了几分道, 白裔璟闭上眼睛养神,没有吭声。 “累了?”李修仁侧头笑笑,摘下眼镜擦拭:“四哥,听说白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总是半夜去夜店买醉。” “她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只要不惹出事来就行。”白裔璟语气平淡,真的就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要不要找人跟她谈谈?” “嘿嘿,要不然干脆四哥收了她算了,反正宋小姐长得也不赖嘛,大美女一枚,”厉兵呵呵笑道。 李修仁一挑眉毛,故意对厉兵揶揄道,“是不是你对宋小姐有兴趣?” “怎么会?!你别胡说八道啊,”厉兵立刻炸毛,“我对她一点点意思都没有,四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李修仁最近越来越坏了。” 白裔璟看着两人调笑,只是勾着嘴角笑了笑,并不言语。 厉兵摸摸鼻子,又问道,“四哥,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当然是去找那些退下来的元老,总不能白下了这棋。”白裔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一闪即逝。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电视屏幕,白绪清仍旧在镜头前自信的演说,“……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那就是,我的侄女,前总统的亲生女儿白慕娆,将会担任新的财政部长……” 一个美丽干练的女子来到走入镜头,大方浅笑,真的是前总统的三女儿,白慕娆。 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一下子都炸了—— “请问,白小姐,您没有在那次事件中丧生,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面呢?” “除了您之外,白家还有没有幸存者,至今没有露面?” “您跟目前已知幸存的家人,也就是您的弟弟见过面了吗?你们交流了什么吗?” “关于那次惨案背后的真相,您有什么需要发言吗?” …… 大家对她本人的兴趣,远远大于她即将担任的职位。 而白慕娆只是微笑听大家问完问题,然后一个一个地耐心解答。 电视屏幕之外,白裔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色骤然变得深邃复杂,浑身像是被放了一把燎原的大火,烧得厉害,薄唇一字一句地说:“马上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想跟你一起生活了 伊曼公学不仅仅是国内名校,也是众所周知的贵族学校。 不少政商名流,常常会来捐款或者视察。 于是,这一天,教导主任忽然呼呼啦啦的带了好多人来到教室,都是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女,香水的味道昂贵而模糊。 “这是日常教学的教室,备有计算机,多功能课桌等一系列常用设备,装潢也是经特殊设计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向黑板……” 教导主任正介绍在兴头上,为首的女人点点头,带着宝石戒指的手一挥,指着星晗说,“那个女生,是星晗吗?” 有些见面,气氛总是很微妙。 星晗想不到,宋清漪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教室,还点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坐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宋清漪点了一杯咖啡,又给星晗点了杯果汁。 闲谈了几句,宋清漪才问,“最近,你哥哥好吗?” 星晗有点意外这个问题,她本以为宋清漪会比自己更清楚四哥的行踪,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我在住校,也不能总见到他。” 宋清漪听了这话,神色一恍,随后轻轻笑了笑:“看来他对你的保护是让你置身事外。” 星晗没听懂什么头绪,但还是配合的微微一笑。 宋清漪笑了笑,问道,“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 星晗心头一跳,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过,我可以给裔璟他需要的一切,现在看来……我好像说大话了。” “……” 宋清漪歪着头看她,语气又轻又柔,“他好像并不愿意接受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星晗还是没有说话,可搁在腿上的双手,却微微攥紧。 “有一个人,在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与众不同。他总是冷冷淡淡的,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睥睨天下,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可偏偏是这样,让我着迷……我觉得他是天生的王者,而我,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去帮助他得到一切。” 听到这里,星晗去看宋清漪,却发现,宋清漪也恰好在看自己。 宋清漪先露出浅笑:“我偶尔甚至会庆幸他的无情和冷漠,因为这样,至少他没有弱点,别人也无法伤害到他,直到这一次我回国,再一次见到他,我却发现,他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竟然有了情感,有了在乎……也就有了软肋。” “……”星晗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干脆选择缄默。 “他是一个死脑筋的人,我不知道你曾为他做过什么,可现在,因为你的存在,让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愿意接受我,当然,我想……他也不愿意接受别人。我想,要是你真的在乎他,把他当成亲人,也像我一样想保护他,应该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抱歉,今天耽误了你一些时间,”宋清漪搅动了一下咖啡,温温一笑,“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星晗摇了摇头,“我不饿。” 宋清漪倒是没有勉强,放她回了教室。 ———— 自从和宋清漪见了面,星晗一直心事重重的,犹豫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周末回家一趟。 虽然告诉了白裔璟,看看到他当晚竟然在家等他,还是有些意外。 经过圣诞节之后,两人虽然已经和好如初,可星晗见到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连唤的一声“四哥……”也是很小声的。 白裔璟倒是很自在,领口敞开半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眸透出一丝魅惑的味道,“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给你做?我让厨师买了龙虾,你不是喜欢?”白裔璟站起身来,淡淡道。 竟然准备亲自下厨,这星晗真的没想到,瞬间扫去一脸愁绪,眨着星星眼看他!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星晗不知怎么脸就红了,“好……好啊。” 得到确认,白裔璟卷起衬衫的袖子,就一声不吭的去厨房忙碌起来,星晗也跟过去,看着越来越多的蔬菜海鲜被堆到厨房的案板上。 忽然想起来,在逃亡的那些日子,白裔璟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也软软地化成一滩水,嘴边忽然挂上一丝狡黠的笑,用手指去沾了一旁的面粉触摸他的脸,他的鼻尖,弄得他头发上和身上都是面粉。 白裔璟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好玩吗?” 星晗长着手,很认真地点头,“好玩的。”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刻骨的疼爱,任由她闹。 …… “尝尝。”白裔璟笑着回头,拿叉子给她弄了块主厨沙拉里的培根,那笑干净的就像清晨里令人着迷的阳光。 “嗯……”星晗吃到口中,点点头,又点点头:“嗯,好吃。” 没有人帮忙,两个人一起做完了晚餐,又坐在一起,大吃特吃。 白裔璟对吃的没那么衷爱,只是对面坐着星晗,他突然觉得这顿饭真的……很美味。 “四哥,你今天怎么会在家啊?” 白裔璟笑着反问,“不在家,我应该在哪?” “就是你平时都很忙啊,根本没什么时间在家里。” 白裔璟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微笑,“最近的确不那么忙了,要不,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 今天简直是幸福的要冒泡了…… “真的?!”星晗又惊又喜,开心得好像要跳起来。 白裔璟低低地笑,“真是小孩子,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 鸟声啁啾,又是一天的开始。晨曦洗去晚霜的清凉,星晗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宽阔的露台上,心情异常亢奋。因为她今天可以出去玩了。 晴朗的长空一丝丝白云如细纱般轻轻捋过,金灿的朝霞穿透浅薄的云层照射进来。洒落上白裔璟熟睡的俊脸,映出一片恬静祥和。他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衣下,柔韧的橙色肌肤上染了一层金黄的暖光。 因为太过兴奋,天刚蒙蒙亮星晗就再也睡不着了,苦苦等到现在终于按耐不住了。 她撑在枕边专注的看着白裔璟,一脸嗔怨,某人却连眼皮都不抬。 “昨天明明答应带人家去游乐场……”一皱鼻子,她的小手不满地一下使劲掐住他俊鼻。 这次白裔璟是醒了,不过几乎同时的,好看的大手猛地钳制住星晗捣乱的小手。他牢牢的扣紧她腕间,一把将她扯身拉下按在床上,“乖,别闹了……” 什么?!星晗翻立起身,不服气的瞪着他,质问道“昨天你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游乐场吗!” 白裔璟好象想起来了,平躺在床,抬手无力的抓过身旁薄被一下遮盖脸上,困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哦……那你先准备去,我一会儿就来。” 作战成功,星晗“嗯~”了一声便高兴地跑出去了。 海蓝蓝的天,飘着几朵像栀子花一样的云,阳光明媚。 “四哥,来看啊~”星晗兴奋地大喊。 白裔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走这么快干什么,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我一直想来,可你总是没时间陪我!”星晗有些失落地说。 “让同学陪你来不就好了。” 星晗顿时耷拉下眼睛,“我很想和你来啊。”四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没有你,再好的地方对我来说也是孤独的花园~ 不晓得何种原因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白裔璟很愉快,他只是习惯性地不表现出来,“那就赶紧玩,不要在那傻发呆了。” 过山车、摩天轮、云宵飞车、海盗船等等都是星晗特别想玩的。不过她最想和白裔璟玩的是旋转木马!虽然有点幼稚,可是她特别想和四哥做一次旋转木马。也许是受了偶像剧的影响。黑夜里,周围亮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伴随着美妙的音乐,男女主人公坐在木马上许下永恒的承诺。想想都觉得很浪漫了! 只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卖票的地方排了长长的队伍。很奇怪,孩子们没多少,倒全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你看,还说我幼稚!大家都喜欢玩。”星晗回头冲白裔璟皱了下鼻头。 白裔璟扫了一眼四周,才很郁闷的看向她,“那是他们都和你一样幼稚!”他平时最烦人多,于是立刻拨通电话道:“清场,十分钟我要……” 星晗却赶紧伸手拦住他:“不要啊,人多才有气氛啊!” 白裔璟不置可否,却合上了电话。 两人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终于坐上了旋转木马。坐上去的感觉好像回到了童年,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小的时候,几乎每年生日妈妈都带她来游乐场玩,可惜后来…… “我们去坐过山车吧!”从木马上刚下来,星晗又兴奋地拉着白裔璟奔往下一站。 只是—— “啊!!!!!”从车开动起星晗的嘴就没闭上过,一直大叫大嚷。怕的心脏几乎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从车上哆哆嗦嗦的走下来,她的腿也软了,要不是白裔璟扶着她,她一屁股就得坐在地下。 “胆子那么小干嘛要坐这个!”白裔璟在旁边忍不住好笑地说。 星晗嘟着嘴。以前没坐过,本来想这玩意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坐上了真的感到好可怕。但是……有四哥陪着她感受一切,还是开心多一点吧! 白裔璟把她扶到长椅上。星晗长长的舒了口气,竟又说“我想做摩天轮!” “什么?你都这样了?!你确定一会儿不会昏倒?” “没事啦,总要都玩过来嘛~”而且私心地以为,上的那么高,就谁也不能打扰他们了吧! 白裔璟感觉今天真是被这丫头彻底打碎了。不过,心情却真的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行了,想去就走吧。” 摩天轮这里竟然排起了最长的队伍,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或许他们抱着和星晗一样的想法,找浪漫来的。 景色格外惑人,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芒芒的日光中,仿佛童话中的世界。 上了摩天轮,星晗出奇地安静起来,只是一直望着远处。 太了解这样的星晗,白裔璟轻声问,“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嗯……我……我是有几句话想说……”星晗讷讷地点点头,没有收回眼神,眼里浮现出些许紧张。 白裔璟看她的样子,不禁微怔,“想说什么?” “四哥,你那天说,想做我男朋友,是真的吗?” “……”他没有说话,手指抚过她的脸,充满眷恋的抚摸清楚地告诉她:他的答案。 星晗却不明所以地苦笑了下,“那……你喜欢我吗?”这句埋藏在心底的话,她终于还是问出来。 白裔璟略思索了一下,才答:“当然。” 如果他不假思索,她可能会信。 星晗又试探着问:“如果我选择交往的人是个可靠熟悉的人,你还会说要当我男朋友的话吗?你……” 他打断她后面的话,眸光中闪着冷冽的情绪:“我说过会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要是你真心喜欢他,而他又靠得住,我……就会成全你的。” 她低下头,心里抽痛得说不出话。 此时,摩天轮上到了最高处,星晗也许是看到了海阔天空,忽然有了勇气。 “四哥,我……” 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然而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星晗忽然抬头,欺上他的唇。 她的吻,软软热热的,是最甜蜜的诱惑,侵占着他的呼吸,他全身僵硬的任她抱着,在那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触及到那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怜的水光,扶在她腰际的大掌才骤然收紧,他盯住她姣好的容颜,心里仿佛着了火一样—— 星晗毫无技巧地青涩地吻着回应着,动情而忘我。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在梦中一样,可每一次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那么熟悉那么真实,那一张魂牵梦萦的容颜近在咫尺。心里又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涌上来,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想起当年宋清漪同她说过的话,的确,初遇时分,那样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白裔璟,睥睨天下,闲看歌舞升平。人生于他是那样的天高海阔,他的生命中本不应该遇上她。 …… “要是你真的在乎他,把他当成亲人,也像我一样想保护他,应该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 宋清漪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而她的眼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也全是为了他,只是他以后都不会知道。 上天给她编织了一个很美好的童话!让她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公主,幸福到让她以为童话原来可以这么现实的存在。 今天,她终于明白了,童话只能是个童话。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可是现在才知道我只是童话里的小小人鱼。做了一场美丽的泡沫梦,泡沫最终还是要幻灭的…… 人一动感情就容易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等到摩天轮的门打开外面完全哑然,白裔璟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 他倒是立刻没什么事似的直起身子来,可怜了星晗羞到头都快低得看不见了。 白裔璟唇角弯起,小丫头,刚才那么主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下了摩天轮,星晗拉住白裔璟的手臂,“四哥,我有件事想求你。” 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中的白裔璟根本没反应过来,回头疑惑:“什么事?” “我不想跟你一起生活了。” “什么?” 星晗手足无措,垂下头更小声地说:“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想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 “我听到什么了?你什么意思?已经让你去住校了,还不够自由?” “不够。” 有些晕眩,白裔璟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星晗摇头,“没有。” “那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跟别人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白裔璟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我让你去住校就为了让你这么胡思乱想的?你倒是说说,离开我要怎么生活?” 星晗快哭了,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以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以前我也打过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白裔璟简直要崩溃了,自己这是碰上青春逆反期了吗?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白裔璟有些不忍,他拉住她的小手温声说:“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可星晗倔强的摇摇头:“不是,没有。” “那你……”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无力又多余,很想知道这丫头脑袋里到底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可又觉得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同意你离开我,怎么办?” 星晗抬起头,望着白裔璟,憋着的泪倏忽间便坠落下去。 谁都想要生活和爱情有个完满的结局,但如果和想象的不同了呢?非要找出原因和答案而获得的伤害,总是最无可救药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孤儿! 星晗虚弱而执着的声音像是要唤醒自己的勇气:“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不想你总是管我,也不想做你的负担,我只想过我自己的人生。” 湿湿的泪在白裔璟的手心淌,他被那种触觉深深地感染了,不禁低声问道:“小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四哥,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论以后遇到在困难的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为了你,我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你……为了你……为了你……” 小晗,是你固执地闯入我的生命,并且留在我的生命中,现在却要决然而去吗? …… 星晗片刻就哭得不成样子,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永远没有任何抵抗力,似乎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能变成心跳加速情绪失控的导火索。 白裔璟看着她,好看的眼眸中又说不清的情绪,只能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眼泪沾湿了自己的衬衫。 原本的温馨与简单,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冲散了。 许久,星晗挣脱开白裔璟的手臂,“四哥,要是你真的爱护我,就不要阻止我,让我……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人生,拜托你……” 说完,她一个转身,急欲离去,却被白裔璟一把拉住手臂—— “你真的一定要这么做?” “……”星晗没有说话,但脸上倔强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裔璟失力地放开她,从钱包拿出几张卡,“拿着。” “我不需要,学校里什么都有,而且我……” “拿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白裔璟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星晗只好接了过来,她太了解他的脾气,“四哥,那我先回去了。” “让司机送你。” 待星晗离去,白裔璟失力的坐在长椅上面,愣了半天,才在极度的安静中点燃了一支香烟。 原本今天这一切是想哄星晗开心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了。 白裔璟此刻很疲惫,或者说他一直很疲惫,但是今天,那仅剩的的能让他放松的理由也不在了。 他知道有很多大事等着自己去解决,也想要缕清头绪,但任何想法刚冒出头来便会无疾而终。 直到游乐场的人渐渐稀少,他才缓了心神。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这是我对你不会改变的承诺。白裔璟敛起如夜般深邃的黑眸,只手撑离起身,仅是转瞬间已经恢复往日灼人的光彩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相信我,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事实上没了谁我们的日子都是照样过的。 只是有你没你的生活,真的不一样。 于是,才知道你对我真的是不可或缺的。 ………… 自从星晗跟白裔璟说了那样一番话,她真的打心底里决定要靠自己生活,不再依靠白裔璟,至少不用再给他添麻烦,这样的决定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是很辛苦的事情,不过星晗觉得自己能认识许菁真的是足够幸运。 许菁虽然性格比较直爽,但心地真的很好,听说她要打工,便很讲义气地再次将她带到了表哥的咖啡厅。 “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总爱自找苦吃!”许菁看着一身工作装的星晗,头痛地说。 倒是咖啡厅的老板苏丞,依旧温柔和气,脾气很好地给了星晗一份兼职。 星晗觉得一切都很好,虽然有点辛苦,可至少她不必再连累白裔璟,就像宋清漪那天说的,自己不能给他助力,至少也不要成为他的软肋。 她没有用白裔璟给的卡里的钱,事实上,伊曼公学学费高昂,早就包含了在其中的衣食住行,偶尔需要买些书和特殊生活用品,星晗兼职赚的钱也足够支付。 唯一的不适就是,自从那天以后,在没有见过四哥,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唯一能获得他消息的途径,就是电视和报纸。 看着他频频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她只是默默地将每条新闻都剪下,收藏起来。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了,直到这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学校忽然就显得极度冷清。 连许菁都回去了,临回家前还不放心地询问,“星晗,你真的不去我家玩吗?我们寒假可以一起写作业,还可以去逛街。” 实在怕去打扰别人,星晗只是默默地摇头,微笑婉拒。 “那好吧,要是想我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星晗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偶尔去图书馆看书,可图书馆也变得过于冷清了。 图书馆十二楼,落地窗明亮清澈。 偌大的图书馆,今天竟只有她一个人。 趴在桌前,一抬头就可以观望这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就是你说的,能照顾好自己?”玉碎一般的声音响起。 星晗听到声音抬头愣了三秒,才想起眼前这个高大帅气到完美的男人是谁。 她没忘记,而是因为过于想念就不敢相信事实了。 张口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却又闭上了嘴。 四哥那么厉害的人,进一个图书馆有什么难的? 纯净的目光错过白裔璟的眼眸,她小声地问,“四哥,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说的白裔璟颇无奈,“怎么,你要独立生活,独立到连我都不想认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星晗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不对,索性闭上嘴巴。 白裔璟站在旁边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忍不住问道:“最近过的好吗?” “嗯,”星晗点了点头,轻声道:“挺好的,同学给我介绍了份兼职,就是上次为了给你买项链打工的那一家……老板人很好,很照顾我……” 白裔璟好看的眉毛蹙起,不满意地问道:“我不是给你卡了吗?” 说完彼此之间又是沉默,是啊,星晗就是不想依赖他才走的,又怎么会用他的钱。 他沉默,深沉的目光却在她脸上探寻,仿佛要看到她心里。 星晗觉得有点窒息,便拿起水杯说,“我……给你倒杯水……” 便起身,才走了两步,便被白裔璟一下拉入怀里。 怀里的身体单薄脆弱,白裔璟心里心疼的不行,“怎么这么瘦了?” “……”星晗有点想哭,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似乎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可是,她忽然闻见了他身上的酒精味道。 顷刻间空气里就全是酒味,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面上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好不容易才喘口气,星晗努力地抬头看向他,“四哥,你喝酒了吗?” 白裔璟这个人,从小就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是淡漠疏离,隔岸观火的模样,想看他发脾气泄情绪,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星晗却每次都能很轻易的在那颗平静的心中激起涟漪,就比如此刻,白裔璟竟被倏忽间涌上的情愫控制住了,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星晗紧紧按在怀中深深地吻住了。 那是全然不顾对方的疯狂掠夺,星晗被吻得根本不能呼吸,她躲闪的舌尖被他捉到,狠狠的一嘬让她酥软在他怀里,她呜咽着抗拒,舌却被吃下去更多,强有力的吸吮让她一阵阵眩晕,灵魂都快被强势吸走。星晗挥舞着手臂抵抗,手捶着他的肩膀,他却纹丝不动。 窒息感袭来,鼻尖的酸涩氤氲开,泪水顿时爬满了她的小脸。 白裔璟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霸道的动作缓缓停住,手碰上她的脸,果然摸到了一抹湿透的冰凉。 她哭了。 整个图书馆都安安静静的,可谁能保证不会来人呢? 白裔璟就是有些找不回理智了,可星晗的眼泪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胸口,他停下来,在滚烫的气息里面抵住她的额头,看她抖得宛若簌簌枯叶一般的模样,浑身的冷冽宛若一睹冰墙,轰然倒塌。 “别哭了……”与刚刚的强势大相庭径,他轻轻摸她的头,低哑哄道。 星晗唇上痛得发颤,抽泣着,想挣脱开他,却呜咽一声不敢乱动了——他慢慢将她的腰收紧,头埋入她的颈窝,遮掩住黑眸里的疲惫和隐忍,哑声说道:“抱歉……” 水眸带着无措,不停地闪烁着,本来就应该是她委屈,她该哭,可是她突然就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像是垮了一般无枝可依,葱白的小手抬起,想抱他安慰他,却只抱住了他的头,毫无门道地轻轻揉着他的发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白裔璟终于微微清醒。 “我吓到你了,是吗?” 星晗含着下唇,疼得眼里都透出一丝伤,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突然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惊骇地抽回手,气息不定地望着宛如撒旦的他。 “四,四哥……” “你回来,可不可以?”有些东西,要么就不要给,因为给了再夺走,他会受不了。 他手掌寻到她刚刚还哭得冰凉的小脸,托起,对上她一双委屈的美眸,薄唇轻声吐字,“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星晗的小手被一个掌心包裹住,轻轻抬起,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手心里的跳动无声而缓慢,一下一下持续着,牵扯着全身那种叫做疼痛的神经,一下下空洞得把人逼到极致去。 怀里的人儿哭起来,抽泣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白裔璟不是没有感觉,他伸臂将她抱在了怀里,垂眸想哄她,可是仿佛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薄唇对着她哭得狼狈的脸,哑声道:“回到我身边的,不论以什么方式,你从来不是什么累赘,你是我的……妹妹。”他终于说出来,嗓音里带了一丝暗哑的颓败。 妹妹,他让她回去,做他的妹妹。 —— 夜里,星晗猛然醒来,发现周遭竟一片黑暗,不由惊了一下。 爬起来,感觉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星晗凭着感觉开了灯。 果然,是她的卧室,她现在人在家里。 往回回忆一下,自己好像不停地在白裔璟怀里哭,一直哭……后来,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看来是四哥带她回来的,她是睡的多死,才会被他抱回家连半点感觉都没有。 她下了床,径自开门出了自己的卧室。 书房里,果然还亮着灯—— 而他坐在书桌前,安静地吸着烟,青烟缭绕纠缠指间。香烟已经燃去大半,苍白的灰尘如细小的雪花自他身前散落。 “四哥?”星晗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白裔璟仿佛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思绪,看向星晗的目光从涣散转到清明,才问,“醒了?” 星晗点点头,“你怎么还不休息?” 白裔璟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她踩在地板上的光裸白嫩的脚。 俊脸苍白冷冽,他起身,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重新回到卧室,放在了床上。 …… “回到我身边的,不论以什么方式,你从来不是什么累赘,你是我的……妹妹。” …… 星晗忽然想起来,他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像是彻夜凉透的水从头顶浇下。 白裔璟也发现她忽变的脸色,“怎么了?不舒服?” 星晗摇了摇头,将身子放回到被子里,侧身对他说,“四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可白裔璟身体忽然微微僵硬,他眸色冷得发青,别开眼神:“把衣服穿好。” 星晗愕然,这才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衣服,衬衫在不安分的睡姿里开了几个纽扣,她迷迷瞪瞪的竟一点没注意到,现在自己侧着身体,白裔璟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赶忙用手捂住,压着脸上的不自然,扭头把衣服拉好。 “好了,睡吧,好好休息一夜,什么都不要想了。” 星晗点点头,又拿过一旁的闹钟,定了时间,“明天要去兼职,要早点起。” 本已经准备离去的背影停下,肃杀冷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半晌后他回身,挺拔的身影看得人微微心惊,本来又熬出一点睡意的星晗又清醒了起来,水眸缓缓睁大,仰头看他。 “兼什么职?”他冷声问道。 星晗被吓了一跳,“就是……” “不是说好了回家来了吗?”白裔璟缓缓俯身,有点冰凉的目光盯着她,清晰吐字,“不许再去什么兼职了,家里什么买不了给你!做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星晗被说得双颊发烫,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论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争辩道,“好处就是,即使我再没有用,也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白裔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养活什么!那点钱连你的一双鞋都不够!” “……我又不是没有过过辛苦的生活,别忘了,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孤儿!”又哭了,真的不想这么没出息……面对白裔璟,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完美的。 而不是像个无家可归的小朋友,等着被怜悯,与被救济。 白裔璟缓缓蹲下身,双臂撑床将她拥住,危险贴近:“星晗,听着,你从来都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而我,会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放到你的面前任你挑选,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他说的那样笃定,那样坚定,就像当初,他向她许诺的那天—— “你想清楚,如果从今以后你决定要跟着我的话,你不会再有奢侈的生活,你只是个最最普通的人,吃粗茶淡饭,甚至有可能会连饭都吃不上,要跟着我挨饿受冻……或者,更有可能,我们连普通人都做不成,因为有人会一直不断地追杀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我们的死期……” “不过我向你承诺,只要我报了我们的血海深仇,只要我重新得到权力,这个世界,便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即使再珍稀昂贵的东西,我也会设法帮你得到。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会不计后果地满足你。” …… 同样的许诺,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星晗看着眼前的白裔璟,她知道,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站在世界之巅,他是天生的王者,就算是当初身处困境当中,也依然卓尔不凡,霸气十足。在他的话里,没有可能两个字,而是必定。他必定有一天,会夺回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星晗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持他。 “我请你做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所以请帮助我我的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拥有一座岛 阳光从大落地窗外透射进来,整个餐厅沐浴在一片金色里。 星晗和白裔璟坐在一起吃早餐,只有两个人吃饭,早餐也是中西合璧,准备得非常可口精致。 “赶快吃饭,吃完饭,我们要出趟门。”白裔璟风轻云淡的说道。 已经在家闷了N天的星晗,下意识地问道,“去哪?” “度假。” 星晗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度……度假?四哥,我没幻听吧?” 白裔璟好看的黑眸看向她,“不想去?” “……当然想了!一千个一万个想!” 星晗说完,好像生怕他变卦一样,狼吞虎咽地把自己面前的早餐全部吃光,又跑到房间将需要的东西收拾好。 被白裔璟带着来到私人机场。 看着豪华大气的商务机,星晗根本反应不过来,直到被白裔璟牵着上了飞机,她才想起来问,“四哥,我们要去哪里度假?” 白裔璟难得露出一个很轻松的浅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唇角勾起好看的笑,声音清冽温润,每一个字都宛若翩翩的羽翼,斑斓若华,清脆易透。 而那双惑人的眸子紧紧地锁住星晗兴奋而眼波流动的水眸,其中的宠溺有着异于平常的热度,犹如一张密网让人无处可逃。 飞了将近30个小时,降落在一个海岛上,晚霞里的海岛像个童话王国,湖泊,海岸,岛屿,都是熔金一片。 “好美啊,真的太美了!”星晗带着极度的惊喜和兴奋一下飞机,发现早有数十人在此恭候迎接,她根本来不及怀疑四哥什么时候谋划好了这一切? 领头的是一个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子,只是和白裔璟的俊美出众相比,他显得更为平易近人,高大强劲的身材,职业化的装束整齐而时尚。 在出口处一看到白裔璟,他就满脸惊喜地快步过去,又带着尊重的语气,唤了一句,“四哥。” 白裔璟只是淡笑点了点头,“宇文,都安排好了吗?” “四哥,我办事,你放心就好啦!”宇文又看向一边的星晗,笑盈盈道,“这位一定是小姐吧?” 星晗微微一笑,“你好,叫我星晗就好。” ———— 推开木窗,带些温热气息的海风迎面吹来,远处传来波浪拍岸的声响。海上的夜空清澄幽远,繁星点点。 星晗看着美丽的夜景,心情有点郁闷。 将她安排在这个如童话般梦幻华丽的房间后,白裔璟就被宇文拉着离去,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好饿……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星晗赶紧回应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古铜色皮肤的健美少女,修长的双腿,柔软的腰肢,黑宝石般的眼睛,她并不是很美丽,但她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活力,一种天然的性感,她用一种很怪的发音说,“小姐,这是岛上的特产,请您尝尝。” “哦,谢……谢谢。” 少女继续热情的说:“我叫阿伊,岛主交待过一定要让小姐在岛上的日子开心,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岛……岛主?!岛主是谁? 星晗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来,只是点头回应,“麻烦你了。“ 送走了阿伊,星晗看着一大堆琳琅满目的美食,却一口都没有吃,她没有胃口,给四哥打了个电话,他却没有接。 她躺在床上,渐渐的,觉得眼皮有点重。 因为有了夜色的衬托,星晗整个人像个酣睡精灵,五官精致,皮肤像精心雕塑的玉瓷,凝脂般滑润,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白裔璟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睡美人的画面。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小心地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却还是弄醒了她。 “四哥,你回来了……”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白裔璟宠溺一笑,“等久了吧,因为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星晗摇了摇脑袋。 “那,吃过了吗?”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好不好?”他捋了捋耳朵旁的头发,将发丝轻柔地塞入了她的耳朵后面。 白裔璟又叫了所送了些吃的过来,零零散散摆了一大桌子美味。 星晗忍不住说,“太浪费了……” 白裔璟倾国倾城地笑了笑,“所以小晗要多吃点儿啊。” 星晗被他说的感觉压力好大,搅着木瓜盛的椰奶有点发愁。 白裔璟故意想逗她,“小晗,你知道你吃的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吗?” 星晗疑惑抬头,水眸眨了眨,不解地望着他。 白裔璟低低一笑,“是丰胸的好食物。” 星晗反应了好几秒,而后满脸尴尬:“啊?……” 白裔璟把个剥好的螃蟹放进了她的盘子里,“所以得多吃点,这样以后才能身材好啊。” 星晗被他说的脸颊通红,默默把放木瓜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小声道:“我又不想什么身材好,你……你自己去丰胸吧……” 白裔璟又笑起来,他很少笑,更别说真心的笑了,可是跟星晗在一起,好像每分每秒都值得开心。 “明天带你去潜水玩,今天累了就早点休息。” 水眸眨了眨,星晗小声说:“可我不会潜水啊……” 白裔璟笑起来俊脸益发好看,揉揉她的脑袋,“明天就会了。” ———— 朝阳已经从东方升起,灿烂的阳光下,海水的颜色由从近到远呈现出不同。近岸,海水是透明的;远离沙滩的地方就慢慢变成了淡蓝,有点像翡翠般的晶莹;再远一点,深蓝的海水依然给人清澈;无限远处就只剩一种深邃,那是夜空般的感觉。白色的沙滩懒懒的躺在小岛的四周,从近处看,分不清哪里海水,哪里是沙滩,也许海水本来就是沙滩的延伸,沙滩也原本只是海水的依托;从远处看去,海天成一线,也已分不清哪里是海水,哪里是天空,也许只是彼此的倒影罢了。 星晗一身亚麻白短衫和苹果绿裙,因为岛上热,薄薄的上衣很快已被汗湿透了,脸上此时泛起了红潮。 也许是奉了白裔璟的命令,从早上开始,岛上所有的人就都围着她转,几乎眼珠转到哪儿,马上就有人出现在哪儿,简直是众星拱月,这样的养尊处优反而让她不适。 好在,没多久,白裔璟也出现在了这片沙滩上。 他没穿上衣,下身也只是条简单的泳裤,一身肌肤光泽柔韧,微微隆起的肌理充满了力量,好像什么偶像巨星精心锻炼后的身材,懒懒散散模样却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天啊,她在看什么!自己居然这么好色,星晗羞愧的双颊通红,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渐渐上升的体温,缓缓熏烧着全身。 白裔璟走过来,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喜欢这吗?” 星晗点点头,却不敢去看他。 白裔璟却直接拉起了她的手,笑道,“不会中暑了吧,脸这么红!” 没等她回答,白裔璟已经拉着她走上一艘中型游艇—— 游艇上有空调,白裔璟为她披上了一件长款薄外套,又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潜水装备,一件一件替她穿好。 “要是勒的话就告诉我……”白裔璟一边嘱咐道。 星晗点点头,享受着被他照顾的美好,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 也许四哥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感情吧,那样也好,能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星晗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露出了柔弱的微笑。 事实上,海底的世界比星晗想象的还要美丽一万倍,水色蔚蓝如宝石,可爱的小鱼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奇异可爱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真的美到极致。 潜水之后,白裔璟又带着她捉小鱼,捡贝壳,一直玩到傍晚,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白裔璟看着星晗留恋的小表情,忍不住笑道,“你喜欢,我们每天都来玩。” 水眸一亮,星晗仰着小脸,“真的?” 白裔璟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宠爱之意明显:“当然了。” 星晗一下子挨到他跟前,娇嗔道:“你说的啊四哥!不许反悔。” 白裔璟狡黠一笑,“那不一定,说不定等下我就又反悔了。”圆润干净的指尖捏了捏她秀挺的小鼻,换来她的哇哇大叫,“讨厌啦!” 在这个闲适的海边,他们一大一小在美丽的夜色中就这样追逐打闹了起来。 星晗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在海水中她仿佛完全展开了笑颜,青春而可爱,声音干净的像是蓝蓝的天空,让人心醉。 白裔璟目含笑意,一个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再一个旋转。 “啊……”她惊慌地尖叫,两条白皙的藕臂赶快紧紧地环上他,“四哥!” “吓死我了!”甩去头晕目眩,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却在接触到白裔璟促狭的眸子时,气得一手掐住他的手臂,“四哥,你欺负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白裔璟只是浅笑。 海水顺着他们的发梢静静留下。 …… 在岛上的日子非常的轻松愉快,似乎一时间就远离了刻骨的仇恨和沉重的压力。 即使白裔璟偶尔会跟宇文商量些事情,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星晗在一起的。 和四哥逛遍每一处地方,吃不同的东西,晒温暖的阳光,吹干净的海风,甚至做一些从来无法想象的极限运动——冲浪、跳伞,都是白裔璟一直陪着她,这种陪伴是爱情和亲情的混合,温暖中参杂着甜蜜,迷恋下是不可改变的责任。 两人甚至在这个岛上跨年,两个人在海边吃的烛光晚餐。 星晗觉得周围像一个巨型的音乐厅,“天花板”繁星漫漫,舞台上海浪的声音神奇动听,精致的烛光盏照的桌布很梦幻,都是最新鲜的海物和顶级厨师的厨艺。 吃了晚餐,两人还一起放了烟火。 虽然身在这个小岛,又只有他们两人,星晗却觉得这个年过得无比温暖幸福。 十几天的时间如同沙漏里的星沙,不经意间便倾泻了下去。 回程是新年后的第七天,星晗非常舍不得,但也明白不能那么自私。 更何况,伊曼公学也即将结束寒假,开学了。 ———— 度假回来星晗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白裔璟还是那么忙碌,星晗即便住回了家里,也总是同他碰不到面,倒是频频能在电视和报纸杂志上见到他。 星晗回到了学校,一切如常,直到某一天,在食堂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伽蓝。 两人都是一怔—— 不确定他是不是还生自己的气,星晗还是先打了招呼,“hi,沈少奇。” 伽蓝好看的眉轻轻蹙起,淡淡地“嗯”了一声。 星晗有点气馁,“喂,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伽蓝脸色更冷,冷淡地说,“我生什么气……” “你难道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没有跟你告别就走吗?” “……”伽蓝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说完,拿着自己的餐盘,与星晗擦肩而过。 星晗看着伽蓝的背影,郁闷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 深夜的酒吧,光影迷幻,人声鼎沸,喧闹的舞池里,是狂欢摇曳的人群。 “别喝了!沈少奇,你不要再喝了!” 乔以晨抢过沈少奇手中的酒杯,抢的她眼睛都红了,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吗?她一个大小姐,为了他做尽一切,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那个叫星晗的女孩。 “用不着你管!” 沈少奇一下将乔以晨推到一旁,“你走开!” 纸醉金迷的酒吧灯光下,沈少奇只是闷声灌酒,他想被这红尘乱象淹没,让他能不去想那个乱他心曲女孩儿! 可偏偏外界越是嘈杂,那女孩子的脸愈是清晰。 他想不通,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才短短一年不见,为什么最后会变得这样陌生? “你想喝死是不是?!沈少奇,你怎么这么窝囊?!就为了一个完全不喜欢的女孩子?值得吗?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为我父亲赴汤蹈火,她知道吗?现在你如愿以偿来到伊曼公学,可以每天都见到她,又怎么样呢?她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眼前这个衬衫凌乱,脸颊涨红,眉头拧着,眼睛无光,浑身都散着酒气的男人……乔以晨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情景,那是在酒吧里——他穿着普通的服务生工作服,却显得精雕细琢,让人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华美的水晶。 乔以晨看着眼前借酒消愁、颓废不堪的男生,无法将其和那个在心目中永远如金子般闪亮的沈少奇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沈少奇,为什么……就为了她,值得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不在乎你,她早就忘了你了!” “你……!” 没有愤怒,没有爆发,只是极其平常的淡淡一句,“值得,即使她已经忘了我,我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乔以晨的心被揪紧,心痛而又愤怒。 “你清醒清醒好不好!她从来就配不上你!她只是个贱——” “啪——” 沈少奇抬手,一个耳光已经落在了乔以晨的脸上。 “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乔以晨捂着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嘘——”沈少奇仿佛笑了一下,“不许你侮辱她。” 乔以晨眼眶有泪,怔怔地看着沈少奇的醉意越来越浓,听他口中呼唤,“星晗,星晗……我的女孩儿……” 乔以晨听到这个名字,脑袋都炸了,好,好……真的好!她倾尽所有付出的这个男人,她愿意为其付出一切的人,竟然打了她,为了那个人! 忽然被一股大力拽进一个坚硬的胸膛,她呆呆的伏在沈少奇的胸口,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 可他神志不清的话语传来,“星晗,你知道吗?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喜欢,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永远守着你的……” 说着,一个轻吻即将落下—— 乔以晨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将他推到了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好,沈少奇,你记住,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不是喜欢那个星晗?好,我就毁了她!” ———— 在沈少奇的生命中,星晗真的占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那是来自小时候的陪伴,无法言说的真实情感。 所以,第二天,当他在教室听到同学说“有个叫星晗的女生找你”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过,见到她的那一刻,他还是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旁人看来,便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了解她的个性,他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你或许还在生气,所以想跟你道歉。” “……你觉得自己没错,又为什么要道歉。” “我走的时候,没有跟你道别,始终还是……” “你真以为我为这个生气?” “那你……”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好了,为了这件事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 他……收到了吗?那是不是不再生气了?可看起来又不太像…… “那,那我先走了。” “去哪儿!” 手腕忽然被一股温厚却霸道的力量拽住。 星晗长大水眸,疑惑地转头。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到底是谁么?”他竟然问道。 “……”当然了!“可你会告诉我吗?” “好,我,告诉你……”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就是沈少奇。” “你……你真的……真的是——”星晗先是震惊于他今天痛快的承认,继而眼泪又一下子落了下来,“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就是沈少奇!” “怎么还这么爱哭,”沈少奇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抬手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 他不擦拭还好,这一擦拭抹,眼泪掉的更快。 星晗低头,撑着一张哀怨的小脸,哑着嗓子嘀咕道,“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不一早跟我相认——” 她哭得理直气壮,因为他是沈少奇,这个世界上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沈少奇上前,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好了,不许哭了,你想让别人都看到你在哭?” 星晗这才意识到两人是在教室外的楼道里,赶紧摇头,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 星晗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要问他怎么会到了这里。为什么他明明叫沈少奇,却变成了伽蓝,为什么为什么…… 他却只是淡淡地回答,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得,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似乎比从前变了许多,那些曾经幼稚轻狂,在他的身上再找不到一点曾经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疼的成熟。 当然,有什么能阻止地了星晗的好奇呢?除非,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给她,她才会罢休…… 沈少奇也非常地细致,细致地编了一大堆的鬼话,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星晗却没有怀疑,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她绝对不会怀疑的人,那就是沈少奇了。她不会想到,她最最信任的人,有一天,也会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的眼睛,坦坦地说着谎话。 彼时,她仍旧沉浸在“沈少奇终于认她”了的喜悦里,“沈少奇,我们一起去吃饭。” 虽然伽蓝告诉她,让她叫他现在的名字,可她仍是固执地一遍一遍喊他沈少奇,沈少奇——沈少奇—— 有些时候,她就是这么固执倔强的一个人。 伽蓝最终还是妥协了,当他看到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眨巴眨巴一脸渴望地看着她的时候,他哪里还找得到什么理由去拒绝,虽然知道不应该,可以他无可奈何,虽然知道这是毒药,可是他宁愿饮鸩止渴。 “沈少奇,看那边。”星晗边说着边用一只手指着门口,而筷子早已伸进了沈少奇的碗里。顺利地得到了那块看起来非常诱人的排骨。 伽蓝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小狐狸,简直哭笑不得。 于是,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的餐厅里上演了大抢排骨的好戏。 星晗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的,我的,这个是我的……” “啊啊啊啊,沈少奇,你太坏了,还我……” 沈少奇也忍不住嘴角越来越上扬,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样地好看。 “吃的满嘴都是。”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替星晗拭去嘴角旁的饭粒,动作温柔无比,他的笑容里藏匿地尽是宠溺。 不得不说,星晗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一般地迟钝,连这样的温柔,竟然浑然不觉。 更是浑然未觉,暗处,有一双怨愤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沈少奇,我们放学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吧……” “骑脚踏车去好不好——?” “沈少奇,我想……” 星晗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鸭子一般,开始缠着沈少奇干这干那,自然,也只有沈少奇,才会好脾气地让她欺负。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一点点为彼此埋下祸根,危险正在一点一点向着她降临,而她却浑然未决。 这也是她很多年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原因。 她很多时候会想,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那么缠着沈少奇,如果她没有那么依赖他的话,如果她肯听他的话离他远一点,那么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呢?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 当人们回过头抱着它去想的时候,一切就都已来不及。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依然会像现在这样,坚持和沈少奇站在一起。 只因为他是沈少奇,她最最相信的朋友。 一切都早已注定,命运无法更改。 ———— 厅房中的窗门大敞着,晚风徐徐吹来,卷着轻薄的纱幔,不断的舞起。 白裔璟安稳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中,他眉头紧锁,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呵呵……沈少奇,那家披萨可真好吃,改天再一起……”星晗像只小鹿般进了家门,手里拿着手机聊得火热,却发现白裔璟正坐在客厅,对着她微微一扬脸,缓缓的抬起眼帘,黑眼睛深深的目视着她。 还是倾国倾城,还是淡漠,还是让她无法抗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有点心虚,不过挂断电话,星晗还是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坐到白裔璟身边,他抚着她的长发,轻轻地问,“今天开心吗?” 星晗抬头看看他,语气生涩的,“还好啊——”又是开心又是害羞,小脸红彤彤的,“不过……” 白裔璟微微扬起的嘴角,因为那个不过僵住了。 “从前的一个好朋友终于肯和我相认了。”星晗却还是未知未觉地自顾自陈述。 “是吗?”其实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他何尝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形势,她身边突然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人同他汇报,更何况,是那个男生…… “恩,就是沈少奇,我跟你说过的,四哥,你记得吗?”星晗对他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恩……”白裔璟应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这。 “四哥?” “嗯?”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是太累了吗?” “嗯,是有点累,”他忽然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你先上去吧。” 星晗虽然不舍,可还是起身上了楼。 ———— 新的一周到来,周一有些降温,天气很冷。 午饭是和许菁一起吃的,吃完饭许菁去借书,星晗便自己往班里走去。 教室走廊上,三个女生正气势汹汹地等在那儿。 星晗眉头一皱,霎时间又恢复了平静。 “星晗,我们有事和你说,跟我们来一下。”中间那个黄头发的女孩似乎是首领,星晗很早之前就领教过这些女生,只是,这次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们了。 “星晗,别去。”许菁皱眉拉了她一下。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有点事情要问你。”黄毛女如是说,仿佛是担心她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于是,不明所以的星晗,就这样随她们来到后园。 吃完午饭后园中本来也没几个人,看见这阵势更是作鸟兽散,空旷的后园上,现在只剩下几个女孩。 “喂,你如实回答,你是不是喜欢伽蓝?”那首领质问,语气很不友好。 “……”星晗一愣,下意识就摇了下头。倒不是因为忌惮女生的凶悍,只因她实在不会说谎,虽然从小和沈少奇一起长大,但她一直只把他当成亲人。 可是—— “啪!” 在谁也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声脆响,星晗的左半边脸随即红肿起来。 “骗人!你明明是在勾、引他!不要脸!” “就凭你,跟乔大小姐抢人,你也不照照你自己,你配吗?”女生的声音里完全都是轻蔑以及浓浓的警告。 “长得就是一副狐狸精样!” …… 女孩子骂起人来,每句话都像刀。 “……”星晗只是无语地伫立着,原本柔顺整齐的长发已经凌乱,她却毫无心情去整理一下,红肿的脸她也只当没感觉。 “哑巴啦?勾、引别人的时候不是挺开心吗?” “说话啊!装什么正经啊!?”那女孩上来推搡了她一把。 我开口你们就会满意? “我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你快点放掉我,不然我就喊了。”星晗强力地装着冷静,额头上已有了细汗。 她不知道她的话此刻听来又幼稚又柔弱,只引来那群女生的一阵哄笑。 “就你这样的胆小鬼,装什么蒜呢!” “呵,胆小鬼么……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呢?”轻蔑以及嫉妒隐藏在女生的笑意背后,星晗却直视着她的眼。 那女孩子才看到,星晗眼里有种她不知名的东西,那种东西,非常地可怕。 只是一个贱女孩,有什么可怕的啊!缓了一下神,那女孩又重新凶恶起来,“贱、人,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贱女人了!!!表面装的比谁都纯洁,内心却比谁都可怕,我受够了你们这种小狐狸精了。”那人语气里的妒意饱满,出乎意料地可怕。仿佛是积蓄已久的力量:“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只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女生诡异地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 一群男生,不应该说是男人,就从假山后面走了上来,笑得很可怕。 然后,他们一群人,都走到了星晗的面前,站住,将星晗围在了中间,有的还在解着衣服纽扣。 一种莫名的害怕,异常强烈。 那女生格外欢快地笑了起来:“你不是最喜欢在伽蓝面前装纯洁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纯洁。” 旁边的女生也是一脸笑意。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星晗的瞳孔整个放大了,可是还没有等她多说些什么,一个巴掌再次迎面而至。 这次是个男人的手,厚实且坚硬。 星晗被他这样一掌毫不留情的挥在脸上是如何都承受不了的,脚下踉跄着跌出了十几步才倒在地。 脑袋嗡嗡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脸上麻木的已经感觉不出疼来,只觉得鼻子有些涨,湿湿热热的顺着下巴往下淌。木木的感觉过后,那酸疼的烧灼越加清晰,只是眨眨眼泪水就自己滚了下来。 星晗俯身瘫在地上,知道更危险的还在后面。 其余几个男人慢慢走至,用手压住了她的手脚,并且开始用手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抚摸…… 星晗的心已经提到了心口上,她目眦尽裂,脸上是一副见到了鬼的表情。她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你们放开我。”泪水里是不容侵犯的倔强,“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转向了那个女生,声音里虽颤抖着,却无比地坚定。 换来的是女生更放肆的嘲笑:“哈哈……还不放过我呢,你以为我会怕吗?你知道谁想整治你嘛?别说就是这样而已了,就算毁你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你们,给我狠狠地做她。”她的脸上洋溢着暖洋洋的青春色彩,可是她的话里却透着修罗场里嗜血的凶狠,“我要让她永生难忘。” 如果这个女生知道此刻被她欺负的人的真实身份,恐怕她会马上吓得昏过去,只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在笑,笑地格外地扭曲可怖。那样的笑容,一看了就让人毛骨悚然。 ……谁来来救救她,虽然经历过这么劫难,可星晗还没有一次像这一次那般害怕过。她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只已踏入敌人陷阱的小兽,只能任他人宰割。 如果这是一场梦,也一场最最恐怖的梦。 仿佛连做梦的机会都不肯给她,那个前面给了她一巴掌的男人,又一次狠狠地打了她,打地她原本娇嫩的另一边脸也迅速地肿了,嘴角也破了,有温热的液体从缺口慢慢地滑下。 男人近乎病态地大笑,仿佛在打她的过程中得到了无尽的快感,“睁开你的眼,看清楚。”男人用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下巴,另一手迫不及待地去解自己腰上的皮带。 星晗只觉得痛,下巴痛,脸上痛,身上痛,哪儿都痛,身子上没有任何的力气,像一堆死灰,心却羞耻地想要死去。 “救我……”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哭泣而变地沙哑。像是垂死前的呼唤,救救她!谁来救她!四哥,你在哪儿!! 四哥!四哥!四哥! 没有人听到,没有人会来救她。 那个女生果然说准了,她没有让她死,可是,却让她生不如死。 如果要这样的话,如果要这样被羞辱的话,不如死了—— 星晗睁开了眼,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悄然逼近。 他的右手上紧紧握着的,是一支木棍,就是这样最普通的武器,却无畏地跟周围几头野兽的搏斗。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点的表情,像是一个冷血的人,可是他的目光却是仿佛疼地要掉下泪来一半,视线的焦点停留在地上那个衣衫凌乱面目全非非常狼狈的人身上,满满的都是心痛。还有火,浓烈地燃烧着的无法熄灭的愤怒之火,狠戾、决绝,没多久,那几个男人全部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啊——!” “哎呀!” “饶命啊!——” …… 而那几个女生早已落荒而逃,只剩下那个带头的女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慢慢出现的人。 “你,你不是……你怎么会来?”她的语气里尽是惊诧。而眉眼之间,又仿佛有千言万语似地,说也说不清。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女孩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朝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一棍打在她的头上,没有一丝犹豫。 果敢且决绝。 那一刻,他眼睛里只有冰冷。他甚至忘了她是谁,再也不记得她是谁了,他只知道她差点毁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所以她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就算她背景很不一般,那又怎么样呢? 那个女生直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瞑目。 沈少奇把手上的木棍扔在了一旁,然后慢慢地走向地上那个可怜的人儿,他慢慢地蹲下,却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还是她么,还是她么……还是那个在他身边活蹦乱跳的喊他的名字的她么……他只觉得心底满满地都是害怕,如今的他可以坦然地杀死这么多人不报一点愧疚,可以变得冷漠无情,可是在面对她的难过的时候,他的心却仿佛被一刀一刀割得模糊,狠狠地开始疼起来。 他用手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下她,像是碰触着最珍贵的珍宝,没有任何的反应,星晗早已停止了任何的挣扎,眼神涣散。 他只是心疼地将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她的脸上,语气里竟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再也不会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星晗却仿佛如雷轰顶,那个熟悉的声音……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疼痛再一次袭击了她,却让她的大脑更加清晰。 “如果,我叫你跟我走,你会答应我吗?”伽蓝吞了吞口水,唇角有些微微发涩,而他的语气却从未这么坚定过,眼神里透着的,是熠熠的神采。 走?跟他走?去哪里?星晗刹那间怔住了。她直直看着眼前的沈少奇,却忽然觉得他有些遥远而陌生起来。 想到他刚刚的嗜血和狠戾,她只觉得迷惘…… 从再次见到他,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甚至,连他,都像是一个谜。 他的身上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甚至将自己都隐藏起来。 短暂的犹豫,使星晗没有马上回答出口。 伽蓝却把这当做是她沉默的拒绝,他嘴角苦笑了一下,仿佛这是他早已料到了的结局。 他知道星晗不会跟他走的,星晗不会舍得下那个人,即使他放弃一切,她也不会跟他走的。她对他来说,永远都可望不可即,她永远都是他追求的一个梦。他宁愿耗尽去自己的一生,也不愿意从这个梦境中醒来。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白裔璟。那个英俊得无以复加的的男子,他仍记得那一次他面无表情地从他手上带走星晗的时候,那脸上不由明说的自信。他没有说一句话,可沈少奇却那么清晰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放了手……他以为他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不会放手的,就被他那样放开了,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恩人的承诺,还因为那个男子迫人的视线—— 他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放了手,也或许就是那一刹那间的放手,错过了他的一辈子,也错过了那个他这一辈子最想要保护最要疼爱的人。 他为什么要放手呢,如果那时候他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时他坚持,一切会不会改变。 只因那个男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慑人之处?他一举一动之间的贵气,是他所没有的。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霸气,是他难以攀登的。 沈少奇唇边有一丝笑,是嫉妒?还是在羡慕?他妒嫉他非凡的气度,羡慕他睥睨天下的自然。只是,叫他如何能够舍弃她—— “快点,你放开她!”转身望去,不知道何时来到的厉兵手里拿着一只枪对着沈少奇,他一身暗蓝色紧身衣笔挺的附贴着健壮的身形,深蓝色的衣料上隐约着银斑点点闪亮,他手举着枪,身后数人随即更快的越过他自两侧排开。 沈少奇眼眸无丝毫异样的对视厉兵,还未曾开口,便听—— “乔老想对付我,就派了你这么个人,也太轻敌了——”白裔璟不紧不慢的声音自众人之后悠悠将传来。他微微垂首,漆黑胜夜的双眸缓缓抬起,幽暗无底的黑眼睛似蛇若媚,深深缠绕住衣衫不整狼狈的星晗,透着深深的心疼以及极度的危险。 星晗睁开眼睛,当她看见白裔璟站在那里,她的心仿佛地撞碎了她的肋骨,痛得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不再淡漠…… “是我想对付你,跟乔老无关。”沈少奇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唯一的使命就是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复仇!更何况,白裔璟还夺去了他最最挚爱的宝贝。 白裔璟这次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深深的目光看着星晗,伸手道,“小晗,别待在那儿,太危险了,过来这边。” 当他对她伸出手…… 她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旋住,再也无力挣扎。 任凭放弃的决心再坚决,一旦遇上那个人,只需远远望上一眼,什么决心都会瓦解,傻傻地贪恋起自欺欺人的片刻欢愉。 星晗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少奇,用尽全部力气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白裔璟的面前,把手交给他,可能这是一种习惯,不知何时起便养成的习惯,将自己的一切放心地交给他。 “跟我走!”白裔璟有点粗鲁,很用力地抓着她,“跟我回家。” 他的力量很大,也不顾她的伤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 “我……”星晗因为身上的疼痛,唤出声。 白裔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星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小声表态,“哥,我可以自己走……” 星晗刚想解释,她忽然发现,后面那一群拿着棍棒的人朝着沈少奇冲过去。 “他们要干什么?!”星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询问白裔璟。 白裔璟只是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并没有回应,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星晗已经看到他们的疯狂的行为。 一棍子发狠的朝沈少奇双膝抡去,一声凄惨的哀嚎,沈少奇随即跪卧地上。 “……”啊,星晗轻呼,惊吓的双手捂唇,颤抖的身体仿佛失去知觉不受控制。 没有更多的喘息,紧接着抡起的棍棒像雨点般撒落在沈少奇身上。 一声声惨叫震动着星晗的耳膜,惊恐,内疚,慌张,和心酸,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都会聚在一起,压迫着她的神经。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些情感,沈少奇还处在危机的时刻。 很想叫他们住手,赶快停下这残忍的一切,可喉咙里能发出的仅仅是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看着那些粗鲁的动作,每一下都好似打她的脸上身上,每一下都好似捶在她的胸口腹间。看着那一张平日干净俊逸的脸孔变得血破残败,星晗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蜈蚣慢慢爬进了身体。它们在不停的啃咬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星晗第一次对白裔璟喊:“你快让他们停手!让他们停手!” 而他则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沈少奇怎么得罪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啊!!你知不知道……”见他不说话,星晗气得挥起拳头打他的胸口,他一动不动,由着她打。 以星晗的力气,即使用了全力也不会很疼,可他的表情十分痛苦。 此时,星晗眼中的白裔璟,却是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能不能放过他 此时,星晗眼中的白裔璟,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 星晗只好哭着恳求着说:“四哥,你快点让他们停手,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咳咳……”星晗一边哭一边咳嗽,可怜的不行。 白裔璟终于对身边的厉兵使了个眼色,厉兵对着那群人说:“停手!” 星晗想都没想就挣脱白裔璟的怀抱,还没走近走近,她就看见沈少奇被打得浑身是伤,蜷缩着躺在地上…… 她几乎不能移动,手脚冰冷。 在星晗的记忆中,白裔璟一直是个很有风度的翩翩公子,虽然有时候稍微冷漠霸道一点,稍微强势一点,虽然她也见过他干净利落地夺人性命,但她从没想过,他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还不到三分钟,他就能把人打得血流遍地,血肉模糊。 一个打手把沈少奇拖到白裔璟的面前,一路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沈少奇虽然伤得很重,还是撑着地,艰难地爬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即使浑身是血,他的表情也是那么骄傲。 “有人刚刚说我不讲道理,好吧,我就跟你讲讲道理……”白裔璟淡淡地看了星晗一眼,说道。 “都这样了还讲什么道理!?”星晗浑身发抖:“叫救护车啊!” 白裔璟见她急得两眼泛红,始终是不忍,对边上的人说:“叫救护车吧。” “是!” 见有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星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白裔璟果然开始和诚讲道理。 “我没接近她……”沈少奇嘲讽地牵动嘴角:“是她为了和我相认,主动接近我!” 白裔璟显然对他的回答非常不满意,不过看了一眼星晗,语气还是有几分平和,“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从今天起,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少奇坚定地面对他,语气也是坚定的:“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她!” 白裔璟微微一僵,眸光瞬间阴冷起来,看了一眼诚身后的打手。 星晗还没明白他们的对白什么意思,只见那个人走向沈少奇,两只手握紧木棒,重重地挥向沈少奇的后颈。 “不要!”她尖叫着,眼看着沈少奇一口鲜血吐出来,头流血不止。 见那人再次挥起木棒,星晗不顾一切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沈少奇。 他身上的血染红了她的双手,她凌乱的衣衫。 沈少奇对她凄然一下,眼神越来越恍惚。 “四哥!……就算,就算他喜欢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打他?” “你懂什么?!让开!” 星晗又看了一眼沈少奇,他已经闭上眼睛,“我懂,我知道他一直守护着我,保护着我!” 白裔璟转头对李修仁说,“带星晗走。” 李修仁犹豫一下,脱下外衣搭在星晗肩上,搂住她的双肩,将她从沈少奇的身边拉开。 她眼睁睁看着无情的棍棒打在沈少奇清瘦的身体上,而做这一切的又是她最亲的人。 她疯了一样,挣脱李修仁的双手,从地上抓起一个破碎的玻璃片,在空中挥舞,“别过来!都别过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沈少奇,咬咬牙,把尖锐的断口对准自己的咽喉处,“停手!你再让人打他一下试试看!” “星晗!” 星晗的手一抖,玻璃刺进她娇嫩的肌肤,真的很痛,“停手!”她只能说。 她含着眼泪,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白裔璟。 “四哥,我求求你……”透明的眼泪掉在破碎的玻璃瓶上,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在白裔璟面前用血和泪去保护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倏然,她眼前一晃,白裔璟一把握住一个打手的手腕,抢下他的木棒。再一闪身,挡在另一个打手身前,用木棒将他挡开…… 其他的打手都停住动作,看向白裔璟。 白裔璟只是静静走到星晗身边,拿走她手中的玻璃片,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颚,细细审视她的伤口。 “不论遇到什么事都别伤害自己。”他沙哑地说。 “四哥……”受惊的星晗伸手去搂他的手臂,想要从他身上汲取点温暖和安慰,白裔璟退后一步,避开。 “要怎么样都随便你吧!” 他洒脱地转身,走向车子。 星晗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有一种错觉,这一次他走了,再不会回来! “四哥……”呢喃出这两个字,星晗似是再也没有力气,身体也软了下来。 只是,白裔璟像是有感应一般回过头,在其摔地之前将她顺势揽进了怀中。 星晗意识已经越来越浑浊,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气力。 在昏沉的意识中我看到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焦急,不知道为什么,星晗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白裔璟接过一件男人的外衣,将她严密的包裹起来,声音有些干涩,“我到底还是无可奈何……” 星晗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他俯首,深深的一吻烙在她的眉宇间。没有疼痛,没有惊恐,没有害怕,只有一阵酸酸楚楚溢满心田,很想对他说句对不起,不论是为了什么……只是最终说出口的是,“四哥,你救救他……”然后,终于彻底昏睡过去。 白裔璟失神了片刻,终于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喘息的沈少奇,“从哪来滚回哪去,要是再接近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阵风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明亮的灯光下,玉树临风般的人如梦如幻,像极了神话中的天神。 可是他看向对方的眼神是复杂而冷冰的,连周围的空气也似乎不再流动。 说完那一句话,不等沈少奇有任何的回应,白裔璟便抱起星晗,上了车。 而沈少奇紧握着拳头,幽深的眸子闪着疯狂的火焰。 他被自己最喜欢的女人连命都不要的袒护着,但是,他此时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喜悦,就像是被人挖空一样的失落。 不!他对她不会轻易放手的!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乖乖留在我身边 星晗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缓了缓神,才发觉此刻是身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每一处都叫嚣着疼痛,可她还是硬撑着坐起身来。 却兀然发觉房间里不只有她一个人,白裔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上拿着即将燃尽的香烟,旁边的桌几上还放着一瓶路易十六。 “……四哥。”星晗很小声地唤道。 白裔璟却没有回应,只是仍旧自顾自地喝着酒。 星晗眼睁睁看着一杯一杯烈酒不断从瓶中倒出,已经渐渐见低,不由得一阵心慌。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白裔璟的眼眸变得更加暗淡,酒精的作用让那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复杂的情绪缠绕交错,满是星晗读不出的情感。 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沉默,星晗再次开了口,问的却是,“你把沈少奇怎么样了?” 你把沈少奇怎么样了? …… 最后一杯酒也在此刻饮尽,伪装的冷漠在渐次崩溃瓦解,白裔璟俊脸凝重,英挺不凡的身影终于站起来,缓步朝着她走过来。 星晗明显微微紧张起来,扣着床单的指尖蜷缩起来,攥紧成拳。 白裔璟在她的面前站定,说道,“要是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呢?” “你说什么?!”语气中全是无法置信,震惊和愤怒写满了她的水眸,“你骗人!不会的……沈少奇不会死的?!”她一边执着地喊道,一边眼泪模糊了水眸,“……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该死。”他只是淡淡地说。 “你……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啊!”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骂了他,“那,那是……一条人命啊!” “呵,”他竟然还轻笑了一下,“难道你第一天知道我冷血?” 星晗一下被问住了,是啊,她不是一次看见他杀人,在她的面前,毫不在乎地夺取一个人的生命……可是,这一次,这一次他杀的人,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让她如何原谅…… “没错,我早就应该知道你的冷血!”她清冷中透着一丝受伤的声音味道。 “是我有眼无珠,才会把你这样的杀人狂当成是最亲的人,”她清澈的水眸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控诉,“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明白感情的可贵,我恨死你了!我一定要离开你,离你远远的,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 白裔璟薄唇抿着,毫无血色,同坐在床上,长臂将星晗狠狠地带进怀里,缓缓俯首与她清亮坚定的双眸对视,手轻轻触摸她的脸,低哑道:“把刚刚的话收回……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她心里一痛,在眼泪袭来前想扭开脸摆脱他的桎梏:“不,我不想回到从前,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手上力道加大,捏回她的脸,白裔璟继续柔声道:“我在给你机会,小晗,你不要再逼我。” 星晗眼泪不断滑落,却依旧倔强,“我要走,我一定要离开!” 他臂膀太强硬,她缩着柔软的身子想往后躲都不行,半寸都挪动不了,她拿手推他,推不开,“放开我……”这样的姿势让她快要窒息了。 白裔璟却没有放开,脸色冷冽如冰,任凭她挣扎,他只是有点迷惘又坚定地说道,“小晗,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星晗看着这样的白裔璟忽然觉得陌生,眼泪仓皇地掉落下来,“你……啊!” 星晗整个人被放倒在床上,白裔璟埋首在她肩窝,平复着粗略的喘息,“小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还是你四哥,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别再去管那个沈少奇的事情,可不可以?” 黑色柔凉的发丝散开在床单上,一缕缠绕着她嫣红的唇瓣,能清晰看出她怕得发抖,脸色苍白得快死了,可当她听到沈少奇三个字的时候,坚定地别过头去,“不,我不能再跟这样的你一起生活了,沈少奇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他是我——唔!” 未等她说完,白裔璟猛然将她另一只手也扯开按在头侧,接着俯身侵占了她的唇! 她的两只小手想要挣扎,却被抓在一起按上了头顶,慕晏辰火热的唇瓣狠狠地在她唇上辗转,那一缕黑色的发丝还在她嘴角缠绵着,愈发透出一丝缭绕妖娆的味道,她剧烈起伏,脚蹬着床单,纤细的腰都挺起来抗拒,被他另一只大掌扣紧了狠狠压下! 星晗疼得抖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街。 白裔璟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下人儿的恐惧和害怕?但是此刻他没有退路,没有退路……是她逼得他毫无办法!! 白裔璟狠狠地咬了她的唇,她疼得发抖,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深入了发丝和床单,他用血腥的味道将自己麻醉,彻底麻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她!! 在她彻底地脱离他的掌控之前,要她! 她哭出声来。 她的手在发抖,腕上一片可怕的淤痕,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本来白天的时候,那帮男人已经让她受了伤,现在又加上白裔璟的粗暴,星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事,而施暴的对象,竟然是她最信任最亲近的四哥。 “四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绝望喊道!一滴清泪从眼角仓皇滑落! 白裔璟的动作瞬间顿了顿,猩红的血丝在眸子里蔓延开来。 将自己深埋进她体内的那一瞬感受到她强烈的一次颤抖——疼,他知道她有多疼,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 占有,占有,占有。 这个可怕而甜蜜的词汇,一点都不高贵。 但他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去获得这个纯净的生命,也值得了吧。 …… 夜,漫长而痛苦,旖旎而缠绵。 ———— 星晗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微亮。 这一夜她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睁开眼帘之际,对上的却是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 线条感十足的男性轮廓,漆黑浓长的眉,高挺秀逸的鼻,唇线饱满的薄唇在不经意间带出一道诱人的性感,染着一抹淡淡的粉,这个人,即使睡着了,也漂亮得犹如天使。 昨夜的一切却蓦地出现在脑海中,星晗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最后的让步 凝滞片刻,星晗便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将衣服穿好,她觉得羞愧又难受……自己的喜欢,这一刻竟显得那般可笑。 穿戴好之后,她抬脚往门外走去,却听—— “你去哪儿?”还是玉碎一般的声音,还是好听到惑人。 “……”星晗却被这声音惊得一震,她没有回头,感觉白裔璟下床,一步一步走近。 然后,白裔璟环过她的腰身,强迫她面对自己,“大早上的,想去哪儿,嗯?” 星晗别开眼睛,逃开他的视线,“我想出去走走。” 白裔璟沉静半晌,晨曦的微光打在他脸上,俊雅得让人看着都愣神,他薄唇淡淡抿着,眸光中的清冷让人无所适从。 不许去……” 星晗痛苦的想装的平静,仍带了很明显的鼻音:“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他的声音,味道,力气,没有一样不能让她想起昨晚的痛,那来自于最亲近的人给她的伤害,一触即发,伴随着滚烫的眼泪倾盆而下。 “白裔璟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带着哭腔嘶喊出了一句,所有的痛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一下咬上了他的肩膀!! 白裔璟低低地闷哼一声,但拥着她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反而更紧,清晰感受着,承受着,她给他的所有痛。 星晗的牙齿一直用力,一直用力,一直到什么力气都再也用不出来。 滚烫的泪水模糊着她的眸,她半晌才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道,抬起头,看见猩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肩膀淌下…… 她一下愣住了,没有,没有想过,要弄伤他……想脱离他的怀抱,“放开我……” 一双臂膀却将她死死束缚在怀里,力道那么大,让她被抱着一动都不能动,“要是我告诉你,你那个朋友还活得好好的,你还要不要走?”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星晗,一下抬起水眸,“真的?!” 白裔璟脸色一沉,“现在还是。” 星晗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恳求道,“我求你,放过沈少奇,好不好?” 白裔璟苍白的薄唇抿着,“他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胡乱地点头,她恳求的声音轻声道:“他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在孤儿院的时候,是他一直陪着我,而且昨天,也是他救了我!” “那我呢?” “……” “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浑身墨色冷冽的气场在蔓延,“你曾说过,我是你仅剩的唯一,难道都是在骗我?” “我……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伤害沈少奇,”她声音软软的,水眸抬起看着他,“四哥,就算是我求你了。” 白裔璟沉吟地看着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而他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星晗来说都是煎熬,已经亲眼见过他对沈少奇的残忍,她觉得,要是自己不做点什么,四哥一定会杀了沈少奇的,一定会。 “算我求你,就算是……就算是,昨晚的回报,行不行?” 白裔璟脸色苍白,闭上黑眸,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痛心,哪怕此刻得到全世界,也无法弥补的心痛,他疑惑自己竟然还轻笑了一下,“呵,昨晚的回报?什么回报?你指的是你献身的回报吗?” “……”星晗肩膀剧烈耸动起来,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一次次地伤害她…… 可是,残忍的话语还在继续,“好,好……真的好……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如果你真心喜欢他,我就考虑放他一马。”他的话语那么平淡,可眸光看起来却叫人无比心寒。 不是不是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你!星晗在心里喊着,可是,她却不能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关乎沈少奇的命运,终于点点头,说:“对,我喜欢他,只要能放过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白裔璟此时声音都在颤抖,“你真的喜欢他?” “……是。”星晗低下头,不再看他,她不想再泄露真情。 他又逼近一些,“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是。” 白裔璟俊脸在炫白的日光下冷冽地紧绷着,泛着魅惑寒冽的俊美,“好啊,那就再献身一次吧。” 什么?!星晗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望着从昨天开始就仿佛是陌生人一样的他。 但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反而透着认真的严肃,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她看不出,也猜不透。 薄唇苍白如纸,白裔璟浓密的睫毛轻眨了下,“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人勉强自己。”拜托!不要! 可下一刻她柔软的双臂却圈上他的脖子,清澈的水眸里透着一丝苍白的绝望,却固执地亲吻上他的唇。 白裔璟周身遍布着绝望的苍凉,他的感情,竟需要依靠威胁来实现吗? 他想推开,却被她脸上进退不得的可怜与茫然击垮,他扶住她的头,让两人紧紧相贴,强烈的电流,立刻击中了彼此! 一吻作罢,他看着她问,“星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星晗轻轻扶着他的肩膀,水眸透着绝望的哀戚,轻轻点头:“知道……四哥,求你,放过沈少奇。”说完她又欺身上去,绵软的唇瓣贴上了他。 “……”白裔璟眸色阴鸷如冰,心脏被她最简单的句子戳的鲜血淋漓,痛不可遏……她柔软的触感重新袭来,在吻着他,可是他却宛若置身冰窟,一把将她推离。 “够了!”他冷声说道,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她满眼都是疼痛和绝望,她也喊了出来,“你不是希望我献身吗?你不是说这样就会放过沈少奇吗?我做了!这样都不行?!” 白裔璟俊脸狠狠地煞白了一下,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溃不成军。 “我会送他去国外,你以后不许再见他,他并不适合你。”他终于说道。 “为什么要替他决定?为什么要替我决定我的人生?”星晗抬起头看着他,对他的安排一点都不满意。 “小晗,不要再逼我,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让步。”白裔璟说完,终于放开禁锢她的手臂,离开了这个房间。 ———— 机场大厅—— 地面上光亮的大理石映着行色匆匆的人们,广播里播报着不断更新的航班。 行李早就被运走了,沈少奇只是轻装简行的的拿着机票和护照,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平淡,目光里没有任何色彩。 “沈少奇,对不起,我……” 沈少奇还温柔地笑了笑,才说,“有什么对不起的,要不是你,恐怕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星晗咬唇,面对着他,实在是再多的抱歉也说不出来。 “你没怎么变样子,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他忽然说,“也不用抱歉或者可惜,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沈少奇说着,用手揉了下星晗柔软的头发,宠溺的小动作,让星晗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似乎早已丧失在岁月中的默契与快乐,又降临在了彼此之间。 沈少奇凝视着那双温柔的水眸哦,看她容颜精致,笑容灿然,只觉得太舍不得,“星晗,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沈少奇……”星晗觉得指尖冰凉,“你去国外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答应我,你要努力生活得更好,好吗?” 是啊,他分明在痴人说梦。就算她愿意,两人也走不出这个机场的。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沈少奇开口,语气冰冷又淡漠,“因为,总有一天,我还要回来的。” 星晗怔怔地望着他。 “成王败寇,我现在确实不如那个人,所以失去你是必然的,”他的语气中有悲戚,也有坚定,“不过,我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我会凭借自己的本事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名誉、尊严,还有你。”沈少奇的眼睛里几乎泛了泪水,无尽的遗恨只能无言的用神色诉说。 “沈少奇,你不要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使星晗觉得害怕,她不希望沈少奇心中满是仇恨,而这份仇恨还是针对四哥的。 沈少奇朝着她温柔地问,“要是我走了,你会想念我吗?会忘记我吗?” 星晗摇头,“不会的,我会为你祈祷,希望你一切平安顺利。” “嗯,我相信,”沈少奇叹息,冰凉的指尖触碰她的脸颊,“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繁华的机场闪现着惑人的光芒,来往的都是陌生行人。 只是两个人轻声地说着话,没有人会多想,更没有人会意识到那是什么事情的开始,或是什么事情的结局。 ———— 星晗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寒冷的夜风刺透她身上的毛衣和裙子,直入她的五脏六腑,可她已没有任何知觉。最近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沈少奇的离去代表梦醒了,可是,她的心里像是有了一个无尽的大窟窿,空虚又迷惘。 一棵棵高大的梧桐树,在淡疏的星光下,寂静而萧条。周围,是沉默在黑暗中的林木花丛,在寒风的摧残下,同样的凋零。夜色灯火辉煌,似比白天多了几分热闹,星晗却融不进城市的霓虹夜景中,似是一个另类,她只觉得彻头彻脚地冷。 真的很对不起沈少奇,要不是她,他不用远走他方,他一定很恨她。 还有……又想起那一夜的疼痛和绝望,一夜之间,她仿佛已经失去了一切。 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她犹如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轻飘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滴——滴——!”忽有尖锐的车鸣声穿透耳膜,疾驰的汽车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却未让她害怕得停下脚步。 直到刹车声划破天际,一辆豪华大奔将将停下来,车头几乎已经贴上她的身体—— 星晗却呆呆的站在路中,对身边发生的事仿佛没有知觉,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打扮得像个暴发户,手腕上的腕表熠熠闪光,他上前扬手就给她一巴掌,把她打了个趔趄,然后气急败坏地张口骂道:“走路不看着点!找死啊你?神经病!” 星晗差点倒在地上,怔怔的站在那里,只看见他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连个反应都没有?真是精神有问题吧!他妈的倒霉!” 胖男人骂了半天,见她没有反应的模样,顿时泄了气,转身就要走,却是一愣,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站了一位如神祗般美丽的年轻男人,简单名贵的黑色风衣,尊贵优雅的气质,那脸上淡淡的笑容比冬日的寒风还冰冷。 “你刚才在做什么?”英俊男人开口问,一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显得幽深难测。 暴发户先是一怔,在这人面前,他突然有一种卑微害怕的感觉,不过,为了撑场面,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刚……刚才刹车太猛,说不定我的车都坏了,就是她害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是么……”白裔璟了然地点点头,像是很理解他的遭遇,而后风轻云淡地说道,“这辆车按市价差不多两百万吧?我替她赔给你。”说完,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低语了几句。 “……”什么?!暴发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躲闪,却忽然看见了停在他身后的劳斯莱斯,那个车牌号…… 暴发户吓得胆汁差点吐出来了,要不怎么感觉看着他有点面熟呢,暴发户吓得赶紧陪笑道:“不敢不敢,真的不敢,我的车也没什么大碍,去修一下就可以了!” 而此时从大奔车里下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窈窕美女,凫凫婷婷走来,甚至还朝白裔璟抛去个媚眼,对暴发户道:“张总,人家都大方要赔你一辆车,你怎么不领情呢?” 真是一个傻女人,验了一句话“胸大无脑”啊,暴发户暗自骂自己的年轻风骚的小情人,朝她瞪眼道:“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这时,汽车喇叭声响起来,路边开来了两辆军用吉普,停在了他们面前,几个保镖从车里穿出来,其中一个衣着最正式的男人站在白裔璟面前,提着一个黑皮箱,恭敬的道:“四哥,都准备好了。” 白裔璟淡淡地对李修仁说,“让人家清点一下吧。” 暴发户几乎吓得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道:“您……您这是干嘛呀?我真的不用您赔!” 李修仁使了个眼色,保镖把钱箱打开,里面是一迭迭整齐的人民币,不耐烦的说:“这是二百万,你点一下,是买你这辆车的钱。” “什么?”暴发户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怎么?你还不想卖吗?”白裔璟冷冷看了他一眼,暴发户赶紧说:“卖!我卖!” “好。”白裔璟满意的说,对保镖吩咐道:“把这辆车给我砸烂了。” “啊——” 不到三分钟,暴发户那辆崭新豪华的轿车便被保镖们随身带来的铁家伙砸碎了,成了一堆面目全非的垃圾躺在路中间。 而经过的路人不少,竟没人敢围观,没人敢多看一眼。这年头,事不关己,还是躲远点微妙,免得引火烧身。 暴发户和他的小蜜早瘫成一堆,瑟瑟发抖。 白裔璟不为所动,又道:“刚才,你打了她一巴掌,你说怎么办呢?” 暴发户面如土色,已经说不出话来。两个黑衣人上前把他摁住,一张肥脸趴在柏油马路上,右胳膊被踩在他们的皮鞋底下,右手分开固定在地上。 “把他刚才打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敲碎!”残忍无情的话从他那性感的薄唇里轻轻吐了出来。 阳光下反射着那金属的寒光,随着暴发户一声惨叫,娇嫩美貌的女子马上昏了过去,星晗在他怀里挣扎着,咬牙道:“……快住手!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她瞪视着他,眼中有执着的倔强和不满。 白裔璟却言非所问,“送了行,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她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可是这句话,她无从开口,“四哥,放了他,我这就跟你回家。” 他的女孩,就是这样的心软,可是她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地下的血已经凝固了,暴发户面无人色的躺在地上,身边,是价值二百万的车的残骸。 星晗被白裔璟打横抱起,向他的劳斯莱斯走去,在经过那男人时,她颤抖着不敢看。 沉静如水的车厢里有着淡淡的未散去的烟草味,英挺不凡的男子靠着座椅,侧脸在迷离夜色下散发着魅惑的光,冷峻的线条透出一丝孤寂的味道。 “疼不疼?”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哑缓缓传来,他的手缓缓触碰了她脸上的红肿。 这样的关心,和刚刚的行为对比,让她听起来心里一片酸疼。 四哥,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前一刻你还化身魔鬼,此刻,又叫人想溺毙在你的温柔和宠溺中。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没有告别kiss?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一直到回到家,白裔璟仍旧抱着她,管家和佣人诧异的目光中,星晗简直又羞又气。 白裔璟当然没有放下她,反而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一路将她抱到二楼的卧室,才放好她,“不许再闹了,乖乖睡一觉,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星晗心里一痛……对啊,那天他喝醉了,对象是谁都差不多吧,或许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其他女人,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傻,内心深处期待着一句……喜欢。 “怎么过去?四哥你告诉我怎么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少奇的离开刺激了她,星晗脱口就喊出了一句,“我怎么去忘记自己失去所有的那一夜?” 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僵了僵。 “我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没有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去忘记?!”她在抱怨,抱怨他将沈少奇送到国外,更抱怨他的不在乎。 精神微微有些垮,白裔璟手撑在她头侧,深邃中微微透出血丝的眸子缓缓正对上她的眼,半晌低哑道:“……小晗,至少在今天,别再刺激我了,行么?” 星晗眼眶红了红,干巴巴的很难受,小脸上坚决的冷意褪去,微微心软了。 空气里的氛围很是落寞,如尘埃般缓缓落在两人的周围,她只听到白裔璟轻缓宛若不可闻的呼吸声,他仰头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垂眸的时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还微微有些红肿的脸,气息也跟着靠近过来,低低问她:“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呢?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命交给你。” 星晗怔了一下。 白裔璟勾着嘴角浅笑了一下,接着额头轻轻抵住她,哑声道:“你想要我的命吗?” 咬唇,她眼里泛起一丝温热的水汽,小声道:“我……我,我没说要你的命啊——” 白裔璟轻轻笑了一下,灯光下,她的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小巧的五官,玲珑的下巴,手小心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星晗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就是他大掌的温度烫得她几乎战栗。 “四哥,你……”她不由分说的朝着他的额头摸去,纤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覆上去,果然非常烫。 心头一颤,水眸里带了一丝担忧和惊诧,“四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什么,”白裔璟滚烫的大手握住星晗的小手,闭眸,薄唇里溢出低沉微哑的嗓音:“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快急哭了,“发烧怎么会休息一下就好?!” 白裔璟勾了下唇角,安慰性地亲了下星晗发颤的唇,“傻瓜,多重的伤我没有受过,这算什么。” 星晗忽然想起来,白裔璟那一次为了救她出了车祸,之后又是几次三番地被她连累,想着这些,她忍不住探身,在白裔璟的额头上印下一枚轻吻。 明明是很轻很淡的一个吻,可白裔璟的身体,却仿佛轰然一声,被她放了一把大火。 白裔璟将她拉近,吻上她的唇畔,星晗因惊慌张开的小嘴又被他攻城略地,他的吻从来肆虐而疯狂,不肯留一点余地给她。 她想后退,大掌便扣紧了她的后脑更贴近自己,舌被吞噬掉更多。 …… “沈少奇怎么得罪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啊!!你知不知道……” “四哥!……就算,就算他喜欢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打他?” “对,我喜欢他,只要能放过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 那些话语忽然像是有一张黑色的网从天而降,沉沉压住了他,呼吸不得。 他倏然清醒,被微微烧红的俊脸透出一丝迷茫,接着越来越清晰,浓密的睫毛睁开,他看到了她眼角噙泪的模样,心里宛若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放开了她,他勉强一笑,“你休息吧,我不会再勉强你。”他说完就起身,果然是烧得有些厉害,脚步漂浮不稳,扶住了墙壁才稳了一些,薄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线,他顿了顿才继续走,把单独的空间留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星晗心里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一刻让他离去,自己就会永远失去他。 所以,下一刻,她忽然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她紧张得几乎全身都在发抖。 她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勇气,要是他此刻依旧夺门而去,她今后也再没有勇气去追逐去执着。 可他没有出门,连身体都有些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身来,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忽明忽暗的光。 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头,不准她逃避,白裔璟哑声清晰说道:“小晗,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你要跟我在一起。” 星晗没有说话,此刻她满心满眼,全身眼前的男人,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白裔璟触着她脸上热热的泪水,“选择和我在一起,就永远不可以离开。” 他薄唇微张,还要再逼,星晗已经彻底受不了,攀着他的肩膀轻轻咬住了他的唇,只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这样的回应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经验,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又揪心又痛苦又难受,还有一丝丝的……甜蜜。 白裔璟脑海里像是轰然炸开了一枚鱼雷,浑身都僵硬在原地,深邃黝黑的双眸里风云暗涌,急剧变幻着。 俊脸紧绷,在她柔软的唇贴上来的第二秒他已经反应过来,近距离凝视着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一把将她从托臀抱起,反咬住她的唇瓣近乎凶狠地回吻过去,她柔软的双臂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胸腔里的那一把大火灼烧得更加热烈! 一盏壁灯开着,昏黄的灯光里,他带着她重重跌入了大床里,灯光下她满脸湿透的泪水闪着光,他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刘海,俯首吻她。 这样的情况下,星晗竟然还颤声道:“你还在发烧……” 白裔璟忍不住低低地笑,“竟然还能分神想些有的没的,看来是我的不是!” …… 浓郁欲滴的夜色娇艳深沉,空气里弥漫着干燥温暖的气息。 —— 初春时节,清晨的暖色微光透光大玻璃窗照进餐厅,名贵的装饰和精致的餐点让整个氛围看起来有点像梦中的花园。 星晗却有点煞风景地拿着小笼包,沾了满手的汤水。 一旁的白裔璟宁静地喝着咖啡,偶尔拿餐巾给星晗擦擦嘴角。 这些小动作平时也会有,可现在做起来,星晗的嘴角却忍不住浮上一抹甜美的笑,莫名的开心和喜悦不断在胸口蔓延。 白裔璟看见她的小梨涡,“傻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星晗笨拙地解释,低头继续吃早餐。 白裔璟看着她的小模样,好看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夺目的弧度,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吃完饭,白裔璟亲自送星晗去学校。 到了校门的时候,星晗正要下车却被白裔璟拉住,“就这么走了?” 星晗一时没反应过来,水眸诧异地望着他,“四哥,还有事吗?” 白裔璟比了比自己的俊脸,“没有告别kiss?” Kiss?在……在学校门口? 被他调笑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恼,却还是躲在车后轻轻的亲了他一下,才拿着书包跑进学校。 被白裔璟抚乱了刘海,似乎也被他抚乱了心情。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变得远比自己的重要呢? ———— 早晨的阳光灿烂如水晶,星晗正抱着书包往教室走的时候,居然碰上了消失好久的欧阳逸。 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星晗吓了一跳,回头,却看见笑得很温柔很好看的俊脸。 “欧阳……学长?” “hi~好久不见了。”欧阳逸微微笑着,总觉得两人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其实是他一直没有准备好再面对她。 星晗完全没有多想地微微一笑,“是啊,学长最近一定很忙吧。” 欧阳逸点点头,“还好,不如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嗯,好啊。”星晗很痛快地答应着。 欧阳逸笑容更深了些,“那下了课我去你教室找你。” ———— 二十几名政要官员静静的坐在会议室里,硝烟味刚刚散去,每个人早为今日的发言做了精心的准备和调查,这是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方向的重要辩论,也是关于他们能力的一次表现。 可是,他们国务卿大大却只是在把会议纪录草草看了一遍后,便啪的一声把厚厚的会议记录扔在他们面前,这份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他们年轻国务卿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冷冽。 “你们所提出的每一项提案,都是在二十年前就早已过时的了!”他冷冷道。 在场的人羞愧而难堪的低下头,幕僚长李修仁把准备好的材料交给助手放下来,道:“在座的都是内阁精英,国务卿阁下对各位寄予厚望,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一丝回旋谈判的余地。内阁给予各位优渥职位和为国效力的尊严,将视各位的表现而定。另外,我们的政府部门决不会容忍碌碌无为者存在,请各位自己想一下!” 李修仁说完后看了白裔璟一眼,他已在蹙着眉头研究着下一步的部署,身上无意散发的冰冷与霸气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压力。他具有狡诈强硬的政界手腕和深沉的心计,比他的父亲更有当领袖的潜力。 这时,白裔璟的私人秘书走到身边悄悄道:“宋小姐打电话找您,我说您正在开会不能接电话,可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您看——” 宋小姐?!所有人的耳朵都尖起来,他们通过各种小道消息得知,白家四公子之所以能再次回到政坛,拥有这样的地位,跟宋家有很大的关系,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白裔璟冷冷的横他们一眼,碰到他目光的人都讪讪的低下头去。他转身到里间接起电话。“宋小姐,我好像说过,没事的话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自从上次不愉快的谈话之后,他同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疏离。 “裔璟,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白裔璟说着,语气中有一丝不耐。 “……”宋清漪顿了一下才说,“爸爸希望让我们可以结婚,他说只有这样,才会继续支持你……” “结婚?”白裔璟仿佛嗤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 宋清漪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还是不甘心,“是爸爸说想要一个继承人,你连他的话都不听吗?”有些幽怨和威胁的说。 “继承人?继承什么?”白裔璟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轻轻笑道,“宋小姐,我很感谢你以及宋家帮助过我,但你也应该清楚,我跟宋家的交易是你情我愿,基于各自的利益,就算没有宋家我也会接掌一切。” “好,就算没有宋家,我问你,你就一点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吗?” “没有,从来没有过。” “你——”宋清漪喘着粗气。 “没事的话,我先挂断了。”白裔璟说着,真的就挂断了电话。 宋清漪在彼端紧紧握着电话,下一秒,她将手机径直摔了出去,可怜的话机已经是粉身碎骨! ———— 半夜里,豪华的车子驶进别墅的庭院,一身疲惫的白裔璟下车,抬头,果然看见二楼那个房间还亮着灯光。 一进门,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都做了什么?”一面脱下外套,他一面问道。 管家垂下目光,“用完晚餐后,小姐就一直呆在房间里。” 白裔璟“嗯”了一声代表知道了,临上楼之前又回过头问,“晚餐她吃得好吗?” “是的,晚餐特意做了小姐爱吃的银鱼羹。”管家回答的时候看了下白裔璟的脸色。 好在白裔璟这次没再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房间里,深陷在沙发里的星晗如一只娇懒忧郁的小猫咪,抱着膝头,静静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那清水一般的眸子缓缓流入他的心底深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星晗酒醉(1) “还没睡?”好看的眉微蹙着,将身后的门关好,低声温柔道:“不要每天都等我了。” “四哥,我等你,是有点事情……” “什么事?”他温声问道。 “四哥,我都没怎么出国过,所以想去国外玩……可不可以?”她恳切的看着他。 他的心中一荡,他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她,“有什么不可以的,想去哪里?” 星晗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那,我想去沈少奇待的那个国家,行吗?” 他眸色一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行。” “为什么?我只远远地看他一眼,绝对不过去,也不可以吗?” “不行。”依然是简单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霸道!你都已经把沈少奇送走了!”淡淡吸气,咬唇抬眸看他,水汽满布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哀怨,“我只是想确定他过的好不好而已。” 白裔璟走过来,一股力量便扯着她撞入了男人的怀抱,她尚未反应过来,只感觉他的怀抱一阵冰冷一阵滚烫,他只是淡淡地问,“你答应过我什么?” “……”星晗真的在努力回想自己答应了什么。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宛若沉淀着整个浓重夜色的辉光,冷冽而不明意味,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星晗感觉一阵激流顺着脊椎骨窜上来,瞬间抵达了脑海,激得她一阵迷蒙的眩晕。 可是…… 星晗躲避开他的薄唇,眸子里闪烁着湿热的泪水,她还是柔声颤抖道:“四哥……算我求你……让我去看一眼吧。” 白裔璟浑身寒冽的气息笼罩着她,眸色冰冷淡漠,甚至藏着愠怒,在她唇上辗转过来咬住她,睁开眸子哑声道:“你真的要去看?” “当然了,我——唔!” 掌心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后退,再次撬开她的齿缝吻进去,凶狠地攻城掠地。 他太霸道,让她根本招架不住,泪水越来越重,温热一片,她柔软的小手从他腋下伸出,无助地攀紧他的后背。 不由自主将双臂从腋下抽出来换做圈紧他的脖子,白裔璟一个用力将她抱起,感觉到双脚都脱离地面,星晗无助地颤抖着将自己埋入他颈窝,却在一个眩晕跌入床间的瞬间轻叫出声,却听他低低道,“知不知道,你的那张小嘴有多叫人恨……”说着又狠狠地咬上去。 一声抽泣般的低吟从她口中呛出。 她来不及拒绝,根本就来不及。 为什么……明明想好好说话的…… “你放开,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 白裔璟真的停下来,星晗仿佛捕捉到他黑眸一闪而过的忧伤,但也许是她的幻觉,只听他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想见他?好……”低沉平静的嗓音响起在耳边,“多献身几次,我或许会答应你……哦,或许不用我说,你现在躺在这里,也是为了他。” 星晗觉得心如刀割,他怎么能这么说!心痛的已经说不出话,跳动的心房狂烈颤抖着。这个性格比天气还要难测的男人,她是永远也无法猜透的。 他把她当什么了,把现在做的又看作什么!只是交换沈少奇自由的途径,她竟然还傻傻地期待着一句“喜欢”。 白裔璟看到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心里被刺得一阵剧痛,冷冽着眸子不愿在看。 手指埋入她的发丝间,微微施力将她的脸拧转过来,她眸子里闪烁着的委屈和疼痛,像一把最尖锐的刀,捅入他的心脏。 白裔璟吻住她,近乎凶狠地吻住了她,早就来不及了。 即使伤了她,也要牢牢将她握在手心里。 ———— 星晗浑身像是被水洗过,汗水浸透了她的发丝。 她一动都动不了,连手指都染着酸软无力的味道,呜咽声细碎而微小地传出来,像极了深夜里绝望的哀叹,也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裔璟缓缓睁开浓密的睫毛,整个人已经清明,俯首虚虚揽着她不让她感觉到重压,低哑的嗓音缓声叫她的名:“小晗……” 这样叫了几声之后她终于抬眼,模糊地看到明亮光线下他的身影。 “四哥,你满意了吗?”鬼使神差,她在剧痛的眩晕中软软吐出一句话。 白裔璟僵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风云变幻,沉沉笼罩了她。 “要是满意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去见沈少奇?” 一句话宛若羽毛,却撩拨了他最脆弱的神经,白裔璟的身体缓缓僵住。 白裔璟压得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小脸,“我很满意,但是还没满足,怎么办?”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就这样在唇瓣间溢出。 “你——”星晗双眼含泪,水眸怔怔地看着他。 白裔璟别过头去,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 第二天到学校星晗脑子还是晕晕的,直到许菁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在发什么呆呢?班长跟你要作业呢。”许菁指了指她捂在手中的作业本。 星晗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作业交给了班长。 许菁要是不八卦就不是她了,“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星晗摇摇头,“没什么。” 许菁狐疑地看着她,正要说说什么,“星晗!”有同学指指外面,“外面,有人找!” 在门口等她的人是欧阳逸。 “欧阳学长……” “星晗,今天晚上有空吗?” “嗯?”自从沈少奇离开之后,欧阳学长好像常常都会出现。 欧阳逸笑了笑,“我想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对啊,我保证你喜欢。” 实在不想回家面对那个人,星晗点点头,微笑道,“那好吧。” ————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的颜色涂满了半空,晚霞拉下长长的帷幕。 嘀嘀——跑车从不远处驶来,熟悉的优雅身影下车,欧阳逸摘下墨镜,露出了白皙的脸庞和迷人的眼睛,眉眼弯弯—— “等很久了?”随即,很绅士地为星晗开了车门。 星晗第一感觉是意外,后来又想到欧阳学长的家庭背景,还有上一次他生日宴会上的豪华,也就释然了。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装潢高雅又气派的法式餐厅里,侍者引领他们入座。 “欧阳学长,原来,你说的特别地方就是这儿?” 欧阳逸只是微笑,“如果不那样说的话,你怎么会来和我吃饭,想吃什么?” 星晗望着精致的菜单,不禁摇头道:“什么都好,我不太饿。” “怎么会不饿?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了——还是我帮你点吧!”欧阳逸对着侍者很优雅很熟练地吩咐道:“无花果佐鹅肝、鱼子酱熏鲑鱼、烤香菇酥皮汤、盐烤肋眼牛排和马赛鱼汤、甜点要法式火焰薄饼,再帮我们选一瓶红酒,谢谢。” 说完,他把菜单还给服务生。 “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星晗水眸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怎么?学妹这就开始帮我省钱了,真是可以娶回家的好女孩。”欧阳逸微笑道。 “喂!……学长,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星晗知道他在开玩笑而已。 “哎——又被拒绝了~”欧阳逸半真半假地这样说着,却笑得不亦乐乎, 侍者送来前菜,欧阳逸一边吃一边疑惑,“你怎么不吃?” 星晗微微一笑,忽然拿起欧阳逸手边的酒瓶为自己甄了一杯,一饮而尽——“咳咳咳……”好苦好辣好呛—— “喂,怎么了?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欧阳逸急忙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我想喝,醉了你会照顾我的,对不对?”星晗笑着一边说,却一边流下眼泪。 欧阳逸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求而不得的姑娘,问道,“真想喝?” “恩。”星晗点点头。 “那好。我陪你!” “谢谢——呵……呵呵~” 席间的气氛也非常融洽,两个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在酒精的催化下,红晕逐渐染红星晗的脸颊,只不过,她这份娇媚可人的模样,却令餐厅中的另一个男人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白裔璟跟几个合作伙伴进入餐厅,没想到,一进门他就眼尖地看到星晗。 他看到她跟那个男生在吃饭,笑靥如花,并且还一直喝酒,而男生则是色迷迷地看着她,像是巴不得直接扑到她身上似的! 对,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的情况。 该死! 送走了一个,怎么还有一个?! 他不知道星晗怎么会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吃饭,她不是应该待在家里吗?还有,她一向不会喝酒的,今天怎么又喝酒了? 又过了一会儿,白裔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无法忍受那个男生看星晗那神情的眼神,他更不准星晗对他那么傻呵呵地大笑! 来不及理清此刻涌上心头的妒火为何而来?他转身命令李修仁:“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代表我跟他们谈。” “恩?是!”李修仁深感莫名,却也只能点头应和。 解决完公事后,白裔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属下,笔直地走向星晗。 星晗听欧阳逸讲笑话听得正开心,没有注意到眼前杀过来的男人,倒是欧阳逸先一步发现他。 他疑惑地道:“学妹,我好像看到有人来找麻烦了!”话都还没说完,白裔璟就宛如旋风般直接杀到他们桌边,一把抓起星晗的手,沉声命令:“跟我回去!” “啊?”喝得醉意朦胧的星晗傻傻地看着他。奇怪,她不是在和欧阳逸吃饭吗?眼前欧阳逸怎么会变成四哥了呢?难道因为她想了他一整天,所以才会产生这么诡异的幻觉! “跟我走。”看着星晗呆愣的样子,白裔璟又重申自己的话,他紧紧凝视她,幽黑的瞳孔中透出紧绷的不悦。 “啊?为什么?”星晗醉茫茫地任他拖着走,只能无助地眨眼、再眨眼。奇怪,为何幻影会说话、会动,还会把她拉走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喔,自己一定是醉得很糊涂了。 “星晗!”欧阳逸回过神,赶紧跟着冲出去,“你不能硬把她拉走!” “我要带她回去。”留下这句话,白裔璟扣住星晗的手,半拖半拉地把她掳出餐厅,塞入自己的跑车内,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唯留欧阳逸一个人在原地,显得有点孤单。 其实很早以前就听家里的老爷子说过一个道理:这世界上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就永远都不是。 所以不要抗拒、不要强求。 他相信这个道理,他希望所有人都相信,只有这样彼此才不至于难堪难过,活着才轻松。 这个晚上,是欧阳逸第二次想要挽留住星,却再一次没有开口。 后来,当他彻底被星晗卷入了新的人生,认识了新的人,又遭遇了许多前所未有的麻烦。 享受过、欺骗过、放弃过、受过折磨。 从晃晃悠悠变得一塌糊涂。 此后的漫长时间里,欧阳逸无数次的设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对这个女孩子存有那么些期待和不舍,此后一切就不会发生? 还是他会自生命其它的角落踏上同一条道路。 ———— 回到家,安顿好星晗,白裔璟的心却无法平静,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看不下去,满目的字符诡异地凌乱着,一个都不认得。 他唇瓣泛白,想先丢开公事,一双柔软的手臂却在此刻缠了上来,紧接着是她轻柔的呼吸擦过他的唇,文件被拿开,她整个柔软纤细的身体跨了上来。 白裔璟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俊脸在炫白的灯光下冷冽地紧绷着,泛着魅惑寒冽的俊美,他看到她稚嫩的肩膀和锁骨,清晰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是迷醉的酒精气味,不可抗拒,阵阵袭来。 薄唇苍白如纸,白裔璟浓密的睫毛闭上,却冷不防有柔软的东西袭上了他的唇。 深邃冷冽的眸猛然抬起!他看到了她凑近的脸。 此刻,她柔软的双臂正圈着他的脖子,清澈的水眸里透着一丝苍白的绝望,却固执地亲吻着他的唇,不得要领,舌尖一下一下抵着他的齿缝,往里探。 白裔璟紧闭着齿缝,却被她脸上进退不得的可怜与茫然击垮,放她进来,强烈的电流,瞬间沿着她的舌尖充满口腔,窜到了四肢百骸! 一个恍惚他险些沉沦,和她的柔软纠缠在一起,却在越缠越深的那一刻惊醒,大掌扣紧她的腰肢分开两人的距离,俊脸苍白如纸。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星晗醉酒(2) “你在胡闹什么?” 星晗轻轻眨了下水眸,眼泪即将滑下来:“我没有胡闹” 说完她又欺身上去,绵软的唇瓣贴上他:“四哥,是你说的,很满意,但是还没满足……” 白裔璟眸色阴鸷如冰,心脏被她最简单的句子戳的鲜血淋漓,痛不可遏……她柔软的触感重新袭来,在吻着他,年轻美好的身体强烈冲击着他的感知,可是他却宛若置身冰窟,僵着,不发一语。 “够了……”他强压着胸腔里沸腾的痛楚,哑声说道。 星晗却像是着了魔,吻不开他的齿缝,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手直接顺着他的衬衫滑下落到了他的腰部,小手摸到了他扣上的腰带,“啪!”得一声解开。 手腕被粗暴地抓住不让她再深入,耳边是一声隐怒的低吼:“星晗!!” 这一声呵斥,让星晗心里像是被放了一把燃烧着的大火,缓慢灼烧着,疼痛渐深,眼神单纯而迷离,泛着一点泪光,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喉结。 “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白裔璟几乎用尽全部的自制力,将她拉开。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星晗有些迷茫地低喃。 白裔璟看着她淡淡启唇,“只要不过分……你告诉我想怎么样,我会满足你。” “满足我……是啊,你那么有本事,”星晗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裔璟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倏忽间坠落下去,“四哥,我想要你,可不可以……” “够了——”他冷声命令,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握紧她的腰阻止她,“不许再胡闹!” 泪水闪烁,她咬唇望着天花板,哽咽一声:“胡闹吗?四哥你不是还没满足?我想讨好你怎么了?不对吗?” 她脑子很痛,心里也很痛,所以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她带离绝境,心里狠狠地被刺着,小手轻轻纠缠住他浓密的发丝,俯首将唇瓣贴上他的唇,小脸煞白,哑声都:“我只想知道,四哥,你昨天那么狠得占有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你根本不喜欢我,对吧?” 白裔璟蹙眉,“你从哪得出来的谬论?” “我就是知道!我感觉得到!”要是喜欢,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语,怎么能不顾她的感受。 白裔璟俊脸狠狠地煞白了一下,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溃不成军。 他的心情,就像彻底染黑的潭水,再也洗不净了。 他冷着声音,“你是一定要逼我,对不对?” 星晗打了个酒嗝,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的难过发泄不出,不禁抽气的指控道,“你根本就不在乎,不喜欢。你自私的眼里只有自己,别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既然这样,你干嘛还把我留在这里,你把我也送走好了!” “好,我不在乎,你说的!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怎么能辜负你呢!” 猛然搂住她的腰,控制着她下坠的力道让她不至于疼得那么厉害,白裔璟一个翻身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文件扫向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猩红的眸子凝视着她,白裔璟手掌轻轻按着她的头顶,拇指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极度暗哑的嗓音道:“没错,我就是自私,你想走,至少也该留下点什么吧……” 猩红如血的眸子闭上,在她专注的眼神里,白裔璟俯首吻上她的唇,用最疼爱的姿势轻轻吻着,由浅入深,丝毫不遮掩脸上的情绪。 苍白,一寸一寸泛上他的脸,伴随着汗水,星晗在他怀里定定看着,看着他的脸,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她把他惹恼了吧,而且看来还十分恼火。他气急败坏的训斥,她原本应该非常怯怕,可此时却没有一点胆惧。她宁愿听他凶,也不想见他云淡风清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不能影响他的决定。 泪水越来越多,她抖得如同枯叶,他便扣紧她的后脑不让她动弹,狠戾的吻一直缠绵,至死不休。 身下的人儿发出抽泣,抖得厉害,像小动物一样呜咽哀鸣着。 白裔璟停下,看着她,黑眸阴暗无光呈满盛怒,乖戾的眼底越显深沉,“哭什么?不是要讨好我吗?不是想见那个沈少奇吗?”他信誓旦旦的狠道,“好,我TM明天就送你走!” 像是有一团巨大的酸涩在胸口炸开来,星晗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仓皇而痛苦地掉下来,不出几秒便爬满了整张脸,她伸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后脑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压得更紧,苍白的小脸上爬满泪水,哭出声,她后悔了,后悔这样的挑衅与撩拨,很怕明天一早白裔璟就会真的给她送走。 她哭得楚楚可怜,像个泪人一般,挣扎得也更加厉害。 “别闹了。”他忽然覆耳命令,嗓音低沉轻柔,不可抗拒。 呜咽被吞噬在唇舌之间。 白裔璟俯首,吻她妖娆地贴在侧脸上的发丝。 只是手机铃声竟然在这一刻再次响起,在深夜的豪宅里划破了静谧的长空—— …… 白裔璟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儿,俊脸倏然紧绷,猩红的双眸缓缓打开,恢复理智的他起身去拿起了听筒。 “喂?”他没有看号码就接起来。 “裔璟……”一个清晰平静的女声传来,有些沙哑。 星晗的身体微微一僵。 英挺的眉也微微蹙起,白裔璟淡淡抿着唇,没有说话。 “裔璟,我只是想跟你道歉,”对面的宋清漪一字一句地说着,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泛起水光却忍着,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一直逼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就算是朋友也好,合作伙伴也好,我们恢复以前的关系,可不可以?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明天你跟我见一面好不好?” “时间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黯沉深邃的眸淡淡垂下,准备挂断手机——他没有耐心听别人在这种情况下讲什么。 “裔璟!”明显已经察觉了他缄默中的冷血无情,含泪哽咽着喊一声:“你先等下,不要挂断,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是不是那个星晗?” 白裔璟缓缓抬眸,缄默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味道,他故意调低了音量,薄唇轻轻开启,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溢出:“这是我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会在意任何事,可是那个女孩呢?她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你难道想她受到伤害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裔璟眸色更加冷冽无情。 “我只想跟你回到从前,不然……” “不然什么?”白裔璟冷冷打断她的话,带着危险十足的杀气轻声问道。 宋清漪一瞬间僵在原地,酸涩和心痛涌上心头,“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是吗?”白裔璟这时候拿着电话走出卧室。 安静的卧室里面,沉寂带着一丝压抑笼罩着一切。 十分钟后,白裔璟挂断电话回来,却发现卧室的房门已经被锁上。 他没有离去,或许是星晗隐约的悲泣唤住了他的脚步。他失落的垂下黑眸,很想告诉她,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自己。人生尽是不足,如何喜欢都要学会隐藏感情,如何触动都要懂压抑忍耐。在多的伤痛他都承担过,在多的仇恨他都能照单全收。 白裔璟无声的拿出香烟点燃,扬唇不禁扯出抹凄凉的苦笑。 —— 电话那端的声音属于宋清漪,她怎么会听不出。自从上次宋清漪来学校找她,很久没有见过她的人,也几乎没再听人提起过她,却原来,她一直都在那里。 是不是真的像她所讲,如今四哥所拥有的一切,都和她的帮忙脱不了关系?!她才是他最需要的女人。 十七岁的人生,她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助,这样茫然,这样绝望。 星晗在路上像游魂一般,急急地找不到出路,那么多路,哪一条才能到达她想去的地方?而过往的路人都以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这样看她?她的脸上有什么吗?星晗僵硬地举起手摸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是泪。 泪?她凄楚地抹去泪痕,失神地站在路边,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天下之大,她可以去什么地方呢?有什么地方适合收容一个没有心的人呢? 她的心、她的灵魂都不见了,残忍地被夺走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忽然被人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怀里:“你怎么在这儿?” 茫然地抬起头,是欧阳逸那张好看的脸。 “没事,”她望着他,笑容柔美而脆弱,路边的餐厅奏起悠扬的歌谣,她一点点地眨去眼底的泪花,“我饿了。” 政府大楼内。 “什么?她没去学校?”白裔璟紧张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四哥,你别着急,已经派人去找了。” “备车!”白裔璟寒声命令着。 “可是……” 白裔璟优雅而缓慢地起身,浑身沉静淡漠的气场蔓延开来,“再说一遍,备车——” “是,四哥,那詹姆斯那边?”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浮现着深深浅浅的淡漠,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理。 ———— 楼前灯火辉煌,厅内亮如白昼。这幢别墅晖映着黯淡的晚空,精细的玻璃门像一块剔透的水晶石,石里的他们就像经年历久的琥珀,美丽神秘却陌生,每一颗琥珀都有他自己的故事。 “晚餐准备好了,少爷!”管家来报。 “恩,端上来吧。”欧阳逸笑着吩咐。 一道道精心烹制的美食开始上桌了,许多精致的食品,被装在名贵的餐具中摆在两人的面前。每一道菜既美味又赏心悦目,最后上来的那道“天网相思”可真是巧夺天工,网是晶莹剔透的冰糖制成的,网里是一颗娇艳欲滴的番茄,番茄里隐约看见一朵朵白色的用雪梨雕成的小花,真令人叹为观止。 喊饿的星晗却仿佛对这些食物一点都不上心,心不在焉地有一口每一口地往口里送…… …… 夜色朦胧。 “还没有消息?”白裔璟眸色漆漆,声音冷得叫人战栗。 “四哥,我们又加派了人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李修仁低着头,这么久没找到人,真是他办事不利了。 “我不想听你们的废话,如果再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了。”白裔璟下了最后通牒。 “李先生~”一个黑衣男子推门,见白裔璟随即定住脚步,仅是停在楼厅前保持着一定距离,并未走近。 李修仁寻步寻过去。那个黑衣男子俯身凑近,压低声音交待道“今天……” 李修仁微微敛起眼睛,轻声回道“行了,知道了。” “四哥,有消息了。” “什么?”白裔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在欧阳家郊外的别墅里,人很安全。”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熠熠的辉光,冰冷地持续了半晌,最终,他长出一口气,“备车吧。” “四哥,你的伤?要不我带人去把小姐接回来吧。”李修仁看着白裔璟身上的绷带,十分担心地说。 “你接的回来吗?”白裔璟低沉磁性的嗓音加重语气,透着幽冷。 “是。”李修仁知道星晗对白裔璟的重要性,也不敢再多嘴。 白裔璟出门,而直到李修仁把车开上路,他才微微的缓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的手已经被渗出的汗水弄湿。 一直性格淡漠,而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太多了,想要让他动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只要一想到星晗单纯的小脸,他便会从心底生出种担心、疼惜和不舍。害怕她受委屈受伤害,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傻傻的只知道关心别人的星晗。 从一听到她失踪的消息就开始担心,怕她万一又遇到什么坏人,有了不可挽回的意外…… 他又该如何弥补。 一个男人,拼命去成就再多的宏图霸业,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唯一的人儿并肩看风景吗? 如果,那个她不再在,宁愿让整个世间陪葬。 …… “不想吃就别勉强!”欧阳逸终于有些受不了星晗像吃药一般地吃饭,有些不满地说道。 “啊?什么……”星晗回过神,却依然表情迷茫。 “到底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她一直那般情绪低落,欧阳逸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他越来越发觉,自己对这个女孩越来越在意,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心疼。 不想让自己郁闷的情绪影响他,星晗笑了笑,开口道,“我真的没事。” 这时候,门口出现一男子,恭敬地敲了两下门,“少爷,好像是,国……国务卿阁下来拜访。” 星晗闻言愣愣得得望着欧阳逸,一时无法抚平话心中的震惊。 他怎么会来?是为了她吗?他不是应该和宋清漪在一起的吗…… 想到这,星晗的委屈一阵一阵再次涌上来。 欧阳逸却像根本没察觉她的情绪,慢条斯理地说,“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水晶灯,红地毯,落地窗,客厅里一副静谧祥和的场景。 白裔璟正安稳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中—— “这么晚了,国务卿大人来我这,有什么事吗?”这时,欧阳逸从容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口中虽然唤着白裔璟的职位,态度却并没有多少尊重。 “我听说小妹正在这打扰呢,特意来想把她接回去。”白裔璟抬起头看他,也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欧阳逸弯弯嘴角,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哦~这样啊,星晗是在这里没错,可是她并没有打扰我,刚刚她说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我想……不如就让她先在我这休养一段时间,等她身体恢复了,我再送她回去,好不好?”他其实在心里是有不满的,就算白裔璟身份地位再高又如何,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是为了她。 “不必了,我现在就要把她带走。”白裔璟斩钉截铁地放下这句话,浑身冷冽的气息几乎将一切冻结成冰。 “大人这么不给面子?” 深邃的眸凝视他半秒,接着缓声道:“除了她,别的什么都可以商量。” 两人针锋相对,欧阳逸虽然年少几岁,却是不卑不亢,白裔璟知道他的家世背景,也不禁想,这小子将来必青出于蓝,强于他的父辈。 “我知道你的来历,不过,星晗是我的人,我将她带走是理所应当的。”白裔璟淡淡的说道,显然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国务卿大人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过,却是单纯地很喜欢星晗——” 白裔璟眸色冷了下去,“我看在你家族的面子上,才以礼相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咳咳,我当然知道您的手段,那个叫伽蓝的男生应该就是在您的安排下消失的吧?”欧阳逸情绪淡漠的脸顷刻流露出几丝无奈,“可是,就算你要带星晗走……那你也总要听听人家自己的意见吧。” 闻言,白裔璟紧抿的薄唇泛着一丝苍白,寒冰一样的目光看着欧阳逸,缓缓道,“不需要,她一定会想和我回家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星晗生病 “不需要,她一定会想和我回家的。” “好,那你就跟我上楼听听她怎么说吧。” 房间里,星晗正有些疲倦地靠坐在沙发上,欧阳逸对她说会帮她挡一下白裔璟,让她安心捋清楚思绪,所以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抬眼对望尽那双熟悉的黑眸,以及那眼底闪亮着斑斑柔情似雾若烟迷迷茫茫时,不真实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 她有些试探地问,“四哥,是你吗?” “是我,我来接你了。”白裔璟一手爱怜抚过星晗眉眼间,似乎很多想言未言。 你终于来了,接我回家,可是……忽然想起来昨晚的一切,星晗泪水淌落下来,她退出他亲热的拥抱,难过的撇开脸颊。 白裔璟皱眉“怎么了?” “你看到了,星晗并不想跟你回去。” “由不得她,我一定要带她走。” “呵呵……你只带了两个人来,你认为你有能力把她从这带走。”他虽然势弱,可不代表他任人宰割。 “呵,你可以试一下。”白裔璟语气里满是不屑。 “好。” 房间里立刻跑出来十几个穿军服的男人。 “不要~”星晗不禁有些着急,她无论如何也见不得白裔璟受伤。 她没有想到,欧阳逸家里竟然还能冒出军人装束的人。 十几把枪一齐对着白裔璟,星晗真的被吓到了,她知道欧阳学长家世很好,却想不到居然到了家里有军队的地步…… 她忽然很怕枪会走火,急急喊道,“不要!不要对我四哥开枪!” 欧阳逸安慰地一笑,“别担心,只要国务卿阁下倾刻离去,我……” “带不走她我也绝不会走。” “那就别怪我失礼了——”欧阳逸使了个手势,快得星晗都没有看清,几个穿军服的男子,已经朝着白裔璟出手。 几个人都身手不凡,白裔璟居然也能跟他们打成平手,忽然一人趁其不备重重击向了他的小腹,白裔璟闷哼一声弯下腰。 “四哥——!”她喊了一声,禁不住潸然泪下,“不要打了!我跟你回去!” 欧阳逸一怔,却还是使了个手势,让几个人住手。 星晗向白裔璟走去,温馨的灯光,华丽的地板映出她的人影,让他想到逃亡的那晚,星晗提着睡衣小心翼翼走向他的身边,带点害怕、带点惊慌,是如此的可爱。可是,当他需要她,注视她时,她却总是回以勇敢而温暖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星晗,天真却又不天真,透明却又不透明,矛盾的几乎不真实,然而她却真实的走到他身边,一步一步,如此真切,义无反顾,眼神是如此的坚定,笑容是如此的甜美,直达心底,无法放开。 可惜,他美好心情显然无法传递给星晗,当星晗直直走到他身旁,无言地帮他拨开被汗浸湿的刘海,仍然笑着,纵使脸色苍白,纵使手指在颤抖,可笑容是那样的真实:“是不是很痛?……不要告诉我不痛,不然我会生气!” “嗯,痛。”白裔璟竟出奇地配合,微微扬起头看她。 这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刻,我们心中除了对方便再无任何杂念。他面上那诱人的表情,慵懒中掺杂着欣喜若狂,还有忧伤。仿佛是想把时间固定,把此刻的一切保留在那张美丽的脸上。 ——莫洛亚《亲密》 星晗望着白裔璟,紧紧咬住下唇,打算说出口的疑问统统咽了回去,什么宋清漪什么喜不喜欢,现在她统统不想知道了,她只知道,他因为她受了疼。星晗把手缩回袖子,微微弯下腰,袖子掠过自己的脸,继续帮他擦汗:“对不起……” 白裔璟没有开口,只是弯起嘴角摇了摇头头。 “现在,带我回家吧。”星晗甚至调皮的眨眨眼,却有眼泪不断滑落。 白裔璟无声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因为有了这个单纯幸福的笑容,多了几分生机:“我们走。” 星晗慢慢地将白裔璟扶起,一步一步往外走。 “星晗——”身后传来欧阳逸的声音,“你真的要走?” 星晗回过头,歉意地回道,“对不起,欧阳学长,我不能丢下我哥一个人。” “……那好,你走吧。”欧阳逸脸色有些僵硬。 望着星晗离去的背影,他终于苦涩地摇摇头,这是星晗第三次的选择,仍然是那个人——Itwillbehim...Itisalwaysbeenhim(如果让我选择,那会是他,那永远都会是他。) ———— 星晗扶着白裔璟出来,原本站立都不稳的白裔璟,忽然恢复自如。 “四哥,你……?”星晗长大水眸,诧异地望着他。 白裔璟挑眉,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多恶劣,反而淡淡说,“要是不这样,你会跟我回来吗?” “……”星晗郁闷地看着白裔璟,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抹灼烧的嫣红从微微苍白的脸上闪过,她沙哑着嗓子说,“你……真的好过分。” 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朦朦胧胧中,听到白裔璟焦急的声音,“小晗,小晗……!” …… 星晗坐在床上任由肖言上下打量着,从额头摸到她的手,最后测体温确定她不但感冒严重而且有些高烧。 抬头看向一脸冷色的白裔璟,俊颜依旧妖娆魅惑,深邃的眼眸里却浮现了几缕血丝,藏着她看不到的疼痛与疲倦。 “喂!不就是发个烧嘛,你也不用一副要拿全世界偿命的表情吧!”肖言有点受不了地看着白裔璟,知道他现在宝贝这个妹妹,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我留下了药,等下按我说的吃就行。” 肖言离去,白裔璟重新坐回到了床边。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星晗迷蒙的水眸凝视着他的俊脸,感觉额头上的滚烫让自己头脑愈发昏沉,她眼底莫名涌起温热的泪水,轻轻挺身圈住他的脖子。 她抱着他,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找到了温暖的栖息地,明明病着,手臂的力道却缠得很紧,勾着他不肯松开,颈窝里的脸带着滚烫的温度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紧抿的薄唇泛着一丝苍白,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温厚的手掌抬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哑道:“怎么会发烧了?” 他嗓音依旧低沉中带着磁性,好听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醉酒,又穿着单衣在外面游荡了一天,怎么会不发烧。 可是她什么都不想解释,紧拥着他脖子的柔软双臂有些僵,星晗被高烧烧得浑浑噩噩,将头轻轻枕在他肩膀上,微红的眼眶里还闪烁着未褪的泪水,怔了一会,她忽然轻轻地问,“四哥,我们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分开?” 白裔璟想到这几天自己的强势,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搞得她生病脆弱,终是不忍,深吸了口气,才说,“其实有时候你真的很坚强,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能好好的,我想我可以不用为你操心——” 可让他意外的是,星晗只是听了这一句话,眼泪便漱漱的掉下来:“我不许你说,你不许再说!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的坚强都是为了你能为我,操心,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说放心。 “你需要的并不是我,不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糊里糊涂地辩白着,却哭得耳鸣,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对。脑子烧得浑浑噩噩,难受得想哭,她咬唇,深深地咬着快要渗出血来,水眸里腾起一层闪烁的水雾,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颤抖道:“你怎么这样欺侮我……你骗我,什么同生共死……你让我相信,你把我骗到这种地步,你却说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我,什么时候都不再离开我,可是你骗我!你骗我……” 这一声声控诉,像是重锤般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痛不可遏!! 白裔璟倏然吻上她的唇,滚烫的温度几乎瞬间灼烧了她,他在颤抖,很剧烈地颤抖,像是根本不知道该拿怀里的人儿怎么办,滚烫的舌尖挑开了她的唇瓣与齿缝,尝到她的滋味,是涩的。 像是有一团巨大的酸涩在胸口炸开来,星晗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仓皇而痛苦地掉下来,不出几秒便爬满了整张脸,她伸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后脑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压得更紧。 她心里好痛,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白裔璟健硕的双臂颤抖着抱紧她的身体,将她沉沉压在床上,她哭得满脸冰凉的泪水,被高烧的温度迅速暖热,白裔璟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被凌迟,一刀一刀狠狠地割着停不下来,他极尽缠绵地深深吻她,想要将她勒紧了镶嵌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星晗,别哭……”白裔璟沙哑的嗓音说着,声线也颤抖得厉害,“别哭,是我错了……” “我没有骗你,只要你想,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他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颤抖,辗转着吻她的唇,她不断淌下滚烫泪水的眼睛,心里的剧痛散发出来,不可遏制,他连吻都是慌乱的,乱的不知道该怎样停止她的眼泪,只有不断地哄她,恨不得把她塞到心里去。 星晗本能地紧紧抓着他,她那么弱,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像小孩子一样紧紧抓着他。如果可以,就这样抓着他,永远不放手。 生或者死,这些我们无法挑剔的东西,其实只能随遇而安。 然而爱或者承诺,这些我们可以选择的东西。 说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白裔璟用修长的手指拭她脸上的眼泪,她的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着,深深的低着脸,不肯抬起头来,让他看见自己的泪痕。 半晌之后星晗终于不再哭了,长长的睫毛上满是湿漉漉的眼泪,粘稠得很难受,也许发泄出来就是不一样,她伸出双臂再次紧紧地缠住他,勾紧他。 白裔璟也紧紧抱她在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她眼角眉梢,鬓发周围。 有那么一瞬间星晗真的觉得四哥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他所有的爱和温暖都是自己的。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之间有沈少奇,有宋清漪…… 闭上眼睛,星晗紧紧抱了他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 微微蹙眉,她躲开他的吻,往他颈窝里紧紧缩了缩。 白裔璟微微一僵,收紧她的腰哑声问道:“怎么了?” 埋在他颈窝里的呼吸都是湿润而滚烫的,星晗闷闷的声音不一会就从里面哑哑传出:“口渴……” 白裔璟起身,帮她倒了一杯热水,又拿了刚刚肖言临走前留下的药,“来,先把药吃了,就会好受点了。” 星晗点点头,依言将药服下。 白裔璟才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几上,星晗稚嫩的双臂便从他的衬衫的内侧抱进去,滚烫的小手贴着他的腰身。 白裔璟僵了一下,俊逸的眉蹙起。 星晗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哑声道:“四哥,我想你……” 她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折磨他。 长长的睫毛微微湿润,水雾迷蒙,星晗咬唇,小手攥紧他的衬衫抱着他死都不放,带着可怜道:“四哥,你不喜欢我吗?” 白裔璟剧烈颤抖了一下,咬牙忍住,捧住她的脸却忍不住调整好角度,压着浑身想要爆发的渴望轻轻吻她,然后说,“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星晗温热的眸子里泛起泪水,柔软的手臂攀紧他,纤细柔软的身体像是要融入进他墨色的怀里一般。 白裔璟闷哼一声,快速将她深入他衣服里的手拨出来,与她深深一吻,他脑子已经乱了,可让他心神烦乱的罪魁祸首还在折磨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越来越大声地提醒他她在生病,她现在身体受不了,可是他却放不开,停不下来…… …… 他一点点吻着她的侧脸,吻着她被汗水打湿后贴在颈子上的发丝。 当所有一切结束,她的温度比之前更高,触手可及都烫得厉害。 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那烫人的高温,浓密的睫毛闭上,感觉到一种极度心疼的剧痛爬过了心脏。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宋清漪的威胁 在星晗的不懈努力下,糟蹋身体这项任务完成的还是很到位,她终于病情更严重了。 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中,睡了醒,醒了睡。 她不停地做梦,梦见很小很小的时候,一些很模糊的影像,好像是有个很温柔很温柔的身影,十分有爱地牵着她的小手,而她像小兔子般一蹦一蹦的,河畔上的青草绿的新嫩,有湿润的泥土的芬芳,和煦的风吹拂她的脸颊—— “小晗快看,小兔子跑的多快呀……” 她朝前面去看,小兔子真的跑远了呢,她迫不及待地扑向那片青青的草地,脸上洋溢着最幸福最灿烂的笑容…… 之后,她又梦到沈少奇,第一次在孤儿院,他拿着糖果过来,问她要不要吃…… …… 全身滚烫的温度,使她没办法呼吸,觉得憋屈得难受,仿佛是缺氧一般,让人窒息,恍恍惚惚似乎有人抱住她,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她,“哪儿疼啊?” 星晗只觉得浑身都疼,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哪里,而且她现在嗓子发干,像被什么灼烧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眼睛迷迷瞪瞪地睁不开,只能似乎有意识又似乎没意识地“嗯嗯啊啊——”着。 白裔璟看着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几根手指,手指洁白如玉,在他这个位置看去,竟然隐隐透明,似乎就要融化,就是这样一只小手,却似乎有一种蛮力,抓着他的衣角,死也不肯放。 再看她整个人,嘴唇已经没有血色,双颊却是一种病态的潮红。 她发着高烧,刚吃了药,仍旧高烧不退。 又被叫过来的肖言絮絮叨叨地在外面配药,一会儿要给她输液……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实在太难受了,她竟然一直在流眼泪,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发软,软到隐隐生疼。 肖言终于进来,来帮她打点滴,只是她的手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就像婴儿抓着母亲,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这样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星晗的烧才渐渐退了些,人还是有些不清醒,只是感觉上身体疼痛减缓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的,湿漉漉黏糊糊得难受,可是她没办法动换,整个人跟病魔经历了一场大战,再加上旧患,她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能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词汇,“汗……汗湿透,难受……” 不过,一会儿便感觉有人给她翻身,用温热的湿毛巾为她清理身体,很温暖,很舒服。 直到她的烧完全退下去,那天,护士拔针的时候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隐隐地,星晗听到白裔璟对着外面佣人和保健医师说:“人参不要放多,一次一点,太多反而伤身……” 白裔璟话没有说完,却见一个柔软的身影走了出来,像是刚刚清醒还有些迷蒙模糊,脚步都微微虚软,贴着房门,带着一丝焦灼的渴望在寻找着什么。 白裔璟心脏倏然被揪紧! 屏住呼吸,他低哑地说了一声“怎么起来了”,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走过去,将她扒着门的小手握下来紧紧攥住,牵引着她绕上自己的脖子,接着俯首凑近她的呼吸,注意到她睫毛下的清眸都是迷蒙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接着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过得有多煎熬,有那么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她的温度一度飙升到将近四十度,反复不定,烧得都开始在睡梦中迷糊地淌汗说话。 白裔璟想放她平躺下来,她却不,柔软的双臂缠绕着他的颈子搂住他,无尾熊一样攀着,她穿着睡袍,一半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白裔璟怕她又冻着,诱哄着她躺下去,她依旧不肯。 刚清醒就被她绵软沙哑的语调勾去了大半的魂,白裔璟听得满心都是依赖的暖意,烫得惊人,他深邃的眸子透出几分猩红的灼热,一时间恨不得她说什么他都依,她要什么他都给。揽了她柔弱无骨的腰和她一起躺进被子里面,暖烘烘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她一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白裔璟上身撑在她上面,紧拥着她却又不让她感觉到被压得难受,缠绵的吻从她的眉心开始,温热潮水般落在她脸上,最终缠绵到了她敏感的颈。 “星晗,”他轻声叫她的名,手指埋入她的发丝间,覆着她的耳,“……以后不许再生病。” 白裔璟嗓音沙哑低沉得厉害。 明明是命令的语调,听在耳中偏偏是有天荒地老都比不得的温柔,他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一个人病着,两个人痛着,他在她的身体之外心被揪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星晗怔怔地望着他,微微点头,“好……” 白裔璟勾了勾嘴角,俯身下去轻轻环抱住她,这时,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大半夜的,会是谁? 白裔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开星晗,站立到窗边,拿出手机—— 传送来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却使他的俊脸,骤然变得紧绷而苍白。 “四哥,你怎么了?”星晗也看出来他神色的不对。 白裔璟的眉头不自觉地微皱了起来,仿佛多了很重的心事,“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看得星晗真的很担心,不由又问了一遍,“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白裔璟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什么,一点公事。” 星晗的水眸暗了一下,还是牵了牵嘴角,“你去吧,四哥,我没关系。” 白裔璟点了下头,“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拿起外套,快速走出了房间。 星晗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一阵不安。 —— 白裔璟一直出了别墅,果然看见,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门口。 随着他的走近,跑车的门被推开,走下来的美貌女子,除了宋清漪不会再有第二人。 两人站立对视,一下子,周遭变得安静下来,很安静,很安静! “你来了。”宋清漪声音里头透露着故作轻松。 白裔璟也笑了下,“我刚刚一直在想,怎么给你找个台阶下,宋清漪,这次,你的玩笑开大了。” “裔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这不是在谈了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勾着她的心,轻声吐字,“你可以开始开价码了。” 宋清漪脸色一白,压着胸腔里的剧痛,她抬眸浅笑:“一定要这样吗?互相伤害?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裔璟,从跟你重逢的那一天开始,我一直都想帮助你,想让你的地位越来越高,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很开心了。” 白裔璟摆了下手,“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你连跟我多待一秒都这么不耐烦吗?我就这么让你烦让你讨厌吗?”宋清漪眼底的猩红一闪而过,手攥紧,再攥紧,掌心都被指甲刺痛,她浅笑着颤声道:“你这么着急回去?因为星晗在家等你?是不是?” 白裔璟脸色一沉,眸子迸出几分杀气来,“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我来,不要牵连她。” 宋清漪苦笑了一下。“冲你?她就是你唯一的软肋,不是吗?” “……要是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定会让你后悔。” 冷冰无情的话语,让宋清漪本来就几经折磨的心脏,此刻被重重击垮,眼里泪水涌了上来。 而白裔璟说完,好像真的不愿再同她浪费时间,已经欲转身离去。 宋清漪心里一痛,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不许!我不许你走,我不许你今天离开我半步。” “放手。”白裔璟压低了声音道。 宋清漪抬起脸,水眸里透着一丝阴狠,“白裔璟,你不要逼我,你要是现在离开,我就把那些照片上传网络,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白家的养女曾经被强奸过,就算你不在乎这些,你也想想她,一个女孩子,受不受得了那些流言蜚语?她不是冰清玉洁吗?她不是天真烂漫吗?你忍心让她遭遇那些污言秽语吗?” 白裔璟转身,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你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你也知道,可是,又有谁会相信?” 闭眸,将所有的淡漠冷冽都压下去,白裔璟深邃的眸沉静如水,低沉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清漪也冷静下来,极力让自己清醒,她的冲动失言就是会坏事,想了想,她抬眸道:“裔璟,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我马上删除这些照片,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一定会将星晗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会永远对她好的。” “你别做梦了,”白裔璟冷笑了下,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宋清漪听虽然倍感失落,却还是继续说道,“那好,我……我希望你几天晚上跟我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逼你跟我亲热的,我宋清漪还不至于那么下贱。” 闻言,白裔璟的俊脸微微泛白,眸子泛起了清幽的冷光。 “你不答应?”宋清漪歪歪头,笑得冰冷妖娆,“那好,没关系啊,我可以马上就走,不过,你就不要再怪我事前没有打招呼了!” 白裔璟收回了钳制着她手臂没有放开,冷冽的目光中有难以言说的无奈,浑身却散发出浓墨一般的强大气场。 “好,我答应你。”他淡淡开口,冷眸凝聚着万年的寒气。 “真的?你……你答应了?”仿佛最大的心愿即将实现,宋清漪看得恍惚了一下,苍白的小脸恢复了血色,听到这句话她脸上是禁不住的兴奋,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买珠宝首饰包包,一切一切……都没有这一刻有满足感。 什么时候,她竟然将自己放在了如此卑微的地位上,只是为了卑微地相处区区一夜。 “照片呢?” 宋清漪忍着薄薄的泪水将手机翻出来给他,将自己的拍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白裔璟淡漠地接过手机,翻看着她手机上的照片,是上次星晗在校园里被那几个流氓欺负的照片,可能是学校里好事的同学拍下的……白裔璟看着这些照片,手禁不住有些颤抖。 “这部手机就直接给你好了,反正也是我花钱买来的,你放心,没有副本了。” 白裔璟寒冽冰冷的眸扫过她的脸,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听她的话,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冷收回目光,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宋清漪说着,还替他打开了车门。 白裔璟俊逸无比的侧脸僵了一下,他冰冷无情的动作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亮着灯的那个房间。 最终,他白皙的手握住车门,缓缓说道,“你知道,要是这一夜我觉得付出的不值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了脑海,宋清漪浑身被冻得发冷,水眸抬起看他一眼,小脸也苍白了一下,接着浅笑,哑声道:“……我知道。” 说完她踮脚想吻上他的嘴角,他却冷冷偏过头,避开她的唇。 宋清漪僵在原地。 苦笑出声,一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她站回去,湿润的水眸凝视着他柔媚道:“好,我们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她说完,收回眸子爱与怨交织的目光,矮身坐进了车里。 白裔璟的一张俊脸,在她的头顶彻底没入车子的瞬间,骤然结上了冰霜。 车子扬长而去,谁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窗帘的后面,隐藏着一张惨白的小脸。 星晗因为不放心,从窗外望着出去的白裔璟,可仅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被窒住,脸色白了白。 虽然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从车子上下来的宋清漪。 两人的对话,拥抱,亲吻……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那一对璧人,双双上了跑车,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想骗她 “小姐,您已经等了一夜了,不然先回房间休息会儿吧?先生回来的话我叫你。”管家第N遍过来碎碎念了,唉,先生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还发烧呢,怎么就一夜未归呢? “我想再等一会儿,你先去忙你的吧。” 管家摇摇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家里真的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黎明本应代表希望,可她等了很久,直到天空发白,直到彻底亮起来,他仍旧没有回来。 晨曦如烟斑斑撒落,透过窗子,透过轻轻飘舞的纱幔,萤萤点点的照射进来,那缕丝一般的光仿若云端的霞彩。星晗伸出手,轻轻的触碰,却在昼白的长空,这一天的早上,渐渐远去,渐渐浅淡了……星晗没落的坐在沙发上,头强烈的痛楚使她无法抬头,一阵阵猛烈的刺痛从头顶传到全身,她的身体开止不住颤抖起来。 心里酸酸瑟瑟的,真的觉得很委屈,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哭得累了,她才轻轻圈起身子,将自己枕进柔软的沙发,直到—— 滴—— 是他回来了,她绝对肯定。来人的确是白裔璟,他这才回到家,星晗便从大厅跑了出来,“四哥,你回来了。” 他抱住她,有点心疼地看着她苍白又疲惫的小脸,以及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还没有睡呢,我……”星晗没有说完,便听见—— “裔璟——”是宋清漪在后面进来,星晗看了白裔璟一眼,退出了他的怀抱。 白裔璟手中一空,心里感觉到了一阵失落。 只见宋清漪走进来,自然地挽上白裔璟的手臂。她真的好美,像天上皎洁的月亮,将星晗的眼都刺伤了。 星晗呆呆地站着,无法从错愕中挣脱。为什么?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抱着她温柔地倾诉情话的。 “是星晗啊,怎么?等了你哥哥一夜吗?”宋清漪故意将“哥哥”二字重重吐出。 白裔璟仍然那么俊朗英挺,一身服帖的衣装,微微垂首,他身边衬托着高雅大方的宋清漪,那是真正的女人。 美丽却不妖艳,纯纯的种带点魅惑。柔柔的似天边的云,水中的月儿。 星晗有些茫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因为发冷打了个喷嚏。 “怎么?着凉了?”白裔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星晗的面前了。 星晗垂下眼帘,摇摇头,“我没事。” “是啊,星晗要多注意身体,如果生病就糟了。”宋清漪在一旁说,“裔璟,放心吧,星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没再说话,定睛注视着星晗。良久,抬手伸向她,状似轻佻的掀起了她的前发,他好像在感觉什么,跟着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星晗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低头说“我没事。”便向后退了一步。 白裔璟淡漠的目光扫过她,平静的对宋清漪吩咐道,“你先等我一下。” “好……”宋清漪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 星晗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裔璟上了楼,消失在二楼。 轻吸了一口气,宋清漪走近她,用两个人才听见的声音,轻声道:“真的等了一夜吗?” 星晗身体僵了僵,她抬眸,看着妖娆妩媚的宋清漪,倔强地说,“跟你没有关系。” “是吗?你们兄妹连说话的方式都很类似啊,”宋清漪眉眼之间透出一丝妖娆的疲惫,却勾着妩媚的浅笑道:“昨晚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想裔璟在身边陪陪我,要是因此让你不开心了,我很抱歉。” 星晗的小脸闪过一丝苍白,觉得自己的发烧好像更严重了。 宋清漪揉揉眉心,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后来我没什么事情,让他先走的,可他偏偏不放心我一个人,一定要赔我整晚,还说家里这边没什么可牵挂的……”她嗓音幽幽的,柔媚入骨。 一时之间,星晗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一击,那强烈的震撼摇晃得她眼前一片晕眩,她及时伸手撑住沙发,才能勉强自己在眼前崩坍的天地间站稳脚步,但就在她还来不及站稳脚步,心却已经开始抽痛,痛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一瞬间,她宁愿自己就此死去。为什么?她噙着眼泪在心底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清漪眸光一亮,弯弯嘴角道,“我只是想说,看起来,我爱的男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我呢。” “……”星晗没有说话,纵使心里难过的像被火烧一样。 看着她倔强又柔弱的模样,宋清漪觉得一丝尖锐的刺痛划过了胸口!你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模样,你想要拥有了他全部的在意,做梦…… 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宋清漪冷笑出了眼泪,在心底切齿低喃,你做梦!! 白裔璟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宋清漪之后,吩咐司机送她。 “裔璟,你不送送我吗?” 宋清漪柔柔地问,不过看向白裔璟的目光,却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好,我送你。” “我也一起吧。”她仰起的小脸依旧透出一丝虚弱的苍白,眸子却亮亮的闪烁着渴望,“四哥,我跟你一起去送,可不可以?” 白裔璟看得心里悸动一片,勾了下唇角,算是温柔的默认。 宋清漪在旁边看着,眼中有狠戾的形色。 ————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氛都沉闷到了冰点,直到经过101大厦的时候,宋清漪忽然降下了车窗,迎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凝视着这一栋大楼。 奢华的建筑,上流社会的消费天堂,在耀眼的白光中有一种炫目到毫不真实的美。 “忽然很想去逛逛,”宋清漪指着大厦道,“今天难得有机会,好不好?” 星晗平静如水的小脸沉了沉,水眸里清晰地碾过一丝叫做不想去的情绪。 可白裔璟倒是吩咐司机停车,淡淡道,“那就去逛逛好了。” …… 一排排的商品,奢华到了极致,就如同专柜小姐脸上的装容,赏心悦目。 最顶级的珠宝名店,三人停了下来。 而那店铺经理亲自迎了出来,派人送了一套又一套的首饰,那一颗一颗的硕大的钻石,镶在设计各异的造型上,的确巧夺天工又璀璨夺目的。 “宋小姐,合适的这几件首饰到时候我们会派专人为您送去的。” “好的,”宋清漪微微点头,又对着一旁的白裔璟道,“裔璟,这两枚戒指我都喜欢,可惜这粉钻的小了一号。” 接待的销售小姐配合一笑,然后解释:“这两枚戒指都是新品发布会专门作展览的,质地和式样都很珍稀,如果没有合理的价格我们甚至不卖,不适合顾客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宋清漪像是听惯了这样的套话,也没有接话,反而看着白裔璟,拿着两只钻戒在他眼前打晃,“帮我选一下,究竟戴哪个更美?” 白裔璟很平淡地说,“都很好。” 星晗看着他们两个人,身子摇晃了下,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有痛的感觉,只是因为所有的知觉都凝聚成心里的难受。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有些无助地看着整个版面上光彩熠熠、满目琳琅的首饰,她从未关注过这些,也根本不知道哪些款式时尚高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着宋清漪的自信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和嫉妒……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兀自跟他身边的女人比较,兀自卑微,又兀自放任胸腔里对他的强占欲,越来越大。 白裔璟看着星晗的神情,忽然跟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多久,经理拿着一个精致非常的小盒子出来,“这是您要的那一款。” 白裔璟点了点头,拿着那个小盒子,走到星晗的跟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枚戒指,粉色碎钻围住中间那颗剔透的大粉钻,正好形成一个心型,周围和环身又密密麻麻地镶满银钻——看上去足以让任何女子心动。 星晗身体僵硬了一下,身体有些不稳。 那边的宋清漪更是几乎将所有的首饰摔到地上,她还是忍着不适问售货小姐,“那枚戒指是……?” “哦,这款是命名为‘SunflowerWind’的钻戒,是首饰设计大师拉菲诺为千僖年设计的,全球市场只发行两只,真的是名符其实的价值连城啦,经历带回来的时候,我还一直好奇是谁订的呢……”柜台小姐大概也因为亲眼目睹了这款设计的上品感到荣幸,讲得脸上浮着红晕。 不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清漪铁青的一张脸,她有点把星晗的手指切下来的冲动。 柜台小姐却没有发现顾客越来越不善的脸色,继续说道,“其实,这枚戒指的背后,还有一个很美丽的故事呢……一天,她在树林里遇见了正在狩猎的太阳神阿波罗,她深深为这位俊美的神所着迷,疯狂地爱上了他。可是,阿波罗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就走了。克丽泰热切地盼望有一天阿波罗能对她说说话,但她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阿波罗驾着金碧辉煌的日车划过天空。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波罗的行程,直到他下山。一到日出,她便望向太阳。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一大朵金黄色的向日葵。她的脸儿变成了花盘,永远向着太阳,每日追随他,向他诉说她永远不变的恋情。因此,向日葵的花语就是——沉默的爱。” …… 沉默的爱?! 宋清漪眼睁睁地看着白裔璟拉起星晗的小手,将那枚戒指戴到了她的手指上,熠熠闪光,只觉得双目刺痛,再也无法停留一刻。 她走出店面,临走的时候,回过头深深地看着他们一眼。 ———— 白裔璟将戒指为星晗戴好,温柔静若尘埃地缓缓覆盖下来,低低道:“喜欢吗?” 星晗抬起清澈如水的眸,柔柔地哑声道:“好美,我好喜欢。”轻轻歪过头,在他颈后嫣红的唇微张,轻轻贴上他颈间的肌肤:“昨天……为什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白裔璟身躯一僵。 星晗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小脸更紧地贴向他的颈窝,带着一丝难过的哽咽道:“我很担心你……” 一整晚的焦灼揪心,此刻抱住他,那股紧绷和害怕才逐渐散去,宛如尘埃落定般温暖,安心。 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温厚的手掌抬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哑道:“昨晚宋清漪找我有点公事……” 他嗓音依旧低沉中带着磁性,好听地撩拨着人的心弦,可就是这样沉稳平静的句子,却是漏洞百出。 她分明看见了他们的拥抱和亲吻,分明看到了亲昵和不舍,分明听到了宋清漪的解释说明…… 紧拥着他脖子的柔软双臂有些僵,星晗只是将头轻轻枕在他肩膀上,微红的眼眶里还闪烁着未褪的泪水,怔了一会,她唇角勾起一抹柔美甜蜜的笑,小梨涡若隐若现,哑哑的嗓音乖巧地说了一声:“恩。” 嗯,她相信,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她就相信。 虽然漏洞百出,虽然连个适当的理由他都不愿意编,她还是选择相信。 白裔璟看着星晗的乖巧和顺从,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伤感,他也不想骗她,可是,有时候比谎言更加难以接受的是现实。 她的世界那么小,他说过要替她挡下那些污浊不堪的现实和所有罪恶的惩罚,他就不能食言,他必须要护她周全。 “四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白裔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揽入怀中。星晗疲倦的闭上双眸,依恋在他怀中的温暖。让她贪心的在多留一刻吧,如果没有一开始,如果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那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如果不是你眼中冷酷的寒光让我心悸,你周身的孤独让我心疼……我现在的就不会那么心痛不舍了。 白裔璟深深地凝视着她,抬手将她拥进怀里帮她拭去眼角隐约泛起的泪水,像是拥着毕生的挚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他的苦衷 一直到车子平稳上路,最后停在别墅的大门前,车内仍然寂静的可怕。 将车熄火后,白裔璟率先下车,绕到副驶座打开,朝还坐在里面的人伸出手,“下车吧。” 星晗没有将手放到他的大手中,而是自己下车,回到了家,又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又闹什么别扭?”白裔璟原本就已经很高大了,现在随着他一步步往自己逼进,顿时有种压迫感,星晗整个人贴在背后门板。 “没,没有什么……”面对他凌厉逼人的气势,她不觉淡淡惊慌,嗓省微哑。 “那为什么这样躲着我——”听出他话中夹带的责备,沉凛的黑眸是她所没见过的冰冷目光,星晗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没有……你不要逼我了……” 星晗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我没有要躲着你。” 白裔璟挑眉,有一丝冷然的危险,“星晗,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那你有什么话都告诉我了吗?” “当然。” “你没告诉我你跟宋清漪在一起了!”星晗抬起下巴,故意回击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在一起?”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见她笃定的表情,黑眸一敛,白裔璟退开她,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是不是宋清漪同你说什么了?” “没有……”星晗忽然觉得心虚。 “……是么?”白裔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她的话,反而没再多问,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星晗跟在他后头,可能是太过紧张,脚下一个打结被拐到了。 “啊!”眼看就要趴倒在地上,沙发上的男人眼明手快,马上将她接住。 “怎么这么笨。” “你一直问我问题……太……紧张了。”有些抱怨的语气,双臂却趁势圈在了他颈后。 白裔璟无奈抱起她到沙发,让还紧搂住不放的人儿侧坐在怀中。 “四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耳边挥之不去的全是宋清漪的话语,紧忍的湿液不住流下,滴落在他颈边。 重重一叹,见她如此,白裔璟更是心如刀割,健实双臂环住怀中纤瘦的人儿,拍拍她的背安抚。 缓缓扣上她紧紧环着自己脖颈的手,拉开,看到她满脸泫然欲泣的神情,心像被剜割一样地痛,他俊逸的脸微微泛白,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俯首,对着她哑声道:“……星晗,有些事我没有办法给你解释,只是你知不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最后一句,他说得气若游丝,仿佛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星晗水眸剧烈颤动,水雾凝聚成泪,就快要掉下来。 “星晗,我好像很久都没对你说过这种话,那是因为我是个男人,我要护着你,我总要为自己对你说过的这一个字负责……”他靠近她的脸,呼吸轻柔地与她滚烫的气息交融,眸色猩红欲滴,紧紧凝视她。 他的话那么轻,那么轻,轻得宛若尘埃一般,却重重砸在了她的心上! 滚烫的热泪终是没有忍住,齐刷刷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捧着她脸的手在微微颤抖,白裔璟强忍住心痛和眼眶里泛起的痛与温热,吻上了她的唇,他清楚地感觉到她在怀里颤抖,连唇瓣都被眼泪染上了苦涩的味道。 双臂颤抖着将她揉进怀里,深深吻她,却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停止她汹涌如潮的泪水。 “我都知道,不要哭了。”重重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可以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动人的小脸垮了下来,“我不想再这样留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不让她轻易闪躲这个问题,大掌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恶狠狠地问道。 为什么……他竟然还要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贪心,不能安分耽溺在你这样的温柔里头就好,我偏要更多,只可惜到了最後,还是要看你跟别人在一起……也许,我根本就不该要求你的爱,你——”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痛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时之间不晓得钱如何处理自己低落的情绪,只得匆匆转身。 白裔璟瞪着她宛若逃命似地迅速离去的背影,怔然伫立原地,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他倏地一凛,这才发现星晗的倩影早已消逸于他的视界,他微微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穿过半圆形拱门,来到玄关,他发现她正试图拉开大门,心脏一紧,“星晗,你站住!” 她不听,依旧努力想打开门,无奈大门上了两道锁,而她又因一时心急慌乱,怎么也拉不开。 终于,她受不了了,举起右手恨恨地敲了一下大门,接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扉上,肩膀无奈地下垂。 见她如此气愤又失落的模样,白裔璟的心脏更加抽疼,语音不觉沙哑,“小晗,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需要听。”她摇着头,语气郁闷苦涩,“你不必解释,我懂。” “……你懂什么?”他温声问。 她默然不语。 “告诉我你懂得什么,小晗。” “不要逼我……”她闷闷地说,细微柔弱的嗓音让他又心疼又难过,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展双臂,转过她的身于,黑眸紧紧锁住她笼着淡淡忧伤的美眸。 “你不懂的,小晗,”他柔声说道,轻轻地叹气,“你不懂的。” “我懂。”她回凝他,语音虽仍细微,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 但他与她同样坚定,“不,你不懂。” “好,如果你一定要如此坚持的话,那你说啊。”她仿佛忽然恼怒了,明眸点亮火苗。 “星晗,我……还记不记得我们逃生的那个早上,我保证会永远保护你,其实那天我也跟自己说了很多话——你猜,我跟自己说了什么?”他忽地一顿,凝望她,黑眸漫着谜样的雾。 她心一颤,“……你说了什么?” “我跟自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让你遇上任何危险,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不论外面有什么风风雨雨,我都不会让哪怕一个雨点打在你的身上……” “我不想听!我不要听了……”她蓦然截断他的话,语音尖锐。 “你听我说完……”他蓦地低吼,双手跟着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 而后者倔强地回望他,美眸波涟荡漾。 “可是,尽管我再小心,还是让你三番两次地遇到了危险,”他放软了语气,“你知道,我最怕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最怕你受到伤害,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怕!” “可是我却很怕——我怕你出事,怕你会被我连累……” 星晗抬手挡按上他的唇,含泪道。 他忍不住叹息,“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不论你是否理解,我希望你至少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好过分……为什么你每次都想我哭,每次都让我哭你才满意……”星晗哽咽了。 白裔璟为她拭去泪水,“对不起,又让你哭了——”他凝望她,黑眸掠过一道道深沉的辉芒,终于,他像是放弃了,低叹一声,以双臂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星晗身子一阵激颤,挣扎着想抬起头来看他,白裔璟却紧紧圈住她不让她动。 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一边深深吻她一边近距离地凝视她的脸,那长长的睫毛上眼泪都是冰冷的。 近乎酸涩的心疼,在胸膛里爆开。 手机这时候振动了一下,白裔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星晗下意识身体一抖,不过是微弱的动作,却被白裔璟收入眼底。 白裔璟放下手机,用近乎粗暴的力气紧紧抱着她,她明明就在自己怀里,明明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他却不知该怎么爱她才够。 透不过气,星晗低吟,挣扎了一下。 白裔璟扣紧了她妄动的手腕猛然拧到身后,却没想到她疼得呜咽着颤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险些掉下。 白裔璟动作马上放轻了很多,辗转着换着角度深吻,险些将她的灵魂都吸走,她频频失神,挣扎的动作也轻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白裔璟才放过她。 已是初春,两人身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星晗颤声叫他:“四哥。” 白裔璟健硕的身躯猛然剧烈一颤!漆黑的眼眸睁开,他看着她无助的小模样,大脑一热,他复又吻上她的唇,紧闭着的眸子里渗出一股温热来。 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星晗心里一紧,水眸颤动,双手赶忙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白裔璟温柔地看着她,哑声道:“你不想吗?” 星晗鼻头一酸,摇摇头:“不是,四哥我……” “可是我想你了……”他盯着她定定说道,怕下一秒便泄露自己的情绪,俯首下去咬住她的唇,眸子里痛楚满溢,一边搂紧她一边剥开她的衣衫。 温热的泪水爬上来,星晗仰头迎接着他的动作,仓皇后退,一直退到后面的墙壁上,闭上眼任由他剥落自己的衣服,她的乖巧和不反抗,更激得白裔璟动作无法停下来。 激动地捧住她的脸,恨不得将她吃下去。 这几天过得太过混乱,星晗只觉得脆弱得毫无所依,所以他做什么她都迎合着,两只冰凉的手紧紧圈住他的颈,攀着他不松开。 黑眸盯着她蒙着一层水雾微微闭合的双眸,哑声问:“小晗,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星晗脸色涨红,快要哭出来,咬唇忍着不发出声音。 “告诉我,小晗,喜不喜欢?” 她终于点点头,“那你呢?你喜不喜……唔!”她的声音呛出了喉咙,呼吸就这样被哽断。 白裔璟托着她的后脑,一抹苍白至极的浅笑倏然绽放在唇角—— 他辗转地吮吻着她的唇瓣,彷佛饥渴已极,他近乎疯狂地索求着她。 “唔……”星晗闷声,为这许久不曾的激情感到不安,她双手牢牢地攀附住他强健的臂膀,不敢稍稍轻放。 白裔璟埋首在她颈子里,以最亲密的姿势拥住她,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像是想要榨干她的美丽,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星晗只能呜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剧烈颤抖。 “四哥……”脑子里轰然炸开火团,白裔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情愿在这样虚幻不实的激情里跟她一起,纠缠至死,万劫不复。 …… 夜色很深。 深到床上的人儿被累到垮掉沉沉睡去,连手指都无法抬起,白裔璟独自坐在沙发上,冷眉下浓密的睫毛覆盖着黑眸,被空气里的静谧一点点侵蚀着神经。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切已准备就绪。” 他深深闭上了眼睛,进展的速度仿佛一场梦,一切该结束的很快就会结束了。 不论输赢,他自信都可以坦然面对,即便赌输,有未算准的牌面,他也毫无畏惧,说穿了,不过堵上一条命而已。 可是,他柔软的目光不禁看向床上的人儿,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凝重的夜色伴随着秒针的滴答声,一点点流逝过去。 午夜快要过半的时候星晗骤然从梦中醒来,墙壁上橙黄温暖的壁灯幽幽地亮着,她眼角满是仓皇的泪水,醒来,酸痛的手臂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摸去,却又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倏然起身,被子垂落到了腰间。 “……”整个房间都没有动静。 星晗下床,穿好浴袍朝着外面走去,果不其然地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到了沙发上揉着眉心闭眸养神的英挺男子,听到动静他也倏然睁开眸子,抬头看上来。 眼眸里一片沉淀下来的猩红血丝,尚未散去。 星晗下了楼,站到他的跟前。 “怎么不好好睡?”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星晗脸上闪过异样的情绪,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无法跟他解释。很想问,他这么晚独自惆怅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起来上洗手间。”半晌她被自己咬得嫣红的唇才嗫嚅出这样一句,水眸清亮,里面藏着无尽的殇,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白裔璟的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 在星晗转过身的时候,他闭了闭眼,感觉整个世界的黑暗朝着自己沉沉地压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绑架(1) 谁都想要生活和爱情有个完满的结局,但如果和想象的不同了呢?非要找出原因和答案而获得的伤害,总是最无可救药的。 宋清漪没有再出现过,星晗却总是想起她,想起那一夜,她和四哥在别墅前的拥抱和亲吻,每每想起来,胸中就会闷闷的非常难受。 白裔璟依旧忙碌,不过星晗隐隐觉得好像有事情发生,感觉到四哥有事情瞒着自己,却还要装作不关心不在乎他的样子,结果只是让自己更纠结和痛苦。 …… 白裔璟安排了车子每天接送她,可是因为那辆车子实在是太招摇,星晗总是让司机接她时将车子停到人烟稀少的巷子。 她闷闷地走近,却意外地发现司机竟不在车子里。 “史蒂夫——”星晗轻喊了一声,以为他可能在附近,可是一幕她没想到的画面进入她的眼帘…… 眼前的男人扯唇一笑,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抬起,呐呐,手中短枪精准的抵上,压在史蒂夫额前,将史蒂夫蹿起的身子又缓缓推了回去。 见星晗惊呆的僵愣住,他眯起危险的眼眸,用手枪轻轻敲了敲史蒂夫额头,不在意的对星晗命令道,“过来——” 星晗一下子想起来,这人就是以前她和白裔璟逃亡时,在宋先生那里遇到过的那个赵哥,还将她误认成了女佣人,叫她倒茶来着。 他为什么会来?是来对付四哥的吗?星晗一边慌乱紧张地胡思乱想着,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此刻,赵云的手枪对准被两人架住的史蒂夫,史蒂夫的惧意虽然显而易见可他仍然直着身体不愿下跪。 赵云挑眉目视史蒂夫,深暗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不语,手中的短枪威胁性的用力顶了下去。眼底渐显的玩味,唇角缓缓地扬起。他轻轻摇了摇头,一手拉开安全拴,加大力道抵压下去。 史蒂夫不算强健的身体颤抖越加明显,微微仰脸对视着阴冷的鹰眸。 “嘭——”但闻一声,史蒂夫跟着瘫跪在地上,大腿上,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不要~!”星晗哭喊了一声。 “乖乖地过来,我就不伤他,我不想弄伤你。”赵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平静地对星晗说。 星晗还没来得及犹豫,赵云已经将枪再次对准史蒂夫的太阳穴,“否则,下一枪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别……你不要杀他……我……我跟你走……”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史蒂夫死在她的面前,所以,即使再怕,她也不能退缩。 “乖女孩——”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赵云竟弯起嘴角,冲身边的人道,“还不快请人上车!” “史蒂夫——”即使知道他无可奈何,但星晗仍是无法自控的求救出口,被他们架着渐向房车,她不断无力的反抗着。 “shit!人渣,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史蒂夫再也克制不住,奋力挣脱身后二人的牵制。 赵云不以为然,悠悠两步走近史蒂夫,鹰眸玩味十足的观赏着如困斗兽般抗争不断的史蒂夫。他伸了伸胳膊,跟着扬臂展开,朝身边的人勾勾手指,一把细长的窄刀递进他摊开的掌中。五指慢慢收敛,他瞬间握紧刀柄。 史蒂夫怒极的挣脱,两人如何能牵制的了他,猛力甩开身后二人,他有力的一拳正对准赵云脸上挥去,赵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错讹的退了一步。 第二拳紧随而至,赵云下意识用手中刀刃一挡。史蒂夫沉闷的一声怒吼,硬生生吞了回去。 “呵呵,TMD邪门儿了——”赵云无奈的看着史蒂夫,呵呵直乐,笑声调侃道,“真是够愣的,用手砍刀,你还是第一个,嘿嘿~” 史蒂夫全力挥出的一拳,手臂不禁狠狠搪上锋利的刀刃。额间顿时冷汗渗渗,衣衫湿透了大半。 他压制着低沉的喘息,一手紧紧扣上小臂深恶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他紧握的指缝间股股涌冒出来,热血已经沾满了衣裤,混浊的双眼尽是血丝,一脸凶狠决强,死死的盯住那双深邃的鹰眸。 赵云越想越好笑,无奈的摇摇头,刀尖点了点与史蒂夫一拨的另一个男子,讥讽道,“难兄难弟,绝配——”他扬扬手中窄刀,对史蒂夫挑衅道“还来不来,笨蛋——” 史蒂夫已经被他完全挑起脾气,愤怒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双眸虎虎生威,发狠的挥拳过去。一男子随即一刀砍来,将他逼退回身。不断挥砍而至的刚刀,刀刀阴毒毫不留情。史蒂夫只能不断退身,扬手以臂搪护。 赵云轻蔑的扫了眼狼狈至极的史蒂夫,阴阴笑道,“你TM还真敢,想英雄救美啊?嘿嘿——今天我非叫你扮狗熊——”他顿了顿,轻佻道“给你们几分钟,好好调教调教这家伙,我倒要想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交待道“叫那边的废物,跪到墙下去——”阴狠的鹰眸一片幽暗,抬手连开几枪击暴了两辆车胎,随即对自己人召唤道“差不多了,快上车吧。” 灰蓝色的宾房车,门猛的拉上。引擎一至未曾熄灭,车子如烟般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厉总——”那名黑衣男子第一个急奔过去试图搀扶史蒂夫,却被他一把搪开。史蒂夫单膝撑跪在地上,满身满脸的血渍。 他急促的喘息着,不禁咬牙斥道“还不赶快去追认,快点,把人给我拦回来——不然回去有你好受的!”鲜艳的血混着汗水不断顺着史蒂夫脸侧淌下,他挂满血汗的眼睫不自知的眨动着。 他不会咽下这口气,让人从眼皮底下给绑去。他眸光阴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 肃杀的风里,白裔璟心里痛得简直无法呼吸。 他冷眸凝视着前方,攥紧方向盘强迫自己镇定,再镇定一点。 什么人会选择对付她。又是什么人会带走她崆。 他冷静地思考着,充溢着杀气与阴霾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尖锐的光芒! 掏出手机来,他拨了一个号码过去,整整响了三声才接起来。 “喂?”宋清漪平静幽然,又透出一丝冷淡的嗓音响起。 “你想要做什么?”白裔璟沉静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凝重的杀气,问得单刀直入。 对面的嗓音像是错愕得沉默了一下,接着是一抹嗜血的冷笑缓缓绽放在唇边,宋清漪道:“裔璟,你这是什么意思?” 攥紧方向盘的手倏然转过一道弯,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眸子里迸出猩红的光来:“你还要装么?——她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他早就该知道的。 知道一切都不该那么平静,从宋清漪那天离去时候的目光,这两天那边的平静,他就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宋清漪笑了,妖娆而无情,轻声道:“她在哪儿都行,就是不该在你身边。” “果然是你……你居然敢绑架她……” “我为什么不敢!”宋清漪骤然变声,脸色狰狞得可怕,声调尖锐起来,猩红的血丝在眸子里闪烁着,微微颤抖,“反正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算,白裔璟,如果你肯给我一点点希望,而不是这么伤我的心,我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眸子里闪烁着湿热的泪水,宋清漪气得浑身发抖,冷笑着点点头:“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一个男人,可是你,你仗着我喜欢你,肆意践踏我的心,看轻我的感情,甚至我那么卑躬屈膝的求你……只要让我做你的女人、留在你身边就好,你却不肯答应……”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裔璟俊脸一片苍白,薄唇紧抿着,攥紧了方向盘。 深吸一口气,宋清漪含泪冷笑,端坐着的模样温柔而妖娆:“裔璟,人做事不是没有报应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丝毫不放在眼中,你在意的,只有那个小丫头,那好,我今天就从她身上讨回来你欠我的一切!让你也尝尝失去喜欢人的感觉!” 一丝尖锐的痛,像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猩红的眸子里盛满澎湃的巨浪,白裔璟死死盯着前方,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冷笑,幽冷道:“你知道威胁我的后果吗?” “我既然敢这么做,就已经准备好承担一切的后果,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宁可让你恨我。” 白裔璟冷笑着说出最后一番话:“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事情,光是被我恨上就能了结?”他语气狠戾。 宋清漪心里一震,眸子里的泪水也更重,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她勉强冷静下来道,“我早就提醒过你,我也知道你有势力有手段,可你觉得我们宋家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玩出来的?!” “裔璟,我今天只给你一条路走,你答应跟我结婚,我们当众举行婚礼!我让全世界的人一起见证我们的婚礼。”宋清漪长舒一口气,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我话只说到这里,听或者不听是你的事,别妄想我告诉你星晗的位置在哪里,你不照做,我不保证她还能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边——” 白裔璟压下剧痛,脸色彻底铁青下来。 “别动她,”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将油门踩到了最大,“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宋清漪浑身一颤,眸子里一片激痛:“好啊,我倒想听听,你究竟想怎么不放过我。” “你要是敢伤她,我一定会杀了你!”白裔璟眸色冷冽的地说出这一句,将手机“砰!”得一声狠狠摔回了车里! 那突然之间巨响摔断的信号,“嘟嘟嘟”的,在宋清漪听来,却像是巨大的挑衅和讽刺! ——我一定会直接杀了你! 手在剧烈颤抖着,停不下来,宋清漪脸色煞白地撑住身体死盯着脚下,感觉心里被刺得痛不可遏,她不禁冷笑,笑得有些狰狞扭曲,紧了手机,她猩红的眸子里溢满泪水,颤抖道:“……裔璟,你别怪我心狠!” ———— 待到白裔璟驱车赶到宋清漪的别墅时,初春的夜晚已经早早的降临了。 徘徊在院子里的保镖看到他,立刻往楼上打了个电话,而后假模假式的恭敬鞠躬。 白裔璟快步走进去,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二楼的卧室,门虚掩着,温馨的灯光从门缝中缓缓洒下来。 宋清漪仿佛正在看书。 门“吱呀”一声被倏然推开,宋清漪吓了一跳,但看见来人是他之后便镇定下来,勾起一抹笑:“怎么,你来了?”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溢满冰冷,死死地盯着她! 宋清漪幽幽地说道,“裔璟,别这么看着我好吗?你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会被你杀掉。” 是吗? 白裔璟慢慢的瞅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目光诡异。 宋清漪傲慢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提的条件,只要你可以答应……啊!”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裔璟掐住脖子。 “我既不想失去星晗,也不想为难自己,宋清漪,这次是你在逼我。”白裔璟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渐渐用力。 宋清漪很想全力反抗,但她如何反抗得了气到极点的白裔璟。 惊慌、恐惧、绝望…… 这些灰暗的情绪如同潮涌般从她的脸上流露出来,白裔璟觉得自己下一秒很可能就会了结她的生命。 “你……杀了我吧,让星晗陪着我一起死,”轻轻舒一口气,她道:“我们就这样……鱼死网破吧。” 这几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地狱幽灵的召唤。 白裔璟用从未有过的惊愕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清漪,猩红的眸子像是有血浸染,心弦紧绷得快要断裂。 他黯哑的嗓音字字滴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他眸光剧烈颤抖着,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 “我……我知道,我……用整个宋家做……赌注,赌你……不敢输掉星晗的……性命,赌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手里宋清漪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白裔璟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 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宋清漪的手机响出了音乐——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绑架(2) 看着来电号码,宋清漪冷笑了下,看着白裔璟说道,“你在意她对吧?那要是她已经不是你那个冰清玉洁的小公主呢?你会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白裔璟踉跄一下险些站不住,苍白的俊脸霎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下意识放开了扼住她的手—— “……你什么意思?”他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 宋清漪冷笑一下,美艳的眸子里藏着深入骨髓的冷意:“就是字面的意思,裔璟你应该清楚,宋家的人没有心软的基因,你可以继续跟我耗,我不相信人在我手上你还能狠到哪里去!!动摇不了你,我至少能毁了她!” 一丝剧痛,尖酸地从心脏最深处爬上来,激烈而迅速地窜向四肢百骸,惹得他全身都颤抖起来!白裔璟带着浓烈恨意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你真的要这么做?”白裔璟眸色猩红,死死盯住她。 宋清漪苍白着脸,眸色虚弱却依旧冷意十足,她盯着他颤抖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眸子,冷笑道:“你不相信就可以等等看……如何?” 那个电话,静静躺在沙发上。 没有人接听,对方却依旧没有挂断,白裔璟忽然觉得恐惧,他走过去,接通了电话,却在那一刻听到一声尖叫—— 那叫声,撕裂一般,恐惧到了极点。 白裔璟浑身剧烈一颤,感觉整个精神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不要…………我不要……你们放开我,啊——!!”遥远的,却是尖锐而恐惧的叫声,带着剧烈的颤抖从听筒里面传来,哭声,喊声,还有混乱嘈杂的男人低语和咒骂,铺天盖地而来。 这是什么?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 “星晗……”白裔璟沙哑地叫了一声,简直站不稳,爆起青筋的手撑住柜子,眸子猩红如血,感觉一股腥甜涌上来,快要涌到喉咙,“小晗,是不是你……” 旁边的宋清漪脸色白了一下,复又高贵优雅地站好,眸色冷得发青。 “救命……”她在不断的尖叫声中哭出声来,“四哥——!!”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快要将脆弱的手机狠狠捏碎! “住手……”薄唇紧紧贴着听筒,白裔璟哑声低喃着,在心脏被彻底撕裂的瞬间暴吼出声,“你们给我住手!!!” 不要碰她…… 统统住手谁都不要碰她!! “……”一股腥甜咳出了喉咙,血腥瞬间染满了他的口腔,白裔璟拿下手机来紧紧盯着她,哑声道,“马上叫他们住手……不要碰她,不要伤害她……” 宋清漪凝视着眼前被逼到极点,宛若困兽般的男子,却只是冷笑。 “我叫你住手,放开她!!” 手机里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他脑海里浮现着所有可能出现的残忍画面,血腥四溢,他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去疼爱的人,此刻竟眼睁睁被人毁在她面前。 心里紧绷着的那一根弦,倏然断了! 他坚持不住。 再也坚持不住了。 已经凝固的力道从她脖子上颤抖着移开,白裔璟猩红的眸盯着她,感觉一股窒息般的温热爬上眼眶,剧痛袭身,四肢百骸瞬间都没了知觉。 胸口骤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一股腥甜窜上来,呛咳出了喉咙,血腥一片,他攥紧拳头抵住了唇瓣,冷笑四散,闭上满是湿热的眸子黯哑道:“行了你别做了……我认输……” “你叫人放开她……” 他不争了。 这一刻,他只希望用他艰难的退步换她一丝安好,换她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无法再用这样的方式隔着跨越不过的距离,听着她哭,听着她痛。 星晗,不要再哭。 站在原地的宋清漪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心脏和脸色骤然松了一些,眸光微微颤抖。像是祈盼这一刻祈盼了太久,真正来临的时候却恍惚觉得不适应,她眼眶微红地盯着眼前的白裔璟,缓声道:“好,这是你说的。” 走过去捡起手机,宋清漪覆在自己耳边冷声道:“行了,你们停手吧。” 挂断手机,她凝视着他道:“只要你按照承诺跟我订婚,她一定会被平安送回来,在此期间我跟你保证她不会出任何事。等她回来你们就说清楚,该送出国就送出国,不要再让她打扰我们的生活——” 呛在喉咙里的血腥味儿窜向脑海,四肢百骸似乎都僵硬了,那股剧痛却久久不散,白裔璟抵着唇的拳移开,撑住柜子,眸色冷得发青,薄唇抿着一丝惊心动魄的血丝。他冷笑,像一朵在暗夜里绽放到酴醾的妖艳花朵。 “你敢动她——”黯哑地说了一句,白裔璟唇边冰冷妖艳的笑容渐次散去,踉跄一下扶住墙,眸子里迸发出冷冽如冰的寒光来。 只听见一声门狠狠撞上墙壁的声音,他挺拔的身影已经裹着满身的寒气,冲出门去。 宋清漪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凝重的担忧。 泛着一丝苍白的薄唇颤抖着,她强迫自己垂眸冷冷地坐下来,微颤的手腕想端起凉掉的茶来喝,却捉了一手空。 深夜,那一辆银色的跑车在寒风中飚行着。 开着的车窗,飞快的速度,冷厉的风夹杂着雪,割在脸上宛若刀子一般,痛得没了知觉。白裔璟全然冰冷的的手攥紧着方向盘,只看得到毫无尽头的路,其他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开车开到了哪里。 深邃的眸就在这一刻睁开,泛上来的激痛尚未褪去,猩红的血丝溢满眼眶,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薄唇冷冷抿着,眸子里却迸发出一丝尖锐犀利的光芒! 像星辰,燃烧自己,绽放出的最后一丝光芒。 那一股电流伴随着刺骨的寒气窜到四肢百骸,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倏然惊醒,起身,浑身的骨骼疼痛而僵硬,他握紧方向盘,清晰记得残留在脑海中的最后那句话。 丢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暗夜里只有星辰的光寂寥地亮着,白裔璟顿了一下才接起来。 “四哥,我们找了整整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李修仁焦灼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不用找了。”他暗哑的嗓音打断他。 冷眸在黑暗中迸发了一丝光,他又添了一句:“不用找了,回来。” 剧痛的感觉还在心脏和胸腔里停留,动一下都牵扯心肺般,白裔璟透过车窗看到整个C城的夜景,黑得仿佛要将整个未来都浸染,他冷眸熠熠生辉,压下剧痛,开车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 晚上月光隐现,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条街,夜空风云逐月,带来阵阵抑郁,街边霓虹闪现却依旧喧哗。 阴暗的房间里。 星晗一颗心怦怦的狂跳,看到眼前这男人就害怕。 “小妹妹,想什么呢?盼着人来救你吧~”大列列的枕头靠在上沙发,轻佻的抬眼,懒洋洋的望着星晗,商量道“要不,你就别回去了,留在我这儿吃好喝好的!说实话,这小模样看看还挺养眼的……真让我上就不见得愿意了,不过……”他扬唇冷笑。,“只要乖乖听话,我保你毫发无伤的回去——”赵云竟然如此承诺,一手按上星晗肩头,跟着按开手中遥控“看仔细了。” 屏幕内——— “别再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卑微的乞求,凄惨的哀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被按在地,玻璃瓶残虐的砸上纤白的手背。飞溅起的血渍一滴滴染上了屏幕,这暴力的惨景让人看了想作呕。 星晗眼皮不停的抽跳着,细汗顺着脸侧淌下。“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她声音颤抖,眼泪一颗颗滑落下来。 “不要?好,我可以对你有点儿优待,这样吧,今晚你伺候伺候我,帮我消消火——” “啪——”一掌毫无预警的打下,颤抖的小手僵硬在空中。 两个人同样惊愕的望着对方,赵云好像更错讹过星晗。 星晗急速起伏的胸膛已经快负荷不了强烈的心跳,她想,自己不就是要惹恼他吗,她现在只知道,就算死也不能受他的侮辱。 赵云的眼眸霎时成冰,阴冷的灼人,他凶蛮的挑脸沉声压抑道“你竟敢打我?真活的不耐烦了吗?”跟着扬手一掌,毫不客气凶狠的打了回来,喝道“问你话呢——” 疼!只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化开,星晗被他一掌打落在地。他盛怒的样子真可怕,承受这样的怒气并非如想像中那么简单。他举步行近,眸光阴沉俯视着她,抬脚踏在星晗肩上,轻蔑道“小丫头,别再让我问第三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明明是,为什么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星晗被他揪着衣领拎了起来,猛的撞上墙壁。那冲击大的震痛着全身骨架,像散了一般,已经忍受不了了。可她还是咬牙没有说话,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接下来的是什么,身体冰凉的湿透了冷汗。 “呵——还是个硬骨头是吧!在我跟前逞强!”他再次沉声告诫道“再不出声,我可就真的打起来看了,到时停不下手,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他近距离的对视威胁着,吞吐的气息缠绕着星晗。 “是。”她微微启齿,困难的喘息着,低低的垂落眼帘。念头升起仅是一瞬之间,可承受的过程却是漫长的。 赵云注视着她良久,突然扯唇冷笑道,“你可真够毒的,想死还要拉上我垫背——都知道是我把白裔璟的心肝宝贝弄来的,你死我手里没回去,让他动真格的,嗯?”他笑了笑道“况且,人死了就不值钱了……” 白裔璟这个名字此刻像扎在星晗心底的一根针,提起就会隐隐抽痛。 赵云微微俯首欺近,鹰眸邪恶的流连在星晗纤细的肩颈间,放肆道,“死就免了,我看奸你个十次八次也差不多够抵刚才那一巴掌了……” 星晗听完这一句身子不禁僵住。 “怎么?还有抵触情绪,你以为我愿意,我都肯将就,你就凑合点吧……呵呵……”他眯起眼睛看着星晗,如兽般血腥的危险,缓缓舔过她的颈项,一手滑上胸前。 不要,不行!就算是死也不可以。 “老实点,你这小胳膊腿可禁不起摆弄,别让我跟你动粗——”赵云不耐烦地喝斥道,握着星晗也不禁施力。他强悍毫不客气,星晗根本没有一丝抵抗的余地,身体疼痛也没有抗争的气力。只有恨,心里溢满是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一串串滚落下来。 赵云唇边笑痕渐深,故意野蛮的亲吻下来,星晗闪头躲避,他却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抛上大床,笑道“来吧,别客气了。一回生二回熟,我这冒的风险也不小呢。”他退下外衣随手扔到一边,举步危险的走过去。 “赵哥——”忽然来人推开门进来。 “什么事?”赵云深感扫兴,阴郁的和来人对视着,沉声回问。 男人凑近,轻声交耳道,“大小姐的电话,让你给回电呢。” ———— 半夜十一点多,接到电话,她已经被送到门口。 电话里李修仁说,有陌生人给他们打了电话,连号码都是未知的,他们照着地址过去,果然发现了星晗。 “她还好吗?”急促的呼吸在暗夜里幻化成可怕的水雾,一阵阵扩散,已经冲出去的白裔璟眸子猩红如血,却攥紧拳头强迫着自己冷静,哑声问道。 李修仁一怔。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死死蜷缩在后座上紧紧抱着自己,快要把头皮都抠出血来一路都缄默不语的女孩,心里一疼,哑声道:“恩……还,还好。” 白裔璟挂断电话,在没有星辰辉光的黯沉夜色下,俊脸一片苍白,感觉剧痛像一张网将他笼罩起来,隔着那么近的距离,他却碰不得她。 他放缓了步子,朝着门口那辆缓缓亮着车灯停下来的车子走去。 李修仁从车上跳下来,接着将后座的门打开。 眼看着白裔璟缓步靠近,他赶紧探头过去轻语道:“小晗,没事了。” 这样轻声的呼唤,她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李修仁有些慌。 其实何止是慌?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昏厥着,衣服都是撕破的,看上去就觉得可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回归 那个朝思暮想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修长的,美好的,如同云间的天使般无瑕,就这样安静的现身于朦胧的黑夜之中了。 白裔璟安静的守在前方,安静的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黑眼睛如夜般沉寂,其实,他的内心汹涌不已,尽管最坏的结果都已经想象过,可看到星晗如此狼狈,一身伤痕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还是猛地纠了起来。 就如同自己碰都不舍得多碰得珍宝,竟被人毫不吝惜的打碎。那种愤怒和痛苦难以用言语表达。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清冷的眸淡淡扫过那一扇黑漆漆的车窗,薄唇冷冷地抿着,半晌轻声开口吩咐:“修仁,抱她进屋。” 他说完这一句,收回目光,脚步一旋,优雅而冷漠地转身朝着别墅里走去了。 李修仁简直被震在原地,半晌会不神来。 “四哥……” 听到那句话,车里面的星晗也眸光一颤,小脸更苍白了一分,感觉有些窒息。她疼痛而渴望的目光望向车窗外,手轻轻扒住车窗,那么清楚地看到,他走了。 他背影越来越远。 李修仁虽然觉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方向。可他记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转身探入扯车子里朝着星晗伸出双臂:“来我抱你下车。” 星晗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透着深深浅浅的伤。 她九死一生地回来了。 却不见他看她一眼,近她一步,碰她半下。 那一瞬,星晗心里的恐惧就像是海难,呼啸而来,淹没了他。 半晌她轻轻垂眸,苍白地浅笑,哑声道:“……我没事,我自己可以。” 她下车,身上裹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可四肢都已经冻僵了,走路的时候都不知道迈的是哪条腿,踉跄了一下险些倒地,李修仁蹙眉说着要扶她,却被她固执地拒绝。 *** 洗澡,洗头,吹头发,一系列的事都由她自己完成。 星晗不让任何佣人进浴室,热水侵袭进来,四肢回暖,她终于感觉到了痛。 是剧痛。 终于结束—— 宽松的棉质睡衣套在身上,松松软软。 楼下的肖言已经等了很久,边给她处理伤口便蹙眉看她,这个女孩子没有太多特别,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却很是漂亮,表情清冷而柔弱,像是谁都进不了她的内心一般。 肖言看着她,只觉得替她惋惜委屈。 “都是皮外伤,”肖言抬眸凝望她,复又淡淡加一句,“不过精神上有点衰弱,要好好休息。” 半晌之后他忍不住深深蹙眉,凑近她柔白清冷的小脸:“你听到没有?” ——这女孩子的神情,分明就没有在听他说话。 星晗水眸抬起看了看他,哑声问道:“我四哥呢?” 肖言霎时语塞! “我刚刚还看到他了,我哥哥呢?”她清冷的眸子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质问道。 一圈人噤声,管家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声道:“先生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去处理了等会再回来。” “半夜三更,他有公司的事要处理?”星晗轻声反问。 管家也霎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故意对肖言道:“您包扎好了没有?还有没有要我做的?” 一丝酸涩加落寞的情绪袭上心头,星晗轻轻环住自己,在沙发上蜷缩着坐起来。 等肖言叹口气走了星晗还静静坐着,一句话都不说。管家上前劝慰:“小姐您今天也累了,赶紧上去休息吧……” “现在过十二点了吗?”星晗突然哑声问道。 管家错愕,看看客厅背后的挂钟,点点头:“已经过了。” 连十二点都已经过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吗?”她脸色苍白地轻声说着,水眸里泛起血丝,湿热的水雾笼罩了过来。 “没……没有啊。”管家简直快要应付不了这幅局面。 “我在这里等他,你先休息去吧。”星晗说道。 管家眉头紧蹙:“……那怎么行?!!” 声音里带了一丝颤:“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大半夜的坐在这儿非受病不可!小姐您听我的,上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一点也不冷,等到他回来我就去睡,你先上去吧。”她固执坚持。 管家劝不动她,叹息着,蹙着眉离开了。 客厅灯关了,只剩下两三盏壁灯,很温馨地开着,映照着沙发上蜷缩着抱着自己,那个睡不着的女孩子。 黑暗袭来,静得滴水,她不是不怕的。 经历了这种事,星晗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骤然这么平静,她不想要知道是谁绑架自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能安全回来…… 她只想等白裔璟回来。在他怀里,她可以安心。 一点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星晗颤了一下,抬眸。 门开,暗夜里那个挺拔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进来,见客厅里还亮着壁灯,微微蹙眉,接着就看到了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儿,四目相触,撞在一起就黏住,似乎要望进彼此的灵魂中一般,无法剥离开来。 “还不睡?”他眸色冷淡,将钥匙抛上置物架,淡漠说道。 星晗睫毛一颤,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疏离。 她哑声轻唤:“四哥。” 白裔璟深邃的眸凝视她一眼,移开,冷漠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揉揉眉心,抬眸道:“你等我?” 星晗怔怔的,点点头。 “等我做什么?”他磁性的嗓音接着问道。 星晗蒙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已经包扎得紧紧的伤口开始疼,手臂,胸口,掌心,都开始隐隐撕裂般地痛起来,水眸里带着窒息般的迷茫,游离了一圈落回到他身上,红唇张了张还没有开口,那俊逸挺拔的身影就坐起来,双臂枕在膝盖上,邪肆一笑,魅惑逼人地看着她道:“怎么?大半夜还等着给我‘献身’——” 星晗的脸,骤然一白! 脑子里的一根弦倏然崩断!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白裔璟说这样的话。对她,他从来都不会用这样冷漠逼人的口吻说话,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近乎“侮辱”她一般,说得这样露骨。 一丝流光辗转过深邃的清眸,白裔璟邪魅的浅笑散去,带着一丝冷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道:“倒是挺有敬业精神的,可是……” “可我现在已经订婚了……怎么还能做对不起未婚妻的事情?”他说得气若游丝,一字一句却咬得很清晰。 下巴上的手,冰冷得要命。 星晗红唇虚弱地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满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带着剧痛席卷淹没了她,她一动都无法动弹。 白裔璟凝视着她满是震惊和不相信的小脸,了然地笑了笑。 优雅地靠回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支着头,他抬眸望着她,嗓音低沉好听,带着戏谑:“怎么,难道还没有人告诉你?我今天刚刚举行完订婚礼?” 白裔璟语调轻柔,透着阴冷戏谑的味道,连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都带着一丝血腥,半晌之后他点点头,继续轻语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看我也没有用,你早就应该清楚,对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复仇、是财富、是地位,你也应该知道——能帮我实现这一切的人,只有宋清漪。” 阴冷的空气泛着刺骨的潮湿,冻得人发颤。星晗眸光微颤着凝视着他,只觉得头顶有一声惊雷轰然炸开,激痛从心脏出发,瞬间压着神经末梢传到了四肢百骸,她连苍白的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眩晕般的黑暗袭来,她指尖蜷缩起来掐紧掌心,才没有让自己晕厥过去。 滚烫的水雾瞬间袭上眼眶,她脑子嗡嗡响着,小脸白得吓人嵘。 “不,我不信……”星晗失去血色的唇瓣轻声吐出几个字,颤抖着,微微沙哑,溢满水雾的眸子紧盯着他,魔怔般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异常清晰,“我不信你说的……你跟我说过的,你喜欢我,你会永远护着我。” 秒针滴答作响,白裔璟眯起眼睛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邪肆,笑了笑,看起来这样跟她说,根本就说不通。 长臂优雅放下,交叠的长腿也分开,挺拔的身影站起,他无所谓地对她说一句,“行了啊,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转身走上楼,嘴角笑意淡淡。 可那笑容,却像嘲讽。 一抹尖锐的刺痛,在他转身而去的那个瞬间,像一把尖刀般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星晗双眸噙着滚烫的泪,不顾浑身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爬起来紧紧拽住沙发背后他的袖口!近乎绝望地,带着哭腔颤声叫道:“四哥……” 轻微的拉扯阻挠着他往前走,白裔璟冷眸泛着一丝耀眼的流光,停下脚步,看着她,示意她说话。 星晗紧紧攥着他的衣服,险些被眸子里滚烫的湿气和胸口的剧痛。哽住呼吸。 她喘不过气,像乞求一般死死地攥着他垂眸下去,滚烫的眼泪掉落在沙发靠背上。 她是真的很想说。 四哥,我很害怕。我很难过。 你知不知道,在害怕的时候,我都是念着你,想着你,才死死撑到现在。 第一次觉得生命因为那一个人的存在,值得自己坚持,值得自己继续。 ——所以能不能不要那么冷漠? ——能不能不要让她觉得顷刻之间,天翻地覆,他不像白裔璟了,他不是他了。 死死地咬住唇,星晗再抬起眸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湿热的眼眶红得可怕,唇瓣都快被她咬出血,她哑声气若游丝道:“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 空气寂寂。 冰冷的氛围里,是她紧紧攥着的,快要被绷断的坚持。 白裔璟凝神听着,深邃的眸子熠熠发亮。 他嘴角邪魅的浅笑依旧,有些不以为然,修长冰冷的手指却探过去紧紧扣住她娇小的下巴,满身魅惑地俯首下去凑近她的脸,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我不是吗?实话告诉你……” 尖锐一痛,她颤抖着咬破了自己的唇。 “曾经,”他冷冽如冰的嗓音轻声道,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寒冽冰冷的气场宛若地狱,继续低低道,“我为了得到白家的权势地位,伤害亲生的哥哥姐姐,凡是阻挡我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留情面,更何况是你,一个跟我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贝齿咬得更深,血腥四溢,她颤抖得止不住了。 “何必要骗自己呢——”冰冷如蛇般的手指往下,轻轻扣住她优雅柔白的颈子,扣住了往上抬,白裔璟冷冷地俯瞰她,优雅劝慰,“你心里早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么……” “你知道我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人命对我来说不过是草芥,你又有什么特别呢?” ——你又有什么特别呢? 星晗剧烈颤抖着,手快要攥不住他的袖子,她被迫抬起的脸毫无血色,溢满血丝和震惊的双眸恍惚着,所有的承载力都被逼迫到了极限,她那么清楚地听到了——她头顶上整片天空塌陷下来的声音。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她哑声问道。 左胸腔里,整颗心脏剧烈地颤动着,快要剖开胸膛跳出来,她承受不住了。 “白裔璟……你为什么偏这么狠!!!”尖锐如撕裂般的嗓音,如黄莺啼血啼血一般从她嘴里迸发出来,星晗狠狠地推开他,眼眸里的猩红和泪水剧烈颤动着,“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着朝他尖声嘶喊,攥紧自己的头发快要把头皮都撕扯下来,颤抖地像簌簌的枯叶一般! 痛。 她痛得快死掉了……她真的痛得快死了谁能来救救她?!! 白裔璟俊脸霎时白了一下,眸光恍惚,随即迅速恢复。 “为什么?看了你还是真的是健忘,因为今天是我的订婚礼,我不想再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个理由还不够?”扫了一眼她身后茶几上果盘里的叉子和水果刀,冷笑,双臂撑开在她两侧,魅惑的俊脸靠近,低哑道:“……要不然你可以再给我一刀,或许你会舒服点,恩?” 星晗整个人已经崩溃了,滚烫的眼泪将她淹没,浑身颤得停不下来……她的尊严已经被彻底击垮了,可是她现在却连自尊都不想要了。 “四哥……”星晗泪眼朦胧,被滚烫的热气灼烧着,颤抖的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抱他,带着哽咽的哭腔颤声道,“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不要我,就算你订婚了我也不在乎,好不好……” 别丢下这么一个冰冷的世界给我。 别抛下我不管。 柔软的娇躯覆上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她的伤口裂开了,她却毫无察觉。 白裔璟俊脸泛白,冷冽的眸在空中顿了顿,接着手掌覆上她的背,拥住她侧首轻声道:“……是么?原来,你竟然愿意为我做到这样的地步……” 嘴角勾起的冷笑泛出一丝血腥,点点头,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去松着自己的领带,一颗颗解开下面的衬衫扣子,嗓音低沉如抚慰一般,沙哑道:“那勉为其难,我们最后做一次再分手,恩?” 说完他手指从自己衣领上移开,将自己颈窝里的人儿扳开,长指扣紧她的颈子闭着眼吻上去,很缠绵,他尝到了她熟悉美好的味道里掺杂着血腥,滚烫的眼泪流淌下来他尝到了咸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滚烫的眼泪扑簌而下,停不下来。 “……”星晗在崩溃的巅峰闭眸流泪,感受着天崩地裂般的剧痛在心里蔓延,她用最后柔弱的力道推着他,推开这个从心到骨子都彻骨冰冷的男人。 白裔璟冷冷地扣住她的手腕,冷笑:“怎么了?不是喜欢吗?喜欢就受着。” 他说完就换个角度咬住她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四溢,星晗剧烈一颤,再也受不住。 那一声痛到极致的嘶喊藏在喉咙里,发不出,她滚烫的眼泪倾盆而下。 “啪——” 耳光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静得可怕,静得两个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动手打他,除了她,也只有她。 心里一震! 他眸色冷得可怕, 他望着她,深沉的黑眸里蕴着三分震惊,三分怅然,三人痛楚,还有一分,是藏得深刻的不舍。 却见她已经苍白着脸色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跑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白裔璟觉得周围冷寂得可怕。 壁钟的秒针还在一顿一顿地走着,咔嚓声在夜半时分听得人心里寂寥得发慌。 他一身挺拔的墨色,双臂撑在沙发背上,骤然想起来她刚刚出去时候看他的那个眼神,她穿的那么单薄,受着伤…… 脸色煞白,他撑着身体的手都开始颤,再也来不及想别的,终于还是追了出去。 外面凛冽的寒风撕裂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刮得生疼。 白裔璟颤抖着抓着钥匙开了车门,启动,再疯一般地飚出门外,他不知道她跑去了哪个方向,只是靠着直接疯狂地向前开着,俊脸煞白如纸。 星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再见难安 夜晚的风冰凉,吹拂起星晗的一头长发,看着漆黑的前路,她一时茫然了,她要去向哪里?家,好像已经变的遥远陌生了,星晗呆木的站立在这荒凉的夜色中,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立无援,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人都没有。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从旁边窜出一辆车子,星晗急急往后退了几步,“砰!!”得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左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无尽的绝望覆上身体,意识涣散的那刻,她仿佛又看见他的脸。 前方的不远处,一辆车亮着车灯闪过她身边,缓缓地停靠在了几米后的不远处。 ———— 星晗…… 朦胧中,听见有人轻叹,替她掖好被角,再把她牢牢的环在温暖的怀抱里。 忽然间就有流泪的冲动。 睁开眼面对的却是一双温柔的眼眸,熟悉而带着一点痛楚。 星晗望着他没有说话,只剩沉默在彼此间蔓延。 只是当欧阳逸抬手拂过她额前的发,星晗的眼泪忽然间就冒了出来。 “欧阳学长——”她哽咽,埋在他俯下的怀抱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地依赖他。 只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在她身边? 从他肩头望去,窗外风雨肆虐,她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轻颤。 “很冷吗?”星晗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却发现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一点知觉也没有。 血色迅速从她脸上褪去,她瞪大眼望着欧阳逸:“我的手怎么了?” “刚动了手术,麻药还没过去,里面有钢针,别乱动。”欧阳逸的声音平板的近乎冷酷。 “为什么要动手术?”星晗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冰柱一样从嘴里迸出,冷的她牙齿都快打架。 “你摔倒的时候,手——” “我什么时候可以复原?”她盯着他,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欧阳逸神情苍白,脸色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你手指骨折很严重,韧带也有损伤,而且被送到医院时都没有发现——虽然经过复健会有一定程度的恢复,以后也不可以再提什么重量……” “我明白了!”星晗大声的喝止他的的话,望着他的眼眸里一片死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好吗?” 她当然明白了,他在说她残废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又多可怜兮兮,却还是强装着颤抖的镇静,欧阳逸觉得自己的心境像是被人狠狠的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站起身快步离开房间。 房门合上的霎那,星晗埋进枕间,牙齿狠狠地咬住被角,眼泪如泄洪一样涌了出来。 为什么,只是几天而已……为什么自己的世界会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床厚厚的棉被根本无法隐藏她的悲伤,哭声迸发在房间的那刻,有人踢开了房门,冲到床前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要哭,星晗……”低哑的嗓音带着无限的疼惜,随着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畔,“我会心疼。” “你出去——”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拼命的推着他,掰开他的手臂,再发现自己的力气丝毫都撼动不了他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可他不放,即使被她咬得出了血,都没有放手。 她被他打败了,也脱力了,只是窝在他的怀里,轻声的抽泣。 “我不放手,也不出去,”欧阳逸扣住她的下颚,逼着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面对他,“如果早知道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是要偷偷的哭泣的话,我刚才就不会走。” “星晗,你这个讨厌的丫头,从一开始认识你就只会对我说离开,我几次三番地放你走,不是为了看你的眼泪,从今以后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泪,我就——” “就怎样?”星晗忘记哭泣,看着咬牙切齿的他情不自禁的开口,有些惊讶,也有些怔楞—— 他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炙热的吻,霸道却又带着一点不甘心,狠狠的惩罚着她的唇瓣,重重地烫伤了她。 她没有回他一耳光,也没有愤怒地谴责,而是忽然掉泪,然后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不知道是自己是怎么了,眼泪从身体里四面八方涌出来,怎么也控制不了。 她曾经以为,也固执地以为,自己的吻是只能给那个人的。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样失去了,跟着破灭的还有那些美丽的憧憬,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那一天,星晗失去的左手的力气,也失去了本该永远属于另一个人的吻。 ———— 宽敞的大宅中气压低到了极点。 会客室内一片压抑的沉寂,白裔璟一手紧紧攥着轻薄的水晶杯。他安静的让人胆惧,深邃的黑眼睛满是阴狠的幽暗。 “四哥,我们已经快把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了,可就是连个影都没有啊。”厉兵十分为难小声说道。 “找不到?难道她一个小丫头还遁地了不成!恩?!”白裔璟目光冷冽地射过来,质问道,“如果她再出什么危险的话……” 李修仁也急忙尽量解释,声明道“四哥,你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上次大家都看到了吴明宇的下场,不会有人再敢动歪主意的。” “你能保证就没有第二个人要伤害她?!”白裔璟语气阴冷地说,“即使没有人敢害她,她自己一人漂泊在外,身无分文,你觉得她会好过的了?!” 没有人敢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等于送上门去当炮灰。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姐能够平安无事地快点回来,救他们于苦海啊—— “再去找,就是挖地三尺,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人!找不到,就都不用再回来了——”白裔璟背对着他们,命令着。 你以为被抛弃是最痛苦的吗? 其实抛弃才是最痛苦的。 特别是你舍不得的时候,把自己想紧紧抓住的手一点点从指间掰开,血肉模糊,疼到窒息。 真的,就算对于他会被卷入时光的河流中永远的消失不见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想象,那感觉是足以将自己杀死一千次有余。 ———— 因为你已是我今生永远无法割舍的牵挂。 只是再多的思念和牵挂也换不回拥有你的日子。 星晗静静地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宛若一个洗去铅华的小孩子。 欧阳逸远远地看见,只能在心底深深叹息。 人家都讲:认真你就输了。他总是不想也不愿意输,所以觉得不去在乎并没有错。 可这世上恰恰还有比输掉更难受的事情,如若遇到,恐怕宁愿低头。 恐怕宁愿承认,我是认真的。 终于举步优雅地走过去,换了一声,“星晗——” “早!”星晗仿佛这才回过神,对他嫣然一笑。 “昨晚睡得好吗?手有没有疼?”欧阳逸关切地问。 “已经不疼啦,我一觉睡到大天亮呢。”星晗调皮地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我收到消息,白裔璟那边几乎倾巢出动,正在满城风风火火地找你,快把城市反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 果然—— 星晗微微舒展的眉头一下子又聚拢起来,轻轻呢喃,“何苦呢——”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她了,又何苦大费周章地找寻? “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的出走,是不是因为他和宋清漪订婚?” “……“星晗没有说话,沉默却代表了一切。 “星晗,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也许是他赢回洛轻唯一的机会。所以,说他自私也好,他不想再放开。 ———— 近郊的别墅,雕栏玉砌,水榭楼台,星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欧阳逸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还记得当初,她与白裔璟落难,他也曾带她到这里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宋先生。 想起不久前才被赵云绑架,星晗不由得有些怯步,正想同欧阳逸说想要离开,迎面却走来一名女子。 是那位花容绝代的梅姐。 “梅姐。”欧阳逸很老练地叫了一声,随后温暖一笑。 “是逸少来了,好久没见,你义父还好吗?”梅姐对欧阳逸也是温和的长辈姿态,只是比对待楚霁枫仿佛更亲近几分。她的目光落在星晗身上,有些诧异,但随即又了然地笑笑,“这不是星晗吗?” “梅姐。”星晗也跟着叫道。 “你宋叔在花园侍弄他的那些宝贝呢,你快去吧。” 欧阳逸淡笑着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星晗郁闷地看着他背影,不由微恼——她都快紧张死了,他居然就扔下她不管。 梅姐却已然微笑:“星晗,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这孩子还真是耐人寻味,不仅让我家那孩子特别上心,如今……”她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星晗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说的人是谁,也就没有接话。 梅姐笑了笑,然后不由分说将星晗领进了一个房间,房内布置得清静幽雅,却又不失大气,“今天是老宋五十整寿,一会有晚宴,那孩子把你交给我,定是要我帮你打扮打扮。” ———— 欧阳逸举步沿着细长的碎石路穿过小小的林园,在一片草坪外停下。明媚的阳光笼罩在草地上,鲜嫩的草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宋先生意态从容,正坐在木雕的圆桌前裁剪花草。 “宋叔好雅兴啊,”欧阳逸无奈的笑了笑,寻步过去。一手没大没小的揽上宋先生的肩头,眉眼轻佻的看了看案前娇柔的花枝。 “它长的还没你剪的快呢,这光秃秃的有看什么头?” “一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宋先生哼道,仍旧专注细心的摆弄着眼前花草,不在意的揶揄道,“逸少忙的很,今天来不是专门看我的吧?” “嗯……”他微微垂首,笑道“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为了那个女孩子?”他看也不看欧阳逸一眼,对着眼前盆栽修修这剪剪那。 “您也知道,宋小姐好像跟她有些误会。” 宋先生不愠不火地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没那个闲心管。不过,清漪那丫头没闹过头,要是有过头的事情,我自然会出面说的。” “宋先生真是耳目众多啊,什么也逃不过您的掌握啊——” “呵呵,坦白说,我犯不着为了个丫头跟你解释什么,说到底她不是你们内部的人,就算清漪真的动了她,也无妨大雅。“ “要是我跟她在一起了,她不就是我们内部的人了吗?”欧阳逸抿唇轻笑,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精湛。 “什么?“宋先生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你跟你父亲商量过了吗?“ ———— 月白色的旗袍,袖口和襟口都绣着粉紫的梅花,紧紧地包裹出年轻姣好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优雅秀气。 拉上身侧的拉链,星晗缓缓走出更衣间。 “真漂亮——”梅姐盯着她,眼里满是欣喜和惊艳,“我就知道这件礼服适合你,只是没想到你穿上会这么漂亮!” “是梅姐你眼光好。”星晗微笑,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站在楼梯转角,欧阳逸在人群中,年轻又漂亮,有些鹤立鸡群的模样,不愧是伊曼公学的校草。他真的是极亮眼的,颀长的身形,俊逸的面容,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欧阳学长——”她轻唤,水眸眼波流转,成功地赢来众人的目光。 月白色的旗袍,随意却不失精致的发髻,有些迷蒙的双眸,她似一株开得幽雅的冬梅,散发出清冷却撩人心弦的香气。 他怔了几秒钟,静静地看着灯火辉煌里的她,眼里有讶异、惊艳和欣喜。 走过去,正要说话,大厅正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国务卿先生到了!“ 白裔璟仍然那么俊朗英挺,一身服帖的黑色西装。微微垂首,正举步进来。他身边挽着国色天香的宋清漪,美丽却不妖艳,妖娆中带点魅惑。 什么是王子公主,什么叫金童玉女,什么叫珠联璧合,什么叫郎才女貌,……单看他们二人就能诠释得很好了。 白裔璟一走进门,就看到二楼的那个身影。 她消瘦了些,也憔悴了很多,白裔璟的心里掠过了一道血痕。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会让你受委屈太久 她苍白的小脸转过来,水眸怔怔抬起,倏然跟面前的人撞上!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白裔璟。 那一个人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光影在他俊朗的脸庞上交错,那一瞬间,仿佛千万年时光匆匆而过。 “小晗你也在这里,是跟逸少一起来的?”宋清漪微笑,向她问道。 星晗还未开口,欧阳逸的声音已传来:“她是跟我一起来的。” 宋清漪微微一笑,“哎呀,原来如此,真羡慕你们年轻人。” “我……去一下洗手间。”星晗忽然说。 欧阳逸跟着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星晗说完,转身离去。 在洗手间里透了透气,星晗的不适这才缓和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又要出去面对三人,她简直难受了。 要先走一步吗?但是,又觉得不妥。 就这样反复地纠结了半天,星晗一时也没有办法,想着还是先回去说一声再走才比较好。待她推开门,星晗却是一愣,只见白裔璟倚墙而立,指间夹了一支烟,如此随意,却是潇洒不羁地摆了个姿势。 似乎,他是在等她。 可她,却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同他说了。 看见她出来,白裔璟冷漠脸上的线条难得柔和了些,说:“跟我回家。”说着,他不由分说拉起星晗的手。 星晗此时有一种幻觉,好像彼此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白裔璟也没有说过那些绝情的话,她的眼睛里全是白裔璟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就那么呆呆地想要随他而去。 可是——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走。” “我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一定要跟我回家。”白裔璟不容置疑道。 “回家……”星晗望着白裔璟,似乎苦笑了一下,“那并不是我的家,从来都不是。我不会和你走的,因为……因为我……我,我现在正在跟欧阳学长交往。” “……如果你想用他来逼我着急,那你已经做到了,我现在气急败坏!”白裔璟只把这当成星晗任性,他看着她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的衣裙,单薄的双肩,整个人像樽纤细而娇贵的娃娃,可该死的她,偏偏让他觉得这样挫败。 “不,不是……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她,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话语,心里有种无力的感觉,像是被人忘在烟灰缸上的香烟,自己慢慢的燃烧,一点点成灰,等到承受不住那些力量时,徒然地掉下来,最后开口,“前不久你还说过,你喜欢的人是我。” 那么遥远的话,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里好疼,疼得她觉得窒息。 “可你并不喜欢我不是吗?还是说,你说已经订婚的事情是在骗我?”星晗这么问着,眼睛里真的有一丝期待的光彩。 可现实就是现实,白裔璟的沉默不语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眼睁睁看着他,水眸清亮地睁着,移开目光,只觉得眼角酸涩疼痛。 “算了,四哥,”她轻柔的嗓音缓缓说道,“我祝你和宋小姐白头偕老共度一生。我祝你幸福一辈子。”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两步,一股强势的力道就扣紧她的肩膀将她生生掳回!星晗吓得低叫了一声,被摔在了墙壁上,眩晕之间抬眸,撞上了白裔璟骤然变得猩红如血的双眸! 他的手剧烈颤着,扣紧她后颈的力道大得惊人,很疼,他冷冽如冰的双眸下薄唇泛白,如黑暗的罗刹一般沉沉圈住她的身体,朝她压了下来。 “你刚刚祝我什么?……再说一次。”白裔璟嗓音低哑危险地命令着,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杀气沉下来逼迫着她,手指扣紧了她的后颈。 星晗被惊吓到了,小脸煞白,却依旧勇敢,冷冷地再说了一次:“我祝你和宋小姐白头偕老共度一生。我祝你幸福一辈子。” 后面的声音,她无法再发出来!! 白裔璟额头暴起青筋,泛白的指骨可怕地扣紧她的后脑,近乎凶狠地吻住了她!他死都不想听她说这种话,死都不想再也触碰不到她,他仓皇地吻着,撬开她的齿缝吮住她的舌,熟悉甜美的味道席卷了他,刺激得他大脑嗡嗡作响,眩晕之间狠狠揉着她的身体快要将她塞进身体里去。 星晗,我有多久没这样抱你了? ……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星晗…… 星晗怔怔的,半晌才感觉到唇上剧痛一下,她颤抖起来,感觉到熟悉的男性气息灌满了口腔,避不开,逃不掉,她也反应过来了。 他在吻她。 是白裔璟在吻她哦。 她用了从未有过的激烈力道去挣扎。 激烈的呜咽被狠狠吞噬在唇舌之间,星晗剧烈挣扎着的动作也夭折在他强劲粗暴的力道之下,他掐住她纤弱的腰肢,狠狠将她按在座位里面后紧紧攥住,大掌用力扳回她挣扎偏移角度强迫她仰头吻得更深,狭窄的车厢里只听见沉闷的声响,她还是挣脱不了他。 纤细的腕骨因为死命用力而泛红快要断裂,尖锐的酸涩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席卷了星晗的整个神经。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是当滚烫的眼泪颤抖着涌出眼眶,她被他掠夺一般侵犯亲吻着的时候,她就知道。全世界,只有他白裔璟能如此轻易就逼出她的眼泪!! ——“你知道我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人命对我来说不过是草芥,你又有什么特别呢?” ——“你早就应该清楚,对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复仇、是财富、是地位,你也应该知道——能帮我实现这一切的人,只有宋清漪。” ——“那勉为其难,我们最后做一次再分手,恩?” …… 星晗整个人被强烈的酸涩席卷,极端的恨与委屈疯狂袭来,她含着滚烫的眼泪咬下去……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是恨不得将他血肉撕破一般的力气。 同样沉浸在剧痛中的白裔璟剧烈震了一下,感觉到了她的力道,割破了他的唇舌,鲜血瞬间四溢在口腔里面,那么深,深得好像真的切割着他的血肉一般。 疼得厉害,他却甘之如饴。 那是他伤她的代价。 所以……宝贝,咬吧……咬得再深一点…… 我欠你的,给你的那些痛……你都一起还给我,好不好? 楼梯间,有脚步声传来—— 星晗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推开,浑身剧烈颤抖着,然后,她大步冲下楼,没有回头。 星晗只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长长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路,她生命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本来还可以在她身后微微亮起,照亮她,温暖她,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走,可是现在,连那一点光都熄灭了。 她唯一的希望和光亮,在前面。 这一段路,哪怕孤单,哪怕凄凉,她都会为了那个可能会光明的未来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朝着那个方向,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她一定会的。她一定能做到的。 白裔璟听着她的脚步声,半晌之后,抚着隐隐发疼的薄唇,冷冷地笑了起来。一会之后,那冰冷的微笑,又变成了轻柔的微笑。这样的她,真的让他无比心痛。 ———— 在那黑色风吹起的日子,在那霰雪鸟破空悲啼的日子,在那红莲绽放樱花伤逝的日子里,在千年万年时间的裂缝和罅隙中,在你低头抬头的笑容里,我总是泪流满面,因为我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你,这是最温柔的囚禁吗? 四哥,四哥…… 她肩膀颤抖着逼迫自己忘却。可是除了白裔璟,她真正能拥有过的,还剩下什么呢? …… 从前很爱听的歌,当时年少懵懂,不知情愁如斯,如今听来,字字刺心。 欧阳逸敲门,进入她的房间时,听见的便是一室歌声,飘渺清冷的女声,歌词听不真切,只觉哀怨中有一些绝望的味道。 “如果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眼。” 星晗趴在桌上的脑袋抬起来,“欧阳学长……” “回去看一眼吧,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不开心,而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 星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一切,”她说着吐吐舌头,“学长,我一直住在你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有点儿,毕竟你这只小猪还是很能吃的,怕被你吃穷了呢。”欧阳逸故意夸张地说道。 星晗忍不住笑起来,跟欧阳逸在一起,真的很有朋友的感觉,星晗第一次拥有这种饱满的感觉,和白裔璟给的偶尔亲近偶尔折磨完全不同。 “不过,你应该还有一些东西落在那边吧?要不要回去取?”欧阳逸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仿佛一直促成让星晗回家一趟的事。 仿佛是自尊心的作祟,他想堂堂正正地获得喜欢的人的心,而不是仅仅成为她的避难所。 星晗想自己的确需要回家拿些东西,可是,又一点都不想面对白裔璟。 左思右想之后,她给管家打了个电话,确定白裔璟晚上不在家的那一天,悄悄回了别墅。 “星晗,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吧,顺便接你回来。”临走的时候,欧阳逸忽然觉得有些忐忑。 星晗微微一笑,“不用了,欧阳学长,你指派了司机,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 ———— …… 别墅里,灯寂寂地亮着。 清脆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丝微醺,恍然地出现,白裔璟以为自己眼花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能在此时此刻看到她—— 带着醉意的深眸恍惚一下,剧痛闪过,他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人儿。 旁边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应该是收拾得累了想靠一下,却没想到会就这样睡着。 她睡颜恬静,身体轻轻蜷缩着,保护着她自己。 白裔璟缓步走过去,俊脸冷冽苍白地绷着,双臂撑开,俯身下去静静地看她。 她那么安静,安静得没有力气用委屈怨愤的目光瞪着他,时刻想着离开,想着用她弱小却尖锐的刺来伤他。 “小晗。”他低哑地叫了她一声。 这低哑温柔的一声,他有多久没有叫过了? 一抹尖锐的刺痛刺激了眼眶,白裔璟紧紧盯着她,感觉一股湿热在眸子里蔓延,他伪装冷漠伪装得太久,他以为自己满腔的疼爱与眷恋此生都会憋在心里闷痛至死了,没想到还可以在此刻流露出来,他爱她,爱得怎么做都是错,错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俯首,俊脸轻轻贴上她侧躺着的睡颜,紧绷着不敢放松的呼吸轻轻吞吐在她的发丝里,“小傻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闭眸,沙哑的声音如雾般飘散在空中。 那一股心疼,激烈凶猛,快要把他的心脏都绞碎了。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下面是一圈淡淡的黑色,应该是熬夜所致,侧脸清晰划过一道弧线,脸变得清瘦。 他轻轻触摸着她的轮廓,一点点地触过去,手指微颤,强忍着才没有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塞入怀中。 睁开深邃的眸,亮亮地泛着璀璨的光,是湿热的水汽折射出来的。他看到了她手臂上绑着的手帕,看到了那条狰狞的疤痕。 一瞬间,剧痛袭身。 白裔璟冷冽的眸死死盯着那个地方许久,半晌后解开她故意束缚和掩盖住的伤口,看到了那道疤痕的全貌。薄唇缓慢而轻柔地贴上去,轻轻地烙印在那道恐怖的伤口上,他一点点吻着,“星晗……”他凝视着她,低哑地轻声吐字,在酒精剧烈灼烧的后劲中,眸子里一片剧痛,“我不该伤害你,你放心,四哥不会让你受委屈太久的……” 他意识都有些飘忽迷离了,手掌轻轻拨开她耳边的发丝,低哑地呢喃。 白裔璟不知道有多奢望这样的时刻,醉着,毫不清醒,却能这样抱着她说话,而不是在梦里,也不是靠回忆。 他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水光,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魅惑神伤,俯首轻轻吻上她柔美白皙的侧脸。 可意外的是,星晗就在这一刻,清醒过来,水眸睁得大大的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能放开我了吗 星晗水眸睁得很大,没有焦点,半晌之后才缓慢定睛,带着深夜里特有的倦意,定定地看向了这个距离自己很近的男人。 白裔璟浑身一僵! 在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刻,他眼里的眸光就霎时变得冰冷,俊脸也忍不住白了白,像是不知道刚刚说的那些情不自禁的话被她听去了多少,只是一瞬间,柔情又重新变得敌对。星晗猛然翻身起来!水眸剧烈颤动,呼吸也微微不稳,背紧贴在沙发上,盯着他! 手背抹上脸颊,除了热度之外没感觉到别的,也不清楚他对自己又做过什么。 “我只是回来收拾东西……”星晗清冽中透着一丝黯哑的嗓音说道,水眸闪过一丝光,手指攥紧沙发,重复一次,“我只是回来收拾东西!” 白裔璟静静凝视着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已经在刚刚被耗尽,深邃的眸里压下来不及隐藏的剧痛,薄唇轻启,哑声道:“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他强势冷冽的气场还在周身盘旋,这一句,宛若长辈的命令般,慈爱而不可抗拒。 星晗怔怔的,险些以为自己是听错。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说,“我这就走。“ 俊颜霎时变得冷冽如冰,盯着她,手指倏然扣紧她的下巴,急剧变换的眸子里剧痛席卷,他低哑问道:“……去哪里?” “我去欧阳学长那边。” 白裔璟似乎冷哼了一下,“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你真的喜欢上他?” “我愿意试着去喜欢。” 他看着她,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话语,心里有种无力的感觉,像是被人忘在烟灰缸上的香烟,自己慢慢的燃烧,一点点成灰,等到承受不住那些力量时,徒然地掉下来,最后开口,“前不久你还说过,你喜欢的人是我。” “可是,你并不喜欢我。” “所以呢,你就要换个目标?”白裔璟冷声质问。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况且,欧阳学长对我很好。”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白裔璟忽然说。 “是吗?你仿佛是孤清的月,那么美,却那么遥不可及,好不容易到月圆的那一天,却发现只是梦一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被人真正地爱一场。” 白裔璟盯着她良久,忽而异常柔和地说,“等这段时间过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他应该永远都这么高高在上谁都触碰不到半分,此刻的声音却那样忧伤,那样无奈,听得她心里无法抑制地痛,星晗心疼地看着白裔璟,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却只能说,“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了。”星晗水眸颤了一下,盈盈的目光带着清冷望向他。 从手指上脱下戒指,那是他送给她的,她摘下来……就像她再也不要他的爱了。 星晗目光也愈发得冷,小脸透着一丝倔强,顿了顿垂眸,戒指璀璨闪烁的光芒再次晃花了她的眼,攥紧,朝他递过去。 “还给你,”她头扬起,眸光迷离中透着坚定,“当时在首饰店,你在宋小姐把它送给我,现在再戴在我手上已经不合适了,你收回去吧。” 白裔璟俊脸霎时白了白,胸口宛若被捅了一刀,冷得可怕。 眸光颤动了一下,星晗见他没有一丁点反应,心里一刺,忍着痛将戒指随便一丢,那可怜的戒指摔在了远处的地板上,弹跳几下便停了下来,寂寂地躺在原地。 白裔璟的脸,冷冽到了极点。 她这一刀,够狠,那么直接尖锐地刺到了他的心窝里,痛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松开她,白裔璟冷冷起身,优雅而寒冽地倒退几步,眼神很可怕地走过去将那枚戒指捡起来,攥在掌心里,又缓步朝她走回来。 星晗长长的睫毛微颤着,有些莫名的怕,身体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白裔璟庞大而冷冽的气息倾身而下,冰凉的戒指贴上她颈侧的肌肤,她听到耳边一个冰冷沙哑的嗓音伴随着湿热的气息传来:“……乖。戴上。” 有那么一瞬间,星晗怔怔的,险些真的听了他的话。 可下一秒她就瞬间清醒过来,水眸清冷,开始挣扎!她的手攥紧戒指,想把这个凉冰冰的东西,把这份虚伪可耻的爱从自己身体上狠狠扯开!!白裔璟滚烫的大掌钳制住她的手腕狠狠压在身侧,拿着戒指想给她戴上,星晗疼得叫出声来!更激烈地抵抗!下一瞬却感觉到敏感的耳垂被人瞬间吻住,带着一丝近乎凶狠的力道吸.吮着她,星晗颤抖起来,含泪咬唇,就在白裔璟快要将戒指扣在一起时腾出另一只支撑着身体的手再次狠狠拽下来丢在了沙发上! 满腔的酸涩急剧上涌,在被逼急了的羞辱感中,侧过脸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颈!!力道深的能将他的肉撕下来!! 白裔璟倒吸一口凉气,眸色铁青,顿时抽身! “砰!”得一声不大不小的巨响,星晗宛若失控的小野兽般被摔在了沙发背上! 她也急剧喘息着,瞬间被激出的泪水在眸子里轻轻颤动。 “……你一定要跟我这么作对吗?”白裔璟俊脸泛着可怕的苍白,眸子死死盯着她,薄唇从胸腔里发出几个沙哑的音节,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忍受不了,忍受不了她这样冰冷绝然的态度。 宛若恶魔般的抚摸,星晗水眸剧烈一颤,抬手将他的手腕扫开! 那“啪!”得一声轻响,甩开了他所有的温柔。 “不爱我就不要再这么对我……”她清冽的嗓音颤声说着,坚定如山,“四哥,我也是一个人,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俊颜霎时,苍白如纸。 宛若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白裔璟听见自己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有多伤人,可当真正听在耳朵里,才知道那有多让人发疯。 ——胸口沉闷,左胸腔隐隐抽搐,那种近乎撕裂般的感觉……是叫痛吗? 冷冽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灰般绝望至极的浅笑,他盯着她缓缓靠近,幽冷道:“玩物?” 星晗与他对视着,耗尽心神,嫣红的唇只低哑地吐出一个字“是……”,下一秒她就全身腾空,惊吓让她尖叫起来,睁开湿漉漉的水眸才发现白裔璟捞起她的双腿抱了她起来,正冷冽绝然地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星晗这才恐慌了。 一路跌跌撞撞,她攀紧他,仰头颤声道:“白裔璟……你干什么……” “作甚么?”他寒冽垂眸,深邃的眸底深处是痛极至深的伤,冷笑吐字,“你还看不出来吗?” 一丝尖锐的心痛袭来,星晗水眸剧烈颤动着,停不下来。 她不会清楚——此刻的白裔璟丝毫不冷静,他已经被她刺激得心痛到发懵了,他的理智早在她把戒指摔出去的那个瞬间就已经被彻底击垮! 被抛上床的那个瞬间,星晗死死压着心里的恐惧,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揪着床单,戒指紧接着被无情丢到了她的身上!! 她闭了闭眼,抬起水眸来,死死盯着他。 白裔璟冷冽的眸子里隐藏着毁天灭地的汹涌狂澜,双手插在裤袋里,用孤注一掷的口吻哑声命令:“戴上。” 星晗清晰读出了,他眼底那一抹血腥般的威胁,他容不得她抗拒! 可是这个场景,跟她第一次在他身下被迫承欢时的情景太过相似,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在太阳穴的位置突突跳着,一抹放肆妖艳的冷笑浮上她艳丽的小脸,她盯着他,字字清晰地颤声质问:“——要是我不呢?” 星晗水眸剧烈颤抖着,身体也止不住地开始颤,,“四哥,你真的要把我逼到那么不堪的地步吗?!!” 那撕心般的喊声,扯痛的,却是两个人的心。 白裔璟俊脸煞白,深邃如海的眸子,翻涌着巨浪,一波一波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淹没! 修长的手指优雅而冷冽地覆在领带上,宛若地狱的罗刹般缓缓松着,解开,白裔璟紧盯着她,苍白的薄唇幽冷道:“既然上不了天堂,那不如一起下地狱。” 一丝尖锐的痛,袭上心脏!星晗几乎被他简单一句话震得站不住脚,倒退了一些,神情恍惚着,像是遭遇重创。 “……” 小脸白得可怕,她揪紧了床单后退着,用宛若看恶魔的目光看着他,她承认刚刚她只是说说而已的,她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再次在自己身上发生。 可是不会这样的。 白裔璟不会那么对待她的。 水眸里盛满颤动的泪水,星晗脸上的神情透露了她的恐惧,却死死压着:“白裔璟,你不要让我恨你……” 白裔璟冷笑,眼里满是剧痛,“那就恨我吧。” 领带已经被他扯开丢在了一旁,他优雅冷冽地走过来,星晗眸子里尖锐一痛,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要掉落下来,迅速地下床想要逃开,却被一个单臂冷冷地拽住,扣紧她的手腕一个猛力甩在了床上!星晗还没有来得及尖叫,那被钳制的手腕就被压在头顶,白裔璟冷冽强势的气场倾身压下,大掌扣紧她白皙的颈,吞噬了她的呼吸! 太久没有碰她,现在终于尝到了她的味道!! 他健硕的身躯压得她一动都不能动,白裔璟浑身微微颤抖着,难以自控,恨不得尝透她。 此情此景,星晗紧绷的神经逼迫到了极致,在那尖锐的一点,倏然崩断!! “……”星晗颤抖着,滚烫的泪水倏然滑落,掉入发丝之间。 此刻的她乖得可怕,白裔璟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颈子,将戒指轻轻的却强制地给她戴上,他心里涨着近乎刺痛的满足,忍住眸子里泛起的湿热,颤抖着拥紧她,吻她更深。 他的吻错开了一点,不堵她那么严,却没有听到她发出半点声响。 白裔璟倏然一震。 他这才从剧痛的席卷和灼烧的醉意中彻底挣脱出来,撑起身体来,看到她紧闭着的双眸不断地渗出滚烫的泪水,睫毛被打湿,小脸白得可怕,她仰着头,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晗……”巨大的震惊在心底蔓延,白裔璟俯身,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 星晗猛然触电般一颤,避开他的手掌,衣衫和发丝凌乱着,泪水横流,翻身紧紧地蜷缩起自己,冒出的冷汗将她全身都打湿了。 白裔璟的心脏,宛若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痛得嗡嗡作响。 轻轻俯身下去,泛白的薄唇轻轻贴上她的耳,哑声唤她:“星晗……” 她剧烈颤抖了一下,想躲开,白裔璟长臂却将她困住,手指轻轻摩挲开她的发丝,低哑道:“别怕,星晗……没事了……” 那致命般的轻唤让星晗恢复意识,逃窜不开炙热的气息,她只好死死揪着床单睁开被泪水彻底打湿的双眸,看到了寂寂的白炽灯下,白裔璟的脸。 星晗还沉淀着满腔酸涩和痛楚的心脏,再次被刺痛了一下。 她浑身酸软无力,努力支撑起身体想推开他,白裔璟深邃的眸缓缓睁开,近距离地凝视着她,星晗挣扎的力道轻了一点,晶亮的水眸里竟闪过一道恐惧。 他居然让她恐惧。 “……你能放开我了吗?”星晗苍白着小脸,虚弱地哑声问了一句。 白裔璟凝视着她,根本说不出话! 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海啸,星晗纤细白皙的双臂颤抖着支撑自己坐起来,眸光闪烁着,颤抖着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佯装镇定地下床。 白裔璟脸色一白,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小晗……” 她抖了一下。 星晗清眸凝视着前方,清冽的嗓音缓声问道:“四哥,是你先不要我的,从此以后,我们就这样吧。” 白裔璟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凝着冷冽的眸看她,心里的痛无以言表,只有灼烧着自己,痛极反笑,他嘴角绽开的那一抹弧度冰冷十足,心痛中透着无尽的自嘲。 揉揉眉心,让心脏不再颤得那么厉害,他勾着冷笑点点头,抬眸缓声道:“……好,如果你非要如此……”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支撑着自己下床,不管脚下有多漂浮都挺直了脊背走路。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出国 正要走出卧室,一瞬间周围的亮光忽然全部都黑了,周围的空气寂静得吓人。 星晗水眸一颤,回过神来的时候,四面漆黑不见五指,她什么都看不见。 “啊……”她吓得骤然颤声叫了一句。 地面上开着的行李箱口挡住了她,她低叫一声险些跌倒,一股强劲的臂力探过去搂住她,一个用力将她翻转过来抱在怀里,扣紧她的后脑低哑问道:“是停电了……停电而已,没事……” 这样的黑暗中,星晗觉得无比眷恋此刻的怀抱,理智却告诉她,要快点脱离。 白裔璟俯首轻轻贴在她耳畔,柔声低哑道:“别怕了……” 那份温暖如潮水般的嗓音渐次涌来,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融成席卷全身的暖流裹住了她,声声不停,星晗紧绷的神经渐次放松,颤抖着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流下来,他言语里的两个字将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狠狠地触动,鼻头一酸,她柔软的双臂颤抖着伸出来,紧紧地搂住他,失声哭出来。 四哥,为什么……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倏然感觉到她主动的靠近,白裔璟浑身激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收在怀里。他眼角一阵激痛,温热一片,低哑的呢喃幻化成吻,轻轻拂过她每一寸的肌肤,含住了她的耳垂。 星晗颤了一下,呜咽着轻轻抵挡了一下,却没有挡住。 白裔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再次伤到她。 他明明知道自己此刻不不清醒,可他身体和心里都那样固执地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他怀里那个无声对他诉说着依赖和喜欢的星晗。 她是他此生挚爱的宝贝。 黑暗里的白裔璟闭着眸,吻得绝望,浅笑了一下眼角却愈发湿热。忽然想到,今天之后,彼此是不是要长久地无法相见了? 见不到了。 是不是上帝也觉得这句话太残忍,所以给了他最后放纵的机会? 心里骤然一酸,眼里的湿热铺天盖地袭来,白裔璟浅笑着用大掌扣紧了她的后脑,滚烫的吻朝着她稚嫩纤细的脖颈侵袭而去。 这一场爱,真是绝望得耗尽了彼此最后的力气。 抱着她避开地面上的行李箱,将房间落锁,他带着她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娇躯深深陷入床里,他俯首,滚烫吻侵袭过她的全身,一点点像是在膜拜,像是在邀请,像是在一遍一遍地问她,星晗,还爱不爱我? 星晗只感觉到浑身都在燃烧,她不敢睁开眼睛看到寒冽入骨的黑暗,完全凭内心的渴望向他低诉。 几月来的委屈,无助,痛苦,无人能说,她连夜里独自嚎啕大哭的勇气都没有,唯有这种感觉是真实的,他哄着她,怜惜着她,她的一滴眼泪都能让他所有的坚持轰然崩塌。 白裔璟睁开深邃的眸,几乎不敢相信她的主动。他那么害怕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有吻着她,听她呜咽喘息的声音,才找得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理智快要被烧尽了 星晗浑身也热得可怕,侧脸满是细汗,沙哑而依赖地轻声叫他:“四哥……” 白裔璟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倏然崩断!! 他倏然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真的希望,明天不要到来…… ———— 凌晨四点。 满身疲惫的星晗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到大厅,正要走出大门,却听白裔璟清冷的声音传来—— “星晗,别再闹脾气了,我帮你联系了一所Y国的学校,你——” 事过境迁之后,他竟然语气如此平淡地叙说这个事实,星晗却像被雷打中一样,瞬间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盯着他。 那些从未听说过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星晗的脑海里。 她水眸已经淡然平静,可心还在颤。 “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早已经在静静安排我了,你口上说让我回来,其实是要把我这个烂包袱甩得更远了……”星晗竟然可以笑着,笑到眼泪都流下来。 “……如果你不想走,那……”白裔璟看着星晗的笑得梨花带雨,忽然感觉心被揪了一下,他舍不得她,更看不得她有丝毫的伤心难过。 “——不要说了,我真的已经明白了,你放心,我会走,离你远远的,不会妨碍你们……” “你不要再同欧阳逸来往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她努力让紧绷着的肩线放松下来,极力忽略他也要离开的事实,长长的睫毛垂下,“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他,我相信,如果我问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我。” “……”白裔璟目光沉痛地看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他是个男人,早就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护你周全,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他重复的句子,听起来幽冷无助,藏着苦涩的无奈和颓然。 星晗勉强自己从哭泣中找到微笑的力气:“四哥,你要把我送到Y国哪里啊?” “佛梦达,温暖的地方,一年四季也没有寒冷。”白裔璟望着她,说道。 “好,那该我走的时候,麻烦通知我一声。” 白裔璟点点头,强忍着一刀接着一刀刺进他心里的痛,抿唇站起来,低哑道:“我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 “我知道,我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星晗说着,随即转身跑出家门。 白裔璟愣在原地,——小晗,等他缓过神来追到门口,早已经没了星晗的身影。 星晗躲在墙角后,紧紧地抱着身体,默默地流泪。 她边哭边颤抖,象在狂风中即将离枝的深秋最后一片落叶,坚持如此艰难,放弃如此痛苦,选择如此无奈。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我终归是你的一个过客,你始终不爱我,注定我和你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注定,注定只是注定,不管我怎么跨越,不管我怎么想靠近你,你还是会离开我的…… ———— “什么?你真的要去Y国?”许菁长大了眼睛。 星晗苦笑了一下,“是我四哥决定的,怎么会有假。”她的人生最终还是无法自己决定。 “可是,可是……”许菁可是了大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放心吧,我们还可以视频,常常联系啊。” “不是,我总觉得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听起来就挺可怜的。” 星晗淡淡一笑,“有什么还能比现在可怜呢?” 许菁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有和欧阳学长说这件事情吗?” 星晗怔了一下,仿佛整件事上最无辜的人,就是欧阳逸,他无条件地帮助她,支持她,保护她,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离开,要如何跟他开口? ———— 星晗离开的那天,恰巧是白绪清当选总统的日子。 白裔璟并没有送他,只有李修仁和厉兵两个人开车将这个情绪低落到底谷的女孩子载往机场。 路上车内几乎无声。 直到快到私人机场的时候的时候,星晗才忽然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结婚?” 李修仁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白裔璟最近忽然订婚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 星晗又低下了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李修仁看了她一眼,说道,“小姐,其实……” 星晗没说话。 这时李修仁的心情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其实上次你被绑架之后,四哥是见了宋清漪之后突然决定要订婚的。”他只能言尽于此,因为一切也毕竟只是他的猜测。 星晗怔了一下,仿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眼眶忽然湿润起来,勉强说道,“我四哥一工作起来不要命,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他。” 李修仁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 “我四哥没多少安全感,他总跟刺猬似的,宋小姐要能给他个像样的家不也挺好吗?”星晗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好像真的对什么释然了一样,“总比带着我这个无时无刻都给他找麻烦的麻烦精要好多了。” 厉兵呵呵的乐:“哟,听着怎么有种诀别的意味。” 李修仁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星晗看向窗外:“没,只是我不希望四哥永远背负那么多。” 李修仁叹了口气,却语气坚定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都要面对自己这辈子逃不掉的坎坷,没有谁生下来就是为了享受幸福的,你不用担心,你四哥一会是最后的赢家。” “我不知道什么是输,什么是赢,你们都太利欲熏心了。”星晗皱眉,没办法赞同。 李修仁无语,一直把车开到飞机临近,才停下来,说:“别怪你四哥,他送你走,是怕不好的事情波及到你,他不来送你,是怕别人觉得他太在乎你。” 星晗笑了笑,下了车,没再说任何话地上了飞机。 ———— 初到Y国的日子并不算痛苦。 生活方面白裔璟安排的井井有条,别墅里好几个佣人伺候着,上学下学也都有司机来接,课业毫不繁重,还定期有各种美食华服送到家里,报名的兴趣课供他打发时间。 星晗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有白裔璟在身边,现在也再没任何奢侈的想法,每天只是形单影只,除了花时间在功课上,就是坐在阳台上发呆。 她偶尔还会和许菁视频聊天,只不过每次白裔璟从大洋彼岸送来的嘱托都让佣人传达,星晗听了,便是嗯几声而已,从未接听过他打来的电话,当然,他也不曾来过。 就这样三个月,半年,一年,更久时光过去了,星晗想,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结婚了? ———— 白裔璟站在政府大楼的最顶层,俯瞰着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淡漠无情的脸上是谁都无法揣摩的心思。 有敲门声,秘书将宋清漪引了进来,仿佛已经形成惯例,凡是宋小姐过来,不需要通报,直接领进来即可。 宋清漪一进来,就很自然地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今天是情人节,我们不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吗?” “我很忙。”白裔璟回过身来,表情是漫不经心,模糊不清的。 宋清漪表情怔了怔,又笑了笑:“我们订婚也有两年多了,不考虑下结婚的事情吗?” 白裔璟勾勾嘴角,“当初谈条件的时候,我可没答应和你结婚吧?” “难道你真不打算结婚吗?那么我们订婚又算什么?” “是你逼我同你订婚。” “我要是真心逼你,就不会仅仅逼你跟我订婚!”宋清漪深深吸了口气,“你把星晗送走也两年多了,一直没去见她,不想吗?” 白裔璟揉了揉太阳穴,问:“想什么?” 宋清漪挑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往Y国打电话,你问我想什么?” “你监视我?”白裔璟笑了笑,“上次你介绍的好厨师给我,原来就是这个用途。” “裔璟,你不要误会,我知道,当初自己做的事情是有一些过分了,可是你想过没有,我真的是被逼到绝境才那么做的,我实在是太爱你了,这两天星晗的下落其实我很清楚,但是我从未想过再去动她,在这边,宋家全力协助你,现在内阁所有成员都是你的人了,你想白绪清下台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他再也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我这么默默地在你身边,帮你做成这一切,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只要白绪清还是总统,对我来说,就和从前没两样。”白裔璟淡然地说。 “其实白绪清还算言而有信,这么长时间,从他当上总统开始,一直对你都是礼敬有加,要不是他的配合,你也不能这么顺利只手遮天吧?” 白裔璟闻言,只是沉默。 宋清漪倾世的容颜上写出一丝愁绪,说:“裔璟,我觉得你现在是上瘾了,现在的你,好像除了权力什么都不在乎了……难道现在你拥有的还不够多?” 白裔璟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不够” 宋清漪直起身子:“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觉得够?“ 白裔璟静静的点了支烟,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宋清漪有些恐惧地看着他,“你还在怪我当初绑架星晗是不是?你想白绪清下台之后,下一个目标对准宋家?” 白裔璟说:“你想的太离谱了。” 宋清漪有些困惑,“真的吗?裔璟,我自问除了那件事情之外,在没有对你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更何况,我们宋家比你看到的更加强大。” 白裔璟忽然转移话题说:“等把白绪清的新闻发出去,我要去趟Y国。” 宋清漪愣在了那里。 白裔璟又说:“你说的没有错,的确是很想她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不许再瘦了 Y国的季节温和,没有风雪交加,没有行色匆匆的人。 咖啡厅里。 星晗安静的坐在窗边,沐浴在温和的月色中,柔美的五官上浅浅笼罩着一韵月光,虚虚实实的,柔和美丽的不真实。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目光。 那人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星晗的身上,她低头认真看杂志,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凝注她,不用害怕眼底的感情会被她察觉。 星晗虽然看着杂志,却有些出神,直到手边的电话响起,才惊了一下。 屏幕上“四哥”两个字,有点刺眼。 当初离开的时候,心里真是难受极了,真不想再和他多讲一句话,现在情绪平复,却已经生疏,也不知该讲些什么才不尴尬。 不自觉的叹气,把手机调成静音。 晕黄的灯光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 像是海洋的气息,淡漠的,轻柔的,沁人心脾,仿佛又毫无痕迹。 她的长发用发夹挽起。 一缕微卷的发丝滑落下来,映着她象牙般白皙的肌肤,她的睫毛又长又卷,目光疏离,又让人那么想要接近。她的唇色很浅,淡淡的,丰盈润泽。 星晗忽然皱眉,轻轻转动右肩,似乎那里有酸痛。 纤长的手指有力地按捏她的肩膀,方才的酸痛被放松的感觉取代。 星晗微怔,蓦然回头,柔和的灯光下,沈少奇眼底有抹令人心悸的感情。 “看完了吗?”他微笑着说,仍旧像一个童话里的王子,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让星晗陌生的邪魅。 “沈——沈少奇?是你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别墅里不管多么冷清,总是灯火通明。 这晚星晗心情好了许多,难得吃的饱又开心地开门进了家,谁知没迎上来帮忙换衣服的佣人,却看到太久没见的白裔璟端正的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完美的颜值背后,依然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星晗静静站着,默默地看着那个人。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再相见会是一种如何的情形,心的距离,比一整个太平洋都远。哪怕飞过去,游过去,都没办法靠在一起。 白裔璟眸子也望着她,潋滟的流光闪过,宛若照亮了整个大厅的熠熠辉光般,抬手看一眼手表,他薄唇淡然轻启:“怎么这么晚?” 星晗默默地坐到里白裔璟最远的沙发位置上,说:“来了怎么没不说一声。” “我倒是想说,你肯接电话吗?”白裔璟微微泛白的薄唇淡淡抿着,一双深邃的眸却闪过一丝耀眼的光亮,冷意未散。 “没看到。”星晗抬起水眸,却没有看向他。 “我给你打过几十个电话,你一个都看不到?”沉沉的嗓音说道,压迫力十足。 星晗微怔,脸色又迅速恢复,轻轻点头,“嗯。” “……”白裔璟忽然坐到她身边,伸手掐了下她的脸。 星晗身体微僵,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冷冽的薄唇淡淡抿着,透不出情绪,“在这边一切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不劳副总统阁下费心。”她已经在新闻上知道了他的新职位。 薄唇依旧紧紧抿着,眸子里流转过一丝潋滟的光芒转向她,接着脚跟一旋,缓缓一步逼近她,居高临下的姿态有压迫力倏然袭来,笼罩了她。 星晗觉得口干,轻轻咬了一下嫣红的唇,想垂下眸, 一只手却攫住了她柔嫩的下颌强迫她抬眸,他的一张俊脸近在眼前,他略微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低低道:“你叫我什么?” 星晗从来都不知道,白裔璟之于她,竟有这样强烈的压迫感,和震慑力。 以前仿佛也有,但是也从不像这样,她连他那双冰冷深邃的眸都不敢看,只是这样被他轻轻碰着,就感觉他手指上有火焰,很烫,快要把她也焚烧起来了。 壮着胆子,星晗水眸抬起正对着他,哑声道:“我不该这么叫么,现在大家不都是这么叫的……” “大家这么叫,你就要这么叫么?”一道冰冷磁性的嗓音缓缓打断她,他的手指捏她更紧,冷笑浮上嘴角,白裔璟柔声问道,“你是我什么人?” 她手指都在颤抖着,很想逃开,长长的睫毛簌簌地颤了两下,她抬眸,“我跟别人有什么不同,我要是你什么人的话,怎么会被你丢在这边两年多不闻也不问。” 白裔璟薄唇冷冷抿着,凝视她。 “我有给你打电话……”他气若游丝,冷朝着低喃了一声。 星晗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不断上涌的心酸回忆,“也只有打电话,不是吗?电话不用你打,许菁还有学长也常常会打给我。” 白裔璟眸光渐冷,凝视着她,清晰察觉到了她的不快。 “学长,”他薄唇轻声吐字,玩味般冷声念着这两个字,“你是说欧阳逸?” 星晗长长的睫毛一颤,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扯到别的话题上去,真的不想在理他。 而白裔璟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对所有人都亲近,偏偏对自己,她像只小刺猬? 明明以前…… 白裔璟笑着,透着一丝绝望的伤痛,轻轻扳过她的脸,哑声轻道:“小晗,我是谁?” ——你仔细看看,再仔细回答,我是谁? 这一句话,逼得星晗眼眶温热,咬唇不想看他,却不能。 “不过才两年多不见,你就跟我这么生疏了,”他浅笑苍白,透着一丝冷冽的危险意味,幽幽低喃,“要是再过几年,你是不是就要忘记我了?”胸腔里爆开的剧痛让他透不过气来,呼吸里都泛着滚烫的湿热。 星晗小脸涨红,垂眸不说话。 白裔璟眸色更加冷冽如冰,绝望地想丢开她,不看她!不看她就不会心里痛得那么厉害!可是看到她几乎是默认的神情,心里被更狠地一刺!尖锐的痛袭来! 长臂将她揽过来,星晗一惊,失措的眼神宛若小动物般惊慌,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扣紧她的下颚,俯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她被震住了,睫毛轻轻地颤,白裔璟微微着迷,触碰更加紧密,缠绵,待到星晗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羞涩的齿缝已经被他撬开,修长的手指扣紧她的下颚,早已容不得她再次合上。 星晗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熟悉的怀抱和气味,他强势霸道的男性气息中透出一丝干燥的烟草味,愈发凛然,她长长的睫毛颤起来,紧紧闭上眼,不想被这样拖入那些回忆中去。 “你不要……”她带着一丝清冷的嗓音还没说完,就感觉那一股温热轻轻贴上自己的侧耳,是他滚烫的呼吸平稳而下,轻轻地磨蹭了一下她的脸,低哑道:“瘦了?” 她以前虽然也瘦,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轮廓如此突显,连下巴都变得尖尖的,轻微雕琢一下就是魅惑人心的美,抱起来的感觉,更让人疼到心里去。 白裔璟深邃的眸在黑暗中打开,溢出浓重欲滴的疼惜与思念,臂膀更紧地拥住她,修长的手指深深埋入她的发丝,薄唇覆在她耳边:“都不吃饭的吗?” 她再也无法忍受,纤细的眉蹙起,强忍着情绪的爆发猛然推开他,他力道不大,用尽全力还可以推开,星晗呼吸微微急促,小脸涨得殷红,看到了对面一身肃杀墨色的白裔璟,他深邃的眸子里碾过一丝空落,却迅速恢复,优雅而淡漠地靠过去,手臂担在靠背把手上。 星晗看着他,只觉得万千委屈的情绪快倾泻而出,“白裔璟,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完就气冲冲的上楼关上房门。 白裔璟坐在那里,瞅着星晗好像又长高了些的背影,神情倒是异常的平和安静。 沙发垫底下果然压着很多关于他的报纸和杂志,白裔璟翻了翻,不禁勾了下唇角,随手放下后便观察着四周走神。 看来星晗的生活和在国内没什么不同,简单得单纯,不仅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就连她自己的存在感也很弱。 白裔璟有点心疼,想拿手机打给司机叫他买点什么,谁知道腹腔忽然传来隐隐的疼痛,而后越发强烈。 他皱起眉头,想起身拿个止痛片又没力气,只好闭目忍受。 不知什么时候得了胃病,大概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加上不好好吃饭,只是怎么好死不死的现在发作。 ———— 星晗回到房间里,烦躁地趴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来Y国是为什么。 两人这样别别扭扭的闹情绪,他倒还不如不来。 越想越生气,她气呼呼地下了楼,想将这个让自己心情烦乱到不能自已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你还是走吧!”星晗站在沙发前,语气有点冷的说道。 可是白裔璟没反应。 星晗郁闷的站了两秒,又用力去扶他的脸:“你不要装了好不好?” 这一扶,扶了一手的凉汗。 星晗吃惊的看着白裔璟惨淡的样子,结巴道:“四哥,你怎么了?” 白裔璟痛的灵魂都快出窍,却又不想她担心,只是皱眉说:“没什么,就是没吃饭……胃痛……” 星晗立刻转身,想叫佣人做点吃的拿点胃药。 可白裔璟却虚弱的说:“我箱子的夹层,有个蓝色的药盒……” 闻言星晗忙扑过去乱翻一通,又接了杯温水,紧张的喂他扶下,而后瞅着一动不动的白裔璟欲言又止。 白裔璟工作很忙,听肖言说这药效强,就总是吃,也能估计出几分钟就有作用了,所以待到压迫的痛感稍微缓解时,便勉强笑道:“没事了,别害怕。” “我才没害怕。”星晗咬唇,水眸中透出一丝倔强的光芒,哑声吐出几个字。 白裔璟握着抱枕的一角,安然不动。 星晗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揪心,“你生病了,干嘛还要过来。” 白裔璟定定望她几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却绝望的浅笑,“我想你了。” 星晗小脸瞬间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好点了没,要吃东西吗?” 白裔璟却并没有想理会她的意思,闭眸,揉着眉心休憩假寐。 “喂!” …… 他怎么都不理人。 “四哥!”她沙哑的嗓音压着无力的柔弱和心痛,哽咽着颤声唤他。 白裔璟的身影僵了一下,薄唇微微泛白,直到听见她这一声后才缓缓睁开深邃的眸,眸子里冷冽溃散,变得柔软。 沉静地看她一会,薄唇轻启,低低道:“坐过来点。” 星晗咬唇,终于朝着他的方向坐近,近到就在他手边,他抬手就能轻轻抚上她的发,宛若小动物般等待着他大驾光临的垂怜。 她很没有骨气地问,“你好点了没,要吃东西吗?” 几缕碎发被痛出来的冷汗黏在白裔璟的脸边,他似乎依然不舒服,嘴唇快没了颜色:“好了啊,不吃。” 星晗无语,忽然伸出手指把他的头发缕好,水眸里有很多情绪,却什么都没说。 白裔璟反倒开了口:“……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你在这里很安全。” 星晗虚弱而怨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咬唇不想做声,可又不甘心,开口道:“我不恨你,我现在讨厌你。” 白裔璟却笑了:“讨厌我什么?” 星晗不回答,精致的小脸在柔和的微光中,像从前一样清纯干净。 “小晗……”白裔璟看着他裸露的肩膀,温柔的说了句。 “……” “不许再瘦了,听到没?” “……听见了。” ———— 餐厅的透明落地窗投进了明亮的光。 这里环境美好,人只要坐在桌旁稍微一侧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大海的湛蓝。 白裔璟休息过后已经不复疲态,安静优雅的用着午餐,不多说一句话。 有些食不知味的星晗忍不住总看他,水眸眨了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星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什么时候回国?” 白裔璟挑眉,“刚来就要赶我走?” 星晗小声嘀咕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下午陪你去上课。”白裔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又端着杯子品尝起葡萄酒来。 星晗没说什么,小脸皱在一起,仿佛挺不愿意看见他。 白裔璟勾唇一笑,忽然道:“再过不久就可以回去了。” 仿佛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星晗却瞬间诧异了:“回去?” “是啊,很快就不会有人再能为难你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就职晚宴 星晗听着他说的话,忽然有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恐惧感,“其实,现在回不回去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是么,”白裔璟勾唇笑了笑,有点宠溺地说:“那随你喜欢了。” 星晗心情烦躁地瞅向远处的海岸。 “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这边干净轻松,不用想太多复杂的事,你安心完成学业。” 星晗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无奈和疲惫,“你也可以不复杂的。” 白裔璟闻言只是浅笑,没有多说。 “你……怎么样了?工作……还那么紧张么?”星晗明明下定决心不问,可话说到这儿了,关心和担心也就不受控制了。 白裔璟心情很好地看着她:“还好。” 星晗眨眨水眸,咬了咬嘴唇:“……那就成。” 白裔璟顿了一下,“宋清漪想我跟她结婚。” “祝你幸福。”星晗的话还没过大脑就讲了出来,像是刻意逃避似的,手脚却僵硬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们早就订婚,两个人在媒体前和生活中也都形影不离的,结婚是迟早的事。 可是白裔璟又接着笑:“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星晗猛地抬眸,但又随即垂下:“你们那么好,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真觉得好?”白裔璟定定望她几秒,问道。 快被他的视线灼伤,星晗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我……我吃饱了。” 说完便站起身,往客厅走去,却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被白裔璟揽住腰身。 星晗后背紧贴着门框,感觉薄汗从浑身渗出,燥热无比! 她感觉到了被他强势深吻着的无力感,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久违而熟悉的味道,带着一丝妩媚妖娆虏获了白裔璟的心智,他眸色冷得发青,没想到她的味道较几年前更让自己沉迷。 他不顾她胡乱撕扯抗拒,大掌探入她单薄的衬衫里揉捏她的腰,星晗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白裔璟冷冷扶正她的脸,一记用力的吻,她仰头,顿时阵阵眩晕,感觉灵魂都被吸走了…… “……”星晗骤然低叫一声,疼得往后缩! 是他恶意咬了一下她的舌让她倏然清醒,在她迷蒙地覆着一层水雾的眸子睁开时,白裔璟看了一眼她的委屈。 星晗眼泪在她眼眶里凝聚,小手扯着他的衬衫,快将他的衣服都撕烂。 白裔璟察觉到了她浑身的紧绷和颤抖,似乎再逼那么一下她就会彻底崩溃了,修长的手指融入她的发丝间,紧扣着她,辗转着角度将凶狠的吻放慢,放缓,疏解着她的情绪。 “我想听实话,”他沉静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味,“你真的觉得我跟宋清漪结婚很好?” 星晗急促喘息着,眼角闪烁着泪光,眸子泛红,“当初是你不要我,现在又来逼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手颤抖着撑住门框,抬眸看他—— 阳光在他身上,墨色的西装泛起幽柔的光芒,宛若地狱的撒旦。 “我有苦衷。”白裔璟冷声淡淡回应。 “呵,一句你有苦衷,就可以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反驳。 “……”白裔璟定定地看着她,说不出什么。 星晗最怕的气氛,还是在一大清早就降临了。 “四哥,你还是回去吧。”说完这句话,她离开餐厅,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窝在小床上,感觉这两天的一切都像梦一样不真实,意识渐渐混沌起来。 她就这样睡着,还做了梦。 梦里,是她第一次见到白裔璟的情形…… ———— 来Y国的时间并不宽裕,本想找机会多跟她相处几日,还叫用人准备了材料打算亲自下厨,没想到又搞成这样。 星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看来是真的不想见他。 “先生,需要用餐吗?”佣人走近他礼貌问道。 坐在餐桌前发呆的白裔璟回神,笑了下:“不了,你们休息吧。” 窗外剩下的是落日的余晖,又一天过去,仍旧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一天。 白裔璟像失了神,就那样一直呆坐着,直到天黑了,直到餐厅的灯忽然被开到最亮。 是从二楼下来的星晗,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我饿了,怎么没准备饭?”星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同样坐在餐桌前。 “以为你不想吃。” “那你自己吃就好了啊……”星晗犹豫了一下,又说,“四哥,你不要再那样了好吗?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已经跟宋小姐订婚了,难道你想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你真的要把我逼到那么不堪的境遇中吗?” 白裔璟站起身来,“饿了?我让厨师买了龙虾,做给你吃?” 星晗愣了下,被他的不按套路出牌搞得一愣,便下意识点了点头。 白裔璟卷起衬衫的袖子,就一声不吭的去厨房忙碌起来。 星晗没有上去帮忙,只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也没有费尽心思的找话题。 她有一种错觉,好像现在两人并不是在Y国的别墅里,而是在逃亡中住的那间小房子中,白裔璟也是这样,做饭给她吃,照顾她,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像梦一样美好。 “尝尝。”白裔璟忽然回头,拿叉子给他弄了块龙虾肉,“好吃吗?” “嗯……”星晗回神吃到嘴里,又点点头:“嗯,好吃。” 得到肯定的白裔璟继续低头忙碌:“小晗,我也想你在我身边,让你自己离家万里,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星晗心里一痛:“我没觉得委屈,我在这挺好的。” 白裔璟看着她,无声的笑。 “我……我去楼上洗洗脸。” “小晗,我说到做到,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白裔璟叫住她。 星晗脚步顿了下,却没有停下来。 她有点害怕去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有点不忍想象回去的时候,四哥已经让多少人走向毁灭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四哥还在楼下忙碌,可躲到房间里的星晗也并不平静,她打开网页本想看看国内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可是占据各大头条的的新闻居然是—— 总统竟与美女秘书有染,并且一起在办公室吸食大麻,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视频…… 视频中,总统白绪清表情销魂享受,跟一个打了马赛克的女子欲仙欲死,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此视频在各大媒体曝光,政府部门想压制,却激起民众的游行示威。 先总统已经被软禁在家中,等待司法部门的起诉…… 星晗看着这惊悚的一切,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不知道国内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手脚不知不觉便凉了下来。 “准备好了,快来吃饭吧。”白裔璟忽然推门进来,见到星晗不同寻常的样子,放低了声音走近问:“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来Y国?”星晗小脸苍白,整个脑子嗡嗡作响着。 白裔璟仿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来这里,是为了表明整件事情与你无关是不是?”星晗抱紧自己,纤指都泛着白,微微颤抖。 “到底你还要利用我多少次?你怎么不择手段随你的便,你想报仇想陷害谁想杀了谁都随便,为什么要来这里打扰我!刺激我!” 白裔璟脸上的表情不易察觉的变化了:“哦……你说新闻吧?我今早就看见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有什么可利用你的,难道我在这里陪你,回去还让你为我做时间证人吗?小晗,你真以为你对我来说有那么大的作用?” 宛若一记清亮的耳光,“啪!”得一声毫不留情地甩上她的脸!! “我的确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我脑子没有你还用,我永远说不过你,也猜不透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算我求求你,让我离你远远的行不行?别再来打扰我了行不行?” “不行。” “你……” 一身笔挺走到她面前,白裔璟冷笑一声,扣紧她的手腕,倏然一拽,星晗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抛上柔软的大床!她低叫一声想起身,他的阴影却覆盖而下,鹰隼般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杀气,压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而且你觉得,我大老远的跑来找你,就是为了逃避嫌疑?” “星晗,我还不至于要利用你。”冷嗤一声,他带着冷冽的危险俯首,吻上她的颈。 那瞬间电击般的感觉,让星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酥麻而危险,她挣扎起来,“不……不要……白裔璟!” 白裔璟懒得理会她的挣扎,扣紧她的手腕,更放肆地俯首亲吻她,警告般缠绵在她的甜美的唇角,听她的声音里渐渐染上了哭腔。 “我不要……”星晗忍不住哽咽,眼角染上湿热的泪水,感觉又回到了两年前,他太坏,又偏偏强势到让人无法抵抗。 她就是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又怎么样?!那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人!! “白裔璟,你放开我!”星晗忍不住拿脚去踢他。 白裔璟在听到她哭腔的那一刻起就忍不住放松了力道,她这一脚踢了空,却换来他的冷冽四散,眸子专注地盯着她眼里浮现起的泪水,也知道自己闹得有些过分了。 松了她的手腕,捞起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小晗——”白裔璟蹙眉,轻轻捧住她的脸唤她。 星晗本来也已经压抑住了胸口的酸涩,被这么轻柔的一唤,酸涩像开闸的洪水般上涌,眼里迅速湿热成一片,模糊了视野。她气急推他,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要脸的,上面不穿衣服来抱人,简直流氓! 白裔璟搂紧她,复杂的眸色里溢满疼惜:“别哭……小晗,是四哥不好,不哭了……”他滚烫的气息紧贴着她莹润的耳,疼爱地摩挲着,想停止她的哭声。 一声熟悉的“四哥”,掀起惊涛骇浪的回忆来。 一滴浓重的眼泪落在怀里,差点在他胸膛上燃烧起来,白裔璟闭眸,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过了一阵终于平息,星晗泪水朦胧,被他抱在怀里很不满,伸手去推,却被他更紧地拢在怀里,一记轻吻落在侧脸上。 床上,一记嗡嗡声响了起来。 是白裔璟的手机响起,上面只显示号码没有名字。 星晗蜷缩在旁边抱着自己,歪过脸不看他。 白裔璟走过去接电话,“喂?” “裔璟?”对面甜美又熟悉的女声传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恩。” “你看了新闻没有,该做的事情我们已经都做了,接下来牌局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了。” 白裔璟修长的手指扣着纽扣,眸光淡漠地闪烁:“意料之中。” “嗯,真是值得庆祝的大胜利,”彼端喜悦的语气,也是为他开心,“你筹划了这么久,总算盼得这一天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指轻轻抵住眉心,他不甚耐烦:“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就回去……你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念你了。”女子的气息都不稳了,能感觉到那酸涩心痛的感觉无法言说。 “没事我先挂了,”白裔璟冷漠道,随即挂断电话,室内一片安静。 酸意笼罩着鼻端,星晗撑起身体,妖娆的黑发带着一丝凌乱散落在肩上:“未婚妻打电话查岗?” 白裔璟起身走向她,手机丢床上,对上她清澈的眸:“是,如何?”仿佛气她,故意堵她一句。 星晗的脸果然瞬间涨红,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一股闷痛袭来,她眸子里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被浓重的失落笼罩。 大掌轻轻捞过她的颈,俯首低问,“吃醋了?” 星晗一惊,蹙眉想挣脱——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了! “别动。”他低哑命令。 星晗会听他才怪。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折腾了一通。 …… 折腾够了,也累得很,星晗骤然不想去计较别的,只想休息一会。 对峙太耗费力气了。 “我想出去走走,”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带着泪水的眸抬起冷冷看他一眼,语气却放软,“你不要让人跟着我。” ———— 离家出走的星晗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头脑嗡嗡作响的无法停下脚步,长久的压抑终于让她将情绪全部发泄了,但事情做了,却又不具有勇气面对争执和尴尬。 对于四哥,她真的再也说不清心里面的感受,他就像是天边的明月,永远清冷孤傲,让她看不透。 她喜欢他,到今天也还是,可是……想起刚刚的那一通电话,心里忍不住酸痛了起来。 这片高级住宅区在晚上格外安宁,几乎没有行人。 没头没脑的在马路上疾步的星晗心不在焉,完全没有看到前面飞驰而来的跑车,直到忽然有个大力将他推到旁边,才猛地听到跑车紧急转向刹车的摩擦声。 “四哥……”星晗看到摔倒在旁边的白裔璟,吓得伸手去扶:“你怎么样?!” “几岁了,连看路都不会么?”白裔璟担心她出意外,还是悄悄在后面跟着。 星晗拿着他在地上擦破流血的手,原本失控的情绪又渐渐沉淀。 “回家吧,我明天就走,别闹了。”白裔璟艰难的微笑。 “这么快?”星晗不禁脱口而出。 “是你讨厌我在这里,我何必惹你不痛快?”白裔璟拿出面巾纸捂住刺痛的手掌,转身往别墅走去。 星晗皱着眉头跟在后面:“我没这样讲……” “好了,总统出了这样的丑闻,总要有人去主持大局。”白裔璟解释地说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裔璟是说到做到的人。 次日早晨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星晗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伸手去摸,就连床单都凉透了,也不知道是何时消失的。 房间静的可怕,就连心跳声都异常的明显。 星晗呆呆的坐着,一滴眼泪忽然从她明亮的水眸中滴出,落在被子上,变成了块无比黯淡的痕迹。 ———— “出了事后白绪清就再没露过面,现在他的家门口全是记者,赶都赶不走。”李修仁刚刚从机场接到白裔璟,便迫不及待的报告情况,此次的打击已经酝酿太久,证据确凿上已经毁掉了个白绪清全部的形象,绝对会打击的他再也站不起来。 白裔璟好看的眉眼闭着,一时间,没有吭声。 “累了?”李修仁看着他,有点摸不透情况,“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白裔璟终于开口,说道:“现在这种情况我还休息得了吗?” 李修仁同意地点点头,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裔璟眸子碾过一丝猩红危险的光,说:“当然是去见见我的好姐姐,我想,现在这种情况,她总不能再躲着我了吧?” “她一直还是很低调的,自从我们去找过之后,她再没有出席过什么活动了。”李修仁回复道。 白裔璟摇摇头,浅笑道:“可是她会见我,她该有话要告诉我,这样她才有机会,又怎么会还给我吃闭门羹?” 李修仁点点头,直接掉转了车头。 ———— 白慕娆这次果然不再躲着他,白裔璟来到宫殿,忽然有些感慨。 这里,伴着他的成长、成熟,伴着他看尽悲欢离合,还真的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但无论有多少感慨,都不应该放在脸上。 白慕娆竟然在亲自做菜,看见白裔璟到来,一点都不惊讶也不失措,“你来了?” 白裔璟环视一圈才对着久违的亲人说:“你还好吗?” 白慕娆其实比白裔璟大不了几岁,脸上却写满了沧桑,“好,怎么不好?” 白裔璟笑了笑,“前两次我过来,三姐都没有见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认我这弟弟了。” 白慕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我做了汤,一会儿多少喝点吧。” 白裔璟点点头,“想不到现在你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不然呢?我应该在家等死?”白慕娆看着他的脸,忽然说,“是你做的吧,白裔璟,我早就跟二叔说过,不能相信你,他偏偏不听,现在落到这样的地步。” “三姐,在白家这么多年,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是我的敌人。”白裔璟拿了椅子优雅的坐到桌边,弯起嘴角:“三姐,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当年的那件事,同你有没有关系?” “现在在说这个还重要吗?”白慕娆冷笑了声:“再说,我说没有关系你会相信吗?” 白裔璟淡定的说:“要是你说没有,我会相信。” 白慕娆慢慢摇头,“是我跟二叔联手做的。” “……”白裔璟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恨那个家,我恨那个家的所有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能原谅的事?” 白慕娆抱着手,皱着眉头道:“我和二姐不是一种人,所以小时候从未对家里人有过提防,高中的时候我有了个男朋友,是我的同学,家境很普通,但我很爱他,结果......结果他有一天没有来上学....发现的时候,他背人砍得面目全非。.” 这一定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白慕娆一定把感情用的很深,因为即便过去这么久,她提起时仍旧难过不能自己,连声音都狼狈的颤抖起来。 “是......谁做的?” “谁做的?”白慕娆冷笑:“我调查了两年才确定事实,只因为爸爸吩咐,让大哥和二姐劝我不要和那个男孩来往,所以他们就用了如此凶残的手段......” “大哥和二姐居然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我一定要为他报仇。”白慕娆目露尖锐的愤怒之情。 白裔璟握住她的手腕,用了七成力气:“那爸呢?为什么连他也要害?” “只是爸爸的一句话,却害得他惨死,我没办法原谅他。更何况,二叔找到我合作,他想要总统这个位子……” “原来如此,”白裔璟紧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终于说,“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不不会杀你,我会照顾你的后半生,谁让你是我姐呢?” ———— “这是我找人调查过的资料,这是柳颜和你的部下李修仁见面的照片……”白绪清狠狠地把这几日搜到的证据砸到桌上,瞪着白裔璟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你手段也真是够歹毒了,枉费我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白裔璟反而非常淡定,“二叔,你想当我父亲?难道忘了我的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我跟你说了几百遍了,”白绪清怒道:“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好,我不说这些,我说点正事。”白裔璟从公文包里慢腾腾的拿出两份文件:“这是你侵吞的白家全部财产的转让书,还有你指定我为下一任总统的强烈愿望书,还有……” 白绪清接过来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他恍然明白白裔璟为了这一天到底准备了多久,而此时的快刀斩乱麻,才是他长久以来默默等待的机会。 白绪清忽然起身道:“阿璟,我觉得我们有点误会,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不用了,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好好将文件签了,就能少受些罪。”白裔璟拿起咖啡杯慢腾腾的喝了一口。 白绪清表情僵硬的看着白裔璟。 “二叔,”白裔璟弯起嘴角:“不必这样看着嘛,你做出那些禽兽不如事情的时候,早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不是吗。” “我不签又如何,”白绪清傲慢的拒绝他:“白裔璟,难道你就不怕我跟你玉石俱焚吗?” “呵……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跟我玉石俱焚?” “你……我要上媒体,说一切的丑闻都是你安排的!你陷害我,你是始作俑者!” “那就轻便吧,”白裔璟站起身来,“今天的话当我没说,我走了。” “我可以不当总统了,你给我一些钱,让我去某个小岛上养老。”白绪清冷声道。 白裔璟呵呵笑了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 这次的丑闻事件是白裔璟蓄力一发的狠击,白绪清不可能轻易破解,几乎内阁所有的人员皆早早就被买通,而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一个不是失踪就是意外死亡。 “这次你大获全胜,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宋清漪搅着面前的咖啡,微微笑:“裔璟,你这么快就成为这个国家的第一领导者,一定没有想到吧?” 白裔璟没有一丝得意的神色,反而十分淡定的说:“确实比我想象得而快了一些。” 宋清漪望着他,“恭喜你,终于心愿得偿。” “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会给你。”白裔璟看着面前的甜点,并没有动指的打算。 “是吗?”宋清漪放下杯子:“你真的会把该给我的给我吗,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白裔璟轻轻挑眉,问:“你想要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这么长时间,我陪在你的身边,替你做尽一切,其实也不过想做你白裔璟的妻子。” 闻言白裔璟沉默了许久,才道:“等事情全部过去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是吗?你真的会吗?” “……” —— 事情似乎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白绪清为了挽回一切,想尽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连白慕娆都动用了,却仍旧没有回天之术。 他不是个肯宁为玉碎的人,最后,不管如何,也只能低头服输,求白裔璟可以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 签署了白裔璟让他签署的所有文件,然后按照白裔璟的安排,悄悄离开了宫殿。 …… 阴沉寂静的夜里,海风疯狂的咆哮着,激起丈米高的巨浪不断击打着断崖。 风雨密密麻麻的袭在会场的顶封玻璃上,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昏沉的夜空。 闲雅的步履骤然停止,白裔璟顾长挺拔的身姿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黑色的剪影,他缓缓地转过身,正对的是透明的大玻璃窗,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便是这件房间的房门,可是,他却选择了站在窗前,不再跨出一步。 终于,他开口道—— “把门打开。”声音低沉无情。 “吱——”铁门被打开了。 到了这份儿上,白绪清还有些拿着架子,“不是说带我去安全的地方,然后送我出国吗?” 白裔璟仿佛笑了一下,“这里还不够安全?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了。” “……”白绪清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 “……”沉稳的脚步有力的踏在地板上,光亮可鉴的精砖地应照着电闪鸣鸣,却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根本毫无表情。他漆黑的双眸就像今晚的夜空深邃无底,漆黑的眼眸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英气逼人的俊脸上阴晦无光。 “什么时候?二叔着急的话,就今晚吧。” 白绪清仿佛出奇愤怒,“白裔璟你什么意思,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你还想怎么样?” “公事上,我已经没什么特别要求了,不过,”他冰冷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丝毫感情,“我们还有一笔私账要算一算。” 白绪清死盯着那双冰冷的眼眸,不讲话。 “我曾在父亲灵前发誓,要将仇人碎尸万段,如今,看在你是我亲二叔的份儿上,就留你个全尸。” “不是我!裔璟,你相信我好不好,那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白绪清看着白裔璟撒旦一样的表情,终于害怕起来,“其实,都是白慕娇来找的我,是她看你们一家人不顺眼,想将你们都除掉,我只是一时糊涂……你放我好不好?我隐居海外,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看着白绪清惊惧的脸孔,不断的后退。 白裔璟却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无声的一步步踏进。 “放过我吧,给我一条活路——” 白裔璟目不转睛的盯住白绪清,略一探手。不用任何言语,厉兵已经机警将一只已经消了声的手枪递到他手中。 白绪清一看他亮出家伙,自知必死无疑,却还要搏一搏,站起身就往门的方向跑去。 可是,随即又被厉兵一把揪了回来,他用膝盖顶住白绪清后心,一手反扣住男人一只手臂,余下的一手揪起他一头短发,迫使他面对白裔璟。 男人被厉兵故施的重力所迫,不得不面向白裔璟,看着那阴郁寡情的面孔,他痛苦的做最后挣扎“不要,不要杀我——” 消音手枪无声的伸进了他讨饶的口中,白裔璟眼中一片死寂,没有等他再多的挣扎,扣动了扳机。 闷闷的一声枪响,鲜血四溢,脑浆飞溅。 他白色的衬衫上染着触目惊心的红,抬手抹去脸上血迹后,点燃一根香烟,他径自离去了。 厉兵松开死去的人,甩了甩手上鲜血,跟着又在旁边床单上胡乱一抹,赶紧追白裔璟而去。 白裔璟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已经快要忘记那种血溅四壁的感觉了。 他长呼出一口烟雾,夹着香烟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鲜热的血并不能洗去他心中的不快,孤寂的身影默默的走在会场的长廊下。 一直压在他心头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可即将面对的却是更难以把控的危险漩涡,在这样的时候,他心中唯一的挂念,就是那个水晶一样的人儿。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拨通了星晗的电话,而仿佛是心有灵犀,星晗在第一时间就接起了电话,“四哥?” 白裔璟冰冷的心有了一丝回暖,“在干嘛呢?” “看书啊,”星晗犹豫了一下,又轻声问道,“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小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你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我,”星晗在那边仿佛怔了怔,“……我在这挺好的。” 白裔璟却不以为然地问道,“那呆在四哥身边,不是更好吗?” ———— 星晗回国的时候,白裔璟依旧没有来接她,心里失落地,不知道自己回来是对还是不对。 “小姐,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宴会傍晚才开始。”前来替白裔璟做事的助理礼貌说道。 “宴会?”星晗奇怪地眨眨水眸:“是什么宴会?” 助理恭谨地回道,“是白先生就职总统的庆祝晚宴。” 星晗整个人顿住,“总统?!” 助理点点头,同样很惊讶,“您还不知道吗?” 星晗还在云里雾里之中,车子已经停在了宫殿门口,星晗惊愕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高贵殿堂,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时空。 “这里……” “这里是您和总统阁下的家。”助理恭敬地解释道。 是吗?他果然做到,果然赢回一切了吗? 星晗走进宫殿,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望而却步,这里不禁有她刚刚认识白裔璟的回忆,有血淋淋的杀戮…… “现在宫殿里有管家一名,副管家两名,佣人88人,厨师17名……” 助理一边介绍着,一边将行李放好,又站在走廊给星晗眨了眨眼睛,一一介绍:“小姐,这是您的卧室、衣帽间、化妆间……” “衣帽间里面有大概价值八千万的衣服、鞋帽和包包,大体按照季节划分,占用了从前的四个房间,里面包含1000个Hermes包包,3000个Chanel,2000个……” “按照总统的吩咐,还给您配有三名生活助理,您有任何需要,都可找她们,比如几点做头发,下午做指甲,她们也会定期询问您要不要健身和spa……” …… 星晗小脸微微苍白,清脆的小皮鞋声停下,看着几乎童话世界里的一切,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局外人! “喜欢吗?”玉碎一般的声音响起。 星晗触电一般回过头去,白裔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离她不元的地方。 看见她,白裔璟眸光放软,低低道:“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喜欢就马上调整。” “已经很好了”想了想,星晗又补充了一句,“……也太复杂了。” “习惯就好了。”白裔璟说着牵起了她的小手。 星晗心弦愈发紧绷,呼吸都开始不畅,却还是跟上了他,几次她都很想退缩,可他却不容她退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你做了总统,是真的吗?” 白裔璟已经带她走进了衣帽间,“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他温热的气息压下来,淡淡道。 星晗只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造型师主动浅笑着上来:“要不交给我吧?我保证能挑到让小姐满意的!可以吗总统先生?” 白裔璟轻轻搂住星晗的腰,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示意她过去。 造型师满脸殷勤,星晗小脸却满是苍白。 来不及闪神,衣服已经被塞到了手里,星晗带着一丝茫然进去换了。 推开换衣间门的时候觉得外面的光亮得好刺眼。 对面的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看的白裔璟抬头,一抹耀眼的亮光闪过他的深眸。 “不好……换一件。”他冷淡命令。 接下来的每一件,他都会用不同的理由拒绝,星晗来回几次才倏然明白过来——她到底为什么要每件都穿给他看? 带着一丝小小的恼意推开门,她有点赌气地说:“我不换了,就这件!” 亮光之下,恼羞的脸艳若桃花。 她穿着一款白色的礼服,袖口和领口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除了绾起头发的那根水晶发卡,身上再没有名贵的饰物,在所有的衣服中这是最不显眼的一件,可是,她却执拗地要穿在身上。 白裔璟抬眸,深深凝视着她仿若坠落凡间的精灵一般仙气娇柔,颈上的肌肤晃得人移不开视线。 “怎么了,我就穿这件。” 白裔璟勉强移开了视线,说道,“那就这件吧。” ———— 明亮的月色。 夜露中的玫瑰,别有一种娇艳和迷离,晶莹的露珠凝聚在柔嫩的花瓣上,像无助的眼泪,凄婉,却有说不出的魅惑。 “小姐,在这里站久了会着凉的。现在宴会开始了,总统先生请您进去呢。”管家威廉出现在面前道。 “知道了,我马上来。”她把无奈的目光投向那边的灯火璀璨处,那里正衣香鬓影,一片热闹繁华。 悄悄的从偏门进去,她睁开眸,大片陌生的面孔让她有些放不开,羞涩的脸宛若绽放的桃花,让人看得迷了眼。 一眼望见白裔璟被群星拱月般围绕着,那眼角稍微上挑,偶尔半眯的黑眸微笑着,只是那笑透着一丝寒意。他穿着手工裁制作工精良黑色西服,举手投足间无法抵挡的耀眼光辉和优雅魅惑的气息,让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众人的焦点,只是淡然冷峭的眼神和高贵的气质又使人感觉到高不可攀。 这样的男人,无论到哪里绝对是众女子疯狂追求的目标,星晗看到有不少花枝招展的女人如蜜蜂采蜜般扑了上去,害得大厅内其他男士倍感冷落,却又无可奈何。 支走管家,她躲到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所有的来宾非富即贵,而且都经过严格审查,连记者都要持着安保部门签发的通行证才能进来,还不能进行现场采访,这里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安保人员。 柔曼的音乐响起,嘉宾们纷纷涌下舞池,她看到白裔璟拒绝了几个女人的邀请,微笑向自己走过来,心忽然跳得厉害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身材的女子拦在了他的面前。 舞曲仍在继续,但是跳舞的人像是被什么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那个女子。 “总统阁下,您不认得我吗?”声音是那种性感到让男人心痒难止的柔媚,如玫瑰花瓣绽放的万般风情,一袭金黄色的礼服衬出她完美的身材,如瀑的长发妖娆闪亮。 星晗看不到她的正面,但只瞧周围男人如痴如狂的目光,便知道来的这个女人一定美丽非凡,而且这位美人对白裔璟格外上心。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注意到她,连白裔璟也在跟那个女子谈笑,星晗心里一酸,黯然低下头。 她在吃醋吗?她有这个资格吗? 手指狠狠掐进肉里,脑中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向他们,但此时两人却已不在视线范围内,也不在大厅内,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听到厅内窍窍的私语声伴随着音乐声在脑中回荡。 “小姐,能请你跳个舞吗?”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向伸出手。 星晗心情黯然本想拒绝,但眼前的男子似乎有种熟悉的亲切感觉,让她不自主地把手交给他。 “看你好像不开心?”舞池里,那男子温柔地问道。 “没什么,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星晗微笑着回答。 星晗此刻笑起来的眼波十分闪亮,如盈盈珠光流转,说不出的动人,他不由看得呆了。 “要是不开心的话,要不要跟我走?”男子忽然说道。 要不要跟我走? 要不要跟我走? 如此熟悉的话语和语气,让星晗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有个人曾经这样问过她,后来,他们又在异国他乡相见。 星晗甩了甩头,努力不将眼前的男子和沈少奇混淆,“这位先生,我不能跟你走,这里是我的家。”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温温笑道,“那我……是自作多情了。” 星晗摇头,拿过旁边的人托盘上的一杯酒,坐下来喝了一小半,不再理他。 不停地给自己灌酒,仿佛喝酒能让人开心,晕晕乎乎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个男子凑近,古龙水的气息,红酒的气息,男人的气息。 星晗有点傻傻地看着他,眼角扫到几个黑衣男子正无声的向这边靠近,“你赶紧走,不然有麻烦的……”说完迅速甩开他落荒而逃,然后捂着腹部故作很痛苦的表情,“啊——” 几个保镖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吸引过来,“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有点胃痛,要回房间休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名假面男子消失在人群中。 ———— 白裔璟在这奢侈迷醉的世界游刃有余,不管有多少美女扑过来,他也能很利落地隔离出尺度。 尽职的助理忽然走近报告:“总统阁下,小姐有些不舒服,刚刚回卧室休息了。” 渐渐看清眼前觥筹交错的浮华宴会,他半晌才哑着声音回答:“恩。” “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累了?”助理半是担心半是讨好。 侧过向来淡漠的英俊脸庞,白裔璟看着他淡淡道,“也该到休息的时间了,你招呼好大家,不准用任何事打扰我。” 助理立即回答:“是,您放心!” 闻声白裔璟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便若无旁人的退场。 这里终从战场变成他的王国,背影再惨烈,他也还是握住了至高无上的权杖。 总统先生、总统阁下,真完美的称呼。 失去了一切亲人,他却拥有了一切,多么残忍多么讽刺。可人家说放开手才能拥有整个世界,所以如此微薄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白裔璟独自经过走廊,嘴角冰冷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大步到了最靠里的门前,伸手扯下领带,接着才打开了门。 白裔璟走入房内,眉心却冷冷地蹙起,因为他看见缩在床上,笑容妩媚欲滴,礼服已经不成样子,大片背后的柔嫩肌肤露出来,妖娆的发丝贴在上面很是诱人。 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怎么喝酒了?” 星晗小脸烧得滚烫,又红又迷茫,仰头问:“四哥,我又做错事了吗?” 她好像看到那个弧线优美到让人闪神的双唇轻微地荡开一个弧度,有个熟悉而动听的声音在她的脸前盘旋,像一只高飞的春燕,撞进她的心扉,让她的心也跟着舞动起来。 白裔璟圈紧怀里糊里糊涂的人儿,将她按进颈窝,此刻眸色冷得寒气四溢却只能哄她:“没有,没事的。” 星晗窝在他怀里,当真委屈地抱紧了他的腰。 直到白裔璟将她抱到床上,她仍旧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肯放,惹得白裔璟眼里腾起一缕猩红的血色,扣紧她的腰按下去,狠狠地攫获住她的唇瓣恶狼一般凶狠地吻她,快要将她吃下去的模样。 甜美混合着烈酒的香气顺着舌尖吞入腹中,白裔璟吻得更深,星晗呼吸不畅,浑身沁出湿热的汗来,这才老实了一些,窝在车里迷蒙地任他摆布了。 白裔璟缓缓呼吸,只希望自己别在这时候失控。 倒了一杯温水,转过身却发现星晗正摇晃地要站起来,快步走上去扶住她:“你要做什么?” “臭!”星晗皱着眉头,扁着双唇,满脸的不开心:“我要洗澡!” “……”白裔璟沉静的表情有一丝龟裂,“明天再洗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星晗甩着长发摇着头,天地也跟着她旋转,“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白裔璟抱住她几次都欲摔倒的身躯,手中的水也被她撞得洒了一地。 “小晗!” “你走开!”她水眸里又泛起点滴泪光,在灯光下看得人心里泛疼,“不想理我就走!我四哥什么都会答应我的,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她说着摇摇晃晃往浴室走去。 白裔璟俊脸倏然变得苍白,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耀眼的光来,哑声道:“好,洗就洗。” 拉开磨砂的玻璃门,里面镶嵌着一座下沉式的宽大浴缸,他拧开流线型的纯金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由特殊的管道引入,流出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对皮肤和身体都有保健作用的温泉。 清透的水质萦绕着质地细腻的陶瓷,单膝跪在地上,伸手试探一下水温。 忽听一阵细碎的声响,刚要转头,一个黑影就已经扑在了他的背上,即使带着浓浓的酒气,他还是可以分辨出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裔璟差点被星晗撞得向前晃了一下,幸好一只手牢牢按在浴缸的边缘上才稳住了身躯,另一只就反抱住黏在后背的人儿,生怕她晕晕乎乎地撞伤了自己:“不是让你好好坐着,水还没放好。” 星晗嘻嘻哈哈地笑了两声,将柔嫩的脸儿无意识地在他的脸侧磨蹭:“四哥,我想你了。” 白裔璟漂亮的睫毛倏地闪了一下,湛黑的瞳孔如猫眼般的收缩,“好好洗,我在外面等你。” 她快把他给彻底折磨疯了。 高大的身躯靠在雕满海芋花的玻璃门上,里面有轻微的水声传来,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似的磕碰声,还夹杂着星晗的几声痛哼—— “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有。” “你小心点,不要睡着了知道吗?” 白裔璟在另一个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休闲服,再次来悄星晗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白裔璟敲了敲玻璃门:“小晗,你好了没?” 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有回音。 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星晗走出来,眼圈红红的,仿佛已经清醒了不少。 “醒了?”白裔璟语气也不似刚刚的紧张,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星晗没说话,想与他错身而过,白裔璟却一个转身,欺身上前,以极端亲昵的姿势将她圈起来抵在门上,接着薄唇压下来,覆在她透着热气的唇上,细细辗转。 星晗浑身微微颤抖,尚未反应过来,直至他呼吸粗重了一些,将她娇小的骨骼全数压上门板,直到她浑身都快被烈焰焚烧起来。 星晗倏然剧烈地颤了一下,鼻尖渗出细密的汗来,睁开湿漉漉的眸子,浑身躁动的热量唤醒了她的意识。 “为什么对我这么忽冷忽热的,一定要这么折磨我?”白裔璟抵住她的额,低哑问道。 星晗脑海昏沉晕眩,醉得难受可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眼前熟悉的一切刺激着她的眼和心,“我只是醉了……” 修长的手指扣紧她的后颈,白裔璟冷冷压住她嫣红的唇,“那就一直醉下去……” “我不要!”星晗颤声反驳,水眸溢满雾气,却迎来一阵醉酒的眩晕,她站不稳,脑子烧得好难受,有一种想啜泣的冲动。 白裔璟捞住她的腰贴向自己,愈发觉得烈焰在身体里烧得理智都快要消失了。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薄唇带着危险的意味,隔着发丝覆上她敏感的耳,嗡嗡的嗓音,他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因此而颤抖。 ——刚刚还一口一个“四哥”,现在怎么不说了? 白裔璟摩挲她后颈的力道更重,深邃的眸子微微充血:“既然四哥那么好,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不要?” 星晗快要被逼得崩溃了,含着泪想推开他—— “这么久,真的就一点点都没有想我?!”白裔璟捞回她,抵住她切齿般沙哑问道,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冷意!“我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窜,星晗震惊,水眸猛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骗人的……” 她顿了半晌后抬眸,哽咽的语调听起来可怜得让人心疼:“你骗人!” 白裔璟忍不住冷笑,压着剧痛俯首爱怜地吻她的唇,哑声问她:“我骗你什么了……” 星晗醉得厉害,手脚冰凉鼻酸四溢,小脸盛满委屈恍惚道:“心被骗走了……”她低喃,水眸抬起来看他,手捂住左胸腔的位置,“这里是空的!” 一句话让白裔璟挺拔的身躯倏然一震,眸子里的湿热刺激得眼眶剧痛! “是么……”他沙哑低语,手捧起她的脸,“那我的心呢?就不用还了吗!” 压抑的低吼伴随着剧烈的心痛,白裔璟压下眼底剧烈颤动的猩红血丝,猛然吻住了她的唇瓣! 星晗被堵得呼吸不过来,水眸里的泪水颤动着,这一次的吻却激烈得宛若排山倒海般,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快要被他整个吞下去了! 缺席了几年的爱,他像是要一次性地要向她讨回来一般! 湿热的咽了溢出眼眶,星晗委屈得厉害,不甘心地想咬他,齿缝却被撬开,半点合拢的机会都不给她,她急得要扳开他有力的手掌,白光却伴随着醉意一道道闪过脑海,她软得快站不住了。 白裔璟搂住她的腰,抵着她一直吻到她最深的喉咙处,将她整个后背都掌控在怀里! “……”星晗一声失控的低叫,被吞入唇畔! 白裔璟安抚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凶狠的吻放缓放柔,体贴得宛若心头的肉一般。 星晗呜咽,眸子里湿热的水汽更重,不想与他共舞,身体却背叛了自己。 “宝贝,告诉我,想我了吗?”白裔璟在她唇上辗转,嗓音沙哑地引诱。 星晗忍不住踮脚,够着他的唇,醉意朦胧之间连意识都被他掌控,身体难受地叫嚣着想要解放,柔软的双臂攀着他,缠紧他的脖子。 她几乎哭出声来。 白裔璟覆在她身上低语,薄唇纠缠着滚烫的气息想要融化她一般,俊脸泛白,“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是活着!” 一声沙哑的低吼,她仰头,感觉呼吸都被阻断。 紧蹙的英眉缓缓松开,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 白裔璟隐约听见了啜泣,细碎的,小声而可怜,怀里的人儿紧紧揪着床单在哭,白裔璟忍着浑身的汗睁开眸,看到她疼得苍白了的小脸。 一抹愧疚闪过深眸,白裔璟俯首轻吻她血色渐失的唇瓣,低低唤她:“小晗,别怪我……” 抚上她的脸,他轻吻辗转,诱哄般缠绵地吻她,一场爱,从最初的挣扎对峙,变成彼此的相守相依!! 星晗蜷缩在他怀里,汗水淋漓,连手指都在颤。 白裔璟从疲惫的快意中回神,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久违的感动和温暖,轻轻拨开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低哑地轻声道:“宝贝,留在我身边吧,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尖锐的酸涩涌上鼻端,星晗清透的小脸透着委屈和迷茫,泪光闪烁,却闭上眸子狠狠压下,疲惫与倦怠沉沉袭来,她的睫毛再没有睁开馊。 白裔璟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等待良久,最终深邃的清眸眯起,发现她已经累得沉沉睡去。 一片柔软,撞击在心房上。 白裔璟伸臂将她揽入怀中,贴得更紧,薄唇印在她额头上,吻得小心翼翼 ———— 醒来时头痛欲裂。 星晗撑着身体起来,手腕一度酸得撑不住身体,恍恍然觉得这里陌生又熟悉。 唇瓣干裂,她舔了一下,转眸望向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那熟悉的俊脸眉眼清朗,撞入她视野。 星晗倏然扭回小脸,回忆着发生了什么,头痛却更加剧烈。 美眸轻轻合起,昨晚疯狂的一幕如潮水涌进脑海,脸颊突然一窘,忽然,后背挨近温热的男性身躯,让她的羞赧只停留片刻,就被惊慌取而代之。 好在,白裔璟并没有醒来,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将她拥得更紧,俊逸的脸庞埋入她的发间,带着清香的均匀呼吸,温热地喷在她的脖颈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也想我了是吗 ——“宝贝,留在我身边吧,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小脸苍白,从床上起身,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他说的才是真的。 曾经那般绝情地说过不喜欢,现在又出来在她的面前,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以后要如何自处。 星晗走出卧室,去了客房。 …… 白裔璟几分钟后收拾妥当走出星晗卧室,他知道星晗在哪个房间,开了下门,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 白裔璟握着扶手,俊逸逼人的脸泛出一丝苍白。 ———— “小姐,喝点汤吧,总统先生特地让厨师炖了一整天的。”佣人端着托盘来献殷勤。 躲在客房发呆的星晗听到这个,抬眸问:“他走了?” 佣人闻言,反应了一下才点点头。 星晗下意识地舒了口气,“帮我备车,我要出去一下。” 坐车一直来到了城市的中心—— 下了车,隔很远,星晗就看见101大厦前,等在那里的许菁。 “星晗,这边——!” 星晗一笑,朝着那个方向小跑过去,这才放心,除了许菁,还有她的表哥苏丞也在。 轻轻颔首,星晗嘴角浮起一抹甜美璀璨的浅笑,“苏大哥。” 好半天,苏丞才反应过来,玩世不恭地一笑,小丫头,可以嘛,越长越漂亮了。 “哼,一走就是小三年,都不肯回来看看我!”许菁说着,一股强烈的酸涩却爬上鼻端,眼眶湿了。 星晗看着好友,也有些感伤,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关系,她真的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可以说,许菁是唯一的一个。 “对了,你不是说回来想找工作吗?”许菁拍拍她的肩,“今天我特意把表哥拎来,帮你参谋一下。” 许菁照旧是这么讲义气,星晗敛去眼里闪过的一丝惆怅,感激地看着她,“只是不想一直靠家里面。” “哦,我懂,”许菁了然地点点头,“正好我也要找工作,想先在表哥的公司试试水,不如我们一起?” 星晗不知道自己那点水平能不能胜任,水眸望向苏丞,等待着他的意见。 苏丞按了下眉心,“严格来说,那不算我的公司,只是朋友的公司我入了点小股份,不过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去实习问题不大,以后再决定是否留下。” 星晗感动地看着苏丞,说道,“那就谢谢苏大哥了。” “嘿嘿,”许菁大咧咧一笑,“跟他有什么客气,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去喝一杯,庆祝今天的重复!” 话音刚落,一辆保时捷忽然停靠在了他们跟前。 三人皆是一愣,星晗水眸看了一眼那车子,确定不认得,隔着车窗玻璃也看不清楚什么,便不想理睬。 车窗降下来。 星晗微怔。 欧阳逸的墨镜在阳光下闪着光。 “学长?” 欧阳逸帅到无敌的笑容在唇角勾出一抹璀璨魅惑的弧线,颠倒众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 星晗垂下水眸,对于欧阳逸,她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亏欠了。 许菁忽然一拍手,“是校草学长啊,这么巧遇见,星晗刚刚回来,我们正要去吃饭顺便给她洗尘呢,学长要不要加入啊?” 欧阳逸勾起嘴角,“好啊。” —— 不得不说,三年的时间,国内又涌出许多富贵豪华的用餐地点。 欧阳逸领他们来的这间,大厅极尽豪华奢侈,说不出的风流富贵。光是水晶吊灯,就照的人眼花缭乱。成套的红木家具,一字排开,令人咋舌。 星晗看见进出的人衣着不凡,非富即贵,很多都是她见过的人,不想被认出来,星晗只能低着头,感觉这地方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苏丞一直注意着欧阳逸,凭借他的观察,这个年轻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至少家庭背景一点都不普通。 “苏大哥,在看什么?”欧阳逸回过头来,一下跟苏丞的目光对个正着。 “没有,只是羡慕你长得帅。”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 许菁忽然一敲盘子:“拜托,你们要不要这么假,啰哩啰嗦说些没营养的话,难道是怕喝酒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苏丞嗤笑一声,“谁怕喝酒啊,来,今天为了搏许大小姐一笑,我们不醉不归!” “哼,这才差不多!” 周围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几人说笑着,外面的菜和酒也开始上。 星晗斜斜的歪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琉璃般的灯光。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怎么了?”欧阳逸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 星晗摇摇头,“没有,学长,这几年你还好吗?” 欧阳逸轻笑了一下,“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自从你不辞而别……”他语气顿了一下,“反正还跟从前一样。” “学长……”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当初以为跟你有可能,现在……”他看着星晗欲言又止。 星晗故意躲开他的话题,拿着一杯酒,“学长,好久没见,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欧阳逸知道星晗的酒量,有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在他纠结的空档,星晗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却一下被呛住,猛咳个不停,蹙眉轻轻捂住嘴,半晌才缓过劲来:“这是什么?” 许菁也吓了一跳,“星晗,你怎么把我故意叫了整蛊表哥的烈酒一口闷了?!” 星晗:“……” 欧阳逸:“……” 苏丞:“……” 星晗嘴里辣的厉害,摇摇头不说话。 浓烈的酒精迅速烧灼着五脏六腑,她拿着杯子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只觉得那些灼痛感聚集在心口,让她疼得踹不过气来。 “快喝点水吧……”许菁也被星晗迅速烧红的脸惊住了。 包厢的门,却在此刻被打开。 并不是上菜的服务生,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说陌生,其实所有的人对他都不陌生,甚至在他出现的时候瞬间三个人的身影都瞬间僵住,许菁更是觉得不可思议,震惊着呆愣半晌后喊出声:“总……总……总统?!” ——总统大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光是他们,连星晗看到他都倏然一怔,眼里滚烫的泪水倏然变冷了。 白裔璟却冷然忽略了包厢里的其他人,径自朝着星晗走过去,拿开她颤抖的手心里还握着的空酒杯放在桌上,寒冽的低气压沉下来,开口道:“昨晚已经喝了那么多,今天还敢碰?” 星晗顿时手脚冰凉,以为自己是看错,脊背都是僵的。 “结束了么?”他问,抬手拍拍她的肩,俯首低语,“结束就起来,我们回家了。” 那几句看似平淡如水的话,在周遭的人看来却宛若遭雷劈一样的激动! 星晗却如坐针毡,感觉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刺过来,好诡异,好难受——她倏然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 起身推开了桌子,她从他的怀抱里逃出来朝外面跑去。 白裔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看起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她又喝得有点多了。 挺拔的身影顿了顿,他推开椅子朝着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欧阳逸,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也追了出去。 星晗手扒着冰凉的水池干呕着,胃极度抽痛着,像被一只大掌无情地蹂躏抓捏,她却怎么吐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一抹阴影投射下来,她微微抽搐起来的纤细身影被一双健硕有力的臂膀揽住,紧紧锁在怀里。 白裔璟微微泛白的薄唇冷冷抿着,看她难受成这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谁准你再喝那么多酒的?!”他冷斥一声,搂紧她,薄唇轻轻覆上她莹润的耳,冷眉紧蹙成一团,“还难受么?” 呕不出来,星晗只能将手伸到感应龙头下,接水漱口。 这样熟悉滚烫的怀抱,让昨晚缠绵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将她再次包裹住,她闭眸,长长的睫毛在剧烈颤抖,还在努力回避着,身体却已经被翻了过来。 白裔璟轻轻蹙眉,手臂搂着她失去力气微微瘫软的身体,将她唇上冰凉的水渍擦去,接着将自己滚烫的薄唇轻轻覆上去,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力辗转着,手指扣紧她的后颈。 “早上为什么要躲我,恩?”他低沉的嗓音,蛊惑般传来。 早上为什么要躲我? 星晗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想睁开眼睛却感觉他的气息抵着她的唇,危险得好像下一瞬就会被他吻住了吃下肚去,她沾满水的冰凉小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蹙眉:“你不要这样……我朋友还在里面……” 白裔璟更深地在她冰凉的唇上辗转,力道很大,把她沙哑哽咽的嗓音牢牢堵住。 “告诉我为什么。”他淡然呢喃。 星晗被逼急,蹙眉,带着一丝哭腔道:“我不想、不要跟你在一……” 声音被阻断,白裔璟眸子霎时冷冽如冰,撬开她的唇堵住她下面拒绝的话。 该死。 他怎么可能任由她把这种话说出口! 而走廊的另一端,大步流星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欧阳逸脚步倏然顿住!他焦灼的目光在卫生间门口扫了一圈没看到,正打算移开的时候视线落在了那一对璀璨夺目的璧人身上,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在细腻温馨的柔光下上演,半点都不稀奇。 欧阳逸的脑子,却霎时宛遭雷劈一样,炸了。 万众瞩目的总统大人此刻正强制般地拥着她,修长魅惑的手指埋入她后颈的发丝之间,近乎冷漠绝情地吻着她,柔光灯下隐约可见她眼角晶莹的泪水,像是痛苦挣扎所致一般。 宛若缠绵至深的恋人。 “你们在做什么?”沙哑的嗓音伴随着一声冷笑溢出来,欧阳逸的脑子尚未反应完全,嘴里的话却已经说出口。 星晗顿时像是触电般,剧烈抖了一下,含着泪的水眸惊恐地睁开! 白裔璟英挺不凡的身影却纹丝不动,收紧她,深邃的眸子宛若深潭般没有一丝涟漪。 浑身散发出冷若寒冰的气场,白裔璟修长的手指扣紧怀里的人安抚着她的情绪,这才抬眸,望向来人。 欧阳逸浑身发颤,扶着墙冷笑,面向他怀里柔美纤细的身影沙哑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星晗站不稳,如果不是白裔璟坚实的臂膀揽着她,她恐怕早就瘫软到地上去了。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欧阳逸切齿打断,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 那低吼般的字句从齿缝里迸出来,俊脸上绽出的青筋和近乎苍白的脸色彰显了他的震惊! 白裔璟抬眸,再凝视他半晌。 “是又怎么样?”口吻凉薄,他深邃的眸子里流光闪过,磁性的嗓音缓缓问道。 “……!”欧阳逸苍白的俊脸又霎时憋得涨红!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再接近她,否则,你的家族也保不住你!”他幽冷的语调轻声打断他。 那看似淡然的对话让星晗生生听出了火药味,小脸苍白,她忍不住伸出柔软的手臂缠住他,揪紧他的衣服:“四哥——”你别伤害他,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 这一声叫,让白裔璟心软了些,眸子里的冷冽也渐次散去。 健硕的臂膀回拥住她,俯首轻轻磨蹭她的小脸:“恩,我们回去说。不过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再喝这么多……以后不碰酒了,好么?” 星晗心里一阵颤! 她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快要在这样的柔情中彻底沉沦下去。 欧阳逸也已经快受不了了,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白裔璟心里的冰冷却不降反升,怀里的人儿依旧柔顺乖巧,周身的危机感却愈发凝重,尽管他早就知道他心里的这块璞玉稍经岁月的雕琢后会有多吸引人,可当竞争与敌对那样清晰地摆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在他怀里,她因为无法自拔的沉沦而痛苦,那么在另一个人怀里呢? ——她会不会更加快乐和好受一点? 这样想着反而将她勒得更紧,快要弄疼她,他浑身霸道冷冽的气场散发出来,快要将人冻僵了! 拍拍她的后脑,白裔璟将她带出了餐厅。 擦肩而过的瞬间,欧阳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往各个包厢送餐,经过这里的时候微微尴尬,因为欧阳逸堵得是在不是地方,她小声礼貌道:“先生,能不能让一下您挡了我的路……啊!!” 骤然一声尖叫,伴随着餐车到底的稀里哗啦声传遍了走廊! 欧阳逸铁青着脸色,一脚将餐车踹翻在地! 果然,永远都是选择他,就算再让她选择一百万次,也永远是白裔璟!! ———— 夜里的寒风,吹醒了一丝意识。 星晗轻轻靠着副驾驶座,感觉到了一点冷,水眸睁开凝视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路灯,夜空繁星闪烁,她下意识地将车窗关上,风停止了,气氛微微僵硬。 “你怎么回来?”她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原来沙哑到了这种地步。 “早上为什么躲我?”白裔璟不答反问。 星晗一怔,轻轻摇头,小声回答:“不是躲,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白裔璟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继而放软,柔情溢出。 娇小的身影坐起来,星晗双手撑着座位,咬唇,歪过头看他:“你明明已经订婚了,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要一直来招惹我?” 白裔璟静静听着她说话,情绪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透过后视镜淡淡看她一眼。 “你就是因为这个?”他俊脸微微泛白,淡然问一声,“因为我订婚了,所以在闹脾气。” “你本来就应该对你的未婚妻负责人。”星晗低语,柔软的强调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白裔璟冷笑。 到了宫殿门口,他放缓车速停车:“到家了。” 星晗在轻微的头痛中抬眸,茫然地凝视着眼前的建筑,想起里面的奢华,心里有一点排斥,她轻轻蹙眉:“我想不回去。” 白裔璟已经打开她的车门准备牵她下来,却遭到拒绝,他冷眸缓缓凝视住了她。 “不回去?”他重复,“不回去,要去哪?” 星晗歪过小脸不看他,用行动表现出她的排斥。 白裔璟却点点头,眸色深邃如海,直接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双臂将她钉在座位上,力道看似柔软实则霸道:“你喜欢在车里也可以……” 说完他俯首,灼热的吻避开她风衣的领口直接烙印在了她脖子里。 星晗一下子气息哽住,动弹不得,“喂!白裔璟……”她颤声叫,眼角的湿热沁出,晶莹闪烁。 她仰头却让他吻得更重更深,快要哭出来了,想抱住他,却被他按着双臂不能动弹。 “要我继续吗?”他炙热吐息,问她。 星晗闭眸说不出话,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白裔璟的心也跟着沉沦,熟悉的清香缠绕在鼻端,蹙眉感觉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用力将她从座位里捞起来,掐着她的腰抱入怀里,一手拉过车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湿热的吻在夜空下继续缠绵。 而沉浸在这一切中的他们并没有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妖娆的身影从树后面走出来。 路灯很亮,映照着前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她终于还是看到了那激情澎湃的一幕。 手里的包包“啪!”得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 卧室内,是无法言尽的旖旎风情—— “你也想我了是吗……”他粗喘着哑声问道,含住她汗津津的耳珠。 星晗剧烈抖了一下。 白裔璟这一晚有些疯狂,几次过后都还不想放过她,让星晗在汗水淋漓之间,甚至不知道了今日是何夕。 ———— 次日清晨。 白裔璟一整晚都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哪怕她一个细微的翻身低吟他都会醒,怕的就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又看不到她,翻来覆去折腾一整晚,却依旧觉得整夜好眠。 幸好昨晚的疯狂让她睡得很沉。 白裔璟睁开眼睛,轻微地翻身到她上面凝视着她的脸,小巧漂亮的脸型一如当年,那种每天拥着她醒来的心情也一如当年。 饱满的,温暖的,像拥有了全世界般的感觉仿佛倾尽一生,都只为换这样温馨的一刻。 只可惜,手机从清早就开始震,震得人心烦。 白裔璟微微蹙眉,不理,揽紧怀里的人儿爱怜地亲吻昨晚被他弄得有些红肿的唇,像沙漠被饥渴折磨太久的人般贪恋此刻的每一份每一秒,可那震动声却持续得厉害。 没办法,他只能最后浅吻一下,用床单裹紧她,走下床去。 随意披一件浴袍,接起手机。 “一大早的,什么事?”看到来电显示是李修仁,白裔璟冰冷的语调便没什么好气。 “一大早?”李修仁一怔,看看表,“四哥,你还没起床啊?” “到底什么事。”白裔璟关上门,到外面接。 “没有,就是跟您汇报一声,交待的事情都办妥了,随时都可以行动。” “好,我知道了。”修长的手指掐了掐太阳穴,白裔璟冷漠如常的嗓音缓声答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 李修仁微微蹙眉,犹豫地劝道,“四哥,这次毕竟有风险,再说您现在的身份,还是我自己去吧。” 白裔璟冷冽的薄唇抿紧,闭眸,修长的手指轻揉着眉心,“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李修仁不再多言,他很知道白裔璟的脾气,重复的话不会多说一句的。 隔着一扇门,房间里发出一两声轻响。 白裔璟深邃眸子里的眸光倏然颤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去——这声音听起来,她已经醒了。 心下一软,白裔璟立刻丢开手机,英挺不凡的身影朝着卧室走去,冷眸里满是柔软,拧开门。 门里面,一抹纤细的身影狼狈地从椅子上跌下来,蹙眉,一张清透的小脸微微痛苦。 星晗身上只裹着松垮的床单,背上大片的白皙露出来,和黑色微微凌乱的发丝纠缠着,她刚刚真的摔疼了,小脸皱的难受极了,却也可爱得紧。 白裔璟走过去,想要将她抱回到床上,却在看见她手上的东西时,脸色一下冰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避孕药? 白裔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却见星晗拧开药瓶,在掌心倒出一小颗,想也没想就放到了嘴里。 苦味在口中蔓延,星晗小脸苍白,轻轻笑了一下,“四哥。” 白裔璟的脸,倏然沉了下来,苍白如纸。 他眸子冷得发青,骤然抓起还在她手里的药瓶,狠狠地丢出去!药瓶被“啪!”得一声摔在墙上,药粒洒得满地都是,发出遍地的轻响! 沉沉吸一口气靠近她,一手抓住她的肩一手攫住她的下巴,他冷声道:“你在吃什么呢,吐出来。”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不会不知道这种药对人身有多大的伤害。 星晗被他的动作吓得微微愣怔,唇却淡淡抿着,眼睁睁看着一丝猩红爬上他的眸子,他沉着嗓音切齿命令:“我说叫你吐出来,没听见吗?” 星晗怔怔看他一会,长长的睫毛垂下,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轻微的,却万分明显的吞咽动作。 白裔璟眸子顿时冷若寒冰,有那么一瞬间迸发出想掐死她的光芒!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白裔璟浑身墨色的寒冽气场散发出来,杀气浓重,牵过她的手就要拽她去卫生间逼她吐出来,星晗眸子里一瞬间闪过受伤的光芒,紧紧拉住了他,满眸的痛楚颤声叫道:“四哥。” “你不要逼我了,”她仰头,轻柔的声音带了一丝无助的哀求,“……我又不可以怀孕,不是吗?” 没有如果。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以作为“如果”来让他们选择的那个选项。 已经订婚的总统和他名义上的妹妹…… 英挺的身影站在房间里,背影寂寥,“谁说的?谁说你不能怀孕?” 紧绷着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白裔璟缓缓转身,俯身缓缓地抱住她,薄唇贴紧她的发丝,极其沙哑的声音道:“你当然可以怀孕,有我在,你怎么样都可以。”他低哑飘渺的嗓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一字字清晰地灌入她的耳膜。 星晗心里一酸,“不,不可以的……你已经订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想起昨夜的欢愉,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难道就因为贪恋他的温暖,就可以不顾他已经订婚的事实,不顾曾经欺骗她伤害她的事实,重新和他这般缠绵吗? 长臂捞紧她的腰将她重新抱回怀里,他俯首,薄唇紧贴住她的额带着一丝危险的逼迫感道:“起来,不要坐地上。” “你不要管我……”星晗委屈地咬唇,心里满是痛苦的矛盾。 “我不管你?”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颚,白裔璟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冷笑,“那你也能做到不管我吗?不管我跟谁谈恋爱,跟谁结婚生子,你能保证一点都不上心吗?难道这两天的温存都是假的?” 星晗小脸上复杂而纠结的情绪,僵住了。 半晌之内她都是震惊的,不敢相信他说的每一条她都中了,只不过一晌贪欢而已,不可能将她伪装多年的保护罩彻底打碎,她努力想压下眼底的闪烁,极力缓和着情绪,手扣紧他的掌心想掰开:“我只是喝醉了……” 白裔璟拢她入怀,顺着她小手的力道松开她的下颚,修长的手指绕到她的颈后摩挲扣紧,俯首吻上她的颈,一瞬间她僵住,身体贴紧后面的柜子,裹在胸前的床单都要掉了。 “我应该不止是想多,也做多了……”他沙哑的嗓音恍惚传入她耳中,“你要看看吗,看看你身体有多漂亮,哪里是我没吻过的……” 那满身的痕迹,触目惊心的。 酥麻的感觉再次窜遍全身,痒得难耐,星晗迷离的眸光努力想清醒,却死都无法摆脱,一股哽咽的冲动袭来,她紧紧揪着他的衬衫想推开他,却不想他竟然对她的一切如此了解。 “……”星晗低叫,浑身颤得不成样子。 “不要……”她啜泣出声,抵抗的手已经紧紧缠绕上他的脖子圈住他,颤声乞怜,“好疼……” 简单的一个字,却瞬间击垮了白裔璟心底最柔软的地域。 浓密的睫毛微颤,他深邃的眸睁开,看到了她眼角闪烁的晶莹泪水,最敏感的神经被倏然撩动!他知道昨晚他近乎凶狠,白裔璟满腔的柔情瞬间溢出,健硕的身体微颤着吻住她的唇,从一开始的浅啄,到辗转深入。 星晗一颤! 圈住他脖子的手臂缠得更紧。 她的眼泪刺激到了他,白裔璟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只要看见她就好像停不下来,像中了她的什么毒一样。 她的尖叫与哽咽被他全数吞噬了下去。 浑身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湿粘稠,难受得要命。 在星晗还在眩晕中时,白裔璟爱怜地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扯过床单裹紧她,低低道:“……想清楚了么?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星晗连手指都在颤,丝毫没有力气,只能被他抱在胸口听他低语。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痛苦,脸涨红,彤彤的一片的很是艳丽妖娆。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一阵灭顶的疲惫袭来,她轻轻将脸埋入了他怀里,一瞬间乖巧柔顺得让人心惊。 “……不要逼我了,行吗?”片刻后,她委屈的低喃自他怀里轻柔响起。 她真的很矛盾。 她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这种依恋会让她痛苦到无法自拔。 白裔璟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暗,情绪纠缠复杂,让她鸵鸟似的轻轻埋入柔软的抱枕和被单里面,倾身而下覆盖住她,自背后拥住,隔着床单揉捏她的身体,吻落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廓上。 “我给你时间考虑和接受……”他磁性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魅惑,像是天神的恩赐一般,柔声说道,“不过,不会太久。” 那嗓音入耳,却真切地舒缓了星晗紧绷的神经,她歪着小脸轻轻趴在抱枕上,眸子里流淌出一片清明,细腻地感受着他大掌的力道和温度,还有温暖覆盖的感觉。 “四哥,难道你可以不订婚吗”星晗迷茫地问道,手轻轻攥紧床单,“那宋小姐又该怎么办呢?” 白裔璟很享受他能平心静气来跟他说话的过程,轻柔的吻愈发缠绵,眸光迷离似水:“你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晗微微蹙眉,又不解地松开,继续问道:“你会不会再等到什么时候,你再对我说你不要我了,要跟别人在一起了,又要……啊!” 她突然轻叫了一声,蹙眉,肩膀蜷缩起来,感觉被他大掌捏痛了。 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淡漠命令:“叫我声四哥。” 四哥? 星晗怔了一下,没有叫出口。 白裔璟眸底闪过一道灼灼的光,并没有逼她,而是亲亲她的小脸,很久之后才起身离去。 ———— 中午的时候醒来,他却已经不在了。 脸烧得厉害,有些烫手,她下床洗漱,沐浴过后才感觉浑身的酸痛被洗去一些。 管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每一样都是她最爱吃的。 星晗轻轻咬唇,洗了手吃午餐,看着桌上的一切,带着一丝迷茫思考着刚刚独自醒来时候的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她到底为什么失落?因为醒来看不到他在身边? 她真的无法自拔到这样的地步了吗?纤眉轻轻蹙着,压着心头的酸涩和难过把最后一口饭吃下去,看着华丽的宫殿,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 ———— 星晗这一天没有出门,在家中看书,从中午一直到傍晚,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是欧阳逸的号码—— “喂?” “星晗,是你吗?”彼端是无比疲惫的声音。 “是我,学长,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你家附近,你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平素悦耳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竟有些模糊。 “……”星晗惊讶地睁大了水眸,问道,“你说,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附近。”欧阳逸好听得声音再次重复道。 星晗赶紧放下手机,冲到窗前,果然,楼下不远处,欧阳逸在朝她挥手。 不容她考虑,这家伙是如何进来的,反正他那样厉害的人物总有他的办法,星晗赶紧披了件外套出了门。 走到欧阳逸的位置,她小声唤道,“学长?学长?” “我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薄唇中溢出:“来,扶我一把……” “学长?”星晗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扶起他,却闻到一股呛鼻的酒精气味,“你喝酒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星晗无奈,只能将他扶起来,他好沉好重,她当真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架着胳膊搀扶起来。 欧阳逸在站起身的刹那一把捞过了她的腰,疲惫而依赖地枕在了她肩上。 “……”星晗顿时蹙眉,下意识地后背却被他紧紧抱着,“学长!你放开我……” “不,我不想再放开你了。”他沙哑利落地吐出这句话。 手抱紧她,欧阳逸埋首在她颈子里,声音很弱很轻:“我一次次地放手……已经放手了太多太多次,这次,我真的不想再放手了——”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是从他胸腔里闷闷地发出来的。 星晗听得一头雾水,水眸怔怔地发愣了片刻,心头忽然碾压过一阵窒息般的伤感和苍凉,“学长,对不起。”抓住他的双臂硬是将他贴在墙上让他站稳,身体费劲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也扳开他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欧阳逸抬眸望向她,眼里是一片难过的柔情。 “你怎么找来的?”星晗开口问道。 “总统的宫殿,不久应该是这里吗?” 星晗看向其他的地方,问道“……那,那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欧阳逸的拳头紧了紧,又想上前抱他。 星晗长长的睫毛一颤,却后退一步:“你喝醉了吧?” 欧阳逸蹙眉,“我是喝酒了,但是我没有喝醉,要说喝醉的话,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已经醉了。” 星晗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学长,你不要这样。”她轻吸一口气说道。 “我应该怎么样呢?眼睁睁地一次次看着你走,孤孤单单地等了你三年,然后再继续想念你一生吗?”欧阳逸不镇定了,紧紧蹙眉说道。 星晗水眸抬起,看他一眼,轻声道:“学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从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欧阳逸略微苍白的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 “学长——”她抬眸唤了一声。 欧阳逸下意识地摇摇头,眼神诡异,突然就像个失落的孩子。 星晗也不再做声,小脸宛若雨后青山般清透动人,眼睫宛若扇子般在夜色中扑扇着, 欧阳逸鬼使神差一般轻轻摸上她的脸,仔细端详着掌心里面这幅美丽无瑕的面孔,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对她心动的场景。 星晗一颤,紧忙避开,水眸警惕地看着他。 “学长,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星晗,你——”欧阳逸眼神微微迷离,忍不住凝视她水一般的眸子,觉得她美得要命,哑声问道:“他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星晗看着此刻他认真的神色,终于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后来被养父收养……四哥几次三番的救我保护我……后来,我们被仇人追杀,都是四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他保护我,照顾我……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谁都比不了……”可是后的内容,很酸涩难言,她说不下去了。 欧阳逸恍惚可以理解,冷漠轻笑,“所以,即使他已经订婚了,你也要这样跟他在一起?” “不,我不是……” “星晗,你以为所有人都不及他好,不过是你根本就没肯真正打开心扉去接受另一个人,你要接受了你就知道,只要是真的喜欢,换了谁都会掏心掏肺地去爱你保护你……我也会。” 星晗小脸闪过一丝迷茫,也凄美地笑了一下,没有告诉欧阳逸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更多更复杂的关系在里面。 “星晗,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学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星晗脸色有一点泛白,身体微僵:“学长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个。” 欧阳逸勾着嘴角笑了笑,倾身又压过来,“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星晗怔住了,月光下他眸光灼灼地亮着,璀璨如星辰一般。 那光芒,如此迷离。 不远处,忽然有灯光亮起,接着一辆超长的豪华防弹轿车驶来—— 然后,车子停驻,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所有的感官都瞬间紧绷起来! 逆着光,隐约可见那个英挺不凡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星晗顿时紧张了起来,小脸白到了极致。 欧阳逸的手下意识地想握紧,可倏然也感觉到怀里是空的,她早就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一瞬间,白裔璟抬起的眸子里满是冷冽的冰渣,在空中茫茫飘着,定睛在星晗身上的时候却彻底变得淡漠,抿着的薄唇微微泛白。 “在做什么?”他磁性的嗓音缓缓道。 星晗语塞! 一股难堪在心头酸涩地蔓延开来,她不想被他看到这些,可却还是一点一滴都暴露在他眼底。她还没有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白裔璟冷冽的眸子里藏匿着想要爆发的怒火,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来抚着她的眼角,看她努力遮掩却还是透出来的一丝委屈,眸子疼惜满溢。 “先回家再说。”白裔璟轻声吐出了一句话。 接着星晗背后就传来一声冷嗤! 欧阳逸忍着筋骨的僵硬疼痛站起来,目光睨着他,他冷笑着缓声道:“你在害怕,你怕星晗和其他的男人接触,怕她见我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将她困在身边一辈子。” 星晗背上出了一片凉凉的冷汗。 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道耀眼逼人的冷光,冻得人心惊,透着危险的气场和味道,抬眸看一眼欧阳逸,薄唇轻启:“难道她选择我的次数还不够多?不够让你放弃所有的妄想。” 一句凉薄的话让欧阳逸脸色白了白,接着嗤笑更甚:“呵,就算是妄想又如何,只要她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我就护着她保护她,我尽一切所能去爱她,不会若即若离地让她难受。” 那低喃般的四个字触痛了星晗的神经,她清冷的小脸转过去,冷声警告:“……欧阳学长!” 欧阳逸心里一刺,没想到她护短护得那么紧,平日里的招牌微笑里带了一丝荒凉,潇洒倜傥地解着紧绷的衣领:“刚才的拥抱和吻都让我意犹未尽,星晗,我喜欢你,会永远等你的。” 刚才的拥抱和吻都让我意犹未尽。 白裔璟听了这句话神色却无明显的变化,冷然之下薄唇抿得更紧,事实是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场景。 那一种感觉,宛若惊雷般炸响在他头顶,在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都没有体验到过这种滋味。 即使没有亲吻,他碰了她,哪怕一丁点,哪怕隔着衣服,也是碰了。 白裔璟眸色冷得发青,心脏有一种被强烈挑衅般的刺痛感,尖锐激烈,好像心心念念疼着宠着的挚爱被人摧毁一般,痛得撕裂一般。 长臂伸出,一把将星晗紧紧扣在怀里面,不顾那股“嗵”得一声的冲力给她带来的微痛感,他冷眸看着欧阳逸,开口道:“那你就一直等下去好了。” 被他紧扣在胸前的的星晗,生生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杀气! 空气里火花四溅,白裔璟最后看了一眼眸色同样变得冰冷的欧阳逸,捞紧怀里的人儿将她带离,他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随即脸色更冷地揽紧她,不顾她的一丁点挣扎带她车上走。 被他拉上车之前,星晗纤眉轻轻蹙起,抵住车门:“几步路,我自己回家就好。” 白裔璟冷眸一抬,俊逸的嘴角勾起冷笑:“我知道。” “你想再跑回去跟他缠绵几句,何必编这样的借口。” 那幽冷的语调听得星晗一个颤抖,嫣红的唇有些口干,不知该说什么。她简直快气死了,这里离宫殿根本没有多远的距离,刚才她难道不是徒步走过来的? 攥紧她的腰有些粗鲁地将她掳过来,塞进车里。 星晗小腿被车底盘绊疼了,一下子没坐稳又手扶在储物箱的棱角上,瞬间铬得生疼!她小脸苍白地缩回手,看着掌心里磨破的那一点皮,清晰感觉到了他冰冷的怒火。 白裔璟的眸光软了软,却依旧冷漠地下去帮她系好安全带,“砰!”得一声关上车门! ——他到底在气什么? 星晗心里酸酸的,纤长冰凉的十根手指合握在一起,缓和着疼痛也安慰着自己,扭脸看向窗外。 事实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停下了。 跟着白裔璟回到家,进门的时候星晗突然闻出了一丝危险。 带着一丝忧虑换鞋,她嫣红的小嘴张了张刚想说句什么,就听到那走到沙发前的男人冷漠的一声:“先去洗个澡。” 星晗茫茫然地听着他的话,看白裔璟的神色不悦,她实在不想这个时候触霉头,把头发散落下来拿了睡裙就进了浴室。 等星晗进入浴室,白裔璟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欧阳逸抱着她的那一幕,白裔璟挺拔的身影站起来,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刀削般立体笔挺,泛着冷冽魅惑的柔光。 正欲离开她房间的时候,忽然看见柜子里面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角落里放着,长指探过去将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果然里面的内容和他料想的一样。 那戒指历经几年的岁月雕琢依旧璀璨发亮,饱满的心型曲线完美优雅,可是它的主人却不愿再戴它。 白裔璟的脸色彻底白了,原来,她几次三番的拒绝,并非是娇嗔,而是真的不要,她心里已经不在有他了。 浴室的水声,乍然停止了。 里面窸窣的几声响动之后门打开,一股热热的蒸汽散开来,勾着人的犯罪欲,星晗头发都没有彻底擦干,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背上。 她水眸看一眼白裔璟,开口道:“你怎么……” “这是什么?”一道冰冷的嗓音传来。 星晗恍然停住了脚步。 隔着一道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疑惑,半晌的犹豫后终于决定走出去看看,白裔璟却直接抬脚朝她走过来,星晗从他眼底读出了一丝危险,她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走,却倏然被他扣住了手腕,她蹙眉想挣脱,一个用力却已经跌入他紧密的怀抱! 沐浴过后的清香,扑入鼻端。 “你是有多花心,骗着我,还找着别人!你要找别的男人给我离远点,别在门口丢人!”白裔璟心里简直像有一把火在烧,真是讽刺,从前一个姓沈的,现在又一个姓欧阳的。 “白裔璟,你胡说!我讨厌你!——”星晗不禁委屈哭喊,阻拦了他继续想说的话语。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且只有你,其他人再好不是她想要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星晗也气坏了,转身就要离开,却一把被白裔璟拉住,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装了,你讨厌我嫌我碍眼就直说好了,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对啊,你已经跟宋清漪订婚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星晗心里难过的要死,又气又脑,一下子离开他的怀抱。委屈的抽泣,恨道:“我走,我走得远远地,再也不见你了……” 星晗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自己的心放到了他手上,现在就随他怎么处置了。他想让她的心发痛,只要捏一捏就成;他想让她的心快乐,只要一个微笑就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明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怎么还会这样粗心大意地恋上了他。 星晗想着,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白裔璟低沉的喝斥自星晗后响起,跟着一把将她拽回身旁。他深邃的黑眼睛尽是不舍的怜爱,一手轻抚过星晗脸颊上淌落的泪水,轻声叹道“你真愿意别人留在我身边?” 星晗语结,她不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又有什么用,是你不要我的。 一道冷冽的光藏匿在深邃的眸中,尖刀一般恨不得将她身上单薄的丝滑睡裙都彻底撕开,白裔璟薄唇贴住她的耳:“你真的不在意了吗?” 那一句幽冷的问句让星晗发抖,像是有野兽的獠牙抵在她颈上一般,她再不逃下一瞬就要被他撕裂吃掉了。 “你说什么……”星晗痛苦蹙眉,扭过小脸想挣扎着摆脱。 白裔璟扣紧她盈盈一握的皓腕,猛然一扯将她从怀里扯出来丢到了旁边松软厚实的长条沙发上!“嗵!”得一声闷响伴随着星晗短促的低叫,她满身清纯与妖娆的交缠绽放在浅棕色的沙发上,美得摄人心魄。 …… 这一场爱,像近乎蛮横的占据,更像是对她残忍的惩罚! 细腻地吻着她的颈,也吻着她肩膀和后背敏感至极的肌肤,“不要……”星晗哭着乞求,“白裔璟……” 她终于唤了他的名字,微疼,带着一丝难过。 星晗浑身都渗出薄汗来,白裔璟更加缠绵地吻她,低哑命令:“以后离他远远的!听到吗?” 星晗心里的酸涩溢出,胀满了整个胸腔,她淌着泪的小脸歪过去,不想理他。 “说‘好’。”他冷眸里透着被刺痛后的绝望光芒,薄唇紧贴上她的耳。 星晗咬唇,再次失去方向,攀紧他的肩膀小声啜泣着求饶起来。 海啸一般的爆发过后—— 星晗身上粘稠得难受,想起身再去冲个澡却被他健硕的臂膀攥紧不许她动弹,她纤眉微蹙,心里的委屈更甚,却凉凉的一个眼神看过去,沙哑的声音道:“……你吃醋么?” 她声音很小很弱,惹得她身上的男人倏然一僵。 星晗这才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报复感,报复着他刚刚弄痛自己的全部,心里酸酸地想推开他走下沙发,白裔璟却冷着眸缠紧了她的柔荑,拽过来分开她的五指往她的掌心看—— 被热水泡过,那破皮的地方已经不再渗血,而是变成红红的一片。 原来他记得刚刚她一个不稳摔到储物箱上面的事。 “还疼?”他低哑问道,嗓音透出一丝怜惜。 星晗恍惚一下,手想抽却抽不回来,只好嘲讽笑笑:“疼,疼死了。白裔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每次心里不痛快都拿我出气,你现在开心吗?” 以前。 白裔璟薄唇冷冷地抿成一条线,凝她一眼,捞紧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置身在胸腔,星晗酸的一声嘤咛,浑身像在水里泡过一样,这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连手指都是酸痛的,想推开他简直就是妄想。 “你也知道我不痛快?”他淡漠问道,情绪已经恢复正常。 星晗轻轻靠在他胸膛上,蹙眉哑声抱怨:“鬼都看得出来……” 白裔璟薄薄的唇抿着,想要问什么却并没有问出来,可是强忍着太难受,他俯首抵住她的额:“那你还故意气我?” 星晗一僵,水眸看着他,“我没有气你。” 白裔璟拍拍她的后脑,淡淡道:“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星晗长长地出一口气,微哑的声音道:“是学长来找我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那突然溢开在胸前的暖流让白裔璟恍惚了一下,俊逸的唇角难得地勾了勾,长指勾起她的脸来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这一咬,目光逼近,细碎的光芒在瞳孔里闪耀着,两个人互望着再也移不开眼。 “我想过了,要是……要是四哥你想跟我这样,那……其实也没什么。”星晗睫毛颤了颤,忍着心里的酸涩,故作大方地说道。 白裔璟眉倏然跳了跳!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手指在她甜美的下颚上游离,指腹抚摸过她的红唇。 “我已经长大了,也听过这样的事情……” 白裔璟凝视着她的眸半晌,轻轻吐出一句话:“你听过什么样的事情?” 星晗的脸,瞬间红得更加厉害,说不清楚是羞涩还是难过,甚至是难堪,她胸腔里的那一股海啸般酸涩扫荡过去,双眸里只剩清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有时候不需要有爱和承诺,只要……”实在说不下去。 白裔璟听得心里一片凉薄,却还是示意她说下去。 “只要我们每天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好了……”她能够想到的,唯一跟他在一起又不伤害到他的方式,就是这样。 她整段话说完之后便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而白裔璟冷冽如冰的眸子只是盯着她,许久。 薄唇微微泛白,他长指捏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那句话,他问得很轻,却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去问她。 星晗小脸一下子惨白起来,水眸怔怔地看着他。 白裔璟心下冷成一片,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冰川,半晌之后却一句话都不说,淡漠地松开她的下颚,缓缓点点头。 接着他起身,英挺不凡的身影在晨光中散发着冷漠淡然的味道,整理着衣服,将扔在茶几上的领带捡起,一系列的动作都那么优雅逼人。 那么他这算是答应了了吗? 星晗咬唇,不愿再想,她走下沙发,却稍微一动就感觉到浑身酸的可怕,尤其腿间的酸痛更是无法言喻。 白裔璟抬眸,目光冷冷定在她身上。 半晌之后他目光终于放软,走过去一手牵过她的皓腕搂住自己的脖子,一手探入她的膝盖下面将她打横抱起。 “知道么?”他盯着她道,“我觉得当初我真的应该不择手段把你留在身边,不放你去国外一个人……这样你脑子就能干净一点,不会存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星晗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乱七八糟? 她轻轻蹙眉,不甘心地瞪着他。 她半湿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着,颈上胸前满是吻痕,看得白裔璟一阵口干舌燥,灼热的眸光移开,否则等会又会忍不住强要她一次。 “动作快些,收拾一下,等下下楼去吃饭。” 白裔璟深邃冷漠的眸盯着她的背影,薄唇冷冷地抿成一条线,胸腔里的情绪翻江倒海,可是能够怎么办?尽管那么心痛,那么不舒服,可是为什么偏偏听她软软地说出要跟他“在一起”那三个字,他还是那么开心? 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冷冽的眸闭上,缓缓揉着眉心,薄唇一片苍白。 ———— 星晗穿好衣服,白裔璟已经等在门口,“怎么这么慢?”语气中,有一丝逗趣的意味。 还不都是怪你!星晗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烧得难受,的瞬间被他从后面抱入怀中,轻轻吻住了耳垂,那香气缭绕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星晗浅浅咬唇,贝齿在下唇留下一道清浅的印痕,微微仰起的脸上透出一丝迷离,哑哑的嗓音微颤:“家里还有好多人呢,你不要在走廊里……” 白裔璟埋首在她温暖香甜的气息里,长指轻轻勾下她的衣领,吻侵入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一起去工作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工作?”星晗坐在床上,看着穿戴整齐的白裔璟,皱着小脸问道。 “你不是想工作?” “工作的事情我已经跟许菁说好了,要去苏大哥的公司实习。” 白裔璟完美好看的俊颜波澜不惊,“那正好,先跟我去熟悉熟悉。” “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会有人照顾你的。”白裔璟不容辩驳的语气。 “我都多大了,干嘛要别人照顾。“星晗听完,更郁闷了。 白裔璟摆了下手,“行了,别说了,赶紧穿衣服,我们半小时以后出发。” 星晗:“……” 事实很准确的证明了白裔璟讲话的底气从何而来。 尽管极度不愿,星晗最后还是被硬生生的架到政府大楼,扔在了总统大人的办公桌前。 白裔璟果然说话算数,给她准备了好吃好喝,只要她在一边玩自己的就行,就像带孩子来上班的家长一样。 反正逃是逃不了,星晗索性咬住点心,盯着白裔璟打电话、处理事情,悠闲的和看热闹一样。 结果整天过去,她吃的小肚子饱饱,白裔璟却连午饭都没顾得上碰。 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经从清晨到日暮。 星晗放下橙汁杯子,站起身打量着收拾公文包的白裔璟,水眸有点发酸,“四哥,你平时都这么辛苦吗?” 白裔璟手停滞几秒,没说话。 “偶尔吧。”白裔璟笑了笑,又问道:“晚餐想吃什么?” 星晗眨眨水眸看着他:“你饿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裔璟点点头,拎起包简单的表态:“走。” 星晗只得跟在白裔璟脚步后面,盯着他比从前消瘦了许多的肩膀,心里面又乱又烦躁。 ———— 总统的饭食本来有非常妥帖的安排,但是因为星晗在的关系,白裔璟还是另外包了一间餐厅。 虽然并不饥饿,但晚餐时坐在温暖的沙发上看向窗外的万里灯火,仍旧是十分享受的事情。 星晗只随便吃了几口正餐,就拿着冰激凌挖起来。 倒是白裔璟用餐一丝不苟,从前菜到最后的甜品,都拿着刀叉认真的用掉了。 想起昨晚的事,星晗渐渐有点不自在,她不明白四哥的沉默是什么意思,昨天她的提议他是否放在心上。 “看我能吃饱?”白裔璟忽然笑了笑,依旧好看的倾国倾城。 “我……我哪里在看你了。”星晗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可她的情绪总是那样直白的、坦诚的写在脸上。 白裔璟安静的凝视着那个玻璃小人儿,忽然就温柔的握住她的左手。 星晗看看周围,惊得立刻缩回去,靠在沙发上躲得远远地,生怕他隔着桌子过来:“你要干嘛?” “没想做什么。”白裔璟若无其事的用餐巾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嘴唇。 “……” “有时候我想,非让你在我的身边,你到底快不快乐。”白裔璟反倒更加认真地说。 星晗没有说话,水眸看着他,在等着他接下类说的话。 “可是,每次想要放手的时候,却总是放不开,甚至少见你一会儿也会觉得难受。” 星晗听着,小脸像是被火烧一样,“你怎么了?怎么说这些……” 白裔璟侧头,而后微笑:“没事儿,可能,我今天喝的太多了。” 餐厅柔美的灯光让他的脸也格外好看,那眼睛里并不掺假的宠溺,被映得闪闪亮亮。 白裔璟直接站起身,在她的身旁坐下。 星晗心头一跳,餐厅虽然被包下来,可难保不会有服务人员过来吧…… 白裔璟眼里的热焰灼灼地烧着,牵着她的手将她抱到怀里来,掌心抚上她的脸,嗓音黯沉低哑:“怎么总跟跟小白兔一样?” 他的温柔让她浑身的戒备都卸下来,半点心思杂念都没有。 星晗眨眨眼睛:“我们要回去了吗?” 白裔璟嘴角勾勾,褪去的凉意被温暖代替。俯首轻轻吻上她的红唇,星晗霎时不敢动了,任由他辗转着亲吻,渐次深入,暗哑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星晗的脸被红云爬满,气息不稳。 白裔璟灼热的目光再次变得温柔,吻她一下这才起身走开。 …… 两人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星晗回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却听见外面老半天没有动静,走出去发现大厅早没有了白裔璟的身影,相反书房的灯亮了起来。 跑进去一看,白裔璟果然在那里,打开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各种待处理文件信息。 眼眶一热,星晗扶着门轻声问:“你是不是又要通宵工作了?”以前的时候他就有这个习惯。 白裔璟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心下一软,手抬起来示意她过来。 “不会通宵,”他轻声解释,拉过她来抱上自己的腿,“你先去洗澡,我待会就过来。” 星晗鼻端微酸,清眸凝向他:“然后等我睡着你再忙自己的事吗?” 她的口吻甚至是带了一丝斥责,换做平日白裔璟定不能饶她如此地跟他说话,可此刻偏偏心里满足得厉害,半点脾气都没有。 果断地将笔记本盖上,他抱她起来:“行了我们一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挣扎,白裔璟深深凝视着她也不再走动,将她放到书桌上环住她,看她胸口起伏着,眼里还有着晶亮的东西在抖动。 “我想你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我不希望再像在Y国一样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星晗平复着心口的起伏,努力平静地说道。 白裔璟深深凝视着她,半晌哑声开口:“我也一个人很久了。” 三年,孤独怕了。他再也不要习惯一个人,我有多庆幸,没丢了你。 深邃的眸子里碾过一丝被岁月灼烧过的剧痛,白裔璟捏住她的下颚,继续低哑问道:“你很怕我会不在你身边吗?” “……”虽然嘴上不想承认,可骗不了自己的内心,星晗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强忍的泪水,颤得厉害。 她向后撑着桌面,承受着他轻柔缠绵却来势汹汹的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岛上风云 星晗压着哽咽哑声道:“我当然……” 白裔璟满腔都是感动,轻笑一声紧拥住她,扣紧她的纤腰压向自己。 星晗努力在他强势的逼近中维持清醒,被泪水打湿的双眸闪烁着光芒:“你怎么可以好的时候那么好,坏的时候让我想一辈子逃开再也不见你……” “那就忘掉那些坏,记得我的好就够了!”他低哑地霸道宣告,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翻腾的欲念将她一把抱起来,缠绵深入地吻着她,分开她的双腿圈住自己的腰,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星晗只觉得自己被跑到了风口浪尖上面,跌宕起伏中她仅存的意识被激流冲散,埋入柔软的大床内时她有一瞬间的清醒,下一瞬却被他倾身重重地压住,他的衬衫领带已褪去,精壮的臂膀将她向上提了提,牢牢地堵住她嫣红如血的唇,疯一般和她缠绵。 她在他身下扭成了一滩融化的春水,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整夜听他的声音在耳边缭绕,醉人心弦。 后半夜的时候她终于体力不支,白裔璟轻吻她嘴角,捞了她一条在臂弯里,空气里的尘埃都沸腾起来。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星晗像是死过一次般,她半点力气都没有。 等彻底缓过来星晗才发现,整个房间是黑的。 有那么一瞬她美眸瞪大,在黑暗里连呼吸都不敢,半晌后凝聚全身的力气在手臂上,探过去想要把台灯打开。 白裔璟却在半空抓了她细细的皓腕,轻轻按在枕侧,咬着她的耳低哑:“别怕,我在……累了么?我带你去洗个澡再睡……” 美眸里开始渗出酸涩的泪水来,白裔璟结束缠绵,将她抱起来贴在胸前,径直带着她去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谁喷洒下来时,星晗才恢复知觉,闭眼屏住呼吸,伸手想拂去脸上的热水,手却被抓住,白裔璟勾了她的后颈将吻覆上她的唇,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和她一起共浴。 再有意识的时候,星晗听到一阵阵的嗡嗡声,头皮舒服得发麻,水眸睁开就看到白裔璟腰间裹着的浴巾,她正躺在他腿上,头发被吹风机柔和地吹着,发根已经吹干。 此刻,灯是亮着的。 星晗心里骤然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抬起脸来看他的表情又琢磨不出他的用意,但是……心里暖暖的。 他居然会给她吹头发。 柔软的手臂伸出来,圈住了他的腰。 “头别枕在那个地方——”白裔璟淡淡垂眸好心提醒她,“除非你想再晚睡两个小时。” 哪个地方? 星晗一惊,睁开眼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的呼吸此刻正对着他雪白浴巾下的某物,她顿时僵了,脸也红得不可思议,赶紧放开了他的腰往下缩了缩,只枕着他的腿。 她心里砰砰跳着,抬眸解释:“我可没闹你。” ——这绝对不能要她负责。 白裔璟没有理,径自将她的头发吹干,放好吹风机来掀开被子躺进去。 星晗水眸里透着一丝畏惧,下意识地往里靠了靠,不敢离他太近。 谁曾想到下一瞬白裔璟翻个身,长臂将她一把捞过来置在怀里,下颚抵住了她的头顶摩挲了两下想要入眠。 “四哥……”她小声叫他。 白裔璟亲亲她的侧脸,伸手将灯关掉,拥她入眠。 星晗的小手一整夜都在他胸前不安地乱动,直到感觉他的体温和心跳一直都在,这才紧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白裔璟已经不在,星晗被一堆佣人簇拥着干这干那,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没趣。 “小姐,总统阁下说让您收拾一下,等下她会来接您。” “接我?去哪里?”星晗疑惑地问道。 “好像是说度假。”管家也不敢肯定。 “恩。”星晗点点头,又有些疑惑,因为之前并未听白裔璟说道由此安排。 收拾好东西,白裔璟果然过来接她,星晗看着司机将东西搬上车子,才问,“我们要去哪里?” 白裔璟勾唇“上次去过的那个岛,还记得吗?” “我们要去那儿?”星晗惊愕。 车子平稳的往前行驶着,她沉默着坐着,白裔璟靠过去,把她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了那片微微颤抖的嘴唇。 “不要!”她别开脸,颤抖着想推开他,他的身躯却重重的压住她,强行将她的手固定在上方。 专职司机早已按下特制升降玻璃的开关,把前座和后座隔离开来,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绝密的空间,宽敞舒适的车厢里飘着柔曼的音乐,还有隐忍着痛楚和欢愉的吟声。 直到下车,星晗红着小脸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后者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看着别处。 这个人——真的是! 飞机照旧飞了十几个小时,星晗从舷窗看出去—— 在蓝色天鹅绒布般的海面上,这座如翠玉般的小岛就如上天赐下的一粒明珠,在它的四周是雪白晶莹的沙滩,浓密茂盛的椰子树倒映在水中,如梦如幻。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小岛。 据李修仁说这样的小岛白裔璟有十来座,是私人财产,岛上生态环境并未改变,只是增加了许多现代化设施。 星晗对白裔璟的多重身份感到不可思议,本以为他只是在仕途上游刃有余,但没想到他竟富贵如斯,他是什么时候赚到这么多钱的? 一直到了住处,穿深色制服的仆人恭敬的打开车门。 “四哥——”他的心腹宇文迎了上来,“他们都在等着您呢!什么时候过去?” 白裔璟没说话,穿过灯火辉煌的大厅,正在大厅等候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岛主,让我们来服侍小姐吧。”阿伊领着两个伶俐的女仆走过来。 白裔璟点了点头,又对星晗说道,“先跟她们过去,等一会儿我让人来接你。” 接她?!接她去哪里? 可当着这么多人,星晗实在有些问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裔璟离去。 跟阿伊上了二楼的房间,飘着幽幽的花香的味道,令人心脾沁香而醺醺然。 在仆人的服侍下,她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被一根璀烂的水钻高高绾起,淡淡的彩妆勾勒出清丽夺目的五官。 “为什么要打扮?”星晗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阿伊道。 阿伊恭谨地回道,“小姐,等下您要见岛主的重要客人。” 星晗越听越迷茫,“什么重要客人?” 阿伊很懂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所以闻言只是浅笑,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真的有车子来接她,来接她的人是厉兵。 跟阿伊一样,厉兵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叫星晗意外的是,他那样大剌剌的性格,居然今天格外稳重起来了。 车子沿着海边一直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在一座高楼下的停驻。 厉兵下了车,为星晗开车门,“就是这到了。” 看着跟现代城市一样夺目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彩,上次来岛上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来过这里,星晗不禁好奇“这是哪里啊?” 厉兵终究是藏不住话的性子,说道,“这是全岛最高档的集迪厅、酒吧、游戏室、健身房、浴池、住宿于一体的豪华娱乐场所。很多全世界的政要商贾会来这里谈事情,因为在这儿你不用担心不安全,没人敢在这儿滋事挑衅……四哥,今天也有客人在。” “那我来做什么?”她记得,白裔璟从来没有对她讲过任何有关他事业上的事情。更何况今天是来这种地方—— “我怎么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他边说,边将星晗领了进去。 两人转过一根根白色的罗马柱,快要转的头晕时,扑面一阵翻山倒海般的呐喊和热浪几乎要把她们淹没。 在那红色的圆拱门的后面,是一个能容纳几千人的巨大舞池,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点点繁星,朦胧而斑谰的五彩灯光照着这群如醉如痴的青年男女们。这是一个可以尽情放纵青春尽情挥洒汗水的地方,在这儿,有一流的音响设备,最酷最炫的舞曲,还有最妖艳最勾魂夺魄人的钢管秀美女。 在高高的领舞台上,正有两个穿紧身透明上衣黑色超短裙的美眉,在人们起劲的呐喊声中,蛇样的小腰疯狂的扭动着,修长暴露的大腿配和着媚人妖娆的舞步鼓动着台下的人一起疯狂! 这里简直就是用金铺地,玉砌壁。到处闪亮着刺眼金灿,辉煌的奢侈,随手触及都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堕落的沉醉。 激烈的音乐从会场最深处不断传来,带着强烈的震撼笼罩着整座迷城。 “哟,厉哥,您可算来了,岛主都问了几次了。”女人媚眼如花,见到他们急忙款步行近。 上了四楼,他们在最靠里的一个外观极为华丽的包厢前停下。 “四哥——”厉兵一推房门立即招呼。 不过,白裔璟似乎并没有注意星晗和厉兵的来到一样,仍旧和一男子闲聊。身边有美女娇柔似水,风情万种,倚靠在他胸前,像只温驯猫儿般依偎着他。 太过分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羞辱她吗?今天从一大早就在云里雾里,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吗? 一股酸楚顿时袭来,直冲鼻尖。星晗吸吸鼻子,无法自控的转身就要离开。 “小晗,你到哪儿去?过来……”白裔璟从后面叫住她,跟着自然的扶开怀中女人,示意星晗坐到身旁。 星晗堵着气,可还是坐到他身边,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想扫他的面子。 白裔璟温和的帮星晗引介,道:“这是郑大哥——” 星晗垂下目光,听话乖顺的对那男人小唤道,“郑大哥……” “恩,真是又漂亮又水灵呢,难怪裔璟三年都……呵呵——”他不拘小节地笑了起来。 星晗郁闷,不明白在自己心目中公子世无双的白裔璟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搅在一起,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昏暗沉迷的灯光下,引诱痴醉的歌声中。 乌烟瘴气沉沦在无边无际的地狱里,星晗在这样的环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舒服了。 “厉兵,带她出去透透气。”白裔璟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接着对那位郑大哥说:“无论如何,这次就麻烦你了。” “那有什么问题,当年要不是你,我——” 他们的谈话声留在身后,星晗跟着厉兵走出去。再多待一会,她真的受不了了。 等星晗回到包厢时,白裔璟的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依然是风情万种,只是比先前那个更加老道。 像是感应般,白裔璟回头看到星晗,推开女子,抬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可星晗这一次双脚却像注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周围的人目光全被她吸引了过来。 白裔璟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优雅地起身,走至星晗身边。他漆黑的眼底闪着点点柔情,微微倾身,不着痕迹的凑到星晗耳边,小声道,“再坐一会儿,我让厉兵送你回去,好吗?别不开心了。” 随后,揽着星晗倚身坐回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星晗不知道心里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原来这些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变了太多太多,只是这样的他,会不会离她的世界越来越遥远。 昏暗沉迷的灯光下,引诱痴醉的歌声中。 “小姐,我们来聊聊天吧,一个人坐着多闷呀。”刚刚的女人亲密地对着星晗笑,还故意亲昵地拉起星晗一只手。 星晗觉的很不自在,无法像她一样表现的亲热熟络。不能自控的对她产生排斥抗拒,硬生生的抽回了手臂。不过还好这里光线暗,音乐响。掩饰了我们彼此的尴尬,女人仍旧淡笑示人。 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银制的容器内夹出几颗小冰粒放入杯中,又加了饮料递到星晗面前,像个女主人一般招呼她。 星晗像个木偶一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心里酸涩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裔璟悠闲的倚身沙发,此刻略微眯起黑眼睛,阴郁的看着怀中僵硬的星晗,迟迟未有行动,冰冷的声音传来“小晗,接过来。” 包房内顿时一片沉静,只有依旧播放的音乐。气氛好像也怪异起来,星晗感觉十几双眼睛都注视着她们,望着白裔璟深黑无底的双眸有些阴沉冰寒,星晗眼泪都快逼出眼眶了,一把将杯子推开。 “啪——”一声响动,在场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 大约晚上12点半的时候,白裔璟才带着星晗离去。 车子里只剩下自己人,身旁坐着白裔璟。 吹吹海风,看看外景,星晗才从刚刚的压抑中缓和。 可是,她发觉白裔璟从出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他还在生气吗?她懒洋洋的趴着车窗想。 回到家,白裔璟便不语走回卧室,将外衣随手一丢。跟着,很没形象地瘫坐下来,倚身进柔软的沙发。 星晗也在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故意看的专心,试图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那满身呛鼻的酒气芳香,充斥在星晗周身,只感到颈后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的拂过。他轻轻执起星晗一束发,把玩在手中,略带不满,低声训道,“今天为什么这么任性?” “我——”星晗听着他的话,已经褪去的委屈又一次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看见别的女人在白裔璟的怀里,她就难过地发疯。不想再将自己廉价的真心再次袒露,星晗故意大声回道,“你是想让我同那个妓女一样才不叫任性?” 白裔璟黑眼睛阴冷,猩红的眼眸注视着星晗,忽然冷笑,“你看不起她?确实,你是大小姐,她只不过是个贫贱的酒家女——可你别忘了,你刚到白家的时候……” 星晗恼怒瞪着他恶意的嘲讽,心里不断传来阵阵绞痛,觉的自己很委屈,眼泪止不住的落,她倔强愤恨的顶撞道,“是什么,你说啊——”星晗感觉委屈满怀,却无法说出口。她趴在沙发上,纵声大哭,发泄心底的悲愤。 白裔璟的黑眼睛参杂着凄凉的苦楚,他专注的凝视着星晗良久。想抱她终于又硬硬地将双手收回,无奈道,“好了,算我失言了——”跟着,他双手略显疲惫的抚过额发,长长吁了口气,冷声训道,“你知道今天那几个人是谁吗?没有他们,你我现在还……” 星晗静静地听着,不再哭出声,还是忍不住抽泣。 白裔璟抓起身边外衣,撑起身,走出了房间。 门被他轻轻甩上,星晗瘫坐上地。 房子里依旧灯火金灿,四周静悄悄的,确实安静的让星晗十分清醒。 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隐约泛着苍白的光芒。星晗圈起身子,枕进柔软的沙发。 漆黑的夜晚,就如同他深邃的双眸,一直跟随,陪伴着星晗。 星晗想了很久,也等了他很久—— “小姐,别在这睡,很容易受凉,上床去睡吧。”有人轻轻的推了推星晗的肩背。 “四哥——”星晗猛然惊醒,看着眼前的人影有片刻失神,呆呆唤道,“李修仁?” 视线又随即被他身后的身影吸引,白裔璟正拿着一汀啤酒,静饮着,对着李修仁说道,“你也先回去歇着吧……” 待李修仁走后,白裔璟放下汀酒,将星晗圈抱到腿上,又自身后将她揽入怀,下颚压上她的肩头。他低沉的声音细不可闻,贴心的说道:“今天是我没想好,以后有这样的场合,不让你去了,好不好?“ 听着白裔璟同自己说清缘由,星晗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确实不说谁都无法了解,虽然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却仍然尝试着开口,星晗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其实,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那样会让你为难,我是因为你和别的女孩子,我……”尴尬死了,真是的,星晗感觉被他黑眼睛盯的越加说不清楚讲不明白。 他精湛的双眸深深的望进星晗眼中,清淡的声音如似叹息般,平缓的说道,“那两个女人都是郑宇的人,以前也帮过我。” 他手心疼的抚顺上星晗一头长发,感慨道,“小晗,我知道让你委屈了。不过,我为了复仇欠了太多债,可能要用一生去还,你能体谅吗,嗯?” 他似夜般漆黑的双眸空荡荡的一片苍凉,把她紧紧搂在怀,他轻轻的吻着她肩头长发,温柔道,“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值得我珍惜的人,所以真的很想将你紧紧握在手心里——” 那温柔的言语让人又心痛又幸福,星晗紧紧的抓握住他双手抱进怀,单纯的想借此能给他多一些温暖关怀。 白裔璟的一言一语都深深的缠绕住星晗,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聆听着那至情至真的话语。 她想即使此时让自己和他一同坠落她也心甘情愿。轻轻执起身前略显冰凉大手,不禁爱怜的落上深吻。 像个孩子一般单纯,她忍不住关心,问着傻话,“四哥,你冷了吗?你的手好凉……” 白裔璟微微一笑,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 因为发生了些不愉快,星晗没有心情再在岛上停留,三天之后,两人就返回了。 从岛上回来星晗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白裔璟还是不停歇的工作,无微不至的关心。 偌大的宫殿,虽然有近百名服务人员,可星晗看着却是空空荡荡的。 “星晗,工作的事情表哥已经处理好了,工资试用三月是五千的底薪,嘿嘿~”许菁在电话彼端说道。 “许菁,谢谢啊。”星晗也很开心,终于要开始正式的工作了,她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 “哎哎,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许菁顿了一下,说道,“你跟家里人说过了吗?家里同意吧?” 星晗下意识点点头,“嗯,已经说好了,没问题的。”虽然白裔璟不同意,可是经过她的软磨硬泡,他还是最终决定让她试一试。 “那好,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啊,你先过去吧,我现在有点事情,要等会儿再过去。” “哦,好的。” 星晗挂断电话,便吩咐管家备车,坦白说,她一天挣得的工资恐怕还不够这辆车子的油费和保养费,不过,什么都有一个过程,她相信总有一天,是可以自己独立生活的,那时候…… 星晗一路来到Lamp;M公司,让司机在远一点的地方停下,自己走路到马路对面,进了大厦写字楼,又乘电梯到66层的Lamp;M公司。 先去跟人事部打过招呼,星晗被带到她的位置,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惊艳了一圈人的目光,打印机旁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俯身讲话,假睫毛忽闪忽闪满是八卦的意味。 “没听说最近公司要找人啊,这又是什么门路进来的?” “好像是苏总安排的。” “啊,苏总的情人?!” “有可能,看她长得也不错,谁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勾引苏总。” “真是的,生活就是不公平……”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也跟着凑了过来。 “不过听说她在Lucy手下工作,Lucy一直暗恋苏总,看来这次没她的好儿了。” …… 没过一会儿,Lucy走过去敲敲星晗的桌面,目光冷淡毫无温度,待星晗抬头时把一堆文件扔在她桌上:“把这些全给我看了,才来的新人不知道应该主动找工作做吗?” 星晗轻轻抽出刚刚被文件夹砸痛了的手,“抱歉,我还不太熟悉。” Lucy却不理会,示意她拿起文件:“赶快看,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怎么被招进来的,人事部都是吃闲饭的吗?赶紧看看这些文件。” “好的。”星晗不敢耽误,赶紧看了起来。 电梯门在此刻“叮”得一声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健硕挺拔的男性身影,一身剪裁得体的笔挺西装衬着全身,狭长的眸眯起来,猎豹一般,而簇拥了了一圈的恰好都是妖娆动人的女子,柔声说话,语调媚得滴水。 且,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着。 男子半眯着的眸倏然一亮,走进来,立刻受到全办公室女性同胞的星星眼膜拜。 “哇哦~宋总真的太帅了!” “简直帅到逆天有没有!” “唉,又帅气又有钱家世又好,简直是白马王子!” …… 宋子骞环顾了一下周围,早就习惯被所有女人瞩目,这次却有些不同,因为其中有一道人影低着头,压根没有看他一眼,而且,那个好像还是个生面孔。 他歪头问身边的助理,“那个人,是新来的?” 助理赶紧凑上去,说道,“骞少,您忘了,前两天苏总说安排他表妹和一个姑娘来实习。” 宋子骞了然地看了点头,又看了星晗两眼,才回了办公室。 ———— 星晗忙了整个上午,休息时间去楼层茶水间接水的时候一直盯着上面的灯光看,突然之间有那么一点晃神。 水溢出来,烫了她的手。 “喂,没事吧?”一道好听至极的嗓音传入耳中。 星晗一怔,赶忙将水关掉离开位置,抬头竟然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长得很……妖孽。 说他妖孽一点不为过,看那一张完美惑人的脸,栗色的碎发遮挡在额前,犹若自漫画中走下的TuxedoMask,夜色衬衣平顺优雅,犹若幻梦。 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似透明,眉间一点笑意如花惑人,棕色的眸子亮得无邪而通透,就是漫天繁星也会黯然失色。 她想起来,早上听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他就是公司的老板——宋子骞。 于是,星晗礼貌地唤了一声,“宋总。” 宋子骞惑人一笑,“没烫到吧?” “没有,谢谢宋总关心。” 宋子骞笑意更深,觉得眼前这个妹子真的很有意思。 …… 忙碌的一整天的星晗,在下班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玻璃大门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有些诡异的一幕,白裔璟挺拔的身影依旧站在车外,国民总统微服私访,只为了等人下班?! 只是刚好与她视线对上的时候一辆法拉利忽然开了过来,那辆法拉利很潮,里面做的人更潮,是她们的老板宋子骞,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成熟妖娆,举止优雅,哪怕在宋子骞开车的时候都浅笑着缠着他的胳膊不放。 跑车经过的时候,宋子骞意外地跟星晗摆了摆手,星晗也只好点头微笑。 渐次昏暗下来的天色里,白裔璟眸子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半晌之后他抬眸,视线落在星晗身上。 这一眼,好像隔了万年。 半晌之后白裔璟才缓声开口:“不过来,等我去抱你?” 这口吻,换做平时星晗定会脸红难堪,自顾自若地走过去不想被他嘲笑,可今天她心里莫名酸酸的,眼眸清亮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过去。 白裔璟眼神眯了眯。 他英挺不凡的身影走过去,迎面来的风将她的裙子吹得宛若莲叶般飘荡开来,美得逼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勾着她的颈将她带入怀里,摩挲两下,俯首就要吻下去。 “喂——”星晗水眸颤动,急急抵住他,“这是在公司门口!” 白裔璟的唇距离她只有半公分,深邃的眸熠熠有神地凝视着她,醇厚的嗓音飘入她耳中:“那你还跟我闹别扭?” 星晗眼神骤然软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心里疼得厉害。 白裔璟定定看了看她,问道:“饿不饿?” 星晗点点头。 “那先去吃饭吧。” 吃饭回去的时候整个市中心都看不到一丝星辰,星晗钻进车里,看着他熟练地开车启动,心下一动,突然缓慢地靠过去,轻轻亲吻一下他的脸,白裔璟一僵,她却更过分地缠绕住他精壮的腰,唇轻柔地扫过他领口的纽扣,接着往上,吻到他的喉结。 “四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丝渴望的欲念,手臂缓缓地收紧她的腰,抚着她的发丝想让她安分一点回去再亲热,却没想到她柔凉的手摸上了他的衬衫,摸索着解开他的纽扣,接着柔嫩的手摸了进去。 白裔璟感觉自己要疯了。 扣紧她的腰背将她按在怀里,白裔璟扳过她的后脑气息粗重地吻下去,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咬噬着她的唇。 已经此刻是身处闹市,白裔璟将座椅放倒,将她压在身下。 ———— 翌日—— 踮脚,想够着柜顶上的文件,却够不着。 星晗薄汗沁出,有点绝望了。 想转身找个凳子来,却不知哪里伸出一只手将文件拿过来给她,星晗恍惚一下,才看到又是那个人。 “宋总。”她顿了顿轻声叫道,“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星晗微微笑了笑。 “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宋子骞又说道。 星晗弯弯嘴角,“还好,刚来需要做的事情比较多,也顾不上聊天了。” 这时候,助理走过来,对着宋子骞说道,“骞少,您的堂姐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嘁……”宋子骞不以为意,“来就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助理不敢多说什么。 宋子骞停了片刻,还是跟着助理一起过去了。 星晗没在意,拿好文件,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翻看起来。 一串高跟鞋声从总裁办公室里笃定而优雅地传出,宋清漪还在跟不着调的堂弟说着什么,下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吃了一惊。 就像有感觉一般,星晗也抬起头,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说实话吧,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的人,不会去喜欢任何人,更别提爱……” ——“他对你真的是很好了,命都不要了也要带你走,我想那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和责任……不过,你也只能永远做他的好妹妹,知道吗?” 往事历历在目,星晗无意识地站起身来,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美丽女子。 宋清漪清眸看了一眼这个阔别几年却愈发漂**人的女孩子,笑得愈发甜美,“星晗,好久不见了。” 这一句“好久不见”,似是在意料之外,又像是在情理之中。 星晗怔怔的,小脸沉静,伸手跟她握住,一句招呼还没有说出口,宋清漪就轻步上前抱了抱她:“真想你,我们好像有三年没有见面了,你都长大了,对了,跟你四哥见过面没有?” 星晗语塞。 “……我见过了。”她轻声说道。 ——何止是见过? 宋清漪笑颜依旧:“早就该见面!他这个人总是只顾着做事,自己的妹妹都能放在异国他乡……” 宋子骞在这个时候插嘴,兴趣极浓地问道,“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的傻弟弟,你知道她是谁吗?” “宋小姐,我只是来实习的而已。”星晗打断了她的话。 宋清漪一笑,看着眼前初长成的女孩子,眼角眉梢都有了些女人的味道,淡妆,一笔眼线的勾勒就显得妩媚风情,不像她每天对着镜子化妆许久才能掩盖住那微微浮现的眼尾纹。皮肤不再那么紧绷,不再那样年轻有活力。 宋清漪染着红色兰蔻的指甲轻轻攥着包包,睫毛垂下来轻轻顺着胸腔里的气,告诉自己区别根本不在这些,女人拥有的这些都会失去的,女人都是会老的,等到自己这个年龄段的时候…… ——可惜,自己却斗不到那个时候了。 “星晗,也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宋清漪主动邀请道。 星晗还没说话,宋子骞先说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他转头对助理说,“John,你也一起吧。” …… 到饭桌上之前,宋清漪私人手机响了,她脸红了半瞬,打个招呼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星晗凝视着她半晌,淡淡垂眸。 听见旁边座位上有人窃窃私语—— “那个是不是宋小姐啊!” “是啊是啊,哇~我第一次看见活的大人物,又漂亮又能干又多金,还是总统的未婚妻,真的羡慕死人了!” “哎,你有没有看到啊她刚刚的那个对戒?哇!好漂亮,是不是总统大人买给她的……” “还有她化的那个妆!好精致……” “关键是完全没有架子呢……” …… 宋清漪挂断电话朝着这边走过来,抿嘴笑:“你们聊什么呢?怎么我一过来倒没声音了?” 宋子骞似笑非笑:“怎么,总统大人刚刚查岗?” 宋清漪脸上顿时一僵。 拉开椅子,她浅浅地笑:“没有,是一点公事。” 这句她说得愈发暧昧,在星晗听来更是讽刺,有些不敢相信刚刚打电话给她是白裔璟。 宋清漪勾勾嘴角,将菜单推到星晗面前:“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星晗轻轻翻着菜单,水眸中带着一丝虚弱轻轻扫着上面的名字,心思却半点都不在上面,半晌她轻声开口,柔柔的嗓音在餐桌上听起来有些突兀:“当初我被绑架,回来四哥就一定要送我出国,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清漪的眉心跳了跳,脸色微白,笑着问:“你是什么意思?” 星晗合上菜单,继续柔声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事前没有先兆,竟然在我被绑架的期间,你们订的婚。” 宋清漪的指甲轻轻扣着玻璃杯,一声一声。 “那又如何?”她凉薄的一眼扫过来,淡淡说道。 星晗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翻开菜单来看。 餐桌上小插曲过去,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宋清漪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她当真是有些小看了星晗,三年前她的确是个有点单纯到爱钻牛角尖的女孩子,而现在,她已经学会了绝处逢生,知道等到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还不如一切撕开来谈。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宋子骞在旁边看着,眼眸里也闪过一丝赞赏,目光灼灼。 宋清漪看了看宋子骞,笑道:“子骞,星晗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你也该定定性了。” 这一句,更让宋子骞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堂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身边那些女孩子哪有几个正经姑娘,我告诉你,像星晗这样的女孩子,你可不要错过。” “星晗,”宋清漪眸光颤了颤,靠上椅背:“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男人依靠一下,不然你四哥会担心的。” 宋子骞冷笑:“那堂姐你也不小了吧,怎么还不着急结婚呢?” 宋清漪笑笑:“你不知道什么叫好饭不怕晚吗?” “呵,那也得这碗饭真的属于你才行吧?” 宋清漪撩拨了一下耳际的发丝,神情透出一丝落寞来:“就算永远得不到他,我也不会看上别人了,因为我觉得所有人都比不上他,虽然青春不像你们一样能耗得起,可我觉得为他耗着,也挺值得。” 听到这里星晗心里已经微微有些后怕,坐起来,在服务员走过来时把菜单递给她,打算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听宋清漪后面的话。 “你是说他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宋子骞眯起眼睛,问得随意。 宋清漪笑笑,不置可否,柔声轻轻道:“我什么都没说,或许我明天就突然结婚了也说不定。” 听她就这样毫无悬念地将一切都点破,星晗放在餐桌上的手瞬间颤了一下! 宋子骞也微微震惊,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宋清漪下意识地去包里摸烟,精致的女性香烟盒子,很漂亮,烟身纤长有致,她摸了摸又放下去。 “对着你们,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喜欢他,只要他一句话,我们马上就会结婚。”她眼角眉梢尽是妩媚,也裹挟着一点落寞。 *** 回去的时候星晗脚下微微打飘,明明只喝了一杯,就开始头晕目眩了。 宋子骞架住她,蹙眉道:“你没事吧?” 星晗胃里难受得要命,咬牙忍住那阵翻江倒海,从他怀里扭出来站直,手笨拙地去包里面摸手机,她想打电话给白裔璟。 “你跟我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宋子骞按住她的手机,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 星晗咬唇,眼眶被湿热的眼泪占满,胸腔里酸的厉害。 可是……家。 她跟白裔璟哪里有家? ————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肃穆严谨,让人嗅着就神经紧张,浑身冷汗。 助理走过去隔着玻璃窗看了看,又抬手望一眼时间,决定还是等待片刻。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政要们鱼贯而出。 手机震动起来,助理接起,还没待说话就听到里面的声音:“进来。” 助理心里一颤,赶忙起身跟众人擦身而过走了进去。 “你刚在外面站那么久想说什么?重不重要?”白裔璟冷眸凝视着电脑,薄唇淡淡溢出几个字来。 从刚刚开始就看到助理在外面徘徊,犹豫着该不该打扰他,应该不是杂事。 助理顿了顿,缓声说道:“您记不记得,您上次跟我吩咐,凡是有关小姐的一切大事,都要向您汇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事。 “怎么了?” 助理看他一眼,心脏微微收紧:“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中午小姐和宋小姐见面了,还一起吃的午餐。” 果然这句话说话,白裔璟的眉冷冽地蹙了起来。 “中午?”他冷声问道。 助理点点头:“是的,那边的保镖刚刚发来的照片。” 白裔璟冷笑,合上文件夹:“她忘记我跟她说的话了,居然去找星晗?” “应该……是这样。”助理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说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轻声吐出这几个字,俊朗的眉眼之间满是冷冽的冰渣,起身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助理听着那轻若罔闻的几个字,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跟了白裔璟这么多年,他怕的事很少,唯一怕的恐怕也就是白裔璟这样淡然如水地跟他说话。 “我已经派人跟着小姐了,如果您现在想要找到她位置的话可以马上找到。”忍着一身的冷汗,助理大步跟上他,快速说道。 “发我手机上。”白裔璟已经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键。 “是。”助理短促地答应了一声。 *** 收到的邮件中,显示的位置是本市最繁华路段的地铁口。 她独自去那里做什么? 白裔璟微微有些沉不住气。 而中午她跟宋清漪见面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 车速开得很快,白裔璟单臂担着车窗,长指在冷峻的脸上轻轻点着,心里愈发烦躁。 是,他怕。 怕哪怕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谁都有可能伤了她。 …… 凉风习习。 星晗怔怔地站在道路中央,等到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响起,她却还没反应古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拖住手腕,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拽出来拉入了怀里! 她茫茫然地看向来者,眸光从害怕变得惊诧,再从惊诧变成疑惑。 “你……” 她说不出话,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白裔璟淡淡说出一句,将她揽入怀里护住她,转个方向,任由汽车在他身后呼啸而过,她的脸埋在他胸膛里没有被冷风刮到。 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现在要不要一起回家,还是去哪里坐坐?”他低柔的嗓音满是磁性,星晗却怔怔的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白裔璟看她一眼,拍拍她的后脑,牵过她的手来到车子旁边。 星晗眼皮倏然一跳怫!她很好奇白裔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掐了掐他的手,想让他给个答案熬。 白裔璟淡漠地垂眸,勾过她的颈子来在她唇上惩罚般啄吻一下:“我有第三只眼,所以以后别想着随随便便跟我闹失踪,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知道么?” 星晗只觉得惊心动魄,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白裔璟浅笑一下,温柔纵生,再次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 白裔璟戴上墨镜,将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星晗脸红,埋入他的胸膛里闷声问道:“不跟你闹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裔璟眸色淡然如水,缓声问:“你见过宋清漪了?” 星晗一怔,没想到这件事他是清楚的。 “恩。”她闷闷答道。 俯首,轻轻抵住她的额,他低哑问道:“受委屈没有?” 星晗长长的睫毛一颤,莫名紧张起来,反问道:“能受什么委屈?” 白裔璟嘴角勾起一抹笑,任由她嘴硬:“那有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 星晗咬唇,半晌才哑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白裔璟点点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只有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不问的。” ——所以记住,他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来回答了。 星晗心里骤然一凉,水眸里满是幽怨地凝视着他,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委屈……她自然委屈。 一丝酸涩的湿热爬上眼眶,星晗的手不安分地从他的西装外套里面伸出来,圈住他的腰,狠狠地在他的后腰上拧着他的肉。 奈何他浑身的肉都是紧绷有力的,掐半天掐不动,反而弄得自己手疼。 白裔璟凝视她半晌,终是不忍,握住她的小手将她重新裹到西装外套里面将她整个人收紧入怀,隔着软软的发丝吻了吻她的额头。 “算了我不逼你……只是记住,她说什么话都不要相信,如果你真的怀疑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是别憋在心里委屈自己,知道么?”他嗓音暗哑地柔声哄她。 星晗纤眉轻轻蹙着,小脸上满是哀怨,水眸抬起:“是吗?三年前的事情你都瞒着我,三年后你就愿意跟我说实话?” 白裔璟的眸静静凝视着她,缓声问:“三年前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她问,他也许刚好可以回答。 不必在心里忍着憋着那么辛苦。 星晗凝视他许久,还是将心里的酸涩压下,哑声轻轻道:“算了,只要你人在我身边我就没什么好说,随便你怎么样吧。” 白裔璟忍不住,一抹无声的轻笑染上嘴角,魅惑横生。 ———— 温馨的卧室里面,星晗把自己丢进沙发,懒懒得再不想动。 白裔璟眸色深深,将外套扔到一边走过去抱她,没想到星晗缩了缩身体,戒备地看着他:“你别抱我。” 白裔璟眉一挑,不解,只见她又红着脸说:“你别用抱过别的女人的胳膊来抱我!” 白裔璟的眉心这才舒展了一些,刚在地铁上不好说,此刻他才伸手扳过她的下颚,低低问道:“你喝酒了?” 星晗委屈地别过小脸,却被他扣得更紧,柔柔的一声问道:“你知道我抱过谁了?” “宋清漪!”她控诉。 白裔璟的眉跳了跳,唇角俊逸逼人的笑意险些要忍不住。 “这些是她跟你说的?” “哼……”星晗冷笑,“她不说我也猜得到。” 猜? 她还真敢猜! 白裔璟优雅起身,继续解着碍事的领带,目光淡然地凝视着她问:“她还说什么了?说我跟她在一起,还是说我们要结婚?” 星晗脸瞬间又涨红许多,没想到他居然敢这样猜测,气急反笑,侧过身躺在沙发上满心的凉薄与颓丧:“都说了。她那个表情就好像你们是天生一对一样!白裔璟,你不要跟我说你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没有哪个女人的妄想症可以这么强烈,随便你一点暗示都没有,她就可以想的天花乱坠!” 白裔璟扫她一眼,只觉得她穿着一身工作装躺在沙发上满身怨气的模样很是迷人。 衣服贴身,胸口因为这个姿势被撑开,绵软起伏,她发丝也缭绕地缠在脖子里面,雪肤上的吻痕都还没有褪去。 “你觉得我应该跟她暗示过什么?” 星晗心里一酸,换个姿势仰面躺着,委屈道:“你们肯定曾经在一起过。” 否则,任谁都不会说得那样头头是道。 她眼角浮现出晶莹的泪水,满眸湿热,索性闭上眼不让自己再流露出情绪。 一股低气压袭来。 还来不及睁眼,一个精壮的手臂便捞住了她的腰将她困在怀里,白裔璟缓缓倾身而下,去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星晗猛然惊醒,起身,小手去推他:“你别过来……你起来!” 白裔璟淡漠地抓了她的手按在头侧,继续吻她的眼角。 她眼泪是咸的,一点点的涩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也撩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疼痛。 “我没有跟她真的在一起过,也许是曾经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她误会,不过也都事出有因。而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解除婚约,我有我的考虑,以后我不会跟她一起……宝贝,有你在,我不会给任何女人这样的机会……” 他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低空盘旋着,像是在说天荒地老的谎言一般。 星晗听了眼眶更加湿润,那亮晶晶的眸子里盛满抵触,幽怨,甚至有那么一丝的不自信。 白裔璟抬眸,看了她片刻。 冷眸里闪过一丝流光,他托起她的后脑与她呼吸相对,轻声低哑道:“星晗,你真的已经这么喜欢我了吗?” 星晗此刻才真正察觉到自己表现得有多矫情,有多荒唐,有多像个怨妇一样责怪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腥,那些伤心苦涩的情绪那么真实……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子推开他,跳下沙发连鞋子都不穿就朝着里面跑去,白裔璟眸色一沉,下意识地起身去追她。 眼看着要被追上,星晗心里一酸,猛然拧开浴室的门“砰!”得一声关住,上锁,隔着一道门的距离把白裔璟抗拒在门外。 那响亮的一声门响,像是彰显了她内心的惊惧。 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不经意间又将心全部交了出去,害怕三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保护自己,此刻却为什么又忍不住依赖?甚至忍不住想把他霸为己有? 白裔璟眸色深邃地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柔声道:“小晗。” 星晗紧紧抵着门,纤眉蹙成一团,表情有些痛苦:“你别理我……你别跟我说话!” 白裔璟眼眸里碾过一丝心疼,语调放得更柔更轻:“宝贝,开开门。” “你也别再这么叫我!”星晗手微微颤抖。 白裔璟嘴角浮起一抹笑,微微苦涩熬。 可是—— 白裔璟眸色淡然,手覆上把手拧了拧发现她已经上锁:“小晗,这种天气不要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容易着凉。” 星晗有些颓然地靠着门往下滑,脚心确实很凉,可更凉的是心,她轻轻抱住自己苦笑了一下,咬唇轻声问道:“为什么……你给我承诺做什么?难道就为哄我开心?” 白裔璟凝视着磨砂的玻璃门,嘴角勾出一抹无声的苦笑。 “我想要哄你开心又怎么样?”他轻声说道,“小晗,我们好好相处的时间虽然短,可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我待你如何?” 星晗躲在里面,眼泪静静流淌着。 ————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你爱我吗? ”星晗,这么快又见面了。“一大早,宋清漪就来到Lamp;amp;M公司,看见星晗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星晗看着宋清漪,抿了下唇,没说话。 “怎么?不想看见我?”宋清漪笑着问说。 星晗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被一阵男声打断,“诶诶诶,你怎么又来了?”宋子骞看着宋清漪,不明白自家堂姐怎么今天又来造访。 宋清漪一笑,说道,“我来视察视察你的工作啊。” 宋子骞一撇嘴,“我这挺好的,用不着你视察。” 宋清漪笑笑,“我才懒得管你,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来看看星晗。” 宋子骞挑眉,愈发对星晗的背景疑惑起来,这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宋清漪在国内的声望和地位,竟然会对她这么在意。 宋清漪看着星晗,美眸潋滟生姿,“今晚我想请你吃顿饭,肯赏光吗?” 星晗摇摇头,“抱歉,我今晚有事情。” “是么?”宋清漪好像早料到她会拒绝一般,上前两步,凑近星晗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有些关于总统阁下的私生活,要告诉你,真的不来吗?” “……”星晗水眸看着宋清漪,秀眉微微蹙起。 宋清漪也没想她立刻答复,说道,“你考虑一下吧,想好了就晚上七点去这个地址。”她递过来一张卡片。 星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卡片,好像涉及到白裔璟的事情,她永远也无法做到漠不关心。 宋清漪淡淡一笑,“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再见。”说完,袅袅离开了公司。 宋子骞看着自顾自出神的星晗,有点意味深长地问了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晗诧异地回头,却也知道自己跟白裔璟的关系无论如何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所以只能说,“抱歉,我不能说。” “呵呵,这么神秘啊,”宋子骞呵呵一笑,“没关系,我相信苏丞介绍来的人,不会错。” 星晗对老板的宽容,感激一笑,“谢谢。” ———— 宋清漪约她去的地方是一间酒店餐厅,当然私密性很强,氛围也很好,鲜花美酒,优美的音乐,精致的餐具,气氛十分浪漫。 可星晗却无心欣赏这些,看着宋清漪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饿了吧?”宋清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才说,“不叫点东西吃吗?” 星晗水眸疑惑地看着宋清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摇了摇头,“不用了。” 宋清漪微微一笑,“点一些吧,正好我也饿了,今晚,可是有的折腾的。”她说着,真的叫来服务生,点了些餐点。 餐点做的精致到赏心悦目,星晗在宋清漪的注视下,只喝了眼前的橙汁。 宋清漪缓缓笑了,说道,“你知不知道,在你去国外的三年,我跟你四哥是如何度过的?” 星晗心头一跳,抬起水眸,看向宋清漪。 “不用紧张,我并不是想说什么刺激你的话,”宋清漪精致的指甲摩挲着餐巾,“那样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呢。” “你到底要说什么!”星晗简直有些不耐烦,“如果没有话跟我说的话,我要走了。” “好啊,那你走吧。” “你——!”星晗感觉自己被耍了,可是大厅广众之下,她再义愤,也只能起身离开。 “星晗!”在她起步的时候,宋清漪又叫住她,“你离开白裔璟吧!” 星晗闻言,根本没有回头,直接往门口走去。 ———— “星晗,你醒醒,你没事吧?” 被唤醒的时候,星晗觉得整个人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又重又迷糊。 眼前有一道模糊的面孔,星晗努力眨眨眼睛,才看清人的长相——“欧阳学长?” “对,是我。”欧阳逸舒了口气,扶着星晗坐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星晗揉揉太阳穴,“我这是在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阳逸的语气从温柔的关切变得严肃起来,“我支开保镖打算出海散散心,可是还没上船就被伏击了,也是醒来就在这里了。”欧阳逸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的人选,还没有想出什么,星晗却忽然摇晃了一下。 “怎么了?” “我……我觉得头好晕——”星晗按着额角,觉得周围一切都很不真实。 “可能是晕的时间太久了,休息一下吧。”欧阳逸虽然心里也满是疑惑,可眼前最要紧的却还是照顾好星晗。 将星晗拥在怀里,让她休息,看着星晗精致的小脸,他忽然蹙眉,因为开始觉得浑身越来越热起来,身体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地起伏,沸腾。 神经也有一丝抽痛,然后渐渐恍惚起来,看着星晗白皙柔嫩的脸颊很是诱人,他竟看得怔了两秒,身体里空虚的渴望越来越大,突然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欧阳逸心里的本能欲望在泛滥,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触摸她的脸,低哑问道:“好点了吗?” 这一摸却发现,她的脸烫得可怕! 星晗吓得躲了一下,眼眸里带着一丝迷离抬头,辩解道:“没事……应该一会就好了。” 可是他却好不了了。 欧阳逸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因为他竟拉下了她的手,俯身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尽管昏昏迷迷的星晗触电一般躲开了,蜻蜓点水之间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皮肤柔嫩丝滑:“星晗……” 星晗蹙眉:“欧阳学长,你想做什么?” 欧阳逸迷离的眼眸看着她,扳过她的脸来哑声道:“我没做什么,你别动……” 在他所有的上涌的记忆里面,他总是稍微碰她一下她就躲开,好像她永远都在躲着他,不断地离开她。他不甘心,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有力的手指扳过她的脸来,一个惯性的用力将她压在床上,俯首攫获了那一抹如血的嫣红。 她的唇果真柔软得不可思议,欧阳逸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下一瞬却生生被那柔嫩酥软的感觉勾得没了理智,长臂捞紧她的身体俯首吻得更加狂野,哪怕感觉到她红唇里溢出低声却恐惧的尖叫来都不停下! 星晗被彻底吓住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她惊惧,接着唇上便传来火热的触感,她迷蒙中看到欧阳逸的眉眼,尖叫却被他堵住,她简直快要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疯了,伸手拼命地要将他推开!! “欧阳逸……你清醒一点!!” 用尽浑身最大的力气,星晗终于将他推动,一个踉跄他险些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撞倒! 星晗喘息着爬起来,泪水顿时被激出来,她捂住嘴,感觉到上面有陌生的气息,一边狠狠擦着一边要出门,奈何太阳穴的部位跳得愈发厉害,带着极度的眩晕,她只走了一步竟然就晕了一下。 在原地站着,眼里满是血丝的欧阳逸,长臂一捞赶紧将她捞住,她才没倒下。 “……”星晗浑身发麻,软得快要站不住,连喝出的气息都变得湿热滚烫。 她埋首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一个臂膀收紧了。 在这样无助的时刻,被这样一双强劲的臂膀抱着,她已经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惊惧,只是满脑子晃着的都是白裔璟的身影,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她,他不是! “星晗……”欧阳逸吸气,极力压着身体里的渴望,头上的青筋却暴起,俯首哑声呼着滚烫的气息,“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觉得……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从来就不是那样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可偏偏此刻是抱她在怀里,深邃的眸死死盯着她同样满是潮红迷离的小脸,忍不住就扣紧她的后颈逼近过去,想把她吃下肚去。 他真的无法自控了! 星晗蹙眉,用仅存的理智控制着自己,推着欧阳逸的肩膀想后退。 这个男人靠她太近了,她几乎已经在呼吸着他的呼吸。 “学长,你别靠我这么近……”她的嗓音竟也低哑迷离起来,水眸里却一片抗拒,脸上一片羞愤的涨红,“你放开我!” 欧阳逸死死盯着她,眼里快要滴出血来。 “你疯了吗?”星晗咬唇,感觉浑身也热得快烧起来,他再不走开一点她就要主动吻他了,她用尽力气颤抖着将他的手臂掀开,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走。 热…… 热得她想要冲个冷水澡,好好浇灭身体里燃烧着的火! 欧阳逸颓然坐在床上揉着眉心,手都麻得在颤,眼里一片血丝,脑海里下意识地窜出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 “……”一声痛苦的低吟,在门口响起。 星晗狠狠地拧了好几下门却发现是锁着的,狠狠拍门却毫无回应,而把手的冰凉却让她解渴一般想要靠近,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她无助地快哭出声来了。 身后一个挺拔的身影却在靠近。 欧阳逸双臂撑开在门上,俯首吻进了她的发丝里面。 星晗浑身剧烈一颤,闭上眼感觉那股酥麻窜到了四肢百骸。 欧阳逸被她身体的反应彻底鼓舞了,已经顾不得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情愿,他已经忍得快要爆开了!一把将她从后面抱住吻上她的耳垂,肌肤相亲的感觉真实又模糊,短短的一眼看得欧阳逸血脉喷张,他扣紧了她纤细的颈,急不可耐的热吻依次落在了她的肩颈里面…… “星晗……”他低哑地轻声唤她,脑海里涌出一幕幕从认识她以来到现在所有爱而不得的画面,那种寒夜里蚀骨的心痛和难忍被唤醒,“星晗,我知道这样不对……可你一样也想要不是吗……就让我得到你那么一次……哪怕一次就够了……” 他下意识地知道他们之间不正常,被下药或者是别的原因……可他已经不愿再去想,他无法思考,已经丧失理智到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星晗脑海里嗡嗡作响,铺天盖地的热潮快要吞没了她,烧得她难受。在洛杉矶所有莫名的恐惧和委屈一涌而出,滚烫的泪落下来,她颤声叫道:“四哥……” 这一声,深深刺激了快要将她骨头拆碎了狠狠揉进怀里的欧阳逸。 “不许再叫他!!”他粗暴地低吼一声,将她翻转过来抵在门板上,挺拔的身影粗暴地压上去,“……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星晗!” 他低喃一声,一把勒紧她纤细的腰,撕扯开她的衣服吻了下去!! ———— 白裔璟坐在办公室里,助理忽然不顾规矩地冲了进来,“总统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 这一声话语,里面带着肃穆的慌乱! “什么事?”白裔璟缓缓抬眸,长指轻轻揉着额,可是等到助理覆在他耳边说完几句话之后,他深邃冷冽的眸倏然睁开! 定到一处宛若可怕的魔鬼一般,俊脸倏然变白!浑身僵住。 “什么时候的事?”他嗓音干涩,艰难问道。 “十分钟前。”助理额上冒着冷汗,赶忙道,“厉部长已经派人过去了,叫您不要担心,只是跟您汇报一声,有什么事他那边其实可以解决的。” 解决? 一抹冷笑无声地绽放在嘴角,白裔璟翻身起来,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冷声命令:“车准备好了?” “随时待命!”黑色制服的男子也跟着大步流星地跟上芭。 “给我开到极速。”他说得轻描淡写,眼里的杀气却带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 “现在情况怎么样?”后座上白裔璟的脸色冷得发青,薄唇缓声吐出几个沙哑的字,拳心都攥得咯吱作响。 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颤了一下,脸色微白,额头上渗出汗来,小心翼翼地回答:“厉部长才十几分钟就……” 后面一句是“或许不会出什么事”,可现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宛若淬毒的剑般,寒光四溢。 呵…… 其实他早就料想到宋清漪会做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绝。 白裔璟薄唇冷冷抿着不说话,脑海里闪烁的满满都是星晗的影子。 他承认,承认一切都是他的疏忽和太过自信所致,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不是别的,只求她半点事都不要出,他容不得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受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白裔璟顿了一下才把电话接起,里面厉兵的嗓音沉静中也透着一丝冷,白裔璟听了之后,所有的理智便也瞬间崩溃…… …… 装潢精致的酒店大厅里,不知什么时候涌入了一批黑色制服的男子,面色冷漠不善,有保安上去阻拦却被冷冷拂开,肃杀的气氛弥漫着整个酒店。 没有人知道上面的楼层发生了什么事。 酒店经理脸色难看地跑出来,有人在淡漠地跟着解释着什么,酒店经理气得跳脚,正在气头上的时候一行人又从酒店正门走了进来。 黑色制服的男人倏然正色,垂眸恭敬地叫一声:“总统先生。” 这一声叫得心里没底,因为跟了白裔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他从走进来那一刻起就杀气浓重,脸色也铁青得可怕,一阵寒风刮过,酒店经理要上前,被那人赶紧拦住—— “你疯了?!敢管总统大人的事情?” “总统大人……怎么……怎么会是……” “别害怕?”那人嗤笑一声,“也别激动,等到总统先生处理完事情自然会认真跟你算算这笔账……” “总……总统大人!……是不是有误会,我……我们都是合法经营啊?!!” 喧嚷的声音在耳后飘荡着,白裔璟径自走进电梯,里面映出他的脸宛若地狱的罗刹般杀气浓重,长臂伸过去将闭合键按下,接着便是冷冷的一句:“出去。” 他是在命令身后跟着的人,让他们出去。 身后的几个戴墨镜的保镖脸色霎时变了,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可立马退了出去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里面男人肃杀挺拔的身影甚至给人一种要大开杀戒的危险意味。 这件事,跟任何人无关,他自己解决就好。 楼层里的厉兵脸色紧绷着,看到白裔璟从电梯里走出来时脸色更加难看,深吸一口气才敢走上前。 “门是我刚刚踹的,不过我什么都没看见——”厉兵赶忙上前解释一句,只觉得嘴唇干涩额头冒汗,看着白裔璟杀气满满的脸,默默地走开了。 白裔璟眸色冷得发青,连听他说完都没有,直接拧开门走了进去,再“砰!”得一声关上。 他还是到得晚了那么一点,没有亲眼撞上那样的场景。 不过也好。 如果真的被他亲眼撞上,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房间里面的大床上,去丝毫没有半个身影。相反的,浴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充溢着哗啦哗啦的水声,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僵直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拨开了门—— 里面的情景,让他眼眸里的血丝瞬间上涌,血气冲顶。 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瘫软在地上,手费劲地伸过去,颤抖着将冷水的开关开得更大一些,仰着脸绝望地冲水,想把自己的意识彻底用冰水冲得清醒,她浑身都被水泡得苍白,看了就知道是她自己爬过来到这里死命冲水的。 彼时秋深,水冷沁骨,冻入骨髓。 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丝剧痛!这样的场景宛若尖刀一般,狠狠刺进胸腔里面,刺痛了他的心和眼! 薄唇苍白如纸,他猛然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触手可及之处都是冷得刺骨的水!伸手将冷水的开关关起来,在她倏然睁开的迷茫眼神里,将她抱出浴室! 大大的浴袍裹在身上擦拭着她身上的每一分湿润,空调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白裔璟的动作一边做一边颤,眸子冷得发青,半晌之后发现她迷蒙中透着一丝震惊的目光在看他,哑声叫道:“四哥?” 她头发湿透,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衣服从领口一直被撕到胸口,肩颈上还有着几点淡淡的痕迹。 美眸一直盯着他看,生生看出了眼泪来,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四哥……我不是故意……”沙哑中透着隐忍哭腔的嗓音,从星晗口中发出! 刚刚门被踹开的那一幕,宛若酷热的夏日里骤然泼来的一汪冰雪!她下意识地知道自己不清醒,那滚烫的吻落满了肩颈她却无可抗拒,而抬眸迎上厉兵极端震惊和复杂的眼神时,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的衣服都被扒干净,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 那一瞬间的愣怔之间,星晗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隐约听到纠缠的声音,却无暇顾及,手指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头皮都撕扯下来,厉兵被惊到了,赶忙呵斥着手下抬着欧阳逸出去,自己也往门边退,哑声道:“小姐你不要激动……四哥马上就到!” 说完门就“砰!”得一声关上。 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星晗听着外面混乱的声音,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哪怕她将腿内侧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疼痛刺激着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没办法抵挡身体里涌来的热潮!她爬去浴室淋水,刺骨的冰水打在身上又冻又疼,可至少有用…… 此刻看到白裔璟,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狼狈和难堪全部都暴露在他的眼底,星晗看了一眼他冷冽如冰的眼神,突然就之间就开始害怕,开始那么那么害怕!! 那眼神,就好像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知道了她刚刚在做什么,她身上的痕迹是谁制造出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放荡到如此不知廉耻的地步!! 他冷冷抿着的薄唇就好像是在说,他们之间脆弱的关系,就此崩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不舒服……”星晗双手撑着脆弱的身体,含泪去抓他的手,“我……” 她的心脏像是被冷刀狠狠地刺着,快痛死了。 冰凉的小手触碰到他的手掌,白裔璟也浑身一震!! 直到这一刻心脏才仿佛瞬间复苏,不再冰冻得那么厉害,白裔璟眸子里的光开始剧烈地颤抖,一把将她抱过来,满是疼惜地拥入怀里,手掌慢慢托起她的脸来,发觉她连嘴唇都已经咬破,身体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药效未散,颤得厉害,他俯首吻上她的唇,被那冰凉的温度激得一阵深入骨髓的心疼!! 他辗转着,换着角度吻她,清晰地体察着她受到的每一丝伤害,每一丝委屈,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恨不得将她揉到身体里面去! 星晗的双眸却充满了泪水,依赖着他的温暖,却别开脸:“不要,我,我……” 她觉得自己好脏,冲了那么久的冷水,她还是觉得自己脏透了!! 白裔璟长指却扣紧她的后脑,更深地吻下去,在她含泪的呜咽声中吞噬掉她无助的唇。 “……”星晗察觉了身体里的蠢蠢欲动,药效重新燃烧起来,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甚至觉得不够,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白裔璟深眸抬起,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感觉到她主动的攀附,他几乎已经想到要先帮她把药性解除,可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控制住她妄动的身体,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冷冽道:“先等等。” “在这里等我一下。”白裔璟眸色冷冽,压着内心的狂风暴雨起身,扯过被子来将她盖好,深深看她一眼,挺拔的身影走了出去。 门口,厉兵听到声音赶忙站直,却见白裔璟衣冠整洁地走出来。 额,他怔了怔,还以为他会在里面…… “他还在这里?”白裔璟冷眸扫向了隔壁的门。 厉兵眼皮一跳,点头答道:“是的。” 他理所当然地知道白裔璟说的是欧阳逸。 白裔璟点点头,走过去拧开了房门—— 几个忠实的下属蹙眉,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却被厉兵阻拦,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比较好。 而房间里面,欧阳逸脸色又冷又热,一阵阵迷离的眩晕和灼烧的火焰还在焚烧着他的理智!屋子里的东西被他跌撞的几下弄得满地都是,床头柜也倒了,电话线缠绕着台灯,一片狼藉。 他不知道第几次从地上狼狈地缓慢爬起来,从领口到脸都被烈火烧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 一股冷冽的低气压缓缓逼近。 欧阳逸如喷火龙一般粗喘着,眸色发红,扭头看到是白裔璟。 “白裔璟,我告诉你,你别想……”欧阳逸切齿低喃出几个字。 “砰!”得一声巨响,欧阳逸只觉得下颚骨快要碎裂开来般的剧痛,强劲的力道将他生生砸落到了倒下的床头柜上,稀里哗啦的声响在耳边狼狈响起,一丝浓郁的血腥伴随着剧痛在嘴角蔓延开来! 拳头带着狠戾的拳风,扫过了他的脸。 白裔璟眸色冷得可怕,攥紧成拳的手掌松了松,缓和了一下刚刚甩出去的力道,骨头也宛若碎裂一般,他哑声问道:“……清醒了吗?” 欧阳逸从床头柜上狼狈地爬起,摇摇晃晃地半跪着,根本说不出话。 可白裔璟似乎根本没等着他说话,缓下脚步用冷眸盯着他:“清醒了就告诉我,你哪儿碰了她?” 欧阳逸一记冰冷的目光死死盯向了他。 见他不说话,白裔璟锋利如刀的薄唇淡淡抿着,走过去紧紧揪住了他的领子将他往上提,两个男人虎豹般带着杀气的目光相撞,在空气里刺啦生电:“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照理说也许这种事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可是欧阳逸,我们还有必须要算算这笔账——” 他尾音很低,低得宛若烟雾缭绕,透着血腥的杀气。“你哪只手碰了她?还是两只手都碰了,恩?”白裔璟冷眸淡淡落在他脸上,缓声问道。 一声嗤笑却溢出嘴角。 “我碰了又怎么样?白裔璟她是你什么人?你给过她什么承诺吗?不要说这次是意外,哪怕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愿意娶她,我愿意把我的一切跟她分享,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她的人……” “砰!”得又是一记狠拳砸过去,欧阳逸颓然被砸得掀翻在地上,咳出血来。 白裔璟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在突突地跳!!他薄唇冷冷地抿着,恨不得现在就不顾后果地杀了这个男人!! 欧阳逸咳嗽着爬起来,嘴角嘲讽的笑却越来越大。 “呵……我以为你有多神,白裔璟,你不一样有这么恼羞成怒的时候……”欧阳逸站起来,手戳着自己的胸膛,“你知道我能给她什么吗?所有女人能够享受到的一切我欧阳逸都能给!你有那个本事就也跟我一样,不必让我觉得她跟着你就是在受委屈!!” 白裔璟冷冷睨着他,那暴怒到极点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爆发了。 可没想到他只是静静看了欧阳逸一会,漠然地整理一下衣领走出门去—— 欧阳逸咬牙切齿,毫不甘心地上前拍住他的肩! 白裔璟倏然转身,扣紧他的手腕猛然拧过一个可怕的钝角!只听见一声闷哼和骨裂般的脆响,欧阳逸猝不及防地被他按着手腕制服在浴室旁的墙壁上!! “……”欧阳逸死死咬着牙,生生忍住了那一下骨碎带来的剧痛!! “你说的对,”白裔璟也微微喘息,却连呼吸都是冰冷的,“她的确为了我受过很多委屈,不过有些话是轮不到你说的,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要是你再敢接近她,我就杀了你。” 白裔璟说完这句话,便狠狠地放开欧阳逸! 被药效和剧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欧阳逸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是此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修理得这么狼狈!羞恼充斥着他的胸膛,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地毯上痛苦地辗转。 他心痛欲裂,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赢不了那个男人! ———— 碧海之上的天空灰蒙蒙的,冷冽的海风吹着海面,一个男人面带恐慌地靠近了那个站在露台上一身高贵优雅的女子,覆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海风吹得语言都开始破碎,宋清漪手里捏着的一支笔倏然一颤,美眸瞪大了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捌! 一丝窒息般的苍白,碾过她美丽的脸。 “什么?!厉兵?你说赶来的人是厉兵?”她不相信一般,颤声问道。 男人后退了一步,面如死灰:“是。” 宋清漪脸上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心里冷冽成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难道是他已经察觉了什么? 宋清漪站不住了,声调颤抖地问道:“那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这才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她一定要毁了那个丫头才行! 男人脸色一僵。 “你说话啊!难道就没人看清楚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吗?!”她愤慨地大喊。 男人抬脚跟上她,尴尬道:“抱歉,宋小姐,我们没能来得及看……整个酒店都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住了……” 海风呼啸在耳边,宋清漪却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 冷风呼啸着,吹得宋清漪头痛欲裂。 她奔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小旅馆里,里面有人帮她全程监控着刚刚发生的事,她一进去便有人沉声唤她:“宋小姐!” 宋清漪冷冷地甩开包,将围在监控器前面的人推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屏幕看。 带子倒回去,隐约能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还看到白裔璟和欧阳逸大打出手的画面,带子重新调回到这里的实时监控,她竟然看到白裔璟走进了星晗的房间!! 四周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出去,全部都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电光火石之间宋清漪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泛白的红唇里吐出两个字来。 眸色变得冷冽而肃杀,她朝后面呵斥一声:“都给我出去!!” 几个男人对视了两眼,纷纷丢下了手边的监控器和工具,走了出去。 宋清漪颓然倒在椅子上,美眸里碾过一丝剧痛,酸涩上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白裔璟缓步走向大床,将领带和外套丢开,俯首温柔地抱住床中间痛苦不堪的人儿,一双柔软的双臂缠绕上了他的颈,缠得紧紧的,他仿佛也甘之如饴,一边柔声哄着她一边辗转亲吻,什么叫抵死缠绵,什么叫待如珍宝…… 宋清漪脸红欲滴,可不是害羞,也不是愤怒,而是痛。 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脏被凌迟般一刀刀切割一样的痛!!!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白裔璟。 从来没有。 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是没有心的人,也不会对女人动心,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她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 可原来他不是不需要爱情,他只是不要她宋清漪,而已!他对她有多冷漠无情,对星晗就有多温柔亲昵! 这强烈的反差刺激着她的神经,宋清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血管快要爆开了—— 监控录像里,白裔璟衣服已经褪下,隐约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毫无温度,眼神却是温柔宠溺的。 宋清漪眸子里充满快要爆裂的血丝,放在一旁的手都开始发抖,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兄妹**,挑战着她脆弱的道德底线和伦理观,终于她忍受不住地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地将监控设备统统扫落在了地上!!抓起随身能够砸的东西朝着那个屏幕狠狠地砸去!!外面的人只能听见里面发疯一边的嘶喊和尖叫声,惊骇不已,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抱头嘶喊,手颤抖着用力,把头皮都撕扯红了一大片。 为什么不爱我? ……白裔璟,你为什么不爱我?!!! ———— 药效很强烈,看得出下药的人多么舍得加重分量,白裔璟紧紧缠住身下抽泣着颤抖的人儿,凶狠地吻住她的唇无声地战栗起来。 连续几次,星晗终于累得昏睡过去,可哪怕睡的时候都是眉头紧锁,满身嫣红的痕迹和淋漓的汗水看起来让人心动不已,白裔璟忍不住心疼地俯首吻她的眉眼,心里的惊吓和后怕此刻才缓慢溢出。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给你些教训,你永远都不知道要保护自己的吗? 又昏睡了一整天,才清醒过来。 星晗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室黑暗。 她开了台灯,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 白裔璟一身酒气,深暗的黑眼睛一片似冰寒烈,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看似平静的询问道,“醒了?” 星晗知道自己这次又差点出事情,要不是白裔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小心的步近白裔璟,他看起来十分不好。他的眼神中,似乎有恨也有情,小手轻轻触碰上他的,关问道,“四哥,你喝酒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一把挥开星晗探近的手,声音更加阴郁。 “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白裔璟深邃的双眸牢牢的锁住她,面无表情质问道,“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见欧阳逸了?” 他的指责莫名其妙,星晗不禁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去见他!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跟他在一个房间里了。” “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 “我怎么知道!”星晗也忍不住喊道。 白裔璟的目光淡淡的射落在星晗身上,俊脸凑了过来,轻声戏谑问道“他跟我说要娶你,你怎么想?” 什么?!欧阳学长…… 他一定是在骗自己,她不相信。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星晗一把愤恨的将白裔璟推开,不禁严厉的斥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 白裔璟被星晗推的倚身靠在椅背上,“可是他很上心,说要等你一辈子,时间久了,你还能不被他的痴情打动吗?” “——!!”星晗被他气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微微开启的唇齿却说不出一字。她紧紧攥握着双手,平复过于激愤的心情。 白裔璟突然探身靠近,有力的大手一把将星晗扯了过去,牢牢的扣住她的肩头,眼眸一片浑浊,昏暗的双眸深邃无底。 他专注的目视着她,咬牙恨道,“你不说话,是我说对了吗?”他抓着星晗的双手猛一使力,低吼“回答我!” 一阵阵强烈的酸痛刺激着星晗,挣脱不开他粗鲁的扣押。星晗真的被刺激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她沉重的喘息,痛心自嘲,清淡的声音不由得讽刺道,“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白裔璟胜夜般漆黑的双眸幽暗无光,危险的眯起黑眼睛。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嘲讽,伤人的质问道“花言巧语很好听是吧?听的过瘾吗?” “是,确实很好听!最少人家不像你这么野蛮不讲道理!”强忍着心中酸楚,她在刺激他,也在折磨自己。但是他的口无遮拦真的很过分!为什么要这样过分,星晗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升起心疼和不忍。 白裔璟眼中瞬间燃起的火焰灼烫着星晗,一股沉闷压抑的赤色暗火隐约自他漆黑的眼底束束蹿现,他沙哑的声音阴狠的质疑道,“你动心了?” 没等她做任何回答,黑眼睛一敛,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沉静,压在星晗身上的身体渐渐烧烫起来,强烈的欲望毫不掩饰,翻腾在他的眼中。 他垂首,鼻尖轻轻磨蹭着星晗的,柔软的双唇若有似无的亲昵,触碰上她的肌肤,启齿细细的啃咬。 星晗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来不及反应,她又羞又恼,是,她爱他,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自己交给他,如果他爱她,怎会如此不相信她。她不想哭,也哭不出,不自知的轻轻摇着头,自嘲的悔恨道,“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留下,妄想得到你的爱——” 白裔璟回视她,挑眉一笑,嘲讽道“怎么?这么快就不爱我了?” “——!”他要刺激死自己吗?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她的感情,轻贱她的真心,这还是那个宠她爱她的四哥吗?星晗不禁冲着他愤恨的喊着,“没错,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别自作多情了!” 白裔璟一把拉住甩身欲走的星晗,俯唇凑近,轻声安抚道,“我也从来没指望过谁的爱。所以,你不必太自责了……” 他可真的很会气人哦,星晗的心都揪疼了。 胸口闷闷的怨恨发泄不出,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用尽力气想甩脱掉手臂上牢固的牵制,但是没有半分作用。“好——你不是一直想我走吗?现在我就走,你放手。” 白裔璟蹙眉,不悦的说,“去哪?去找他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平静,她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竟然还痴傻的以为自己会有不同,会改变他,温暖他。也许,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微不足道的关怀,这些可笑廉价的温情。强忍住鼻间传来的酸涩,星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他一样那么不在乎,“好,我现在决定要走了,就是去找他,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白裔璟黑眸一沉,闪过一丝阴戾,他扬唇冷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走了?——”他说着,猛的将星晗扯进怀里,黑眸牢牢的锁住她,“真的要和别的男人走了,多少也要安慰我一下吧?” “你放手。”星晗愤怒的微弱指控挣扎,还是被硬拖进房,扔到床上。 她随即翻身,想跳起来,白裔璟却更快的欺身压下。 他沉着气,费劲地按住星晗不停挣扎的身体,不断挥打的双手。压抑的声音尽是不满,酸溜溜怨道,“不久前还抱着我说要我,要去找别人了就立马甩开我,嗯?” “你,讨厌——放开我!”实在受不住他羞辱的言辞,又被他牢牢的钳制身下,星晗控制不住自己骂出口,“你坏蛋——” “——!”他一怔,随即道,“你真是被我宠坏了,欠打了,今天非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不可!”温热的带着浓浓酒气的呼吸徘徊在星晗的脸旁,沉重的身体贴靠着她,坚硬的膝骨毫不客气的压住她的双腿,他俯视着身下无力反抗的星晗,不禁得意的赞叹道,“像现在这样可爱多了。”还未等星晗有机会说话,薄唇随即俯下。 看着他阴冷的黑眼睛,星晗有些胆怯的警告道,“你不要——” 白裔璟邪魅地笑道,“不要什么?”说着,突然近身,双眸笔直的望进星晗涔着泪水的眼中。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人!星晗紧紧抓着胸前衣襟,被他野蛮的亲吻刺痛,细嫩的唇舌被他无情的咬破,一阵血腥顿时自口中化散。 她双手搪在他胸前,却推不开他强势的欺压。他激烈残虐的亲吻让星晗毫无招架还手余地,只能在他身下颤抖的承受。 他蛮横的亲吻毫无顾忌,粗鲁的撬开星晗的唇齿,肆虐的啃咬着。 有力的手指抓疼了她,也惊了她。白裔璟一手探至星晗颈后,牢固的扣住颈项,让她无处可避。 连舌头也被他咬在口中,星晗抽吸着,推着身上沉重的压力,却收不回被用力咬住的唇舌,直到她疼痛的开始轻吟,惊怕的呼吸急乱,才被松放开。 白裔璟双眸深邃,专注的目视着身下的星晗,一手不禁抚上那略带红肿的双唇,轻声笑道“疼了吗……后悔喜欢我了?……我从不会花言巧语哄女人,给不了你想要的……”黑眼睛渐渐混浊,低沉的声音异常祥和,云淡风清的问着,“真的要去找他?”轻轻的吻,细碎的落在星晗唇边。 “是你想让我走的。”星晗一把推开他,委屈的控诉,“你根本就是哄我,其实根本不喜欢我,是吧!”星晗颤声音指控,一下子翻起身,不想再见到他。 白裔璟随即拉住她的手臂,不悦的反驳道,“我要是不喜欢你,你现在能安然无恙在我怀里。” 看着他,星晗不禁苦楚地轻笑,道,“是啊,我应该已经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 白裔璟眼闪过丝阴戾,一把将星晗拉倒身下,道,“闭嘴!”他伸手,抚上星晗双颊,拇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边。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白裔璟,你太欺负人了!”星晗不客气地回应,她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进入爱人的角色,会埋怨,会撒娇。 白裔璟看着她轻笑,不禁逗弄道,“可我不想放开,怎么办。”说着,一手伸入星晗睡衣裙中。 星晗又惊恼又羞涩,双颊艳红,喘着粗气。 星晗怒急的瞪着他,道“你再不住手,我——”腰胯突然传来细微的撕痛,底衣已经被扯开。 白裔璟眯起黑眼睛,挑衅的对视她,俯脸凑近,气人的学舌,道“你再不住嘴,我就——”他说着,抽出手中残破的衣料,以示威胁。 星晗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眼泪噼噼啪啪的滚落,抽泣着指责道,“白裔璟,你太欺负人了……” 白裔璟失声轻笑,调逗道,“还要顶嘴,嗯?”他一手卷起裙边,挑眉看向星晗,扬唇恶质的戏弄道,“是不是嫌我速度太慢了?” “你,啊——”薄裙被他不留情面的扯下,星晗急忙一把抓住,又羞又愤,辩驳道,“你还不许人说话!”裙子自她手中被猛的抽走,白裔璟大手贴着那细嫩的肌肤,目视着星晗,笑道“怎么这么安静,不说话了,嗯?我还等着呢……” “——!”她何止想说话,她还想狠狠的揍他两拳!星晗肘付撑俯在床上,几乎恼羞成怒的死死盯着他。 星晗起伏的喘息就紧密挨靠着他温热的肌肤,附贴着修长的手指,异样的悸动穿透全身,星晗不由得向后缩退身子。白裔璟却忽然停下,款款的问着煽情的话“想我了吗?” “不想!”星晗不假思索道。 白裔璟专注的寻望她,轻笑道,“傻丫头~” 星晗被死死的压在身下。他皮带上的金属扣又硬又冷,搁的生疼。星晗怒视他,咬牙恨道“我真的不喜欢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了!” “没关系——”白裔璟压制着她,双眸凝视着星晗,一手抚过柔嫩的脸颊,黑眼睛深深的望着星晗,沉暗的眼底深无止境,“你这么不温柔,这样的任性,就是跟别人在一起,也早晚要回来我身边。” “你……!”星晗气的已经说不出话,跳动的心房狂烈颤抖着,不禁哭泣出声。 “怎么了?”白裔璟抵首自星晗额间轻轻问询。 星晗专注着他,诚恳的询问,“你——”有些难以启齿,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尤其此刻,她鼓足勇气轻声问道“你,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爱我?”期盼的双眼望着他的黑眼睛,却看不出丝毫变化,仍旧黑漆漆的一片深无止境。 白裔璟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为何还要逼着他说出伤人的话来,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星晗收起眼帘,无法再看向他,不自知的轻轻低喃,“你不喜欢我,是吧……” 白裔璟的眸光一沉,不屑的质问道,“你这是从哪得出的谬论,嗯?” “我就是知道,我感觉到的。”心头酸酸楚楚的失落刺激着她,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的难过发泄不出,不禁抽气的指控道“你根本就不在乎,不喜欢。你不相信我,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在你的心里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白裔璟眉宇深深的纠葛,目视着她的黑眼睛越来越阴沉,深邃的眼底渐渐卷起一片混浊,不由得低喝一声“够了——”跟着翻立起来,嗔怒道“不爱就不爱——你随便怎么想——” 白裔璟夺门而出,可刚走出没两步又返了回来。 黑眸阴暗无光呈满盛怒,眼底越显深沉。他压制着怒火向星晗走近,倾身靠过来,赌气道,“你,现在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想去哪,想跟谁在一起,甚至想跟谁结婚都行!只要能说出来,我保证答应你。但是,只有这么一次。就一次,想好了再提——” 她终于把他惹恼了吧,而且看来还十分恼火。在外面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总统大人,似乎总是在她面前失灵。 可此时她宁愿看他凶巴巴的样子,也不想见他那凡事不以为意的样子。 心底不断泛起苦楚,他说的她一样都不要,只想知道那冰冷的心里有没有她一丝的存在。 星晗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白裔璟,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愿望,竟然是想留住他。星晗眼波莹莹的望着他,轻喃道,“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 白裔璟有霎那失神,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冷声道,“这个要求会不会太低了点儿,嗯?”他垂下眼眸,敛去其中的光芒,终于还是走出了房间。 ———— 白裔璟走出房间两步,忽然眼前一片模糊,酒精的发作使他几乎站立不稳。 “四哥?”正好来汇报情况的厉兵,赶紧快走几步过来扶住他,“四哥,你没事吧?” 白裔璟摆了摆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厉兵赶紧将目前的情况汇报道,“媒体这边已经知道您抵达,所以现在酒店外面全部都是记者,已经乱成一团了,酒店负责人那边现在还被控制着,可我觉得用不了多久,而且我觉得您想要查证的一切很可能已经被毁掉了。” “餐饮那边你问过了?”白裔璟看了一眼酒店房门,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冷声问道。 “问过,只是没人肯承认,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里面没有任何的异常,餐车也早就毁了我们查不到什么。” “那就抓个人出来抵罪——”白裔璟眸色冷得发青,缓步走去电梯。 “您的意思是……” “要是查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就让所有人一起抵罪。”白裔璟薄唇淡淡地吐出冰冷的话语。 厉兵脸色白了白,看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听四哥的,走进电梯跟他一道同行,只是他是在猜不透,四哥这次到底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雨过天晴 抵达顶层的总统套房时,宋清漪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宋小姐请进,总统在里面。”厉兵唇角笑意未减,缓声说道。 宋清漪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苍白,攥紧包包走了进去。 可看来,她进去得并不是时候。 因为窗边的白裔璟正一身挺拔地接着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恍惚色变,低声道:“我马上过去。” 转身,正好迎上走进来的宋清漪。 宋清漪吸气,努力笑笑:“裔璟。” 白裔璟目光有些诡异地凝视着她,那凉薄冷冽的一眼,像是要刺进她的骨子里面,彻底把她看清楚一样。 将袖口整理一下,他漠然垂眸,走过去拎起外套来朝门外走去。 “怕吗?”他突然问出凉薄的两个字来。 宋清漪心脏剧烈跳了两下,手心里满是汗,忍着压力问道:“什么?” 白裔璟穿好西装,淡淡问道,“摸不清我究竟知道了多少,这感觉你怕吗?” 宋清漪脸色倏然惨白如纸,屏住呼吸看着他。 可还没等她答话,白裔璟就冷笑一下,点点头,迈开步子:“你应该是不会的。” 因为在他看来,她的心虚,早就大于恐惧了。 “裔璟——”宋清漪赶忙回头叫住他,紧张道,“听说星晗已经回来了,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所有约在这间酒店吃顿饭,后来我有事先走了,那个,她没出什么事情吧……” 白裔璟的背影冷冷停住。 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他还真的想要留下来,问个清楚。 手松开门把,他转身,冷声问道:“这样在我面前赔小心,你不觉得委屈吗?” 一句话,戳中了宋清漪的泪腺,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胸腔。 “裔璟,”她深吸一口气,含泪说道,“我说过我爱你,所以不管你对我怎么样,你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没觉得委屈……” 话没说完,一个冷冽的手掌伸过来,猛然扣紧她的下颚!扯她过来!! 宋清漪错愕,突然感觉一阵剧痛从下颚袭来!! 白裔璟淡淡俯首,目光冷冽而充满杀气,“那你再告诉我一件事,宋清漪,谁让你这么有勇气,这么有胆量,敢理直气壮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动我身边的人?” 宋清漪眼里的眸光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顿时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上来,她整个身体都被迫僵直,如果有镜子的话她一定能看到她的脸色现在白得如鬼一般的样子!! ——谁让你这么有勇气,这么有胆量,敢理直气壮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动我身边的人? “裔璟……”宋清漪含泪颤声叫出这两个字。 白裔璟却冷笑一下,没等她再回答什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下颚骨都捏碎一般,低哑说道:“这阵子过去之后你就先休息吧,你说呢?内阁从来都不缺精英,你也给他们腾腾位置。” 那低哑如雾般缭绕的嗓音,透着冷冽如冰的危险,杀气浓重,仿佛她稍微动一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一般! 说完白裔璟冷冷地看她一眼,收回手,转身就要走出门。 “裔璟……”宋清漪被他刚刚的话吓到了捌。 他说给她放长假,让她去“休息”。这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手,瞬间将她推离开他千万里远! “裔璟!”宋清漪扑到门口妄想着拦住他,却只迎来了“砰!”得一声关上的门,震得她的心都开始颤!她突兀地打开门跑出去,在空旷的走廊的楼层里大喊着:“你要去哪儿?!!” 双眸泪水剧烈颤动,宋清漪觉得此刻不叫住他的话,她就永远失去他了!! 高跟鞋在高贵的地毯上踩着,跌跌撞撞,狼狈地险些摔倒。 白裔璟挺拔的背影缓缓停住。 优雅侧身,他抬手看了一下表,目光变得温柔,不看她,轻声道:“我想去的,一直都只有一个地方。” 宋清漪的心脏,再次被凌空落下来的重锤砸得痛不可遏!! 安静的楼层里,白裔璟接着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走入电梯,仅留下宋清漪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空气,她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攥紧,却怎么都握不住了!! ———— 凌乱的酒店房间里,床头的小灯寂寂地亮着。 星晗哭得累了,整个人蜷在床上,小脸惨白,默默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凝视着满屋的狼藉。 头痛欲裂,加上身体酸软得没有半点力气。 他甚至连一句哄骗的言语都不肯给,让她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星晗一手抚在胸前,心里像是被鞭子抽过般生疼。留下来干什么?让他继续伤害欺骗吗?胃间突然一阵翻搅,星晗干呕个不停。不断的抽泣呕吐把她弄的狼狈不堪,但不论身体多么不适,仍旧无法减缓心底强烈的痛楚丝毫。 “……”嘤咛一声,她捂住额头,浑身微微颤抖。 门口传来轻响,有人刷卡进门了。 “——!!”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慢走进来,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星晗眸光剧烈颤抖了一下! 白裔璟目光恢复了淡然和柔和,一直到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回神。 “还生气呢?”低沉磁性的嗓音缓声而下,白裔璟双臂撑开在她两侧,目光凝视住了她的小脸。 星晗看着他,开口道:“你不是走了吗、” 他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怕某个傻妞自己躲起来难过,所以我只好又回来看看。” 星晗只觉得这场景温暖得毫不真实。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果然是热的,真的,眼底的温热瞬间上涌,胸腔里酸涩一片,她放开了被子,柔软的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颤抖着抱紧了他。 白裔璟也拥紧她,微凉的空气里肌肤光裸,他扫了一眼她背上斑驳青紫的吻痕,目光一热,扯过旁边的被子来来裹住她,免得她着凉冻坏。 星晗抱着他,滚烫的眼泪落在他颈窝里,缠紧了舍不得松开。 “好了……对不起,没事了……”白裔璟温热的气息在她发丝里流窜,暗哑的嗓音柔声劝慰。 星晗的情绪好久才缓和过来。 “现在几点了?”她嗓音哑得厉害。 “十点多,”白裔璟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吃东西。 这几个字刺激了星晗的神经,她水眸顿时抬起来怔怔看着白裔璟,红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白裔璟淡淡地看着她,她这才鼓足了勇气哑声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不是故意的?”白裔璟淡淡问道。 星晗咬唇,说不出口,脸色涨红得厉害,想起来就觉得羞耻难堪。 白裔璟看得心疼,拥紧她,在她脸色磨蹭了两下缓声道:“放心吧,已经解决了。” 星晗眼皮一跳,抬眸看他:“那,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缓声问道。 “知道我……我,那个……”星晗顿时愈发难堪,小手伸进他的西装里面又要掐他腰侧的肉,可水眸颤动两下,埋首在他颈窝里不说话了。 白裔璟也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眸光温柔似水,带着强烈的疼惜,俯首轻轻地吻她的侧脸,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给她安抚。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星晗靠在他怀里问道。 白裔璟没有答话。 星晗眸子里闪过一道光:“难道是你又让保镖跟着我了?” 并不想让她思考太多,白裔璟淡淡点头,算是承认。 星晗心里猛然一动! 像是隐藏着的琴弦被倏然撩动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很奇怪,她不能够理解白裔璟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如果今天的事没有他的提前安排,她可能就真的…… 星晗脸色涨红,解释道:“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可是宋清漪说有关于你这三年私生活的事情要告诉我,所以我……我——”说道这里她有些说不下去,脸色一阵阵泛白,有些绝望。 她怕的不是白裔璟不相信她,可白裔璟竟然笑了一下,说道,“关于我的私生活就那么感兴趣?真的感兴趣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白裔璟的吻轻轻落在她额上,是温柔至极的触碰。 “……” “好了,如果想睡的话再睡一会,如果不想的话就起来,我带你去外面逛逛,”白裔璟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目光凝视着她。 星晗怔了怔,“现在出去?” “不想吗?”白裔璟柔声问她。 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星晗水眸轻颤,看着白裔璟难得没有戾气的目光,如同温柔的手般抚摸在心上,眼眶微湿,她哑声道:“想。” 白裔璟轻轻拍拍她的脸:“恩。那起来了。” 星晗艰难地起床,到浴室里面好好地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才感觉浑身的疲惫和压力都慢慢褪去了,很舒服很平静。 她在满是蒸汽的浴室里凝视着被雾水氤氲的镜子,用手抹开看着自己,霎时觉得似乎有白裔璟在,一切都变得让她心安起来。 走出浴室门,她翻找着吹风机,水眸扫一眼沙发,看到白裔璟正坐在里面看文件。 白裔璟翻看着报纸,突然一双棉拖鞋出现在眼底,抬眸,正对上她洗过澡后雨后青山般美丽无瑕的小脸。 握紧了手里的吹风机,星晗犹豫道:“你会不会很忙?要是没有时间的话,不陪我也没有关系的……”这个问题,她也是刚想到,真的很不称职。 白裔璟看着她脸上的歉疚,目光放软,淡淡道:“没关系,都是些小事。” 放下文件,眸色淡然如水,示意她过来。 星晗乖巧地走过去,依赖地依偎进他的怀抱。 “我还想不清楚,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为什么?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她轻声低喃着,脑子里缠绕着太多的事情,想着微微头痛,突然之间一个电光火石的年头闪过脑海,她想到了中午的房间里似乎只有她和欧阳逸在。 可下一瞬星晗就否定了自己。 不,不会是欧阳逸。 “这件事已已经在查证中,我会查出来个结果给你。”白裔璟抵住她的额头缓声说道。 星晗顿了顿,小脸微微泛白,突兀地问了一句:“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给我发脾气?”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两个人刚刚和好,她竟然又忘情到说出这样的话,感觉到白裔璟的沉默……她就要从他怀里退出来,白裔璟却圈紧了不让她动弹。 星晗脸红,盈盈一眼抬眸看他,有点幽怨的味道。 “如果我不给你点教训,你怎么能学会保护自己。”白裔璟俯首正对上她的脸,深邃的眸宛若黑洞般看不到底。 星晗呼吸一窒:“白喂,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嘛……” “好吧,那你告诉我,我是为了什么?” 星晗脸上碾过一丝清晰的难堪,虽然怨恨却深藏着丝丝缕缕的不舍。 “你心里清楚,不是么?”白裔璟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萦绕,长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星晗,我爱你,所以我会吃醋。” 爱。 这简单的一个字听得星晗眼眶温热,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突然间很想变回四年前的那个自己,心无芥蒂,单纯善良,全身心地依赖他,倾慕他,用最滚烫的真心换回他刻骨铭心的爱。 双臂再次缠绕上他的脖子,埋入他的颈窝, 白裔璟一贯冷静的眸子泛起几缕血丝,手指微微强硬地将她从颈窝里捞出,薄唇霸道地印上她的红唇,撬开她的齿缝与她激情地缠绵共舞。 ……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就已经快要九点钟,星晗跑去关窗户,看到下面满满大都是围绕的记者和警察,蹙眉回眸:“下面堵着,我们怎么出去啊?” 白裔璟将房卡拿下来,走过去将她圈入怀里:“从后门出去。” 走出房间门后他们就朝着反方向走去,星晗厉兵和他一群手下的目光中难堪地红了脸,白裔璟却半点都不在意,抱紧她往外走,路过欧阳逸的门时她忍不住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淡淡扫过那扇门一眼,白裔璟缓声吐出两个字:“活着。” 一句话说得星晗心惊胆战,一路上她都仔细观察着白裔璟的表情,并没有看到多浓的杀气,也揣测着他刚刚是在开玩笑。 上出租车的时候星晗先坐进去,他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刚刚有人在宋小姐房间门口跟宋小姐发生争执,酒店的摄像头有记录我已经截下,宋小姐脸色挺难看的……”厉兵顿了顿,缓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小心后面,好像有人跟着。” 微凉的空气里,白裔璟挺拔的身影肃杀地站立着,深眸扫一眼城市的夜空,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宋清漪对星晗的绑架。 “不用派人跟着,我亲自动手。”白裔璟冰冷的薄唇缓声吐出几个字。 厉兵点点头,又道:“还有小姐房间的摄像头——” “刚刚小姐一直在里面所以就没有处理……”厉兵尴尬道,“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找到了,信号我们检测过就在酒店附近,我们应该不久之后就能拿到,但是四哥,里面的录像可能早就被对方拿到手了。” 停靠在酒店门前的司机已经有些不耐,好心提醒着这里不允许停靠,要上来就赶快。 白裔璟淡淡扫过去一眼,薄唇贴着听筒冷声道:“……我知道,不用管。” ——喜欢录像是么? ——那就好好录,看个够。 有些事情如果三番两次的提醒还不能够让她醒悟,那么用实际行动做出来,她会不会更清楚明白一点? 挂断了电话之后坐进去,淡淡一声报了要去的地方。 星晗留心听着,突然觉得真的彼此亲昵得肆无忌惮。 还在想着,腰侧就覆上一个大掌,稍微用力就将她抱过来揽在怀里,略微黑暗的后座上映着窗外错乱的光线,一股湿热覆上耳畔:“在想什么?” 星晗水眸里透出一丝迷离,没有挣扎,反而亲昵地主动缠绕上他的腰,猫一般磨蹭了一下他的颈,哑声叫道:“四哥。” 白裔璟的身体,倏然僵了一下。 星晗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和味道她都熟悉得要命,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也太残酷,她很想他。 后视镜在白裔璟的眸子里反射出一道璀璨的光,他垂眸,收紧她的腰肢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车窗外没有了蒙蒙的小雨,城市的夜却一样寂静无声。 …… 车子渐渐行驶进了闹市区,这里,即使到了晚上,人气也丝毫不减。 星晗扒着窗户口回眸问他:“四哥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停?” “就在这里停。”白裔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星晗先下了车,随后他也跟着下了车子—— 夜幕深邃宽广,没有尽头,白裔璟牵住星晗的手,将她紧紧揽入怀里。 一路星晗都开心地笑着,拉着他尝过街边的小吃,拍照买简单的小玩意,她的笑容璀璨得将夜空都点燃。 而乐极生悲,在踩着水边的台阶一下下码着步子的时候一辆车倏然经过,溅起地上的积水,星晗还来不及尖叫就被白裔璟一个用力拽到怀里护起来,眸色倏然变冷,凝视着那辆毫无礼貌冲撞过去的车子。 星晗则一脚踩到了旁边的水里,半个鞋子都瞬间湿透了。 她扁嘴,抬眸委委屈屈地看着白裔璟。 白裔璟冷眸里的寒气褪去,也静静看她,最后退开一步背对着她矮身下去,低低道:“上来。” 星晗立马笑出来,小跑了两步猛然扑在了他背上。 冲力没有多大,她本身也没有多重,一手帮她拿着东西,单手就可以让她安心又舒服地伏在他背上。蒙蒙的细雨依旧下着,白裔璟侧首感受了一下背上的暖意,眸色深邃而沉静,一步一步走得优雅而笃定。 “四哥,我今天好开心。”星晗把脑袋枕在他肩上说道。 “真的?不生气了?”他淡淡问道。 “都是你惹我生气!”她忍不住抱怨。 白裔璟勾着嘴角笑了笑,并不言语。 星晗轻轻伏在他背上,困意微微袭来。 “星晗。”他轻声叫。 背上没有动静,他笑意更深,低低道:“睡着了?” 半晌之后一声软绵绵的轻哼发出,哑哑道:“没呢……” “星晗,”他轻声叫她,眸光明亮耀眼,“……你有多喜欢我?” ——有没有喜欢到那种,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 星晗又没了动静。 凝神看了一眼那个开在江水边上的小巧精致的餐饮亭,他主动走过去,在进门之前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四哥,你怎么了?” “没事。”白裔璟笑笑,将她放了下来,又点了一些点心和一杯热饮让她捧在手里,白裔璟双手撑住桌面:“在这里等我一会。” 星晗一怔:“你要去哪儿?” 正欲抽身的白裔璟顿住,俯身隔着桌子一脸淡然地亲吻她的额头,星晗瞬间身体一僵,听到店里有人在吹口哨起哄,脸不禁瞬间涨红! “我去去就来。”他低低道,抚摸一下她的发丝走了出来。 一眼扫过去,刚刚停留在街口的那辆车还是开了进来,在拥堵而狭小的江边小路上显得那样格格不入,白裔璟薄唇淡淡抿着,眸子里透出一丝杀气,挺拔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车灯一亮一灭,照得江水都泛起阴冷骇人的波光。 坐在后座上的人透过半开着的车窗看到了正往这里走过来的人影,呼吸顿时消失了几秒,她用围巾墨镜裹着的脸透出苍白的恐慌,慌乱地对着司机低语:“走……我们赶紧走,快点把车开出去!!” 司机一怔。 “我叫你快点开回去你听见没有!!”她心慌喊道,眼看着白裔璟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是。” 正说着一抹阴冷的黑影就遮掩了所有的视线,司机看到有个身影突兀地来到车边,单臂冷冷地撑住车顶,俯身凝视住了半敞开着的车窗—— “这样跟着我多久了?”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很好听,在如此喧嚷的闹市之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声音的背景,字字句句都听得幽冷骇人。 女人垂着头,隔着围巾捂住嘴,浑身颤抖! 这样被当场抓住的感觉,就像是隐匿在黑暗里面不敢见光,却突然被一道冷剑从背后刺入了心脏!!惊吓,骇人…… “宋清漪——”白裔璟冷冽的眸盯着她,缓声吐出这三个字,“你是一定要挑战我的底线?” 宋清漪浑身裹得密封厚实,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瞒不住了! 手颤抖着伸过去摘下了墨镜,脸色微微苍白地从厚围巾里探出来,柔和而哀伤的一眼看向他,低哑道:“裔璟,对不起。” 手轻轻抓住围巾,“很对不起,你刚刚在酒店跟我说的话很莫名其妙,我想跟你说我只是要跟你解释,可是你走的那么快我根本来不及说——”宋清漪盈盈一眼看向他,“我情不得已才跟着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裔璟眸色更冷,天寒地冻的,骤然冷笑了一下,低低问道:“就仅仅是这样而已?” 宋清漪轻吸一口气,目光更加无辜哀伤:“那还有怎样呢?裔璟,你不要想多,如果你觉得我这样跟踪你不光彩,我回去就是——” 眼底碾过一丝剧痛,宋清漪的手轻轻扒住前座:“我们往回走……” “吧嗒”一声轻响,宋清漪脸色霎时一变!! 她猛然回头,却倏然看到白裔璟已经打开了车门,冷风灌入,伴随着他寒冽如冰的气息!宋清漪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靠,却早已来不及,白裔璟已经坐杂了她的对面,“难不成你真的疯了?” “裔璟,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你真的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白裔璟狠戾的目光看着她,“我只恐误会得不够深。” 说完,“砰!”得一声,车门关上,差点将她的手都夹断! 宋清漪吓得尖叫了一下,脸上精致的妆容都在慢慢溃散,呼吸极度不稳地看着眼前的白裔璟。 “裔璟……”她手扶着额,表情痛苦不堪,眼里迅速地涌起强忍却忍不住的热泪,颤声道,“裔璟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一声嘶喊,打破了夜的喧嚷与宁静。 宋清漪彻底抛开了伪装和矜持,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弄花,手紧紧扒着车窗朝他嘶喊着:“你三年前明明答应过我,说要跟我在一起!!你送她出国,我也没再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吧?我一个宋家大小姐为你鞍前马后从不求回报,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真的绝情至此?” 泪水滴落到下巴上,她颤抖嗓音哽咽在嗓子里,“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我也不要求你对我温柔体贴什么的,我只想你心里至少有一点点我的位置而已,可是你呢,我就算我为你做尽了一切,你还是不为所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不相信,我有感觉的。” 吵嚷的一条街,生生的被这一幕打断,所有的路人都纷纷望向这边。 “‘我喜欢你’,这是你的幻觉,”白裔璟薄唇冷冷抿着,凝视着她淡淡道:“所以因为这样的幻觉,你就连下药这样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是么?”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宋清漪,被这一声惊雷倏然震醒! 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刚刚太过激动她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可那的确是藏匿在自己心里压抑到快要爆开的话,她说出来没有半点后悔!可那些事…… 一想到停在酒店下面乌拉作响的警车和记者,宋清漪打了一记冷颤!! “不……”宋清漪否认着,含泪的目光移开,剧烈闪烁,“我没做那种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是吗——”他薄唇冷声吐字,俯首正对上她的脸,低低道,“既然你听不懂,我也不用再跟你多费唇舌了。不过,既然做的出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你大概应该马上去通知宋家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我白裔璟跟宋家不再是朋友了。” 宋清漪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厉害,她听着白裔璟话里的意思,听着刚刚的“下药”两个词,她就已经快要崩溃了。 “裔璟……”努力咽下一口口水,她哑声道,“你不要这么做,难道你忘了,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的家族是如何帮助你的,你难道一切都忘记了吗?要不是宋家,你这么会这么快赢回一切呢……” “就是因为如此,”白裔璟眯起眼睛,缓声道,“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宋清漪,你把我给你的机会都不当回事,那我,又何必一直放过你们呢。” 双臂从车上撑起,挺拔的身影站的笔直,他冷眸扫过去凝视着她:“不过现在我没工夫对付你,简简单单收拾了你也太便宜你了,聪明的话,你现在就回去,跟你家人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今天我没空,剩下的帐,我们慢慢算。”阴冷的嗓音缓声丢下一句,白裔璟最后扫她一眼,挺拔的身影渐次走远。 宋清漪趴在车窗上,眼眶被刺激得红肿滚烫,胸腔里痛不可遏! 她痛,她也恨……可更多的感觉是恐慌!! 她不知道一切怎么会突然间就演变成这样,她从来都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可一件件提起来却都历历在目。他今天只挑明了这一件,那明天呢?他还会做些什么? 她突然间浑身发冷,抱紧了自己! 不…… ……她不能被那样对待!! ……不能等着他先发制人!! 三年。 她在他身边整整三年,爱他爱得那样卑微,他当真会如此无情吗?!! …… 外面微微吵嚷了起来。 星晗守着座位不太敢离开,没靠着窗,无法看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算了。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竟然是欧阳逸。 想起刚刚从酒店出来时白裔璟简答两个字就概括了他的情况,星晗还是有些担心,可鉴于两人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她不想接,放在了桌上。 欧阳逸继续不甘心地打了第二次,第三次。 星晗叹口气,还是接了起来:“喂?” 对面一片死寂。 星晗纤眉微蹙,轻声叫道:“欧阳逸?” 对面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动静,呼吸艰难而微弱,宛若困兽般。欧阳逸仰面躺在床上,脸被揍得满是肿胀,耳膜也嗡嗡地震,终于能听清楚对面是她的声音,而且是清醒的,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顿时堵得厉害。 “……”他压下胸腔里的剧痛,没好气地哑声道,“你人在哪儿呢?” 那声音,有气无力,虚弱到了极致。 星晗看看窗外:“我在外面,你……没事吧?” “跟他一起?” “恩。” “……”欧阳逸冷嗤一声,继续仰面躺着。 “你身体到底有没有事?”星晗问道,“如果没事就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等我四哥,不能跟你打太久。” 欧阳逸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眸中血丝满布,艰难地支撑起上身,沙哑道:“刚刚是他给你解的药?” 星晗身体一僵,脸色不可遏制地泛红:“是又怎么样?” “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快死了?” 星晗呼吸不稳,正色道:“……能不提这件事吗?这种意外不能怪谁,你和我都是受害者,相比之下也是我吃亏!我难道还有能力去救你吗?!” 想起自己跟他的那些亲昵场面,星晗便觉得荒唐得厉害,心里一波一波泛着难受。 欧阳逸脸色僵了僵。 “我当时控制不住,对不起,”他哑声道歉,闭了闭眼又是冷笑,“不过你真觉得那是意外吗?星晗,我不那么觉得。” 星晗一怔:“你什么意思?” “是有人给我们下药了,蓄意的——”欧阳逸睁开眼道,“目的我不清楚,可我觉得应该是跟我没仇,对方是冲你来的。星晗,你小心点。” 他跟她说,小心点。 他们的恋情,他欧阳逸压根就不齿!可他偏偏就是犯贱得很,只觉得她没事就好了,百般的折腾只要能换来她没事,也好。 星晗心里微微震惊,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宋清漪的脸。 她记得三年前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宋清漪,宋清漪就对她有敌意,大概是因为她是白裔璟“妹妹”的缘故。她们之间,算是有恩怨吗?可是……在星晗浅显的认知里,爱与不爱也许能靠努力改变,可别的还能够怎样呢? 怎么现在欧阳逸对自己说小心,她第一个会想到宋清漪呢? 门外的喧嚷声越来越大了。 星晗忍不住望了望,轻声道:“我不跟你说了,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先好好休息把。” 欧阳逸勾勾嘴角:“不过来陪陪我就不难受了。” “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要在嘴上占我便宜。” 欧阳逸笑容变冷,带了一丝凄苦:“知道了,你玩开心点。” 挂了电话欧阳逸将自己埋在酒店大床的被子里面。 嘴角和下颚一阵阵抽疼,可疼不过心脏,其实想想彼此之间发生的那一幕,他竟然一丁点都不后悔,她当时虽然也是被药效控制住才主动回应他,可那滋味却让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他突然觉得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哪怕毁了全世界也要追到她。 烧着人心的永远都不是肉欲,而是感情。 …… 星晗忍不住起身,朝外面望了一眼。 隔着喧闹的人群,她隐约能看到白裔璟挺拔的身影,他好像跟人起了争执。而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听着那声音很熟悉,那一句,“我喜欢你,”不偏不倚地入了她的耳。星晗怔了怔,这才倏然恍悟了那辆车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 刚刚喝的热饮里是带酒精的,星晗浅浅的酒量让她抵挡不住那效果,头晕晕的,来的路上却一直盯着白裔璟俊逸的侧脸瞧。 白裔璟将她揽在臂弯里,掏着身上的房卡开门,垂眸望她:“怎么样?还好看吗?” 星晗浅笑迷离,梨涡在唇边隐隐闪现:“四哥,你长得真的很帅,你这么帅一定有很多女人追吧。” 白裔璟忍不住嗤笑了下,“花痴……” 不满他的嬉笑,星晗忽然说,“四哥,我真的觉得,还是家里好,一点都不需要设防。” 白裔璟手一僵,顿住。 目光变得凝重深邃,望她一眼,知道她一被酒精刺激就会有些兴奋,可他还是当了真,俯首轻轻抵住她的额道:“如果我真的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家,你要不要?” 星晗也看着他,眸色瞬间变得清亮,而后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她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要是有关于你私生活的事情,我都可以直接问你吗?好,那我现在问你,三年里你跟宋清漪究竟发生过什么,当初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订婚?” 她这样一板一眼地说话,倒真的让白裔璟觉得有了一种“被拷问”的感觉。 他嘴角勾着一抹魅惑的浅笑,打开门揽着她进去。 星晗蹙眉:“你干什么?” 白裔璟一把捞过她来,俯首在她嫣红的唇上烙下一吻,低低道:“进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说完便“砰!”得一声将门关上。 星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恍惚脚下不稳,跌入了他大床里面! “……”一声低低的嘤咛伴随着整个寒夜的凉意袭来,四周充溢着的却是空调烘出来的热气,很是舒服,星晗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这样暖起来的气氛中舒展开来,她长长的睫毛微眯着,半晌之后恍惚睁开,看到了脱下西装的白裔璟。 晚餐他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只是一些流质的食品,胃却还是有些不舒服了。 英眉微蹙,白裔璟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线,白裔璟却舒缓着脸上的情绪,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 星晗却敏感地察觉了他的不对,踮脚小心翼翼地在沙发旁蹲下,柔声问:“四哥,你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英眉下深邃的眸缓缓睁开,他这才看到她。 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低道:“没事。” 他脸色浮现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苍白,从嘴角淡淡抿着的弧度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不舒服了。 电光火石之间,星晗突然就明白了! 水眸颤动一下,她的手探过去轻轻触摸到他胃的部位:“你又胃疼?” 白裔璟淡淡抿唇,没有说话。 星晗慌乱地扫视着四周:“我记得你上次来找我的时候行李箱里面也有胃药,我去帮你找……”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一个轻微的用力她便站不住,一声惊呼跌到了沙发上男人的怀里!! 星晗吓得紧忙攀住他的肩膀!! “别去找了,没有药了。”他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的小脸,与她呼吸相闻,缓声吐字。 星晗脸微微涨红,被这样亲昵的姿势弄得头晕晕的:“为什么?你平时不是都有在吃吗?” 白裔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我很久没吃过那种药,调理几年也许就好了。”与她额头相抵,他低低说着话,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和暖意在胸腔里流淌。 星晗心里倏然一酸! 她脑筋顿时清醒了一些,忍着爱意与酸涩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白裔璟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亮若天边的星辰,接着缓慢点点头,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轻轻伏在他怀里,长指温柔地埋入她柔软的发丝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开始缓缓地诉说。 三年前…… 星晗听着听着就开始惊讶。 手从他胸膛上支撑起来,“你说绑架其实是宋清漪策划的?”仔细想了想四年前的那些事,星晗恍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你跟她订婚会那么突然,原来,原来都是为了……为了……” 白裔璟并不答话,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冷冽的淡漠,似是并不关心。 星晗眼底有一丝涩意:“她真的很喜欢你,对不对?” 这些事,白裔璟本不想说。 尤其是自己说给她听,这种事他更不想做。 “她做这些不管是为了什么,当初我实在太紧张会失去你,”白裔璟靠在沙发上冷漠地说着,闭眸,手指揉着眉心很不舒服的样子,“就算让我失去一切,我也一定要护你周全,我不能让你有事……她让我跟她订婚,那是唯一可以让你脱线的办法。” 星晗水眸里闪过一丝伤神。 原来四哥竟然为了她,承受了那么多,而她呢,只是误解和发脾气而已。 白裔璟抬眸,与她四目相触。 星晗心里一颤! 房间里的柔光照得她小脸白皙澄净,此刻却一红,垂下撇开。 她突然之间就感觉到爱情里的不公,似乎爱的付出与收获都应该是同等的,可偏偏在现实里就是不同等,所以才造成了那么多人在爱情里受伤。 宋清漪虽然极端,也明里暗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裔璟,为了他的事业,为了得到他的心和感情,而跟宋清漪比起来,自己都为他做过什么? ——星晗,你都为他做过什么? ——你有没有也那样全力以赴不顾一切地爱过他? 如果没有,那么你凭什么这样享受他现在给你的爱?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扳回她的脸,低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后悔听我说这些了?”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 星晗一阵鼻酸,攀着他的肩膀轻轻缩进了他怀里去。 “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你确定你没想过真的跟她在一起吗?”她埋在他颈窝里哑声问道。 白裔璟眸色淡然,轻抚着她的发丝:“没有过。” 白裔璟深邃的眸微微颤动,俯首,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发丝缓缓摩挲,低哑道:“……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星晗心里一刺,水眸幽怨地抬起:“不对,你肯定曾经动摇过,否则你怎么可能跟她说‘我喜欢你’?” 她猜得应该没错,就是这样的。 任何的人面对这样一份炙热的感情都不会完全没有反应,谁能够做到整整四年都冷血无情?他白裔璟不是神,一定也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把感动当成感情,所以才会让宋清漪更加误会。 一抹淡淡的冷笑浮上嘴角,又很快散去,白裔璟静默不语。 可她还在等待着他解答。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你就是说了,刚刚我明明听的很清楚!”星晗只觉得心里和胸口都堵得厉害。 温热和酸涩像棉花一样堵着泪腺和鼻腔,浑身微颤着,说不出话来。 白裔璟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刚我跟她说话,你都听见了?” “……”星晗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裔璟哭笑不得,“不过,我原话说的是,‘我喜欢你,是你的幻想,’女人是不是只能听见她想听见的部分?” 太没面子了,星晗转转眼睛,忽然弹了口气,“四哥,宋清漪这些年真的为你做了很多很多,你真的从未想过要试试吗……”她哑声问道。 “这么多年,她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一直到现在,你难道就没想过也许跟她在一起了会好很多?” 白裔璟深邃的眸凝视着她,淡淡抿唇。 拍拍她的后脑,他低低道:“因为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感情,更何况她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是仅仅为了感情……” 她太单纯。 有些时候他不想让她那么单纯,可又偏偏喜欢她这点。 星晗不解。 白裔璟却没有打算再说下去,回忆了一番过去,胃里的难受又翻江倒海而来,他英眉微蹙,俯首轻轻吻着她,像是能疏解胃痛一样。 “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很爱你。”星晗哑声说道。 心里的那份爱意和感动,压过了所有扯不清的过去。 温热的泪水急剧翻涌,星晗轻轻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青涩的吻在他唇上辗转着,滚烫的眼泪也沿着弧线滑落,白裔璟挺拔的身躯一僵,半晌后眸色变得深邃复杂,揽过她的腰来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迷乱。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吻却不离开她的唇,在房间火热的气氛里抱着她走向大床,将她深深地压入床心里面。星晗颤抖着缠绕上了他的颈子,白裔璟却将她的双手扳开压上了头顶,俯首吻上她敏感的颈子。 “你你……我我我……”星晗小脸滚烫,眼神迷离地媚语低喃。 白裔璟的紧紧地看着怀里的人紧绷着颤抖起来,战栗得不成样子。 眼角残留的泪水晶亮无比,白裔璟放开她的双手任由她瘫软在身下,拥住她的身体爱怜地亲吻她的眼泪,接着滚烫的吻顺着侧脸而下,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星晗滚烫的一滴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没入了发丝里面。 白裔璟爱怜地吻着她微肿的红唇,浓重而寒冽的深夜,被这样火热的激情点燃,烧得空气里都满是旖旎的味道。 星晗已经来不及思考,就瞬间被他卷入惊涛骇浪的占有与掠夺中愠! 她不明白,明明在白天已经耗尽精力的男人,为什么几个小时之后又会变得如此精力充沛。在被翻转过来的时候身上淋漓的汗水已经弄湿了床单,击溃她每一分清醒的神经,薄唇吞吐着她被吻得晶亮柔嫩的耳垂,下一瞬在她颈后凶狠地烙下一记嫣红新鲜的深色吻痕! 星晗颤抖起来,呜咽着揪紧了床单! 白裔璟却不知餍足,冷冽的深眸里凝聚着四年来刻入骨髓的思念,彼此的折磨,点了一把燃烧的火! 他快要将她燃尽。 星晗已经哭叫到嗓子微哑,白裔璟眸子里碾过几缕紧绷的猩红血丝,扣紧她柔软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喃着诱哄! 她的意识也在昏厥中渐次溃散,再也想不起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 白裔璟在她身上伏了很久才缓慢抬眸。 凝视着她昏厥过去的恬静睡颜,他轻柔地将她拥在怀里,俯首抵住她的额,在激情的余韵中回想起她刚刚说的那句,“我还是爱你”。 这个字,仿佛无论她说多少次,他还是会激动,还是会那么那么想听。 薄唇覆上她被汗水打湿的莹润耳廓,他低哑道:“……我也爱你,宝贝。” 星晗在迷蒙中听到什么想要醒来,却怎样都无法真的清醒,身上的重量压得她难受,却感觉背上一轻她被翻转过来带入一个滚烫火热的怀抱,炙热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抚摸着,亲昵交缠,被封住的红唇里满是熟悉的味道,他吻她那么重,勒她那么紧,像是要将她吃到肚子里,与她融为一体。 星晗顿时觉得,安心。 轻微的挣扎也在清浅的昏厥中被化解掉,她任凭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也陷入他无边的温暖怀抱…… ———— 次日清晨。 欧阳逸醒来的时候,满眸是亮眼的晨光。 刺痛人眼,他眯着用手挡了挡,睁开的眸子里满是寒冽的光。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杂乱的旁事,缓和了一下身体终于有力气,翻身起来随意从行李箱里扯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看到镜子的时候欧阳逸只有一个切齿的想法—— TMD,下手还真是重。 嘴角的淤青还在,他伸手摸了摸,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猛然想到昨晚打电话给星晗的时候听到她说他们在一起,居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他欧阳逸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一起。 闭眼,他英眉冷冷蹙着,眸子闪过一丝猩红的血丝,撩起一碰冰凉的水就往脸上泼。 洗漱完出来就听到快要没电的手机在疯狂作响。 ——不管昨天发生什么,现实总是还要有很多事情去面对。 ———— 清晨的阳光温柔,白裔璟下楼的时候,看见星晗已经乖乖地坐在了餐桌前。 手掌覆盖下来,轻轻触碰到她的耳廓,他掌心的温暖和她温度的冰凉形成强烈的反差,星晗颤了一下,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真的很想依偎到他怀里去。 白裔璟眸光一转,却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长臂轻轻一带就将她整个揽在怀里,拥紧。薄唇俯身轻轻触到她额上的碎发,暖意盎然。 星晗却生生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手紧忙撑住他的胸膛,她呼吸不稳地颤声道:“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看不到。”他磁性的嗓音缓声道。 星晗惊了一下,水眸望过去,竟看到所有的管家仆人当真目不斜视,宛若被什么命令控制了一般没有半点朝这里看过来的画面。 星晗狂烈跳动着的心跳还是没办法平息,却依赖着他的温暖,不想挣开。 桌上的手机却突然传来叮咚一声轻响。 星晗脸微微涨红,轻轻推开他去拿包里的手机,一条简讯在上面浮现,竟然是昨晚才通过电话的欧阳逸,简讯也很简单,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想你。” 星晗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我想你??? 脸顿时涨得更红,却更多的是源于羞愤,尤其是她知道身后的白裔璟还紧贴着自己,他不可能看不到简讯上的内容! 欧阳逸,你到底想做什么?!! 星晗气得浑身发抖,背后的人却拥紧她的腰,淡漠冰冷的嗓音在耳边温柔道:“要不要去给他回个电话?” 这声音,竟然让她听出几分渗人的味道。 她耳廓被他滚烫的气息弄得发痒,却不敢回头,此刻的白裔璟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身后的男人松开了她的腰,兀自优雅而冷漠地出门去了。 星晗顿时有些慌。 她小跑着跟上去,眼看着前面那个最高的身影冷漠地背对着她不肯回头,她竟然又气又笑。 终于白裔璟回过头来,寒冰般的冷冽霎时变成绕指柔,“笑什么?吃定了我会回头等你?” “对啊,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不理我呢?”星晗笑盈盈地说道。 他快要忍不住欺身吻她了。 电话铃声又在此刻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好了,先回去吧,我今天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白裔璟揽住她,长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缓声说道。 “你还没有吃早餐呢,难道不吃完饭再去工作吗?”她仰起脸问道。 白裔璟垂眸,魅惑般的眉眼垂下,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来不及了,乖,我习惯了。” 星晗微微心疼,可她不敢再大胆点跟他亲昵,白裔璟却凝视住了她眸子里闪烁的细碎亮光,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吻住她,在她颤了一下想要后退的瞬间里扣紧,薄唇无声地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接着整个含住,撬开那两片柔软吞噬她的美丽。 星晗被这突如其来又偷摸刺激的激情弄得头晕目眩。 直到白裔璟松开她的唇,拍拍她的后脑:“先回去吧。” 星晗从昏沉中偷出一丝清醒,脸色涨红,嗓音低哑道:“四哥……我还有句话想跟你说。” 白裔璟深邃的眸望进她的一汪清泉中,又淡漠扫开,吻了一下她的额:“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星晗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晚上你要早点回来。” 白裔璟勾唇笑了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道,“一定。”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下午的时候,白裔璟真的提早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来星晗上班的公司等她,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黑色的防弹车子端端正正停在了公司楼下。 带着墨镜的白裔璟打开车门,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 却没想到进到里面,竟看到他并不怎么想看到的画面—— 公司休息室。 星晗没想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欧阳逸会忽然来找她,两人经过昨天的事情,星晗也不知道见面该说什么,水眸看着他问,“学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欧阳逸看起来颓废又憔悴,但是还是勾了勾唇角,“我想见你,不然要去哪里找你?” 星晗垂下了眼眸,“……有事吗?” “就是,关于昨天的事情……” “学长!”星晗情急之下打断了他的话语,“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虽然下班了,但毕竟还有人没有走,要是被人听见什么,真的要命了。 欧阳逸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倒是希望真的发生了什么!” “……”星晗皱起秀眉,“学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相信我,从没什么时候我比现在更清醒!”欧阳逸眼圈发红,看起来一直没有休息过。 “你还神志不清呢,早点回去休息吧。”星晗秀眉微蹙,转身往外走。 欧阳逸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出去一把抓住星晗的手腕:“你这是去哪儿?!” 星晗一惊,水眸接着就变得平静,轻声道:“已经下班了,我要回去了。” “我们晚上一起吃顿饭吧?”他眸子里腾起血丝,低哑道,“星晗,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学长,你别再说了,”她脸色白了白,“要是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好吗?” 欧阳逸摇摇头,“不是你,是我,当初我被家里安排去伊曼上学的时候,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在伊曼那几年,我也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要不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你,早那个晨露的早上,你没注意到我,我却注意到你。” 他一把将她拽过来抱在怀里:“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他紧窒的怀抱满是束缚,星晗被抱得心惊肉跳的,脸红得厉害,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 静谧的大厅,一串清亮缓慢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星晗抬头就看到白裔璟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眸子里的光微微冷淡。她心里一急,顿时将欧阳逸狠狠推开,欧阳逸始料未及,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星晗奋力喘息着,跑回到白裔璟身边。 一时纠结,她竟然连话都说不顺。 “四、四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水眸里透着一丝愧疚,仿佛自己刚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被他看到这样的场面真的很该死。 白裔璟淡然而冷冽的目光停留在了欧阳逸的身上。 这一刻,他倒是没想别的。 只是觉得自己上次下手不够狠,而另一方面觉得也许真的该做些什么,断绝这个男人痴心妄想的念头。 “下班了吗?”他垂眸,柔声问道。 星晗一怔,点点头。 一道魅惑的潋滟流光从眸底闪过,他凝住她的眸:“那是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纠缠不清?” 星晗脸一红,难堪得要命,轻轻靠过去圈住他的手臂,额头疲惫而依赖地抵住了他。 这一幕,看得几米远之外的欧阳逸眼底的血丝更重!! 他攥紧了拳头,已经不知道充斥在心里的是怨恨还是嫉妒,但无论哪一种,都足以激得他发狂。 白裔璟垂眸,连示威都不用,直接抽出臂膀来揽住她往外走。 …… 临近傍晚,外面的冷风变得寒凉无比。 好在进到车里是温暖的,星晗脑海里嗡嗡作响,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涛骇浪里回神过来。另一侧的车门“砰!”得一声关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个坚实的臂膀便将她的腰揽过去塞入怀里,专属成熟男性的下颚抵住了她的头顶,接着喟叹一声,俯首下来摩挲了两下她微凉的小脸,磁性的嗓音低沉道:“又受委屈了?” 星晗僵了一下,倏然抬眸,撞上他与刚刚全然不同的,温柔如水,满是疼惜的眼神。 心头顿时一酸,眼看她红了眼眶,晶莹滚烫的泪水半晌就在里面打转,白裔璟更深的紧紧抱住了她。 薄唇一边在她耳畔柔声轻哄,一边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睛。 “不哭了……星晗,不哭了……”他低喃,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快要将她融化的浓烈爱意传递给她,如温暖的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眼角眉梢都满是柔软。 星晗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他捧在手心里悉心疼着的感觉,滚烫的泪水愈发汹涌起来。 在他紧致温暖的怀抱里,她……醉了。 ———— 带着一身浴初后的牛奶香气,星晗一步步悄悄的来到白裔璟身后,双手圈上他颈项,声音难掩失落道“四哥……” “恩?”他懒洋洋的回应。 拜托!不要这么敷衍她好不好,星晗噘着嘴。 白裔璟一仰头枕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消遣道“怎么这个小表情,谁这么大胆惹你不开心了——” 就是你……你!星晗抑郁地看着他。 白裔璟拉着星晗的双手按上眉心用力压了压,星晗则顺着他眉角发边一遍遍轻轻捋过。他蹙眉渐渐舒展开,星晗偷偷在他额前亲了一下,像爱护珍宝般满心欢喜不舍,手指探进那浓郁的黑发,一次次的拨弄着。 白裔璟笑了笑,扬手扣上颈项,将星晗渐渐拉下身子,鼻尖相对,轻轻摩擦道,“到底怎么了,恩?” 本来是有好多事要埋怨他,比如早上匆匆就走了,比如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打电话……不过看着那如夜般幽深的黑眼睛,似乎像注了魔法般迷惑着她。 星晗心怦怦的打鼓,脸上泛起羞红,什么什么抛诸脑后。没原则的给自己借口,其实只是点小事,他很忙,好不容易空下来,还是不要惹他烦心,她只想和他一起享受此刻的宁静。 白裔璟将星晗牵拉到身旁同坐,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取笑说,“怎么不说话?”细碎的吻落在星晗的唇边,温热的呼吸故意回旋在她的耳畔。 星晗微微启齿,迷茫的望进白裔璟眼中。 他握着星晗的后颈一把托到眼前,轻声问道,“问你话怎么不答,有什么事情吗?” 他垂首抵上她的额头,星晗水眸颤了一下,轻柔地哑声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白裔璟侧首,薄唇轻轻追逐着她的手指,暧昧地亲吻着:“不是答应了你要早点回来么?” 星晗微微一笑,“从此君王不早朝?” 指尖很痒,她有些受不了这个男人的魅惑,收回手指,骤然收获了满心的颓然。 白裔璟捞过她的身体,一个温柔的翻身将她放在沙发上,覆身而上,手指抹开她额头上细碎的发丝,仔细端详她满是闪躲神情的小脸。 “小东西……”他低喃,俯首吻她。 星晗躲闪不及被吻住,如此强势而暧昧的姿势惹得两人之间的火焰从唇舌间开始,她抬起的雪颈曲线优美,惹得白裔璟伸手握住她的颈,顺着往下,从她衣领中探入进去。 星晗嘤咛一声,呻吟声被堵在口中。 “四哥……”她颤声叫他的名。 白裔璟顿了一下,继续攻势猛烈地吻着她,从暧昧到浓烈的激情,她双臂渐渐不能抵住他,手肘向后撑着身体。白裔璟捞过她的后脑,简直要将她的唇吞噬下去,强劲的力道勒得她呜咽出声。 白裔璟眸子里碾过一丝猩红的欲念。 “四哥……”星晗被抛在床上,衣物一点点减少,她水眸里带着一丝恳求道,“我今天不是安全期……” 她在提醒他提前做措施。 白裔璟狼一般俯身下来,看她还有精力对情事指指点点,抓起她的皓腕按在一边,在她一声嘤咛里强势冷漠地俯首吻住了她! “……”星晗浑身颤抖着别过脸去。 白裔璟以齿咬噬着她,星晗想动弹却动弹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他这一次的动作有些逼人。 而他刚刚的沉默,星晗天真地以为他是听进去了的,所以在他情动的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备。 白裔璟大掌扣紧她的后颈,清晰感觉到她变得的沉沦,他难耐抽吸,困兽般凶猛地咬紧她的唇,直到攀紧他精壮的腰开始啜泣求饶。 莫名的委屈与强烈的爱意一股股从胸腔里蔓延出来,伴随着爆炸开来的灭顶感受,激得人半晌回不过神,星晗淌着泪,浑身激颤着险些昏厥过去。 白裔璟这才察觉道她的不对劲。 轻轻吻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缠绵了一会她才从昏厥的深渊中渐渐缓回一点意识,看到他,水眸里竟满是泪水,不知道是爱是恨。 “怎么了?”白裔璟啄吻着她的唇问道。 嗓子干涸,唇瓣是也被吻得微微红肿,星晗颤声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白裔璟眼皮跳了跳! 星晗重新疲惫地闭上眼睛,累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哑声道:“你让我离不开你,让我喜欢上你,再也戒不掉你,你太坏了……” 有一种说法。 说聪明的男人会将自己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受不了她的坏脾气,这样她就只能被迫禁锢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白裔璟俯身,薄唇欺上她的耳,低低道:“你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 星晗没有声音,像是在快感中回不过神,又似是沉浸在委屈的自怜中无法抽身。 一丝苍白掠过白裔璟的俊脸,他低沉中透着磁性的嗓音缓声道:“……在他碰上的是此生唯一的最爱的时候……” 那嗓音,清晰地灌入她的耳膜里去。 星晗没醒。 白裔璟熠熠夺目的眸光凝视她良久,半晌在她侧脸印上一吻,侧躺过来拥住她扣紧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只觉得这种缠绵的姿势很符合天荒地老这四个字。 只是他微微蹙眉,想起自己刚刚一时微恼没有做安全措施。 到底该不该,让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有一次那样的经历? 脸色微微一变,白裔璟轻轻拍拍她的小脸:“星晗。” “……”星晗从昏睡的迷蒙中睁开水眸,浑身的微凉让她忍不住朝着他滚烫的怀抱靠紧,小脑袋窝进他颈窝里去抱紧他,徒留耳朵清醒着听他想说什么。 “你想跟我说什么?”她声音哑哑的很是依赖。 白裔璟薄唇抿紧,一个字都说不出,眸光冷冽地流转之间缓声道:“等下有点事情,你休息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星晗紧紧缠着他的双臂僵了僵。 半晌她迷蒙中的小脸从他颈窝里抬起,绵软道:“你为什么总喜欢折腾我这么累之后再让我跟你一起出去?” 美景似火,艳若桃花,白裔璟眯眼看了看,只觉得刚刚疲软的下身又迅速膨胀勃发,紧绷得发痛,他薄唇欺近她的她的小脸…… 星晗顿时慌了。 她水眸睁大了一些,却挣脱不开他双臂的禁锢,眼看着那一张俊脸又在眼前迅速放大,她攀紧他的肩膀软声求饶:“四哥,我错了,真的好累……我待会再陪你去。” 白裔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突突跳着,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只是俯首狠狠蹂躏了一番她的唇,深吸几口气翻身下床,拍拍她的小脸替她裹好了被子。 还好,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她休息,他去浴室冲澡。 星晗窝在还有他温度的床上昏昏欲睡,模糊之间好像察觉忘记了什么事,可究竟是忘记了什么,困倦袭来,她却半点都记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宋家人 有的男人并不会把什么事情都挂在嘴边,特别是他默默为你做的事情,白裔璟恰恰就属于这种类型。 星晗只要跟白裔璟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便心满意足了。 这一晚,两人正要吃饭,管家却前来报告——总统先生,宋先生一家来拜访。 白裔璟一个淡淡的目光抬起,“宋先生一家?” “是的,宋先生、宋夫人和宋小姐一起来的。” 话音一落,星晗先发愁起来,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白裔璟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冷眸缓缓扫向了管家,“请他们进来吧。” 星晗只觉得覆在她小手上的那只大手变得滚烫起来。 “四哥,他们来是做什么?你知道吗——”星晗抬起水眸,看着白裔璟问道。 “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我们……” “没事,有我在呢。” …… 宋先生没怎么变化,依旧儒雅气度,高深莫测,梅姐依旧雍容华贵,花容月貌。 不同的是白裔璟的身份,上次去拜访的时候,他还是亡命天涯的人,现在却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人。 还是梅姐先笑了,“总统阁下好悠闲~” 白裔璟笑着点点头,都是老相识了,所以星晗也直接唤道,“梅姐,宋先生。” 梅姐点点头,手里却握着宋清漪的手,浅笑道:“是不是打扰了?看起来你们这是要吃饭?” “不打扰,你们不介意的话,也一起用晚餐吧。” 宋先生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饿了。” “是啊,还真的饿了呢。”宋清漪有些撒娇道。 星晗的目光,清清楚楚地与宋清漪撞上! “呵呵,小星晗,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Y国,在外面一切都顺利吧?” “有我四哥的安排,一切都挺好的。”星晗轻声说着,淡淡得没有情绪。 身侧的白裔璟只恍惚有一种感觉,今时不同往日,她平日总是待客凉薄,小心翼翼,现在总算是有那么些勇气融入其中,尽管掌心里握着的那只小手,冷汗已经渗出了一把。 餐厅里准备好时管家走出来招呼:“先生,可以用餐了。” “紧张?” 在白裔璟的示意下,管家带着宋家人先往前走,白裔璟在最后面轻轻贴上来,揽过她的腰,薄唇轻触她额,柔声问道。 星晗水眸扫了一眼前面的众人,转头小声道:“宋家不会来向你逼婚吧?” 白裔璟鼻息里冷冷哼出一声,俯首凝视她。 “要是来逼婚的,你愿不愿意?” 星晗摇头,青涩的手指缠过去将他的大掌绞紧,仰起脸小声却坚定道:“你是我的了,要结婚,先经过我同意。” 白裔璟眸色愈发深邃了一些。 心细如尘的梅姐往这里扫了一眼,只一眼,呼吸就霎时定格,眸光剧烈颤抖着移开了,强迫自己看着满是菜肴的饭桌。 宋清漪此刻的脸色,也不尽有多好看。 “裔璟,虽说你跟清漪已经很熟了,怎么今天见面一句话都不说?是吵架了?”梅姐维持着笑意,调笑问道。 白裔璟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泛着丝丝缕缕的冷意,拉开椅子:“吵什么?” “你们小两口吵什么,我们怎么会知道啊……”梅姐笑笑,说道。。 “我还没有结婚,跟谁是小两口。”他淡淡回应,唇边的笑意愈发魅惑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血腥看向宋清漪,“还是谁臆想杜撰出来的?恩?” “你……”梅姐蹙眉。 宋先生也干咳了两声,脸色凝重肃穆:“裔璟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自家的女儿莫名其妙跟了他这么久,居然连这么点名分都没有捞上,这让她这个做夫妻的面子往哪搁?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她家女儿倒好,放低了身价跑去别人面前作践自己,倒落得这样的下场。 白裔璟兀自擦拭着修长的手指,眸色冷冽地勾勾嘴角,淡淡将擦过的餐巾放在了一边。 宋清漪脸色变了变,轻轻舒一口气道:“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这样,我跟裔璟的确有一些小矛盾,有一些误会,不过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可好?” 清脆的一声响动,桌上的一双筷子掉落在了地上。 星晗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手不知道怎么一颤就掉了,她抬眸轻声对众人说声“对不起”,俯身将筷子拿起来,佣人也赶忙拿了一双新的放在了她手边。 星晗小脸微微泛白,眸子带着一丝戒备看向了宋清漪。 正想着,手指被人执起,柔软的餐巾在她染了灰尘的指腹擦了起来。 她抬眸,撞上白裔璟冷冽如冰的眼神,“对你,我没有什么误会,你做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等我挑明了……”他缓声道。 宋清漪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稳,平静的眸凝视着白裔璟,里面透出了一丝委屈的悲情。 这下宋先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裔璟,你这都说得什么话!就算清漪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们这样的情分,难道你不应该多包容一些吗?” 所以,这就是宋清漪的目的,是么? “包容?”白裔璟轻轻抬高了嗓音,冷眸如剑一般扫向宋清漪,缓声道,“难道我包容的还不够多……不如今天我们就摊开来说——宋清漪,你觉得委屈?” 宋清漪清眸里一片紧张!! 尖锐的指甲掐入掌心,她清眸抬起,柔弱道:“裔璟,我爱你,跟着你自然哪里都不觉得委屈,任凭你怎么待我都可以……” “你哪里委屈?”白裔璟幽然地打断她,深眸里的冷光淬毒一般杀气四溢,口吻却是柔和的,“你三番四次伤害我的亲人、爱人,你还想让我装聋作哑,令你今后变本加厉?你想的挺美啊?” 一番话说出来,宋清漪脑子里炸开了一声惊雷! “不……”她颤声说着,眸子快要滴出水来,“不是这样的,裔璟我……” “没错,宋家的确帮了我挺多,”白裔璟优雅而冷冽地靠在椅子上,轻轻擦拭着长指,把餐巾扔在桌面上,“但是,该偿还的,我也都偿还给你们了。当初你们策划的绑架案,让星晗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现在又来个下药,好啊,今天你们竟然上门来讨说法,索性大家一起讨个没趣儿!” 宋清漪垂下头去,手死死地握住刀叉,脸已经白地毫无血色。 白裔璟本来懒得说明,可骤然莫名想起昨晚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说白裔璟,女人都是听觉性的动物,听不到耳朵里,永远都不敢相信什么是真的。 抿抿唇,他在桌下轻轻握住星晗的手,淡淡开口:“星晗是我最亲的人,你们三番四次地害她,还指望我不为所动吗?” 像是轰然一声惊雷,炸开在餐厅的上空。 星晗一直都静静听着,越听越震惊,此刻手脚都是凉的,如果不是白裔璟裹着她的手,她也许半点知觉都没有了。 ——绑架是宋清漪做的。 ——下药是宋清漪下的! 水眸里被生生刺激出一丝温热来,星晗从未觉得自己心里有着满腔的恨,此刻一双厉眸扫向宋清漪,直想要在她脸上钻个窟窿,一直看到她心里去! 宋清漪抬眸,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朝自己压了过来。 她快透不过气了。 此刻宋先生的目光也有些诡异,而旁边的梅姐兀自品着茶,一双美眸柔和冷淡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像是看一出戏般,不做声,也不评论。 星晗水眸抬起,看了一眼宋清漪。 ——她们之间,为了什么,需要这样剑拔弩张的? 宋清漪嘴角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美眸艳丽动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星晗,你觉得委屈?你以为我故意针对你,可是你呢?难道你忘记了之前我曾经给过你多少次明示暗示,让你离开裔璟,可是你呢?你一直粘着他不肯离开!” 星晗手指颤了一下,指腹被茶水烫得生疼都不肯挪开,水眸里一片剧烈的颤抖。 她还没有开口,肩膀就被一只大掌捞住,缓慢而强势地搂在了怀里。 白裔璟抱着她像是在给她力量一般,怜惜地垂眸看她一眼,接着冷眸抬起,冷哼一声对宋清漪道:“你明示暗示过什么?” 宋清漪的目光倏然撞到了白裔璟,眸光剧烈一颤,震惊在眼里心里迅速蔓延开来!! 手攥紧了餐巾,攥得满是皱褶,她心颤着在脑海里天人交战! “我不想再解释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只会相信她不是吗?” 说完她也顾不上礼貌,推开桌子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就快要被气氛活生生杀死在这里了! 星晗手脚都在发软,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抬起,凝神看着白裔璟,一动不动。 白裔璟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像是抚慰,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有我在呢。” 看着他们的动作,宋先生喝了口面前的茶,缓缓说道,“裔璟,不论清漪做过什么,对的也罢,错的也罢,都是因为她爱你,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白裔璟冷笑,反问道,“所以呢?因为她爱我,所以我也一定要爱她?” 宋先生脸色微冷,像是低头在沉吟着什么,倒是梅姐抬眸轻轻说了一句:“清漪这个孩子心高气傲,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过谁,裔璟,还请你多多包涵。” 白裔璟冷眸微微眯起,薄唇之间抿出一丝淡漠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低道:“我已经包涵太多了。” 宋先生蹙眉,冷哼道,“你也不必这么嚣张,虽然你现在是总统,可你也不要太嚣张了,你别忘了,是谁让你从一无所有被所有人喊打喊杀,而一步一步走上这个位置的!” 白裔璟冷眸扫过他,“果真是父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回来的,你们对我的助力,我早就十倍还给你们了,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不相欠。” “白裔璟!”宋先生猛地一拍桌子,“你是真的要跟我们宋家为敌了吗?” 白裔璟眸色变冷,勾勾嘴角道:“你们宋家,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不过,你们若非要将自己摆在我敌对的位置上,我也乐意奉陪。” “不——!”一道情绪失控的女声传来,“我才不要跟你为敌,我爱你,我爱你啊,裔璟!”宋清漪一下扑过来,到了白裔璟身边。 “爱我是么?”他回眸凝视住她,“那就为你的爱,付出代价吧。” 宋清漪听着他的声音,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却一声声越来越近地回荡在脑海,快要把耳膜都侦破!! 这是现实。 一阵一阵刺一般扎到她心里的现实!! “裔璟……” 白裔璟眸色变冷,漠然地松开她,勾勾嘴角道:“宋先生,你现在还有心思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过你放心,再过两天,你就没那个心思了。” 因为,会有更坏更残忍的事实,在等着宋家。 宋清漪,你心里有没有一处地方,是碰了就伤,伤了就痛,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那么那个地方,一定会被毁掉。 那是你欠我,也欠她的。 不…… 宋清漪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要,你不可以对付宋家!” 她眼睁睁看着白裔璟冷漠后退的样子,倒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是那么丑恶,他厌恶她,甚至是恨她。 被最深爱的人恨至厌恶,拔剑相向的感觉,让她的心酸如尖锐的刺般,汹涌袭上! “裔璟!!”她喊了一声,扑上去紧紧拖住了他的胳膊!“求你,好不好?” “裔璟你听我说……”宋清漪死死抓着他,眼眶里的泪光急剧闪烁着,“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不管让我做什么,就算做佣人都可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放弃我,好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 宋先生看着这一幕,简直脸都被气青了,为了白裔璟的狂妄无情,也为了自家女儿的下贱。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一直在爱着我? “裔璟,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的爱都是问心无愧的!我和我的家族为你做的一切,难道你真的一点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眼眶里浮现出一丝猩红,宋清漪强忍着恐惧和心痛道:“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么些年,我的心早就再也装不下别人,求求你,别这么无情,好不好?!!” 白裔璟冷眸微微眯起,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裔璟……”宋清漪强忍着泪水走上来,紧紧地揪住他袖口的衣料,颤声道,“你再仔细想想,仔细看看……这世界上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比她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选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觉得我把整个青春甚至整个生命都耗给你也没关系,我不在乎要等你更久!!只要你再看看我……我有哪一点不好?我对你的爱比输给她半分,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 “我知道你怪我……我承认我就是嫉妒,我嫉妒得快发疯了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她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哭得肝肠寸断:“我跟她道歉行吗?你说你要我怎么样?我去道歉,去坐牢,该我要的惩罚我都受着!!这些够不够?够不够!我只要你别拿这么厌恶的眼光看着我,谁都可以这么看我,可是你不要!!” 被深爱的人这样厌弃着,连最后一点拼死挽回的机会都没有,才是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的肉里,白裔璟眸子里放出一丝寒芒,不是没有被女人纠缠过,只是像宋清漪这种,还是第一次。 爱一个人,真可以爱得如此没有尊严,是吗? 手臂从她的纠缠中拽出,攫住她满是泪水的下颚,白裔璟冷冷凝视住她:“宋清漪,闹成今天这样,难道是我一路在逼你?” “我既然不爱,又何必在意你到底是好,还是坏?” 宋清漪宛遭重创,身形颤了一下,险些站不住,扶住了旁边的椅子才稳住,她脑海里清楚地响彻着他那句“不爱”,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复地提醒着,他不爱你,不爱你!! “白裔璟,你好啊,你真是好样的!”宋先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倾注心血的,竟然是一匹养不熟的狼! “你真的要跟整个宋家作对?” 白裔璟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的话,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你们自便吧。”说完,他已经拉起星晗的手,径直上了二楼。 ———— 宋家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白裔璟坐在沙发上,轻轻扶了扶额角,想起身,一双柔软的手臂却缠紧了他的脖子将他压了下来。 轻轻吸一口气再睁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怎么了?” 星晗水眸里闪烁着泪水,却强压着澎湃激烈的情绪抱紧他,贴着他的额哑声轻喃:“四哥……你能不能这样抱着我睡觉?” 四目相触,近距离的呼吸萦绕着,白裔璟伸手想拉下她的手臂,她却猛然一紧,白裔璟的薄唇就这样与她贴在了一起,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电流般倏然流窜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 怀里温香软玉,一双水眸惊颤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安静而渴望地凝视着他,瞬间勾起了他身体里所有暴戾的侵占欲! 他贴着她柔软的唇轻轻辗转,深眸专注地盯着她,直到看见她眸子里闪过一丝迷离的沉沦,那股灼烧的火焰瞬间窜出,轰然引爆在脑海!白裔璟抄起她的后背来扣紧她的后脑,辗转过一个角度凶狠地撬开了她羞涩的齿缝!! 混乱而粗重的喘息,火热灼烧,他的唇舌重重碾过她口腔里所有的敏感地,刺激得她弓身战栗,仅仅一个长长的热吻就将彼此的神智都抽离,灵魂都在半空失控地交融起来。 白裔璟快要将她狠狠地拆吃入腹。 揉在她腰上的大掌隔着衣服在她肌肤上留下可怕的淤痕,半晌之后力道渐轻,白裔璟强制压住身体里沸腾的欲望,喘息着缓缓放开她的唇,抬眸凝视住她,恢复清醒。 “今晚有点公事处理,先不陪你。”他暗哑的嗓音低低道。 星晗眼角一片湿润,凄美地浅笑一下:“白裔璟,你是夜猫子吗?……你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想面对我就会逃,逃不掉的时候再丢一个没有解释的结果给我。” 白裔璟健硕的身躯骤然一僵。 他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线,俊脸微微泛白,被她一语戳破了心事。 冷眸移开,他淡淡道:“先起来……” 她却抓了他的手,紧紧抓着不松开。 白裔璟心里的闷痛愈发凝重,索性将她一把拉起,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腿上,长指轻轻缠绕进她的发丝里面,看似柔和实则强势的力道扣紧她正对着自己,低声道:“星晗你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压着水眸里腾起的湿热,颤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可是,我想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你?你跟我说你不是真的爱我,那三年后你为什么又忍不住来找我?你没有否认过曾经伤害过我的事实,可我冤枉你的时候,你又凭什么那么痛苦?” 白裔璟的身体愈发僵硬。 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星晗闭眸吻上他的唇,颤声道:“对不起……” 白裔璟,对不起。 白裔璟脑海里嗡嗡作响,冷眸变得柔软,带着一丝诧异凝视住她,下意识地觉得她已经知道了什么,长臂拥紧了她,吻去了她已经滑落到下颚上的泪。 “……怎么了?恩?”他软声轻问,胸腔里一片心疼。 三年前。 该怎么去形容三年前的那种感觉?仿佛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是这样,把她捧到心尖上去疼,生怕伤了她,毁了她,生怕她有半点的不开心,也生怕她自己半步。 此刻在这个房间里面,看到她落泪,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动容。 不知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知道了,”星晗压制住滚烫的泪水,在他肩膀上撑出一丝空间盯着他道,:“四哥,我知道了,我真的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说那些无情的话,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国还不闻不问……” 她冰凉的小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泪眼朦胧。 “你跟我说,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从你第一次对我说出口,一直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变过,是不是?” 这近乎蛮横无理的逼问,在深沉凝重的午夜过后,宛若鱼雷般炸开在白裔璟心里那片封锁着的静谧海域,他冷眸里透着震惊与不可置信,怔怔地凝视她许久,许久。 “……你个小脑袋忽然这么灵光了,嗯?”长臂拥紧了她,正对上她泪流满面的小脸,白裔璟哑声问道。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星晗近乎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撕裂感,震醒了他隐藏在心底最深,也最痛苦不堪的秘密。 ——白裔璟,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直在爱着我? 紧抿着的薄唇变得苍白,白裔璟深眸里的光芒剧烈颤动着,骤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因为隐忍而暴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一把将她抛入大床之上。 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带着无瑕的压迫力沉沉压下,双臂撑开在她两侧,沙哑无比的嗓音低沉的从胸腔里发出:“你说呢?” 这么多年下来,他或许逃避,或许伪装,或许故意对她霸道,强势,不择手段地蛊惑她再次回到他身边,困她在自己的怀抱,可有那么一点,从未曾变。 星晗从床上坐起,任由滚烫的泪水爬满整张脸,热烈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颤声道:“我想听。你现在就说给我听,我每句都信。” 白裔璟深邃眸子里满溢的浓情,炸开了。 冷冷抿紧的薄唇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白裔璟伸出手臂来扣紧她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下去! 整个夜的激情,在此刻被轰然点燃。 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轻微颤抖着,一时控制不住力道,连凶猛的吻都磕碰起来,不时撞到她唇上,她疼得微微颤抖却依旧迎上去和他激烈地交吻,白裔璟收紧她纤细的腰肢和她一起倒在了大床中央。 她的肩颈暴露在外面,微凉的空气冷若冰霜地刺着她的肌肤。 “……”星晗忍不住的颤声低吟被他吃下肚去,身上一凉,衣服已经被扔到了床下! “星晗,我爱你。”他覆在她耳边,哑声说道。 她的灵魂都快被那强势的力道给吸走。 深夜的大床之上,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来,白裔璟伸手拨开她侧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凌乱发丝,深眸专注地凝视着她的小脸。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淌进枕头里憔。 “宝贝,我爱你。”白裔璟深邃的眸光也有些涣散,在她耳边哑声重复道。 柔软的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星晗抬身,在汗水淋漓的湿热之间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余韵让她的小脸涨红得厉害,她因为感动而满是晶莹的水眸盈盈看他一眼,俯身吻上他俊逸的薄唇。 “我也爱你……”星晗颤抖着哑声说完。 白裔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突突地在跳。 他到吸一口凉气,抬头反吻住了她, 她的脸因为羞红而滚烫。 白裔璟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轰然之间要将他烧成灰烬了。 他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满心满眼都是爱得深入骨髓的人儿,他将她吻到窒息来…… 散尽,却久久回不了伸。 微凉的深夜,硬生生被染得伸手便是烫手的激情。 一滴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床单上,白裔璟轻轻抱住她,感觉汗水都跟她交融在了一起,他俯首轻轻吻她的唇,竟在上面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太激烈了,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唇在刚刚被撞破。 已经累到极致的星晗,缓缓睁开了被汗水打湿的眸,汗水刺得她眼角一阵痛。 白裔璟深邃的眸与她目光相触,一时间她颤了一下,有一丝紧张,却坚持而固执地不躲不避。 “听够了,恩?”他低沉的嗓音里染上了一丝性感的磁性。 下巴被他的手指轻轻扣着,星晗脸红了。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想别过脸,他却不让—— “刚刚那样,是跟谁学的?”白裔璟一字一句地缓声问道,满是疼爱的深眸里有一丝探究,好奇着,也狂喜着她刚刚的主动。 星晗感觉脸上烧得滚烫,不敢直视他的深眸。 “……我自学成才。”她嗫嚅,嗓音却哑得可怕。 白裔璟专注地盯着她很久,半晌之后深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凑过去与她呼吸相闻,哑声道:“以后那个样子,只能被我看到,懂么?” 如果此生之内她敢对别的男人那样,他也许会疯,会杀人。 星晗苦笑了一下。 “四哥,”她轻叫一声,水眸里的晶莹闪闪发亮,“我这里,只装得下一个男人,他很早的时候就住进去了,然后,谁都没能把他从这里挖出来过。” 连时间都不能。 白裔璟俊脸紧绷着,深眸死死地盯着她,像是一时没有办法适应这样动听的情话,也没真正看清楚过她能给他的爱有多么坚定……那份真心,烫手得让他不敢去接。 长臂将她捞起来,翻身将她紧紧抱在胸口,他轻轻吻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宝贝……” 他哑声道。 星晗湿热的泪水从眼角涌出,落入他的薄唇间,她仰头轻轻咬一下他的唇,哑声道:“干嘛。” 白裔璟紧拥着她,深眸抬起,像是骤然想到了什么。 “还没有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薄唇抵住她的额,掌心疼惜地揉着她的发丝按在颈窝处,他低低问道。 “就是宋家人的到来,让我明白了……”星晗累得厉害,抱紧了他埋首在他颈窝里,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你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还一直在埋怨……” 身旁的人没有动静。 星晗想抬头,却被他轻轻按住,低低道:“别动。” 星晗僵了一下,半晌后轻声道:“你总是什么都不喜欢说,你只希望用做的来证明,可是你不知道吗?听不到耳朵里,永远都不敢相信什么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脸红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想起宋清漪挑唆她的那些话来。“也包括你说过的那些违心的话,跟刺一样,我想忘,却还是记了很久。” 手轻轻扳过她的后脑,白裔璟冷眸里泛着宁静,垂眸与她四目相对,眸色深邃而复杂。 水眸里闪烁出一丝凄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再轻轻抬起,柔声道:“四哥,对不起……你一个人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为我遮风挡雨,我还不体谅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车祸(1) 四哥,对不起……你一个人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为我遮风挡雨,我还不体谅你…… 白裔璟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瞳孔深处氤氲开一抹蚀骨缠绵的爱恋,薄唇错开,覆在她耳边哑声吐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得到所有的一切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当初那些事由他来担着,没什么不该。 星晗心头被鼻酸堵住,被汗水刺痛的水眸里一片温热。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树袋熊一样攀附在他身上,紧紧相拥的感觉让她觉得两人之间心无芥蒂,踏实得好像可以抱一辈子一样。 “你为什么从来也不解释?”她哑声问道。 肌肤相亲,白裔璟深邃的眸光变了变,揽紧她的腰拿被子裹住,收拢在怀里。 “解释只会让两个人都愧疚。” 星晗的眼皮倏然跳了跳,小脸一白:“可是这样误会就不痛苦了吗?” 白裔璟淡淡地抿唇不言,轻轻磨蹭着她的脸,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感觉丝毫不真实。 星晗的眼神变了变:“四哥,你能不能答应我……” 白裔璟略微强势地扳过她的脸来在她眉心亲吻一下,他低低问道:“什么?” 星晗轻轻咬唇,她脸色微红:“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答应跟我一起承担,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白裔璟却耐心等待着,在她眼角眉梢之间细腻地吻着,消解掉她所有的顾虑。 “我答应你。” 星晗缠紧了他的脖子,柔声道:“你不要骗我,要是我再发现你骗我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勒紧她的腰,吻得更缠绵了一些,白裔璟又觉得一股冲动在身体里开始沸腾。 星晗轻轻蹙眉,一丝委屈凝上心头,哑声求饶:“四哥……我好累……” 午夜已过,凝重的夜色里满是寂静。 白裔璟翻身将压在身下,薄唇覆上她白皙如雪的颈子,暗哑道:“我睡不着……” 这个夜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脑子里至今才残留着震惊的余韵,像是反应不过来,又怕是在做梦,睡一觉就会梦醒,他拥着她,吻着她才能找到一点真实感。 星晗也反应了过来他并没有再做一次的意念,只是那缠绵的吻让她迷惑沉醉,她轻轻抱住他的头,青葱的手指轻轻揉进了他浓密的发丝里。 “你不是一向睡眠都不好吗?我抱着你,你能不能睡着?”她轻声问。 “看情况。”白裔璟吻住了她的耳垂,模糊低喃。 星晗缩了缩肩膀,一股酥麻的快感窜过全身,她抱紧他的脖子也轻轻吻他,感受到了他平复后的惴惴不安:“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讨厌死了!” 白裔璟在她耳廓上咬了一口,她立马疼得闭嘴了。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讨厌?”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宁静柔和的灯光下,星晗小脸绯红,光彩照人,在他身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乖巧得好像从始至终都属于他一般。 轻轻俯身,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唇,再缠紧她,将这个吻变得浓烈深入。 “要跟我在一起吗?”在剧烈的吻中他模糊问道。 星晗紧紧搂住身上这个天神般的男子,低哑道:“我早就已经戒不掉你了……” 那略带委屈的嗓音,惹得白裔璟背上一阵酥麻,扣紧她吻得更深,让她半点声音都没办法再发出。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期间两人睡睡醒醒,半梦半醒之间都满是缠绵,星晗只觉得身上滚烫火热的吻一直在蔓延,她被痒醒,却困在他怀里不得动弹。 天色,渐明。 ……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前一日的晚餐上没吃什么东西,隔了两餐更是饥肠辘辘,星晗恍惚清醒,从还温热的被子里爬起来,恍如隔世。 她怔了好久,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才清醒过来。 C城的云山公寓。 星晗裹着被单回到自己的房间找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她又洗漱好,才下了楼。 问了下佣人,才知道,白裔璟在厨房里。 于是,在清晨的厨房里,星晗看到了亲自下厨的白裔璟。 微微作响的平底锅上,两个双心的荷包蛋正散发着香气,凑得近了只觉得脸上一热,心底也跟着一热,星晗轻轻咬唇,水眸看向了白裔璟。 白裔璟一身白色与浅灰相间的家居装,淡淡转过眸来。 “四哥,你不用睡觉吗?为什么总是醒得比我早?”星晗脸红着开口说道。 一开口,就透露了她昨晚叫得有多厉害——嗓子都是哑的。 白裔璟眸色柔和如水,关火,他优雅地朝她走过来拽她在怀里:“睡好了吗?” “嗯,睡好了。”星晗在他胸口贴了贴。 白裔璟仔细想了想,眸色一颤,俯首贴住她的耳道:“起的这么晚,真是小懒猪。” 星晗眨眨眼,“说明我还年轻,需要睡懒觉,谁想你,上了年纪的‘大叔’,所以就水很少喽~” 一丝优雅而危险的光芒掠过深眸,白裔璟薄唇紧抿,“老?你说谁老?” 星晗有点害怕了,下意识地后退。 “说说看我老到什么程度?恩?”白裔璟在她慌乱着想要逃跑的瞬间将她抓过来抱在怀里,在她耳畔危险低喃,“不是还能把你做到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有多老?” 纤腰之上,他的大掌不老实地揉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隔着衣服都快要灼烧起来。 星晗脸红得快要爆掉,踮脚缠紧他的脖子,只差求饶了。 却在此刻,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星晗小脸滚烫,埋在他颈子里与他微凉的皮肤紧贴着,亲昵四溢。 白裔璟抹开她垂落在耳边凌乱柔软的发丝,低声说一句“稍等一下”,这才起身去接听手机。 白裔璟接起电话只说了简单的两句,能听得出来是李修仁的电话。 挂掉手机往卧室走,看到她脸上带着一丝难堪的嫣红,天然去雕饰的模样,白裔璟也怔了怔。 深眸里,风起云涌。 “李修仁找你有什么事吗?你如果忙就先去工作吧,我不想耽误你的事。” 白裔璟抬脚朝她走去,缓声道:“你呢?” “我……”星晗语塞,转念想想才开口,“我等下也去上班了。” 白裔璟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宋子骞的公司,还是不要去那里工作了。” 星晗咬唇,被那一阵酥麻弄得头脑微微晕眩。 “可……可是。” “你不会觉得尴尬吗?要是宋清漪再过去找你。”白裔璟捧起她的小脸淡淡问道。 星晗呼吸不定,水眸里光芒微颤着。 “我做不到。”他缓声吐出这几个字,“我怕她会再伤害到你。” 说完白裔璟就放开她,转身朝着客厅里走去。 星晗倒有些慌了。 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她走过去倚在门边看看他轻声道:“难道你想要一直陪着我吗?整个国家都不要了?不管了?” “嗯。”白裔璟冷声回应,过去将椅子拉开。 星晗更加惊讶。 “去厨房把早餐端过来,我做好了,成出来就好。”他开口指挥。 星晗怔怔的,只好先去厨房把粥和早餐端出来,两个盘子里面都是双心蛋,看得既有食欲又脸红心跳的,她还是没明白他想做什么。 “你刚刚跟我开玩笑的吧,你短期陪我可以,可是……一个国家怎么能长时间没有人做主呢?” “没什么不行。”白裔璟牵过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来,“有些事你想做就可以去做,没那么多顾虑,除非你不够想。” 星晗手轻轻拿起叉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鸡蛋,脸红红地问:“那……可是,你真的可以吗,这样民众也会有意见的?” “没事。”他又是简单一个字。 “为什么?” 白裔璟动作顿了顿,“因为怕你突然之间出什么意外,我不好及时赶到你身边……” 他抬眸扫她一眼,在她脸上凝住,“我不能不珍惜你。” 星晗听着听着,心头一阵酸。 “四哥,你真的害怕失去我?”她问,嗓音有一点干涩。 “怕,”他承认得很干脆,收回目光,一张俊脸上神情淡然如水,“我唯一怕的事情。” 没有溺水过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由呼吸有多难得,没有失去过的人,一样也不会知道彼此拥有有多可贵。 星晗手里握着刀叉,眼里已经蒙上一层稀薄温热的泪水。 嘴角抿出一丝带泪的笑意,她把椅子挪到他旁边,亲昵地靠着他吃东西。 白裔璟动作顿了顿,眸子里淡漠的冷光变得柔软,回眸看她,满眸的疼爱与怜惜,长指轻轻探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你讨好人,就这点伎俩?” 星晗伸出手抱抱他,笑靥如花:“我就是只有这点伎俩,你不还是偏偏吃我这套?” 如若不是这样,天下女人千娇百媚,他偏偏就只对这一种动心?有些事,有些情,总是从命里就开始注定了。 白裔璟俯首,咬了她的唇,在她疼得一缩的瞬间又亲昵吻住,温柔地辗转。 一顿早餐,也吃的风生水起。 “四哥,我答应你,不去那间公司上班了,而你呢,也不要耽误工作,好不好?”她小脸微微泛白着问他。 白裔璟看着她,眼底出现一抹笑意,“那好吧。” “嗯,那你去工作吧,晚上早点回来,我今天去辞职。” 出门的时候,星晗心里的担忧才又升腾起来,眼看着他走向车子,星晗跟上,柔软的双臂缠绕上他的后腰,白裔璟只觉得后背上一阵暖。 向后扣住她的手腕,在车门开的瞬间将她拖到怀里来,旁若无人地俯首吻住她。 “有司机再看……”她后脑被扣住,吻得更深。 只是白裔璟的怀抱太蛊惑人心,她迷醉在他的温柔里面,很快就不能自拔。 …… 最终,星晗还是去公司辞了职,收拾好东西,她抱着东西走出大厦。 “星晗……” 她诧异地回头,果然看见欧阳逸一脸疲惫地看着她。 “欧阳学长?” 欧阳逸勾了勾嘴角,掩住眼睛里的诧异:“你?” 星晗一怔,轻笑起来:“我辞职了,现在要回去。” “你辞职了?” “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 欧阳逸也跟着笑了笑,“所以,以后我是不是更难见到你了?” “……”星晗默默看着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你放心,我只是来看你一眼,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慢慢走过去,他伸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感觉到她一僵,也没松手,欧阳逸却贪恋着这短暂的几秒,这样抱着她,就没人看到他眼眶是怎么一点点红起来,像诀别一样。 “行了,”他淡淡道,“我走了。” 再见,星晗。 说完他就退开,转身朝着她说的那个陌生的岔路口走去。 在熟悉的城市背景下,看着这个男人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感觉有那么一丝奇怪,星晗脸色一白,紧跑了两步,喊道出声:“欧阳逸!” 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欧阳逸转身,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突然叫住她。 可是他分明看到,在她刚想开口跟他说话的瞬间,一辆车正加快了车速朝着她的方向冲撞了过来,她一袭白色衣裙在路中间站的那样突兀,那车竟然没有半点要减速停下的意思!! “星晗……”欧阳逸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低喃了一声。 她没听到,还在朝他走过来,嘴里说着什么。 “星晗——!!”欧阳逸低吼了一声,飞奔过去一把推开她,在车子“砰!”得一声撞过来的瞬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狠狠推倒了几米远,接着在一声巨响中翻滚上车又掉落下来,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天旋地转之间他看到猛然刹住的轮胎,还有几乎被瞬间撞散了一般的灵魂,伴随着剧痛,支离破碎…… 一声巨响中,星晗向后倒去,身体撞在街边停靠着的电动车辆上面,轰然倒下的瞬间她单薄的身体也被带倒,手臂被沉重的车身重重压在了下面!! 尖叫声,喧嚷声,在马路上瞬间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车祸(2) 火辣辣的剧痛从右臂传来,以往有过一次车祸经历的星晗几乎是一下子就懂了发生了什么,她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几米远外那滩晕开在车辆轮胎下面的血,猩红刺目,她浑身剧烈颤抖着想爬起来,想看清楚他怎么样,可—— “欧阳逸……” 那辆紧急刹住的车子只停留了半秒,接着重新发动后后退几米,在马路上稀疏的人群围堵过来之前转动方向盘,疯一般地离开了车祸的现场!! “不……”星晗清楚看到了那辆逃窜的车子,震惊在她脑海里蔓延,她强撑着爬起来,忍着右臂上的鲜血淋漓颤声嘶喊,“……不要,你不要……!!” ———— 临近傍晚的医院,一片可怕的混乱。 担架从急救车上抬下来便马不停蹄地送到手术室,星晗只觉手脚都飘在半空里不是自己的,她落地便想跟着过去,手腕却被一个人攫住,一把扯过来落在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你先把路让开,这种地方我们进不去……”白裔璟脸色铁青,却压着情绪覆在她耳边哑声说着,扣紧了她的后脑,“……乖。” 星晗含着满腔的酸涩和恐惧靠在了他胸膛上,死死忍着却没有忍住,那痛苦的呜咽却只发出了一声就被他吻住,滚烫的泪水伴随着血腥味儿落下来,送入彼此的唇舌之间,让她的呜咽融化在了他浓烈的吻中。 “别哭……宝贝,别哭……”白裔璟极尽所有的温柔哄劝着她,哑声问道,“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恩?” “我不知道……”星晗颤声道,目光透过泪水充盈的眸子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沾满血的手痛苦地扶住额头,“……我不知道那辆车是从哪里来的,那明明是冲着我撞过来的!……是他把我推开了!!” 白裔璟听着怀里人儿撕裂般的声音,深眸冷冽如冰,大掌按着她的后脑扣紧在胸前,极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撞车。 那车是冲着她来的。 白裔璟闭了闭眼,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也假设着如果她不是跟欧阳逸一起出去的后果,清楚地知道那一声巨响撞在他心上,触目惊心。 “好了别哭,我陪你在这里等结果……”白裔璟吻着她脸上的泪水,用真实的体温感受着她还鲜活存在的事实,健硕的臂膀终于不再颤抖,只是嗓音沙哑至极,“你身上的伤呢?” 她只是闭眸流泪,颤得不成样子。 白裔璟最终吻了一下她的唇,将她拦腰抱起来朝着急救室走去。 “不……”星晗缠紧他的脖子,泪水淌了满脸,“我在这儿呆着,我没有受什么伤!我想等手术结果出来,他们要告诉我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欧阳逸他到底怎么样!!” “我在这儿守着,”白裔璟冷眸垂下,揽紧她,“出来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么?” 星晗整个人终于镇定了些,也不顾有旁边的医生护士在场,孩子般淌着泪凑上前,轻轻吻住了他的薄唇,像是在为刚刚的惊吓和恐惧求安慰。 白裔璟眸色深了深,过去将她放在简单的救护床上,扣紧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天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太过突然,他又不在现场,如今看她的情况能问出什么来实属不易。 看着她满身猩红的鲜血,白裔璟心里宛若被捅了一刀,重重地吮了一下她的唇,在她微微颤抖的瞬间里感受彼此的存在,惊魂未定,幸而她还安好。 起身,他冷然吩咐着护士:“帮她清理包扎一下伤口。” 说完他起身,不顾满身被沾染了血迹,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白裔璟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一丝猩红的杀气,缓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帮我查一下中心路段上面那起车祸的肇事车辆,找到他,立刻马上。” 对面的李修仁微微错愕。 明明约好了的晚上聚会就此取消,想必也是出了重大的事。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要查这些?你人在哪儿?” “医院。” “医院?!”李修仁心里一阵紧,“谁受伤了?!!” “不是受伤,是人命。” “你……我知道了我赶紧跟调查局那边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查,”李修仁表情有些铁青,“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遇到了意外?” “别多问了。”白裔璟缓声说完,便将手机挂断了。 竟然对他白裔璟心尖上的人动手,上一次也许还是别的,这一次却直接是人命。他真的没必要再忍了。 “总统先生!”一个小护士跑出来,犹豫着问道,“那名女士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她手老在抖,还老不配合我们包扎,要不要给她打点镇定剂让她休息一下啊?” 白裔璟的眼皮跳了跳! 他走进去,发现星晗脸色微微苍白,浑身还在颤抖,或许是被惊吓出来的,也或许是担心欧阳逸的情况到了极点,更或许是还记挂着那辆突然肇事却逃窜的车和人,不论如何,她镇定不下来。 白裔璟走过去,轻轻抓起她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臂,她小手冰凉。 擦伤倒是不要紧,那可怕的血迹还是点滴渗了出来。 “什么药都不要给她用……”白裔璟低低说了一声,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凝视着她道,“我出去一趟,在这儿好好地等我回来,能做到么?” 星晗抬眸,滚烫的泪水已经在眼里凝聚。 白裔璟只当她是默认,在她额头上印下重重一吻,接着起身。 ———— 阴暗屋子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衣衫凌乱的长发女人,本来娇媚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灰,黯然无神,光洁美丽的身上到处布满肆虐后的淤青和伤痕,地下还留着一滩血。 这样的场景看在白裔璟眼中却生不出丝毫的怜悯,这个世上,值得他怜香惜玉的女人只有一个,而那个女人却被房间里这个蛇蝎心肠的人害得差点失去生命,想着这些,他望着宋清漪的目光更加冷酷。 宋清漪怎么都没有想到,十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坐在高档的西餐厅,享受着报复后的喜悦,转眼之间竟会来到这里,如果可以,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噩梦,娇柔的小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嫌恶。 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朝玻璃窗的方向望去,在看到白裔璟时,睁大的眼眸中,瞳孔霎那放大,瞳仁中映出的是这个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心狠手辣到地点的男人!她真的没有料到,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被白裔璟知道了。 她目光恐惧又紧张地看着门外的男人,窗外的白裔璟蓦地扬起英挺的眉峰,凉薄的唇勾勒出浅显的弧度,让那张儒雅斯文的俊颜染上邪魅的感觉,充满了致命危险,想要靠近却害怕毁灭。 白裔璟冷眼看着宋清漪哀求和抗拒的目光,那双闪烁着希冀的眼睛让他不悦地拧紧了墨眉,因为厌恶,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只刷绷直的冷意。 “把门打开。”他的声音低沉无情。 冰凉的铁门“啪”地一声打开,挺拔修长的身影伫立在门口,身后的灯光笼罩着他的周身,阴暗的屋子里,蹲在角落的宋清漪惊恐地抬起头,愣愣地仰望着这个如神祗般伟岸的男人,眼眸中只有无尽的怨恨和绝望。 “裔璟,你想要怎么样?”宋清漪的低喃回荡在幽静的房间内。 白裔璟沉稳的脚步有力的踏在地板上,光亮可鉴的精砖地应照着电闪鸣鸣,却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根本毫无表情。 他漆黑的双眸就像今晚的夜空深邃无底,黑眼睛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英气逼人的俊脸上阴晦无光。 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每走出的一步,都踩出个惊心动魄。 斜睨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白裔璟转过身,踱步到椅子上,望着还算干净的椅子,微敛眉心,从锋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轻俯低身姿,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起来。 “听说你一直吵着要见我?”明明是清润似甘泉的嗓音,在她耳里却是恶魔的召唤,战栗地握紧双拳,死死地咬着牙关,迫使自己抬起头,怨愤地瞪着这个举止优雅从容的男人。 “裔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可以解释的!”宋清漪的脸上越来越紧张,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在晦暗中更加触目惊心,可是,她顾不上疼痛,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白裔璟坐在椅子上,悠闲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安静地聆听着宋清漪的狡辩,俊脸上是一层不变的平淡,甚至于他的嘴角一直勾起淡淡的笑意,却是令人绝望的笑意。 宋清漪对上白裔璟的眼睛,浑身的不甘骤然被遥退了一半,虽有不甘却不敢再不计后果的朝白裔璟大喊大叫,要不是她本来就坐在地上,恐怕这一刻会被吓软了双腿跌倒在地。 “你觉得编造这么一番谎言会死的安心点你就说吧,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你身上都不作数了呢?”白裔璟将染了污尘的手帕搁放在床架上,转过脸,望着脸色苍白惊恐的宋清漪,低眸整理着袖口的衬衫扣,继续道:“想说就继续说,没必要把话留着去地下。 “你说什么……我不相信……裔璟,你别吓唬我,你敢杀人!”宋清漪恐惧又歇斯底里地尖叫,想要掩盖白裔璟残忍的话语,“你不会的,你……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爸妈……我不会告诉他们是你抓的我——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白裔璟冷笑一声,“其实,以你做过的事情来说,现在早死过一百遍了。我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时机不到,我想你看着宋家灭亡之后再死,可是……你偏偏这么不识时务,一心求死。” “不!不——”宋清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污黑的棉拖就跟踉跄跄地跑到门口,拼命地拍打着铁门,祈求地哀呼:“来人,快来人,救救我,放我出去!爸爸,爸爸——!!”红肿的掌心传来阵阵麻意,她却不管不顾地用力猛拍,这一刻她只想离开这个房间,可是,刺耳的铁门震动声却阻挡不了他轻幽的声音:“你说我既然将你带来这里,还有让你有机会逃走或者获救吗?这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因果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当回报。 更何况你动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白裔璟的声音不是寒彻如股的凛冽,但他那毫不在意的口气对宋清漪而言却是最致命的毒药,是将她最后的希望彻底竹破的噩耗。 激烈的拍门声逐渐平息,门外依旧是空荡的死寂,宋清漪暴躁的情绪只剩下恐惧的痛恨,绝望的目光转动,看向那个沉静说话的男人,“我不相信——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裔璟,我喜欢你,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白裔璟冷眼旁观她发疯似地摇头尖叫,缓缓地起身,看着倒在地上宋清漪惊惧地不断的后退,他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无声的一步步踏进,“可这不妨碍我要杀你的心。” 宋清漪忽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难道你真的要跟整个宋家吗?实话告诉你,早就有人暗地里拉拢爸爸,要一起对付你,我爸爸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没有跟那个人联手,你要是真的动我,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裔璟忽然抬眸看向她,黑瞳里是残酷的冷意,他目不转睛的盯住宋清漪,一手无声的伸探到身后,干净利落的动作甚至让人看不清楚他怎么拿出来的,一只已经消了声的手枪已经在他手中。 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精神有些惶恐萎靡的宋清漪,顿时激动起来,发了疯似地跑到门边,一边拉着门一边嘶喊:“你疯了,来人——快来人救救我——” 白裔璟依旧淡漠着脸色,清明的眸子却未见丝毫的波澜,随着白裔璟的不断走近,宋清漪像是噎住了般不再怒骂讽刺,双唇微动,盯着白裔璟严肃的面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你……你别开枪,你真的会后悔的,你根本不是那帮人的对手,宋家会永远是你的盟友——” 她终于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对于死亡的未知足以让任何人放弃所有的尊严的和借口,宋清漪在一刹那忽然跪在地上,“我错了,你不要开枪,不要——求求你,裔璟,我不该那么对星晗,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我,我真的……好害怕——裔璟……求求你,你放过我——”宋清漪已经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已经磕出血来,“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饶了我——” “我什么都可以饶了你,只是除了这一件——”消音手枪无声的指上了她的脑袋,白裔璟眼中一片死寂,没有等她再多的挣扎,扣动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怀孕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夜。 来的时候看到一层整个急救大厅都是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医生和警察同时出现在医院里,混乱无比。 白裔璟冷冷看了一眼,淡漠转身。 回去换一趟衣服永不了多长的时间,他也不能带着身上这样浓重的血腥味到医院去见她,七楼的手术室走廊安静而肃杀,欧阳逸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他没那个权力瞒着不让他后面的那几位知道,否则万一出些什么事,根本无法交代。 红灯始终亮着,没人知道里面如何。 白裔璟看了一眼,侧身朝着休息室走去,里面李修仁倒是还在守着,“四哥,你回来了?” 他冷冽如冰的眸色软了软,这才走进去。 病床上的人儿侧躺着,安静地睡着,只是纤眉还微微蹙着,眉心无法抚平。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白裔璟走过去,双臂撑开在她两侧,手轻轻将她的发丝顺到耳后,低沉的嗓音问道。 “睡了有一个小时了……里面手术还没结束?”李修仁眉头紧蹙着。 “嗯。” 病床上的人儿蠕动了一下,冷汗微微渗出,白裔璟英眉微蹙,心下满是疼惜,口中的嗓音变得清冷漠然:“厉兵在一楼。” 李修仁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 白裔璟静静凝视床上的人儿几秒,俯身,闭眸,一个清浅却深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深沉的睡梦间,一抹熟悉的温暖袭来。 星晗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就陡然生出一股渴望,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眼,触目所及是最想看到的人,他俊逸无比的脸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你回来了?”她怔怔的,嗓音沙哑。 白裔璟侧过脸吻了吻她的掌心,长臂伸出将她抱起,医院不甚柔软的自然不及他的怀抱来得舒服,星晗几乎没有犹豫地轻轻靠过去,埋首在他颈窝里,纤细柔白的手亲昵地缠上了他洁白抚平的领口。 真暖。 “他手术还没有出来吗?也没有人出来告诉我们结果怎么样?”她轻声问。 白裔璟贴了贴她的额:“暂时还没。不过也没有人出来下病危通知书,是好事。”好事。 星晗无奈地笑了一下,小小的梨涡里满是凄苦,接着眉心便蹙起,更加缩紧在他怀抱里,手绕过去索性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呢,万一残了,伤了,无法治愈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呜咽,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白裔璟揉了揉她的发丝,揽紧她的腰,薄唇覆在她耳边缓声道:“会有事故责任方先对她做出的行为负责,如果负责不了才轮到你操心。看他最终的伤势如何了。” “能抓得到责任方吗?”星晗动容,情绪有一点点激动,“我明明看到那个人逃了,而且这不是意外,是对方明明看到有人却还是不管不顾撞过来的!……要是他真的受伤严重呢?我该怎么赔偿他??” 那是人命,不是别的。 白裔璟眸色冷了冷,抵住她的额,深眸与她近距离相对,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寒冽不可抗拒的力量:“金山银山,他要的话我可以一座座替他搬来,或者别的赔偿也可以,只要他觉得够,只要补偿得了。只不过——你不行。” 星晗一怔,水眸颤了颤。 白裔璟俯首咬了一下她的唇瓣:“你是我的,谁要都不会给。” 唇上一疼,他独属的男性气息凑近了又远离,抬眸看到他沉淀着璀璨星辰的眸子正熠熠生辉,星晗心里骤然一动,轻轻攀住他的肩,眼底含着一丝温热回吻了过去。 白裔璟眸色变了。 一丝猩红的欲念在流转,他大掌扣紧她的发丝,轻轻辗转过一个角度撬开她的齿缝,吻进去攫获里面全部的芬芳。 气息交融,火热得快要将身体都燃烧起来。 星晗猛然蹙眉,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推他,好不容易将唇舌分开,喘息未定道:“李修仁呢?” 她突然想起刚刚李修仁也在休息室里。 白裔璟顿了顿,眸色淡然,“早出去了。” 见她紧张的神情渐渐放松,白裔璟勾过她的腰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低低道:“这么害羞?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医院就顺道检查一下,妇科在三楼,等这边手术结果出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带你去。” 妇科?? 星晗错愕,“我为什么要去妇科检查?” 白裔璟眸色深深,长指勾起她的小脸来亲昵地触碰她脸上的温度:“有没有觉得很累,浑身没力气?” 星晗微怔,点点头。从刚刚到现在,身体和大脑莫名沉重,哪怕是遇到这样紧张的事情都没有太过清醒,累与焦灼烧得她太阳穴都一阵阵闷痛。 他俯首强势地轻轻含住她的唇,低低道:“那就听话。” 星晗脑子昏昏沉沉,感受着他强势霸道的气息,只举得此刻他就是她的天一般,也放纵自己就这样疲惫困倦下去,在他怀里钻得更深。 而至于楼下闹成什么样子,白裔璟此刻,也懒得知道。 直到司机史蒂夫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时,白裔璟冷冽如冰的眸才戒备起来,动了动,臂弯却没有送松。 星晗却骤然变得紧张,想推开他可又不舍得,只好脸红着别过了脸去。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史蒂夫嘀咕咕咕的,眉蹙得死紧。 “史蒂夫,”星晗叫了一声,脸色涨红地把缠绕在腰间的大掌拿开,却又握紧他的大掌,“你说什么很可怜?” 史蒂夫看了看白裔璟说道:“总统阁下,我听说宋家的家主听说宋小姐的事情,大发雷霆,就连梅姐也当场就昏过去了!!” 星晗脸色也变了变,还是没有明白:“宋家出什么事了?” 史蒂夫触到白裔璟那淡然却冷厉的眼神,骤然之间变得难以开口了。 蹙眉,他轻声道:“小姐,您还是先处理好您当下的事情吧,我进来的时候看手术室那边有动静了……” 有动静了? 星晗心底一颤,脸色苍白着就要走下病床。 白裔璟按了她的肩膀,俊脸沉静如水。 医生摘了口罩走进休息室,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来,肃穆的神情看着众人:“你们谁是家属?刚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是谁?” 白裔璟眸色冷了冷,挺拔的身影直起:“是我。” 他已经做好过最坏的准备,毕竟车祸伤势的惨重程度,谁都无法料想。 医生额上的汗冒得像是刚刚打过仗般,紧蹙着的眉头在坚持了几秒钟之后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冲散,声音里带着颤:“万幸了,刚刚手术还算成功,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不易,唯一有问题的可能是他的右腿,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以后他这只腿可能会有问题。” 一段话里有庆幸也有惊雷,星晗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脸煞白,撑着身体的胳膊软了一下,泪水开始在眼眶里充盈:“……什么问题?” “那要看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我估计以后简单的行走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不能用力,也估计根本用不上力。” 这结果,说庆幸也真的是万幸,可如果说不严重,怎么可能一丁点不严重都没有? “人呢?”白裔璟及时打断这种悲情无奈的气氛。 “在隔壁加护病房,有护士守着,你们想现在去看?” “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轻点,别吵就行。” 医生说完挂起口罩就朝外走了出去。 一室沉静。 “这……”史蒂夫看着两人,赶忙开口缓解气氛道,“这也算是好结果了,小姐,您看看哪个车祸能不痛不伤的?也就是伤了手,至少不是伤了腿不能走路了……” 白裔璟蹙眉。 走过去轻轻撑开双臂护住床畔的人,沉声道:“你先出去吧。” 史蒂夫赶紧退了出去。 “在想什么?”白裔璟俯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额间,“不是已经说了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只是一些小伤?” 星晗终于抬眸。 眸间是碎了一地的亮光,她凄然地苦笑了一下:“那也还是伤了,不是吗?” ———— 在病房里看过了还陷入昏迷中尚未清醒的欧阳逸,星晗在床边守了一个小时,从醒着到哭得睡过去,单薄的身体轻轻伏在床边。 白裔璟眸色渐冷,打开.房门走进去,将她揽到怀里后抱出病房。 她睡得不沉,稍微一动就清醒了。 不得已,白裔璟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不憋得那么紧,和衣拥着她一起在休息室的病床上躺下,星晗怔怔的,只觉得温暖从四面八方袭来,缠住了他的四肢。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跳跃着画圈。 白裔璟抵着她的头顶安静呼吸,手伸出,缠绕住了她不老实的五指。 “他以后是不是不能走路了,怎么办?”她问道。 “不是不能走路,只是……行走会不方便。” “那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做。”她心头泛着一阵酸。有些伤害是一辈子的。 白裔璟睁眼,深眸带着一丝淡然垂眸看她:“那拿我的腿来赔他?” 星晗心头一紧! 她惊恐抬眸,纤细的五指缠紧了他,想要将他镶嵌入身体一样。刚刚他那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心脏,她突然就明白,欧阳逸受伤她只是深深地愧疚,可如果真的是心爱的人受伤,那她就不是愧疚,是疼。 伤在他身疼在己的那种疼。 白裔璟知道吓着她了,眸光放软,吻了吻她以作安慰:“别怕,我在开玩笑。” “你刚刚,是去做什么了?”她记得他出去过一趟。 “查那辆肇事的车。” 星晗一惊:“那查到了吗?是谁?” 白裔璟拥紧她:“查到了。不过这件事,不用我们再操心了。” 星晗听得一头雾水。 深夜寒凉,他的胸膛却是滚烫的,她迷蒙中靠得更近,第一次在陌生的医院里都能觉得这么安心,她的小手缠绕上他精壮的腰,伸到他西装里面去取暖,水眸抬起看着他像是渴望爱的小妻子一般,也第一次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再是亲昵至极的兄妹,而是相濡以沫的恋人。 白裔璟俯首,与她的红唇和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 妇科门外。 白裔璟一身冷冽的挺拔站在窗前,安静地等待。 星晗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工作日期间排队等候检查的人不多,就诊的时候星晗跟医生简单说了症状,却见医生的脸色诡异,轻声问:“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星晗一怔! 雨后青山般的小脸上透出一丝迷茫,她骤然有些想不起自己上一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大概一个多月吧……”她轻轻咬唇,“才迟了一个星期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的表情瞬间有了些了然,温和地笑问,“外面有没有人陪着你来?” “……有。” “你老公?” “我……四哥。”她脸红道,实在没办法准确说出白裔璟和自己的关系。 医生顿了顿,把病历写完整,撕下来交给她:“去做检查吧,检查完了再过来告诉我想怎么处理,不过你要是拿到结果建议你先跟你男朋友联系一下,毕竟这种事不能由你一个人决定,是两个人的事,你懂?” 星晗还是懵懂。 拿了单子去排队检查,那个机器画面上的子宫图那么清晰,万事都暴露在医生眼底,前面的人一个个减少,终于轮到她的时候星晗不甚放心地躺下来,感觉到冰凉的东西刺入最隐秘的地方,她身体骤然一颤,心里也跟着一刺! 难道,她真的怀孕了吗? …… 不知道是怎么出去的,医院楼层窗外的光亮透过白瓷砖瓦折射到她眼里,刺得难受,星晗这才反应过来扶住墙,她此刻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白裔璟的小生命!! 喧闹的氛围笼罩科室,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动了动,冷眸扫过去刚好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星晗,她纤细的手指苍白微颤,看上去虚弱又可怜。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沈宋合作(1) 喧闹的氛围笼罩科室,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动了动,冷眸扫过去刚好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星晗,她纤细的手指苍白微颤,看上去虚弱又可怜。 那眼底闪烁的光,惹人生怜。 心头狠狠一颤! 眉心微蹙,白裔璟忍住心里所有可能的猜测,缓步走过去轻轻抚摸上她的脸:“怎么了?” 星晗顿时觉得满腔的酸涩与震惊,一起涌来。 “没……没什么,”她攥紧了单薄的纸张,眸子里湿热的水汽闪烁。 “怎么了?”白裔璟打断她,冷眸中透着一丝浓烈的关切俯首低问,“告诉我,化验单上写的什么?” 星晗掐紧了掌心,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一个温热的大掌扣紧了她的后脑,将她捞过来,接着一个滚烫的吻就落在嘴角上面,星晗浑身都被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手背一暖,他依旧扣紧了她手里的单子。 像是隐藏最深的秘密,骤然要被撕开找到一般!! 眸子里被逼出泪水,星晗想拦,纤长的手指却已经被撬开,她整个人落入白裔璟怀里,他温柔的霸道化解了她所有的防护,那被抓皱的单子上的内容,也透过薄光映在了他的眼里。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在心里化成震惊与柔情交融的绕指柔。 星晗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她轻声说着,小脸一阵阵泛白,“这段时间很乱很忙,我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次,记不得了……我连自己例假没有准时来都没注意到,我该想到了最近这么累可能是这个原因……” 她该说什么?他是否又有这个期待? 她是决定了要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可即便是这样却不代表白裔璟愿意要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白裔璟薄唇冷冷抿着,脑子里是“嗡”的一声。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得带着狂喜的紧张在心底蔓延,他怀里拥着的不再仅仅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而已。 俯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他哑声问:“已经确诊了?” 星晗已经说不出话来。 白裔璟心底满溢的柔情,却瞬间炸开了。 健硕的臂膀微微颤抖,一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将她在颈窝内扣紧,不太敢相信这幅单薄的身躯内孕育着属于他们的生命。可怀里的人儿却双眸湿热,快要在他怀里站不住。 白裔璟像是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长指勾起她的小脸,溢满浓情的深眸专注地凝视着她脸上的神情,星晗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只觉得唇上一热,他铺天盖地的热吻却袭来,辗转着淹没了她,她的哽咽被吞噬在他的唇舌之间,齿缝被迫撬开与他共舞,他紧绷强势的双臂快要抱痛了她。 这吻里,有深情,有绝望,也有着想要与她彻底交融在一起的渴求。 “别哭……宝贝,别哭……”他低哑安慰,快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可这话的话音刚落,一滴滚烫的眼泪就滴落下来,掉入了发丝内。 ———— 之后,不顾星晗再多说什么,白裔璟十分强势地带她回了宫殿。 晚餐丰盛得简直令人咋舌,全是又精致又有营养的菜肴,看得人眼花缭乱。 星晗看着眼前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心里想这根本吃不完,要浪费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现在还正怀着孕,得吃点有营养的。”一声淡然如水的话语说出来,星晗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 白裔璟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髻,低低道:“每种菜都少吃一些,这样营养可以比较全面,吃完就回房间里休息——不是说怀孕初期会感觉特别累?” 星晗水眸里神采黯淡:“我没有那么娇弱。” 白裔璟一笑。 “四哥,我……”她轻声说道,嗓音轻盈得宛若羽毛,透着一丝哑,“你真的期待这个孩子吗……” 纤眉蹙起,有湿热的泪水在眼眶里颤,星晗转身,柔软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子,踮脚重重地咬上他颈间的肉—— 仿佛这样才能将心底的无助和脆弱释放出来。 她力道不大,被咬住的感觉非但不痛反而勾得人心痒,白裔璟深眸微微变色,扣紧了她纤细的腰肢按向自己,恨不得她咬得更深更重些,才能浇熄他身体里突然燃起的澎湃浓情。 白裔璟只觉得一团火在左胸腔里安静地烧,却毫无办法。 “我向你保证,”他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有人比我再期待这个孩子。” 很快。 星晗咬得更重了些,感觉自己被他抱得更紧,疼与爱在剧烈交织着,像火焰一样焚烧着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缠绵愈发激烈忘情。 ———— 吃完饭白裔璟来到楼上,星晗一怔,却见他把门关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把门反锁干什么?” “免得被人打扰,”白裔璟回答得干净利落,挺拔的身影走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朝着她的床走去,深邃的眸垂下来凝视她,“打扰我们亲热。” 亲热?居然说的这么明目张胆…… 星晗小脸涨红,还没来得及抗拒就陷入柔软的床中间,他健硕的身影倾身而下,像是刻意要吓她般,薄唇强势而温柔地落在她颈间最敏感的肌肤上,她颤了一下,双手抵在了他胸膛上,隔着衬衫感觉到了他肌肉紧绷的力量。 “……”一声短促的嘤咛溢出口,她想抗拒却又不舍,只能任由他吻着。 白裔璟受到了鼓励,濡湿的吻顺着她柔美的曲线吻到耳垂,含住了轻柔逗弄,双方的身躯越贴越紧,唇舌最终交融起来,星晗感觉呼吸都被他霸道吞噬,灵魂都要跟着他飘了起来。 他的手探入她衣服里面,星晗想说什么,舌尖却被吮住。 “白……裔璟……你太过分了……”星晗浅声吟哦着,满脸嫣红地颤声说道。 白裔璟浅啄着她的唇角,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我不会过分,也不会伤害到孩子,只是……我想你了。” 想?最近天天在一起,他还会想? 脑海里天人交战着,房间里暖气开得正好,微热,星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来。 她紧缩在他怀里,竟也大胆地抬起脸来轻轻吻他的下巴,偶尔残留的胡渣刺着她的红唇,她竟觉得一切都美好无比,小手也伸入了他衬衫里面。 下一瞬,她的身体被翻了过去。 柔软的大床像是无边的海,他的双臂却困住了她让她哪里都不能去,铺天盖地的吻从头落下,甚至蔓延到了她的侧脸、颈子、肩膀…… 倒吸了一口凉气,星晗只觉得快要死掉了。 孕期之初的身体总是敏感得厉害,他闹归闹,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腹部,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两个人交缠着的身体满是细密的汗,火热弥漫在了空气里。 星晗半晌才疲惫的双眸睁开,却见他似笑非笑,顿时脸色羞红得快要爆掉,他的吻却落在她脸上:“害羞什么?” 星晗却重重咬了他胳膊一口,见他浅笑依然,不动不移才松口。 “你真讨厌……” “我疼我爱的女人,怎么讨厌了?”白裔璟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滚烫的气息快把她烧得融化了。 ……我爱的女人…… 星晗闭眸暗想着这个词,只觉得身心都是通透舒畅的,她抬起身,转头轻轻咬住他颈子里的肉,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吸吮一下烙下吻痕来。 白裔璟挺拔的身影微颤一下,察觉到了她投桃报李般的爱意,心下顿时满足无比,将她翻过来紧紧拥住,她衣冠不整地融入他的怀抱,也全身心地拥抱着自己的爱人。 星晗忍不住问道,“四哥,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遍,你真的期待这个孩子吗?”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他眸色欣然,低低道:“傻瓜……” 懒洋洋的抬手,遮挡住眼前刺目的灯光,扯唇一笑,不正经的调侃道,“难道女人真的有什么孕期综合症吗……”他挑眉,尽是玩味的看着她。 星晗失落的垂下脸,“你根本没有准备过会有这个孩子不是吗?……” “真拿你没办法——”白裔璟哀声,黑眼睛专注的凝视着她,一把拿过抽屉中的小盒子,里面古董一般的戒指晃在她眼前,他低低的笑道,“这是我的传家宝,为我生两个胖小子就给你……”他轻轻甩手将金链收回掌中,不客气的掐了把我的小脸蛋,“记住是两个,不许讨价还价——” 星晗看着那枚戒指,认出来那是他的母亲之物,当初因为这枚戒指他还生过她的气,星晗看着戒指,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你乱讲什么,什么……两个儿子——” “——!”他轻笑,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双唇,漆黑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星晗。 ———— 午后的阳光被沉重的窗帷阻隔在外。 昏暗的小套房内,浴室不断传出水声。女孩儿蜷缩着娇小的身体依偎在大床的角落里,这声音刺激了她紧绷的神经越加敏感。 她睁着大眼睛,顺也不顺地,盯着慢步渐近的男人。 男人精壮的身背上一层湿漉漉的水珠,胸前腹间微微隆起的肌理清晰可见。胯上松松的围了条浴巾,丝毫遮挡不住那显现的力量。他懒洋洋的倚到上床,轻轻闭上眼睛。一手不觉摸索过去,可那女孩还没碰手。耳边一声尖叫响起,女孩无法自控的呼喊,盈盈双眸溢满水雾。 赵云拿着香烟的手微微一抖,燃烧的火星尽数落上胸膛。他被烫的一下翻立起来,凶巴巴的喝道,“你瞎叫什么!” 他不悦的掸了掸身前,微微敛起眸光。双眸轻佻的审视着床上惊惧的小家伙,唇边渐渐勾出抹嘲弄,调笑道,“是我走错房间了,还是你上错床了?” “对,对不起,”女孩掩饰不住的胆怕,微弱的声音轻轻颤抖着。不过也难怪她会害怕,他这样子实在不像善男信女。 “对不起?再来一次?”赵云挑眉,玩味十足道,“你看,我也没碰见过你这样的,没什么经验——”他倾身,渐渐靠了过去,恶劣的捉弄道,“好,再来一次,这回咱怎么开始都听你的。” 眼眸暗淡下来,一手轻佻的勾挑起女孩下颚,沉声缓道,“怎么不说话,那就我拿主意了?”他说着,探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把拖拉到身下。 “等等——”她不知所云的急道,双手无力的抵触在他胸前。 他轻轻磨蹭着她细白的肌肤,不以为然的笑道“等什么……”邪恶的盯着她,一手顺着她光滑的腿慢慢探进裙底。 他摸索上她纤弱的腰胯,女孩像是被电击到一般,猛的一把将他推开,惊恐的翻滚下床直奔房门。 “——!”他错讹,迈开一步,跟着揪住她短发拉了回去,沉声训道“你这样出去不是找打?”他开始不耐烦了,不禁训道,“没见过男人?有完没完——” “你放过我吧。”女孩哀求,怯声泣道。 难道他三头六臂?赵云蹙眉良久,阴郁道,“你多大了。”他松放开她,径自在床边坐下,随手拿起啤酒,刚送嘴里险些没喷了出来。 “十,十六……”她结结巴巴的回话。 “——!”十六!赵云阴沉个脸二话不说,一把拉开,房门。 “呵呵赵哥,这么快。”门口的男人笑呵呵,已经等在外面了。 “啪——”一嘴巴上去。快?!竟敢说他快?这冲就该打!何况还给他找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让他这两天吃的生蚝出哪去? 男人讨好不成反挨一嘴巴,摸了摸脑袋挺委屈也没敢多说。 “欠打——”他白了他一眼,催道,“快!弄的什么东西,自己去搞定——” “你——臭丫头——”他刚揪起姑娘衣领,又挨了一巴掌。 “我让你这么搞了!?”赵云瞪着眼睛跟他凶,不耐烦道,“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给我添堵了——” “赵哥,沈先生来电话,说一会儿要过来。”他话音未尽,一人寻到。 “屁!从哪跑出来的什么沈先生?!” “就是……就是——” 赵云忽然一挑眉,警觉地看着属下说道,“你是说……?”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沈宋合作(2) “是啊,沈先生来电话,说一会儿要过来。” “恩,知道了——”赵云光着上身,肆无忌惮的站在走廊间,他就说蠢是教不会的。 女孩瘫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去而复返回的男人。颤抖着惨白的双唇,细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个男人让她一眼看了就害怕,刚想为自己哀求,却随即被他阻道“行了——” “行了,你也别和我废话,欠多少吧?”他板着脸,皱个眉头。 女孩绝望的垂下目光,紧紧攥起拳头。这债她永远都还不清,只会越欠越多。 赵云见状,不耐烦道,“行了,这个你也不用说了——” 他在桌旁翻出纸笔草草画了两下,走了过去,手中纸条甩到她脚边,平静道“跟谁借的,再去找谁。告诉他,是我说的,你走吧——” “——!”她惊愕,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怎么着?是你先走,还是我先反悔?”他挑眉玩味道。看着娇弱的小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眼眸尽是无奈。 ———— 书房里。 赵云看见了那张绝世无双令人惊心动魄的脸,斜飞入鬓的双眉,黑深不见底的眸,眼梢上挑,薄而深红的唇,在右边的耳垂上缀着一枚星子般闪亮的耳钉。 “沈先生大驾光临啊~”赵云看着这个绝美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沈少奇也是一笑,“赵哥艳福不浅嘛,门口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TMD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帮她还钱还还错了,杵在门口来着不肯走了。”赵云状似郁闷地说。 “呵~赵哥什么时候改做大善人了~”沈少奇浅笑道。 “都是些没用的事~对了,你怎么会过来了?是宋先生的意思?”赵云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沈少奇。 “不不,只是我个人,想找你聊聊?”沈少奇轻饮杯中的酒,优雅地开口。 “呵呵,沈先生别开玩笑,宋先生已经亲自下命令,让我以后听你的指挥,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行了。” 沈少奇又饮了一口酒,良久方才悠悠道,“宋小姐出事有一段时间了,宋先生实在悲痛、没办法处理事物,才暂时托我帮他处理些事情。” 赵云双眸一敛,一抹精湛很快掠过,“暂时?未必吧,我看宋先生的意思,你只要能帮他除掉……” “好了,不说这些了,最近该布置的事情进行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已经全部按照你的吩咐进行了,很顺利。” “那就好……当初要不是因为白裔璟,我也不会离开,他也该付出点什么了。”沈少奇一双深暗的眼眸轻轻的寻望着天花板,眉峰紧蹙似乎带着些许惋惜,含恨的双眼让人心升不舍。 赵云挑眉,“哼,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什么国民总统,还不是靠宋家,想不到他竟然过河拆桥,还敢杀了宋小姐!简直是疯了!还有,你的女人是不是也被他抢走了!根本就是混账!” 沈少奇垂落目光,满腔思绪不露分毫,均掩盖在浓密的眼睫下。他紧握的双手隐现的脉络,压抑的嗓音带着点沙哑,苦笑道,“是我没有这福气,何况,强人所难不是我会做的事……”他想到星晗和他谈起那个男人时,露出的是多么幸福满足的表情。他一顿,渐渐松弛下来,声音反而坚定异常,道,“我不能输。不仅要赢,还要彻底击垮他,让他彻底在星晗的生命里消失……”他再抬起眼睛已复平静,淡然道,“让她先留在他身边吧。最少,让她陪他走完最后一段,就算我给星晗最后的礼物……” “宋先生那边怎么样?”沈少奇忽然冷色问。 “恩,听说好像明天要设宴款待那边过来的什么军官。” “好戏就要开演了。”沈少奇长叹一声,轻轻的合上双眼。一份可以包容下黑暗不计得失的爱,只是无私付出真切的感受。纯真的玷污不了半分,纯真的可以染白黑色。也许离开是一种解脱,在洗退一生的罪孽。如果可以他愿意与那个男人交换,哪怕只有一天!让他浑浊的灵魂去感受那份纯净,够了。或许,这也是他一个同样罪孽深重,在黑暗中挣扎的男人,心底深处隐隐期望的一刻…… ———— 盛夏骄阳,如火如荼。 下午四点多,不当不正的时候,连洋茶都过了中点,可一桌雅房内才真正开席。 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浅笑温文雍雅,倚身靠入椅中。抬手在盛着柠檬水的小碗中点点十指,提起桌上餐巾轻轻擦拭,道,“宋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我实在是惭愧自己不懂尊卑了。” “呵呵,这趟卓司令专程过来看我,这情我已经领了。”宋先生一脸笑容温和,退伍之前他是曾在缅甸待过的,和老司令也算颇有交情,卓雄来这里有一半都是因为他。 他一扬手,示意人把东西抬上面,一箱子的金条熠熠闪光。 “小玩意,侄儿你要是不嫌弃,千万别和我客气。老司令那边我另准备了份薄礼,还要劳驾侄儿帮我把心意稍到。”宋先生老到的打着场面话,说着挥手,让人撤下,谨慎的问道,“听说白裔璟最近的几批军火都是侄儿你扣下的?” 卓雄的眼眸温润柔和,微微扯唇一笑,略显深奥。他略微俯身,只手托着下颚,世故道,“没错,他在几个岛上都有自己的军队,想自掏腰包养活那些人,瞒着你们国家的政府人民,也真够不厚道的。我扣下他的货,也算是伸张正义吧。” “是是,那一定是啊,他自以为培植自己的势力和军队,就能一手遮天,简直是做梦!哼,当初靠着我们宋家才起来,现在翅膀硬了,也不分尊卑,翻脸无情,把我唯一的女儿都给……”宋先生说着,忍不住擦了一把眼泪。 卓雄点点头,“他的确太狂傲过分了。” “你也别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的。”宋先生连声安抚。他佯装摇头轻叹,无可奈何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思索道,“要动手,就还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霸王硬上弓吃亏的是自己呀……你说呢?” 卓雄微微敛起双眸,他一针见血,道,“嗯,我相信宋先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大宅,书房里。 “说吧。”白裔璟好看的眉眼望过来,幽幽地开口。 李修仁犹豫了片刻显的有些难于启齿,试探道,“孟拉那边出了点麻烦,这次的款子估计是打水漂了……” 白裔璟的黑眸波澜不惊一片平静,好像对此早有准备,沉着声,调教安抚道,“货款先不用管它,把货收回来是要紧的,最近国内不太平,军方也有跃跃欲试的迹象,几个岛上的人绝对要保证好武器装备,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另外,你要注意监视卓雄的动静,不行你再去跑一趟,看看有没有说上话的关系,总之一定要在国内发生危机之前处理好——” 李修仁垂首一收眼帘,道,“恐怕希望不大,两边我都找人了。宋先生因为宋清漪的事和咱们已经势如水火,再加上卓雄,恐怕……谈起来会很不顺利——” 白裔璟的黑眼睛仍旧一片深暗,一手轻轻揉了揉眉间,突然阴沉的质问道“行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前怕狼后怕虎的,宋家再强也会有顾忌。” “唉,当初要是不杀宋清漪的话……”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多说了。”白裔璟挥了下手,阻止了他接下类要说的话。 李修仁一怔,随即很快恢复。他目视白裔璟思索了片刻,十分为难小声说道。“我想的事这见事情实在太重要,才——” 白裔璟眉心紧促,压抑着低沉的声音,他板着脸疑问道,“今天你的废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李修仁低声浅应一声,像是在寻思什么似的,这引起了白裔璟的怀疑。 他黑漆漆的双眸一沉,十分不悦的质问道“难道还有事?” 李修仁抬起一张俊秀的面孔,眼底闪着阴冷的光。他异常冰寒的声音静如止水,接话道“而且,还十分棘手——” 白裔璟深幽的黑眸随着李修仁的话语,渐渐危险的微微眯起。过了良久,冷声询问道:“什么?” “我听说,最近有个神秘人,活动很密切——” “是什么人?怎么神秘了?”白裔璟语气有些怀疑。 这个问题让李修仁很难回答,他左思右想了半天,婉转的说道“我现在消息也不明确,只知道他在宋家和卓雄那边都很吃得开,两边都很给他面子,有传闻说他是国际恐怖组织WK的领导成员………” “怎么会招惹上WK?你的消息准不准确?”白裔璟按了按眉心,最近各种的不顺利,让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要爆发一阵雷滚九天的大风暴。 “只是各方面的消息,也没有真正的证实过呢,四哥你不要太担心。“李修仁看着白裔璟的疲惫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行了,把资料文件留下我看看,你先下去吧。”白裔璟安排吩咐道。 白裔璟站在露台。他英挺的俊脸上还照映着仅于的霞彩,金黄的霞光带着浅淡的暗红色微凉薄弱的映射进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隐约浮射出一种凄凉的悲楚,那幽暗空峒的黑眼睛没有丝毫神彩,不带半分生机。他湛亮的双眸中只有这惨淡的夕阳余辉,若不是身后的他不断传来的温热,看的人会觉的他是个没有生命的躯壳了。 他全神的贯注像要完全融入进这夕阳西下的悲壮中了,像是即将会随着太阳一同沉落。 原本在屋里看动画,一听见李修仁离开的消息,星晗就立刻三步并成两步往白裔璟的书房里奔去。 她跑到书房门口,一手兴匆匆地推开门,一句已经呼唤过千万遍的话语自动地从她的喉间夺出:“四哥。” 听见她娇嫩的呼唤声,正在看资料的裔璟抬起黑眸,“怎么了?” “你说过一会儿要陪我看恐怖片的,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会儿’了!”她跑进来揪住白裔璟的衣袖,已经再也坐不住。 “那就改天再看吧!”白裔璟从文件中抬眸,笑着敷衍道。 又是改天?这两个月来,她不知道已经听过这句话多少次了!“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看恐怖片。” “可是我现在没空,等等吧!” “不要。”她抢过他手里的文件,跑得远远的。 “小晗……”他起身,想要拿回东西。 星晗皱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今天我休息,可一整天我都没有打扰你,就算一会儿都好,四哥,你就陪陪陪我吧!” 白裔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还有事,听话,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你每次都说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就好,可是,永远都有另外一个‘这件’事情在等待着你,我也在等你呀!可是,却没有一次等到……” 她幽幽怨怨的语气彷佛细针般穿刺过他的胸坎,教他一阵没由来的不舒坦,白裔璟冷冷地板起脸,“你现在越来越胡闹了。” 星晗根本不怕,“是你自己说话不算数。” “事情有分轻重缓急,不是像你这样说风就是雨。” “我没有!”她忿忿地娇吼,将手里的文件揉成一团,用力地扔回给他,然后转身跑开,似乎大有这辈子不再理他的气概。 “星晗——!” ———— 管家隐约猜出小姐细腻的心思,不过,倒霉的是鱼缸里的鱼儿,因为,从两个小时前,星晗就坐在鱼缸边,不断地将鱼食往水里投去,鱼儿都被撑得用哀求的眼神请她姑奶奶大发慈悲,放过它们这些鱼辈。 “小姐,总统先生现在可能已经忙完了,你怎么不上去找他呢?”管家很识趣地提议,希望能借机拯救那些可怜的鱼儿。 “他现在没事,并不代表下一刻他就没事,他现在是一个大忙人,没空陪我。”星晗轻叹了口气。 闻言,管家失笑,忍不住提点道:“先生是真的忙,任谁都看的出来,他疼你宠你都没了边际。”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卓雄其人 闻言,管家失笑,忍不住提点道:“先生是真的忙,任谁都看的出来,他疼你宠你都没了边际。” “有么?!”她只知道最近他越来越没时间陪她,老是敷衍她。 “恩,我们谁都看得出来,他非常非常关心你的。” 听了管家的话,星晗犹犹豫豫地走到楼上书房门口,才正想推开门,却在这时从门里传出了白裔璟低沈的讲电话嗓音,“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是,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一时之间,星晗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一击,但就在她还来不及站稳脚步,心却已经开始抽痛,他一个人要去哪里。 “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不要紧吧?”管家恰巧上来,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得手忙脚乱。 “是谁在外头?”白裔璟幽冷的嗓音从屋里抛出,他见到星晗,脸色微微一变。 “小晗……” 他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眉心一拧,“小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舒眼?” “我来找你,可是,我在门口听见你说……”她的心又是一痛,“你要走了,你终于不要我了是吧……” 白裔璟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是的,我决定走了,不带着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样?”他伸手想要探近她,却被她别开小脸,硬生生地躲过。 星晗泪眼婆娑的回望他,你不要这么残忍好吗!难道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她不禁愤恨的哭喊道,“你骗人,你骗人……我恨死你了。” 白裔璟的黑眼睛参杂着凄凉的苦楚,他专注的凝视着她。无奈感叹道,“真是傻丫头。”他深邃的黑眼睛尽是不舍的怜爱,一手轻抚过星晗脸颊上淌落的泪水,带着一丝沉溺的宠爱,轻声叹道,“怎么越来越孩子气……” 星晗不禁大声哭起来,他怎么可以离开?心真的好痛,娇弱的身躯在劲风中颤抖的厉害。苍白的双唇微微开启着,却再也吐不出只字片语。 目视着星晗良久,白裔璟最终不舍的将她拥揽进怀。他温热的身体圈护着她,无奈心疼的安慰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只是去一个星期,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必须亲自过去出理一下。” 星晗一下子反身扑钻进他的怀中,委屈的抽泣,道,“我也要去!” 白裔璟不禁失笑逗弄道:“那边很苦的。” “我不怕。”星晗倔强地回视他。 一把抓握住星晗双臂,将她自怀中拉至面前,无可奈何的苦笑道,“可是我不忍心怎么办,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恩?” 星晗揽住他一只肩臂,不舍的祈求道:“你会早点回来吗?” “会。”白裔璟连想都不想答道,“否则我会得相思病。” ————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熏得人眼前尽是模糊。 星晗纤手轻轻碰着碗沿,小脸上透出一丝茫然的神情,思绪乱飞,一想起白裔璟即将出门她就觉得一股思念的黑暗袭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红枣诱人,她却心神不宁。 门口传来动静。 她一颤,勺子掉进碗里,门被推开,白裔璟跟管家交谈的尾音落在空气里,抬眸,他眼底的一汪深邃与她撞上,直直撞到了她心里去。 “不是让你把一碗喝完?”他淡淡说道,在她房间里不拘谨,将外套脱掉朝她走去,亲昵地从后面搂住她柔声道,“还是想要我喂?” 星晗脸一红,长长的睫毛垂下,下意识地抚摸上了缠在腰间的大掌:“我有点喝不下去,心神不宁的,四哥,你一定要去呢?” “恩,现在国内很乱,要想稳定这个局势,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了。”白裔璟淡然说道,腾出一只手来拿过碗端到她面前,示意她双手拿。 星晗怔怔地用手捧住,闭上眼睛,声音很痛苦:“我该怎么说……我真的心里很乱……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四哥,你可不可以不去……我真的很担心,总觉得会有事情,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我一定要去,形势不由得我不去。”他带着磁性的嗓音笃定道。 星晗心颤了一下,沾染了泪水的睫毛抬起,疑惑的回头看他。 “你不懂,现在跟宋家已经公然撕破脸了,他们四处跟人联络想反对我,我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柔声说着,淡然深邃的眸不看她,而是手执勺子搅拌了几下舀起来,抵到她唇边,“好了,别想了,张嘴吃点东西。” 星晗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羞恼,胳膊肘撞上他的胸膛,白裔璟眉头微蹙,手却不敢松开她半点,只能低低哄她:“好了别闹,我不是故意这么逗你,小心粥撒了……张嘴。” 再不喝就要凉了。 “我不饿,我只是心烦,心烦了才头晕。” “没有让你喝,”他贴她更紧了一些,覆在她耳边道,“只是你肚子里的宝宝该饿了,你不顾自己难道也不顾他?” 这一招倒是很有效,星晗立马也感觉到腹中的胎儿好像在跟她抗议,她微微心疼,再也不敢任性,张口喝下一口粥。 白裔璟的目光软了软,敛眸在她脸上爱怜地亲了一下。 就这样喝完了大半碗粥才罢休,白裔璟抱着她缓声开口:“我走的这几天会安排保镖跟着你,你千万不要自己随意乱走,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要等我回来了再说,不要见陌生人,现在的形势晦暗不明,很难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管多亲近的人,都可能成为伤害你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提防,要有防人之心,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厉兵他们,知道吗?” 星晗心里猛然一跳! 她小脸白了白:“难道……真的危险到了这种境地,那你出去岂不是更危险了。”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你放心,想伤害你我,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的。”白裔璟闭眸吻着她的发丝,点明要害。 星晗担忧了起来,想想最近家里好像真的多了很多的守卫和保镖,白裔璟的性子,要不是真的很危险他是不会说出来平白让她担心的,现在像这样一再重申,那是真的已经危险到了一定程度吗。 健硕的双臂紧紧拥住她,缠绵的吻轻柔地落在她发鬓耳畔,白裔璟低低道:“我知道又让你担心了,抱歉,说好的要保护你,星晗……我总是食言,等事情过去之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解决好,我也会把所有的一切给你们母子,我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们了。” 伤害? 就算我们不被伤害,那你呢?你又要面临怎么样的危险?多年前的血雨腥风家门惨案还历历在目,难道她还要再面对随时失去他的危险吗?要是那样的话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一家人离开这里,去过一些与世无争的生活……难道这样不好吗? 小脸泛起了一丝苍白,星晗敛下睫毛,摇摇头。 “你在陪我呆两天再走好不好,我只要两天,”她转头轻轻蹭了蹭白裔璟,“我这两天觉得很虚弱,你再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舍不得你,想每天见到你,要是你心疼我,就多陪我两天好不好?四哥?” “好,我答应你,再陪你几天。”白裔璟心里微动,轻轻扣紧她的下颚,扳过来吻了一下。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我走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担心,好不好……”他淡淡说着,口吻沉静如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星晗怔了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为他的让步感动不已。 “四哥,我真的很爱你,……”她翻身过去搂住他精壮的腰,“真的。” 白裔璟静静享受着她难得主动的亲昵,淡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灼热,忍不住捞起怀里那张明艳美丽的小脸来低低问道:“是么?有多爱?” 星晗的脸顿时更红,烧得她自己都感觉发烫,水眸不自然地别开:“我不说,你们男人不是都不喜欢听这种酸情话的吗?” 怎么他现在也开始有这种要求? “‘我们’?”白裔璟淡然地抬高音调,魅惑的眉眼俯首逼近她,“除却我你还接触过别的什么的男人?” “我当然没有跟别人好过,你明明很清楚……” “那到底有多爱?”他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嫣红,气若游丝地诱惑着她膛。 星晗缠绕着他腰的手臂有些僵,感觉吐息之间都是他的呼吸,她瞬间就被迷惑了,轻轻探身寻到他的唇,温柔辗转:“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想要跟你一起同生共死,到哪里都不怕……” 情话果然是动听,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喜欢。白裔璟听着她略带呜咽的告白心头微动,长臂将她捞过来抱紧,她的双臂无助地攀上他的肩膀,他反控制了她的唇,有些激烈地掠夺者她的甜美。 她口中还有着红枣甜腻的醇香,彼此这般相依相偎,感觉心都跟着颤起来。 一室旖旎。 “四哥,我……”她嗓音里有一点小小的为难。 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叹传来,白裔璟的薄唇印上她的额:“我想你……” “……可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 “你才在我面前多久?”他阴冷的嗓音贯入她的耳,“最近这么忙,除了深夜我们几乎没有怎么见面,你说说看……你才在我身边多久?星晗,你知道吗?我也多想你……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我的孩子!” 长臂勒紧了她的腰,白裔璟含着她的唇,恶狠狠的语调险些将她生吞下去! 星晗喘息不定,心慌意乱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的大掌再过分地往她衣服深处钻,那手指灼热的温度烫的她一阵阵迷离眩晕。 “我也想天天陪你,谁让你那么忙的……”她喘息着,哀声求饶。 白裔璟的动作缓了下来,接着边变得极其温柔,薄唇烙印在她颈子里,惹她频频颤抖失控。 “今晚就在这里陪我,我不会做什么。”他哑声命令。 “……” “说‘好’。”他柔声诱惑她,指上发力,简单的撩拨将她逼到极致。 “好……”星晗投降,无力哀求般的一个字说得颤抖可怜,软在他怀里任她索求。 “……”真是霸道惯了的家伙! ———— 白裔璟已经离开两天了。 星晗将跟随的保镖打发走,漫步在街市,思念着远方的人。 街道两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树木枝叶摇摆的声音。 而街道另一端,一辆灰蓝色宾房车渐渐驶近。它车速正常无法引人丝毫注意,经过星晗时也作了正当的减速。暗茶色的玻璃全部封闭着,宾房车突然在她斜前方几米处拦下。车门猛然打开,几个男人跳车。 “呵呵——”随着一声轻佻的笑声,一男人自车内缓缓走出。他抬起一双狠戾的眼眸,噙笑调侃道:“哟~这不是星晗小姐嘛,咱们还真是有缘,大老远,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是你?”竟然是曾经绑架她的赵云,他又想干什么。 赵云笑着说,“美女,这次可不是我要找你。怎么样,跟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吧,他很惦记你呢——” 眼眸牢牢锁住星晗,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带走吧。” ———— 长空湛蓝,碧洁如洗,街道两旁轻风徐徐,树摆沙沙。午后寂寥,刹车带出刺耳的惊鸣响车长空。 几辆宾房车疾驶而近,骤然停下。 车上走下来几个着军装的精装男子,为首的那位,一双深褐色眼眸带着浓重的异国风情,像清新的土壤般有着不同的温润,似绽放的花朵样含着沉迷的芬芳。 高大的身形威猛健硕,一股摄人的气势顿时溢满四周,他身着墨绿色休闲迷彩军服,虽然并无肩章,但看似部队正规军装,沉厚结实的深黑色军警长靴,好像足足几公斤重。深刻的五官英气逼人,却不失柔和。 他对赵云笑道,“赵先生,你们这是……” 赵云不冷不热的笑了笑,上前一步对视来人,星晗届时被他挡在身后了。 “呵,原来是卓司令,”赵云扬唇似笑非笑道,“……怎么?这女人你想要?那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他说着,拉起星晗,眸光阴郁的看了看,“这女人有什么好,让这么多男人着迷。” 卓雄看着赵云,缓缓道,“我跟她有些牵连,你现在放了她,我要带她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越来越像我白裔璟的妻子 赵云邪邪一笑,“卓司令,这是一定要跟我抢人喽?” 卓雄亦是一笑,一个眼色,周遭几个衣着军服的男子已经上前,几杆枪对准了赵云。 赵云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呵呵,误会,大家都是朋友,我只是跟卓司令开个玩笑而已。” 然后一挥手,让身边的人撤退,自己也上了来时的车子。 …… “刚刚没吓到你吧?”男人温和的笑道,帮星晗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他声音醇厚略显外地口音,抬起双眼正巧望进她的眼中。一双蓝色眼眸带着浓重的异国风情,像清新的土壤般有着不同的温润,似绽放的花朵样含着沉迷的芬芳。 高大的身形威猛健硕,一股摄人的气势顿时溢满四周,他身着墨绿色休闲迷彩军服,虽然并无肩章,但看似部队正规军装,沉厚结实的深黑色军警长靴,深刻的五官英气逼人,却不失柔和。他对着她开朗的笑道,“怎么不说话?不会吓傻了吧?” 毕竟刚刚是他救了自己,应该也不是坏人,星晗不禁也笑道,“我没事的,谢谢。” “那就好,平时不要自己一个小姑娘随便在街上走,很危险的。” “我知道,我四哥有给我配保镖,以后我出入会小心的。”星晗老实的回答。 他展颜一笑,赞扬道,“你真是个既善良又漂亮的姑娘。” 女孩多半爱听赞美,他不吝惜夸赞。 刚刚的援救又让星晗多了份好感,到也不十分排斥他尾随在后。她边向银台走去,边随口问道,“你是军人?” 卓雄此刻看起来没有一丝锐气,和蔼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卓雄,跟部队一起来的,下午才到。”顿了顿,跟着说道,“我第一次来,也没什么朋友。随便出来走走,正巧碰上了刚刚的事情——” 星晗从小对军人就有种特别的尊敬,他又亲切善谈。而且还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她不禁热心的讲解,像个导游一般滔滔不绝的介绍起当地各个景点旅游胜地。 他温和的看着她笑,星晗和他辞别,礼貌笑了笑道“我要回去了,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在我们国家玩的愉快。” “我们好像同路。”他在后面唤住她。 星晗思索了一会儿,疑惑地说道,“我就住前面,很快就到了哦。” “没关系,正好送你一程。”他既然不介意,她到无所谓。 在昏黄的天色下,他们漫步在路旁。他垂首不在意的看着脚下步伐,突然轻声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什么人?”星晗有些好奇随口去问。 他微微侧脸望进我眼中,反问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的身世吗?” 星晗疑惑的看着他,“我的身世?” 他抿唇笑了笑,继续道,“算了,或者不知道对你反而是一件好事,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难道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的身世?”星晗顿时被提起了心事,虽然半信半疑,但一直缺少亲情的她还是难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男人蓝色的眼眸突显的锐利一闪而逝,跟着平和的浅笑道,“看来我们不能再继续了……”他目光寻向前方,“他们是来找你的吧?” 厉兵身后跟着数人,一脸正色的向他们走来。他一双虎目略显阴郁目视着星晗,对身边两人交代说,“你们先送小姐回去。” 看着厉兵阴沉的眼神,星晗有些担心,不过是为那个穿军装男人担心。他们不会要动粗吧?她只是碰巧遇到他,不想害无辜人受连累。她不禁帮他说话,“你们别为难他,刚才是他救了我……” “等什么呢?”厉兵打断我,对身边的人喝斥。 厉兵从来都没这么凶过,这让星晗忽然觉的自己好像犯了错一样。 她看着卓雄满脸歉意——我帮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她有些失落无助的说道,“我走了……” 卓雄仍旧一脸和善,体贴的笑道“下次,我再告诉你,那是什么花。” 希望还有下次,如果你过的了这关。星晗仍然放心不下,频频回首观望他们。只能在心底默默为他祝福了。 “卓司令官,招待不周,请吧。”厉兵不卑不亢,语气清平。 卓雄浅笑,蓝色的双眸无畏的对视厉兵。不客气的回道,“怎么会?能遇见这个美女,我心情很不错。” ———— 大宅中。 白裔璟站在吧台前亲自为手卓雄斟满手中空杯,黑漆漆的双眸晶亮无比。薄唇勾出抹魅惑的浅笑,老道的打着场面话,“卓司令还是第一次来吧,今天晚了,先在这好好休息一夜。明早我让他们安排一下活动……” 卓雄垂首目视杯中鲜红的葡萄酒,跟着抬眼寻望进白裔璟的黑眼睛,暇意的笑问道“总统先生,不急吗?” 白裔璟一顿,轻笑出声。他执起红酒浅饮了两口,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深暗的眼底不带丝毫窘迫,玩味的回道,“买卖不成仁义在,远来的都是客,到我的地方我就要招呼。”他略微一顿,漆黑的双眸笔直的望向卓雄,戏言道,“难道卓司令官比我还急?” 卓雄略带钦佩的回望白裔璟,实则明褒暗贬的嘲弄道,“不亏是总统大人,都这时候了还能如此沉的住气。外面的人都快翻天了,还能淡定自若。内忧外患,那批军火对目前的你而已,应该十分重要把……” 白裔璟深邃的黑眼睛一沉,阴暗片刻闪逝。他端着酒杯离开吧台,悠闲的行至一旁宽大的皮质沙发,慵懒的倚身坐下。平静道,“既然卓司令开门见山,我也用不着客套——你阻截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跟你算账,”他略抬眼帘望向卓雄,低沉的声音隐含着不满,“你既然远道而来,我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开个价吧——” 卓雄嗤笑,戏弄道,“呵呵,能这样的退步,着实不易,我估计,就算现在境内交货,翻上十倍的价钱,您应该也不会拒绝吧?”他一顿,跟着又安抚道,“不过,我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东西我可以只抽三成,条件我只有一个——”蓝色的眼眸逼视白裔璟,继而道,“我只想向总统先生讨个人。” 他话音未落厉兵脸色骤变,白裔璟精湛的黑眼睛阴郁寻望厉兵。他转脸目视卓雄,压抑着声音问道,“谁?” 卓雄淡淡的目光扫过厉兵,满脸可恶得意的笑,起身行至门旁。临走前丢下一句,戏谑的告诫道,“唯一的条件,您答应了,别的都好商量。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考虑的太久。会让人觉的没诚意,不放心……” 白裔璟胜夜般漆黑的双眸阴沉死寂,盯着紧闭的房门,凉薄的双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谁!” 厉兵为难的小声回话,不确定道,“可能,可能是小姐。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两人偶然遇见的。” ———— 会客室内一片压抑的沉寂,白裔璟一手紧紧攥着轻薄的水晶杯。他安静的让人胆惧,深邃的黑眼睛满是阴狠的幽暗。 “竟然抢到我头上来了——”话语中难掩的怒火。 李修仁垂首,嘲弄的浅笑,讥讽道,“没办法,现在形势比人强,黑市接连被扫……他拿了我们的几百亿的军火,趁火打劫,也是情理之中。”他一顿,一双睿智清醒的眼眸深深的望进白裔璟眼中,平静的阐述真理,“我们要拿回东西——” 白裔璟傲慢的一挑俊脸,咬牙愤恨道,“怎么忍?让我把星晗送给他?然后再求他把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施舍给我?” 李修仁轻叹,无奈的提醒道,“四哥——”他略作停顿,眼底尽是为难,“您也知道现在国内外的形势,再这样下去,战争都可能爆发,再加上宋家兴风作浪——”他长叹一声,带着恳求的双眼寻望白裔璟,“如果不答应我们会更被动……”他无畏地对视幽暗的黑眼睛,“只要忍得了这一时,况且,看他的样子也是真喜欢小姐,说不定……” “该死的!闭嘴!星晗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边,除非有一天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了~”白裔璟漆黑的眼底渐现火焰,压制着沉闷的喘息,恨道,“他不是想要星晗,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想让整个国家乱套。” 李修仁蹙眉忧心,一把没拦住白裔璟,“四哥——” “够了。”白裔璟低喝,搪开李修仁,猛的拉开厅门重步行出。 ———— 房门被推开—— 四哥竟然已经回来了?怎么没先打电话? 星晗的睡意顿时全无,欢喜地站身而起。可是还没能迈出一步,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 白裔璟一身酒气,深暗的黑眼睛一片似冰寒烈,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看似平静的询问道,“最近你认识了新朋友?” 星晗小心的步近白裔璟,他看起来十分不好。他的眼神中,似乎有恨也有情,比以前深刻的感情。她的手轻轻触碰上他的,关问道,“四哥,你喝酒了?没事吧?” “我在问你话!”他一把挥开星晗探近的手,声音更加阴郁。 “我没有啊……”星晗谨慎老实的回答。 白裔璟深邃的双眸牢牢的锁住她,面无表情质问道,“真的没有?今天谁送你回来的?” 难道是那个卓雄?“你怎么了?”白裔璟从未有过的不善的言辞,让星晗有些怯忌。 他深邃的黑眼睛不屑的目视着星晗,缓缓道,“还问怎么了?你要是想跟别人在一起,直接说就行了,犯不着用这样的办法。” 用什么办法了?! 他的指责莫名其妙。 星晗不禁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没有?还有人向我要人?嗯?”他薄唇一撇,喃喃低语道,“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虽然有感觉他所指可能是自己之前遇到的卓雄,但是仍然迷雾朦胧不知所以。星晗满是疑惑,诚恳的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你最少让我知道为什么你发脾气……” 白裔璟的目光冷冷的射落在星晗身上,俊脸凑了过来。轻声戏谑问道,“为什么?因为,他现在向我要人,你说,我给,还是不给?” 要人?要谁啊?她妈? 他一定是在戏弄自己,她不相信。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星晗一把愤恨的将白裔璟推开,不禁严厉的斥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白裔璟被星晗推的踉跄了两步,顺势倒退,倚身靠在墙上。调侃戏谑的笑道,“不认识?可是听厉兵说你们聊的挺投缘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要人……” “——!!”星晗被他气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微微开启的唇齿却说不出一字。她紧紧攥握着双手,平复过于激愤的心情。 白裔璟突然探身靠近,有力的大手一把将星晗扯了过去,牢牢的扣住她的肩头,猛的推押到墙上。黑漆漆的眼眸一片浑浊,昏暗的双眸深邃无底。他专注的目视着她,咬牙恨道“你不说话,是我说对了吗?” 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的牵制住星晗的肩臂,深深的掐入骨肉。一阵阵强烈的酸痛刺激着她,挣脱不开他粗鲁的扣押。 星晗真的被刺激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她!她沉重的喘息,痛心自嘲,清淡的声音不由得讽刺道,“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白裔璟胜夜般漆黑的双眸幽暗无光,危险的眯起黑眼睛。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嘲讽,伤人的质问道,“花言巧语很好听是吧?被哄的团团转了?” “是,确实很好听!最少人家不像你这么野蛮不讲道理!”强忍着心中酸楚,她在刺激他,也在折磨自己。 但是他的口无遮拦真的很过分!别人要,他不会拒绝吗?为什么要这样过分,星晗看着他气得都有些狼狈的样子,心中竟然升起心疼和不忍。 白裔璟眼中瞬间燃起的火焰灼烫着星晗,一股沉闷压抑的赤色暗火隐约自他漆黑的眼底束束蹿现。他沙哑的声音阴狠的质疑道,“真是你同意的?” 没等她做任何回答,黑眼睛一敛,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沉静。他渐渐扬唇,勾出的笑痕有些残忍,如同地狱里的修罗,魅惑的笑道,“你同意让他来要人的!” “——!”直觉告诉她,他现在的状态应该不太理智。不能让他对自己误会太深,星晗不禁急忙解释,“我……” 但却被他打断—— “嘘——”白裔璟启指轻轻点上她双唇,俯身凑至她耳畔,轻佻的调笑道“别说话……现在这样,挺好……” “我真的不认识他!”星晗有些着急了,连忙立即解释,但白裔璟好像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了。 “那是你们的事——”他沉声喝斥,双手轻轻抚上星晗肩臂,精壮的身形跟着贴压下来,看着她的双眸不带一丝波动,“你走不走,自己决定,和他去商量——” 白裔璟双眸漆黑混浊,压在星晗身上的身体渐渐烧烫起来,强烈的欲望毫不掩饰,翻腾在他的眼中。 他垂首,鼻尖轻轻磨蹭着星晗的,柔软的双唇若有似无的亲昵,触碰上她的肌肤,启齿细细的啃咬。 星晗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来不及反应,她又羞又恼,是,她爱他,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自己交给他,如果他爱她,怎会如此不相信她。她不想哭,也哭不出,不自知的轻轻摇着头,自嘲的悔恨道,“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妄想得到你的爱,你从来就没爱过我!” 白裔璟回视她,挑眉一笑,嘲讽道,“怎么?这么快就要不爱我了?” “——!”他要胡说八道强词夺理到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她的感情,轻贱她的真心,这还是那个宠她爱她的四哥吗?星晗不禁冲着他愤恨的喊着“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别自作多情了!” 白裔璟一把拉住甩身欲走的星晗,俯唇凑近,轻声安抚道,“我也从来没指望过谁的爱。所以,你不必太自责了……” 他可真的很会气人!星晗的心都滴血了。胸口闷闷的怨恨发泄不出,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用尽力气想甩脱掉手臂上牢固的牵制,但是没有半分作用。 “好,刚刚你不是说想我走吗?现在我就走,你放手。” 她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竟然还痴傻的以为他真的像他说的那般爱她——也许,他从来都不需要她这些微不足道的关怀,这些可笑廉价的温情。 强忍住鼻间传来的酸涩,星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他一样那么不在乎,“我现在决定要走了,跟那个人走!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扬唇冷笑,道,“是吗?真的是磨人的妖精——”他说着,猛的将星晗扯进怀里,黑眸牢牢的锁住她,“要和别的男人走了,多少也要安慰我一下吧?” “你放手。”星晗愤怒的微弱指控挣扎,还是被硬拖进房,扔到床上。 她随即翻身,想跳起来,白裔璟却更快的欺身压下。 他沉着气,费劲地按住星晗不停挣扎的身体,不断挥打的双手。压抑的声音尽是不满,酸溜溜怨道,“要跟别人走了,连碰都不能碰了,嗯?” “你,讨厌——放开我!”实在受不住他羞辱的言辞,又被他牢牢的钳制身下,星晗控制不住自己骂出口,“你混蛋——” “——!”他一怔,随即道,“真是被我宠坏了,欠打了,今天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温热的呼吸徘徊在星晗的脸旁,沉重的身体贴靠着她,坚硬的膝骨毫不客气的压住她的双腿。他俯视着身下无力反抗的星晗,不禁得意的赞叹道,“像现在这样可爱多了。”还未等星晗有机会说话,薄唇随即俯下。 看着那冰冷的黑眼睛,星晗有些胆怯的警告道,“你不要——” 白裔璟笑道,“不要什么?”说着,突然近身,双眸笔直的望进星晗涔着泪水的眼中。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人!星晗紧紧抓着胸前衣襟,,双手搪在他胸前,却推不开他强势的欺压,只能在他身下颤抖的承受。 他蛮横的亲吻毫无顾忌,有力的手指抓疼了她,也惊了她。 白裔璟一手探至星晗颈后,牢固的扣住颈项,让她无处可避。星晗抽吸着,推着身上沉重的压力,直到她疼痛的开始轻吟,惊怕的呼吸急乱,才被松放开。 白裔璟双眸深邃,专注的目视着身下的星晗,一手不禁抚上那略带红肿的双唇,轻声笑道,“疼了吗……后悔爱上我了,嗯?”黑眼睛渐渐混浊,低沉的声音异常祥和,云淡风清的问着“真的要和他走?”轻轻的吻,细碎的落在星晗唇边。 “是你想让我走的。”星晗一把推开他,委屈的控诉。 “……是,我应该狠狠心,再送你走一次。” “你,真的很无情——你根本就是哄我,其实根本没爱过我,是吧!你巴不得再把我送到异国他乡几年!”星晗颤声音指控,一下子翻起身,不想再见到他。 白裔璟随即拉住她的手臂,不悦的反驳道,“胡说八道,我要是不爱你,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着他,星晗不禁苦楚地轻笑,道“不在这里,在哪里?被送到国外,再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到死去……” 白裔璟眼闪过丝阴戾,一把将星晗拉倒身下,道“闭嘴!”他伸手,抚上星晗双颊,拇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边,不满的嗔怨道,“你真是越来越会惹我生气了,尤其这张小嘴——” “是吗!我也超级讨厌你了!”星晗不客气地回应,她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进入情人的角色,会埋怨,会撒娇。 白裔璟看着她轻笑,不禁逗弄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小嘴竟然会这么厉害,这样厉害的小嘴,倒是越来越像我白裔璟的妻子了。” 星晗闻言,禁不住心头一跳。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没人敢这般对他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小嘴竟然会这么厉害,这样厉害的小嘴,倒是越来越像我白裔璟的妻子了。” 星晗闻言,禁不住心头一跳。 白裔璟探手,穿滑过丝质的衣料,跟着一挑眉,寻望她。 星晗怒急的瞪着他,道,“你放开我,我——” 白裔璟眯起黑眼睛,挑衅的对视她,俯脸凑近,气人的学舌,道“我不放开,你怎么样——” 星晗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眼泪噼噼啪啪的滚落,抽泣着指责道,“白裔璟,你太欺负人了……” 白裔璟失声轻笑,调逗道,“还敢顶嘴,嗯?”他一手卷起裙边,挑眉看向星晗,扬唇恶质的戏弄道,“是不是嫌我速度太慢了?” “你,啊——”薄裙被他不留情面的扯下,星晗急忙一把抓住,又羞又愤,辩驳道,“你还不许人说话!”裙子自她手中被猛的抽走,黑眸目视着星晗,笑道,“怎么这么安静,不说话了,嗯?我还等着呢……” “——!”她何止想说话,她还想狠狠的揍他两拳!星晗肘付撑俯在床上,几乎恼羞成怒的死死盯着他。 白裔璟有力的手指威胁的勾挑起细窄的纤带满脸笑意,回望她。 星晗起伏的喘息,白裔璟则双眸幽暗,对视星晗的黑眼睛由朦胧渐渐火热,突然俯首吻下。舌探入星晗口中,深深与纠缠着她。 异样的悸动穿透全身,星晗不由得向后缩退身子。 白裔璟却忽然停下,款款的问着煽情的话“想我了吗?” “不想!”星晗不假思索道。 白裔璟专注的寻望她,轻笑道,“傻丫头~” 星晗被死死的压在身下,怒视他,咬牙恨道“我真的不喜欢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了!” “没关系——”白裔璟压制着她,双眸凝视着星晗,一手抚过柔嫩的脸颊,沿着纤细的颈项滑落,黑眼睛深深的望着星晗,沉暗的眼底深无止境,“我早就说过,就算不喜欢,你也要在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星晗心痛的已经说不出话,跳动的心房狂烈颤抖着。她羞恨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为他承受那么多痛苦,可是,他把她当什么了……是一件东西? 星晗不禁哭泣出声。 “怎么了?”白裔璟抵首自星晗额间轻轻问询。 星晗专注着他,诚恳的询问,“你——”有些难以启齿,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尤其此刻,她鼓足勇气轻声问道,“你,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爱我?”期盼的双眼望着他的黑眼睛,却看不出丝毫变化,仍旧黑漆漆的一片深无止境。 白裔璟深深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说呢?” 为何还要逼着他说出伤人的话来,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星晗收起眼帘,无法再看向他,不自知的轻轻低喃,“你根本就不爱我,是吧……” 白裔璟的眸光一沉,不屑的质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得出的谬论?” “我知道的!你不爱我,一点都不爱!”心头酸酸楚楚的失落刺激着她,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的难过发泄不出,不禁抽气的指控道,“你根本就不在乎,不喜欢,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对你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白裔璟眉宇深深的纠葛,目视着她的黑眼睛越来越阴沉,深邃的眼底渐渐卷起一片混浊,不由得低喝一声“够了——”跟着翻立起来,嗔怒道“不爱就不爱——你随便怎么想——” 白裔璟夺门而出,门咣的一声被他大力摔上。 ———— 另一处,卓雄在白裔璟为他准备的豪宅里和他的情人Lily喝酒。 卓雄不在乎时间地点,大手毫不迟疑的探进Lily的衣内—— “嗯……”Lily喟叹一声,在他的挑、逗下,浑身已然紧绷了。 “你这个妖女真会诱惑我。”他粗嘎的气息中透着笑意,微微弯起的嘴角蓄满了邪气。 “我爱您嘛!”她的小脑袋直往他的肩胛处钻。 卓雄眼一眯,“既然你这麽迫不及待,那——”他高声一笑。 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不识趣地响了,铃铃铃…… 将lily放下,卓雄接通电话一直无语。只有深黑的眼底逐渐的混浊,渐渐染上一层沉闷压抑的阴戾。他沉声,不带丝毫情绪,冷冰冰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吧。” lily不舍的依偎进他怀中。 卓雄轻轻的拉扯开她揽挎的手臂,道,“我一会儿叫他们把晚饭送过来,别等我了,早点睡。嗯?” 他说完便不再留恋,推门离去。 大宅里。 白裔璟轻轻的收敛起黑眼睛,若有所思。他悠然的撑起身,慢步露台。缓缓抬首望向漆黑的晚空,一时间突然又想寻找光亮。 这时,一阵踏进房内的脚步声响起。 卓雄唇边挂着微笑,寻步过来。在白裔璟身前站定,寓意深长道“总统阁下,咱们的生意,不知你什么得空——” 白裔璟没说话,反而厉兵轻巧的打了个手响,扯唇一笑,轻佻笑道,“我们的一点意思,给兄弟们松松筋骨,活活血脉——”他话音未尽,七八个姑娘被人领进。姑娘们各个青春貌美,一幅我见犹怜的纯纯少女之相。 卓雄欣然收货,让手下将女子们带走,又道,“不过嘛,你们应该知道,我意不在此。” 白裔璟黑眼睛渐渐阴沉,郁闷道,“卓司令真要这样苦苦相逼?” “我想我的条件并不苛刻,这涉及你们整个国家的稳定,我只要你们用一个女人交换,不过分吧~”他一顿,继续说:“何况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我会让她集宠于一身,享尽奢华。” ———— 卓雄走后,白裔璟便伤脑筋地坐在厅里,直揉着眉心。 此刻厉兵过来问道:“四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下去吧。”白裔璟拧眉。 厉兵离开后,他便闭眼沉吟着……突然,一颗小脑袋从厅门外探了进来,白裔璟眯起眸,睇着星晗,“你又想做什么了?” 星晗可怜兮兮地进来,对着他轻声喊道:“四哥……”刚刚在房间里,星晗想了好半天,越想越后悔同他吵架。 她想到从前白裔璟对自己的关心和宠爱,这次一定是自己给他惹了很大的麻烦,他才会借酒消愁,况且,白裔璟生气自己和其他男人一起,说明他在乎她,在吃醋——吃醋!想到这儿星晗鼓起勇气过来低头。 没等星晗回神,白裔璟忽然有些正色说,“小晗,有件事我想嘱托你,如果成功了,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 “什么?三件事!”四哥他不生气了吗? “对,只要成功,三件事任你要求。” “好、好啊,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星晗好奇地问。 他怎么会突然有事情交给她,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做什么? 白裔璟走近星晗,一手轻轻扳过她的脸颊。幽暗的眼眸深邃无底寂静无波,审视的目光探寻着。沉声平缓异常,不确定的询问道,“小晗……现在,我遇到了麻烦,要你为我去做件事情,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喽!”星晗不疑有他,随口便答。 白裔璟勾唇一笑,爱怜的吻落上她的额头,接着,他一手按住电话的内线,吩咐道“进来吧——”跟着一把搂住星晗,不带任何情绪平静的说道,“那么,一会儿让厉兵送你过去,不用怕——” 星晗此时还无所察觉,傻傻的问道,“去哪?” 他也没看她,好像所作所为均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揽着她的臂膀一收,回道,“去陪一个人坐坐。” 看着他无所谓的言行,星晗不禁呵呵憨笑出来。瞧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忍不住逗弄,接话问道,“跟谁坐坐啊?” 他黑漆漆的眼眸锐利的射进星晗眼中,轻声答道,“就是刚才咱们说的那个人。” 星晗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是玩笑可她不喜欢,嗔怨道,“一点都不好笑,不和你玩儿了,我要回房间去睡觉了——”直觉有些想要逃避,星晗随即起身,却在下一秒被他一把拉回,按在身下。漆黑的眼眸略显阴郁,他沉声质问,“你刚答应我的就要反悔了吗?”他略微一顿,阴冷的声音威胁道“不是说爱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星晗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仍旧不敢相信,也不太理解。可心里却莫名的阵阵刺痛传来,她疑惑的寻望他,“四哥,你说什么呢?” 白裔璟脸色缓和下来,安抚道,“顶多几个小时,听话小晗,什么事都没有……” 星晗的脑中如炸开般,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从前的一幕幕渐渐汇拢自记忆,就是这双深邃似海的黑眸,无情风雨不动摇分毫。 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她知道了,全都知道了。看着那寂静的黑眼睛泰然自若安稳自信,星晗忽然无法自控狠狠地一把朝他脸上打去。 白裔璟向后略一撤身,一把扣住星晗的腕间。 她毫不思索,另一手紧跟着追了上去。指尖霎时如火烧般的灼痛,淌下湿腻的液体。 但这一切都无法解除她心底的愤恨,她冲着他吼道,“白裔璟,你疯了!” 白裔璟阴狠的黑眼睛,阴沉的眼眸杀气腾腾。俊脸上细长的血痕更显危险,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侧脸缓缓滑落。 他执起星晗一手攥在掌中,目光扫过那折断的指甲,“你做什么?”他一把将星晗拽起身,从旁抽出纸巾轻轻擦拭指尖上不断渗出的血液,轻声开导,劝解道,“你犯什么傻,这样自己不疼吗,再打我也没用,你……不能不去——” 星晗猛的撤回手,跟着又打上了。她真的好恨,心口好痛,说不出的痛苦折磨着自己。只有不断的狠狠打在他身上,才能稍微缓解心底的撕裂般的痛楚,“好了,闹够了没有——”他沉声怒斥,一把猛力牵制住那挥打的双手。 深邃的眼眸暗淡无光一片死寂,大手已经高举就要打下。 “好啊……你还要打我吗?!你打啊!你打吧!打死我也不去!”星晗大声的哭喊,掂起脚尖,把脸高高的扬起竭力探向他。 “——”他高举的手紧攥成拳,闭眼无情道,“今天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去。”深沉的黑眼睛无丝毫波动,低沉的声音冰寒刺骨,寡情道,“小晗,这次就当是我欠你的,日后我一定会还——” 星晗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噼叭叭的滚下来,缓缓抬首望进无情的黑眼睛,凄凄难掩绝望“你真的是我四哥吗?”泪水模糊了小脸,星晗颤抖的双唇心碎的指责道“你说过,你亲口说过的,你要永远保护我的,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的——” 她只感觉全身无力,瘫软的向下倒去。 白裔璟跟着俯身蹲下,一把紧紧将星晗搂揽入怀中。 俊脸埋首进她肩头长发,咬牙承诺,保证道“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谁都不敢碰你。” 他的吻深深的落在我肩头,痛苦的恳求,恨道“小晗,相信我,谁都动不了你,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为什么心里这么痛,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了。颤抖的心房一下一下怦怦跳动的那么真切,每一次跳动便沉落一寸。一直不断坠入深渊,堕落无底的黑暗中。 原来这不是梦,原来自己早就从梦中走出来了。心底已经被无尽的苦涩淹没了,酸涩的凄凄溢满胸腔。只有现实才会让她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份锥心之痛,深深的刺入骨肉。这双黑眼睛那么深沉,那么无奈,那么多迫不得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底传来的丝丝呐喊,无法自控的手轻轻抚摸上他俊逸的脸庞。我真的是爱你的四哥,真的很爱你。 那份不能自已的爱越来越深重,越来越浓烈。 所以我不能忍受你的背弃!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可以!一掌狠狠的抽打上他俊脸,他只是微偏侧脸,敛起暗淡的黑眼睛。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人敢这般对他。 除了她,只有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还手,星晗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你是在逼我吗?逼的我无路可退,把我逼到绝境。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难言苦衷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若是去了就再也没有资格爱你了。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会嫌弃自己的。星晗在心里呐喊。 看着他冰冷的眼眸,她的心像是被一刀刀割开般淌着血淋淋的痛。星晗牵动唇角,费力的扯出抹凄苦的笑。强忍着心中痛楚,沙哑的声音难掩的绝望,“我去……” 星晗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好,四哥,我会去帮你,为了你我去,为了报答你,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但是,你是用一颗真爱你的心去交换的。我舍弃的是对你爱,之后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了。 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吧,你的世界终究留不下我。以后再也不用去承受这份煎熬,即使你接受我,我也没有资格再爱你了,但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 星晗疲倦的闭上双眸,依恋白裔璟怀中短暂的温暖。这些年让自己留恋的宽阔的胸膛永远都不属于自己了,让她贪心的在多留一刻吧。如果没有一开始,那会是什么样子。四哥,如果你没有把我从黑暗无助中挽救,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 如果你不是一直宠爱关心我,我也不会对你渐渐熟悉滋生情意。 如果不是你眼中暗淡的凄苦让我不忍去看,我现在的就不会那么心痛不舍了…… 白裔璟垂着头,真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四哥,我已经尽力去帮你了,你不用补偿。你也永远补偿不了我了,只要你渡过难关。我相信你是迫不得已,这是我仅有的最后一刻了,可以用这单纯干净的身心毫无顾忌理直气壮的依偎在你的怀里。 “四哥——”厉兵推门而入,他略一俯身,目寻探过来。 看见白裔璟脸上细长的血痕,不禁对星晗道,“小姐,你对四哥做了什么——”他说着,一手想拉起星晗。 “——”白裔璟扬臂一搪,一把挥打开他,扬脸双眸昏沉,阴冷道“别碰她——” “——”厉兵有片刻怔住,无辜的搔了搔脑后,有些无措,略带怯忌的小声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四哥。” 白裔璟撑起身,一把将星晗拽到眼前。深邃的黑眼睛阴郁的目视着她,沉声明显的沙哑。良久,缓缓吩咐道,“带她去换套衣服,稍微梳洗一下——”星晗郁闷的回望白裔璟,难道真要她去陪那个男人?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想到会被别的男人触碰,厌恶就不由而生,抱着一丝希望怯怯的问道“我能不去吗?” “——”白裔璟闻之蹙眉,显然对她的的出尔反尔不甚满意,沉声训斥道“不去应该早说,现在已经晚了。” 这是什么话,他有让她选择过吗?星晗一扬脸,气愤的嘲讽道“早说?应该是你早就打算好了吧——”她狠狠的偏过脸,不由得讥讽,指责道“你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何必现在说的这么好听。要我去用的着费这么多心思嘛,还不是你一句话。你一开口,我有不去的权力吗?” 白裔璟双眉越蹙越紧,深黑的眼眸阴冷的注视着我。脸色一沉,不悦的低声反驳道,“是你自己应承下来的。” 他居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的理直气壮。星晗一咬牙,一字顿,心痛的恨道,“我恨你白裔璟——” “我知道。”他略收眼帘,漆黑的眼眸浑浑噩噩的没有半分光彩。片刻,黑眼睛笔直的望尽星晗眼中,轻声平静道,“今天之后,我会……送你走,目前的这些恩恩怨怨再也不牵连你——” “——!”送她走!?她早该想到了。她厌恶自己,无法自控的嘲弄,痴笑道,“我又顶着你妹妹的头衔从此衣食无忧吗?是算我今晚的功劳,还是我爱你这些年的犒赏?”反抗不了他,星晗只能不断的侮辱贬低自己,让伤痛的心,痛上加痛,或许麻木了就没有感觉了。 咽下所有痛楚,水雾朦胧了双眼,星晗对他娇嗔笑道,“四哥打算给我多少,觉得我这一个晚上值多少?”眼泪无声的淌下脸颊,星晗委屈的紧咬下唇不想让自己再哭泣出声。只是佯装的坚强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加软弱,颤抖的双肩已经无法抑制。 厉兵不禁蹙眉,急忙打圆场,对星晗道,“小姐,说什么傻话呢,快走了啊——”他一把拉握住星晗,便要将她带离,却被白裔璟喝住。 “让她说——”白裔璟脸色阴沉,黑漆漆的眼眸如孤寂的夜空平静安宁。低沉的声音无一丝异样,轻淡的重复道,“让她说,有什么话想说就都说出来,不必憋在心里——” 这算什么,对她的特别恩惠吗?还是最后残存的一点情面,施舍吗? 星晗双手紧紧的攥住胸前衣襟,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刺到他,触动他分毫。但是却深切的伤害了自己,自己尖刻的嘲讽如利剑般一刃刃缓缓插入心底。已经无法再强挤出笑容,星晗深深的垂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四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伺候好你的贵客,让他开心的,让他满意,让他——”喉咙哽咽着如火炙烫的烧灼,星晗已经再也无法再继续了。 白裔璟安静的听着,眉峰越蹙越紧,一把猛的将她扯了过去,双手死死掐进她的肩臂,黑眼睛满是凄凉,咬牙愤恨的恳求道,“小晗,你不许乱来!” 肩头有力的手指深深的陷入骨肉,身背撞的生疼。星晗紧握双拳,他不喜欢听她偏要伤到他。他激烈的反应稍微缓解了星晗心中的伤痛,现在竟然可以轻笑出来。她牵动双唇,扯痛了嘴角的伤口,却依然娇媚的嬉笑道,“四哥是怕我得罪了你的客人吗?放心吧,我会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满意,我会把跟你学的,啊——” 白裔璟就像一头发了狂的兽,凶恶的抓住星晗纤细的肩头提起猛力撞回墙上。深黑的双眸阴沉的可怕,漆黑的眼底泛起嗜血的暗红,冲她低斥道,“胡说,我教过你什么!” 一条条血痕慢慢自心底渗透,缓缓的流淌过心田。星晗缓缓闭上眼,你到底想我怎样白裔璟?不能爱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死心,让我恨入骨血。让我遍体伤痕累累,让我不再有一丝痴傻的幻想可怜的期盼。星晗笑的花枝乱颤,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怎么让他开心?怎么心安理得离开?” “闭嘴——”他沉声喝斥,扑身将星晗推向墙壁,倾首惩罚的封住她的双唇,深深的吻,血腥中那一点不舍,无奈的看着星晗,哑声隐约着伤痛,恨恨的质问,指责道,“是哪个傻女人说要永远爱我的?你真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薄情人——”他注视着她,黑眼睛渐渐流露出惨淡的凄凉,怜惜的擦拭去星晗脸上泪水,紧锁的眉宇满是愤恨,承诺道,“相信我,小晗,就一次,帮帮我,千万别乱来——” 星晗颤声幼稚的威胁道,“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会跟他走——我恨你,我不要你了——我真的会跟他走的……永远都不回来了……” 白裔璟勾唇一笑,戏虐的哄吓道,“跟他走,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一指点上她的鼻尖,他俯身凑靠至星晗耳畔,邪恶的戏弄道,“而且要离这里很远,你想后悔都来不及的……” 星晗头垂的低低的,深深埋首胸前。在他眼里自己总是那么透明,丝毫没有撒谎掩饰的能力。她的眼泪噼噼叭叭的落下来,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砸落上白裔璟精致的鞋面,顺着乌黑光亮的皮面滑下。 她喉咙烧痛着,像翻滚着团火。她己尽所能想到最恶劣的指责,困难的控诉道,“你不是男人,你这样辜负我将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星晗孤傲地扬起小脸,含泪的双眼愤愤的望进黑眼睛,怨恨的总结道,“你是一个利用女人的胆小鬼,我看不起你白裔璟——” 白裔璟深邃的黑眸泛起泽泽幽暗,专注的目视着星晗。紧紧握住唇边小手,狠狠的一吻落在细白的双手上。他扯唇一笑,不屑的嘲弄道,“傻丫头,我做过的坏事何止这一件,早就让人骂透了,也不差你这两句……”他说着,高大的身形猛然压靠过来,轻浮的言辞,玩味的戏弄道,“我什么坏事没做过,欺负女人算什么……”他沉着略为急促的呼吸,黑眼睛牢牢的锁住她。对视着星晗抗拒不服的双眸良久,突然深重的封吻下。他将她死死的搂进怀里,脸深藏进她的肩颈。用情的承诺,心痛的保证道,“相信我,什么都不要想。我用命担保,你不会有事的,真的不用怕……” 他一手爱怜的抚上星晗的一头长发,好似挣扎般思索了很久。安抚的话语尽是为难,轻叹道“别再逼我了小晗,相信我是有能力保护你的……”双手爱怜的捧起星晗的小脸,他略带责备的黑眼睛直视她,“不论你还相不相信,愿不愿意,我只说一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星晗不禁心漏跳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白裔璟,一时忘记了要如何开口。心中突然升起满腔怒火腾腾翻滚,这个笨蛋,最可气的是佯装坚强假扮倔强,其实心底很不舍很难受吧,真是活该!但为何一阵阵酸楚涌上鼻间。她用力眨了眨透亮的大眼睛,却收不回泪水止不住流下。 白裔璟扬唇挑眉,轻浮的戏言道,“傻女孩,我一会儿就要拿你去送人情,你还有功夫儿在这同情我?还是多可怜一下自己,想想怎么应付好……” 星晗定睛看着他,“四哥,你真要把我送出去么……”她闭上眼,心想再不说或许这辈子就都说不出口了,“你知道吗?从我一有情感开始,我的心里就再也住不进别人了~我爱你,但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我根本没那么重要,我……呃!” 星晗的小嘴突地被他给攫了去,霸气中带着无法隐藏的温柔,一寸寸的吮着她口中甘蜜……就在这瞬间,她愕然了,在白裔璟的刻意挑勾下,她的双颊染上炽热红云,整个人发软的落在他强悍的箝制中。 白裔璟的理智已荡远,此时,他只有一种激愤的感受流窜胸口,“记着,既然爱我,就不该爱上别人。”他已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只在乎她心底放着的人是谁。 “你是指卓雄?!我不会爱上他的。”她很郑重地说:“所以我不要去好不好?” “此时已不能说不。”他冷硬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爱着你,身子却给他?”星晗摇摇头,跟着苦笑。 “你呢?想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死。” “那么无数人的性命也将随你埋葬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星晗双手紧扣在胸前,双眼染泪地低泣着,“好,我会为大局着想。” 说完,她便推开他,跑向厉兵。白裔璟眉宇紧蹙深深的纠葛在一起,脸色铁青。 双眸混着暗淡的血腥,阴冷的目送星晗远去…… 星晗不住地流泪,唇上尚留有他温润的气息以及混合自己泪水的味道,但她心底明白,此时此刻她只能将心中那段本不该存在的爱恋一并挥洒在空气中。 “小姐,别难过了,四哥真的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才……”厉兵实在不忍心,劝导道。 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冷情。 自己真的承受不起他如此的寡情薄意,星晗难过地放纵的大哭出声。心里的痛苦发泄不出,哭喊已经不能减轻锥心之痛。她的心房强烈的抽痛着,恨他的无情,又想在此时被他挽留,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为什么不来追回她,他知道她在这儿哭到声嘶,泣至力竭吗?他知道她走在冷硬的石面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吗? 星晗难过地哭着,不知不觉身边已没了旁人,自己到了一个豪华的别墅花园。 四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安抚上星晗颤抖的肩背,星晗条件反射猛然转身。噙着莹莹泪光的双眸掩饰不住的失落,迷茫的她甚至一时还分辨不出,但她知道不是他。她哭喊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酸酸倦倦的。 卓雄蓝色的双眸温润柔和,看着眼前娇小的星晗哭的一塌糊涂,不禁温柔的关问道“怎么这么狼狈,谁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暗潮汹涌 卓雄蓝色的双眸温润柔和,看着眼前娇小的星晗哭的一塌糊涂,不禁温柔的关问道“怎么这么狼狈,谁欺负你了?” “你走开,别碰我!”口气中难掩的敌意,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她根本不用在这哭到全身无力头昏脑胀。 终究舍不得深责白裔璟,却把责任全推给他,难免更加仇视。 男人略收眼帘,垂首轻笑,无声的递来纸巾,言语仍旧温和“来,先擦擦脸——” 看着星晗极粗鲁地擦着眼泪,卓雄深深叹了口气,蓝色的双眸专注的望进星晗眼中,略带无奈,真诚的劝慰道,“何苦这样委屈自己,既然得不到爱情,不开心,不如快刀斩乱麻。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遍体磷伤,到那时,谁也帮不了你……” 确实,自从她爱上四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自我可言了,她的喜怒哀乐都随他主宰着。只是,她从不觉委屈,今天以前,她觉得爱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即使到了如今,他要亲手将她推到别人的怀抱,她竟也找不到丝毫埋怨责怪他的理由,只是恐惧今生再也无缘相见了,想想她真的很傻~只是——又与你有什么相干!星晗不甘的顶撞道,“谁说我委屈,我每天过的都很开心……” 卓雄轻轻转身,湛亮的双眸扫过星晗,悠闲的笑道,“丫头,竟然这么倔强。” “要你管!”星晗怒视着他精湛的眼睛。 他欣赏的目光不加掩饰,健壮的体魄渐渐形成一种压迫,浑厚的声音略带嘉许,轻赞道,“你真的很直率,很单纯,让人温暖——”他看着星晗满脸嗤之以鼻不甚了解的样子,不禁嗤笑道,“我或许比他更懂得珍惜你……”他深深的对视星晗,“你应该看得出,我不是欧阳逸,不会委曲求全,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得到手。”他说着,眉宇不由得微微蹙起,有些不满,怨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了不吃你这套——” 他竟然知道欧阳逸?!星晗确实因他的话有些触动,她略为迟钝的反驳道,“你凭什么认为你有本事从他手里抢过我!” 他双眸犀利,射进星晗眼中,轻笑道,“今天你站在我的面前,不论你多不情愿,白裔璟多不甘心,你还是站在这儿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他突然俯身凑近,低声戏弄道,“小家伙,你信不信,现在我就可以要了你——” 星晗不禁退了两步,一股深深的不安自心底蠢动。 卓雄一顿,审视的目光寻探过来,深暗的眼眸逼视着她,沉声正色,质问道,“你这样死心塌地地爱他,值不值得?” 卓雄的欺近让星晗升起了警觉,直觉告诉她他的眼神不对,甚至连呼吸也不似适才那样沉稳。她戒备的盯着他,脚步不断的向后退去。 他渐渐俯身凑近,双手撑上墙壁。强健的臂膀支扶在星晗颈肩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圈禁其中。他精湛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沉声认真问道,“如果我问你,如果你可以选择跟我走,我保证会呵护你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星晗蹙起眉头,从不曾像此刻这般坚定过,非常认真的回道“不愿意……不愿意,我不愿意,我爱白裔璟,一生只爱他一个,除非……除非他不要我,否则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他审视的目光寻望星晗,渐渐眯起眼睛,唇边扬出抹浅笑略显轻浮。突然俯身靠近,强健的身躯仅仅和她距之毫厘。凑至耳旁,轻佻的调侃,笑道,“那我就先要了你,看你还怎么留在他的身边……”他一顿,呼吸渐促,压制着低沉的喘息,邪肆的轻言道,“真的抗拒不了你个小妖精的诱huò了。” 温热的手轻轻抚摸上星晗脸颊,蓝色的双眸染上一层幽黑的光泽。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轻声款款道,“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抚摸在脸上的手突然收紧,有力的大手牵制住细巧的下颚,低沉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我第一次勉强女人,别怪我……”他扣住星晗双颊略一使力向后推去,将她的小脸牢固的定在墙上,火热的一吻跟着强势的覆盖下来。 “——!”星晗尚未从错讹中惊醒,他竟然! 顾不上许多,从桌上抓起一个花瓶,准备砸到他头顶,他猛地抓住星晗的手,花瓶在地上应声而碎,他眼中几乎一片通红,怒吼道:“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弹指间可以杀了你?” 星晗挺直了胸膛,“死就死!我和你,永远没有可能!” 他放手,踉跄着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星晗面前,他狠狠看着她,“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想做的事情,谁都不能阻拦!” 意识到他的歇斯底里,星晗慌忙往外奔逃,他一手拉住她,一手撕开她的衣裙,星晗尖叫起来,奋力捶打他,他把桌上的东西一拂,把星晗丢到上面,一下就磕得她头昏眼花,他俯身压上她的身体,狠狠地含住她的唇,一用力,血腥的味道就充满两人的口腔。 还未等星晗多做反应,他脚下沉重的皮靴蛮横的挤进她的双腿,他昏沉的目光有些凶恶,阴郁的对视着星晗,好像在犹豫什么,星晗却未加思索随即反抗,大声的喝斥道,“混蛋!你放手,四哥,救命——啊!” ———— 白裔璟一头乌亮的黑发湿漉漉的软塌在头上,晶亮的水珠顺着细细的丝发一滴滴滑落下来。正如此时他人一般无精打采的趴在吧台上,细小的水滴时不时沿着他脸旁肩臂滚下。 黑眸黯淡无光,神情麻木,像是对所有的事,都没感觉。 他大手无聊的拨转着几尺前的水晶杯,旋敲击着冷硬的石台,在安静的厅室内发出了扰人心烦的声响。 这时候,厉兵忽然急急忙忙进了屋,对白裔璟报告道,“四哥,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要不要现在去接小姐回来。” 听完,白裔璟紧皱的眉缓缓平复下来,他渐渐收敛起深暗的眼眸,再抬起时已经是一片沉寂。双眸空旷无底,沉声阴狠,吩咐道,“不用,只要把消息传给卓雄就行了。”他一口饮尽杯中红酒,瘫坐进沙发,疲惫的合上双眼,眉宇不禁深深蹙起,轻声问道,“小晗那儿有动静吗?” “刚才有些小情况,咱们的人已经现身,都摆平了。”厉兵接话。 白裔璟冷哼一声,不屑的嘲讽道,“闹吧,就怕他们闹不起来,最多也只有这一个晚上了。我到要看看,明天他还能笑的出来吗?!随时观察那儿的情况,我不允许小晗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一顿,压低声音越显阴毒,轻佻的嘲弄道,“我的女人他也敢打注意,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次因为他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条命了……”白裔璟酸懒的撑起身子,踩着闲散的步子寻踏至吧台。略一抬手,自一手轻握着着轻薄的水晶杯。眸光阴寒得让人发颤,他沉声冷道,“这不能怪我白裔璟做得绝,人既犯我在前,难道让我做缩头乌龟!” “他那边早就不行了,听李修仁说,这几年因为军队编制的问题,他人手也不足——”厉兵懒散的仰靠进沙发,嘲讽笑道,“这次那批人要是再出了漏子,被收拾个差不多。他可比咱们急多啦,我早TM看他不顺眼了。就该这么整治整治,让他消停会儿——”他略微一顿,沉声冷哼,喝骂道,“也不仔细想明白了,稍微对他客气点就登鼻子上脸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裔璟的黑眼睛冷冷扫过厉兵,悠悠的反驳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吧……”他合目,平静的训教道,“他那边的人已经很少了,要顾忌着一伙人的生计,自然想趁火打劫,只是他也太过火了……”黑眸渐渐阴沉,郁闷道,“逼的我把老婆送出去,也不想想我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白裔璟一挑俊脸,痞痞的沉声嘲弄说,“现在我的诚意已经表示了,就怕给了他也吃不下。自己在那挖坑掘坟,还想让人替他跳——”他说着突然一顿,回首对厉兵道,“我记得从前你都是跟小晗叫大嫂的,怎么现在不叫了?” “四哥,你说真的啊,难道你真的要娶小姐?”厉兵错讹的盯着白裔璟,不禁脱口问出。 白裔璟轻轻的收敛起眼眸,若有所思。唇角不觉微微扬起,唇边挂上淡淡温和的笑。不易察觉的浅笑,难得发自内心的温暖。他悠然的撑起身,慢步露台。缓缓抬首望向漆黑的晚空,一时间突然又想寻找光亮。 月亮柔和的银光落上他矫健的身形,给黑暗中的他裹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暖色。银白色的月光温和怡人,照亮了他却又娇柔的伤害不到他。他一直在追寻夕阳沉落后,恐怕就是这黑暗中一点依稀微弱的光芒。 他会珍惜满足吗?他是否知道他已经找到了? ———— 另一处,白色的月光下,旱柳裁减如丝,一条条在风中漫舞,碧绿的兰花上,晶莹的光彩隐约可见。 房间里。 “你还敢来!”刚才他非要来硬的,从外边闯进几个黑衣保镖,星晗才知道,白裔璟一直派人在房间外面保护着她呢,此刻不由得坚定信心多了。 “怎么?!刚才被人救了一次,知道外面有人保护你了是吧?”卓雄嘲讽道,扣住星晗挣扎的小身体。 星晗有些慌乱,不禁声音提高,“你放开我,我喊他们进来了啊,来人,来——” 卓雄脸色阴沉,健臂将星晗禁锁在身前。费劲的腾出一手捂上她的口鼻,压低声音警告道。“闭嘴!还没闹够,想让那帮人再过来?” 星晗惊恐地看着他,感觉他似乎在摩挲着她的耳垂,呼吸也开始急促,她紧张地看着他,想呵斥他这些让人恐惧的举动,却被他的手堵着,想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顺手拖到怀里,星晗怒不可言却无力反抗,气得泪水夺眶而出,卓雄呆了呆,唇转移到星晗的眼睛,一滴滴吻去她的泪水,边温柔道:“傻丫头,别哭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你不再逃,不再反抗我!” 星晗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卓雄长长叹息,“你放心,刚刚我收到消息,你那个无敌哥哥已经掌控住我了,我不会要你的!他可真够狠的——”然后把头埋在星晗脖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冰冷的唇便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绵长,似乎在诉说着无限惆怅、寂寥和愧疚。 “你是不是疯了!”星晗回过神来,赶忙推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你……” 卓雄看着她,良久,才嘲讽一笑,缓缓的开口道,“我的确是疯了,虽然有那层关系,可我竟然一时意气,为了毫无价值的你,失去原则,理智,我竟然为了你患得患失,为了你与白裔璟为敌,甚至牺牲无数兄弟的性命……” 他缓缓撑起身,从边上拿过香烟点燃,徐徐开口,“知道吗,我母亲是欧洲人,我父亲是亚洲的留学生,”低沉的声音淡然口口,“确切来说,他是个软弱书呆的年轻学生,在我母亲离开他以后,他崩溃,吸毒,穷困潦倒,最后死在街头。我从六岁开始变成一个孤儿,学会乞讨,学会用拳头从别的孩子手里抢到那一点点食物……直到遇上我干爹,他教我怎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在我终于变得强大的时候,又送我去读书……所以,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来得并不单纯,也并不容易……” 他紧闭上双眼,眼角有什么晶亮的液体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星晗心头一恸,恨不得为他擦去泪珠,她悚然一惊,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吃惊,她竟然很心疼他,像对亲人一样的情感。 夜就这般拘谨地走过,即使再不舍,也不能不放手。 卓雄脸上已然扫去几个小时前的软弱,笔直的定身站立在星晗面前,高大的身躯俯视她。深褐色的眼底昏暗浑浊,淡淡的血丝隐隐布满眼中。 他注视着星晗良久,略带悔恨,懊恼叹道,“拥有你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希奇,只是拥有你这样干干净净的爱是白裔璟应该珍惜的……”他收敛起暗淡的眼眸,唇角勾出苦涩的自嘲,浅浅的笑道,“是我,就会放在身旁小心呵护……”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一手惋惜的轻抚上星晗额发,爱怜拨捋开眼前丝发。眼中一片怡人秋色,温温润润柔柔和和的真意情挚,“我已经尽力了。你是一个已经失了心的女人,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相信他也不会怪我……” 他一手无声的攀上她的颈后,紧紧的扣住纤细的颈项。用情的一吻带着淡淡愧疚,似补偿一般深深的落下,却是落在她的脸颊。 有力的手臂牢固的牵制住星晗略微挣扎的身体,他用力将她深锁进怀,更像是一种慰籍安抚,好似在补偿无尽的亏欠…… 星晗用光所有的力气推开他,刚欲恼火的责怪,他缓缓的开口道,“留下吧,陪着你的爱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说罢,他利落的执拿起床边外衣不带一丝留恋掩门而去。 “——”留下错讹的星晗僵立在原地。 他似乎,似乎有什么不可言语的深意,星晗一手轻轻的抚上脸颊,他的吻像是在愧疚着什么。他究竟想说什么,从一开始相遇他就那么巧合,好像突然出现在眼前。为何他一定要把她走,真的只是因为一见钟情?她说的不会怪他的人又是谁? 她一定要问个清楚,现在也许还会追上他。 星晗一把拉开,房门—— 厅房中的窗门大敞着,晨风徐徐吹来。卷着轻薄的纱幔,不断的舞起。朝阳的光辉洒在他身上,白裔璟安稳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中。 他对着星晗微微一扬脸,缓缓的抬起眼帘,黑眼睛深深的目视着她。 此时,白裔璟矫健的体魄沐浴在晨光中,神清气爽充满了自信摄人的风采,而仅仅一个晚上她就好像已经和他分开了一万年那么久。看着他有点陌生,有点心虚,有些难过和无尽的委屈。 她本来应该责怪他,怨恨他狠心的将她抛弃,亲手送到别人怀中,可当她看到他的一瞬间连心都软了。 他如水晶般幽暗的黑眼睛散发着泽泽光亮,深邃似海漆黑胜夜。在一束束朝阳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亦真亦幻的五彩斑斓。五道神色宛若天上彩霞闪耀在他漆黑的眼底。那眼中耀人的光彩摄心夺魄让星晗不禁痴醉,她真是再也无法自拔了,她将永远爱他深暗无底的眼眸。 白裔璟轻轻抬起一手,强健的臂膀稳健的伸出。 星晗就如同着魔似的竟然不受控制的寻步而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雨过天晴 她背着朝阳,舍弃了光明,不自知的一步步向他走近。此刻她眼中心里全都是他,纵使是无底的深渊,如果有他相伴她也会无怨无悔甘愿投身。 可当星晗走近到他身前,当万道晨光被她当在身后的时候。她才真正看清他那双眼,黑漆漆的眼底昏沉无光,似冰般寒冷的双眸隐隐透露着阴狠的芒烈。 星晗不禁抗拒的退了一步,却被他抓紧手臂一把猛的扯倒在身边。 白裔璟蹙眉不悦,轻声责怪道,“躲什么,坐这等着,过会儿一起回去。” 星晗沉迷的眼中只有他,竟没注意卓雄就坐在对面。 白裔璟对星晗带着宠溺的斥责让他微微垂首敛起眼帘,目光亦从始至终没有扫过去丝毫。 待他抬起眼睛,蓝色的双眸一片精湛的异彩,缓声温和的责难道,“你这样的要求就过分了……”他笑了笑,妥协道,“这样吧,价格就是之前商量好的。我可以让我的部队把那批军火运过来,但是……要加收一些费用。”他双手交扣撑着下颚,暇意的望进白裔璟眼中。 白裔璟勾唇一笑,倚身靠入沙发。一手很自然的勾上星晗肩背,嘲讽的赞叹道“卓司令官可真会讨价还价——”他一手抚着俊挺的鼻梁,沉思片刻,不容置疑的决定道,“一箱多加一百万,怎么样就等你决定了——”他精湛的黑眸满怀自信,搭在星晗肩头的一手无声的滑落,宠溺地抚着她的肩背,他略一侧脸,原本凌厉的目光扫向星晗时骤然柔和下来,唇边扯出抹惑人的笑,握着星晗腰际的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卓雄一挑眉,无奈笑道,“好吧,不过,你也应该知道,目前你们国内这么乱,我得趟一次水,所以,最多只能先运来你一半,其余的会慢慢补齐……” 白裔璟眼光一沉,随即浅笑,不在意地应对道,“卓司令客气了,咱们是朋友,应该互相体谅。”他稍做停顿,紧接着吩咐道“厉兵,把东西拿上来。”眼眸淡淡对视卓雄,客气笑道“这是我的小小心意——” 两个男子拎数个提箱上来,他们打开一个个做展示。里面整齐摆着美钞,厉兵身边的人托着几个木匣摆到桌上,打开木匣盛满的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金晃晃的金条一根根整齐的码在盒里。 虽然平日一时不愁,星晗也根本没花心思想过白裔璟平时究竟怎么有的那么多钱,连给人的“小小心意”都要这些东西太夸张了吧。而看着白裔璟给的大大方方,星晗看的反而替他心疼。 他总是站在山峰的顶端睥睨天下,谁都触碰不到半分,却不得不向眼前的这个男人低头示弱。星晗一手不自觉的轻抚上唇,他让她去的时候是不是很无奈,比她还要心痛呢…… 卓雄不知何时已经定身站在星晗面前,他蹙眉俯视着星晗无知的举动,不死心最后问道,“你真的不想和我走吗?” 白裔璟抬手遮在额前,无可奈何的轻笑,无力道,“卓司令,你这是又玩什么花样?我是她的男人,难道她会愿意和你走吗?” 看着卓雄远去的背影,房内渐渐空荡下来。星晗心底翻搅着一股不安,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为什么一定要带她走啊,不可能为这仅仅数面之缘,那是因为什么呢? 星晗猛的转身,面向白裔璟,愣愣的询问,“他为什么——” 白裔璟漆黑的双眸深深的落进星晗眼中,还未等她问完话。他一点点危险的凑靠近身,高大的身躯渐渐俯压下来。沉重的身体死死的将星晗压在身下,分毫动弹不得。 刚才没发现,她昨晚竟然出手这么重,居然把他都打伤了,星晗心疼的摸上他脸上伤口,轻轻问着,“四哥,我一定打疼你了吧? “——!”白裔璟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很不自然的敛起眼帘。良久,压抑的从牙缝蹦出两个字“还好——” “四哥,不管你和他做的什么生意,以后别再做了,好么?”星晗忍不住担心地出口相劝,直觉让她总是对那个男人不放心。这个神秘的卓雄似乎比四哥要狡猾事故,甚至更深沉理智。 白裔璟蹙眉,非常不满的训诫道,“该吃吃该喝喝,你好好玩你的,这些事不用你过问?”他不悦的撑起身,一把将星晗扯进怀中,“你怎么对他那么上心——”他轻轻抚上星晗微微红肿的双唇“这一夜,让你喜欢上了?” “你住口,白裔璟!不要太过分,当初是你逼我去的!”星晗真的被气坏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瞪的圆圆的,气冲冲的怒视他,无畏的对视着深邃的黑眸。 白裔璟略一挑眉,回望星晗,抿唇不语。突然一把将她抱上身,放落腿上。双臂将她圈禁在身前,下颚气馁的靠上她的肩头,无力的笑道,“你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原来不是个小跟班么……”他专注的目视着她,伸手掐了下她的小脸。 星晗不禁全身一颤,“啊——疼啊~” 白裔璟扣住她挣抗的身子,轻轻一笑,“还知道疼了,嗯?想想自己犯了什么错?”说着,一收臂膀,轻佻的望过来。 “我犯什么错啦,明明就是你错!”星晗戒备的瞪着他,气恼斥道,“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你不对——” 白裔璟扶过她的下巴,轻轻啄了下,“不肯认错?你该叫我什么?恩?” “四哥……”星晗红着脸说出一个字,就好像成为了哑巴,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呵呵——”白裔璟似笑非笑,黑眸精湛无比。手臂一紧一把将星晗打横抱起,星晗被他横抱在怀,双手揽上他肩颈。小脸委屈的依偎进他宽阔的胸膛,再多的埋怨责怪似乎都无法指控出口。他总是能叫她无怨无悔,喜怒随他而定。一刻痛不欲生仿若身置地狱,一刻幸福洋溢又好似身处云端。她仰脸望他坚毅英俊的面容,轻轻的问道,“我们去哪?” “去把你再给他送过去,愿意吗?”白裔璟看着怀中的人儿,状似认真的问着。 知道他并不是认真的,星晗不在意的喃喃道,“你真的狠下心不要我了也好,以后就不用再见你了……”她深深的埋首进他肩颈,轻轻的默念着“不用为你痛不欲生,伤心至死了……” 星晗连呼吸都不敢有,她被白裔璟抱放在房间的大床上,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感觉生命就要在此刻停驻。 白裔璟的呼吸看起来也有些急促,起伏的的胸膛明显的压制着,低沉的声音越显沙哑。他把俊脸埋首在星晗颈间,轻声温柔道,“宝贝,想我了吗?” 他轻吻了下她的唇,彷佛想要将他的宣告烙在她的唇瓣上,以做封印。 星晗只是痴迷的看着他俊逸英挺的面容,精雕细琢的五官深刻优秀。漆黑如夜的眼底此刻是一片似水柔情,亦真亦幻如烟似雾。她仿佛已经无法再去思考了,眼中只有此时深情的他。唯一的一丝理智也在逐渐瓦解,她早就弥足深陷堕落其中,被他完全的吸引了,或许在那么多次的相濡以沫,或许从第一眼相识。 深邃的眼眸瞬间如狂风暴雨般疯勇而至,灼烫的火焰在白裔璟深黑的眼中片刻燃起—— 而星晗双眸似水,朦朦胧胧,微微眯起,看着白裔璟。 他捧起她小巧的脸蛋,狂烈地封住了她的唇,柔软的唇舌紧跟着探入,直到她两片唇瓣有了红肿的痕迹,他才满意地松开。一阵阵刺激着星晗,心房渐渐加快跳动。 “四哥……” “你还没告诉我,想我吗?”白裔璟停下动作,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斜挑起眉,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漆黑的眼眸带着混浊复杂的情绪,攥握着星晗双手的大掌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被他深邃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星晗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娇羞,慌忙地低下头,“有……有点……” “有点什么?”他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颚,不让她有机会逃避他的问题。 “有点……有点……”被白裔璟如火焰般的眼眸注视着,她仿佛失去声音一般,无法说出任何解释的话语。 得不到她的解释,白裔璟深深望进她的眼中,漆黑的眼眸带着混浊复杂的情绪。攥握着星晗双手的大掌不自觉的越收越紧,已经传来阵阵刺痛。就在星晗无法继续忍耐的那刻,被他猛然放开了。 看着他僵硬的身体渐渐扶起,漆黑的眼底尽是自嘲的苦笑。那眼底的无奈好像历经过万年的孤单,使人不禁想去抚慰。星晗一颗心强烈的刺痛着,不能自控的一下扑到他怀中,紧紧的揽住他满身伤痕累累。 白裔璟黑眼睛牢牢的锁住星晗,那一片漆黑的眼瞳,深邃无底,让人难懂。良久,他冷笑一声,嘲讽话语中却带着难以遮掩的叹息,“你还在怪我,对吧……” 星晗双眼含着迷茫的水雾,微弱的声音哽咽在喉间“我不是,我没有。” 白裔璟定睛注视着星晗,忽然扬唇一笑,跟着瘫坐边上的坐椅中,抬手,懒洋洋的执起桌上的酒瓶,边斟边饮。 星晗被他的沉默郁闷得一时难以做出反应,适才亢奋的情绪,也像让人从头到脚,一盆冷水浇下。她呆愣的看着他,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还以为他会知道,会了解她,就算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明白她,也会是他。什么总统,什么四哥,她再也不想理他了。不愿再和他多费唇舌,星晗气呼呼拉起被他扯开的衣领,一下跳下床。可还没走出两步,却被他一把抓住臂腕。心里委屈,星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干嘛!” “……”白裔璟一脸无可奈何,暗淡的黑眸毫无光泽。 莫非他想道歉? 没这可能,现在他位高权重的,比当年的白家四少更厉害得多。从前叫他道歉都是天方夜谭,何况现在。 星晗抽回手,刚要转身离去,就听身后咣一声,一只透明的水晶杯被他拍个粉碎。 四哥!~ 白裔璟沉默了很久,直到手上鲜热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衬衣,他仍旧垂首不语。 星晗的眼泪已经落下来,根本不知该如何行动。眼里心里都是他的伤口,难道他不疼么,或者心里更痛。可是就算他是男人又怎样?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温暖关怀的。 白裔璟猛的发脾气一般站起身便要离去,却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挡在面前的椅子也被他一脚用力踢开,碰撞到墙边。 星晗却鼓起勇气冲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不许走,我没怪你,我——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掷地有声,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沉默片刻,白裔璟脸上冷硬的隆廓渐渐柔化,再次将星晗拦腰抱起,丢到床上。随即俯身压下,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轻声道,“就让你说这一句话,有这么难么——” 你……!太耍人了吧。不理这些,星晗拉过他一只手,看着上面数条细细的伤口,渗出鲜艳的血红。妖艳的赤红融渗入他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间,好像这种颜色天生就是属于他。什么时候他才能洗掉这满手的鲜艳,一手血腥呢? 白裔璟抽回手,漆黑的双眸深深的望进星晗的眼中,鼻尖抵住她的,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他唇畔轻轻勾起,一手轻捋她贴在脸上的发丝,徐缓的男性气息轻吹在她雪白的耳畔。白裔璟将一脸委屈的星晗紧紧拥进怀中,边耐着性子继续哄着,边轻轻的吻净星晗不断淌下的眼泪。 温热的唇齿凑到她的耳畔,小巧的耳垂被他一口含住,他轻声道,“小晗,对不起,我爱你……” 当他柔柔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朵上时,她只觉得心窝儿一阵暖熟。 ———— “四哥~”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白裔璟笑着对她说。 “裔璟~”星晗喊着他的名。 “嗯?”他轻揽着她,两人双双倚在床头。 “裔璟~”她窝进他怀里,又喊了一声。 “想说什么?”勾起她的小脸,他望着她那张刚温存过,闪亮着粉红色泽的诱人脸蛋。 “我只想多喊你几声,我怕以后没办法再喊了。”她垂下螓首,藏住自己快要淌落的泪,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望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白裔璟眸光一沉,质问道。 “你不是说要让我走吗……”心头酸酸楚楚的失落刺激着她,抓着白裔璟的双手不禁掐的紧了,寸寸陷入他柔韧的肌肤。 白裔璟一蹙眉,似回忆了下,“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他不忍的看着星晗作势起身,忽然一把将她拉拽到身边,妥协道,“好了,都怪我,说话重了,我也是气的失去理智了。”他边说,边将星晗脸上淌在脸上的泪水拭去。 “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摆平卓雄的?”白裔璟忽然话题一转。 “恩~?”星晗不是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是他们的势力强大,资金雄厚? 可是卓雄一开始又那样威胁。 “一块钱外加香吻一枚买我告诉你。”白裔璟将星晗圈揽在怀中,耐着性子开导,戏谑的嗤笑,逗弄道。 “不说算了。”哼~爱说不说,还不想知道了呢!星晗偏过脸颊。 白裔璟笑了笑,爱怜的将星晗紧紧的揽护住,深邃的黑眼睛默默的目视着天花板的灯光。寡情的双唇缓缓的吐出轻视的话语,不屑的嘲讽道,“因为是人都会有欲望,那些丑陋脆弱的渴望永远都得不到满足。任何感情,都会因为某些利益而改变,无法坚守原则,就算是至亲也会有背叛你的一天——卓雄就没有料到,他这次其实是栽在他的亲弟弟手里。” 看星晗似乎不太理解他话中含义,白裔璟心疼的叮嘱道“有些话我早就说过,你应该记住。最重要的就是,别这么轻信他人,包括我。” “是是是——我不会信你的,要不又被你送人情了都不知道。”星晗不满意的嗔怨道,他才是最会气人的一个。 哪有像他这样说明了自己不可靠的,人家交往不都是信誓旦旦,海誓山盟,温柔细语的嘛。总是叫她不要信他,那她还能去相信谁? 白裔璟没有给星晗更多抗议出声的机会,手臂随即一把将她反转过身。用情的深吻怜惜的覆盖下来,他一手扣押上星晗的后颈,有力的臂膀圈制住了她一切细微的挣扎。 一吻深长久远,直到星晗呼吸渐促方才被他释放。唇口终于获得自由,星晗忍不住埋怨道“昨天我累死了——” 白裔璟宠溺的注视着她,嗤笑着刚要开口便传来一串串电话铃音,接连不断的铃响在祥静的此时格外刺耳急促。 他反射性的一摸身后,可睡裤并无口袋。外衣之前被他丢扔在地上,他似乎才发现这些细小的问题,接着亲昵的对星晗吩咐道,“宝贝,去帮我拿下电话。” “——!”被他这么亲昵的称呼星晗不禁羞的双颊艳红,似火烧一般。急忙躲开他幽深的黑眼睛,星晗乖巧递去手中电话,他已经坐起身,接过等待对方再次打来。 急迫的铃音再次响起,白裔璟冷淡地接通电话,表情渐渐凝重,深黑的眼底也逐渐的混浊起来,渐渐染上一层沉闷压抑的阴戾。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旧日恩怨 放下电话,白裔璟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看着他英俊的脸,星晗忽然问,“裔璟,你告诉我,你爱我对吗?是真正的爱么?” “傻瓜,你说呢?”白裔璟双臂圈着她,挑眉调侃道。 星晗不停的摇着身前胳膊,故意烦人的哀求着:“拜托,告诉我吧,我想听句实话。” “恩。”白裔璟不上心的应付着,一指无聊的卷起星晗身后发尾,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她被他扯着长发,头跟着一下下向后仰。他没完没了的欠,星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敛起松散的长发揽在身前,凶巴巴的恐吓道,“你到底说不说啊~” 白裔璟笑呵呵的无奈道,“啧,你觉得呢?” “你……”你到底能不能正经点!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哭笑不得,喜怒随他而定。一刻痛不欲生仿若身置地狱,一刻幸福洋溢又好似身处云端。哎,算了,和他多说也是对牛弹琴浪费唇舌。星晗一下站起身欲意离开,却被他一把又拽了回去。 他勾唇扯出抹轻浮的浅笑,凑到星晗耳畔轻轻问道,“我怎么样了?”他稍敛眸光,薄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细嫩的肌肤。亲昵的吻含住星晗耳垂,贼兮兮的笑道,“还不满意,要不要我用行动证明一下,嗯?” “……”呵呵呵呵,星晗哼哼唧唧挤出几声干笑,又画圈让她往里跳呢?门都没有! 她阴郁的盯着他一脸得意,笑的俊美,真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接爱上了这么一主儿?性格阴冷说话不算,傲慢狂妄嚣张放肆。星晗不禁忍脱口,总结道,“白裔璟,你真的一点儿优点都没有——” 白裔璟闻之扬声笑了笑,贴上来,毫不忌讳的嘲弄道,“你不就是喜欢我的缺点嘛——” “——!”你~半场没到,她又处下风了。为什么在感情上,她永远输他。 被他嘲笑的脸上火烫烫烧的难受,星晗又羞又脑,小性儿的一把将白裔璟推开。总是被他不留情面的戏弄,一点面子都没有。 白裔璟挑脸仰望,痞痞的看着星晗。熟练的吹出一记响哨,轻佻的调戏道“傻丫头……”大手揽了揽星晗腰身,笑道,“怎么,害臊了?” 不理!坚决不再搭理他。除非他说出那三个字,要么别指望她会理他。星晗冷哼一声,不屑的偏过脸。 他一沉身,懒洋洋的靠进沙发。黑眼睛慵慵懒懒的,轻轻敛起,眸光散漫的望向星晗。星晗眼角余光瞥过他,要不是一张俊脸好看的紧,这幅德行还真是欠扁呢。 “真不理?那我可去找别人了,到时别和我哭鼻子……”他悠悠的威胁着。 星晗阴郁地看着他,真是太过分了。 星晗站起身,要是再理他她就不叫星晗。 “我爱你……” 身后传来清清淡淡的好听嗓音,星晗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甜甜的像灌了蜜一样。 —————— 佛说:缘起情空,诸***转,是以一切生减俱为无常幻想。 星晗被颈后传来阵阵的刺痛惊醒,茫然的睁开眼睛,强烈的日光灯使她无法适应,过了很久才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这里是个房间吗?但感觉又不像。一间狭窄的小屋,白色的墙连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 依稀记得她应该是在宫殿附近散步的,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星晗开始感到恐惧,不由得全身一阵冷颤。 她好想喊裔璟,但喉间干涩的发不出多大声音,结果连自己都听不清说出口的是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震怒,“我说过让你把她绑回来吗?!要是她有个什么……”压抑的怒气令人精神紧张,“把门打开。” 房间门徐徐打开,星晗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怔愣在当场—— ———— 午后盛夏炎炎,艳阳骄烈如火,当头金日耀眼灼热的难以逼视。 会所门外此时人潮如蚁,黑压压的人群把路挤的水泄不通,让这炙热的正午又平添一份烦躁。几辆黑色宾房车一字排开缓缓挤进人群,车前三两个男人站在路边,步随房车不断喝声开路,方才勉强破开条小道,车子艰难的驶过。 宾房车逐一停靠,上人嚯的拉开第三辆车门,跟上几人随即围守车旁,白裔璟迈步出车。 前脚刚刚一落,他蹙眉摘掉遮阳镜,敛目微微垂首。一侧脸凑到厉兵耳边,低声吩咐道“叫人都回去吧,剩下两个开车,其余的回去先等着。” 门面前徘徊着不少良莠不齐的闲杂人,白裔璟出奇的并没有多少不耐烦,只是黑眸略带嘲弄。 贵宾房内。 赵云一人守着大桌饭菜怡然自得边吃边喝,看也不看门前阴郁的厉兵。 白裔璟扬手稳住急欲爆发的厉兵,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黑眸一直盯着赵云,拉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总统大人,来了啊,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这饭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你才过来。”他缓缓抬眼,一脸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我叫他们再新开一桌?” “不必了。”白裔璟沉声,黑眸深深的对望那双阴霾的鹰眸,平静的声音不露丝毫情绪,道“我是来要人的,不是和你在这吃饭的。” “那可不行啊。”赵云故作夸张,白裔璟还未说话厉兵就炸毛蹿了起来,“姓赵的,我TM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都能忍,你忍不得吗?”白裔璟沉声阴冷,喝住厉兵,略一俯身,只手撑靠上桌,似笑非笑悠悠问道“那,怎么才算行呢?”他顿了顿,扬手唤道“把东西拿来。”黑眸告诫的望进赵云眼中,冷道,“签了字,那批军火就是你的了——” “呵呵,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吧,”赵云不以为然拿着文件端详,目光暖昧挑衅望过“总统大人,真舍得?果然,外界传言那个小丫头是你唯一的软肋,这话一点儿都不虚!”他稍后笑道,“不过,这外面人现在都被你的人清理干净了,你说我还要不要回去了?我怎么都要留着小妹妹做两天护身符吧……” “你TM早干什么去了——”厉兵忍不住火气又跳了起来。 白裔璟轻叹,无奈地垂下目光,“这些你早应该想到,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你交不交人结果都一样。”他随手点了只烟,轻佻道,“你招惹我没关系,但是要懂得适可而止量力而为,否则只会让自己无法收场。”深不见底的眼眸淡然的目视男人道,“这已经是我的最低限度了,撕破脸你什么也捞不到。”他敛目沉思了片刻,不容反驳,断言道“我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你是准备身后事也好,用来跑路也罢,拿着钱逍遥快活都行——”他扬脸承诺道,“我白裔璟绝不干涉分毫,但是期限一到,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难怪难怪,你这么有本事,比你父亲还要厉害,白裔璟果然不一样。——好,我赵云到时若是皱一皱眉头,今天坐这都算脏了你的眼睛。”赵云抬起眼眸,扬唇浅笑道,“够爽快也够器量,我赵云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人,确实没有你这种度量……” “三天,我要看见人。”白裔璟语气坚定,他已经做了最后让步。 赵云仰首举杯饮尽,望着白裔璟离去的身影良久。 他唇边有一丝笑,是嫉妒?还是在羡慕?他妒嫉他宽容的气度,大将的风范,羡慕他顶天立地一言九鼎。 他无奈的摇首笑叹,可宋先生的救命之恩让他如何能不报?这便是,现在他能做的唯一也是最后一件事。 ———— 车子在漫漫雨雾中飞驶,阴阴沉沉的天,毛毛弱弱的雨,覆盖下的泥泞布满了遥遥长路。 这条路,似乎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毕经之路。 爱吗?恨吗?似乎都变的不重要了。她只期盼亲人能重新活过来,给她一次机会弥补。 可长路漫漫终有尽头,这一切始终还是要面对无法逃避的。 只见大宅外,厉兵带着人状似守候已久,见车子驶近随即迎了上来。他扬臂推搪,一把挥开眼前男人,亲自为星晗打开车门,温和的笑了笑,轻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四哥都快急疯了——” 他的笑容那么真诚,如同亲人的抚慰,可星晗却下意识躲开他的亲近。 “累了吧,冲个热水澡,然后回去睡一觉。”厉兵安抚,又回头招呼道,“四哥,人回来了。” “嗯。”白裔璟沉个声,不知何时来到。冷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双手浅浅的插着裤口袋,安静的站在楼厅前。他微微敛起黑眼睛,若有所思的注视星晗,平静道,“回来了,先去歇儿吧——” 他总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出楼厅,衬衫干净胸襟稍敞,缓缓行至车前停下,眸光淡漠目视来人。 “四哥,人给您送回来了,毫发无损。”那人说话虽恭谨,倒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意味。 白裔璟黑眼睛波澜不兴,仅是淡淡的扫去。 倒是厉兵抬手,沉道,“算你们还没有笨到家,也不想想自己跑的掉吗——”他阴沉个脸,“回去转告你们老大,这次人既然没事,我们四哥就暂时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 白裔璟似乎并没有耐心同他们磨叽,转身走至星晗跟前,将她拥入怀中,轻柔道,“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被绑了,以后还是多派人跟着点。” 星晗闭上眼睛感受他,曾经过往的一幕幕,任记忆回朔,像倒退的影片。从这刻,一直退,退到和他初时,退到她刚来到这座宫殿,退到自己去孤儿院之前的生活,全如昨日再现。她懵懂地记得妈妈的温柔,小时候邻居的叔叔阿姨总是哄着她玩。 她原来不知道为什么总统会收养她,如今知道了,心却冷的无以复加,身体僵硬的有些颤抖。 那些事他都是知道的吧,不可能不知道,难怪一开始他说她是这个宫殿的一个摆设。 为什么偏伤害的是她的亲人,她宁愿他伤害的是她。 一直觉得愧疚,是她害得他失去所有,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傻瓜。 星晗猛的将他推开,一秒都无法继续依偎在这幅胸膛了,难以掩饰的抗拒,愤然离去。 白裔璟眼眸中出现片刻错愕,但随即隐去。 “不用追了——”他没有拦星晗,反而叫住厉兵。阴沉沉的黑眼睛淡淡的随星晗远去,轻声念道,“可能因为受了委屈跟我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随她去吧。”他轻叹,对厉兵吩咐道“忙你的,有事和李修仁商量就行,不用来找我了。” 星晗跑到这间住了好几年的房间,这里却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这样也好,走也走的轻轻松松。 她忍着泪水在眼眶打转,呆呆的站在厅室。不断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可心底仍旧升起丝丝不舍。就当她贪心也好,懦弱也罢,让她把过往的回忆带走吧。那些苦的甜的都是我真诚的感情,发自内心不带半点虚假,她舍不得它…… “是在找这个吗?” 他叫住厉兵,却自己跟了过来。此时懒洋洋的倚身靠着房门,手中拿着本白色的日记,轻佻的随便翻了翻,扬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嘲弄道“你不小心,把它忘在我床上了……” “还给我——”星晗又气又恨,压制着上前去抢的冲动。 他竟然偷看她的日记! “还给你?”他挑眉,只身走近,黑眼睛专注着她,压低声音问道“我还给你,谁还给我,嗯?” “把它还给我。”星晗一把没抢去,羞愤的的怒视着他,咬牙恨道,“就算人走不了,心也不可能再留下。” “心都留不住,我还要你人做什么?”白裔璟扯唇嘲弄,笑道“这种小孩无聊的东西我根本没兴趣看,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他说着,随手将日记本往星晗身后桌上一扔。 深邃的黑眼睛柔情似水,眸光温柔注视着星晗,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无奈道“我答应过你,会永远保护你……”他轻声,托起星晗下颚,诱哄道,“告诉我,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一定非要离开不可?”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误会疏离 “告诉我,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一定非要离开不可?” 见星晗不语,他沉默了片刻,垂下黑眼睛,长长吁了口气,反身倚坐上桌边,平淡道“说吧,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只想问你一句,我亲生父母的死是不是跟你父亲有关……”她不想相信,可是是沈少奇亲口说的,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从来不会骗她。 “赵云告诉的你这些?”白裔璟闻之脸色随即阴沉下来,微微眯起黑眼睛审视星晗,他不禁哼笑,垂着脸摇了摇头,“真有你的……” 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可仍旧难以接受。心里像是被掏出个洞,无力的支撑在桌边,“你承认了吗?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他的无言以对摧毁了星晗最后一丝理智,完全被恐惧淹没了。她绝望的控诉,泣道,“是你,你们是杀人凶手——”她见过他杀人的,那么狠绝,没有一丝犹豫。 “别给我乱扣罪名。”他蹙眉,轻声斥道。 “还不承认?”星晗心房微弱的跳动,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我见过你杀人的,我见过的。” “不承认?我做的事,还有不认账的?”白裔璟残声冷笑,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恶劣的刺激道“你既然那么相信别人的话,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不仅仅是你父母,连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我杀的,满意了吗?” “你——”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见了什么,觉得眼前有点盲,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有些摇晃。 “脑袋是摆着玩的吗?”他玩世不恭的哼斥,抬眼突间,跟着紧眉峰,“你怎么了……”他随即寻近,伸手将星晗扶揽进怀。无奈叹声,默默念道,“怎么天天犯傻呢……” “——”他一手爱怜抚过星晗眉眼间,似乎很多想言未言,似乎已经习惯独挡一面,似乎无论悲喜他都可一力承担。 “别再胡思乱想的,不是说爱我?就不能相信我,不顾一切地留在我身边么?” 他知道她爱他,所以就这样利用她的脆弱。星晗心痛,一把握住他手臂,动容道,“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星晗双眼无神空侗一片,“让我离开……”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不可能!”他不假思索干净利落的回答。 “是吗?”她的声音缥缈,轻道,“你好残忍白裔璟,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我。留我在这里,我的心只会更痛……” 他探手,一把将星晗行出两步的身子又压回来,多少有些责怪,沉声质问道,“别人跟你说的话你就这么信以为真?!” “那你让我怎么办!沈少奇从来没有欺骗过我!我父母因你父亲而死,难道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她避开他敏锐的黑眼睛,一颗心不断的沉落深渊,“是你逼我的,我只能离开……” “——!”他敛起目光,沉了会儿怒气,才道“你自己这样打算去哪?”黑眼睛对视道“流浪吗?既然你要离开,我就没有必要继续供养你……虽然,我可以派人顾全你的安全,但你认为自己有能力赚钱生活吗?”他专注的目视着她,沉声认真的告诫道,“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说道一定会做到,踏出这个门,你就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了……”他沉默了片刻,轻轻的询问如叹息般“这样,还是要走吗?” “是。”哽咽卡喉间烧灼着,没有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星晗决绝的回答好似把自己托进了无止境的黑暗,带着血腥的甜美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厮守,或许终于到了分离的一刻。 “小晗……”他轻唤,一手不舍的抚摸上她的长发,无奈道,“你真的太任性了……太倔强只会让自己受伤害,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坚持……”黑眸深深的垂下了,那几乎无法察觉的自嘲,淡淡苦道,“我说过,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但是,先留下。等你找到去的地方,随时都可以走……”他顿了顿,难掩的压抑,继续道,“放心在这待着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似乎永远都这么果决,离去的身影不带半点拖沓,转身间已经带走了一切爱恨情怨。 他行出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盼望一眼,定身于前,声音冰冷不显丝毫感情,背对提点道,“你不愿看见我可以离开,但别让我知道你和着外人回来找麻烦,那样对你没好处,有些人不是你该再见的,最好别走的太近了……” 他走了,是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还是他真的离去了。星晗无力的滑落地上。是不是真的他们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也不能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好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就能睡去,梦中是不是没有这么多烦愁无奈,这么多心痛不舍。她竟然倚靠在床边睡着了,一觉深深的入夜。 已经感觉不到心痛,或许已经麻木了,她的爱,爱的辛苦。 夕阳换月,星辰又挂满天,她一日日的度,到底过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但绝对不是一两天。 白裔璟一直紧守承诺,从不曾在星晗的视线内出现。身边没了他,好像失去了一切声音,所有喜怒,安静的生活,未定的前路茫茫。 ———— 日子浑浑噩噩的,想哭哭不出,笑也笑不出。在宫殿里,见楼前灯火辉煌,厅内亮如白昼。这幢楼晖映着黯淡的晚空,精细的玻璃门像一块剔透的水晶石,石里的他们就像经年历久的琥珀,美丽神秘却陌生,每一颗琥珀都有他自己的故事。 “小姐——” 是刚巧推门而出的厉兵,见到星晗似是一怔。他难得客套反到让人更觉陌生,这一声称呼已经完全划清界线。 他永远是白裔璟的人,对她的态度也是随着白裔璟而改变的。其实准确来说,她在他们眼中从来都是可有可无,即使冷淡也不会刻意去刁难。 “四哥在等你,已经坐了一下午了。”厉兵不冷不热简单的交代着。 这倒让星晗一怔,估计问什么他也不会说的,便直接进去了。 而厉兵亦尾随星晗又走了回去。 ———— 书房内。 “知道了,你去忙吧。”白裔璟对人吩咐,沉身倚在沙发上。他打发走男人,悠悠抬起黑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星晗,轻声多少带了几分嗔怨,道“回来了,都等你一天了。” 他懒洋洋的撑起身,随手揽上她的肩头道“走,陪我出去转转。” “我有点累了。”星晗垂首,不怎么高明的推辞着,只是还无法与他坦然相对罢了。 “累了?”他挑眉,目光寻来,故作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扬唇笑道,“累了,出去透透风就精神了。” 算了,他一定要拖她出去,拒绝也没用。 竟然是白裔璟亲自开车。 今天的道路好像特别通畅没多少车辆,行驶的车子带起呼啸的风回响在耳边。白裔璟一手轻轻的握着方向,目光沉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长路。一路通常无阻,车子快速向海边山顶开去。 “我们干什么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凄厉的冷风酝酿着随时将而至的暴雨。这种天气还去山顶干什么?白裔璟没吭声,星晗又望向厉兵。 “兜兜风去嘛。”厉兵不上心的敷衍着。 车内一片沉静,天色越加沉暗。已经上了山顶的路,风声更大了,猛劲的风带着毛毛细雨阵阵袭至。后面隐约传来吵闹的音乐声,一辆漆红跑车跟着追了上来。车内三个年轻的辣妹探头调戏,吹出几声响哨。 对面车的女孩们猛打手势,恐怕是嫌他们的车子碍路,随即加速超过。可星晗见行驶已近百码,这完全是在挑衅。 厉兵顿时来了精神,哪里还能坐的住。巴不得能飞身扑过去追,现在的车速对他来说简直是在磨心,考验他的耐性。 白裔璟不以为然的扬了扬唇角,控档提速。车子瞬间赶了上去,擦身而过的霎那带出刺耳的叫嚣。 他利落的打转方向,在红车前二三十米处有效的拦截下来。 嘿嘿……厉兵不急不缓的推门下车,像闻见花香的蜂儿。贼兮兮一脸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大老远就挑,逗道,“这荒郊野外大天黑的,叫这么欢,不怕招来狼? ”他一手扶着红车顶棚,双眸晶亮探头望了望,不禁乐道“哟,长得还真不错——” 白裔璟不语,抿唇轻笑,双手悠闲的搭放在方向盘上。黑漆漆的眼底尽是喜爱,消遣的观望着厉兵和女孩搭讪。良久,漫不经心随口问道,“这两天,你都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特别的。”星晗不知他为何问这些,有些不上心地回应。 “没发生什么事?”他目光仍然停留在厉兵身上,“也没见什么特别的人吗?” 星晗浅浅应了声,垂首望下。并非心虚躲避,而是觉得有点失落。 他一手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方向,像是在思索什么,顿道“可是——”黑眼睛懒洋洋的望了过来“可是,有人看见你和个男人一起——”他唇边浅浅扯出抹邪魅的笑痕,轻轻的询问仍旧和善“是谁?” “他们胡说。”太过分了。 “胡说?”他冷笑,道“你是太无知了。”双眼空空的目视着前方“不说实话就能瞒天过海了?”他摇首轻叹,失望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没满足你,什么时候约束过你——”黑眼睛有些冷,升起点点寒芒,沉声压制道“我不管你,但不证明你可以任意妄为……” 他不屑嘲弄,讽刺道“不过,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早就打定主要跟他走,前几天还跟我演上那么一出戏——”黑眼睛忽然冷视她“你太没把我白裔璟当什么了,非要玩出火来——”他说着,扬手甩出信封,猛力拍上星晗胸前,飞出的相纸撒了满地,白裔璟轻蔑的挑脸,冷道“捡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星晗的脸火烧火燎红成一片,真是让她又羞又愤。羞恼这些相片内不仅有她和卓雄当街接吻,更是有他们两人赤裸呈相见的画面,气愤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星晗咬牙恨声对视道,“我没有!” “没有?”他略带轻佻,挑眉嘲道“是没有和他见面,还是没有和他睡过?” “我——”此刻星晗的的胸肺都要气炸了,已经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白裔璟垂下目光,一把推门下车,板着着脸冲厉兵喝道“让她们快滚——”跟着粗鲁的将星晗从车里拉了出来,又吩咐道,“在外面盯住了。” 海风狂啸,惊浪拍崖。过膝的灌木摩擦着腿上光裸的肌肤,星晗被他一直拖到远离公路的一片空地上。星辰淡然失色,沉寂的夜空只剩下一缕缕混浊的黑云。 这样的夜太诡异,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的他星晗再熟悉不过,只有那一夜惨案白家出事他失去理智时,才暴露的样子。 星晗惊惧的盯着他“你……要做什么?你相信我,四哥,我什么都没做过——”她强忍着肩背疼痛,小心的为自己辩解。确实有些生疏了,她甚至已经无法肯定他是否会伤害她。况且他现在看起来太危险了,像一头发狂的兽,死也要死个明白,她不能糊里糊涂的惨死在他手下。 “我这刻相信你,难保下一刻不会怀疑……”他双眼迷茫对视星晗,若有所思道,“派去调查的人下午已经死在家里了,他刚把东西送来就被干掉……”他微微敛起眸光“我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顿声,负责道“这件事我会彻底查个清楚,但无论怎样你都要走——船已经准备好了,我会让厉兵送你过去安顿下来……现在,我已经是四面楚歌,不用再我身边,便不会有人再打你的注意了。” 他抬手爱怜的抚上她的脸颊,轻道,“在国外好好生活,躲开是非吧……”他握着星晗的手放上唇边,眉峰紧蹙不舍道,“不用再见我,也不会再有人打你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形势紧迫 他说罢,撑起身,顺势倚上一旁石岩,仰面望着天空,痴然的笑了笑,不禁念道,“好不甘心,才刚刚以为自己得到了,原来是场梦呢……”他淡漠的看了星晗一眼,“以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在你的户头上存了两亿……”他默默的垂下目光,似乎哽咽卡在喉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告别的叮咛,轻声叹道,“我注定要负了你,所以这以后再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了,你自己要倍加小心……” “——!”好难过,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不是,不是……星晗不禁落下痛心的泪。 好像矛与盾的攻守,硬生生将她扯成两个。是去是留只在那一念之间,走了这辈子就和他再无瓜葛了,走了就不用再反复品味这份痛了。可是,多年来深深的不舍,却又无法坦诚相对。太久了,这种痛苦的经历太过漫长了。她讨厌他假装的怜爱像烙铁一样烧灼在心底,“你不要再假仁假义了,没错,我做了,和他上床了——”再说什么?不过说什么都好过辞别的言语,舍不得又如何面对。 “——”他缓缓抬起黑眼睛,空寂的夜唇边扬出抹俊邪的笑,道,“你这个傻瓜……”他展手轻轻伸来“过来。”他捉住掌中颤抖的小手,突然攥紧一把将星晗拉倒身旁。他疼惜的吻细碎的落在她脸颈旁,“别再刺激我了小晗,我真的已经怀疑你怀疑的快发狂了……” 再多的疑惑不满都在紧紧相偎间消失,哪怕只是这一瞬间的依偎。此时只有彼此渴求,饥渴的需要彼此的慰藉。 身下细细的草地带着湿润的水珠在风中散发着隐隐纯净自然的清香。 这一刻,只要留住他一刻的真诚都是好的。 他的急切虽然弄疼了她,可也满足了她空空的心,被他这样抱着什么都不怕了。 他怀疑她怀疑的快发狂了,她舍不得他也已经发了狂。 “裔璟——”星晗不能自已的轻喃,痴迷的对视着他幽深的双眸。 他压抑着喘息,黑眼睛迷乱狂野,随即倾身,蛮横的一串串吻落下,好像下一刻就要吞噬她。 大手继续卸去她仅余的衣服,然後,他将她放置在他摆放好的大衣上,明显的对比,有一种视觉上的快意,令他激动不已。 盯着她迷蒙的美眸、红润微启的唇瓣,他的唇紧贴着她的。 “……裔璟……我……我……” 一股热流向上直到胸口,像团火在胸口闷烧着…… 白裔璟闻言,黑眸更是染上一层火焰,“你总是能让我犯错误,恩?”他敛起眸光,垂首笑叹道“看来我不想犯,你都不愿意呢……”昏暗的黑眼睛专注的俯视着她,“我真该让你挨千刀,宝贝——” “唔……“她轻哼一声,红着脸,偏过头去不敢直视他。 “呵……”她可爱的表情惹得他轻笑一声,黑漆漆的眼底尽是喜爱, 俯首覆盖住她的唇,以着强势之姿掠夺着她每一处的甜蜜,当她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身子时,他眯眼俯视她神情转而变得迷醉,一发不可收拾。 “……裔璟——”星晗双手紧抓住身下的衣服,“裔璟——我爱你,真的~” 白裔璟默默的索求,贪婪的占有,急欲她付出全部的自己。 ———— 白裔璟从她身上翻身而下,用她的大衣覆盖住她的娇躯。 他坐在星晗的身边,微微敛起黑眼睛。 他安静地吸着烟,青烟缭绕纠缠指间。香烟已经燃去大半,苍白的灰尘如细小的雪花自他身前散落。 回忆起昨天夜里,与李修仁的对话—— “修仁,过几天的国外的事情你都不用参加了。专心盯着国内这些人的动。”他利落的探手,自桌上拿笔写了个号码递给李修仁,沉声吩咐道,“记住这个电话,有事我会通知你……” “好,我马上去安排。”李修仁交待一声跟着要走,却被白裔璟唤住。 “等等。”白裔璟不以为然的扯唇笑了笑,“那个卓雄先不要动——” “是,可是……”李修仁欲言又止。 “怎么?” “小姐的事……?”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移向桌上的档案袋。 “我会处理的,不会感情用事……” …… 不会感情用事么?那他刚刚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他真的爱她到如此地步,即使被欺骗也无法放开手。 白裔璟点着香烟的手不禁一颤,火苗蹿出寸把高,险些燎着他额前碎发,被他僵硬的闪了过去。 他低声咒骂,却见星晗正睁眼望着他,气力似乎恢复了不少,便将她的衣服递给她。 星晗坐起身,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站起来,感觉到双腿一阵酸痛,她忍着不适,拾起他的大衣。 “脏了,怎么办?”星晗神情有些腼腆,眼睛不敢看他。 白裔璟拿过衣服,随意卷了卷,“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星晗跟在他身後,强忍着疲惫,极力与他并肩,“裔璟,怎么?” 恩~白裔璟淡淡应道,一双锐利的黑眸观察着四周,来到狭窄的石子路,他突然蹲下身子。 “啊?你做什么??星晗不解的问道。 “上来。“他冷冷的道。 “嗯?”星晗愣愣的盯着眼前宽厚的背,还是不懂他要做什麽? “上来,我背你。” 短短的几个字,为何她会这般想要落泪。 怎么会忘记,怎么会忘记他第一次背自己的情景。那一天他们遇上了袭击,她因为从未遇到过那样的嗜血场面,害怕的腿软,几乎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 而那时高贵如王子般的他,也是像此时这般弓下身子,对着她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上来。” 那一瞬间,一切的紧张,惊恐,以及不安,仿佛都被他那给了她巨大安全感的背,给完全地抚平了。她的心,也终于,不再那么冰冷了。 …… 星晗双手攀在他的颈项上,整个身子贴在他背後,当他站起来时,她自然的将双腿缠绕在他结实的腰部。 “裔璟……”她如小猫般呢喃,心中波涛汹涌,化作最甜美的微笑。 白裔璟只是一手往後固定住她的身子,脚越走越快,“我只说一遍,你父母的死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 星晗噙着笑,流着眼泪,忍不住的,将脸靠在他厚实的背上,身子承接着他背後散发的体热,煨得她胸前暖烘烘的,心也跟着充塞着满满的暖流。 是啊,他本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 风停了,雨歇了。 沉暗的夜空划出一抹血红色的赤焰,长空泛起茫茫白亮。星月如初,正在慢慢的恢复光彩。 这些日子,白裔璟比前段时间消失得更彻底,不光是他,连厉兵和李修仁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她知道,他还是不相信她的。 叩叩!管家敲门走进来,道:“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不饿,待会儿再吃吧。对了,裔璟……他有没有说会回家吃晚饭?”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脸庞浮起期待之色。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星晗眼神一黯,难掩失望之情,轻轻地问:“他是不想见我了吧?” 管家迟疑地开口,“总统阁下这一阵子可能很忙吧……唉,我也不清楚!小姐,你先吃点东西,说不定一会儿……” “不用了。”星晗黛眉深锁。一股尖锐的疼痛倏地划过心房。 打从那件事之后,至今,他都没有露过面,她也根本没有机会找到他。星晗上次因为沈少奇的事和他发难的时候,他虽然也是不露面,却常常派厉兵或者李修仁过来陪她,或是想尽办法讨好她。 可这一次…… 想来,是自己赖着不走,给他增添烦恼了吧。 星晗凄楚地苦笑。“其实,他不用这样的,这里是他的家啊,他犯不着如此辛苦。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家,因为该走的人是我。我早该知道自己该离开,不应该一次次食言,厚着脸皮留下来的……” 一滴晶莹的泪水滑到腮边,星晗木然地走到床边,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两人会走到这一步。 他一定还不相信她的吧,可是,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她,怎么会光凭几张照片就怀疑她?或者,他根本从来没有爱过,只是出于承诺和责任,“我好笨……”悲愤的泪水决堤而出,“我真是一个大笨蛋,居然会一直傻傻的舍不得离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找借口,留在他身边。 自己骗自己这么久,只是为了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却原来不过都是一厢情愿。 星晗哭得心痛欲绝,痛苦到几乎不能呼吸。 泪眼模糊的她立刻冲下床,找出简单的背包,把几件简单的衣物通通扔到背包里。 她抹着不断淌下的眼泪,咬牙道:“明天,就是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会跟他说,不用他费心躲我,我自己要走了,这次一定不再出尔反尔……”蹲在地上,星晗哭得肝肠寸断。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好想给他幸福,她什么都可以给他,给他一辈子的爱,甚至连她的生命、她的信仰都可以毫不保留地交给他。 但……他不要。他不相信她的心,即使她愿意为他背弃一切,背弃对沈少奇的友情,选择相信唯一的他,可他还是不肯全心全意爱她。 把背包扔在地上,星晗走到书桌前,提起纸笔,还没想出要写什么,泪珠已纷纷坠下,沾湿了字笺。她仰头吸气,拚命想止住泪水,可眼泪压根儿不听使唤,心脏也仿佛被泪海给淹没了。咬紧牙根,她强迫自己以颤抖的手写下想说的话—— 裔璟: 非常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不论你相不相信,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从不曾给过别人,我爱你。保重—— 祝你幸福,再见。 星晗 写到最后一个宇,她已哭到哀痛欲绝了。她拚命抹泪,但泪水还是颗颗滴到字笺上,晕开了笔墨,许多字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她想重写一张,但奔流的泪水却逼得她不得不放下笔,趴在桌上尽情地痛哭。一切,到此结束吧。 咚咚咚—— “小姐,先生回来了。”管家敲了两下门,有些高兴地说。 “是么?”他回来了,也好,她应该当面和他辞行。她说服自己最后一次见他。 ———— 书房里。 白裔璟眉宇紧蹙,思索了片刻,断言道,“行动要提前了。”他认真的对视着李修仁,简单的吩咐说,“趁那边还没抓住确切消息,尽快这桩买卖结了——”他顿了顿,边捉摸着,边交待道,“让厉兵立即过去,大点好一切。” 他轻轻敲打着桌面,“过两天的订婚宴,应该可以稍微遮避一下耳目……”他抬起阴冷的黑眸,“就是这天了——” “如果发生变故,不要有活口——”白裔璟说着不禁停下,动作有些僵硬,犀利的黑眼睛越过厉兵,冷冷的看着门口,责怨道,“进来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妨碍到你们了是吗?”星晗没好气地说。 李修仁掸了掸喉咙“那个,我先下去准备一下……”跑的到快,算他认相,星晗暗暗想。 “有事吗?”白裔璟脸色不是很和善,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睛,对星晗视若无睹。 “我……”当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白裔璟时,她忍不住冲上前,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两手满不讲理地把文件往地上一扫,她跪在地上,深深地凝视着他,冷不防地扑进他的怀里,然后就怎样都不肯轻易放开了。 “小晗?”他敛眸俯瞰着她娇美的容颜,心疼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苍白。 她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轻轻地摇头,继续靠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的慰藉。 白裔璟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但语气依旧平静没有波澜,“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星晗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仰眸觑了他一眼,柔柔地笑道:“你忙去吧!我只是想跟你借这条手臂,你抱我一会,一会就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威胁 “呵——”听着她痴傻可爱的话语,白裔璟笑叹一声,依言拦住她的纤腰,“又在勾火是吧,恩?”白裔璟倚身靠后,跟着一把将星晗抱放腿上。扬唇勾出抹嘲弄的浅笑,幽深的眼底闪着精湛的光泽。邪恶的意念毫不掩饰,戏谑的笑问道“你想干什么?”薄唇轻轻亲吻上星晗耳畔,小巧的耳垂被他一口咬含住。 “我……”星晗双手勾揽着他手臂,身体的重量全部依附在强健的臂膀上。他手中动作不由得被拖慢,黑眼睛扫了她一眼“啧——”有些不悦的略一挡手,却被星晗揽环的更紧了。 白裔璟不禁轻笑出声,裙下狠狠的掐了星晗一把,嗤笑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要走了。”星晗闭上双眼,终于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白裔璟突然停下,黑眼睛审视着星晗,道:“你再说一遍……恩?” 望着他微微卷翘起的浓密眼睫,紧闭的双眼。失落的声音难掩的难过,“你不是想我走……” 良久,他缓缓抬起眼帘。刚毅的俊脸面无表情,扬手拿起一旁香烟点燃。他抬手,轻佻的托扶起她下颚,犀利的黑眼睛审视的望进她眼中。片刻后,沉声平静道“又怎么了,恩?怎么一出一出的?”他浅叹一声,有些不悦的又闭起眼睛。 好怕他答应她,想他挽留她,却又希望他绝情的把她赶走。她不想强留,但又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他。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依然开口再次要求“你让我走吧。” 紧闭着双眸,眉宇不禁微微蹙起。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异样,轻声吩咐说,“宝贝,去帮我倒杯酒,恩?”星晗满怀委屈,可怜兮兮的依偎进他怀中,娇小的身子紧紧的畏缩在他胸前。没落的轻轻询问着,“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他却忽然抓住星晗双手,用邪恶的眼睛烧灼她。她的一双手被他包裹在温热的掌中,不断的抚弄着,揉搓着。渐渐被他拉向自己。 最后,他把她双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那宽阔的胸膛内像燃起把火,星晗一双手好似抚上了点燃的火炉,灼热难奈,立刻便想抽回,却被他按的更牢了。 直到那片火热深深的烙进她的掌中,渗透到心里,他才渐渐放开。 “你想我答应你吗?”他一手爱怜的顺着她一头秀美的长发,无奈的叹道,“不想,以后就别说傻话了。” 我是不想走,可是你愿不愿意让我留下?她仰面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说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话,“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吧” “真拿你没办法——”白裔璟哀声,掐熄手中香烟,黑眼睛专注的凝视着她,自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扯唇一笑,道,“傻妞,拿着吧~”一手把她搂揽在怀,玩味的戏弄道“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你好好保管,不许私自当了啊——” 他深邃的黑眸越加昏暗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房强烈的震动,胸膛快速的起伏,温热的呼吸充斥在星晗的周身。忽然,他将她猛力压按上他上身。 背上突来的重力迫使星晗俯下身,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猛健的心跳。他的双手轻柔的捧起她的脸,细碎的吻像风一样扫过。 还是觉得很委屈,不过因为那枚戒指心里舒服多了。他那眼底的温柔是真的吗?星晗茫然的,痴痴的看着他温和的目光,里面只有一片暖洋洋的柔情。她现在只感到全身无力,她猜不透他,无法读懂他的爱,“你……你是认真的么?” 他疼爱的一吻深深的落上星晗额发,“你说呢,如果不是我会为你做这么多?”深邃的黑眼睛专注着她“想听是吧……”他一顿,认真的要求道,“别走了,我爱死你了,舍不得你走。” “——!”她没听错吧,还是他说错了。忍不住笑容爬上小脸,一头深深的扎进他怀里。白裔璟无所忌惮的嘲笑她愚蠢的行径,大手爱怜的轻抚着她的身背。 星晗不但不介意,反而心底美滋滋的。不能自控的随口问道,“裔璟,我是不是拥有了你全部的爱?” “你可真贪心,一会儿是不是还问我要不要娶你?”他暇意的调笑,眸光尽是宠爱的神色。无底的黑眼睛满怀纵容深深的注视着她。 星晗如星灿般闪亮的大眼睛仰望着他,眼波流动楚楚动人。认真的点头,重复道“你会不会娶我?” 白裔璟无可奈何的扯唇丝笑,大手拍打上星晗的腰臀,很自然的吩咐道,“去拿点酒来,我渴了。” “你先告诉我就去。”她眨了眨眼睛。白裔璟一挑眉,唇角略扬,若有寓意的威胁道,“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快去。” 他是不是要娶她,她不是在做梦吧。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提呢,星晗不禁掩面偷笑,羞涩的遮起小脸。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开心还怕人看见。 他开怀轻笑出声,喜欢的抚了抚星晗颈后,宠爱的催促道,“快去,傻笑什么呢。” 星晗非常敬业的拿来酒杯,羞羞怯怯的送到他面前,巴巴的追问着,“快告诉我吧。” 白裔璟的黑眼睛微微一眯,轻轻松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玩味道,“美女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他一顿,唇边勾出抹玩世不恭的笑,轻佻道,“不过我可是试试被算计的总统身份,说不定明天你就守寡了呢……” 星晗盼望的神色渐渐暗淡下来,脸上笑容慢慢消散。眸如星深深的望进他眼中,用情的承诺,恳求道,“我等你,等你退下来,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白裔璟蹙眉,略显示错愕。他执杯浅饮了两口,痞痞一挑脸,嘲讽道“说什么傻话呢,离开去哪?”他抓住星晗身前长发拉至眼前,黑漆漆的眼眸审视的观望着她。压低声音越显阴沉,嘲弄道“是你来养我吗——”他温软的双唇紧密的贴附在星晗眉眼间,款款喃喃低语道“你能养的起我,就跟你走,愿意吗?” “我——”为什么总是为难她,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活他。可是,她真的很爱你,“可是,我真的……”她的话被他全数吞咽下腹,他紧紧的扣握住星晗纤细的颈项。火热的唇舌带着强劲的酒精一起伸送至星晗的口中,她被迫咽下烈酒呛红了双颊。 他健臂一揽将星晗抱到身上,一手轻轻的抚顺着她急促的喘息。认真的言语不加掩饰,现实道,“小晗,我不可能像个傻小子一样,天天守着你,哄你开心。男人和女人的感情不一样,尤其像你这样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女孩。” 他将她死死拥入怀,俊脸埋藏在星晗肩颈间。轻轻的叹息,深情款款道“你爱我我知道,也委屈你了,留下来陪着我吧。别再怀疑反复了,我会在有生之年好好疼你的,宝贝——”他双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星晗揉进身体一般。压抑的声音有些阴狠,如誓言般轻声阴沉道“只要我还有一丝的气力……” 一次涨大水,将两条鱼冲到岸上,水退后,两条鱼没有回到水里,炎热的太阳晒干了它们身上的水份,它们只好把自己的唾沫吐到对方口里来维生,这叫相濡以沫.事实是,大水又涨了起来,将两条鱼冲回水里,两条鱼摆摆尾巴,各自游走了,永远再没有相见的机会,这叫相忘于江湖。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永远真的存在就让我爱你在永远的每一天如果永远不存在就让时间停下来在我爱上你的瞬间…… ———— 星晗气馁地睁开眼,因为她刚被一堆衣服砸醒,难道她这一生就注定这样的命运了?星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天色漆黑,泛着红。 白裔璟站在床前,兴致盎然的看着她一脸愤愤不平,鼻子嗅了嗅还未点燃的香烟,深邃的眼底晶晶湛亮。他似笑非笑,盯了我片刻,懒洋洋的开口,道,“起来了,傻妞。” 不起,坚决不起,星晗拉回被子,蒙头赌气,继续睡觉。 “——”他默声挑眉,不以为然,扬唇,扯出一抹恶劣的笑。坐靠过来,伸手,将星晗严实的裹压在被子下,掀开一角被,露出我的脸,原本抚摸的大手,忍不住在星晗的小脸上掐了一把“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威胁她?三句不离老本行。星晗轻蔑的对视他,挑衅。 白裔璟撑起身,坐在床边,点燃香烟。威逼不行又利诱,道,“给你三十秒考虑,答应你两个条件。” “好!你说的。”星晗干脆利落的回答,一下翻坐起身,现在不是跟他客气的时候,根本不用三十秒,回道“第一,你要娶我。第二,我要嫁给你。” 白裔璟闻之脸色一沉,略感郁闷,质疑道,“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这样我不是被你吃定了?” “哦,不同意就算了……我睡觉,不要吵我……”星晗又爬回被窝。 “啧,给我两天考虑考虑……”他狡猾的敷衍。 坏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他考虑就要两天,却给人家三十秒。星晗回视着他慵懒的目光,无声的告诫,我鄙视你。 他移开对视,不禁哼笑,道“行了,答应你了,赶紧穿衣服出去吃饭。”跟着,突然一把将星晗扯进怀里,幽暗的黑眼睛专注着她,承诺道,“好——我再许你第三个……” ———— 男人脚步沉稳,谨慎的踏在迂回蔓延的碎石径上。 宅子里寂静的诡异,他眯起金灿的双眼,清俊的脸孔越显阴冷。李修仁一手紧紧按在身后,已经进入警备状态。回肠的小道上突现一人,拦住去路。 “——”李修仁惊见,看清来人,暗自松了口气,蹙眉,略带不满,质疑道“张叔?家里的人呢——”他话音未尽,砰一声鲜血四溅。老人顷刻倒地,距他不过两尺余。李修仁抬手,狠狠抹去脸上血渍“——!” “李部长,宋先生有请。”男子语带嘲讽,短枪笔直的抵上李修仁脑后。他探手,抽走李修仁身后佩枪,邪恶的笑了笑,道“这东西,还是让我替你保管,很容易走火,伤了和气,那就不好了……”他说着,脸色突变,沉声喝道“人带走。” 酒馆内只有一桌,席宴未开,热水先沸。锅子里的汤底滚烧着,纵使冷气已经开足,还是让人感觉闷热。 赵云不语,一如既往,坐在桌旁,道,“宋先生,今天有客人?” “呵呵。”宋先生老道地笑了笑,回道“差不多快到了。” 说话间,房门已被打开。他随即起身,连忙亲热的招呼,道,“李部长,来来,就等你一个了。”见李修仁一脸阴沉,明摆着没的谈的样子,他虚伪的客套,训斥道“叫你们去请人,是不是又不懂规矩了…… 李修仁略收眼帘,目光淡定,很快扫过屋内,心里快速地想了下。 今晚这场鸿门宴是专门为他而设?他不卑不亢,轻声一笑,道“宋先生,今晚你找我来是……”他抬起眼帘,双眸金灿,却阴冷似冰“有何贵干——”李修仁扬手,温和的笑道“我一个晚辈,您老有事尽管吩咐,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伤了我们数人。” “呵呵,我就是看好你,李部长,后生可畏啊,你够沉稳,也够聪明,为何要跟着白裔璟,吃力不讨好……” “您的话,我听不明白。”李修仁冷笑,微微垂首掩藏眼底渐现的阴狠。 “实不相瞒,这次请你过来,确实有求于你。”宋先生斟满杯酒,递给李修仁,犀利的目光丝毫不输给年轻人,笔直的对视着男人,道“咱们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用多废话。请你来,是要你调开你们跟随白裔璟的人马——”他笑了笑,道“而且,这个忙你非帮不可。” 让他调开自己人!?李修仁暗自讥讽,野心不小啊。李修仁扬唇一笑,道“这,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别说我没有这么大权力,全数人马调动还要上头发话才行,就算有,你觉得我会做吗?” 宋先生豪爽大笑,抬手,轻轻点在李修仁胸前“我说,你会干,而且还会干的很漂亮……”他说着,一转身,手中瓶酒交给手下,道“你有时间考虑。” 李修仁抬起双眸,一种无比的坚定渐现眼底,“要动手,就来吧,想我出卖自己的恩人为求一线,不可能。” 宋先生扬手,挥退了正在擦拭血迹人“我说你会,你就会。”他举杯,悠闲的浅饮了两口,得意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你拿捏得分寸,他就会为你效力。你有,我也有……”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年轻人,冲劲魄力,胆大心细,是你们的优点……但义气用事……”他突然转身,目视着房内另一端,缓缓拉开屏障,“若是你说,可以不顾她的死活。今夜我就放你一马,任你离去……” “——!”怎么会?!李修仁痛恨的眉宇紧蹙,心已经凉掉半截。良久,哽咽出声,“妈……”他凶恶的挑脸,对视宋先生,恨道“放了她,我留下。” “李修仁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这会儿怎么也犯起糊涂来了。”宋先生搭上肩头的手被李修仁一把打落“如果你留下有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他请来?”他嗤嗤一笑,欺身低语,小声威胁,道“给你们母子两续续旧,她的命可就在你一念之间……是死是活,全凭你一句话了……” 女人无声,坚定的目光,警告的投去。在关键时刻才能看出真性情,她不想为了一条风烛残年的老命,毁了儿子的英明,“修仁,你要是出卖恩人,我做鬼都不会原谅你!” “——”妈,他颤抖的双唇却叫不出。 看着亲子挣扎孝义难全,哪个母亲不心痛。女人失落的垂下眼帘,“别怪我狠心,孩子,你去吧——”这是她的选择。 “——”李修仁无泪,轻轻摘掉眼镜,一生兢兢业业克尽职守,为了就是再听到次这个称呼。他抬手,顺了顺发,衣内暗藏的匕首露出点点寒芒。这只仅够尽身防卫的匕首,此刻本想用来自裁,却逼不得已射向侩子手,李修仁随即被人扣按桌上。 “看来,你还是想不通啊——”宋先生挑脸暗示,跟着两枪分别打上女人双膝。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受伤 “看来,你还是想不通啊——”宋先生挑脸暗示,跟着两枪分别打上女人双膝。 “混蛋。”他嘶喊,挣脱着牵制。 “我这两条腿早就废了,没感觉了——”女人怒斥,看着被伏按跪地的儿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屏障被人无声拉上。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李修仁垂首喘息,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帮了你,就一定会放过我们——” “你确实不知道,所以只能搏一搏了,搏准了就母子安健,搏不准,就同归于尽。”宋先生轻笑,平静道,“从此离开M国,放你们一条生路——” “好,我答应你——” ———— 这是一座坐落在城郊的庄园,眼里所触及的是大面积空旷的场地,白色的栏杆把这片宽阔的场地连在一起,包括机场跑道,停机坪,马场,网球场,位于这片场地中央有纯朴可爱的房子。 一到达这里白裔璟就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边的马匹上,那是有着乌亮鬓毛的高原骏马,马很漂亮坐在马匹上的白裔璟也很漂亮,他侧着脸看星晗,片刻,弯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星晗有一刻的恍惚,仿佛多年前白裔璟也是这样骑在马背上,犹如王子一般。 星晗被拉到马背上,才开口问,“这里是?” 白裔璟眯起黑眼睛,亲热的将星晗搂进怀,呵呵一笑,逗弄道,“你不是说宫殿太热闹,想找安静的地方待着吗……这座庄园是专门给你建的。” 星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好好坐着,别摔下去了。” “摔下去你就有个残疾人老婆呗,”星晗笑起来,“反正一二三,你要娶我,我要嫁给你,一辈子对我好,不许欺负我。” 他挑眉,黑漆漆的眼睛湛亮无比,扬唇一笑,“那我还有什么男性尊严,嗯?” 哦,坏了,看样子是要反悔,星晗急忙举手,“我再加一条,不许你反悔。” “晚了。”他懒洋洋的倚身墙边,理直气壮得意洋洋。 又逗她,明知道他在逗弄却还是很着急。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诚信度太低了。星晗噘起小嘴,生气啦。 他伸出双臂,轻轻的将星晗圈进怀中,垂首,吻着她的长发,“不许噘嘴。” “你太霸道了,连噘嘴都不准。”星晗撇了他一眼,却看见一个闪亮着亮光的钻石—— “戒指?!”星晗又惊又喜,“你不是给过我一枚了?” “订婚还噘嘴,之后结婚都不恩爱了……”他爱怜的抚着星晗的头。 是,是真的吗?心里无数幸福的泡泡冒出来。此时此刻,就算要她立刻就死去,她也是没有怨言的。 “哼——”心里酸溜溜的,真这么在乎又为何一次次让她伤心难过,“你又没说……” “四哥。”白裔璟刚要说话被厉兵打断,他拍了拍星晗的肩背,叮嘱道“去房间等我。” “四哥,阿奇被人埋伏了,咱们几个岛都被突袭了,”厉兵俯身凑近,小声交待 “不要紧——”白裔璟不以为然,扬手摸了摸鼻梁,“不然,你带人过去帮帮他,无论如何那件事不能延误。” “我已经叫他们去了,”厉兵说着,“就是怕走漏风声——” 白裔璟抬手看了看时间,思索了片刻,吩咐道,“你一会去探探那边状况,让他们谨慎点——” ———— 白裔璟溜溜达达推门而入,盯着星晗,笑道“傻丫头,干嘛呢?” 换了礼服的星晗满眼期盼的巴望着,“裔璟,你给我选选首饰吧。” 他一身酸懒的沉坐沙发,抬手,一把拨开星晗盼望的小脸,道,“自己选。” “——!”什么?!星晗气闷地低下头,一会儿又忽然抬起,“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举行结婚典礼?” 白裔璟温柔的目光望着她,“先过段时间再说。” “——!”什么?!果然如此!“你怎么这样!”求了婚,居然以后再说,星晗一转头,赌气开口“算了,不嫁了。” 白裔璟满眼笑意,痞痞的一挑眉,“这么想嫁!也不害臊,恩?” “我……”哎呀,太难堪了。星晗转过身,哼!再也不理这个人了。 白裔璟毫无愧色,抬手搂过她的腰身,“这就不理我了?” “你走开!”星晗的小手又握成拳头,恨的牙痒痒。 白裔璟满眼笑意,大手严密的裹握住眼前的小拳头,终止了下面即将发生的一切暴力行为,“别生气了,送你一个订婚礼物,恩?” 仅仅是订婚二字,忍不住笑容爬上小脸,星晗一头深深的扎进他怀里。白裔璟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大手爱怜的轻抚着她纤细的身背。星晗不但不介意,反而心底美滋滋的。不能自控的随口问道“裔璟,真的吗?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你这么鸡婆,我怕我不娶你,会被你烦死~”白裔璟暇意的调笑,眸光尽是宠爱的神色。无底的黑眼睛满怀纵容深深的注视着星晗。星晗如星灿般闪亮的大眼睛仰望着他,眼波流动楚楚动人。深情道,“裔璟,我爱你。” 白裔璟开怀轻笑出声,喜欢的抚了抚星晗的颈后,宠爱道,“收到。” 房门在这时被人猛然推开,刺眼的灯光随即点亮—— 那一切不知是如何发生的,只是门口忽然出现一男人一把掀翻手中托盘,熟练的抬手一枪扫过裔璟肩臂。 这突如其来的骤变让星晗惊呆不已,甚至连枪口对准身前都不知该如何躲避。白裔璟原本躲开的身体不假思索的揽护在她身前,星晗看着男人扣动扳机,自己却被他安稳的圈在怀里。 “不要——”她失声尖叫,霎那间只能闭上眼睛本能的抗拒。 他一把挥开怀中的人儿,利落的只手执起桌上的果刀。像被激怒的兽,凶狠的一刀,深深的刺入男人颈侧,鲜血顿时如泉般涌射。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中了埋伏。 人随声至,嘶喊杀到。 白裔璟挑翻矮桌,带着星晗挤出房间。好难啊,她闭着眼睛任他拖着走。喊杀就在耳边,星晗感觉自己被拉来扯去。才刚开始就已经怀疑自己的决定,或许她不跟着,他逃出的机率更大。他抬手一挡,拦在星晗脸前,“睁开眼睛。” 说话间已经夺下一人手中的刀,跟着星晗推出人群。星晗奋力的跑到楼梯口,他随即跟到,猛的将她从那里拖了出来。一脚踹开安全门,翻身敏捷的将门卡住。他倚靠着沉厚的门板,平复着紧促的喘息。 跑出半层的脚步停顿了下来,裔璟还没跟上。她转身寻望,他一身浴血无力的支靠在墙边。 “裔璟……”星晗心痛的搀扶着他,一次次又跌倒回去。 白裔璟展开眼睑,朝星晗望去,她墨密修长的眼睫不知何时已颤颤扬起,露出一对迷雾蒙蒙的星眸。 他闭眸,深深呼吸,过了好几秒,总算自唇间虚弱地吐逸,“小晗——小——”他颤着话声,失去俐落说话的能力,“你——”他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决强的撑起身子。黑眼睛隐约着黯淡的血腥,满是血渍的大手怜惜的抚在星晗脸上“疼不疼?” 星晗抬手一摸方才察觉脸上一道浅浅的刮痕,在这刀刀枪枪下,这一道伤痕算是浅的了。最少跟他手臂上为她挡的那一刀相比微不足道。星晗忍着泪水在眼眶打转,“一点都不疼。”全力搀扶着他满是伤痕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迈进,哽咽的声音威胁着,“你要保护我,四哥。” “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出去的……”他推开她的搀扶,坚韧的挺直身子。扬唇扯出抹浅淡的笑,展开染满献血的手送到星晗面前。这双手,在此刻是不曾有过的可靠,值得信赖。星晗紧咬唇齿,全心全意的把自己交给他。 “……”星晗抬眼看了看他,脸色苍白,冷汗渗透额际。 “怕不怕?”他双眸深邃,专注着她,轻轻推开三层楼内的一扇大门。 “我不怕。”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你有事,你一定要平安坚强。 “我却很怕……”他折断一根桌腿卡在铁门的扶手上,猛然转身,幽幽眸光无奈的回望道“我怕你出事,怕你会给我陪葬……” “啊……你不要说了……”星晗抬手挡按上他的唇,含泪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 他痛苦的闷哼一声,贴靠在墙边,身子一寸寸的滑落。 “裔璟……”星晗跟着跪卧下去,急道,“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抚了抚星晗的长发,勉强笑了笑。 “我去叫人——”星晗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就往外跑去。 “别去——”他一把没拉住,扑倒在地,痛恨的敛起眼眸,轻声恳求道,“小晗,扶我一把。” “——!”星晗狠狠的抹着脸上的血泪,压抑着眼泪强咽下腹。 “答应我,哪也别去,陪着我……”他拉住她靠进的身体,紧紧的揽在身边。 “我——”她哽咽了“我,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哪也不去,我会陪着你,永远永远陪着你……”裔璟裔璟——她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些年来一直在她脑海回旋不去的名字,一面忍不住扬起玉腕,柔柔地覆上他沁凉的俊容。 他黑漆漆的双眸一片空侗,无声的寻望着窗外,阴红的长空,“你出去只会死的更快,我不想让你死……”他不舍的抚着星晗的脸,“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不哭。”只要她死可以让他活下来,她什么都愿意。 “是我连累你了……”他狠狠的偏过脸,“我保不了你出去,甚至保不了你活命……” “裔璟,你一定撑着点——!”星晗再也忍不住泪水像决了堤的坝,我求求你别再为我挣扎了。我不要你这样,跑不了如何,丢掉性命又如何,我们还有生生世世的时间在一起。我再也不让你来保护,她抢身拦在他身前。 门开了,星晗喜极而泣,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虚弱的叫唤着“厉兵,是厉兵来了。” 她拉着白裔璟,我们得救了。 ———— “小姐,放心吧,四哥会没事的。”稳定低沉的话语拂过星晗耳畔,跟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向她面前,唤回她游走不定的神魂。 星晗一怔,愣愣地接过马克杯,用冰冷的双手包覆着杯身。温热的杯身迅速温暖她的双手,却无法稍稍融化她一颗结了冻的心。 “没事的,肖言说四哥也许还会再昏迷几天,但总会醒过来。” “……我知道。” “你要不要回房先休息一下?从医生替四哥动完手术后,你一直不眠不休守在他床边,也该累了……” “我等他醒来。”星晗蓦地出声,打断厉兵低柔的话语。 “特别护士会照顾他的。” “我等他醒来!”星晗冷然而固执地说。 手指抚过他依然青紫的唇,好不容易稍稍镇定的心神又慌乱起来了。快醒过来吧。她轻轻吐息,停歇着泪珠的墨睫缓缓垂落,粉颊贴上他心跳较平时缓慢的胸膛,感应着他的心韵。 自最深的幽暗中醒转的,是一个饱受折磨的受伤灵魂--可他感觉不到痛了,没有痛,也没有泪,从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开始。 他失去了最亲爱的家人,失去了父母兄妹,失去了他们对他全心全意的关爱。 他忘记了笑、没有了泪,连灵魂也坠落罪恶渊薮,划上一道道难以痊愈的伤痕。 白裔璟展开眸,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苍白无生气的空间,安静沉谧,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一个纯净安详的小天使着趴在他的床前熟睡,她黛眉轻轻颦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烦恼。 “我的爱让你累了吧!”他失落的垂下黑眼睛,无力的靠身床头。他的内心千回百转,这一次遭遇埋伏,显然是对方早就策划好的,他的势力损失惨重,连总统这个位子也是岌岌可危了。在这期间,他身边会处处是危险,他能保护得了星晗吗?他再也无法像几天前那样几乎失去她的心痛,看她受伤的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他必须要做出个决定,即使那会让自己心痛欲绝。一定要让星晗安全地活着,不受他的牵累。该怎么办?星晗绝不是听他的话乖乖离开——除非……白裔璟看了眼睡着的人儿。 除非让她恨他,便不会再想他,也不会在乎他去了哪儿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情殇 “您醒了?太好了。”从门扉进来的,是管家。 “恩。”白裔璟淡淡地应了一声,苍白的俊颜不曾牵动任何表情。 “虽然医生跟我们保证你这几天就会醒来,可我们还是很担心,尤其是小姐呢。要不是早上我一直劝她去休息,她恐怕会在床边一直守到你醒来呢。”管家有点激动地说。 白裔璟沉声说道:“恩,我知道。”昨天夜里他亲眼见到趴在他床前惹人怜爱的人儿——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小姐——” ————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模糊,却又如此真实—— 他一身孤傲,笔直英挺的屹立于前,隐身在朦朦雨雾之中。漆黑的双眸静如止水,黑漆漆的眼底深邃似海,没有一丝波动的注视着她。 天地骤然变色,海天间布满是阴沉的昏暗。猛劲的风呼啸着疯狂的卷起了巨大的浪潮,汹涌的浪涛一次次惊骇的侵袭上断崖,飞溅的海水如雨般片片撒落。风雨无情的吹打在身上,她就如一缕青丝般微弱的摇摇欲坠,孤寂的停靠在残破的天地海阔之间,随时都会消散。只要再往后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翻滚的波涛,惊骇的浪潮,残忍的吞噬。 她惊慌了,伸出双手。不断的寻向他,可是总差那么一点。 他张开的大手越来越模糊,朦胧的烟雨渐渐浓重,慢慢的将他完全淹没掩盖的无影无踪—— 她最终被丢弃在这片混乱翻腾的海天之间,无尽的痛苦吞噬了她—— “裔璟——”星晗猛然惊醒,呆呆愣愣的神思仍然还沉浸在梦魇中。亦真亦幻,似虚似实,难以分辨。她眨眨眼,还没有从刚刚冰寒的梦境里完全醒觉。 只听—— “小姐,总统阁下醒了。”张嫂高兴地走进来说道。 “什么!”星晗惊喊一声,立即翻身下床,“他怎样?还好吗?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来不久——” 没等她说完,星晗已经冲出房间。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乍见星晗狂风般卷进他房里的身影,白裔璟没有太多惊愕。他静静地在床畔坐着,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瞧着星晗。 裔璟,她竟然已经叫不出声,只有泪水滑下脸颊。这一滴滴一颗颗都像失落的星星,顺着她的脸旁不停的滑落。 星晗轻轻的摇着头,是不舍,是哀泣,是在诉说她的欣慰。她担心着他,害怕从此失去他,已经无数个夜晚。 白裔璟安静的守在那里,一韵温馨的灯光下,安静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黑眼睛如夜般沉寂。他是那么真切。缠绕的双眸,交错的目光,时间好像停止了。 他这样望着她,她这样看着他。身边的一切渐渐远去,眼中只留下了那亦然俊美的脸庞。 “小晗……”他微微启齿,轻轻的温柔的呼唤。 “呵……”星晗傻傻的破涕为笑,笑声中难言的悲苦。她抬手遮在面前,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笑,亦或许是喜极而泣。 “裔璟——”星晗紧紧咬着唇,再也无法思考,终于扑身过去。像是要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抑郁,她的爱和不舍。她扑进他怀中—— 他的手依旧那么有力,让她想永远沉溺在他的怀抱。 他望着她,垂首烙下了一吻。 深刻的吻,冰与火的纠缠。星晗深深的回应他,感受他——像是经过了生死轮回—— 他的手依旧那么有力,让她想永远沉溺在他的怀抱。 “小晗……”他看了看星晗,似乎有些话,可最终没有说。只是拉开星晗扶着肩头的手,深深的吻在唇边,“你有没有受伤?” “……毫发无伤。” “你没有睡好吗?” “我……我很好。” “那怎么看来如此憔悴?” “憔悴的人是你!”反驳他的嗓音微微生气,蕴着浓浓不耐,“你受了重伤,又昏迷了好几天,现在脸色看起来好苍白!” “是吗?”白裔璟笑了。 星晗的脸不舍的磨蹭在那胸前,眼泪哭湿了他的衣襟。这一刻根本顾不得,扑进的霎那他身体微微颤抖,压抑卡在喉间。 “我怕你有事,怕再也见不到你……”星晗在他怀中呢喃,白裔璟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是怜惜是不舍,隐隐的叹息回旋在胸中,黑眸是一抹难言的情愫。 星晗眷恋着舍不得放手,他轻轻安抚着她抽泣的身背。 “我爱你。”情难自禁,泪水再次落下“我以为永远不能告诉你了……” “别哭了,真是傻妞儿。”他失笑,帮星晗拭着泪。轻轻敛起黑眼睛,眸光缓缓流连在星晗眉眼间。 星晗扁扁嘴,委屈的心底酸酸涩涩的。他知道她担心他都快发了狂吗?那种失去的恐惧,就像失去翅膀的燕儿再也无法飞翔,落在人间,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煎熬着恐惧着。 星晗轻轻咬着唇,心里好难过,“我就要哭,你醒了为什么不让我哭……” “你行,你厉害……”他沾了一滴她的泪,倾身凑到星晗耳旁,悄悄道,“早知道一醒来就得看你个傻丫头哭,还不如再多装睡一会儿?” 星晗怒视着他。他还是那样,分毫都不曾改变。就是这个男人,让她如同企盼了万年,花了一生来等待,爱着他是苦的也是甜的,让她不顾一切,也愿意与他生死相随,“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的。” 他没有否认,将星晗拥进怀中,只是已经抓的很紧的手臂又收了收。 “要不要吃点什么?”她突如其来地说,语气中全是关怀。 “吃?”白裔璟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不行,你昏迷了好几天,肚子肯定饿了。”星晗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你——”他愕然启唇,还没有忘记上次厨房的惨状。 “好啦,我会让管家去做。”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她旋风似地卷出他的房门外,“呵——” ———— 一弯银月悬挂在天边,夜,静而寂寥。 “小姐,已经很晚了,你先回房间去睡吧。”管家有些心疼地看着星晗,总统先生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好几天不见人吧。 “我想再等一会儿,你先去睡吧——” “那好吧,您也不要太晚了——”管家摇摇头,进屋去了。 漆黑的夜晚,就如同裔璟那深邃的双眸,一直跟随,陪伴着星晗。她等了他很久…… 星晗圈起身子,将自己枕进柔软的沙发—— 滴—— 是他回来了,她绝对肯定。来人的确是白裔璟,他这才回到家,星晗便从大厅跑了出来,“裔璟,你回来了。” 他抱住她,笑睇着她的小脸,醉意酣然地说:“怎么还没睡?” “我好多天没看见你了,所以——”星晗没有说完,便听见—— “裔璟——”是Audrey在后面进来,星晗看了白裔璟一眼,退出了他的怀抱。 白裔璟手中一空,感觉一阵失落。 只见Audrey走进来,自然地挽上白裔璟的手臂。今晚的她真的好美,像天上皎洁的月亮,将星晗的眼都刺伤了。 星晗呆呆地站着,无法从错愕中挣脱。为什么?明明几天前他还抱着她温柔地倾诉情话的—— “是小晗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等你哥哥回来吗?”Audrey故意将“哥哥”二字重重吐出,她想让她彻底死心。 他仍然那么俊朗英挺,一身服帖的衣装。微微垂首,正举步出来。他身边衬托着高雅大方的Audrey,美丽却不妖艳,纯纯的种带点魅惑。 星晗有些茫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白裔璟淡漠的目光扫过她,平静的对Audrey吩咐道“你先去房间等我。”他顿下脚步,在星晗面前停下,似乎没有故意躲避的意思,他比她大方多了。 “那好吧,你别忘了把我们要订婚的事情告诉星晗哦——”Audrey说完,在白裔璟的唇上轻轻一啄,然后对星晗笑着说:“抱歉星晗,我有点累,先失陪了。” 一时之间,星晗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一击,那强烈的震撼摇晃得她眼前一片晕眩,她及时伸手撑住沙发,才能勉强自己在眼前崩坍的天地间站稳脚步,但就在她还来不及站稳脚步,心却已经开始抽痛,痛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一瞬间,她宁愿自己就此死去。 为什么?她噙着眼泪在心底问。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星晗一双美眸中透出期盼,在心底呐喊着。说吧!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没有要娶Audrey,裔璟,我最爱的人,请你向我证实刚才她说的话不过是玩笑一场。 “哦——是有一件事——”白裔璟说时,眉间已忍不住泛起一丝不舍,是不是他说了之后,这一生再没有机会拥有她看。 “什么?”说不出原因,星晗直觉认为他有心事。 白裔璟眯起眸:“是的,我要娶Audrey,订婚的日子就订在一个月后……” 星晗捂着嘴儿,错愕地望着他那张轻佻的笑脸,“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不会?”他眯眼,冷睇着她那张苍白小脸。 “为什么?你明明不久前才说会娶我,你忘了吗?” “为什么?”他挑眉,彷佛觉得她问得可笑,“当然是因为她背后可以支持我的势力!如果娶了她,就能够帮我在短时间内赢回一切——” 又是这句话……就如当初的宋清漪。 “裔璟,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她咬牙,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没有苦衷,我只是非娶到她不可!” 心脏绞得更疼了,不只胸口,她全身上下,无一不疼,无一不痛。 见她突变的表情,竟让他感到心疼不已。白裔璟伸手想要探近她,却被她别开小脸,硬生生地躲过。 “忘了与我的感情吧!当然,如果你夜里寂寞时,欢迎来找我,但是不要管我将拥有多少女人。”他点了点她冰冷的鼻尖,“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我醉了,想回屋里去看看她,顺便好好睡一觉。” “你有苦衷对不对,对不对?”她用力喊住他,“白裔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像当初一样,想让我安全,想我离开争斗,对不对?” “不知道,或许吧。”他回头,眯起狩猎似的双眸对她发出战栗的微笑,“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她全身狠狠的震住,极度的失望蓦地漫上星晗胸口,像千万只虫,扰人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弄得她强烈发疼。她暗暗握紧双手,拚了命匀定紊乱的呼吸与心韵。“如果我说,我不会放手呢?” 白裔璟有霎那失神,但很快恢复过来,冷声哼笑,嘲道:“那就随你便。” “这真的是你吗?” 他眯起眸,“为什么不是我?” “这根本不像你。” “那么要怎么样才像我?”他朝她欺近一步,大掌恶劣地抚在她胸前,“这样才像我吗?” “不要……”星晗推开他,踉跄数步,“不要,不要……” 她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不停的往后退,直到背部狠狠的撞上冰冷的墙面才被痛醒。 瞧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他心痛的想上前安抚她,却只能强制自己的行动,双手握拳,用力忍住了。 “你……怎么会……?”她紧握着拳,“一定是醉了,一定是,明天你就会想起自己是谁,我又是谁了。” 说完后,她便迅速转身冲上楼,也冲出了他的视线。 裔璟双肩一垮,衔在嘴角的可恶笑容也融化了,眸底、心间全涌上了浓浓的哀伤与不舍。 “就让你恨我吧!如此一来,你才不会太伤心、太难过。对不起,我爱你!宝贝。” 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他都必须如此了。人生尽是不足,如何喜欢都要学会隐藏感情,如何触动都要懂压抑忍耐。在多的伤痛他都承担过,在多的仇恨他都能照单全收。他无声的拿出香烟点燃,扬唇不禁扯出抹凄凉的笑。 那唇边笑容不觉扩散,抬手间香烟被他远远弹出。 ———— 晨曦如烟斑斑撒落,透过窗子,透过轻轻飘舞的纱幔,萤萤点点的照射进来,那缕丝一般的光仿若云端的霞彩。 星晗伸出手,轻轻的触碰,却在昼白的长空,这一天的早上,渐渐远去,渐渐浅淡了…… 没落的坐在床上,头强烈的痛楚使她无法抬头,一阵阵猛烈的刺痛从头顶传到全身,她的身体开止不住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玩一个游戏 心里酸酸瑟瑟的,真的觉得很委屈,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门突然被人打开。 “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门口犹豫地开口。 “好。”星晗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理好,转身下了楼。 饭厅里。 “星晗啊,怎么才起床~我还说呢,怎么一大早没见你~”Audrey微笑地看着她。 “哦~昨晚睡得不太好,咳咳咳——”星晗的话语被一阵阵咳嗽声代替。 “总统先生早。”管家的声音传来。 两个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声音的来源处。 他好似刚刚洗完澡,一手正拿着干净的浴巾简单的擦拭上身,柔韧的橙色肌肤因浴初染上一层暖雾在周身回荡,皮肤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水珠,在朝阳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片赤金的辉煌,就似太阳般的光辉。柔顺的黑发乌亮亮湿漉漉的,他甩了甩头,黑色的秀发也跟着抖了起来。发上的水晶霎时从空中四下散落。映着金灿的光亮,泛起一片赤橙橙金黄色的波光。 湿亮的黑发蓬松散乱,衬托着他英俊的侧脸。看起来那么危险难预,这是种带着致命的魅惑,引诱的堕落。就像一只美丽的恶魔,让人迷失自我,沉醉在黑暗里的地狱中。此时,他一身黑色的西裤长杉。深黑的衬衫上,像撒了层银粉光灿闪亮,如夜幕中的繁星那么耀眼夺目。映衬着他修长的体魄矫健有力,柔韧的肌理若隐若现。看来英俊挺拔,另人难以接受。 Audrey不觉看得痴了。 “怎么?着凉了?”白裔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星晗面前了。 星晗垂下眼帘,摇摇头,“我没事——”她没有忘记昨晚他对她说的话。 “是啊,星晗要多注意身体——如果生病就糟了。”Audrey在一旁说,“阿璟,放心吧,星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没再说话,定睛注视着星晗。良久,抬手伸向她,状似轻佻的掀起了她的前发,他好像在感觉什么,跟着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星晗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低头说“我吃饱了。”然后慌忙地想要逃跑。 白裔璟示意厉兵跟上。 “等等。”白裔璟盯着星晗又注视了一会儿。 “把衣服穿上。”说着,他退下外衣,面无表情的扔到星晗身上。 砸到身上的衣服顺势滑落在地板上。 因为她没有接,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白裔璟略带惊讶,但一闪即逝。随即换上的是阴沉的怒火,脸色难看极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愤怒的火焰充斥在自己的周身 厉兵看着她们对峙,僵持不下,便要去拾地上的外衣,手还没碰到衣角便不得不缩了回去。 “让她自己捡。”他似是有意压低的声音此刻更具威胁,阴郁的黑眼睛牢牢的锁住星晗。 她真的很想过去打他一巴掌,可她今天真的没有力气了,最终不得已,星晗情愿的捡起地上外衣—— 逼自己硬下心肠,小晗,对不起! ———— 澄蓝的天空透彻得像挤得出清水来,连一丝云影也没。透明、澄美,像一面蓝色水晶的天空和地面上一名男子微微仰起的双眸相互辉映,激荡出教人炫目的灿烂 那真的是一对温柔的眸子,美到让人惊艳、让人赞叹,让人在偶然巧遇时忍不住还要多驻留几秒,直到将那对美丽无双的眸子看透为止。 但那双眸子却是看不透的,尽管明透见底,尽管清澈无痕,但两汪水潭不知怎地就是教人无法看清,参不透无波水面下底蕴的到底真是一如表面的沉静,或潜藏狂烈风暴。 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每一个见到这对眸的人总忍不住要这么猜。 乔以晨收束在落地窗外的世界流连徘徊的眸光,回到这间长风集团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回到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阅读着一篇会议报告的男人身上,回到属于她的一方狭小天地。 “赵云传过消息来,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经过这次,白裔璟元气大伤——”将一直捧在手中的咖啡杯搁在他的办公桌上,乔以晨静定地开口,眸子却一径凝望着杯里的液体。 早凉透了,这杯咖啡-- 她怔怔地想着,几乎没注意到沈少奇眼眸倏地一扬,绽出锐利无比的光芒。 “我知道。”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眼眸里的锐芒敛去,恢复一贯的平静。 乔以晨望着那对莫测高深的锐眸,“你开心吗?” “开心什么?”他不动声色。 “你做的这一切不全都是为了她?”乔以晨的语气彷佛淡然,明眸却紧盯沈少奇,她极力分辨着他脸上的表情,可后者仍是纹风不动,彷佛毫不在意似的,她终于失去耐性,“你难道不想马上冲到她跟前保护她?” 他不语,眼神中掠过难以理解的复杂暗影。 “你说话呀——”乔以晨微微拉高嗓音,为他的漫不经心感到困惑。她几乎已经不能将当年那个男生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这几年仇恨已经使他变了好多,冷血残酷,喜怒无常。可是,她知道,星晗是他的禁区,或者,她也许是唯一能使他感觉到灵魂和光明的动力。 “够了。”凌锐的嗓音截住了她的话,伴随两束清冷无比的寒芒。 “我--”她一窒,为他冷淡的语气不知所措。 “你只是我的助手,记住你的本分。” 她一颤,心脏紧紧一揪,“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一切” “没错。” “我明白了。”她轻轻颔首,说不清那狠狠咬啮着胸口的是怎样一种疼痛。不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反正她早就学会藏住自己的喜怒哀乐。 就算是中了枪,她也不会哼一声疼,更何况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小疼痛? 她撑得住的-- 沈少奇凝望她,忽地放柔嗓音,“这些年委屈你了,以晨,我知道你付出很多。在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为你找个好归宿。”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吧?”他淡淡然地说,仿佛正在说一件再平常也不过的事,“女人毕竟还是需要一个宠爱自己的男人。” 他要把她嫁掉?他要赶她……离开他身边?她不想用父亲临终前交待的那几句话束缚他,可她更加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 极度的失望蓦地漫上乔以晨胸口,像千万只虫,扰人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弄得她强烈发疼。 她暗暗握紧双手,拚了命匀定紊乱的呼吸与心韵。 开口时,已是一贯的平静淡然,“或许,我可以用这最后的资本帮你做些事。” “做什么?” 她低低地自我嘲讽,“也许我可以用身体勾,引……” 她自我嘲谑的话语似乎令他很感冒,蓦地拍案拧眉,“净胡说些什么!” “但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是吗?”她静静反问,“如果我成为宋先生的情妇,说不定计划会更顺利……” “然后好让你在枕边边做爱一边为我乞求?”他替她接下去,语气仍然讽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他冰冽地说,语声寒气逼人,“不论你什么意思,什么想法都马上收住——只要你乖乖听我指示就行了——” “我一直顺从你的指示,自始至终……” “还不够顺从!”他低斥她,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不许你再试图引诱别人!” “是。”她应着,却微微蹙眉。 “很好。”他满意地颔首,手指才刚离开她,锐眸忽地又瞪向她,“也不许你去引诱任何人。” “什么?”她愕然。 自从15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已经决定用全部去爱他。这些年来,她是在他的指示下过日子的,从一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成为他最得力的帮手,她从来没有埋怨。 她凝睇他难得失去冷静的俊容,心脏是感动也难过地揪紧。当然不包括他,可她不该强求,他能如此维护她已是相当不易。 ———— 星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流不息的车辆,在她的眼里像是幻影一般。她想抛开纷乱的思绪,可是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总是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她想努力提起精神,可是无论目光看向哪儿,出现的却是他的样子。 忽然有一个人从她的身边冲过来,撞的她一个趔趄,“啊——” 也许听她的声音有些耳熟,那人回头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这狼狈不已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学校忽然消失的Stella。 “原来是你——”Stella咬牙切齿地看着星晗,她发出一声怪笑:“真是冤家路窄,我——” 没等她说完,只听后面有人大呼:“站住!臭婊,子——” Stella浑身一哆嗦,,虽然竭力想装出凶恶的模样,但仍然看出她的恐惧。 后面的人随声而至,“贱人,偷东西偷到这来了——”一边说一边伸着匕首向纪敏走来。 Stella尖叫起来,急忙把一边的星晗往前一推,男人缩手已是不及,匕首刺中了星晗。 星晗只觉腹中一阵疼痛,她在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或许已来不及向他道别了——随后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悠悠醒来时,她已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不可能是Stella把她送来的,那是谁呢?在窗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人,浑身散发着孤寂而冷漠的气质,像暗夜里孤独绽放的花。 “沈……沈少奇?”星晗有些不确定地轻声说,毕竟这么多年不见,重逢的这几次,他给她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我正好经过那里,谁知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把我吓了一跳。星晗,是谁伤了你?”沈少奇有些慌乱又急切地走过来,即使变得再多,她都是他此时生命中,惟一要守护的人。 被他的表情震住了,“我……我也没看清是谁。” “就算他躲到地狱里,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沈少奇眼中出现冷色。 星晗有些害怕起来,当他走近,星晗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他的眼里闪过莫名的阴郁,俯下身来靠近她的脸庞,幽幽说:“星晗,你是在怕我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发誓,以后再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说完他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深深的看她一眼,走出了病房。 “人抓到了吗?” 正等在门外的手下急忙道:“是,那个叫Stella的女人和伤害星晗小姐男人已经抓到了。” 沈少奇冷哼一声,星晗心地善良,不想把伤她的人供出来,可是他不会饶过伤害她的人。 ———— 白裔璟只感觉心跳加速,一种害怕的虫子在吞噬着他的心,他闯过无数红灯,身后已经跟着三辆交警的摩托车了,但是他都没有发现。他只想见到她,他想确定她好好的,他宁愿付出一切代价来换取她的平安。 他冲进医院,急切的到前台询问。前台的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一位大帅哥时不由脸一红,说:“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她是因为胃病发作进来的。在四楼的病房里暂时住院观察--” “谢谢!”白裔璟不等她说完,急忙坐电梯上了四楼。 刚来到四楼,便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气氛。整个四楼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住。惨白的灯光照着长长的医院的长廊,显得凄清可怖。 在那长长的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有一片阴影正遮住了他的脸,白裔璟缓缓走过去,那人也向他走过来。 在灯光下,他看清了他的脸。 ——沈少奇! 此刻,他仿佛是从暗黑的夜里走出的一只优雅的兽类,有着最淋漓而危险的黑瞳。 与几年前相比,如今的他看起来似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他邪魅的微笑,永远是罂粟盛开时最浓郁的芳香,却冰冷的没有温度。 沈少奇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白四少……哦,不,现在应该是总统阁下,好久不见了!” “小晗在哪儿?”白裔璟静静的问。 沈少奇看着他,黑瞳里是残酷的笑,“我可以让你见她,不过嘛,我很想要跟你玩一个游戏——” “我没兴趣。” “那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如果你要什么,尽可冲我来,不要动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再相见 当暮色沉沉时,星晗已经睡过去。 枪响—— 朦胧传来的声响有些惊动了她,在这么清寂静谧的深夜,究竟是由何处传来的枪响?而且,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她觉得好累—— 她做了个梦,床前站着一个女子,用怨恨的眼睛看着她:“我恨你!我恨你!”说着说着,她竟然伸出涂着血红指甲的手来掐她的脖子。星晗想要反抗,但浑身使不出力气,她几乎要窒息而死了。 星晗猛然惊醒,只觉冷汗湿透了全身。 一缕阳光懒懒的照了进来,屋里有些阴暗。星晗眯起双眼还是看不太清,唯一确定的是这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间很大很豪华的房间。 屋里静静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她想起身,但是她突然发现她现在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她仿佛看到白裔璟正深情款款的向她走来,星晗的闭上眼,喃喃说:“这是梦,这是梦,他怎么会再搭理我呢?”她昏昏沉沉的又开始睡,在半睡半醒时察觉有人给她打针,她没力气反抗,只是睡的更沉了。 她不知道,当她睡着时候,有一个男人就这样痴痴的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星晗,好好睡一觉吧!” 在地下一间阴暗屋子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赤裸的长发少女。本来明珠般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灰,黯然无神,光洁美丽的身上到处布满肆虐后的淤青和伤痕。 有人进来了,是一个清秀苗条的女子。 “小姐!”完事后的那几个男人忙站起来讨好的叫。 乔以晨理都不理他们,把手上的衣服丢给赤裸的女孩,说:“穿上~” Stella抬起眼睛,绝望的说:“我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 乔以晨叹了一口气,说:“也许这就是你的命~”虽然她也认为Stella罪不至死,至少不必死得如此痛苦。 Stella的眼里射出嫉恨恶毒的目光,说:“你们会有报应的——”为什么她只要一碰上星晗那个死女人,就会倒霉到家。 乔以晨不等她说完,道:“那一天你等不到了!” Stella不敢再作声了。 她暗暗的咬牙,她恨!她恨星晗,那个让她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的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本来还想补上第四枪,但当她看到Stella中枪倒地、血流如注的画面时蓦然一震,手指便无论如何再也扣不下扳机了。 她不想杀人,她从来不想杀人的啊!杀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开枪之后的罪恶感直能把一个人推落地狱--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可怕啊,她彷佛坠落某种地狱,身子一下子高温焚烧,恍若遭受火刑,一下子冰冷寒凉,恍若置身冰窖。 ———— 朝阳已经从东方升起,灿烂的阳光下,湖水的颜色由从近到远呈现出不同。 白裔璟四周的空气像寒冬般冰冷,他一个人独坐喝酒,以往在这种时候,他无论身上事务再忙,都会抽空到房里探视一下她,看看她的睡颜—— 可此时此刻…… 白裔璟仰首猛吞了一大口酒,只消想到她不知所踪,心头一阵揪紧,他派人严密监视医院和那个沈少奇的处所,盯梢的人却说没有星晗的踪迹。 “小晗,你究竟在哪?”他眯起阴黯的眸子,咬牙切齿地低喃道。 他长臂冷不防地一扫,将桌上的杯盘狠狠地扫落地上,“星晗——” —— “裔璟!” 梦里一阵惊悸,星晗猛然睁开美眸,仓皇地从床上坐起,纤手捂着心口,近乎失控的剧烈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她听见了裔璟的声音……他在这里吗?是他在身边吗?!星晗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真实抑或虚幻,匆忙地翻身落地,连鞋也没记得穿上,踩着一地的冰冷往外走去。 “裔璟,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呀?!我没见到你,你出点声音,好让我找到你好不好!”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喃喃自语,美眸之中透出了孤独惶恐,这是梦中抑或是现实,此刻她根本就不在乎了! “小姐,你在干什么?你在喊谁呀?”原本在一旁小憩片刻的护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醒了,跟在她的身后问道。 星晗彷佛耳聋了般,没听见护士的呼唤声,她走到了窗边,伸手拉开,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她柔黑的长发,她眯起美眸,看着窗外昏暗未明的天色,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空荡荡的寂然寥静。 “小姐,你怎么了?有事情喊我一声就成了呀!”护士被她异乎寻常的悲伤表情给骇住了。 “不,是裔璟……是裔璟的声音……”她摇摇头,望着无垠的天际,心慌而意乱。 “什么裔璟?小姐,你究竟在说什么?这里就只有你与我,哪有什么裔璟呢?”护士失笑道。 星晗回眸望着她,不解她脸上的微笑,因为她笑不出来,她忍住了泪,可是笑不出来,“我听见了……在我的梦里,听见了他的声音,他在嘶吼着,身边的东西都碎了,是他一手挥到地上给摔碎的……” “小姐,你自己都说是梦里听见,那就当然是梦罗!你再躺下歇一会儿吧!” 星晗抗拒她的搀扶,缓缓地摇头道∶“不,我醒了!被裔璟给喊醒了,怎么可能再睡得入眠呢?一闭上眼,我就会听见他的声音,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会让我想见他……” 好不容易才淡忘了些呀!星晗轻颤地咬着唇,好不容易才捱过几个因想念他而无眠的夜晚,才稍稍有些睡意,就梦见了他! 裔璟!没有他!她看不到他! 一瞬间,她明白了这是现实,因为她找不到他!星晗心里一沉,热烫的泪水盈上她冰凉的眼眶,刺痛着她的心! 这是残酷的现实,她已经离开了他! 她不想离开,可是家里她的位置呢?在这个时候,她该站在什么地方?所以三天前,她随沈少奇来到这,决定远离他的世界。可是原来,她根本就无从忘怀,他的身影纠缠着她的灵魂,又爱又恨,想忘不忘!她心碎地在默语:为什么?裔璟,我明明只想一生一世跟你一起走的,为什么最后我们两人却还是走散了呢? 裔璟,真的是你在喊我吗?!离开他的痛如此痛苦,一颗心紧缩得无法呼吸,就快要死去! 从此成了陌路,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命吗?星晗侧颜倚着窗户,绝美的脸蛋显得有些恍惚,想着在这片天空的另一端,那一端有着她此生最想念的男人,从此,她只能在心里喊着他的名…… ———— 帝尊是一家五星级豪华大酒店,是跨国公司“横天集团”全球八百家星级酒店之一,由M国一家着名管理公司全权管理,服务水平与国际接轨。它不仅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而且拥有设施完美的标准客房和豪华的总统套房,完备的各项会议商务中心,健身中心,还有各式风格的餐厅,国际大厨就有十几位。 沈少奇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立刻有侍应生迎上来,毕恭毕敬:“沈先生!” 沈少奇微微点了下头,牵着星晗的手进门。 大厅的风格是时尚而高雅的,有一位白衣黑裙气质淡雅的秀美女子在弹着钢琴,散落的坐在大厅里的人们皆衣冠楚楚,谈笑风生。 星晗看看自己的打份:一条简单的牛仔裤,白色的圆领衬衣。再看那该死的沈少奇,穿的都是在国内都买不到的名牌呢。哼!也不说好是在这样的地方吃饭。算了,衣服算什么,她有内在美!不都是人吗?又没多长个脑袋。 面带微笑的女侍应走上前来:“沈先生,您想要些什么?” 沈少奇淡淡吩咐道:“给这位小姐来一杯柠檬汁,我要一杯红酒。” “不,我要红酒,给他喝柠檬汁。”星晗故意说,好像又恢复了小时候欺负他时候的样子。 女侍应没动,沈少奇冷冷说:“你没听见她说的话吗?”女侍应慌忙下去了。 星晗看着女侍应生退下,问:“喂,你凶巴巴的对人家干什么?” “我没有凶啊。”沈少奇无辜的笑着说。 星晗突然小声赞叹的说:“你看那边坐着好多美女耶,但是,她们好像都在色眯眯的看向你,媚眼一个个抛了过来,我是不是碍她们了,她们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咬我一口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浅浅的笑意上,心口不由得一松。他不知如何来讨好她,从米兰和巴黎运来的最新的时装,价值连城美仑美焕的珠宝,所有女人梦想和不敢奢望的一切,所有用钱可以买到的任何奢侈的东西,他奉献在她的脚下,可是她连瞧也不瞧一眼。他每天绞尽脑汁带她吃饭,换尽花样,但却没让她比以前哪怕是胖一点点。 正当他出神时—— “——小晗?!”急切焦虑又不可置信的嗓音在他们上方响起,星晗眨眨眼,赫然发现白裔璟立在她面前。 他衣服起了皱折,下颔胡碴点点,面容疲惫,可那双瞪着她的黑眸却还是璀璨晶莹的,闪烁着逼人锐光。 她认真的正视着他,在那张青春飞扬的俊美脸上,她看出了他的不满和伤心,淡淡的忧伤笼罩了她。 “这些日子你跑到哪去了,怎么一直不和我联系?”见她半晌默然不语,他更急了,扯住她的手臂,语气亦凌厉起来。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担心她的伤,她的人,她的心——可是,她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星晗微微愕然,片刻之后,轻巧地拨开他的手,她淡淡说道:“我没事——” 白裔璟漆黑的双眸微敛,冷冷的目光对视上她的—— “裔璟!”身后传来珠润玉圆的娇柔声音。 星晗不禁被这天簌般的声音吸引住了,回头看它的主人,更是连眼皮都不能眨了。今天的Audrey真是美艳,华美的洋装,精致立体的五官,微卷的缎子般的黑发一直到腰,明玉的双眼含情脉脉,樱唇鲜红,身体高挑性感,和白裔璟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她看见星晗时也明显十分惊讶,“星晗啊,你没事太好了,这两天急死我们了——” 星晗听着她亲昵的将自己和裔璟划为一体,心中只觉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在心里堵的难受,但又叫不清什么感觉。 白裔璟揽着星晗肩头,一步没迈出,阴沉的黑眼睛更加寒烈,牢牢将锁住她。俊脸一沉,对星晗喝道“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看你和Audrey结婚?她办不到——星晗倔强地回视他,眼睛里噙满泪水——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白裔璟拉上她的小手,准备离去—— 却忽然感觉到手腕的一股阻力—— “你应该先问问星晗愿不愿意和你走——”沈少奇唇边挂着微笑,一手毫无顾忌的挑起星晗颈后长发拨至一旁。深色的双眸锐利的寻探进黑眼睛,寓意深长道。 “她愿意。” “不!我不想回去!”她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所以她绝对不能回去,否则,她最终只怕会因妒嫉而疯狂! 白裔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你真的不和我回去——” “我——”她还能说什么呢?他不会懂的……他怎么能懂她的心早就被妒意给啃得千疮百孔?她宁可拥有千千万万个恶梦,也不愿意在妒意中哭着难眠…… 白裔璟慢慢松开她的小手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就这样,高贵而又冷傲的白裔璟,温柔而又霸道的白裔璟,那个给她无边无际的宠爱和纵容的白裔璟,再没有看她一眼的就走出了她的视线,走出了她的世界。 他知不知道,其实,先转身的那个,从来都是他。 Audrey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手自然地挽上他的。 “裔璟……”星晗身还在,心魂却已经随他飞去。也不管身旁有人,星晗忘情地喊出,泪水灼热了她的眼眸,在蒙蒙泪雾中,她似乎瞧见了他回眸,但只是短短片刻,他便头也不回地驰骋远离,再也不复见…… “傻瓜,别哭了——”沈少奇轻轻安抚着星晗,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为什么躲着我 白裔璟坐在车上,黑眼睛像入夜的星空,如浩瀚的海洋,翻腾的情愫嘶喊着,只是夜太黑,这一切都看不见罢了——他不禁垂首自嘲。这一生都没有能力去把握,没有机会去珍惜,他又如何去承诺下一生?没有今生,没有来世,他什么都做不到。 “星晗也真是的,太任性了——不肯跟我们回去……她是不是你以为我嫁给你之后,会容不下她,把她赶走?那她未免把我看得太小心眼了!”Audrey看着白裔璟,问:“阿璟,你觉得我很小气吗?” “你不是吗?”白裔璟不耐地说道。 “当然不是。”Audrey听到这个问题,干笑道:“不要说星晗只是一个小妹妹,就是你真有两三个女人,只要你喜欢我也不会介意的,谁让我爱你呢——”她借此表达爱意。 “我们的婚事取消吧~” “什么?”Audrey好半晌反应不过来,她杏眸圆瞪,激动地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婚事取消?” “恩。”白裔璟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亲口答应会娶我的——”Audrey大声喊着,她的眼泪断了线,像清亮的珠子一串串不停的落。 他眉宇纠葛,薄唇缓缓开启,微微颤抖的唇齿,轻轻嚅动了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漆黑的眼眸昏暗浑浊,一片空寂丝毫无光。 看着他冰冷的眼眸,她的心像是被一刀刀割开般淌着血淋淋的痛。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白裔璟一时恍然,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担心星晗的安全,才教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如今,星晗已经如他所愿地离开了,他这门婚事自然也不再具有任何意义——此刻的他,心里只想要的是……是一缕羁绊,是他就算感到再累、再烦、再担心,都不忍割舍的羁绊! 你是在逼我吗?逼的我无路可退,把我逼到绝境。你就这样对一个爱你的人吗?“呵——”她终于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用对不起——”Audrey忽地平静下来,她清淡的言语如同飘过的细沙,叹道“是我自己傻,一直不甘心,一定要和她较个高下,结果却败的一塌糊涂。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人是她——你会答应娶我,我想也是和星晗有关吧——” 敛起深暗的黑眸,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抱歉。” “不用对不起,阿璟,你知道吗?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可我好傻,以为你不爱我,可也不会爱上别人。”她眸光渐渐柔和,好像突然感怀曾经,多少爱恨可以放手,多少悔之已经晚矣,“我错了。你还是会为女人心动的,只是不是我,或任何一个曾与你来往的女人。那样普通的女孩,早已经打破你冰冻的心房一角。” “不论什么事,只要你说的出,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实现——”看着她哀伤的神情,白裔璟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自私。 “呵呵——我最想要的是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能帮我吗?”清眸一落,不愿再与那对深邃的黑瞳相对。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可是,在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星晗,再也放不进任何人—— 牵动唇角,费力的扯出抹凄苦的笑。强忍着心中痛楚,沙哑的声音难掩的失望“所以,什么也不用为我做,只要你好好的——还有,因为我们的婚事取消了,所以恐怕我不能说服爸爸帮你渡过难关了。” 白裔璟点了点头。 “可不可以抱抱我——” 白裔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揽入怀中。Audrey疲倦的闭上双眸,依恋在他怀中的温暖。让她贪心的在多留一刻吧。如果没有一开始,如果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那会是什么样子啊——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如果不是你眼中冷酷的寒光让我心悸,我现在的就不会那么心痛不舍了…… 好像,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她而抱她——为的是她能离开—— ———— 裔璟——裔璟——裔璟——…… 她写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逐渐占领她面前的玻璃。 她不停地写,全心全意地,仿佛意欲藉着这样虔诚的动作为远方的人带去无尽的相思与祝福。 她思念得如此专心,以至于完全没察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侵入起居室,在她身后站定。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凝立着,一动不动,严凛的脸庞注视着她在窗上不停刻画的动作。 她写得专心,他看得入神,任时间静静流逝。 终于,男人开口了,低沉平稳的嗓音划破一室静寂,“你很想念他?” 她一阵惊跳,迅速旋过螓首,眼瞳映入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孔——沈少奇。而当眼眸与他冷冽的眼眸交会时,她的呼吸才平缓下来。 “我没有——”她躲避着他的眼神。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会说谎——”他微微笑,笑意却不及眼眸。 “——”她亦无奈地一笑。 “你真那么喜欢他?”他问,眸光冰冷。 她再度抬首看他,这一次没有再逃避“我……我是喜欢他。”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既然喜欢,不是应该希望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吗?” 星晗咬紧牙,道:“因为,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眼眸掠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冷芒,“他告诉你的?” “他——恩……是……”她瞪着他,嗓音消逸在空中。 “是吗!”他只是嘲讽地挑挑眉,“既然他要娶别人了,那你根本犯不上为他难过了,不如——”说着,沈少奇走近她,忽地低垂下头,滚烫的双唇霸气地烙上她柔软樱唇,辗转蹂躏。 星晗猛地推开他,玉手慌乱地掩住菱唇,神色仓皇。“你做什么!” “星晗,我想做什么,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我……”说还不知道他的感情,自是不能,自小开始,他便守护她帮助她,即使到了如今,他依旧是自己的避风港,只是,“我——我不能爱你了!”她低低的说。 仿佛一盆冷水灌下,他自嘲一笑,“放心吧,除非你心甘情愿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忘了你——” “你——可是我——”星晗找不到自己的话语,她脑子一片混乱——裔璟,她好想他—— 他凝睇她“可是你现在还不爱我,对吗?”低沉的嗓音打断星晗迷蒙的沉思,“我会等你,只要当我拥有全世界时,你与我分享就行了——” 不!她听不下去了! 强烈的火束蓦地在门口的乔以晨心底燃起,她迅捷旋身,飘然离开空调和暖的客厅。 直到落定室外庭园的身躯在秋夜沁凉的微风中轻轻一颤,心底的火苗才缓缓熄了。 她扬起头,明眸凝定天际皎洁半月,思绪千回百转,直无安落之处。 忽然,那熟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什么事?”他问,连腔调都是懒洋洋地。 是沈少奇,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接电话—— “什么?磁碟在宋先生手上?……”他旋身,找了一张沙发椅落坐,舒适地靠着椅背,“好,我知道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磁碟拿到——” 乔以晨咬着水红的下唇,眸光在沈少奇的脸上一阵留恋的流转—— 夜,秋深露重,寒气逼人,一弯弦月挂在树梢。 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闪过重重警卫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影的保护下轻快而又危险万分的上了三楼的窗台,敏捷的钻入病房内。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像踩在棉花堆里一般悄无声息。 “糟了,难道……”乔以晨一边怀疑的嘀咕着,一边强自忍住内心莫名的惧怕摸索着墙上的灯开关。突然间自己被毫无预兆的凌空抱起扔到床上,紧接着一具身体压上来,湿润的嘴唇覆盖上她的。她只觉脑中天昏地喑,而且令她惊惧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竟完全不受控制的,热情而熟练的随他起舞,就像是已做过千遍万遍一样的默契。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一种飘浮在云端的感觉。“你是谁?放-手-”她颤抖着,几乎哀求的说,屈辱的泪水倾泻而出。 他停了下来,“笨蛋,闭嘴!” 是他!乔以晨倒抽一口气。 此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的撞开,灯光大亮,冲进来的人全都面红耳赤, 只见雪白的被子下一双女孩光滑的小腿正急忙往后缩,身边男人从容不迫的替她盖上,懒懒的抬眼说:“对不起各位,是不是我和女朋友亲热吵醒了大家?” 众人难堪的转过身,一人说道:“对不起——不打扰两位休息。” 待人们出去后,乔以晨迅速退开自己的身子,而粉白的颊漫染两片霞云。“对不起!”她尴尬地道歉,一面尝试翻滚过身子下床,可他却猛然一展猿臂,紧紧扣住她慌乱不安的身躯。 “为什么擅自行动——”他问,鼻尖几乎贴住她的,紧盯她的灰眸燃着异常火焰。 “我……对不起。”她低眉敛眸,不敢直视他灼亮的眼。她只是想帮他偷到那张磁碟,她绝不要他有事。中午经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和赵云的对话,知道那张账目磁碟在宋先生一个手下手中,所以,她来到这家他们入住的酒店,想帮他把磁碟拿回偶来,当然,必要时,她也愿意牺牲自己—— 沈少奇凝重的盯着她:“都反上天了!不用听我的话了是吗?” “我——”她细细地道了一声,娇娇地、软软地,宛若叹息。 阴冷的嗓音在月夜里听来分外冰寒,连乔以晨都忍不住微微一颤,“你知不知道,倘若我没有和那个人换房间,你会给我闯下多大的祸——”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墨睫低掩,有意无意躲避他灼亮的眸光。 “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他低斥她,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 “好。”她静静开口,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伤感什么,只晓得胸腔涨满的复杂滋味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也许,是因为他绝情的那句“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沈少奇心中是占有特别的地位的,随比不上那个星晗,至少他也从不允许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他也从不留别的女人过夜,唯有她能打破此惯例,从多年前在他酒醉之时成为他的人。他总要紧紧地抱着她,直到天明,直到天明后他从一个热情如火的情人再次变回冷血无情的人。她一直以为她是特别的,一直以为自己跟其它那些来往于他身边的女人不同,可原来她从不曾在他心房占有特别的地位。 可是,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她和别的为他做事的人并没有区别,如果犯错,就得立刻离去——一念及此,乔以晨不觉嘴角一撇,扯开自嘲的弧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人,以为自己是唯一能感应他真正情绪的人……原来根本不是!原来,她从未真正懂得他。 她深呼吸,墨睫一落,挤出两滴晶莹泪珠,落在他的手心里。 ———— 半月,嵌在靛蓝色天幕,静静洒落温婉月华,为夜晚覆上一层朦胧轻纱。 星晗站在家门前不远,静静地伫立着,她好想念他。 想着面部线条完美无瑕的他,想着偶尔会冷若冰霜的他,想着气势迫人的他,想着总在无意之间流露无限温柔的他。 他有时严肃,有时沉默,有时发怒,有时温煦。 在她心版上烙印的他千变万化,有各种表情、各种情绪。 而每一种都深深地、深深地烙在她心版,怎样也无法磨灭,教她现今整个脑海、整颗心浮掠的都是他挺拔的形影。 他固执地侵略了她内心的一角,并且占领得如此潇洒,却又如此霸道。星晗感觉心脏抽痛,紧紧地、毫不容情地抽痛,逼得她眉宇不断地蹙紧。 不可以——她紧紧咬牙,忽地用力甩头,试图甩去脑中纷乱的思绪。 然而,非但无济于事,在扬起墨睫时,一个深灰色的磊拓身影映入眼瞳,纷扰的思绪更加凌乱不堪。 是裔璟——星晗晃了晃头,确定那不是幻影。她看着他,仔细地看着,不敢有一丝毫的遗漏。 他什么时候来的?不,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家。星晗一脸忐忑不安,想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总不能说因为很想见他,所以就没骨气地来了吧~ 可是,对方却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凌锐的黑眸在捕捉到她的倩影时,高大的身子立刻驱前,猿臂紧紧扣住她纤细的双肩。 浓重的酒精味道传来,他喝了很多酒吗? “为什么不回家?”他问,急促的语气阴沉,眸光惊猛如鹰。 他板着脸,似乎很深很深的怒气。可是逼她离开的,明明就是他,不是么。 星晗呼吸—紧,明明白白意识到这一点,“我——” 没等她说完,白裔璟已经拉起她向大门走去。 “不——我不要进去——”星晗甩开他的手,她不想看见Audrey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样子—— “你真的不愿意回来——” “我……”我一直都好想要回去……回到你的身边,这些天来,我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期盼着……可是,家里还有我的地方吗? 星晗忐忑不安地扭着手指,一边偷偷看向沉默的男人,从那双太过深邃的眼眸中,读不出他在想什么。 ———— 一直到车子平稳上路,最后停在白裔璟办公大楼的大门前,车内仍然寂静的可怕。 将车熄火后,白裔璟率先下车,绕到副驶座打开,朝还坐在里面的人伸出手。“下车!” 办公室里。 “真的那么讨厌我了么?”白裔璟原本就已经很高大了,现在随着他一步步往自己逼进,顿时有种压迫感,星晗整个人贴在背后门板。 “不……不是,我……只是……”面对他凌厉逼人的气势,她不觉淡淡惊慌,嗓省微哑。 “那为什么这样躲着我,为什么不回家——”听出他话中夹带的责备,沉凛的黑眸是她所没见过的冰冷目光,星晗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不……不要逼我了,求你……” 见她如此无措的表情,黑眸一敛,白裔璟退开她,转身回到沙发坐下,“你在外面我很担心。” “可是——”星晗也跟在他后头,可能是太过紧张,脚下一个打结被拐到了。 “哎唷!”眼看就要趴倒在地上,沙发上的男人眼明手快,马上将她接住。 “怎么这么笨。” “……我才没有。”双臂趁势圈在了他颈后。 白裔璟无奈抱起她到沙发,让还紧搂住不放的人儿侧坐在怀中。 “裔璟……”她也舍不得,可是她真的无法面对他娶别的女人。紧忍的湿液不住流下,滴落在他颈边。 尽管在人前一直逞强,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星晗闭上微微发热的双眼。 重重一叹,见她如此,他更是心如刀割。健实双臂环住怀中纤瘦的人儿,拍拍她的背安抚。 “我知道,不要哭了。”这段时间虽然天天忙碌到大半夜,但每每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却无法立即入睡,心中回绕着的全是这让人挂心的人儿。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永远在一起 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以及那一天,每一张面貌,每一个眼神。 白裔璟重重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跟我回家吧,其他的事以后慢慢再跟你解释。”他其实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放开她的手,就这么,这么的难。 “我不回家。”动人的小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她轻易闪躲这个问题,大掌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恶狠狠地问道。 为什么……他竟然还要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贪心,不能安分耽溺在你这样的温柔里头就好,我偏要更多,只可惜到了最後,还是要看你娶别人……也许,我根本就不该要求你的爱,你——”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痛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时之间不晓得钱如何处理自己低落的情绪,只得匆匆转身。 白裔璟瞪着她宛若逃命似地迅速离去的背影,怔然伫立原地,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他倏地一凛,这才发现星晗的倩影早已消逸于他的视界,他微微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穿过半圆形拱门,来到玄关,他发现她正试图拉开大门,心脏一紧,“星晗,你站住!” 她不听,依旧努力想打开门,而她又因一时心急慌乱,怎么也拉不开。 终于,她受不了了,举起右手恨恨地敲了一下大门,接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扉上,肩膀无奈地下垂。 见她如此气愤又失落的模样,白裔璟的心脏更加抽疼,语音不觉沙哑,“小晗,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需要听。”她摇着头,语气郁闷苦涩,“你不必解释,我懂。” “……你懂什么?”他温声问。 她默然不语。 “星晗,我……在上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跟自己说了很多话——”他忽地一顿,凝望她,黑眸漫着谜样的雾。 她心一颤,“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对不起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三番两次让你遇险,而且,我也元气大伤,恐怕你跟着我会……” “不要对我说这些!”她蓦然截断他的话,语音尖锐。 这不是她想听的,她不想听他道歉,不想听他说他对不起她。她不要! “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她激动起来,双手掩住耳朵,“我不要你跟我道歉,不需要!” “星晗,你听我说!”他蓦地低吼,双手跟着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 而后者倔强地回望他,美眸波涟荡漾。 “你听好,星晗,”他放软了语气,“那时,我真的好怕因为自己的关系,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不怕!” “可是我却很怕——我怕你出事,怕你会给我陪葬……” “啊……你不要说了……”星晗抬手挡按上他的唇,含泪道。 他忍不住叹息,“所以,我才决定利用结婚的借口让你离开我——” “你——好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多痛苦——”星晗哽咽了。 白裔璟为她拭去泪水,“可是,当我知道你受伤进了医院,尤其是当我赶到医院时遇到了沈少奇,我又忽然发觉原来我这次还是放不开你,如果失去了你,那我也就失去了一切。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她凌锐地说,显然仍旧负气。 “傻瓜……”他凝望她,黑眸掠过一道道深沉的辉芒,终于,他像是放弃了,以双臂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星晗身子一阵激颤,挣扎着想抬起头来看他,白裔璟却紧紧圈住她不让她动。 ———— “我仍然认为,这只是生意,只要互相有利可图,我们不必大动干戈——”沈少奇挑起浓密的剑眉,淡淡地说。 “侄子为人忠厚,令人敬佩。只是,白裔璟实在是欺人太甚啊——”宋先生佯装满腹委屈。 “哦?”凝望着他的锐眸有一股浓浓兴味。 “枪打出头鸟,他白裔璟想做大,不是您一个看不惯,被人替代是早晚的事。”卓雄挑眉笑道。 “没这么容易啊老弟,他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白饭的。随时一个电话,叫几个军队一点问题没有。”宋先生摇头轻叹,无可奈何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思索道“要动手,就还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霸王硬上弓吃亏的是自己呀……” “这么说,宋先生又有新计划?”卓雄略显惊愕,眼眸光深暗犀利的望向宋先生。 “呵呵,厉害啊小老弟,上次只是我计划的三分之一,你等着看吧!”宋先生呵呵乐道,“咱们既然要做,这次就一次到底。”他一凑身,靠近卓雄,亲热的熟络道,“把这边清理干净了,让他再无翻身可能——” 卓雄微微敛起双眸,他说了半天都不是重点。他一针见血,道,“我还是那一句,只要兔子出来,我一定会放鹰……” “哈哈,老弟真是精明干练。”宋先生恭维笑赞。 沈少奇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凝望窗外,半晌,手腕摇了摇杯中的威士忌酒液,举头一仰而尽。与他们犹豫仓皇的心情比较起来,他一颗心镇静得有若老僧,呼吸平稳,思虑澄澈。 “既然宋先生和卓司令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好,那我们就按计划回去准备,我们过来没几个人知道,不多留了,现在还要回去。”卓雄和宋先生起身,站在门前同沈少奇告辞。 一直到卓雄与宋先生两人的背影消失于视界,乔以晨才放松弓直紧绷的神经,从藏身处悄然走出来。 她步履轻逸,但沈少奇仍是敏感地察觉她的存在,“枪可以收起来了。”他说,语气淡漠,修长挺拔的身躯依然背对着她,自顾自地往吧台前调着酒。 她颔首,听命将手枪重新藏回,墨黑瞳眸一直凝定他,直到他终于转过身子,微微沙哑的嗓音才自唇间吐逸,“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怪不得你肯放星晗回到白裔璟身边——” 他耸耸肩,轻轻晃了晃威士忌酒杯,跟着浅啜一口。 “是真的吗?”她微微拉高嗓音,为他的漫不经心感到困惑,“你不怕星晗恨你吗?” “恨?”锐眸倏地一冷,“不管她恨不恨我,她都摆脱不了我的——” “……我要立刻进行计划,非要白裔璟跟我赌到底不可!” 她毫无感情地应着,“我该怎么做?” “替我联络内阁每一个成员,包括宋先生,要他们在下月初一全部在政府办公大楼集合。” “理由呢?” “让人黑进白裔璟的电脑,以他的名义——” “是。” “还有准备一批军火。”他继续吩咐。 她却忍不住一惊,“枪支还很充裕——” “不够,我要他们所有人死。”他的灰眸闪过一丝诡谲,可语音却淡漠,彷佛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全部,一个不留。” 乔以晨不敢相信,“你说……要杀掉所以的高官?” “没错。”他冷冷地说,“包括白裔璟。” “什么?”她瞪着他,呼吸一颤,心跳跟着强烈奔腾。 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一举毁掉数十条人命…… 为了杀掉白裔璟,他不惜以数十条人命陪葬? 天!他疯了吗? 他彷佛认出她神情的惊恐,挺密的剑眉一挑,“怎么?怕了?” 她咬唇,不语。 “我等这个机会这么久,多杀这几个视钱如命的废物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 “放心吧,这次行动你不必参加。”他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罪,我一人承担。” 乔以晨倒抽一口气。 她闭眸,心脏紧紧抽疼。 “等一切结束后,你就离开我吧。”沉沉拂过她耳畔的嗓音瘖哑,“我会替你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要我离开你--那你呢?娶星晗?”她咬牙,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 心脏绞得更疼了,不只胸口,她全身上下,无一不疼,无一不痛。 是的,她是该离开了,当他一手安排的谋杀案成就了他的地位后,她也没有再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因为他不会再需要她,不再需要她替他办事了。 更何况他还要娶星晗,星晗绝不可能容忍丈夫身边有个曾经跟他上床的女人紧紧跟着。 那个星晗不会忍受得了她的存在,而她相信,他必不忍伤害她丝毫。 是的,她是该离开了。 没有任何可以贪恋的理由-- ———— 黎明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过来,星晗倦伏在白裔璟的身上,白裔璟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小脸,星晗甜甜的笑了起来。 “傻妞,装睡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白裔璟反身把星晗压在身下,星晗轻轻打了白裔璟一下:“行了,快起床了!” 白裔璟笑了起来:“我不打算起了!”他不安分的双手抚摸的星晗忍不住颤栗了起来:“坏蛋!”星晗紧紧抱住了白裔璟的身体。 星晗偎依在白裔璟的肩头,双眸如星深深的望进他眼中,用情的承诺,恳求道“裔璟,我真的不愿意你这么危险,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为了孩子,答应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既为将要到来的宝宝而欣喜,又担心如果有什么变故会连累孩子。 白裔璟蹙眉,道“说什么傻话呢,离开去哪?再说,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跟着我,难道我弃他们于不顾?” “我——”为什么总是为难她。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星晗的话被他全数吞咽下腹,他紧紧的扣握住她纤细的颈项。 他健臂一揽将星晗抱到身上,一手轻轻的抚顺着她急促的喘息。认真的言语不加掩饰,现实道,“孩子,会平平安安地降生,小晗,相信我——” 他按扣住星晗略微挣扎的身体,深邃的双眸用情的专注着她。漆黑的眼底难掩的愧疚,沉声有些沙哑,无奈道,“从一开始就想要,就很想把你紧紧的攥在手里,那么多次想想要把你放走,却总是舍不得……”他吻了吻她的小脸:“好了,我的事情还没办完,先出去一趟,你无聊的话出去逛逛街——” “你要小心……”星晗关切的说。 白裔璟点了点头,思绪又飘到了最近的纷杂事情上,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暗暗的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 星晗茫然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头痛使她无法适应,过了很久才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醒了?” “沈……沈少奇?怎么是你!”星晗有些惊愕,随即又转成愤怒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动不动就来绑架这一套。 沈少奇并不生气,仍是一贯温柔地对她微笑,“怎么,你离开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怕跟你好好说,你会不肯来。” “所以你就这样找我来?” “呵——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他竟笑意更深,“好了,我找你来,是想你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 沈少奇直接开车带她去了西郊,到那才知道,那里的楼盘都是他刚回来就开发的。 星晗没细想沈少奇怎么会在短短几年这么厉害,只是心里还是着实松了下。毕竟,当初若不是因为她,他不必背井离乡,一个人颠沛流离。 山青水秀,别墅隐在其间,十分幽静。 其中有一套看着颇为普通的房子,却是他自己的。 当她看到那宽敞的熟悉的建筑,他只是含笑:“还记得吗,我们以前的家。” 与当年的孤儿院简直一模一样,她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伙伴,离开了这个曾给予她温暖的家,可是他一心一意的找回来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是做到了。他给她重新找回了家,却不知,她的心早就停驻在了另外一个家。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老是想,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我们要一辈子住在家里,不离开,永远在一起。” 她微笑着听他讲,深冬一点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额头,轻浅跃动,而他亦是含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不想离开 仿佛就真的回到了小时候,他是满足她一切愿望的小男孩,而她当时也是一心一意当他的小新娘。 物是人非,即使自欺欺人,也终是无法改变,如果中间那一切不曾发生。而他们心照不宣,只是如旧友重逢般默契。 那些年少执狂的爱恋,那些刻骨铭心的时光,一点一滴,镂在心上,无法碰触,无法遗忘。 沈少奇忽然抓住她的手,“星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变,一心一意还是娶你做我的新娘。” 星晗先是一怔,随后立即挣脱他,“我……我——” 沈少奇还在继续说着,“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会像小时候那样永远陪着你,成为你的依靠,好不好?” 狠了狠心,星晗抬起头看着他道,“对不起,沈少奇,我们不可能了。” 他有些急切,“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切重新开始。” “你知道的,我爱的人不是你。” 我爱的人不是你。 我爱的人不是你。 我爱的人不是你。 …… 一句话,几乎叫他无法站立。 他做了那么多,部署了这么多年,她的一句话,几乎将他烧毁殆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爱的是那个白裔璟!”忽然怒极反笑,他懒洋洋地说,语气冷淡,“只是恐怕他没办法保护你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大麻烦了——” 星晗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是不是你想伤害他?”她紧紧抓住他,清丽的容颜虽然苍白,却固执地仰起,蕴着惊慌恐惧的明眸直直望向他。 沈少奇挑挑眉,回视她的锐眸掠过一丝讶异,但这样的讶异也只停留一会儿,很快地,那对毫无温度的眼眸又是一贯的冰寒,“如果我真想伤害他,你又能怎样?” “我……我不许!”星晗喘着气,急促而慌乱地说,“你不能……不能伤害他,我不许!” 他凝望她半晌,蓦地仰头迸出一阵沉哑笑声。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他停住笑声,语音蕴着嘲讽,“我想做的事岂是你一句不许就阻止得了的?” “我……我……”她忽地闭眸,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她不语。 “只可惜你必须嫁给我。” 她倏地展开眼睑,惊疑不定地凝望他。 对她的惊恐,沈少奇只是淡淡一笑,“你必须嫁给我,星晗。”他说,好整以暇地弹去外套上一丝线头,“因为,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我不……我绝不会!” “由不得你。”他微笑加深,看来却格外骇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白裔璟已经快失势了,他配不上你。” “你胡说!他才……裔璟才不是……” “他是。”沈少奇冷冷截断她的话,“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得到东山再起的机会,为了完成他自己的理想,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难道你忘了他跟那个宋清漪之间的事了——” “他不是!”对沈少奇的长篇大论,星晗完全不知如何辩解,只这么固执一句。 沈少奇剑眉一挑,嘲弄地说,“你不懂他的,星晗,别说什么你能看透他的蠢话,其实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在他的生命里,有许多东西比你重要——” “你……”星晗秀眉紧颦,不服气地说:“我们之间用不着你来管。” “是吗?说真的,我并不想管——”他低低地说,“我只是不想连生存唯一的希望都失去了……” “你想得到些什么呢?”另一个清朗的语音忽然在此时响起,两人同时调转眸光,凝定那个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他仍是英俊如斯,黑眸此时显得更加璀璨逼人,衬得他一张俊逸的脸孔神采飞扬。 “裔璟!”星晗首先喊出来,窈窕的身子立刻打算奔向他,却被沈少奇钢铁般的手臂及时扣住,“你……放开我!”她慌乱地挣扎着。 后者完全不理会,“别动!”他低声斥喝,“否则你会后悔。” 她一惊,感觉到某种冰凉的金属正抵住她的背脊,倏地凝定身子,花颜跟着惨白。 而白裔璟也在那一刻微微变了脸色,“别那样对她,沈少奇,她会害怕。” “怎么?心疼了?”沈少奇语气嘲讽,跟着低下头,方唇靠近星晗耳畔,“你怕吗?” 星晗全身僵凝,已经完全想不到沈少奇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只是害怕得一颗心几乎跳出胸口,可瞥了一眼白裔璟紧蹙着眉的神情后,她是咬紧牙关道:“……不怕。” “真的不怕?” “不……我不怕……”她颤着嗓音。 而白裔璟再也忍不住插口,“够了!”他低喝,炯炯黑眸锁住沈少奇,“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 “装傻吗?”沈少奇瞅着他,冷酷地说:“如果我说我要她呢?” “你想娶星晗?” “嗯哼。” “不可能。”黑眸璀亮得如天际寒星,“星晗不可能嫁你。” “哦?你这么笃定?” “因为她不爱你。” “爱?”沈少奇瞪他,唇角扬起嘲弄的弧度,“我爱她已经足够——” 白裔璟冷静地说,“她不会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所以你认为她爱你啰?” “我是爱他!”被他钳制在胸前的星晗忽地高声喊道。 但沈少奇并没有理会她,锐眸仍不曾须臾离开白裔璟,“她说她爱你呢,你呢?你怎么说?” “……我也爱她。” 低沉沙哑的回应恍若炸弹震撼了室内其他两人的情绪,星晗心跳狂奔,眼眸绽出璀亮光彩,沈少奇则是冷冷一撇嘴角,面色阴沉。 “这么说你是决意跟我抢她了?” “不,我爱她,但我……”白裔璟深吸一口气,“而且我恐怕……没有机会娶她了。”他微微苦笑,黑眸转向面容沉暗的沈少奇,“你不会给我机会。” “哈哈……”随着白裔璟最后一句话落下,沈少奇笑了,笑声狂纵刺耳,好一会儿,他终于止住笑,眸光幽冷阴暗,直逼白裔璟,“看来你挺识时务的嘛,知道我今天要你来就不会轻易让你走。”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白裔璟漠然回应他,面无表情,“说吧,你究竟要什么?我的命?” “没错。”沈少奇赞许地点头,“不愧是白裔璟,果然够聪明!”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白裔璟扬眸,率先激动室内沉静的空气,“好,我答应你。”他直视沈少奇,语气淡然,清俊的面容不带丝毫表情。 锐眸迅速浮移暗影,“什么?” “我去。”他重复,“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清冷的嗓音如冰激岩石。 “放过我手下的人,他们无非是受我的命令行事——我知道李修仁的家人在你的手上,希望你放过他们。” “好~只要他们肯继续跟我,我会留下他们——”他嘲讽地撇撇嘴。 “希望你说到做到!”低沉的语音方落,白裔璟立刻转过身,迈开坚定的步履,修长的背影挺拔而潇洒。 星晗嘶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要,裔璟求求你,别去——”她挣开束缚,冲过去,牢牢抓着白裔璟手臂,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门被猛力的撞击发出咣咣的声响,此刻如同一下下凶猛的撞在心房上。纵使双手握的再紧也被白裔璟无情的拉开。 “裔璟,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求求你了,让我陪着你好吗?”星晗毫无尊严的乞求着,一种痛深深的自心中蔓延。 “——!”他茫茫目光,漆黑的眼眸,只有星晗,如同临别的一眼,如同深情的告白,如同永世痴缠不清的爱恋。他轻轻的叹息,满是无奈,惆怅,轻声道“放手吧,小晗……我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这孩子就当是我留给你的……” 放手?她几乎说不出声,他居然让她放手,到现在才让她放手! “啊——”你这个,混蛋“我恨你!”他像是要把一生的叮嘱都说光般,星晗的心撕痛着。 星晗无法抗拒的被他推开,心底撕搅的疼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此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何谓痛苦,何谓不舍,那是一种你宁愿放弃生命也不会放手的感觉。她知道他就抵靠在门的另一面,却触摸不到他“裔璟,求求你别走……”星晗无力的跪倒门前,她只要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相信,一定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混蛋,你干什么?”星晗又踢又打,沈少奇仍然无动于衷“你放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瘫软在地上“不要离开我!” 天上人间,地狱火海,我这生都会紧紧跟着你。泪水模糊了眼睛,她看不到他在哪里了。 “我等你,永远等着你——永远——”是不是前世她欠他的!今生要为他流尽最后一滴泪。 她的爱,好像经历了一世那么久,刺痛了一生那么长。 碰肩擦过的爱情如同指间流落的细沙,无可挽回,无法避免了。 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吗?有生之年,我还能再爱你一次吗?假若昨日可以重现,我一定会更加珍重自己,珍重你。 但爱是没有如果,也永远不会再有选择。昨天过去了,不能重来了。若是这一生注定了分离,她只求再多一分钟。让她同他说声----我爱你。 有些岁月无法忘怀,有些情感生生世世。 如果生命离不开无常,她宁愿离去的那个是自己。 她坚强不起来,心痛停不下,感情收不回。无论是哪里,请你带我一起去吧。 她哭沉了天,哭暗了地,只要他回来陪在她身边。她听见他低沉的吼声,压抑的低吼。她的心像是要炸开一般,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永远…… 白裔璟仰天长长吁了口气,垂首默默自语“真是傻丫头,让我怎么安心……”他无力的轻叹,凄凄凉凉的无奈“纵使分开也好过天人永隔,最少我们知道彼此都活着……” 星晗——星晗—— 眼底不知怎地忽然烙上她纯真清丽的娇容,对他浅浅地微笑着。 他一阵心动,嘴角淡淡一牵,回应她无瑕的笑容。 他闭眸,在心底暗暗感谢上苍,在这一刻,为他送上她最甜美清纯的微笑。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微笑了。一旦他踏入面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后——除了死,在他面前没有第二条路。 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是他自愿的,怨不得人。这些年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不怨的,不怨沈少奇,也不怨上天,他唯一可惜的,是无法继续照顾星晗。 纯美的、可人的星晗,是她令他完完整整地尝到了爱的滋味,是她为他灰暗的生命带来无限璀璨阳光。 他爱她,深深爱着她,只可惜无法照顾她,无法一辈子宠她疼她,将她捧在掌心里细细呵护── 小晗,小晗,原谅我,原谅我……一面在心中默念,他一面举起步履,在周遭各方人马紧凝呼吸的注视下,踏进沈少奇指定他踏入的大楼── 血迹斑斑,一生爱恨情仇,该走的走该了的了,谁得多少? 痴痴缠缠,一世恩恩怨怨,说散不散说完不完,谁知多少? 过往浮云,痴痴缠缠…… “裔璟,你跟星晗年纪差得最少,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不过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个摆设,所以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只是意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在这世上,一定有等着你去珍惜的人,一定会有人因为失去你而感觉失去全世界的人,一定有的。” 四哥…… “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是我害你没有了家,没有了父亲,是我害的你,连最后的隐蔽之处都抛弃,是我害的你,身无分文,过着这样的日子……一切都怪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把我赶走,为什么不把我抛下,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想要去珍惜的人。” “我只是不想牵连你,才想送你走。走吧,留在这里对你没好处。你忘了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了?” “我不害怕,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哥,我不想离开……求求你——” “白裔璟,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 雨,静静落下,这场雨,来得如此娉婷从容却又毫无预警,教人在痴痴凝睇之余,一颗心也措手不及,蓦地凌乱慌张。 雨,静静落下,翩然憩息于冰冷的大地。 “好好活着星晗——”他最后的嘶吼被嘈杂声掩盖。 说分开就分开 那么大的世界里 我根本不相信 一直在此时此刻为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孤苦 裔璟,我的爱留给了你,留在了我们的家。 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对你的那份情从来没有间断过,我在你身边的日子是我今生无法忘怀的往日。 直到地老天荒,即便海枯石烂,我也无悔这生! 桌案上的小灯盏又一夜亮到晨曦。或许这种等待毫无尽头,但星晗期盼黎明的出现,迎接曙光前必经的黑暗。那天的痛,像一粒种子深深的埋进心底,不断的萌生滋长。每每午夜梦回扰的她无法入睡,一觉惊醒大汗淋漓泪湿枕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回忆,细细品味酸甜苦辣往昔岁月。 有时候常常望着月亮在想,如果没有那个雨季,或许她永远也无法懂得何谓失去。在那个阴晦凄沥的季节里,她丢了一颗心,却换来一个永恒的伤口。她不知道这样依靠着回忆的日子还可以过多久,但最少现在想起时仍然会很痛。 星晗轻轻打开窗纱,遥望着远处好像看见了白裔璟。曾经总是朝阳初现前就沉沉的睡去了,错过了多少和他同看日出的清晨。 不知为何这两日她特别想他,或许不是她,而是腹中宝宝想爸爸。或许是临产期快到了,他就要出世了。宝宝不仅想要妈妈的温柔还要父亲的扞卫,可她却给不了他们,再也给不了了。他说过,如果是儿子就要坚强,像他一样,不许留眼泪,不许磨着妈妈找爸爸…… “你是小男子汉……” 长大要像你爸爸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星晗噙泪,轻轻呼了一口气,抚着大腹便便。 远处海天间渐渐泛出一抹绯红,如火把般赤艳的光种撒落大地。瞬间射出万道金芒,击碎了晨朝的露。 霞光迅速铺盖普照万物,渐渐暖透了冷彻的心,冰封的情。太阳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到处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她会变的坚强,会学会自己飞翔。为了他,为了她们即将诞生的宝宝。 门口传来敲门声,这个时候,应该又是她吧。 星晗走至门前,打开门。 显然没有料想到门会被打开,门口的人儿微微一怔。 “请进吧。”星晗让开空隙。 “谢谢——”乔以晨有意避开正面。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我会尽快找些事做的……”自从白裔璟出事之后,他的财产被侵吞了,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是乔以晨一直暗暗帮助她,她承认刚刚知道乔以晨是沈少奇那边的人时,她确实很怨她,将她拒之门外。 可是,后来她渐渐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在她的立场上,并没有做错什么,毕竟她从未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 “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乔以晨满脸愧疚和疲倦,“况且,我做这些不过是想为他赎罪……”她敛去一脸忧郁,满是新奇的摸着星晗鼓鼓的肚子,双眸晶亮,稀罕道,“他在动哦,是不是要生了?!” “还要一两个月呢,没这么快。”星晗扬唇一抹欣慰的笑。 当你品尽世间艰辛悲苦,宁静的片刻都显得格外珍贵。 ———— “我不敢了——”那男人跪求饶。 沈少奇目不转睛的盯住男人,略一探手。不用任何言语,手下机警将一只已经消了声的手枪递到他手中。男人不得不面向沈少奇,看着那阴郁寡情的面孔,他痛苦的做最后挣扎“沈先生,饶命——” 消音手枪无声的伸进了他讨饶的口中,沈少奇眼中一片死寂,没有等他再多的挣扎,扣动了扳机。 闷闷的一声枪响,鲜血四溢,脑浆飞溅。 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点燃一根香烟,他径自离去了。 鲜热的血并不能洗去他心中的不快,孤寂的身影默默的走在会场的长廊下。 “沈先生。”一女子娇媚的声音。 沈少奇顿下脚步,定住身子,冷眼看着那女人。女人回以他一个妩媚的笑容,跟着款步驱近,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下。 “沈先生。”她笑脸如花。 沈少奇忽然伸手,一把揽过女人,娇软的身子被他有力的扣在怀中。 夜里的风雨好大,电闪隆隆。 她甚至可以听见大地在咆哮,长空在怒吼。这样的夜晚让人感到深深的不安。乔以晨无法入眠。在床上翻来滚去全身不自在—— 自从除掉白裔璟之后,沈少奇理所应当地将他的财产和特种兵接收,他放走了双眼含恨的星晗,他爱的女人如今视他如恶魔。她已经感觉他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嗜血—— 最终,她披上外套,在风中迎向门外的黑暗—— 隐约传来的声音似喘息,她拿出勇气推开,房门…… 两具绞缠的躯体打的火热,从沈少奇身上退下的衣衫丢弃在回廊的地板上。 他双手抓住纤弱肩膀,那个女孩一把被他定在冰冷的墙壁上。 沈少奇眼睛染上了浓重的欲望,一团燎原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眼底燃烧,蒙着欲望的双眼放肆的吞噬着眼前的娇艳。 乔以晨猛的推开门,届时望进一双凶狠的眼睛,仅在她面前一尺处。看着那双弥漫着邪惑欲望的锐眸…… 刺眼的日光灯骤然而亮,就算她紧闭着双眼,依然能感觉他的接近。他的手又温柔的抚上她的发。 “抱歉,打扰你了——”她紧紧咬牙,心海掀起波涛汹涌,得费尽全力才能保持面无表情。 带着酒精浓重的气味,沈少奇故意吹到乔以晨脸上。使她不得不睁开眼,含泪的看着他。他的双手伸到她的腰侧,将她一把抱上桌子,随手抓了件衬衫无言的扔给那女人。女人羞窘的红着脸退出房内,不敢多带半分怨言,将房门轻轻的掩上了。 他不语,微微笑着,“以晨,你在吃醋?” 怨气袭上心头,“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我只是你的助手,你愿意和谁上床就和谁上,我没有资格过问——”她语气清冷,苍白唇瓣吐出的每一句是责备,也是幽怨,“我去叫回她——” 他无声的望着她,一手环上她的腰后,轻抚而上直到颈项,不停的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 乔以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但心里却揪得很紧。 他手掌停留在她颈后,缓缓探入发中,不断的捋着她的丝发。那有力的大手,就贴着那致命的颈项旁游走,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这几天去哪儿了?我很想你——”他用额头抵着她,轻声说着。 乔以晨心弦一紧,说不清漫过心头的滋味是什么,是惆怅?还是噬人的疼痛?“我去看了——星晗。” “她肯见你了?”他的声音那么温和。 “恩。可是,我却几乎没办法再面对她了——”她几乎快泣出声了,只是不断的隐忍,把泪水强咽回腹中。 沈少奇身体似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一贯的温柔,“那就别再去了,留在家里陪着我,恩?” “你的女人那么多,怎么会寂寞——” 他定睛的看着她,笑意更深,“你还说不是吃醋?” ———— 和他的故事如同陈年的香酒,滋滋味味都那般憨纯浓厚,每当想起总会令星晗不禁沉迷痴醉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白裔璟并没有死,也许是因为警方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不过据说可能是事先有人清理过现场—— 不论如何,她宁愿相信他还在这个世间的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感受着她夜以继日的思念——然而他已经不在了,所留下的只有回忆,及她深深的爱。 星晗展开双臂,吐吸着海风的清凉,带起阵阵泥土的幽香。在这片土地下,在这阔海天间,脆弱的生命尽是无常,曾经的海阔天像错过的站台, 她没有下车,只能一直坐到终点。裔璟,我不会让你失望,我已经变得坚强,我学会了自己飞翔。一切的一切,都别来无恙…… 夕阳呈彩无限辉煌,依稀点点照在偌大的建筑场上,沙土飞扬混着尘埃漫天轻舞在金芒的彩霞中。 机器轰隆隆的叫嚣着,不断将混凝土灌入新椿。 抬手仰望这方土地,昔日种种依旧那般清晰,至今缠绵眼前。 从前裔璟为她建的城堡早在他离去不久就被政府接收了,两个多月前拍卖给一家亚泰地区的大财团,连同周遭一些楼房全都拆除了。有规模的大企业注重纪律进度严明,如今地基都已经打的差不多了。 主角换了,幕未谢,戏未了,还要继续演下去。 这间新的建筑还未建成,名号已经响彻,“星城”引来无数报刊媒体的非议。他们内部也因此召开了多次董事会议,毕竟像投资这种大型企业芝麻大的小事也算大事了。可他们的法人,也就是一手创建这间财团的神秘男子却坚持这个名字。 一些八卦周刊便借此报料炒作,这个貌似拥有法国血统的董事长似乎一夜而起,瞬间成名,身份如迷。 种种揣测漫天盖下,据说他同美国的五大家族关系密切,有强大的后盾为援,这次是来收购M国一些大中型企业的。据说他同意大利黑手党纠缠不清,这次名义投资实则侵占地下市场。总之,各式各样的版本数不胜数。 当然,你若深究一定还能找出些线索,但不一定就能得出结论。其实你也可以把这看作一种宣传的手段,漫天的花边新闻总会提高知名度,商人嘛,毕竟还是以生意为主,这些无疑是在侵占市场前的必修课。像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能收到这么多情报,可想而知他们所为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星晗不禁笑了笑,推动手中的婴儿车。她只是路过,每次途径这幢大楼总是不由得停驻脚步。可无论再停留多久始终都要离开,这里只不过是漫漫长路途经的一站。她和他,也只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路人。只是这次交集画了出了一段深刻的伤痕,其余的,再也没有留下什么了…… 单身贵族也好,法国血统也罢,都不能引起她更多兴趣。 ———— 黑夜,月还未攀升到天幕正中央。 自侍者手捧的精致银盘中取过水晶香槟杯,乔以晨低头,静静品啜着。冰凉得恰到好处的液体流过喉咙,在她胸膛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泡沫。 耳畔,蓝色多瑙河悠扬的旋律翩然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眼底,绅士名媛们雍容地对彼此鞠躬。 她品着酒,朦胧地望着眼前的衣香鬓影,看着双双对对男女随着新起的旋律,开始另一段优雅的华尔滋。 乔以晨毫无感动地将眸光自那些政商界有名的上流人士身上收回,璀亮的水眸不着痕迹地梭巡着不远处与自己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 合身的黑色礼服包里的是一具修长有力的身躯,结实的肌肉纵然密密隐藏在礼服下,却仍掩不去他有副好身材的事实,吸引无数名媛目光在他身上眷恋地流连。 而他无视于那些朝他投射而来、蕴含着明显仰慕与淡淡饥渴的柔媚视线,径自凭着落地窗懒洋洋地站着,气势优闲自在。 可乔以晨却明白,那双眼眸却肯定毫不悠然,绽放的绝对是锐利无比的辉芒。 纵然懒洋洋,他也只是一头隐去杀气的捷豹。 不管如何收敛锐爪,豹就是豹。想着,柔嫩的樱唇几乎忘情地扬起,但旋即敛去。 冰冽的眸子扬起,直视那个忽然出现在金色雕花回旋梯顶的男人。 是宋先生——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 这时,宋先生出现在梯顶,凌锐的眼眸首先缓缓睥睨布置得豪华雍容的大厅一圈,接着,那严凛的嘴角衔起满意的微笑。 是啊,他当然得意了,在这栋曾经属于白裔璟的豪宅里举办的豪宴不知有过几场,而每一场都比前一场盛大,与会贵宾的身分地位也更加不容小觑。 他是该得意,沈少奇不仅让他住进这座豪宅,而且将白裔璟旗下一半产业交给他打理,几乎坐拥着半壁江山。 不只政府内阁亟欲巴结他,就连军队方也乐于被他拉拢,双方互蒙其利。 乔以晨冷冷看着他高大威猛的身躯走下楼来,得意洋洋地以主人之姿与一名知名的议员握手寒暄。 彷佛注意到她的眼神,黑眸扬起,瞅住她的眸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兴味。 不数秒,他结束了与那个议员客套的寒暄,威凛的身躯朝她走来,步伐坚定,不曾有一丝猫豫。 他当然不会犹豫了。乔以晨想着,认出他眼底的兴味正是一个男人对美女适度的好奇与欲念--对他而言,她只是另一个试图勾,引他注意的女人,只要他中意,唾手可得。 “我好像没见过你。”站定她面前后,他首先掷落的便是这样一句傲然言语。 “你的确不曾见过我,宋先生。”清冷的嗓音悠悠自红润的樱唇流泄,勾起宋先生无限兴趣。 他扬眉,不敢相信一个试图勾,引他的女人说话竟然如此毫无温度,没一丝抑扬顿挫。 她若想勾,引他,至少也要施展某种媚术吧,至少嗓音该是诱人的沙哑。 可她却全身上下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彷佛一座活动冰山。 心死的女人,怎么会有温度散发出来。 他打量她,眸光从她乌黑高雅的发髻起始,一路蜿蜒过白皙优雅的颈项、挺直俏美的鼻尖、水润勾人的红唇以及黑色长礼服下曲线窈窕的娇躯。 黑发、黑眸、黑色礼服,与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强烈而骇人的对比。 呵呵,他要她!愈是一块冰霜,他愈有融化她的兴趣。 “叫什么名字?”他扬起手臂,抬起她骄傲的下颔。 “小乔。”她一动不动,淡淡吐露自己的芳名。 “小乔?好名字”他咀嚼着,喉头滚出一阵低笑,“跟我跳一支舞?” “我的荣幸。”她淡定地接受他的邀请,皓臂栖息于他的臂弯。 两人走至舞池中央,跟着音乐翩然旋舞。 “你从哪儿来的?”宋先生望着她,似乎很欣赏她高贵优雅的舞姿,眼瞳逐渐因欲望而混浊。 “南部。” “哦?我不记得曾给过你邀请函。” “我是沈少奇的朋友。” “沈少奇?”剑眉一挑,“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 “很好。” 细致的黛眉轻扬,“哪里好?” 淡淡一笑,“跟兄弟要女人传出去总不好听。”他说,语气淡然,其中含意却明白。 乔以晨不语,即便心海波涛起伏,凝向宋先生的秋水瞳眸却仍平静,“你想要我?” “不答应吗?”他淡淡嘲弄,彷佛肯定她唇中绝不会吐出一个“不”字。 偷偷地击碎了他的自信,“不。” 宋先生愕然,不敢置信,“不?” “不。”她清冷重复,明眸仍是幽冷。 她竟敢拒绝他?从来没有女人胆敢像她这样拒绝他!她以为自己是谁? 宋先生愤然,感觉一张老脸被她直率的拒绝弄得面上无光,该死!他会让她见识得罪他的下场!他扬起手臂,正想对静立大厅一角的属下发出命令的暗号时,一个黑色的身形忽地挡在他面前。 他定神,认出这修长挺拔的身躯是属于沈少奇的。 “如果宋先生不介意,我想跟‘我的’朋友跳一支舞。”他特别强调“我的”这两个字,宣告着所有权。 宋先生当然聪明地听出了。 “‘你的’朋友很大胆。”他直视沈少奇。 “她是很直率。”沈少奇坦然地说,语气虽是客气,却有维护的意味。 宋先生挑眉,老练的眼眸在两个同是一身黑色打扮的男女身上来回梭巡,终于,昂首一笑。 “管好‘你的’朋友,兄弟,否则她有一天会替你惹来大麻烦。”落下最后一句意味深刻的警告后,宋先生旋转身子,从容离去。 他才刚踏出两人视线范围,沈少奇立刻反手抓住乔以晨的藕臂,一路将她拖到大厅另一端角落,远离人群,“你搞什么?”他逼近她,喷向她鼻尖的浓烈气息显示他的怒气。 她不觉有些慌,“只是……只是想试试他对我的反应。” “什么反应?”狠狠瞅住她,难得地迸着几点火星。 “说不定……他会对我有兴趣,这对你的计划有帮助,不是吗?”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到底明不明白呢? “他是对你有‘性’趣。”他讽刺地说。“是不是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不是,我没有忘记。”她眨眨眼,眸中蕴着淡淡期盼,“沈少奇,我可以认为你在紧张我吗?” “你说呢?”他低斥她,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他瞪视她,良久,双唇方冷冷吐露,“我跟你说过,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你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切女人的虚荣给你奢华的生活,但我不会爱上你,因为我这一生爱的人只有一个——” “好,我清楚了。”她咬牙,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谁说,爱情中谁爱谁多一点,谁就注定要被伤害—— ———— 忙碌的日子,生活的紧迫及现实,让她没有很多时间沉浸在悲伤中,苦于生计或许可以暂时逃避伤痛,只是偶尔忆起还有阵阵的想念罢了。 星晗不断努力的工作为了新降临的小生命,现在的生活还算安定吧。手头拮据时可以向Peter的酒吧预先支出些工资当作奶粉钱,胖小子也有邻居阿姨帮忙照顾。宝贝儿确实漂亮可爱讨人欢喜的很,不过他们一家就要移民海外了。 哎,自己总不能老是靠着儿子漂亮的脸蛋骗些阿姨婆婆帮忙照料,小孩子没人看管到是个难题。 宝贝儿在长大,身边需要人。 她的宝宝很乖,不会轻易啼哭,原来此刻街尾处有人斗殴,恐怕惊着了孩子,还是快点离开是非,若是伤到她们母子就不好了。可不免她叹见,那男子被些人堵在角落毒打,似乎已经无力还手。拳脚像暴落的雨点,他仍旧未曾吭出一声。这么多沧桑经历来,她至今还改不掉多管闲事的坏毛病。 虽然已经在克制自己了,但他真的很可怜。星晗躲在一幢楼门后杨声谎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那群青年闪的也快,惊闻瞬间鸟兽状不知去向了。星晗见状推着小车走了过去,将车子停在不愿,凑近伸手扶道“你还好吧?” 男人垂首,头压的很低,黑发斑斑染着血迹,挡住了眉眼。一种无言的抗拒,似乎并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他动也未动,僵硬着原来的姿势,身体微微颤抖,额际缓缓淌下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这不可能!尽管长发遮脸,尽管他低低的垂着脸,尽管那躲闪的目光片刻未曾抬起过,星晗还是认出了他。她的心好像一刻停止了,她几乎快唤不出声。 “厉兵……厉兵是你吗……”星晗探手,去掀他额的发,却被他扬臂挡打开了。 他扶着墙壁困难的支撑起身,一直不曾望来一眼。青灰色的石墙上,烙下了他带着血迹的手印。一个个都写满无奈,一个个落在冰冷的壁上,那么惊心那么刺目。他跛着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厉兵……”星晗失声,不停的叫唤,想唤住他蹒跚的步履“厉兵……” 他渐渐停下脚步。 “小姐,别叫了,你叫住我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有丝沙哑,无奈道“早料到会有今天,从来就没有退路……”他仰望着天边朝霞,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只会连累你,从今以后,我们相逢不相识,你保重……” “厉兵……”星晗颤声,哽咽道“你不想看看孩子吗?是他的孩子……” 那些簇拥的人群,辉煌轻狂的过往,那意气风发的当年。都一去不复返了,只留下孤单的身影淡漠的人情,冷冷人间茫茫沧途。不要逼她的伤痛,不要逼她流下泪…… 厉兵紧紧握着拳头,僵身站在那里,良久良久未曾开口,最后仅是抬手抹了把唇边血迹。他痛恨,默默回眸,仅是遥望了一眼那诺诺咿呀的婴儿,“等我……再来看你们——” 厉兵…… 风轻轻的吹,夕阳的余晖斑斑撒落,照出一片金橙。他倔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日落夕下,步走步远,渐渐的隐没在晚霞刺眼的光灿中。 他坚强的离开,却踩出一步步的心痛,走的轻松,恨只能埋藏心底。 往事幕幕映上眼前,他玩笑,他吊儿郎当,他不以为然,他玩笑的捉弄,他懒洋洋赖在车上…… 他,走了。 还会再见吗,星晗想叫住他,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启齿只有微微的颤抖。匆匆的交汇擦不出永恒的火花,过去的岁月亦无法从头再来。 那曾有过的辉煌,快乐,像流入大海的溪。不见了,只是漂去另一个地方,寻找他新的天地去了。 分离或许是悲哀的,但当你没有办法时,只能被迫接受。尽管无奈,尽管心痛都必须忍耐。她不能,也无法留住他,只有默默看着那孤寂的背影无声的消失在长路尽头…… 娇阳初退,天色方才清爽下来。 可在公屋的顶楼,铁皮搭制的小房内仍旧炙热的要命。凌乱的衣物随手堆砌,方便面面的包装丢了满地。 一个男人的生活,没有办法,一个单身男人只是为了活命。 厉兵一脸疲怠,推开半掩的房门。他抹了把额际血渍,瘫身倒向坐床边。脚旁摆放着隔夜的餐盒和一瓶净水,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了。他不怕,亦无所谓。这只是被打回原型了罢了,他本就一无所有。 他默默仰身躺在床上,抬手遮挡住眼前刺目的灯光,明晃晃的日光灯不断轻轻晃动着。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一个人被遗弃。他打架,也会被人打,欺负人,也会被人欺负。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与白裔璟相识,从此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多少风风雨雨经历来,他会害怕,也胆怯懦弱过,可是裔璟从来没有怪过他。 厉兵一口口食不知味的咽着冷饭,曾经精湛的双眸一片昏暗。他痛恨的蹙紧眉峰,机械性的咀嚼好像只为填饱肚子,只为留住性命。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兄弟是做一辈子的——” 他眼底渐渐模糊了,忍住泪水似乎很难。他没有亲人,只有这个少年时便跟随的大哥。他眸光好像润了泪,一声哽咽满满的恨堵在胸口,食物被他一口啐了出来,那残食上混着血,是他永远的无能为力。 他不甘心,兄弟从此天人各一方。他更不相信,李修仁会把大家送上死路。他克制不住一腔愤恨,在酒楼外堵截宋先生。 厉兵无力的笑了笑,如今像条丧家犬一样,任人一顿毒打撵了出来。他恼怒的一把狠狠将手中便当砸到门上,饭菜打翻洒了满地。 “——” 厉兵木然,怔怔的看着滚落在男人脚边的餐盒,呆愣的缓缓起身。 他不自知的走向男人,步伐越走越急,僵硬着身体跪立在男人脚边。看着被人推进的男子,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心里是痛,是恨。他抬手轻轻触摸,压抑在胸膛翻滚。 “四哥——!”他无法言语了,像是流浪已久的犬儿终于找到主人般,乖顺的伏在男子身前。 “委屈你了,咳——”白裔璟掩唇轻咳,满是心疼,爱怜的抚上厉兵的额发,虚弱的声音难掩的无力“走吧……” ———— “沈先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最近行动似乎总是受到各方的阻力。”赵云正色对沈少奇说道。 沈少奇不以为然的扯唇笑了笑,此刻有些过于阴毒了,“斩草要除根,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他说着不禁停下,动作有些僵硬,犀利的眼眸越过赵云看向门口“什么事?” “我先出去了。”赵云离开。 “有事吗?”沈少奇脸上带上浅笑。 “你答应白裔璟会放过他手下的人!”她接到消息,白裔璟几个堂口先后被神秘组织灭掉,不用说,她知道一定是他的杰作。 沈少奇抬手压了压眉心,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纠缠的必要,疲惫叹道“帮会里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太多,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你难道不怕这件事被星晗知道?” 他收起微笑,沉身瘫进座椅,随手点燃香烟,道“她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这还是当年那个为了救她,不顾危险的男人吗? 乔以晨无声的看着他,一直到他缓缓的敛起眸光,无奈的移开视线。 沈少奇垂首,他安静的坐在椅中,青烟缭绕纠缠指间。香烟已经燃去大半,苍白的灰尘如细小的雪花自他身前散落。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仰首枕上椅背,怔怔的望着顶灯片刻,渐渐扬唇笑了笑“冷血啊……呵呵,从十六岁开始,我连心都没有了——” “你的父母为保护你这种冷酷自大的人而死真是不值得!”乔以晨大声道。 沈少奇在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 数秒钟过去,一阵难堪的沉默在他们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乔以晨见沈少奇停止动作,“对不起。”她的道歉姗姗来迟,却已不能教沈少奇接受。 “你并没有说错。”他低声地说着,眉头缓缓蹙起。那些幸福的回忆就像是一个残酷的童话,一幕一幕教他扯心裂肺。 “我的确该死,我本应该跟随父母而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像是想将郁积在胸口多年的黑血一次呕干,“我的确不够好!所以亲人爱人才会一个个离我而去,所以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他几乎不能言语。 只是以一层薄薄的泪雾代表他所有的心酸。 他好不甘心。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孤孤单单的他—— 没有人看见他心里淌的血和泪,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亲人死去的雨夜,掏心裂肺、摧肝断肠的悲哀。他几乎只剩下一副空壳子了。 他转身,再也不顾乔以晨的阻拦,再也不顾今天晚上袭来的风雨,赤着脚,带着一颗近乎死亡的心,往外跑了出去。 他的心里是一片凄怆,虚无飘渺。 夜风狂猛,夜色闇黑,被雨骤降。 这一切已没有一个正确的理由。 轰隆—— 狂猛的雨水打在沈少奇的身上,一阵一阵地让人发疼。 然而他已没了感觉,此时的花园是一片漆黑,沈少奇赤脚奔在石地上,脚下似乎隐隐作痛。 可是他不在乎。 “少奇!“ 突然间,一个突如其来的拉力令他往后倒去,在沈少奇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个火辣湿冷的吻已覆上他的唇。 “我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 沈少奇张开被雨水入侵的眼睛,乔以晨的脸庞在他失焦的眼前模糊成一片。 “所有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要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不想活了……“ 啪——的一声! 乔以晨打了沈少奇一巴掌,被雨水淋湿的他脸色发白。 “我要你为我振作起来!” “哈……”沈少奇立刻狂笑起来,雨水浸湿了他们贴在一起的身躯,“你凭什么要我为你振作?” “就凭我爱你!你绝对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沈少奇的眼中反映出乔以晨被雨水打湿的脸,那是一个女人充满决心的脸;在她身上,沈少奇找不出反抗他的理由。 只觉得…… 只觉得他胸口的那道伤口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少奇!” 就在下一秒,沈少奇猛地倒了下去,乔以晨惊叫起来,这突然的骤变,来得太过迅速也突兀。沈少奇面如死灰,被雨水打湿的脸庞显然已失去知觉。 “不——” 轰隆——宙光一闪,离他们不远的电线杆瞬间被雷劈中,在狂风暴雨中炸出一片如节庆般的火花…… 沈少奇缓缓地睁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宿醉中。 可没想到竟会在这样暧昧的状况下醒来,几近全裸的柔软娇躯与他紧紧交缠,彼此融流着温暖体热。 起初,他有些茫然,锐眸瞪着胸前墨黑的头颅,好一会儿,他终于领悟这与他交缠的身躯是属于乔以晨的。一股灼热的欲望,立刻苏醒。 “以晨?”他愕然唤着,双手一面托起她的肩轻轻摇晃,“以晨?” 不过两秒,怀中美人立即警醒,睁开一对略微迷蒙的星眸。可这迷蒙不及转瞬,倏地便清明起来。 “你醒来了?”她转过头,眸光落定他脸庞,在确定他原本青紫的唇已恢复正常的红润后,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你觉得怎样?还好吧?冷不冷?头还痛不痛?” “我觉得很好。不冷,也不痛。”他沉缓地说,逐一回答她一连串急促的询问。 “那就好,那就好。”她更加放松了,黛眉静静舒展。 他凝睇她,“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他以手指比了比两人的身子。 乔以晨一怔,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一直紧紧贴着他,她一声惊呼,迅速退开自己的身子,而粉白的颊漫染两片霞云。 “对……对不起,昨天你淋了雨后发烧,我只是想……温暖你的身子。”她尴尬地解释着,一面尝试翻滚过身子下床,可他却猛然一展猿臂,紧紧扣住她慌乱不安的身躯。 “你做什么?”他问,鼻尖几乎贴住她的,紧盯她的眼眸燃着异常火焰。 “我……下床。”她低眉敛眸,不敢直视他灼亮的眼。 “你不是要温暖我吗?” “我……可是你说不冷了……” “我还有点冷。”他霸道地说,几乎是粗鲁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下颔抵住她冒着细碎汗珠的裸肩。 乔以晨再没任何抵抗能力,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沈少奇纵容自己的思绪—— 她也许真的可以成为自己活下去的借口,一个女子如此陪伴他多年,爱着他这个失去了灵魂的男人多年,不离不弃-- 淋了一身的雨,彷徨的不知该往哪里去,即便事过境迁,那爱仍旧历历在目。付出了那么多,从来没有想过失去的感受,无论她如何做,深深刻入骨血的爱还是会随着缓流的血液一次次淌过心田。 ———— “嗯……”星晗轻轻失声,不经意果刀划破指尖,鲜血渐渐步入甘香的苹果,一点点的渗透融化了。这点点滴滴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都是他付诸了血的代价。 星晗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单身妈妈,为了宝贝儿,她认真的工作,已经不再是被白裔璟捧在掌心,连一点小事也要吃醋纠缠的小女人了。 今晚的酒吧似乎特别热闹,还未到十点已经快满堂了,人流穿梭络绎不绝,包房内隐约传出音乐五花八门,混杂的声音满挤的人群,星晗忙碌在其中。 “星晗,七号房要的酒水怎么还没送过去?”Peter管着吧台,忙碌中仍旧不忘督促。 “一会儿就去。”她也没闲着啊,不过今晚实在太乱了。Peter不是坏人,就是有点小气,能省则省,不过多次裁员他始终是留下了星晗。 “星晗。”Lily正巧路过,随口唤住她,她和星晗一起工作关系算是不错,不禁好心提点,凑近咧嘴道“七号房的色伯伯,进去小心——我见过他几次,脾气不好人又寒酸——” “啊!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宝宝呢,你别吓我……”星晗哀声向她救助,商量道“我今天请了四个小时假,12点就下工了。不然,你帮我送进去吧……”让她安全渡过这两个小时。 “你们俩个还从那闲聊,也不看看都忙成什么样了!”Peter凶巴巴的喝斥道“Lily,客人要红酒呢,都催了四次五次了,快点去——” “我帮不了你了,自己小心吧。”她闻之耸耸肩,趁机溜掉了。 真不讲义气!她单亲家庭也没点照顾,还说好姐妹呢。 端着酒盘进房,一个个穿金戴银果然都是大老板,身旁还有小姐作陪,不过她见怪不怪了。裔璟当初如日中天,也没见厉兵、李修仁他们他们如此装扮招摇。星晗欺身,将酒水一一摆上桌台,暂时没有人留意到她,她只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 起身间,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想必就是Lily说的那个色伯伯,真衰!星晗勉强笑道“您还需要点什么?我们近期新推出的果品不错,都是当日新鲜的,啊……” 她不禁失声,跌进他怀里,倒霉人!他色迷迷的笑,显然已经露出几分醉意,乐道“小妹妹多大了,坐下一起玩会儿,我跟你们老板说——” “不行啊,今晚外面太忙了——”星晗惊声吸了口气,说话间他已经伸手摸了过来。太过分了!虽然在这工作,可她一直被Peter他们有意关照,这种状况少之又少。星晗抗拒,他索性扯开星晗衣襟当众压了过来。 “啊!”星晗仰身倒向沙发,不过作陪的小姐有一两个面熟的,随即过来劝阻。 “江老板,她小姑娘只送酒水,不做别的——”可那女人没拉住,被他骂声挥开。星晗挣扎越烈,或许是不小心弄痛到他了。男人恼怒,扬手一巴掌打了过来“TMD不识抬举——” 星晗无缘无故挨个嘴巴,有些错讹,捂着脸对视他。 “嗳!你怎么打人啊。”一旁小姐看不过眼,先开口不满了。江似乎喝过了,闻之起身,上去一把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她这下挨的挺重,房内随即吵嚷开来,主要是小姐和客人闹了起来。不久Peter就带着领班进来了,还是妈咪会做事三言两语先安抚了客人。 Lily见状悄悄将星晗扶了起来,姓江的还在找星晗,她没办法只能暂先同星晗换下房间。她将酒盘塞给星晗,道“你没事吧,去送我那房吧,那里客人还不错,这里你别管了,让他们处理了……” 星晗闷声缓了口气,这种借酒发飚的男人真让人讨厌,不过既然在这工作,如此一类尚无大碍的委屈就要忍。衣领适才好像被他扯掉一个扣子,星晗稍整了整衣装应该还好。 星晗推门—— 男人抬眼轻笑,眸光对视的瞬间。他怔住了,星晗也一样。自然还有一旁惊愕的乔以晨。 “原来沈先生来过这里,我还想做做东道,想必已经有安排内容了,哈——”那男人犹未察觉,径自说笑。 竟然会是他!恨,怨,但却无能为力,星晗不假思索转身离去。 “——!”他跟着起身,那一刻的心痛,不知那是否还在犹豫。 “沈先生——” “没什么,遇到一个朋友!”他简单的交代,目光一直紧紧相随,随即夺门跟了上来。他追在后面,唤她“星晗,星晗,星晗——” 听不到!听不到!星晗加紧脚在昏暗的走廊间越加急切。 “你给我站住!”沈少奇上前,一把扯住星晗手臂“你聋了?哑了?不认得我了!” “少奇,你别这样——”赶上来的乔以晨急忙劝阻。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沈少奇伤人道。 乔以晨闭眸,心脏紧紧抽疼。 “你放手,放手……”星晗念叨,甩着他的牵制,不愿对视他深邃的目光,可怎么都挣脱不开,不禁扬声恨道“你放手!” 她反映太激烈了,猛然将他甩开拔腿就跑。可星晗最终还是被他在后巷捉住,她喘息着,被他牢牢的定身按上墙壁。 “你干什么,干什么总是追着我——” “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避开我!”他问她,深深的望着她。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星晗失声冷笑道“斩草未除根,让你心愿未了——” “你,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扣着星晗肩头的手不由得渐渐收紧,那丝丝疼痛让星晗想起了裔璟,想起了她的爱,她们分离的那刻是多么的迫不得已。 不过她要咽下所有的哽咽,即便眼泪她也只为一个男人而流,也只有他才有资格看到她的脆弱。 “你……”他叹息,轻轻抚上她脸旁的伤,无力的笑了笑“你真是我的地狱……” 风已不再如野兽般咆哮,乌云笼罩的天灾,已隐约透出亮色。 “你……”他叹息,轻轻抚上她脸旁的伤,无力的笑了笑“你真是我的地狱……” “为什么你不放过我呢?你知道,我很恨你!”星晗低低的说。 他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我不在乎!你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乔以晨蓦地深吸一口气,她凝睇着他,两汪墨潭幽幽缈缈,却是早已干涸。 她的泪干了,心海也涸。 “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不舍……”他探手,指尖温热,轻轻的触碰,点落在星晗的眉心上“我猜你现在过的一定不好,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照顾你……” 狭窄的街巷,黑漆漆的暗淡,头顶灯光昏韵,淡淡的黄撒下。星晗看着他,似乎看到了那消逝的身影。她笑了笑,深深的垂首,情难自禁紧紧握上颈间的戒指环,一把扯了下来。她把它握在手中看,嘶哑道“或许你不会明白,永远也无法明白。” 星晗将它捧在掌中,那上斑斑的锈痕如何都擦不掉,好像早就浸入骨肉,有他的血也有她的。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跟你并没有这么深的交集——”星晗轻声,克制着心中翻腾的恨,压抑道“或许不能算交情,应该是陌生的,甚至是仇人——你都做过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他背信弃义,赶尽杀绝—— 看看这指环,是裔璟留给我的,永远无法取代的爱。 “星晗……不管发生什么,你一直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忘不了,在他还是一个阳光大男孩时,曾将自己的心交付与她,若不是命运捉弄,她今天很可能就是他沈少奇的女人。沈少奇遗憾之余有些失声,道“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跟白裔璟只是男人之间的争斗——这不应该让你作为衡量的标准,空守一生的代价,你还那么年轻……” “爱过吗,你知道这种痛是什么滋味!”星晗好像遍体鳞伤的兽,不禁嘶嚷道“我这辈子只爱他,变不了了,我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魂——” “收起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从始至终都不需要——”星晗愤然,将他挥开,甩身离去。 “我想要你唾手可得——”沈少奇扬手追上,猛的一把扣上星晗的腕间。 “——!”星晗被他大力按身,又退回墙边。她隐忍,她痛恨,她咬着牙“你到底想怎样!想要我吗,就这里吧,最好快点。” 星晗说着,拉起他的手抓上衣领一把扯开。 “你——”他的声音有丝颤抖,像被烫到一般不禁撤手,怔怔的望着星晗颈旁撕扯时带出的红痕,良久呆然道“我不该逼你……白裔璟真是厉害……到如今也可以赢我……”他压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最后仅是愤恨道“你赢了,星晗……” 他走了,眸光闪躲没再和星晗对视。 星晗轻轻呼出一口气,贴着墙壁的身子一寸寸滑落跌坐地上。或许她这次保住了自己,但因为那个男人是沈少奇,如果还有下次,换了别人她该怎么办!裔璟,我真正觉得一个女人的无力,我多么多么的需要你。我千百次的念着你,你是否曾听到…… 星晗,为什么不相信,和我在一起,你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我的世界,我用金钱和权势打造的帝国,是世上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但我只愿把它献在你的脚下,只为博得你欢悦的笑容,为你那颗纯真美丽胜过一切的心。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多想回到与你的初次相遇,我只是个傻小子,但你毫不客气的把你的笑容和纯真给我,让我犹如身在梦中的幸福。 爱你,却无法拥有你,这是一种痛彻心骨的折磨! 沈少奇黯然神伤,没有发觉焦距停到他身上的受伤眼神。 乔以晨扬起头,明眸凝定天际皎洁半月,思绪千回百转,直无安落之处。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在愤怒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现在在伤感什么,只晓得胸腔涨满的复杂滋味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 或许沈少奇没有想到,其实他应该早有预感。星晗的态度难免会让他十分气愤,他甚至连房间都认错了,推门进去,一时也没顾及那些错讹的目光,乔以晨也恍恍惚惚地随他走着,自最深的幽暗中醒转的,是一个饱受折磨的受伤灵魂--可她感觉不到痛了,没有痛,也没有泪,从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开始。沈少奇,你记得否,我也失去了最亲爱的家人。 她早该忘记了笑、没有了泪,连灵魂也坠落罪恶渊薮,划上一道道难以痊愈的伤痕。 她连一颗心也遗落了,落在一个永远不会对她笑的男人身上。也许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不会疼宠地,不会拿她当珍贵的宝贝细心呵护。 她蓦地闭上眸,忍住落泪的冲动。她竟只有自己的呼吸陪伴着自己。 一个没有人关心她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活在世上。 泪水在没有人会在意的情况下,没有凝结的必要,就算落下了,也转瞬便会消融于空中。 无、声、无、息。 她不会再哭了,没有哭的必要,没有必要对自己撒娇,没有必要── 可为什么?泪还是纷纷然、一颗接一颗逃逸呢? 为什么她拚了命将它们锁在心底、囚在眼眶,它们还是有通天本领放肆地四处奔逃呢? 为什么! 沈少奇和乔以晨就这样怀着各自的心事,直到来人寻他们。 “呵呵,沈先生,这还有朋友?”男人扬眉调笑,靠了过来。 他方才惊见,随他出去。 “怎么?看上刚才的小姑娘了?”男人勾肩询问,被他扬手止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多事。” “英雄难过美人关,哎,难得有个让您中意的……”那男人叹声。 “够了,闭嘴——”沈少奇真的很认真,这倒让男人略感意外。 或许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星晗绝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会比白裔璟真切,纵使他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但那些始终还是微不足道的。 那男人带着两人围住Peter,追问适才7号房的客人,是谁在闹事。Peter当然不愿在自己的地方多生是非,可一旁小姐看出风向,忍不住插嘴,冷笑道“姓江的胖子,四十多岁,穿黑西装——” 他们收到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后院停车场堵住江。 江喝的迷迷糊糊,还不尽兴,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这里招待不好,被同伴搀着正要上车,一把被人揪住衣领拉了出来。 “嗳嗳,你们干嘛!”他同伴张嘴还没说完,也不知道谁一拳就抡了过去。男人跌身退了数步倒在车旁方才定身,此刻似乎清醒点了。 江糊里糊涂一顿暴打还不知道为什么,嘴里求饶直道“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别再打她注意,以后见着躲远点——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他们出声警告。 江抱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抬眼,傻乎乎的还怯声问道“谁呀……” “TMD——”江又挨了男人一脚,其实那男人这顿打的也不明所以,不禁烦道“谁都不行,以后别让我从这看见你,滚滚滚滚……” 星晗这天下班早正巧碰间这幕,虽然没见到沈少奇,但也知道这里肯定有他的人。她没抬头,顺着墙边溜过,他们也没在意她。 ———— 夜色烂漫,风如娑,月如钩,环海而座的是一栋纯白色的建筑,气派而充满了贵族的味道,以一种傲视天地与古今的姿态存在着。 精致的落地窗,纱幔轻舞,如金般的月光透过玻璃帏幕落在一个男子英俊挺拔的体魄上。 只见他负手而立于窗前,透过通透的玻璃窗俯视着脚下的世界,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深色衬衫里,沉稳睿智的他,仅仅是这样伫立便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这时,光洁而又冷硬的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身影。 男人恭敬道“四哥,一切都准备好了——” ———— 星晗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和沈少奇生气,而且外面变天有些冷,她觉着自己身子有点不适,恐怕感冒了,直担心传给宝贝儿,最后还是被她传到了。 宝贝儿整夜哇哇的哭个不停,也不吃不喝。星晗放心不下大半夜就带他起身去医院了,折腾到天亮才渐渐消停一会儿。看来今天没觉睡了,一会儿还要上班。星晗不禁心下苦道带孩子可真不容易,以前连自己都是裔璟管着,现在让她自己照顾一个小孩难免力不从心。 她坐在医院眯了会儿,待把宝宝送回家去返工已经当天下午五六点钟了。 “星晗你怎么无精打采的……”Lily凑过来追问道“昨天姓江的色伯伯在后面停车场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看见了……”星晗抬手掐了掐眉心。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问过不是咱们这里人做的……” “哎!我跟他又不熟,昨天才见第一次怎么知道为什么!”没看见人家整忙着干活了嘛,星晗无力道“拜托一会儿就开门了,你抓点紧把这收拾了吧,不然老板看见又该骂了。” 她有些失望,不过还算听话。没办法,为了生活就只能这样一天天的过。昨夜的狼藉整理的差不多了,酒吧也陆续来人开工了。熬到下班,星晗还有点担心宝贝儿。 大家都在准备中,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所有人都顿下工作不自主的望向声源。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最后一件事 来了一大群人,他们刚到门口,什么都没说先敲碎了厅门的两扇通体玻璃。是姓江带来的,他头上包的面纱,星晗一看心就凉了大半,不过没敢动,还是不要惹人注意。 江气呼呼,近来还没站稳,被人一把拨开跌了几步,届时退到二线。 “嗯哼——”男人轻声,掸掸喉咙。之前他来过两次收保护费,不过Peter仗着自己有人脉,这小子吃了两次闭门羹,最后一次还闹到警察局了,不过自此就再没什么动静。他刚摆好姿势,没等说话,也让给一巴掌拨开了。 上来男子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近来寻了位子坐下,就在星晗旁边。星晗尽量垂下目光垂下脸,虽然几年没见,但没记错的话是这人好像叫汤姆,印象中他当年是给李修仁当保镖的。 “有没有管事的?”汤姆挑眉环视一周,没人吭声。 他冷笑,懒洋洋的起身。 星晗僵着身子没敢动,他不急不缓道,“我的人昨晚在这被打了,这事应该找谁了?” 下面一片沉默,老板还没来。 “啊——”思索间,星晗不禁失声,随即跌了下去。他随手拿起星晗盘中的空瓶,照头就砸了下来。 星晗跪在他脚边,只觉得额前热乎乎的,血嘀嘀嗒嗒的落了一地。他看了看瓶子,XO的挺结实一下都没敲碎,顺手丢到一边,又笑道“这都没人管?” 星晗不敢呼疼,卧在地上,紧紧捂着额前急淌的血红,染透了衣襟。她有点怕,看他的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汤姆挑脸,启指点了点众人。 给我砸——他懒洋洋的轻轻抬手示意。 只见酒飞水撒,厅堂瞬间狼藉满地的残骸。有几个小姑娘被他们吓的掩面惊叫,缩成一团。 “哟,汤姆哥,这是怎么话说的……”妈咪不禁眼角抽动,勉强扬笑走了过去。Peter还没到,这酒吧她也份摊。 “你,TM滚远点——”她还没走近,汤姆扬脸凶狠,显然没她说话的份。女人一怔,僵在原地真的不敢动了。 下面没人敢吭声,江届时涨了气焰。恶虎扑食一般,抓住昨晚的小姐,揪出来上去两个嘴巴。 “TMD叫人打我——”他说着又是两个巴掌,没人管没人拦。那姑娘也不敢躲,怔怔挨的脸上都是血檩子,轻轻啜泣被男人扇东倒西歪。 不过江的凶恶也仅至于此了,随即上来个男人。猛然夺过姑娘,江有些错讹。呆见他拖着女人,随手一把丢上桌子。看来江是给过汤姆不少好处,他们是来替他办事的,不过怎么办,到什么程度就由不得江了。只见他踩着女人一只手臂,扬刀斩过,跟着挑了她右手手筋。 “啊——”下面女孩扬惊声一片。 “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姑娘抽搐,痛声哀泣。 “不说还有一个吗?”汤姆不以为然,说话间那男人又挑了姑娘另一手手筋。她被丢到地上不禁缩成一团,只见桌边血迹顺势淌落,流了满地血淋淋的,那钢刀银亮锋利,鲜血随溅随落点滴不染。 “啊?哦哦哦——”江有些发呆,恐怕没料到会这么狠。想必后面还有他受的,扯上汤姆他那点身价怕是不够孝敬的。 “啊……”星晗轻呼,手腕被男人握住,一把拽了起身。 “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星晗惊叫,似乎除了这句再没什么能为自己辩白了。她还有宝贝儿,她不想也被他们挑了手筋。 星晗本能的抗争和男人撕扯,他凶狠,猛然回眸望来,不禁怔住,抓着她的手似乎再无力道。他突然失神,星晗脱身,这一拉一扯间毫无预警的收力,星晗险些从他手中跌了出来。 “你……”他口中默念,星晗不禁抬眼对上。 “呦……是星晗小姐?”汤姆挑眉失笑,声音有些怪,闻之随即靠了过来。 汤姆沉声,目光懒散挑脸对视星晗,不禁扬唇笑道,“好久没见了——” “——!”星晗喉间干涩轻轻的滑动,不自知的眨了眨眼睛,鲜血流进眼底,看东西有些模糊,泛着淡淡的红,艰难道“汤姆哥,不是我做的……” “不敢当。”汤姆似笑非笑,突然探手一把捉住星晗的脸拉了过去。他眸光昏暗,微微垂首对视,渐渐笑道“不用怕,是你做的也没关系,你是白裔璟的心肝儿,你要怎样就怎样……” 他虽然这么说,可手中力道渐紧,星晗知道他绝不会对她手软。 他垂首,沉沉的目光望着星晗,轻轻的望着,捉着她下颚猛然一把推了出去。星晗跌身,撞进男人胸膛,不禁一惊,是姓江的怀中。 “便宜你了——”汤姆扬唇扯出抹冷淡的笑,点烟目光阴阴望向星晗。轻声无奈,摇头叹道“啧,白裔璟的人真像打不死的蟑螂……” “你TMD别给我动。”江扯着星晗压上桌子。 “白裔璟已经死了,我早就和他们没关系了——”星晗嘶嚷,抗拒着江的粗暴,她知道现在只能求汤姆,哀声目光望向他,她所有的话都是跟他说的。 他冷笑,掐熄香烟,扬步靠了过来,探手一把揪开江,双手猛然定落,按在星晗肩侧案上。他俯身,对视星晗。 星晗轻轻抽泣,鲜血顺着脸庞淌落。她希望他息怒,不禁怯懦的探手抚上他胸膛,可手上血渍却脏了他衣襟。 他悠悠抬眸看了看她,道“忠心,就是拿把剑插进心里。白裔璟死了,可他还留下一个厉兵,像疯狗一样到处咬。” 他探手揽上星晗腰身扶了起来,自桌旁抽了两张纸巾,眸光怜惜的望着她,细细的帮她擦拭着脸旁血迹,温和道“帮我将他约出来,我现在想要他的命,可以像宋先生邀个功——” “——!”星晗闻之僵身,不禁迟道“他,他是丧家犬,他威胁不到你……” 他听了什么都没说,看着星晗扬眉笑道“你已经不是白裔璟的人了,还有什么顾忌?” “不!我约他出来!”这世上厉兵恐怕也就相信我了,无论如何他如果知道我要找他肯定会现身相见的。 “听话的乖女人……”他对视,挑起星晗下颚,俯首落上一吻,面无表情道“给你两天回去养伤,以后跟着我就能保住性命……” “走——”汤姆放开星晗,甩身沉喝。那群人陆陆续续跟着他出了酒吧——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能!但为了裔璟的儿子一脉血亲,她只能暂时答应他以求脱身。 “星晗星晗,吓死我了,你还好吧……”Lily近身,将星晗从桌上搀扶下来。她不可思议,连连惊疑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他让你找谁?他就是传闻中的汤姆?” “Lily。”星晗惊心,反手一把握住她“这里……” 这里她不能待了,必须带着孩子马上离开。但她却欲言又止,她若走了汤姆想必不会就此罢休,Peter人再好可终归和星晗没有多深的交情,他会不会为求自保出卖她们母子?为了保住孩子,她谁都不能信,包括眼前这个小姐妹。 命不能丢,她不会背叛裔璟,更不能出卖厉兵,他是白裔璟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想什么呢?”她推了推星晗。 “什么都没想,伤口疼的很……”星晗抬手按了按额前的伤,血已经不怎么流了“我可能要请几天假,你待我向老板说一声……” ———— 乔以晨叹息,眼眸虽一直盯着文件资料,可却完全的心不在焉。 终于,她忍不住长声叹息。 “你不舒服吗?”低沉的嗓音乍然响起,差点震落乔以晨手中的文件夹,她抬眸,望向那个不知何时悄然踅进客厅里的男人。 他微微蹙眉,眼睛紧盯着她,彷佛试图认清她身体是否有任何不适。 “我没事。”她摇头。 “嗯。”他轻轻颔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坐,一面拿起她搁在玻璃茶几上的小说,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她看着他百无聊赖的动作。他明明是对小说毫无兴趣,却还是坚持一页页地浏览。 何必呢?他可以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啊! “你不必在这里陪我。”想着,她突如其来一句。 他没说话,漫应一声,仍是继续翻阅的动作。 她轻咬樱唇,一阵难耐的焦躁,“你不必在这儿陪我,一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赵云他们会处理。” “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一些日常决策” “可是你也不必在这边浪费时间……” “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他俐落地截断她的话,眼眸淡淡扫掠过她,“放心吧,那边的事没什么,我今天想陪着你。” 她瞪他,这样淡漠的解释并没有安定她焦躁的情绪,“那星晗呢?” “星晗?”他浓眉一扬。 “你不去酒吧看她?”她咬牙,口干舌燥。 沈少奇凝望她,许久,“我今天只想在家陪你”他简单一句,“哪也不想去——” 他── 乔以晨心弦一紧,说不清漫过心头的滋味是什么,是惆怅?还是噬人的疼痛? 星晗……不管发生什么,你一直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耳畔忽然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语,用力拉扯她脆弱的神经。她忽地垂落浓密的羽睫,掩去眸中神色。 她早该清醒了,她,是该离开了。又或者,她该让他恨她,才能让他永远记住她—— ———— “找,给我找!传我的手令下去,不计一切代价,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都要找到乔以晨!”到最后,他低沉的语气有了微微上扬,泄漏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是。” 她走了,她不见了,她消失了! 她竟就那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毫不牵挂,毫不留恋-- 瞪着空无人影的屋内,沈少奇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他该立刻冲出门找她,或是立刻命令手下调查她的行踪? 或者,什么也不做,任由她离去…… 该死!她应该在他身边的,这些年来一向如此不是吗? 可她现在却离开了,突如其来的,连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也不留给他,抛下他一人在这栋该死的别墅! ——切结束后,你就可以离开我了。——我会替你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不不不,谁允许她离开他的?谁允许她可以这样自作主张?谁允许她这样潇洒自如地抛下他? 沈少奇想,蓦地握紧双拳,指尖几乎陷入肉里。他咬紧牙,俊挺的面容掠过一道又一道阴沉暗影。 他像头豹--一头阴暗的、心绪不稳的豹,随时可能起而咆哮,扑上前便一阵狂暴撕咬。 可没有人--没有任何可怜的猎物在他面前供他肆虐,这栋孤冷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 是谁允许她走的?是谁允许她这样自由来去?是谁允许她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令他如此狂躁、如此不安、如此摸不清自己的胸膛究竟是忽然空空落落,或是倏地涨满一股慌乱的情绪? 他竟然……竟然因为她的离去而心神不定! 可恶……他想,忽地提起踉跄步履,跌跌撞撞奔向位于客厅与厨房间的玻璃酒柜。 双手狂乱地搜寻着-- ———— “星晗你要走?”Lily看星晗正在整理东西。 “只是要休息两天……”星晗不禁顿下,抬眼望她。 “星晗,我这有些钱你拿去吧……”原来她一点也不糊涂,星晗犹豫了,不过仅是片刻,勉强笑了笑,“我就是休息两天……”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小外甥的……”她拉过星晗的手,塞了进来。 救命救急,如果她的四哥还活着,这份恩情他一定会记一辈子。星晗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推辞。 如果她还有机会回来,如果她能把儿子养大,这点滴恩惠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她都会铭记在心。 虽然带着宝贝儿很不方便,但这一年多的历练给了星晗足够勇敢面对波折的勇气。汤姆让她在家养伤,这两天应该还算安全,可她也不敢太多耽搁,转天就开始准备远行了。傍晚的船,星晗还有些时间给孩子买点必须品带在路上。就在附近,星晗随便选了一些,推着婴儿车往家返。 午后阳光炙热烘烤大地,正值盛夏娇烈的日光灼的星晗满头大汗,额际传来阵阵沉痛,汗水丝丝渗透了伤口。这是个伤口,一个永远的痛。裔璟,我要走了,离开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星晗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她怕事久生变,如果她落在汤姆手里,如果他知道她骗他,没有人能救的了她。星晗的手有点颤抖,急切的对着门锁,在今晚之前星晗不想见到他。 星晗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这预感终究成真了。 “你的康复力真是惊人,这么快就能到处跑了——”男人沉声阴郁,毫无预警。 “啊……”星晗惊声,被他发狠的猛力撞上铁门“汤姆……” 他扬了扬眉,一手绕到星晗身前,拿走了她手中钥匙,遗憾道“我如果晚到一步,你或许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我只是去买点东西……”星晗有些发急。 “怎么要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他懒洋洋的挑视星晗,眸光阴沉,扫过一旁的婴儿车,似笑非笑道“你的?” “不,是——”星晗闻之心底一沉,不禁慌了,一把握上他手臂,求道“你原谅我一次,你听我解释……” 他挑脸凶狠,猛然扬臂挥开星晗,微微收敛眼眸,眸光清冷,在这炎炎夏日让人心生冷汗,星晗几乎无法呼吸了,看着他走近婴儿。 汤姆垂落目光看着宝宝,探手摸了摸孩子脸蛋,唇边渐笑,抱起婴儿高高举道“叫爸爸——” “——!”星晗无声嘶喊,几乎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如果他敢伤害宝宝,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他脸上笑痕一顿,举着婴儿突然向星晗身后抛出。 “啊!不要啊——” 宝宝一声啼哭,就像在星晗心头割了一刀。星晗急忙转身,绝望的看着身后不远处男人接住了孩子。届时无力,瘫跪地上“求求你,他什么都不懂,他还是小孩子……”星晗垂首啜泣,卑微的跪在他眼前“把孩子还给我吧,我什么都肯做,求求你放了他们……” “起来,过来……”他双手插着裤袋,面无表情的看着星晗,毫无感情的说。 星晗撑起身,勉强走近,不禁畏缩在他面前。 “你可真有主意。”他看着星晗笑,不冷不热道“我今天就是在这等你的——”说着,突然一脚蹬上星晗小腹。 “咳咳……”星晗吃痛,跌身跪地有些不支,只觉下身热乎乎的,可能月事来了。他不以为然的看看星晗,懒洋洋的伸手招道“起来起来——” “你,你放过孩子吧……”星晗咬牙撑起身子,又走了过去。 “这下挨的住,我就让你们走——”他唇边渐见轻佻的笑,颠了颠送到手中的棒球棍。 星晗忍不住眼泪串串的落了下来,她恐怕撑不住了,她怎么办,宝贝儿……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用它打她,但他转在手里看已经让她心惊肉跳了。 “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星晗颤声绝望,做着毫无可能的乞怜。一手捂着小腹,那阵痛让她有些恶心。 汤姆无动于衷,棍子轻轻敲在手心,似乎试试力道。因为他说过,这一下她要挨的住就放了她们。 他猛然抬眸望向她,那一刻的凶狠,让星晗觉得自己毫无生机。可是她跑不了,她的孩子还在他们手里,刀山火海她也要挺住! 长空湛蓝,碧洁如洗,街道两旁轻风徐徐,树摆沙沙。午后寂寥,刹车带出刺耳的惊鸣响车长空。几辆宾房车疾驶而近,骤然停下。男人猛的拉开车门,急声喝道“住手——” 两个男人见状,随即一把牵制住星晗。汤姆不冷不热的笑了笑,上前一步对视来人,星晗届时被他挡在身后了。 “放了他们母子——”男人沉声,眼底隐隐的怒气。 “呵,卓司令官。”汤姆扬唇似笑非笑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吧……”他探手,扯着星晗的胳膊揪到身前,轻佻道“怎么?这女人你也想要?那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他说着,拉起星晗,眸光阴郁的看了看。 星晗敢肯定他卓雄是沉着怒气的的,声音沙哑有些压抑,道“如果我卓雄还有两分薄面,那就看在我的面子放了他们母子——” “卓司令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讲面子?——”汤姆冷声哼笑。 星晗有些惊,难道卓雄都从他手中要不出她!?星晗不禁遥想当初,卓雄的护卫们一身严谨工整的迷彩军服,并无配备,笔直的守站于门旁两侧,见卓雄来到,仅是一正身以示礼貌。如今,怎么连汤姆这样的人都能与他讨价还价——星晗来不及纳闷,只听—— “对,我如今处于如此境地——”卓雄顿声,言语平静,但却力道十足,“不过,想必我卓雄今日叫来几百人还不成问题,汤姆你考虑清楚——” 汤姆不语,阴阴的笑了笑,突然展手松开,跟着一把将星晗推了过去。 星晗跌身,撞进卓雄怀中。他随即展臂,双手圈护,将她揽在身前。 “何必这么较真——”汤姆扬唇冷笑,道“今天我给你面子,这女人你带走,但下次就没这么好彩了,让她当心点——还有,您别忘了您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他有些不情愿,愤怒地转身喝道“走——” 见汤姆终于走了,星晗届时失力,身子一软跌了下去,被他及时扶住。她只觉鲜血顺着腿侧淌下,卓雄惊见,不禁唤道“星晗——” “我没事——”星晗喘息,退出他的胸膛。接过宝贝儿,放回车中,就这样轻轻的和他碰肩擦过,没有片刻徘徊,不带半点留恋,这幅胸膛也不是她想依靠的。他也是害死裔璟的刽子手,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星晗……”他行进一步,企图呼住她毫不留恋的脚步“我知道你出事了,急忙赶过来看你……” “星晗……” “今天过亏你了——”星晗行出的脚步一顿,不过仅此而已,没有回身,没有再望去一眼。 “星晗!”卓雄唤不住她,跟上来一把扯住她手臂“你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好吗?” 是啊,他不说她都差点忘了,星晗抬手抹了抹额角淌下的血。 “我没有恶意,让我照顾你们母子好吗……”他轻轻的拉着她试探道。 “卓司令——”何苦呢!送走了一个沈少奇,又来了一个卓雄——难道,她想静静地带大宝贝儿就真的这么难吗?“今天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母子,不过如果你想因此得到什么回报,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好像被星晗的话刺痛了,微微蹙起眉,轻声叹道“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吗星晗,我不知道你已经当妈妈了……否则——”否则,他不会和沈少奇他们联手对付白裔璟,最终让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他眸光爱怜,抚上星晗的发。 “补偿?”补偿?补偿!她不禁想笑,笑的心都在淌血。你怎么补偿?你拿什么来补偿?补偿她尝尽人间冷暖饱受辛酸欺凌?补偿她孤孤单单的生下这个孩子,身边没有一人相伴!百般滋味的看着人家妈妈丈夫围身呵护恩爱。补偿她的孩子还未出世就失去了父亲? “不必了,我失去的你永远也补偿不了,你也用不着为我们母子大费周章——”星晗双手紧紧的握着推车,压抑道“如果你真想补偿,就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 她已经无法再停留片刻,更无法再多看他一眼。 “你和我不相干,那厉兵呢?你可以不顾他的死活?”卓雄仍不死心,痛恨地不死心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们——” 他缓缓欺靠上来,展臂自后轻轻的握上星晗双肩“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们,也只有我能保住厉兵的命……你想过吗?你真的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我,我怎么会不在乎厉兵的死活……”星晗不自知的轻声默念,那酸楚像跟针一样绵绵的扎进心底“他是裔璟的好兄弟……” “可是,我相信他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就如同我不会一样!”星晗忍痛,强自咽下所有的不堪,昂首坚定道“不要枉费心机了卓司令,我们就是死也不会祈怜你的帮助——放手吧——卓司令——” “让我和你一起将孩子哺育成人,白裔璟如果还活着,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们现在受苦的样子……”这个假设设的的确太诱惑了,他如果还活着怎会让我们母子倍受欺凌。 …… “放手吧,星晗……我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这孩子就当是我留给你的……” 耳畔回想起他临终的嘱托,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破碎短暂的温情下,那点甜蜜更值得珍惜,足够让她生生世世铭刻于心。如果思念是一把钝刀,那么她的心早已痛的麻木。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亲手养大孩子,也只有用她自己这双手将宝贝儿哺养成人,裔璟才能安心的离去,他才会不带牵挂心满意足的离开。他一定很悔恨未能看着孩子出世,未曾养育他一日,她绝不会再让他心存遗憾了——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假手于人,但我又想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卓司令,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机械的说,转过头看着卓雄。 “你变了,星晗——”卓雄仰空,无力的笑了笑“一个女孩变成女人,一个女人变成妈妈,你的心里可曾装下其他……” 有,不过那都是曾经了。曾经的爱,曾经的恨,都被他绝然的带走了。 他走了,毫不留恋,就像对面的山峰,渐远渐逝,让她再也看不到,触摸不到。 一阵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忧愁,温润的气息轻轻拂面,轻轻抚过星晗泪湿的脸颊。他说过的每一句她都记得,路再远她甘愿相随。她情愿为了他爱着,恨着,心痛着…… “看见这个戒指了么,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没想到……你的爱这么深……”他缓缓抬手试图安抚,却又颓然的垂落了,紧握的双手默默的垂在身侧,眸光暗淡道“你怨我不怪你,只希望你可以给我次机会,让我做出一些补偿……” “前几天我去了,那里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虚弱的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眼前一阵模糊。 曾经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聆听着那至情至真的话语。他们也曾嬉笑调情,也曾吃醋拌嘴,他的宠溺,他的逗弄……这些让她怎么忘。星晗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心里依旧沉甸甸的撕痛难当。 我想我们都疯了 疯着要将彼此烙刻在心版 疯着要让彼此受爱熬煎一生一世不弃不离 她闭上眼睛都是他,睁开双眼又见景物依旧。她又何尝不想停下这份刻骨铭心,停下这满心伤痛,停下这缠缠绵绵无尽的爱。 “告诉我,如何才能忘了过去,忘了他……”卓雄叹声,无力道“如果忘记你做不到,没有任何人帮的了你,你只会越来越痛苦……”他倾身,抱起咿咿呀呀的宝宝,温润的眼底难掩的羡慕道“你的孩子很漂亮,快一岁了吧……” “他很听话……”星晗不禁笑了笑,看他抱着宝宝有些陶醉,还有一丝感激。小孩子呀呀无语,小手捉着他衣领,笑嘻嘻的脸上那点滴的满足像找到了父亲的温暖。 宝贝儿就是她曾深爱过的证明,他们时刻提醒她那曾经有过的并非虚幻。虽然他走的这么彻底,仓促的分离还不及让她细细回味,但对他的记忆却已经深深融入了每一滴流淌的血液。 “卓司令官……”星晗有些出神,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叹息道“你说吧。” 星晗望着碧蓝的天空。这个难解的结牢牢的卡在心底,已经太久太久了“他的墓邸至今还是空的,无尸无骨,我想或许……” “星晗!”卓雄惊声打断我,不禁斥道“你醒醒吧,白裔璟已经死了,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就算找到又能如何!”他回望星晗惊愤的双眼隐隐的泪光,万分气馁道“何况,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了……” “你骗人,就算死也要留下尸体,怎么会找不到……”星晗的脆弱似乎就在他那里,只是扁扁嘴眼泪就像脱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 “——!”他眉峰紧促,望着星晗突然一把拉进怀中,无奈轻声细细安抚着“你不是也找了这么久吗,如果可以,也不会要我帮忙了。忘了吧星晗,把他忘了吧,他已经不再属于你……” “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他仰天长叹,轻轻抚着星晗的发“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孩子……难道要永远活在过去,活在痛苦中……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从新开始吧……” 他紧紧握着星晗双肩拉到眼前,不禁动容道“忘了他,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忘了他从新开始,重新开始你的生活——”看着她依旧不肯听从自己的劝告,卓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深知她的脾气,她那样倔强,她认定的事便不会改变。 她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真的可以做到吗?或许,但那绝对不是她想要做的。现在才逃避?伤口痛了这么久,她付出了这么多,每一分痛都会让她更爱他一分,伤有多深痛有多切!她淌着眼泪,仰视着天空。 这夕阳多好,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带给了她无限的希望。那感情纵使远去,但从来都不曾陌生。纵使天遥地远,她知道他一直伴在我身边。 星晗转身回望——裔璟——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路依旧是路,偶而三两辆车子途径。夕阳溶金斑斑撒落,路上行车交替匆匆驶过。就是这种爱的感觉,依稀的,却一直回旋在身边。 在川流的车辆后,路边的树荫下,星晗窥不到的那一角。黑色轿车缓缓合上车窗,天色有些晚了,他敛眸笑了笑,漆黑的眼底望见的是幸福,真正的幸福,欣慰的笑。 他垂首,默默收回视线,手中摸索着,似乎是想抓住什么,最后仅是轻道“开车吧。” “啊?”厉兵愕然,不禁迟疑道“四哥,真不去见一面啊?” 星晗,如此的情深意重,告诉我,我该何以还报? “在她心中我已经死了……”他默声,眸光昏暗说不出的苦,或许是那凄凉中的一点甜蜜“我又何苦再扰乱她现在的平静呢,给不了她明天,最少能做到不给她希望……”见了她,只能给她徒增危险,他不要她再为他受任何委屈,哪怕是一丝一毫,也不允许——绝不! “那,那孩子呢?也不见了——”厉兵歪歪嘴,声音有丝压抑,不禁委屈道“是个胖小子,长的可爱极了,我去给你抱来看看吧……” “不行!永远不要去打搅她的生活。”他敛眸犀利,对视道“那孩子是她的一切,我不准你去动!”爱也罢,不爱也罢,他白裔璟早就是个没有灵魂、没有心的死人了,难道还眷恋人世间的浪漫情爱? 他是个没有奢求的男人,也从不勉强不属于自己的。从一开始他就十分懂得该怎样放手,早就学会忍耐感情,可这次他竟然再也办不到了,心底清楚的渴望是多么真切,带着那份沉重的动容,终于在这一天,透过这穿流的车潮,一点点磨碎了他的心。 他无可奈何,真是迫不得已。他感激这天大的恩情,这份不离不弃。所以他不能再去雪上加霜,在这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再割一刀。星晗,你的想念,我听到了—— 他没有选择,只有离开,纵使情非所愿,也总是天意弄人。 “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那信誓回旋犹在耳边,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希望,可却无法做到了。既然没有明天,何必再给希望。其实他再多爱惜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抱紧就不会落空? 他只能闭上双眼等待命运光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切都这么静,都在悄悄的降临,在他命中成为无法改变的定数。 那一口烟升起,轻轻的缭绕指尖,缓缓的沉甸弥留不去,烟雾遮住了他漆黑的眼睛,却盖不住眼底深深的情意和不舍。他夹着香烟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这辈子只能如此了,这辈子就这样吧,该放手了。那就放手吧—— 上天已经眷恋,留下他残喘多日,留给他最后一面相见。他本该一年多以前就死了,他没想到还能活命至今。他除了感激别无他想,他不敢奢求天长地久,亦不敢奢求亲手养大儿子成人, 他以为他是个男人,足够坚强,可当生死相对的霎那,原来他还有那么多依依不舍,那么多牵挂不下。 暗涌如潮,惊现不退。生死随命,命数天定。是爱是恨全都不重要了,他只能远远望着,默默看着。当他终于明白所爱,这撕心的痛顷刻翻搅,苦苦的磨在心头,苦苦的从没一刻停下过。 裔璟深深的合上了眼睛,回忆是痛苦也是仅存的希望。终于有这么一天,在那个阴雨的日子。长空破现一条赤焰,他就知道这辈子有些遗憾无法再挽回了。短促的爱还不及牢牢握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擦肩而过。他无能为力,仅是看一眼都有的满足,那么可怜,却又如此庆幸。 他可以忍下思念,可以压抑感清,所有的一切,都让它随着他残存的生命燃尽吧。没有明天没有希望,就让这份情永远的深埋心底,遗落在漫漫长途无尽岁月中。那种甜蜜相契的感觉,是他只能暗暗渴望,却不能奢求此生自己拥有的…… 他相信时间会冲淡思念,纵然一年不行,两年,但终究会有这一天。任何爱恨往日回忆都能随着他离去的生命,一同慢慢的模糊,渐渐的淡忘,只要他不再出现就不会再有希望。 他无声,默默的望向窗外,夜空斑斓繁星点点。他可以用于下全部的生命用来细细品味这份爱,这份情,这感伤这往日。他缓缓垂下暗淡的黑眼睛,即使重病在床言语间的果决仍是不可抗拒的,轻声吩咐道“厉兵你先回去歇着吧,我有两句话要同修仁交待……” 这一声交待如此沉痛。 “四哥……”但谁也不忍让他再劳心神。 裔璟抬手,不禁捂住腹间,但仅是这个动作而已。他挪动的身形一顿,冷汗阴阴沾湿额发。腹间一阵疼痛难当,隐隐的血红渗透了棉纱,渗透了他雪白的衣衫,可他不想吭声,不想再让谁为他担心,忍一忍就会过去了。他是个男人,就该像个男人的样子,疼只不过是多挨一会儿。 他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握住李修仁上前搀扶的手臂“扶我一把……我想出去走走——” “夜凉了,你想出去,明天中午我陪你一起去走走……”李修仁回握裔璟,扶住他轻声安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眼中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惆怅,不禁牵动唇角,退出了李修仁的搀扶。 “病人要听话,才能快点康复……”李修仁一语带过,不想他太伤感。即使他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从来没有表现出半分恐惧。可是他知道,他在怕,他不舍,他也有眷恋。 白裔璟深深缓了一口气,试探着扶身走向露台,双手冰冷,轻轻握上护栏。 “不,”黑眼睛无声仰望夜空“你不用再安慰我了,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我还不清楚吗……” 他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等待上天恩赐的重生,所以他更要珍惜剩下的每一天,把握住不留遗憾。裔璟垂首思索,认真的交代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把我的骨灰交给她,告诉她,我希望她得到幸福,可以快乐的生活,忘了过去,忘了我。是我辜负了她,没能照顾她们母子一天……” 夜是那么静,那么感伤,风儿轻轻的吹,只有海浪一波bō拍上岸来,一波bō来了又去了。 “如果还有来世……”如果还有来世,他一定用全部拿来补偿。如果可以的话,他就算连命给她都无所谓!可是真的还有来世吗?今生他已经无能为力身不由己了,何况来世? 裔璟失声,不禁垂首自嘲。这一生都没有能力去把握,没有机会去珍惜,他又如何去承诺下一生?没有今生,没有来世,他什么都做不到。那刺骨之痛让他紧紧握着双手,咬牙痛愤,再一次感受到无助的茫然,迫不得已的无奈。鲜红的血液渗透棉白的衣衫,顺着他身侧一滴滴的淌落。原来他是这么无能,如此软弱,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仅是一句安慰,一点希望的承诺都无法作出! 他能说的只有一句,忘了我吧。 黑眼睛像入夜的星空,如浩瀚的海洋,翻腾的情愫嘶喊着,只是夜太黑,这一切都看不见罢了“如果她还爱我,就让她好好珍惜自己。如果她还在乎曾经,就把它永远忘记。” “——!”李修仁垂首心痛,眼底隐隐的泪光。他如何才能帮到他!他竟不自知的悄然脱口“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子受到半点伤害……”他抬眸望他,眼底沉沉的痛恨,誓道“谁委屈了她们分毫都要死。” 成全吗?他知道,他不需要安慰,更不是此刻在绝望中等待。只有承诺,才能让他心安理得。只有誓言,才能让他放下久悬记挂的牵念。就算再恨再悲,也要答应他。 “照顾她们母子……”不该承受的伤痛,不该经历的凄苦。只是命运让他们相遇,无论他再如何珍惜,再多宠爱,也犹如过眼烟云,淡薄如纸。把握不了幸福,所给的也仅是片刻。他不想残食那美丽的生命,这双手只有放开了。 “听厉兵说是个胖小子……”裔璟扬唇笑了笑,苍茫的神色渐现的幸福,是一种满足。那是他的骨肉亲子,他又何尝不想相认。一念及此,白裔璟忽地沉沉叹息,瞳眸凌锐的光芒尽敛,只余深深怅然。 “嗯,胖小子……”李修仁扶手栏边,眸光渐远望向漆黑的长空“很漂亮的孩子……” 裔璟收敛眸光,不禁笑了笑。一声轻轻的叹息,够了,已经足够了。有一个深深爱着他的女人,有个健康的孩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如果再多给他些时间看着孩子长大,好好的教育他们……。也罢,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反正这些事情都会有人代他去做。可代替的了他做父亲,却永远无法代替他去爱,这遗憾也只能期盼来世相还了。 “别怪我狠心,孩子——”这是他的选择。 ———— 在沈少奇下令彻查三天三夜之后,总算有一点消息回报,手下的人生平第一次看见他的脸色如此难看,似是阴沉,又像是愤怒,前者似乎是为了乔以晨小姐不见的事情,而后者,则是在责怪他们这些手下办事不力,才会那么久都得不到消息。 “终于可以让我听听你们办事的结果了吗?”沈少奇坐在办公室的交椅上,朝着手下微微地挑起眉梢。 一个手下拱手垂眸,不敢正视那冰冷的神情,“……据最后看见乔小姐的人说,是一辆黑色房车将她接走的,根据可靠的线索指出,那辆车最后进了……宋先生的住所。” “宋先生?”沈少奇疑问地拧起眉心,她竟敢不听他的话,擅自行动。 “是,有人看见乔小姐进了宋先生的别墅,咱们是不是应该……” 沈少奇冷冷地截断了阿明的话,“派人严密监视宋先生的别墅,无论是谁,凡是任何进出的人都不许疏忽。” “是。” 阴阴沉沉的天,毛毛弱弱的雨,覆盖下的泥泞布满了遥遥长路。 当两方人马在殿门口不期而遇时,她以为自己的心跳会就此停止。 他看见她了! 乔以晨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他锐利的盯视,她的心像是被穿了一个洞,冷风无情地灌进了她的心口,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想要对他视而不见,但她做不到,当她来得及反应之前,她的目光已经对上了他的,她看着他冷峻的脸庞,找不到以往熟悉的信任和默契。 宋先生状似没有心机地笑喊,“沈老弟,你来了,快坐——” 沈少奇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眼睛一直盯着乔以晨,拉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呵呵,难得一起出来吃饭,快——把菜单给你们沈总拿来,今天这顿算是我的。”宋先生笑呵呵的招呼着。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菊花鲈鱼,太极明虾,鸭包鱼翅,冬瓜盅……”沈少奇熟络地点着菜,连菜谱都没有看,仿佛早就烂熟于心。 乔以晨却惨白着脸,她咬牙,双拳握紧,心海逐渐翻腾汹涌波潮。——这些菜全是她爱吃的。 为什么,他--怎能如此残忍?让她本就不舍的心此刻更如刀搅。 乔以晨蓦地一阵凄然,她站起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落荒而逃。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乔以晨用力地将水拍到脸上,仿佛要将自己打醒。不行,她不可以放弃,已经离开了,她不能——乔以晨拭去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走出来。 却不想,刚一出门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 “你——”她定睛一看,险些晕了,“少奇——”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哑了,再也发不出来,但她仍旧出声唤了他,一时内心激荡不已。 “别叫我——”半晌,他忽地开了口,嗓音却是淡淡愠怒的。“为什么离开?”他太想要知道答案了,所以不能不问。 她苦涩一笑,“你该知道的,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离开你的理由,难道不是吗?” “我给你还不够多,在我身边委屈了你吗——” 她摇头,看着他的眼神彷佛在告诉他,在这个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他的宠爱更教她珍惜了!她唇绽冷笑,一丝深沉的眷恋闪过莹亮的檀黑瞳眸。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我?”沈少奇走近她两步,再次确认地问道。 她回凝他,数秒,“这不就是你本来的打算吗?你自己说过,一切结束后,我就可以不必跟着你了。” “可我没说你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 “你已经赢得了一切,随时都可以报仇。”她凝睇他,语气轻柔却坚定,“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一愣,茫然。 是的,他是曾经说过一切结束后她就不需再跟随着他,可他……没想过让她就这么离开,他从没想过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竟会如此空虚,竟会如此令他慌乱无主,不知所措! 他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从她将他从倾盆大雨中救赎的那一刻,他便忽然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她了,他理不清自己的感情,甚至他发现他竟然会一刻见不到她就心烦意乱。他曾经固执地认为自己的心除了星晗不会再有别人,可是,当他口不择言伤害到乔以晨时,他竟然会那么不安,担心她伤心难过——他只知道自己想陪着她,也渴望她伴着自己,可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渴求-- “如果你选择离开,就永远没有机会再回来——倘使你今天从我身边逃走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背叛,永远不会。”他不是草木人,自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在乔以晨心目中绝对是有特殊地位的,至少她那双明丽双瞳除了他以外,从不曾正眼瞧过其它男人。所以他孤注一掷,以失去他为筹码,赌她的回心转意。 她盈在眼眶中的泪水滑了下来,她早该预期自己会听到这句话,但竟然还是感到心痛难过。 “真的这么想摆脱我——也难怪,跟着我这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快乐。”沈少奇看着乔以晨,无力地苦笑。 “不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要摆脱你的念头,一刻也没有过,天晓得我有多么……多么……”话忽然停顿了,乔以晨绽放一抹凄楚的微笑,硬生生地将“舍不得你”几个字给吞回肚子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一刻不想念他,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到他身边呀! 可是她不是机器人,在一颗心全数攀附在他身上后,还能对他毫无奢求与渴望! 他根本不知道,对她而言,与他多相处一日、多接近一刻,都是能绞痛人心的折磨。 愈接近他,就愈依恋他、愈渴望他,愈对自己永远无法得到他的心感到绝望。 他永远不会为她心动的,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好朋友、好情人,却绝对不会是他倾注感情的对象!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他只会对天真纯洁的星晗动真心,因为只有纯真的天使,才能解救他堕落的灵魂。 而她,一个与他同样失了魂的女人,又能帮他些什么? 一念及此,乔以晨蓦地一阵凄然,迷惘的步履迈开,木然前进。她缓缓地、一步一踯躅地穿过长长的走道,转出雕花门。 “怎么去那么久?碰到谁了吗?”宋先生意有所指地看着乔以晨。他自然知道沈少奇今天肯来,全是因为他有这张王牌在手。 乔以晨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 一支烟的功夫,沈少奇款步而来,慢慢落座。他悠然自得的饮着手中的红酒,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乔以晨没有再看他一眼,她只希望早早地结束这顿饭。她根本不应该答应宋先生一起来的。可是,她管不住自己思念他的心,哪怕再见最后一面也好。 这时,一个男青年站起来,讨好地为他倒茶。沈少奇一扬臂正好碰到青年端滚水的手上。 “小心——”不等人反应过来,乔以晨将自己护在沈少奇的身前。 男青年也缓过神来,忙把水壶揽向自身。最终的受害人自然是这个倒霉的小孩儿。 “你……没事吧?”乔以晨紧张地握着沈少奇的手检查。得不到回应,乔以晨抬头对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赶忙放开他的手,回到座位—— 包间里安静得紧,连掉根针都可以听得见。 沈少奇看不出丝毫情绪,片刻之后,他竟浅浅的哼笑一声,身子懒洋洋的靠进椅背,笑着旁若无人道“以晨,都是你喜欢吃的,怎么不动筷子呢,恩?” 乔以晨诧异地抬头看了沈少奇一眼,随即有些羞窘地低下头道:“我还不饿。” 傻丫头,差点被你这两下子骗了,你终究是骗不过我的。 宋先生笑呵呵的招呼着,轻叹道“老弟啊,我也是这把年纪的人了,没必要哄弄你们这些年轻的后生晚辈……说句实在话,打打杀杀见的多了,早就想过几年安生日子了……”他见沈少奇没多大反映,又继续感慨道“当初我们协议在先,白裔璟下台之后,我们各占半壁江山。可是你的人最近是经常越界抢饭碗,狗急还跳墙呢,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沈少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乔以晨的眼眸越加温柔,渐渐生起宠溺的笑意,他扯唇笑了笑,“越界?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们划过地圈过界了?” “你别太嚣张了。”宋先生身边一男子随即拍案而起,对沈少奇喝骂。 沈少奇身边的人自然也不示弱,站起身就要动手。 “都坐下!”宋先生沉声阴冷,喝住自己身边的人,略一俯身,只手撑靠上桌,似笑非笑悠悠问道“那,你要怎么样呢?” “还是宋先生明白事理,我沈少奇并不想过河拆桥。我手下岛屿无数,不缺你那一杯羹。”他顿了一下,“这样吧,你也看出来我的女人正和我任性闹脾气,非要自己养活自己向我示威——” 这次乔以晨是真的正视他了,而且是目不转睛瞪大眼睛看着他。 沈少奇微微一笑,继续说:“‘飞扬’大厦就当是我向你借来给她的平台,只要她玩够了回来,我沈少奇绝不再干涉它分毫——” “哦?”宋先生目光暖昧挑衅望过“你说真的?” 沈少奇眼眸淡然的目视他道:“我还不至于玩这种不入流的游戏,不过有一点——”他敛目沉思了片刻,不容反驳,断言道:“这半年除了乔以晨,你不许让任何人插手里面的事,哪怕她一把火烧了那儿,时候一到我自会负责……如果宋先生你非要急功近利,可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好说好说,沈少奇就是沈少奇,难怪可以将白裔璟拉下位,果然不一样。——好,我答应你——” “够了——”乔以晨呼吸一紧,“沈少奇,你是什么意思?”嗓音尖锐。 呵——终于沉不住气了,失去镇静了。他眯起黑眼睛,呵呵一笑,逗弄道“你不是要离开我自力更生吗,我帮你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 单凭他简洁、果断的一句话便给了她极大的权力,却也给自己带来极大压力。她不想再欠他了,“我不需要。”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她无奈地想,难以抑制心底那股磨人的惆怅。 “可是你老板却很需要。”沈少奇一语将乔以晨所有反驳的话语封住。 “是啊,以晨,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历练一下很难得啊——”宋先生在一旁说。 “可是——”她困难地说,在两人这样的围攻下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情。 她匆匆从座椅上起身,一口气往门外奔去。 而沈少奇只犹豫了一秒,便立即迅速跟上。 宋先生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一幕,用整个“飞扬”换了个女人,算你厉害,沈少奇。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爱她却还要如此恶意作弄她。那低沉嗓音迅速随上她-- “乔以晨,你给我站住!”他粗声道。 乔以晨立定,修长英挺的身子一下子挡在她面前,迅捷如豹,而星眸绽着野兽般的红色锐光,“你跑什么——” “你放手——放开我!”她简直被他气疯了,又委屈得直想掉泪。“我不是你的星晗,求求你放开我吧……”她轻柔地说,却像一语中的,击中了他小心翼翼掩饰的弱点,他瞪她,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狼狈。 “你爱的是星晗……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是喜欢星晗,曾经我以为她是我生命中仅剩的光明——她单纯,没心机,相处的时候教人感觉舒服——”愈是急于澄清,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垂落墨睫,不愿看他失常的神情。“可是——” “我不听,不需要听。”她摇着头,语气郁闷苦涩,“你不必说了,我懂。” “……你懂什么?”他问。 “不要逼我……”她闷闷地说,细微柔弱的嗓音让人又心疼又难过。 “跟着我真的如此痛苦?”他伸展双臂,转过她的身于,星眸紧紧锁住她笼着淡淡忧伤的美眸。他顿了顿,难掩的压抑,道“放心打理‘飞扬’吧,就当是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似乎永远都这么果决,离去的身影不带半点拖沓,转身间已经带走了一切爱恨情怨。 他走了,是她泪水模糊了双眼,还是他真的离去了。乔以晨无力的蹲坐在地上。就这样吧,放纵着自己去爱他,是否早就预感这天的来到。好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就能睡去,梦中是不是没有这么多烦愁无奈,这么多心痛不舍—— ———— 懒懒的在家休息了几日,额头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前路纵使迷茫,可终归还要靠她自己走过。她相信每一天的希望,每一次绝处逢生后的奇迹。 星晗坐在公交车上,出神的望着窗外,长路遥遥正在前往一个新的开始。 每当想起他那感觉就像展翅长空自由的翱翔,她知道她的裔璟一定和她守在同片天空下。 星晗会心的笑了笑。 傍晚过后,天色渐渐暗了,海边别墅里灯火渐亮,迎着轻轻拍打的海浪,细风吹拂纱幔轻舞。房间窗门大敞,任海风将窗纱卷的老高。 “厉兵,你多走了一步——”白裔璟阴郁,抬眼看了看厉兵。 “啊?让我一步啊,四哥——”厉兵有些玩赖。一下午了,他一局都还没赢过。 “还有没有规矩……”白裔璟沉声,黑眸阴阴盯着厉兵,又一次告诫道“愿赌要服输……” “嗯哼。”李修仁轻轻咳嗽了声,提醒地阻道“厉兵——” “不玩了……”白裔璟觉得无聊,撂下棋子推道。他转动轮椅转身对海,起身走了出去。 “厉兵,你真是够笨的!”李修仁不禁沉声轻斥,重新排了棋子,对裔璟抬首唤道“四哥,我还没和你下过,咱两下一盘。” 他不应声,只是痴痴的寻望远方沉落的夕阳。 厉兵像刚吞了个痰盂这么堵心后悔莫及,闷闷的坐在那不吱声。门外渐渐传来细碎的脚步,来人走到门前顿了下,凑身寻近,同李修仁耳语交待了两句。“又有人……” 李修仁闻之暗敛眸光,微微沉下眼帘,却仅是扬手挥去将来人打发了。 “大爷我过去把他们收拾了——”厉兵靠的近,听到不管不顾随即跳了起来。 “厉兵!”李修仁沉喝,但还是没有拦住。 “修仁啊——”白裔璟缓缓转身,对道“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他的眸光是平静的,非常平静,却隐隐的一股寒凉。 “我记得——”李修仁顿声,垂首轻道“我答应你永远照顾她们母子……” “可你现在叫我如何放心?”他依旧平静,没有动怒。他想要找到一个真正可以托孤的人,而李修仁再多的忠心以及义气似乎也仅是对他而已。所以他尽量能藏就藏能瞒就瞒,只是为了让他不用记挂。但他再隐瞒,那个汤姆三番两次找星晗麻烦,白裔璟也略有耳闻,他沉了沉声,最后思索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会会他——” “四哥,我现在马上就带人过去……你别——”李修仁惊道,却被裔璟抬手阻住“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再怎么我还有一年的命,这个人我一定要亲手给了结了……” 如何,他也割舍不下,即使不能在她们身边照顾,至少他不许任何人打她们母子的主意。 ———— “叩叩——叩叩——”敲门声沉稳,不急不躁。 “来了来了——”阿姨轻轻拍着怀中宝宝,孩子刚刚喂过,其实应该拍出个奶嗝才好,不然一会儿会漾奶的。所以她一直抱着宝宝,开门有些错讹,不禁迟道“你——你们这是找谁呀?” 眼前六七个男人着装深色,衣衫笔挺做工精致。来的人虽然不多,可诈看之下到颇显得几分气势。 “这孩子是隔壁女人的是不是?”男人看了看对门,道,“叫星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王者归来 “这孩子是隔壁女人的?”男人看了看对门,道,“星晗。” “啊?嗯……”阿姨有些犹豫,下意识的抱紧孩子,目光一直上下打量他们“你们什么事?” “把孩子交给我吧。”男人伸手去接,却被阿姨闪身躲道“这可不行,那要孩子妈妈说过要亲自来领,不然我不能交给你们——” “什么事什么事!”女人的男人屋内闻声,急忙披件衣服赶了出来。 那男人皱皱眉头有些不悦,上手去抱。夫妻俩见状忙推打,撕扯间宝贝儿扬声哭了出来。 “咳,你们小心点儿,别伤着了孩子……”裔璟轻轻的蹙眉,被李修仁搀扶上来。 他总是不能放心,他们也总是不让他放心,最后还是跟上来看看。狭窄的楼道间只见年轻男子俊朗,双手支着李修仁一手,小心的走了过来。都是绝对少见的漂亮小伙,可这病病歪歪的样子却让阿姨不禁皱眉。 “孩子我不能交给你们,没法同他妈妈交待呀……”阿姨对视眼前这文质彬彬的男子,宝宝是星晗再三嘱托交代的,不是凭他们一句话就能带走的。 “放心吧,我们没有恶意。”李修仁双眸冷冷的金色,微微垂首推了推眼镜,看看阿姨怀中的孩子,随手签了张支票,交道“这些日子麻烦您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照顾这个孩子的。” 他虽说温和,言语间却有份毋庸置疑的威信。 阿姨尚在犹豫,见裔璟探手欲抱宝宝,不禁惊道“他这样抱得动孩子吗?别摔着了——” “你TM哪这么废话——”厉兵上手一把夺过孩子,抱到裔璟眼前。 “四哥。” “咳咳……”他不禁掩面轻咳两声,看看儿子,眼中似乎有丝渴望,可最后还是轻道,“算了……” “嗳!你们……”阿姨上前,李修仁对女人温和的笑了笑,“您放心,这孩子是我们的,我们自然会同妈妈有个交待。” 这不是一纸支票能解决的,这可是两条人命,她虽然不愿意可却也拦不住他们。她自然想不到白裔璟会是孩子爸爸,但即便他们说了她也未必会信。 他们将孩子领走,一行人出来,楼下几辆黑车等候着。 “难为小晗了,一个人将孩子带到现在……”李修仁手中托着宝宝,此时看见方才不禁感慨,转脸望道“四哥,你儿子,不抱一下吗?” 裔璟不禁退身靠向椅背,展开双手却不知该不该接住,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家伙娇嫩得像天堂里的安琪儿。宝宝躺在他腿上咿呀咿呀蹬着小脚,四肢挥舞似乎想抓点什么。 他不禁伸手,轻轻点上宝贝儿柔嫩的掌心。孩子随即紧紧握住,握的很紧,紧到他不忍心抽出。白裔璟惊讶,黑眼睛沉沉的盯着孩子,唇边不觉扬笑渐深。他展开大手握上孩子鼓鼓的小身体,那么柔嫩连骨头好像都是软软的,似乎禁不起半分力道。 最终他还是无法忍耐这份骨血亲情的羁绊,一手托起了婴儿。这是他的儿子,可宝宝刚在他怀中立起个就漾了他一身的奶,“呵——你小子!” 街道旁只闻刹车带出一阵刺耳的长鸣,但见一辆辆黑色的房车陆续停下,过路行人不禁纷纷望去。怀疑是哪位天王巨星又来开演唱会了—— 但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什么,行人川流依旧,街路两旁渐点渐亮的灯火,路灯一个个随之燃起,淡淡的黄韵,温和的黄韵。 白裔璟静静地笑了,笑得那么平静安宁。 公交车上,星晗也在笑。 听人说,终点只是另一个起点的开始,其实他们从来没有一刻分离过。 司机拉下手刹,这条路有些远,所以一路走来陪行的人并不多,到了终点就只剩下了星晗一个。 星晗今天为了哄宝贝儿睡觉,来的有些迟,走到后巷时门已经开了。后门的钥匙只有她和老板有,呃……想必一会儿会被骂了,星晗做好思想准备,要编个合理的理由…… “老板……你在吗……”里面黑漆漆的,仍旧平日上锁后门旁的一盏小灯。星晗将挎包摘下肩头,巴望道“那个吧……今天阿姨去看病,我等她接宝宝所以来晚了……” 这个钟点按道理应该陆续来人开工了,可是半天星晗也没得到丁点回应。无所谓啦,或许他们比她来的还晚,呵呵—— 星晗随手点亮厅堂顶灯—— 眼前良秀不齐,零零碎碎分散坐开几桌人,目光隐隐陆续朝她望来。 星晗见状大惊,转身就要跑,可随即被人一把掐住颈发揪了回来,猛的甩向吧台。 “啊——”肋间撞上台边石壁,星晗不禁伏身案上。 “今天关门你休息——”汤姆唱着,踩在吧台上不紧不慢走了过来,在星晗身前一顿,随即跳下。 “老板呢——”他状似无辜的四下寻望,两个男人拖着Peter扔了过来。他一身鲜红头破血流,卧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喘息。 “我们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迟到?”汤姆不解,一脸遗憾状“这都是你的错啊——”随即一脚又将他蹬翻,转身夸张,对星晗哀求道“小姐——我知道你会帮我,一定会帮我的——” “你——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忌卓雄了吗……”星晗回望他,只手按住肋下忍着隐痛。 “啊——什么?”他装着走到面前冲星晗叫,激动道“卓雄?谁——谁,谁是卓雄,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神秘兮兮的凑近星晗耳旁,小声问道“小姐,你见鬼了?” “——!”看来不在眼前的威胁根本没有力度,尤其是对这男人,他的阴狠叫人心寒。 汤姆看了看星晗,阴声冷道“沈先生吩咐赵哥不许保我,厉兵到处掀我的窝,MD现在老子命最紧急,还顾得了谁——” 他将瓶子卡在案边,拉起星晗的手一掌拍了下去。星晗忍痛,按着刺痛的掌心。他执瓶,浅浅饮道“我叫他们一人干你一次,一直等到厉兵来好不好?”他显出几分心浮气躁,转身叫道“可是我等不及,怎么办怎么办?” 星晗望着他,无声的望着他。 天躁有雨人躁有祸,只有这样气候才有如此妖兽。不知道为何,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了结就在今晚。从十几岁开始,她什么风浪没有经历,生生死死太多了。他只要不扯上她的宝贝儿都还不至于让星晗惊慌失措,她口袋里还有卓雄留下的电话。 “我去电话,叫他过来……”星晗轻轻喘息,轻轻望着他。 “啪——”一声,汤姆将手中瓶子摔到地上。酒水飞溅,碎玻璃划过星晗的小腿。他看着星晗,耸耸肩。唇边笑痕渐深,突然从身后抽出个孩子的小衣服,贴在脸旁晃了晃,逗道“看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宝贝儿的。 “不用了,我已经叫人去接了——” “你混蛋——”星晗马上失去镇定,不禁愤恨,扑了过去。 “哟呵——”汤姆退身闪过,星晗随即被他的手下一把揪住牢牢的牵制。 “看到没有,这个疯婆子还要打我——”汤姆一脸无辜,摊手乐道“放开她——” 男人未及反映,他凶狠,一步上前,抓住男人双肩猛的甩退一旁,一手抄起桌上烟缸照星晗的头砸来。星晗搪臂去挡,这一下才错手打到了肩头,星晗不禁吃痛滑身地上。 “我本来就想轻轻的,轻轻的……”他叹息,蹲下身子拨了拨星晗“看你,这就受不住了?” 疼,好疼,肩骨像要裂开一样,令星晗无暇顾及他的嘲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星晗想着她跑不掉了,今晚恐怕凶多吉少。她可以和裔璟团聚了,可是,宝贝儿呢?宝贝儿怎么办?星晗想着今后孩子孤苦伶仃,无人照顾,心就被揪紧了—— 汤姆似笑非笑的看着星晗,门外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汤姆转身望去,厉兵一人一枪。 立即有人迎上去,他抬手凶狠,枪柄正中来人鼻间。男子掩面畏缩,厅堂众人蠢蠢欲动,两人急步追去,厉兵指枪毫不犹豫打中来人膝骨。 “别乱动,小心我枪走火。”一声哀嚎后,四下渐静。他枪口指退众人,挑脸对视汤姆“汤姆,你不是想找我吗——” “呵,自己倒上来了——”汤姆冷笑,缓缓起身,耸肩无辜道“你枪里几颗子弹?” “你脑子坏掉了,想先试试?”厉兵垂目看了看星晗,沉声喝道“小晗过来——” “厉兵……”星晗一时起不来,她是真的起不来,汤姆见状一把将星晗扯了过去,闪避间躲进了包房。他渐渐退步,双手掐着星晗的脖子挡在身前,身后欠道“你开枪啊,开枪啊,开枪我先打死她——” “我TM让你全家死光——”厉兵咬牙,目光阴郁盯着他们,发狠道“等他走那时就想陪着,我也没打算活多久——” “啊!厉兵——”这个混蛋!只觉一颗子弹擦发而过,耳内惊鸣几欲震裂,星晗不禁掩手遮挡,被他夺了过去。 “TMD混蛋——”汤姆捂着耳朵咒骂,跳脚叫道“人都死哪去了——” 他一枪耳边擦过,这惊响实在让人受不了。 “别叫了,你没有明天——”厉兵看着他,随手将星晗甩出房间。 星晗跌身,被屋外男子扶住。 “小心……!”是李修仁,他轻轻将星晗扶稳身子,目光望去—— 是谦卑的,恭敬的,那么熟悉,他只用这眼神看过一个人! 星晗转身间,摸索着他的视线,一直望到门口,那个恍如隔世的地方—— 星晗想对他笑,却牵动不起嘴角,她闭上了眼睛。心中滂湃情潮翻腾,她还是不敢相信,鼻间一阵酸涩渐起。天地在周身旋转,时光在眼中飞逝,痛苦的回忆倒退在流淌的血液中。那分离时深深刻刻的痛,她那一声声哀哀切切的泣,像快进的影片不断的闪过。那一刻,她哭断肝肠。 星晗深深的闭上眼睛,心被无止境的痛淹没了。常常在静谧的夜里,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庭院里,感受撩人的晚风,倾听周围树叶传来轻微的沙沙的响,那片片衰弱的叶子,似在招手,在祈祷,抑或在疑惑,秋净冬至,轮回过后,裔璟,你我可还能够殊途同归。 城市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分隔成一整个宇宙 别问爱情里的痛要怎么解脱多情的人注定伤得比较久 爱若变成了刺 思念也成了痴 也许心碎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她以为,今生他们无缘再见。她以为,希望只能期盼来世。她以为,这辈子就是永别了。 爱吗?痛吗?后悔吗?委屈吗?都因有了他,不再重要了。她只想拥有他,即使霎那依然美丽。她只要守着他,哪怕瞬间依旧眷恋。不谈生生世世,她只要留住此刻亦是永恒。她不知道爱有多深,只知道她需要他,每一分,每一秒。离别的痛像在一寸寸撕扯身上的肉,她一直忍,不停的压抑着。 终于让她等到了和他再见的一天,即使再多的痛苦刻骨铭心,为了这一天,她情愿等上一万年。 连呼吸都如同静止了,哭泣好似也无声了。星晗紧握的双手无法自控的颤抖着,指甲已深陷掌心。她压抑着眼底渐现的泪光,不敢扑上前去,生怕轻轻的触碰都会打碎了眼前的身影。 裔璟,她竟然已经叫不出声,只有泪水滑下脸颊。 这一滴滴一颗颗都像失落的星星,顺着星晗的脸旁不停的滑落。星晗轻轻的摇着头,是不舍,是哀泣,是在诉说她的思念。她记挂着他,想着念着他,无数个夜晚。她渴望着,等着盼着,多少个清晨。 白裔璟安静的守在那里,一韵暗淡的灯光下,安静的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黑眼睛如夜般沉寂。他是那么真切。 缠绕的双眸,交错的目光,时间好像停止了。他这样望着星晗,星晗这样看着他。身边的一切渐渐远去,眼中只留下了那亦然俊美的脸庞。 “小晗……”他微微启齿,轻轻的温柔的呼唤。 “呵……”星晗傻傻的破涕为笑,笑声中难言的悲苦。她抬手遮在面前,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笑,亦或许是喜极而泣。忽而,她再次抬起头,神情复杂地望着他,然后一转身飞快地奔离—— “小晗……小晗”白裔璟顾不得身体,急忙快步追了出去。 “四哥——”李修仁随即跟上。 “小心脚下!”呼喊声被她抛在身后,楼梯的转角,她重重地摔下去。星晗动动手脚,感到一阵刺痛。 匆忙的脚步声跟了下来,伴着焦急的话语:“笨妞儿,怎么样?摔到哪了?” 就是这个声音,她不是在做梦。终于,又一次感受那温暖的胸膛,宽厚的肩臂。她的脸不舍的磨蹭在那胸前,眼泪哭湿了他的衣襟。这一刻根本顾不得,扑进的霎那他身体微微颤抖,压抑卡在喉间。 “痛吗?活动一下,看骨头有没有事?”声音充满着怜惜和宠溺。 星晗没有再躲开,而是忽然间落泪,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哭成了一个泪人。“你欺负我——”她的心颤抖着,“凭什么说走就走,丢下我一个人,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她用粉拳捶打着白裔璟,泪水从身体的各部分涌出。 星晗下手着实不轻,但是白裔璟一直静静地承受,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对不起……”他抵额与她道歉,低哑的声音满是心疼。“——都是我的错,乖——别哭了啊,快把我揍死了——咳咳……” ——干嘛装出一幅弱不经风的可怜样?可是看着他这样星晗还是忍不下心。哎,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他的手依旧那么有力,是她今生的依靠,紧紧的掐入她颈发,将她仰面托起和他的眸光相对。 白裔璟望着星晗,垂首烙下了一吻。 深刻的吻,冰与火的纠缠。她深深的回应他,感受他。这等待太久了,太漫长了。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深深去爱你…… “星晗。”他唤她,托起她的脸,黑漆漆的双眸仍旧那么冷傲不羁,扬唇笑道“真是爱哭鬼——”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她在他怀中呢喃,白裔璟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是怜惜是不舍,隐隐的叹息回旋在胸中,黑眼睛一抹难言的情愫。 等待是那么漫长,何况毫无尽头,有没有千年万年,她的爱,终于回来了…… 星晗眷恋着舍不得放手,白裔璟轻轻安抚着她抽泣的身背。 不知从哪一天,何时起,她深深的相信纵使他化作一缕孤魂依然会缠绕着她,守护着不离不弃。她抱着他直到双手酸疼才知这相拥相依原来如此艰苦,这么值得珍惜。 “你好狠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星晗仰首,爱怜的触摸,浅浅的刻画着他俊朗的隆廓。怕稍稍用力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白裔璟紧紧握住她摸索的小手,拉到唇边深深的吻落上指尖。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星晗情难自禁,泪水再次落下“我……我以为永远不能告诉你了……” “别哭了傻瓜。”白裔璟失笑,帮她拭着泪。轻轻敛起黑眼睛,眸光缓缓流连在她眉眼间。 星晗扁扁嘴,委屈的心底酸酸涩涩的。他知道她对他的思念都快发了狂吗?他知道她没有他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是怎样度过的吗?就像失去翅膀的燕儿再也无法飞翔,落在人间,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煎熬着恐惧着。她轻轻咬着唇,心里好难过“你真是太过分了,哭都不许——我偏要哭,为什么不让我哭。你知道吗,没有你,再也没人疼我,爱我,保护我,迁就我了……我不能任性,不能耍赖,不能撒娇——”她就快失去爱人的能力了。“你现在回来了,我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星晗啜泣,被他启指点上她鼻尖。 “你呀……”他沾了一滴她的泪,倾身凑到她耳旁,悄悄道“你不知道我在外面包了个漂亮的美女,流连忘返了?” 她错讹,抬头他正对她坏笑~又被他取笑了。 “永远不要再离开,答应我。” 黑眼睛一片似水的柔情,爱怜的抚摸过她一头长发。 他还是那样,分毫都不曾改变。就是这个男人,让她如同企盼了万年,花了一生来等待,她的噩梦她的爱,爱着他是苦的也是甜的,“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惦念,你的不舍,我知道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来找我……” 不论多么艰苦,再多险阻都会回来。就像她一样,也在不停的寻着他,等着他。 白裔璟没有否认,将星晗拥进怀中,只是已经抓的很紧的手臂又收了收。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 眉头仍聚满密云,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历史在重演—— 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什么我都有预感,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四哥,里面坐着慢慢聊吧。”李修仁担心地抬手扶来,却仅是看了看他们,并没有碰上裔璟。 白裔璟揽在星晗肩头的手臂轻轻一收,跟着在星晗耳边小声吩咐道“你先进去。” 看着他眼底一片压抑的死寂,星晗又惊又急,“你呢?” “别多问——”他将星晗推向李修仁,带进包厢。 李修仁安置好星晗后并未离去,他靠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手机,边饮,边看,一直未曾抬头。好像门外的一切和他没多大关系。无语了—— 星晗有点焦急地望向门口,直到一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星晗才松了口气,因为星晗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星晗的眼中只有裔璟,他踩着有些缓的步子寻踏过来,在星晗身边坐下,很自然的将她搂进怀里。 “四哥——动手吗?”。 白裔璟阴沉的目光扫过厉兵,微微点点头。 厉兵径直走到汤姆身边那个领头的黄毛面前,见那厮还仗着有后台趾高气扬的白痴样子,他随手就摔出一瓶,砸在他头上,嘭!酒瓶破碎,满头鲜血,那人痛嚷起来。 “……”啊,星晗轻呼,惊吓的双手捂唇,颤抖的身体紧紧贴在裔璟身上动都不敢动。看着满是鲜血的躯体,星晗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心房咚咚的跳动。抬头看着裔璟依旧面无表情,双眼阴郁的盯着他们。他压抑着怒气的双眸更显恐怖,如同地狱里的修罗,那渴望着鲜血的双眼仿佛并未得到满足。似乎感觉到星晗的注视,他略一低头,阴沉目光扫向星晗时骤然柔和下来,唇边扯出抹温柔的笑,握着星晗腰际的手臂一收,将星晗拥得更紧了。 接着,厉兵毫无预警地狠狠甩出了另一只酒瓶,堪堪砸中另一个的年轻男子嘴巴,满嘴的碎玻璃混着猩红的血迹从他的口中流露出来,一脸凶悍的他顿时捂住嘴巴。厉兵只是语气平静道:“把嘴漱得干净点儿啊——” 白裔璟深深缓了一口气,闭目片刻,黑眼睛才再度睁开,幽幽眸光淡定的审视被扣押在前的汤姆。他一直蹙着眉,许久方沉道“汤姆,今天你落在我手里逃不出一死。”他顿声,严肃道“但是你要知道,不是单单是因为你碰了我的女人,所以才让你死——” 他握了握她的手,眸光犀利挑视男人,平缓道“当初,你连同别人陷害李修仁,害他被追杀四处颠簸。” 只见汤姆喘息,脸色越加苍白。裔璟倾身,渐见一抹轻蔑的笑,只手撑在膝头,沉声阴冷透着丝邪魅,“最后,你这些日子为了讨好宋沈两人,对我的人半分活路不留。这是——私人恩怨。现在,你又在这里羞辱我的女人,让我如何放过你……” 白裔璟缓缓撑站起身,行至汤姆身前,垂眸冷视,像是在下最后的判决,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成全你。” 汤姆挣脱不开牵制,满目仇恨瞪回裔璟,如同发狂的兽。死不悔改,恶狠狠的咒骂道“你TM少在这假仁假义了,横竖都是一死,你给我个痛快。你以为你好的了,沈少奇知道你没死不会放过你,现在这个内阁都被他控制,你拿什么和他去斗?” “我可以保你一家大小平安,你没有资格再要求什么了。”黑眼睛波澜不兴。汤姆和他的手下被厉兵、李修仁带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世界清净了。 白裔璟一直牵着星晗的手,紧紧的揉在掌中。 “对不起,小晗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白裔璟轻轻的探手,修长的手指梳进星晗的颈发,缓缓的流入乌亮的丝发中。 星晗贪恋,依向他的胸膛,只要能这样轻轻依偎着他她就不会害怕。她相信他,依赖他。无论天涯海角,就算上天入地,她都会与他生死相随,永世相伴。 “小晗……”白裔璟看了看星晗,似乎有些话要说,可最终没有说。只是将她轻轻按坐上沙发,拉开星晗扶着肩头的手,深深的吻在唇边“刚才那混蛋伤到你了,是吗?” “没有。”星晗笑了笑,探手梳进他黑发。他蹲在星晗身前,握着她的手握着她的膝。 “让我看看。”白裔璟退下星晗肩头的衣衫,仅是痂了一大片的紫血印而已。他微微的垂着目光,一手反复摸索着星晗肩头的痂痕,呢喃道“该死——怎么这么笨……”他抬眼看来“疼吗?” “不会很疼,只是一点点。”星晗的目光追随他,片刻未曾离开。 “可我会心疼……”黑眼睛挑望,他唇边渐渐扬笑,道“除了我,没人可以伤害你。” “除了你,没有人再关心我了……”星晗将他揽进怀里,垂首贴着他的发,感受他的气息,这味道好像比以前更清晰了。 “不仅是我,还有很多,李修仁,厉兵你知道他们都值得你信赖,我不在了他们都会照顾你……”他将星晗拉开,握着她的肩头,望进她的眼中。 “他们多好不是我想要的……” 白裔璟无言,久久无法言语。他就那么静静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星晗—— 裔璟,或许你有千千万万的迫不得已,但都不是造成你可以再离开我的理由。因为我已经和天约好了,和神说定了,要生死相随的。 当清风长夜里飞过,当天空围着你一个,思海中期望你想过我……当深宵无办法敲破,当漆黑无力了解我,只好装仍是你紧抱我……但分别中的人,夜深是否一人,你会否沉闷里恋上别人?见到你吻到你,才是得到天与地,我讨厌每一次,长或短短的别离…… 会等你我等你,无论分开天与地,每一吻我将留起,再等直至再吻到你,当清风长夜里飞过,当天空围着我一个,知不知谁又再牵挂你?当深宵无办法敲破,当漆黑无力了解我,知不知谁愿这刻有你…… 此刻门外有些安静,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只听隔壁房门一关一合,带来带去。 —————— 雅房的灯光有些暗,昏沉沉的,墙上贴着银白色的壁纸,灯光之下一晕淡淡的金。不过隔壁的房间比这还暗,刚才就比这里暗,如今仅是借着厅堂一点微弱的光,四下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只有一股血腥,浓重的血腥,隐隐的弥漫在房内。 “喂!厉兵,你搞什么~”这一地碎不拉几的什么啊,真恶心得要命。 “太TM……”厉兵反身作呕,差点吐到李修仁身上,“我把他皮扒了,剁碎了……” “快让人把这收拾干净,别让四哥看见,他现在身子受不了。”李修仁掩面,这味道太难闻了,一把搪开厉兵,他弄的他衣服上都是血。 厉兵闻声,又跌了回去,他胆汁都快吐干净了,刚才是谁说他不敢的?不敢把汤姆扒皮抽筋,大卸八块?哼!这世上压根儿就没他厉兵不敢做的事。 他那脏兮兮的大手又扶来,被李修仁一把打开。李修仁眉峰深锁,不悦道“烧了吧——” “你陪四哥先回去,我把这处理干净。” 一把火烧了酒吧,就在星晗们走后不久,烈火熊熊叫嚣了几个钟头。 黑色轿车安稳的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天空沉沉的暗暗的,街道两旁偶尔仍旧留下一点喧闹后的痕迹,灯盏高燃不断在眼前飞逝。 “阿奇呢?”裔璟揽着星晗,星晗紧紧的回应他,依偎在他怀中。 “一会儿就跟上来。”厉兵没回头,后视镜内看了一眼白裔璟。 “找个清静的地方埋了吧,再大的过错一条命也够还了,过一阵儿拿些钱给他的家小送去……”白裔璟有些感慨。 “啊?……哦。”厉兵小声吭了一声,连后视镜都没敢看。 “裔璟,你带我走吧,我在这里过的好辛苦,不想再回来了……”星晗轻轻的望着他的领襟,轻轻的沿着他的衣领来回的画过。 “想去哪?”他怜惜,吻落上星晗额前“想去哪我都带你去,不再回来了……” “真的?”星晗微微的仰首望他,感激的无法言语。为什么她的爱总是这么酸涩这么苦,为什么她的爱人一言一语都让她不舍痛心。 “恩,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白裔璟笑着反问,随后又沉声,“不过,我不能现在就离开,国家的混乱因我而起,我要了结这件事再走。再等我一年,好吗?” “可是……”星晗想说可是很危险,却压了下去。算了,只要有裔璟哪里都是她的天堂。“裔璟,你知道吗,我天天等着,希望再见你一面……一年两年三年,我好怕自己有一天会坚持不下去,等不到你回来的那天了……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们带着孩子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星晗翻身握住白裔璟的手,坚定道“我已经学会了坚强,可以照顾你,照顾宝贝儿,照顾自己,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不要说了,小晗。”裔璟微微敛眸,沉声压抑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顿声,迟道“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白裔璟搂的星晗很紧,几乎要揉进骨肉,攥拳细微的颤抖。 “四哥。”厉兵点了只烟递给裔璟。一口烟雾升起,他疲惫的瘫身沉入椅中。闭着黑眼睛,轻声倦怠道“给儿子起名字了吗?”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星晗挑眉望他,他非常平静,闻之扬唇,不禁笑了笑,道“废话,如果是女儿,你不一早就嫁人了……” “——!”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他回来,还这样说我。星晗嗔怨。 “哈哈哈……”白裔璟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 阴暗的天绵绵密密地扯落洁白雪絮,御着清风四处翩然翻飞,在空中旋舞了好一阵才静谧栖息于城市的屋宇、城市市的树木、城市市的街道,以及城市市的行人身上。 乔以晨偏过头,望着玻璃门外纯洁美丽的雪花,心绪有片刻迷离。她如约坐到“飞扬”的办公室里,可是,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落坐着的,确实她最没有勇气面对的男人。此刻,他正一面拿起今天的财经杂志,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从她开始打理“飞扬”的那天开始,沈少奇便经常“顺路”来喝茶。 “白裔璟没死。”将一直捧在手中的咖啡杯搁在办公桌上,她静定地开口,眸子却一径凝望着杯里的液体。 早凉透了,这杯咖啡-- 她怔怔地想着,几乎没注意到沈少奇的灰眸倏地一扬,绽出锐利无比的光芒。 “我知道。”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眼睛里的锐芒敛去,恢复一贯的平静。 “刚建起的念轻城的幕后老板就是白裔璟——” “哦?”沈少奇扬眉,“可信度多少?” “将近百分之百。”乔以晨淡然响应,星眸直视他,“凭白裔璟积累的人脉在社团的影响力,确实相当可能稍微运作,收回他的办公大楼。 “哼——“星城”,我早该想到!”沈少奇冷嗤一声,嘴角嘲讽一弯。 “这样正好可以消除星晗对你的误会,不要再咄咄相逼了吧。”相较于沈少奇的嘲弄,乔以晨显得平静而淡然。 “哼——我不对付他,不代表他会放过我!”沈少奇冷哼一声,眸色转深。 乔以晨望着那对莫测高深的锐眸,“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他不动声色。 “星晗心里只有白裔璟——这份爱已经十年了!”她暗暗吸气,“我知道你觉得不甘心,但,天涯何处无芳草。” “什么天涯……”剑眉一紧,锐眸倏地绽射锐光,“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乔以晨只是浅浅一弯唇角,“你一直最在意她,不是吗?” “我是在意她,可我发现她只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低吼。 她凝睇他,许久,“我知道你的心。” 她轻柔地说,却像一语中的,击中了他小心翼翼掩饰的弱点,他瞪她,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狼狈,“你知道什么了,看出什么了,你以为我在乎你吗?”沈少奇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着。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温柔地顺着他的话锋,语气却是淡漠的。 沈少奇彷佛气结,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面上变换过几种颜色,阴晴不定。 “乔以晨,你给我听着……”好不容易稍稍平稳惊涛骇浪般的心绪,沈少奇重新开口,却被一个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打断。 赵云—— 星晗住的地方有些僻静,在郊区不过环境不错。夜晚清风徐徐,很舒服。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哪里?”星晗望着白裔璟,他一路上很安静,此刻也没有回答星晗的问题。 “因为之前来过。”厉兵下车帮白裔璟打开车门时,他握着厉兵的手,对星晗笑了笑,厉兵伸手欲接过他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整个人却被他一掌推开。随即退出厉兵的搀扶,牵起了星晗。 地方不大,招呼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大部分都遣散了,只留了几个随裔璟一同上来。 “你们喝点什么,有饮料,还是啤酒……”星晗推开,房门,一阵冷冷的风吹起,星晗回望他们,确认白裔璟站在她身后不曾离开,但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却令星晗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冰箱冷气扑面,星晗的手抖了,啤酒瓶滚了一地。星晗悄悄的收好,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厅中只剩下了一人守着,“裔璟呢?”星晗紧张地问。 “四哥去楼下交待事情。” “其他人?” “都走了。” “厉兵呢?” “也在下面。” …… 车内灯盏高燃,白裔璟倚身靠着车门,一手紧紧的握在扶手上,无力无奈,多么的痛“快点……” “——!”李修仁隐隐抬眼望他,很快,只是轻轻的望了一眼。他帮他退下上衣,一把扯下领带紧紧的绑住他的手臂。他蹙眉审视裔璟的右手,眸光更沉了。 厉兵抬手敲掉小药瓶的顶封,他轻轻的弹了下针筒,推出一柱药液。 “快点。”白裔璟无力望着李修仁。 “不行了……”李修仁隐约悲愤,对视裔璟。他的手已经看不到可以注射的静脉了,已经无法下针了。李修仁惊心,道“四哥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下去……” “回去?小晗在楼上等着呢……”裔璟喘息,额际一层细汗,晶莹润在眼底,一把夺过李修仁手中针剂。他没有看,仅是凭着感觉缓缓将药剂推进血液。他很痛苦,压抑着,轻轻歇了口气,黑眼睛暗淡无光,腹间的棉纱早已被红染透,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腰侧一滴滴淌下。 白裔璟用力蹙起眉头,斩钉截铁地道:“帮我换了它。”他看着李修仁,轻轻展开双手。 “四哥——”二人同声哽咽,满心不忍。 “快换了吧,我不想她起疑心……后半夜我们就走。”他说,微微垂落目光,黑眼睛像入夜的海,惊涛波澜浩瀚无边。 血染的棉纱从他身上一层层缓缓解下…… 缠绵被鲜血染红,原来爱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坚韧的倔强的。在这一晚他唯一能做出的,补偿的,除了短暂的相聚还有什么。如果仍然无望,只怨上天作弄有缘无份,这一生注定是要分开的。他已经尽力了,珍惜不舍哪怕片刻。 星晗将垃圾倒了,碗洗了,再回来裔璟已经回来了。 星晗擦了擦手在桌边坐下“他们两个呢?” “说无聊,在下面抽烟呢——”他举着儿子逗道“叫爸爸——” “这么晚了,你别把他们都弄醒了,一会儿不肯睡了——”哎呀,宝贝儿刚才明明在睡觉的。 “会说话吗?”他将儿子托在手里玩。 “会说话吗?还会叫爸爸呢……”星晗白了他一眼,从茶几下拿了包烟帮他点上,换回了她儿子。 “你抽烟?”裔璟夹着香烟看了看,沉身靠进沙发。星晗抱着儿子依偎到他怀中,感觉很温馨,甜甜的“我不抽,你抽,你以前一直抽这种,我想你了便点一只拿来闻闻……” “我戒了……”他将烟掐熄,转身圈住星晗和儿子“让我好好看看你小晗……” “宝贝,你长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突然,他松开她,在她唇上偷亲了一记,故意戏谑道“没有你,我还真是睡不着。” 他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她心头好暖好暖,星晗摸着他长出青髭、触感扎手的下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裔璟……你憔悴了~”她心疼他显而易见的疲惫,轻柔地抚着他的黑眼圈。 “小晗——”他一把猛然将星晗拥进怀中,紧紧的拥抱,轻声的呢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谢你……”黑眼睛暗淡的苍茫,他想对星晗说什么。星晗知道,那一定不会是我爱你,他为她做的永远比他说的多,所以她学会了不再去问为什么。 “告诉我你爱我,爱自己,你会生活的更好……”他的手紧紧的扣在星晗颈后,像那天要离去时一样深深的望着星晗。 “你要走吗?”星晗眸光颤抖,回望他。 “不走,永远守在你们身边。”他垂下目光摸了摸宝宝的脸,将星晗搂在怀里,深深的相依。她知道她笑了,不过却笑的很僵硬,很牵强。 “你答应我……不要离开……答应我,这生只爱我一个……”星晗垂首,抵着他额头,泪水悄然,落到宝宝脸上。 “我答应你,答应你不离开,什么都答应你……”白裔璟轻轻的拭去宝宝脸上的泪,轻轻的说道“但是只有今晚,今天晚上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那明天呢……”星晗的头狠狠的撞上他的,但是不解恨,心里还是很痛。 “明天嘛——考虑一下……”他承受着,笑着,探手握上星晗后颈,深深的吻和她纠缠。泪水迷了眼,迷了心,星晗一把将他推开,她生气,哭着泪着恨着“那你不如不回来,永远不要回来了——” 白裔璟跟了上来,抬手戳戳星晗肩头,笑声逗道“傻丫头,怎么了?不是变坚强了,原来——咳咳……还是爱哭鬼!” 星晗真的生气了,背对着没理他,自己抹着泪。 “哎!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和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在意的——”白裔璟故意的,长长地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在星晗耳边,故意让她听到那声叹息。 “小晗——”他吻她,自身后将星晗圈进怀里,垂首抵着她,摸索道“一年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带着孩子,找个靠在海边四季如春的地方,然后定居,一起生活,天天相对……” “真的……不过要一年,你会等我吗?” “会!我永远都会等着你。” ———— “赵云?你怎么过来了?别告诉我也是想参观一下以晨的办公室。”沈少奇缓缓道。 助理在乔以晨的示意下泡了三杯茶,可刚要递给沈少奇时,他已经从乔以晨手中拿走那杯香气缭绕的大红袍,很暴遣天物的猛喝一口,道:“就这杯。” 乔以晨也是摇头一笑,显然对这个男人也是没半点辙。 “汤姆被白裔璟除掉了——” “我知道”沈少奇点头道。 “你有什么打算?他回来一定会对我们采取行动——”赵云皱着眉沉声道。 “怎么办?那就和他继续那个游戏——再投下两百亿元去洗!” “可是——万一宋先生有察觉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赵云说出心中的顾虑。 沈少奇打开窗户,湿润的夜风吹进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显得他更加邪美而冰冷,“呵——如果假如一个愚蠢的人,非得不识好歹,那么,你说,我们还有留他的必要吗?” 赵云无奈,剔透的蓝色专注的着沈少奇。 “还有事?” 赵云看了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交谈的乔以晨一眼,才说“没事,我先回去了。” 赵云走后,沈少奇轻叹,不知不觉的道,“以晨,陪我去个地方。” ———— 沈少奇懒洋洋坐在套房内的大床边沿,叼着根烟,而乔以晨则缓缓褪去那件外套,她不习惯在这个男人前面一身正装。 “还记不记得这里?”沈少奇轻笑道。 “我……我当然记得。”乔以晨眨了下眼睛,她怎么会忘记。两年前,他在一群杀手下救了她,安抚了她整夜。 沈少奇舒舒服服倒在大床上,依旧抽着烟,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模样,许久吐出一个烟圈:“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嗯?”乔以晨微微诧异。他想问公司的事情吗? 等待许久。沈少奇终于开口,说了个让乔以晨差点有谋杀亲夫冲动的问题,“以晨,我们多久没有做,爱了?” 乔以晨坐在床边,手心握着衣襟保持沉默。 沈少奇弹掉烟头,猛然坐起身,在乔以晨地轻微惊讶中将她仆倒在床上,尚且带有大红袍茶余味和烟草味的嘴巴狠狠贴住这个女人。一只手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嗤!另一只近乎粗鲁地撕开乔以晨身上那件雪纺衬衫,精美黑玉制成的纽扣一颗颗坠落在地上,沈少奇狠狠亵渎着这位常人眼中美丽冷漠的美女。他一个人的女人! 沈少奇恨不的将她揉进身体。 乔以晨侧身过那张潮红妖艳的绝美容颜,似乎不想让这个男人觉得他已经成功挑起她的一切。 沈少奇动作不再狂野,只是如羽毛般的轻抚她的全身,一寸一寸。不曾漏掉任何部分。 沈少奇原本那股强行压抑下的内心躁动立即爆发出来,不肯再等片刻,将乔以晨身体掀过来。 抱起身子酥软的乔以晨,贴着她光滑如绸缎的后背,在乔以晨耳畔说着让她羞愧难当的悄悄话,乔以晨本来那双秋眸中的清澈一点一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媚惑的春意。 那是她只为他一个男人绽放的妩媚。 一个女人肯为心爱的男人等个几年,几十年,算不得什么,若等的时候能够为男人做点什么,才是真的等待。 守候,不是一个女人傻糊糊站在原地不动的等着男人回来疼爱,而是为了让自己男人归来的时候轻松些,没有负担些。 乔以晨这样做,已经做了五年,她会继续做五十年,并且希望做五十个轮回。 ———— 乔以晨静静躺着,耳畔传来枕边人粗重却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乔以晨肯定,她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 她轻微地起身穿好衣服,明眸梭巡着他五官分明的俊容。 那浓密的墨睫低掩着,仍冒着汗的光**膛规律地起伏着。即使睡觉时他肌肉匀称的身躯仍像一头捷豹,微微紧绷着,流露出一股机警危险的况味。 乔以晨替他拭去前额、鼻尖及人中上的细碎汗珠。俊挺的眉峰仿佛因她这样的举动微微一蹙,可身躯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任由她轻抚面容。 她凝睇他,良久,心海漫过类似惆怅与不舍的波潮。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的心防如此脆弱,不堪一击——明明下定决心要离开,可是,在他的柔情和渴望下,她却不得不屈服,不得不留恋。“为什么我不能少爱你一点。” 沈少奇忽然睁开眼睛,轻声笑道“看够了吗?” 乔以晨的脸不由得一下子烧了起来,不用看也能知道他现在戏弄的笑容有多恶劣。早应该想到他警觉性那么高,怎么会管不住自己。他已经知道她在看他,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乔以晨气得紧握的双手真想揍他一张俊脸,满面嘲弄。 “呵——”他唇边勾着抹满意的浅笑。似乎她这种幼稚的话语真的很可笑。他轻轻在乔以晨唇上落了一吻,“原来你这么爱我呢!” “我不是。”她简直被他气疯了,又委屈得直想掉泪,“我一点也不爱!” “你不爱我刚刚为什么要跟我睡?”他粗声道,“还说什么你不能少爱我一点……” 他竟连刚刚她跟他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明明知道她不知道他清醒了,怎么能拿这点来捉弄她…… “我没说过那种话!你听错了!” “明明就有!” “就算有又怎样?那是两回事!”不争气的泪珠成串滑过粉颊,“我和你在一起,只因为你救过我……而我对你的爱是感激!” “你胡说!”他忽地真正发怒了,修长英挺的身子一下子贴在她身上,迅捷如豹,而星眸绽着野兽般的红色锐光,“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一面低吼,他一面强硬地吻住她,霸道地在她唇上辗转吸吮。 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而他在她完全瘫软在他怀里时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心韵狂野,呼吸凌乱,却无论如何不肯示弱,“那你呢?” “……我——”他爱她吗?爱也罢,不爱也罢,他只知道他会在意她,紧张她,甚至渐渐多过了星晗——可是,他沈少奇早就是个没有灵魂、没有心的死人了,难道还眷恋人世间这无聊的浪漫情爱?他给不起甜言蜜谙,给不起那种平淡却幸福的婚姻生活!一念及此,沈少奇忽地沉沉叹息,瞳眸凌锐的光芒尽敛,只余深深怅然。 乔以晨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朦胧星眸早漫开浓浓水烟。 呵呵——她问的问题真傻!他怎么会爱上她?! 一阵莫名的刺痛忽地袭上乔以晨的眼眸,心口翻搅的痛撕扯着,几乎无法呼吸了。一阵强烈的目眩袭来,乔以晨几乎支撑不住。她轻轻抬手,轻轻压上那隐现的胸膛,紧紧附贴着那稳健跳动的心房。相距抬手间,却远若似天边。她心弦一扯,蓦地再也无法抑制满腔激动,推开沈少奇。 “你——”沈少奇看着她,缓缓才放下了手臂。他忽地将乔以晨再次扯进怀里,扬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嘲弄道:“怎么,把我吃干抹净,就甩手扔了?” “你放手!”乔以晨又气又恨。 “放手?”他挑眉,专注着她,压低声音问道“我放你走了,谁来爱我,嗯?”他抬手,轻轻将乔以晨的长发顺到耳后,平静道“我为了你连一手建立的事业都不要了,你不用爱回报我吗?” 爱可以用钱换取吗?乔以晨羞愤的的怒视着他,咬牙恨道,“就算人走不了,心也不可能再留下。” 沈少奇扯唇嘲弄,笑道:“真是白眼狼。”他说着,将乔以晨放开。“你走吧!不过,我最后的话是,你如果愿意留下,我会好好待你……”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在乎过我?”乔以晨觉得眼前有点盲,再也支撑不住了。 “我其实——”抬眼突间,跟着紧眉峰“啧!又怎么了……”他随即寻近,伸手将乔以晨扶揽进怀,无奈叹声,默默念道“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 乔以晨缓睁开眼睛,只感到疲惫至极,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你说有的话,我就考虑留下——” 她这样卑微的请求,让他冰封的心都有些发颤…… “有。”他吻了吻她因流泪而咸咸的嘴唇,抵着她的额沙哑地道。 她是真的爱惨了自己吧?瞧瞧他把她逼到什么样的绝境了……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放手,想把她锁在身边。 乔以晨苦涩地闭上双眼,在他怀里低声呢喃,“那好,我留下来爱你……” ———— 长空蔚蓝,碧晴万里,彩霞满天洒下金芒。温润的早上,风轻轻的吹——霞光缕缕如丝,透过窗子渐渐洒进房间。 星晗醒来发现身边不再见他,她惊慌,一把推开,房间的门。裔璟!连影子都已经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难道一切都是春梦一场了无痕?难道她一直还在梦里没有醒?难道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难道这丝毫未曾改变过?她开始怀疑了,想出去追寻,可是她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昨晚,她一直睡在美梦中,等了这么久的梦,没有夜半惊醒,没有宝宝啼哭,没有冷风阵阵,只有裔璟那温暖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相拥。可能是她真的太累了,依稀中仍旧感觉到白裔璟那无限的怜爱,轻轻的触摸画在眉眼边。 我爱你宝贝儿,祝你有个美梦。 白裔璟站在窗前望了一整夜,这晚过的太快了,任何人都无法,不能将它留下。当她一觉醒来时,再美的梦都该结束了。 裔璟将星晗读了一遍又一遍,将孩子爱了一次又一次,这只会让他更加的舍不得,始终不能不忍。他独自落泪,对着夜,在这晚真的是个伤。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李修仁回首,时不时的望望后窗的玻璃,痛心地嚷道“你不许死在车上,是我们的大哥就撑下去,为了星晗你也要撑下去——” 撑下去,为了星晗就撑下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车上,不能连终点都等不急。白裔璟压抑着痛,压抑着血液一寸寸抽离身体的恐惧,压抑着利刃搅在腹间的折磨。他喘息,又紧了紧腰上红纱,冷汗如珠一颗颗顺着脸旁淌落。 李修仁不禁回眸又看了看裔璟。他握着方向的手微微颤抖,车速一提再提。 ———— 冷色的石砖铺地,青白的浆漆刷墙。潺潺水声细细传来,里面一片春光无尽。水雾热气弥漫环绕在四周,温暖潮湿的气息拂面吹过。沈少奇扫向室内,大手当当的敲了敲厚重的压花玻璃门。几对嬉闹的男女一见他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略显狼狈的拾起衣物急忙腾出地方,一个个退了出来。 只有两三个火辣辣的美女忙围上去,有的递上新鲜的果汁,有的为他按摩。 “沈先生,宋先生手下的那个老家伙一早又失踪了,我看他恐怕是靠不住了,宋先生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对他有所怀疑了。”手下马丁汇报道。 “那就做掉他!”沈少奇轻轻吐出几个字,优美的双唇发出死亡的命令,对他来说没用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为裹着浴巾,靠坐在池边,若无其事的一把扯过身边花容变色但不敢吱声的薄发美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一双手不安分起来。薄发美女却打个冷颤,坐在他的腿上不敢动弹,看似这么温柔的男人,竟有着如此冰冷毒辣的眼神,转眼之间定人的生死如儿戏一般。 她强笑道:“沈先生~今天晚上——” 这时候,门口一抹倩影,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马丁,还有他。乔以晨紧蹙细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小声表态:“有人偷偷渗透入公司系统。” “哦?”沈少奇很有深意的看了马丁一眼。 马丁忙走到沈少奇和乔以晨背后,轻声道:“沈先生,我先下去看看,是不是宋先生那边派来的。” 沈少奇没有搭理马丁,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紧盯着乔以晨的一举一动。 “还有事吗?我也下去了——”乔以晨面无表情地问。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教她担心起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搞什么,明明该哭的人是她好不好,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 “你回来!过来我身边——”沈少奇看着她,直至她按照他的指令迎着自己而来,她身上的幽兰花香,真切的扑入他的鼻端,“看来你最近跟马丁关系蛮密切的——有什么事先找他?!”沈少奇的神色阴沉,全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你知道的,我不会背叛你!”她缓缓道,但语气却有着无奈。 看她那么不甘的神色,沈少奇脸色一沉,把怀里的女人推到地上:“给我滚!”满腹委屈的美女哭着跑了。 “没错!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苦涩地应允,“那么,我出去了--” 她逆来顺受的表情让沈少奇蓦地心动,几乎招架不住胸口遽然生起的疼惜。乔以晨才刚站起身,就立刻被拉住手腕扯到身上,随即起身抱着她坐靠在池边的石阶上。 他亲昵地搂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的脸颊、柔嫩的唇瓣和小巧的耳垂上印下细碎的吻。 “以晨,陪陪我——”他在她耳边用略为沙哑的声音,说着近似撒娇的话,这令乔以晨脸红心跳,一颗心无止境地融化塌陷。 她紧紧回抱住他,安心地赖在他怀里,汲取着他暖暖的体温。虽然知道他总是这样,在伤害她之后,又立刻用甜蜜的举动让她心软,可她就是学不乖! “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心满意足地拥着她一会儿,沈少奇稍稍松开她,拨拨挡在她光洁额前的浏海,亲了一下。 “我不介意一辈子做你的小女人——”她朝他嫣然一笑,主动在他略薄的唇瓣上偷亲了一记,没发现他的身子忽地一僵。 ———— 落日的余晖是一抹脂胭的晕红,带着最后的辉煌和凄凉。 某街外一家酒楼此时人潮如蚁,黑压压的人群把路挤的水泄不通,让这炙热的正午又平添一份烦躁。几辆黑色宾房车一字排开缓缓挤进人群,车前三两个男人站在路边,步随房车不断喝声开路,方才勉强破开条小道,车子艰难的驶过。 几辆宾房车逐一在茶楼外停靠,上人嚯的拉开第三辆车门,跟上几人随即围守车旁,白裔璟迈步出车。前脚刚刚一落,强烈的闪光灯骤然亮起。他蹙眉摘掉遮阳镜,敛目微微垂首。身形挺拔,却隐隐透着虚弱。一侧脸凑到武立杰耳边,低声吩咐道“怎么封锁了消息,还弄的这么热闹,叫几个人去挡一挡。” 那些八卦杂志的记者已经被撵到马路对面,可门面前仍旧徘徊着不少良莠不齐的闲杂人。白裔璟唇边噙着一抹笑痕,黑眼睛略带嘲弄,扬手将个青年召唤过来。 青年有些错讹的看了看他,犹豫片刻小心的走了过去。大眼睛无辜的对望他,谨慎道“白先生好。” 昔日的总统大人,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抬手一把扣握上青年后颈,稍稍用力将他拉到眼前,进身凑耳道“去,告诉你们沈先生,要想谈,就把人散了——”他习惯性的拍了拍少年肩头,以示鼓励。 “哦。”青年乖顺的应话。 外面洋洋洒洒的人群不久后渐渐稀疏,只剩下三三两两小伙人徘徊在附近。 茶楼雅房内。 “呵呵,昔日的总统大人风采依旧,没想到我们这辈子还能再见面。”沈少奇一边喝着口中的茶,一边悠悠地开口道。 白裔璟沉声,黑眸深深的对望他,平静的声音不露丝毫情绪,说,“我倒是一点都不讶异——欠我债的人还没有能逃得过去的。” 沈少奇笑了笑,勾火道“四哥想要怎样讨债?” 白裔璟闻之挑眉,黑眼睛审视男人,轻声平缓,告诫道“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嘛——让四哥把吞并我的军队和财产交出来,比较好——”沈少奇邪魅一笑,“不过,先前我的确失信了,所以,我可以答应给你一半产业——” “不必。” “哦?”锐眸掠过一道兴味光芒,“是吗?你真想要鱼死网破?” 白裔璟轻叹,垂下目光,道“你出尔反尔,做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他缓了口气,道“你想除掉我没关系,但是你违背当初的承诺,对我的人赶尽杀绝——”黑漆漆的眼眸淡然的目视男人道“离开这里,过往一切一笔勾销——这已经是我的最低限度了,否则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沈少奇抬起锐眸,扬唇浅笑道:“白裔璟果然坐的直行的正,够爽快也够器量——不过,我偏偏是个贪心的人!” “等等——”房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个黑衣男子扶靠门前,平复急促的喘息。“有炸药——” 这个时候白裔璟和沈少奇正对峙着,由于几个元首已经离开,这引蛇的意义也就不重大了,因为对方要的是什么,白裔璟和沈少奇也搞清楚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隐藏,露面来。 没有在刚才歇息的房间内,此时众人都聚集在正厅当中,所有人都一脸愤怒和焦急之色,虽然没有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危机意识早已经抬头,都感到了不妥。 这个时候与沈少奇说什么都不会通,他是骄傲的,也是狂妄的,这个时候有一点机会能够制约住对方,或者是自己逃出生天,把对方留在这里,那都是他现在心中所想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一切的结束 众人都聚集在正厅当中,所有人都一脸愤怒和焦急之色,虽然没有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危机意识早已经抬头,都感到了不妥。 这个时候与沈少奇说什么都不会通,他是骄傲的,也是狂妄的,这个时候有一点机会能够制约住对方,或者是自己逃出生天,把对方留在这里,那都是他现在心中所想的。 “怎么样?”看着进来的人匆匆的与李修仁耳语了两句,裔璟一由用眼神询问着李修仁。 李修仁靠在裔璟耳边以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量道:“宋先生的人把守太严密了,冲了几次都进不去。”裔璟闻言不由脸色更沉。 “他的郊外别墅那里怎么样?”顿了顿裔璟又问道。 李修仁摇摇头道:“还在寻找,沈少奇那边也派人在寻找,找到很多伪装的地方,但是最主要的还没有找到。” 李修仁与裔璟在这边快速布置人手,一旁的沈少奇也不停与身边的人交流着什么,看那手下不断的来去,沈少奇的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起,显然也是没有什么好消息。 这时候,刚刚站在门口替白裔璟传话的男子,忽然开口:“白先生,沈先生您们了两位应该合作——” 一下子,房内安静下来。 寂静中沈少奇突然笑了起来,那笑极妖媚又血腥,有点罂粟的邪恶和地狱之花的结合品种,他狂妄的笑着,看着裔璟道:“我们合作,白裔璟,你觉得怎么样?” 白裔璟冷冷的扫了狂妄的沈少奇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铁血的血腥笑容,冷冷的道:“你说呢?” 沈少奇顿时换了一个姿势,低头看着下方刚才提出这样意见的人,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呢?” 简单的四个字,顿时把刚才说话之人的气势完全压制了住,沈少奇就那么坐在座位上,冷笑看着下方的人,就让那人几乎要出口的话咽上喉咙上,不敢再说一句,冷汗微微渗透了出来,那逼人的杀气,充斥着整个雅间。 “为什么不能合作?”沈少奇的话刚落,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这过来,正厅中的众人,顿时齐齐转头看去。 ———— 只见星晗靠在欧阳逸的身上,从雅间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星晗身上带着血迹,脸色更加是苍白如纸,欧阳逸显然也受了伤,夜风吹拂起两人的衣衫,血腥味道四散飞扬。 正厅中的人顿时齐齐一愣,白裔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步跨了下来到星晗身边,拦腰就把星晗抱了起来,他顿了顿身形,焦急中冷声道:“怎么样了?”一边抱着星晗就欲往外走,李修仁等见此顿时身形一转就要跟了过来。 星晗被白裔璟一把抱住,一把抓住白裔璟的手臂急声道:“有炸弹,不要——” 白裔璟闻言顿时眉眼中戾色一闪,却更加抱紧了星晗,快步就要离开,“停下,裔璟外面有埋伏,你快停下。”星晗见白裔璟抱着她就要离开,顿时一咬牙抓住白裔璟大声喝道。 白裔璟冷冷的看着星晗道:“我会想办法。” 星晗紧抓住他的手臂怒声道:“可是我怕你有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那到底有多少炸药。”白裔璟听星晗从来没有过的对他大吼和声音中的焦急,不由面色一沉看着星晗,脚下却也没有再走动。 站在旁边的欧阳逸道:“外面是事先埋伏的炸弹。”他边说边扫了一眼白裔璟和沈少奇“不过,他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必须想办法不着痕迹地离开,我带你们躲开埋伏的眼线——” “不必了!”白裔璟没有丝毫犹豫道。 “你……咳咳——” “欧阳逸——”星晗着急地看着欧阳逸。 那天早上,星晗发现白裔璟消失不见了,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呼不出。再次失去的痛让她无法承受。裔璟,我的心好苦,好悲。如果做人一定要经受这些磨难,我宁愿来世为一朵云,天天守着日落日出,看夕阳盼彩霞。她倒在地上,无能为力,谁来救救她,她不要死,她要活着爱他,爱自己,爱宝贝儿,她答应过他…… “星晗,你怎么样?”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你不要有事……” 是刚好路过的欧阳逸救了她,这两天也是他一直在悉心地照顾她。直到昨天,她从他口中得知宋先生要设计裔璟和沈少奇的事—— “放开我——我要去通知他——”她痛喊,水与火交融的黑眸憎恨地瞪向欧阳逸“如果,他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星晗,你冷静点,我会阻止这一切的——”欧阳逸抱着怀中抖颤不已的娇躯,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宋先生站在门口。 “来了?”他伸手,悠悠的问道“什么时候的?来,陪我喝两杯。” 欧阳逸深深的垂下目光,双眸渐渐暗淡,沉声听不出任何异样,谨慎辞退道“我刚来,还有些事没料理。” 宋先生一把打翻酒盅,不留丝毫情面的喝斥,眼中尽是鄙夷,“为了个女人意志消沉!” “——”欧阳逸默默的闭上眼睛,他的耐性一直都很好,仅是深深吸了口气,轻声略带歉意道“我先送星晗了——”说着,就想带星晗离开。 “站住!你以为我没听见你们刚刚说的话——”他冷哼一声,“事情没完以前,你们谁都不许踏出这里一步——” …… 沈少奇上前道:“到底?炸药在什么地方?有多少?” 星晗挣扎着往地上站,道:“裔璟,这里全部是最新型的炸药,估计有一吨多左右。” “什么?”站在上旁的李修仁听星晗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都变了,一吨,开什么玩笑。 沈少奇此时也保持不了靠着的慵懒姿态,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星晗道:“还剩多少时间?” 白裔璟眉眼中也是惊骇光芒一闪,皱眉看着星晗没有放手,他感觉伤口处渗出血的速度在加快——星晗看着裔璟满脸苍白的道:“我这条命是欧阳逸救的,要不是他出手,我现在已经死了。” 白裔璟听言不由目光中冷色一闪,紧紧看了星晗一眼,见星晗目光坚决,微微一沉吟把她放了下来。 星晗见此不由伸手紧紧握住白裔璟的手,白裔璟妥协了,对她妥协了,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屑于合作的人,此时妥协了。 欧阳逸见白裔璟一把星晗放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露出的手中的定时器,快速道:“时间还没有跳动,不过估计最慢也慢不过几分钟,我们快走——” 一群人,跟着欧阳逸出去——走廊尽头,一扇通墙的大镜子映射出无数人影正寻步上来。 “走另一边!”欧阳逸退着,一脚踹开防火通道的门,翻身敏捷的将门卡住。他倚靠着沉厚的门板,平复着紧促的喘息。 一阵扫射之后,手下的人随即赶上,“啊——少……少爷!” 一边撤,白裔璟和沈少奇的人一边分成了两方“欧阳逸——还没跟上。”抱着星晗跑出半层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们转身寻望,欧阳逸一身浴血无力的支靠在墙边。 血滴残落,似玫瑰一般艳丽的红。溅落的血像遍山的红叶,一滴滴绚烂地绽放,触目惊心,又精美绝伦,以抛物线的痕迹飞起。 “不要——”星晗支撑不住昏过去。 还剩十分钟。 不知什么时候,昏昏沉沉星晗已经被白裔璟转手交给了李修仁。 李修仁双眸迅速浮移暗影“四哥,你做什么?” “带星晗走——”白裔璟坚定不容置疑道。 “不行,你的身体状况刚刚稳定,万一……”李修仁在一旁着急地说。 “放心,我会陪在四哥身边的!死也会比大哥先死!”厉兵像是要用生命起誓。 “四哥,我将小姐护送出去,马上回来接应你们!” “要兄弟,是替我流血的,不是为我流泪的。还当我是你的四哥,快带她走!”他沙哑地说,压抑的嗓音有太多深情、太多不舍,浓重到再怎么极力淡化,仍瞒不了听闻的人,紧紧握住李修仁一手,猛的拉进怀中“我的命还有多久?恩?记住!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嫂子——” ……枪声响了起来。目送他们离开—— 白裔璟举枪扫向蜂拥的人群,这一刻抱着必死的决心。鲜血淋淋,刀光厉影,没有选择,就在这天下起红雨。 一切生死抛诸脑后,他想着念着的,只有曾经相对的日子。 耳边的叫嚣听不到,能近身的也没有几人。他凶狠的杀,他知道他这次真的活不了了,这条所剩无几的生命赔给他们,他只要多一点时间。 厉兵也在浴血奋战,他就这条命,一脚踩着阎罗殿,一脚踩着牢房门,生来如此,没有为何,没选择没将来。子弹已经用尽。他扬起刀,深深的刺进来人身体,血溅了他一身,溅到他眼中。他抓着男人一刀刀深深刺进血肉,他知道死一个少一个,他只能不停的杀,杀出一条血路,保住四哥,将他们引离后门。 血溅四落,他扬出的每一刀都带着红,鲜艳的红。溅落的血像开遍山野的花,一滴滴化开,一滴滴绽放,渐渐的浓郁,随空落下一串串的飞起。 还能坚持多久?还能杀掉几个!他咬着牙,顾不得砍上身体的伤。他喘息着,凶悍的对峙,谁都知道他到最后了,可他就是不肯放下手中的刀。裔璟掩面,不禁咳出一口鲜血,终于不支,单膝沉沉的,跌身跪在地上……可是,他始终护卫在虚弱倒下的白裔璟的前面,只要他一息尚存,就不会让这群人伤了大哥分毫! “住手!”这时,男人五十多岁,一身便装,眉发花白,但身板硬朗,颇具几分干练。 白裔璟抬眼沉沉的盯着他,唇边渐渐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呵——竟然想死都不行~”厉兵也惊喜叹道。 “告诉宋先生,这笔账我金明会亲自找他讨,连我侄子都敢算计!看来天上地下他已经容不下身了!”男人沉声道。 白裔璟没有力气说话,他只感觉腰间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眼前一阵昏暗。 “扶你们四哥回去!” 5、4、3、2、1—— 一阵震天的爆炸声,拔峰而起,震碎了酒楼最高数层楼的黑色玻璃,也震动了守在大楼附近的各方人马。所有人都慌了,尖叫声、诅咒声,此起彼落,无数的身影交错移动着,确认着自己,也确认着同伴是否还安然健在—— 这一次我执着面对任性地沉醉,我并不在乎这是错还是对,就算是深陷我不顾一切,就算是执迷我也执迷不悔,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睁开眼,我用我的心去看去感觉,你并不是我又怎么能了解,就算是执迷就让我执迷不悔…… 停车,停车! 星晗慌慌的开着车门,不顾司机的莫明其妙,推开车门,跑了下去,去寻找那身影。含着泪,慌慌的寻找着,她的爱,她的过去,她年少的情怀,所有逝去的温暖和爱的时光,仿佛逆水而上的人,要去寻找那生命的源头。在人海中一直向前,哭着寻找,跌跌撞撞,拨开人群,含着泪,在路人异样的眼光里寻找着。在哪里在哪里。—— 裔璟?星晗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在歌声中夺眶而出。精品店门口的玻璃门上挂了许多时装包包和娃娃,在来来去去的人流中,被挤得动荡。 她知道了,原来他受了很重的伤,原来,他知道自己终要离去,原来,一年之约不过是他编制的一场美梦,天长地久相依相伴不过是梦中泡影。而他,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决绝地离去—— 李修仁说那天裔璟将她托付给他,而他又独自去面对生死!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狠心“我恨你!”白裔璟“我恨你……我恨你——我……我爱你。” 永远不会忘记,他牵着她的手,调笑着求婚的情形。泪流满面,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中。眼泪不能自抑,思念如影随形。 一辆黑色房车停在她的身边。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走下车。 “厉兵?”星晗愣愣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想裔璟想得太多,想得神经失常了。 “嫂子,是我,四哥现在“情况很危险”,弥留时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现在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哦——”她仍然不能消化阿东的出现,仿佛他从天而降一样。“可是,李修仁带宝贝儿——”去医院做体检。就算再迷糊,她也不会忘了孩子,他们的孩子。 “放心吧,我已经联系阿奇了。” 她一边为能见到裔璟欣喜,一面又为他情况很危险心如刀绞。她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恶梦。她希望赶快从梦中醒来,发现她正像几年前那样在裔璟怀里,而白裔璟看着她,问她是不是做了恶梦,告诉她梦都是反的。 车一直开到城郊一所别墅的空地上,星晗下了车,由厉兵带着她上二楼去。房间里有好些人,包括医生,一个个都表情沉重。看见她,李修仁就迎上前来,说了声:“嫂子。” 他指指病床说:“四哥一直在等你,你去----跟他告个别吧。”说完,李修仁就走到外面走廊上去了。 星晗走到病床跟前,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但她不敢相信那就是白裔璟,从前那个有着光采英挺的俊脸,一身黑衣长裤,金灿灿的衣扣闪亮耀眼。隆廓着柔韧的橙色肌肤自两侧排开,映衬着乌亮的衣料更加醒目,附贴着他矫健的体魄更显有力。此刻,他的俊容象医院的床单一样白。 星晗不敢上前去,觉得这不可能是白裔璟。两星期前她看见的裔璟,仍是那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人。她鼓足勇气走到病床前,从被单下找到他的左手,腿一软,跪倒在床前。星晗说不出话,她只知道握着他的手,呆呆地看着他。他的手仍然那么温暖——她握着他的手,对他说:“裔璟,我是小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她就一直握着他的手,满怀希望地对他说:“裔璟,真的是我,你不要我们了吗?” “裔璟,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我知道你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却不能带我去……对吗——”她不记得自己这样说了多少遍,她的腿跪麻了,嗓子也哑了,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说:“别难过了。” 星晗却不理,她不停地对他说:“我不应该哭,你舍不得我的,你不会走,我能感觉到你的眷恋——裔璟,你醒醒!” 李修仁走进来,与厉兵对视一眼,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对不对。也许,该告诉她实话…… 星晗一直哭,一直叫他,怕他听不见,就移到他头跟前,她泣声伏在床边“只要我不哭你就不会有事,只要我不难过这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我死可以让你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不准你走,不准你再丢下我们——你听到没有!”牢牢抓着他手臂,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泪水像决了堤的坝,我们还有生生世世的时间在一起。 “别哭——”裔璟突然一把握住星晗的手。 “裔璟……”她惊异,不敢确定道“裔璟是你再说话?你认得我了?” 他紧紧的握着星晗的手,轻轻睁开眼睛,就这样深深的望着星晗,望着她蹙眉,痛声沙哑,不禁恨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来没有好好照顾你——” “——!”星晗默声心痛,哽咽道“你有,有好好照顾我……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世间上没有比我再幸运的女子。” “你还有儿子,他将来会替我可以保护你——”他轻轻的扬手,抚上星晗额发,颤声温和道“真的很想留在你们身边,一生一世照顾你们……” 他像是要把一生的叮嘱都说光般,星晗的心撕痛着。 “不,不——我只要你。”星晗深深的回握他。 他探手扣上星晗颈项,对视她拉到眼前,轻轻的吻,颤抖的唇,覆上她的——“傻瓜……”他无力的笑了笑,“对不起。”随即抬手示意厉兵过来:“带她走。” “不——”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星晗又急又恨,猛的拉住他手臂,生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我不离开,你不许赶我走——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孩子好吗,只求你,让我陪你这最后一程……”她不要再失去一次了,失去一次连话别的机会都没有。 “带她走——!”他茫茫目光,漆黑的眼眸,只有她,如同临别的一眼,如同深情的告白,如同永世痴缠不清的爱恋。他轻轻的叹息,满是无奈,惆怅“星晗……别恨我。” 星晗被厉兵拉起“啊——”你这个,坏蛋“放开我——”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们都能留下,她却不能——说什么在乎,什么不舍—— 她无法抗拒的被厉兵拉了出来,心底撕搅的疼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星晗狠狠的拍打着厉兵,早就真切的感受到了何谓恐惧,何谓不舍,那是一种你宁愿放弃生命也不会放手的感觉。她真的快承受不住,却触摸不到他“裔璟,求求你别再让我走……”天上人间,她只要跟他在一起。 “四哥——”李修仁扬声落泪,跪在他身边“你坚持住,你说过兄弟要做一辈子的——快,通知二爷——问问直升机到哪了?” “——!”他眼底嘶喊,疼痛,渐渐涣散,紧紧回握着李修仁。“告诉她,就说我已经死了——” 这一次太阳沉落是否还会再现?这一次闭上眼睛是否还会睁开?生命的脆弱无力的承受命运,他只想在看一次夕阳随它一起落去。 真爱是不能取代,是坚持的倔强的,走过千年万年,一直到世界的另一端。我相信,爱就是永恒,我的爱一刻不曾离开。 她不愿,也不很,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知道他舍不得她忍受生离死别,“我不能等你一年了,但是我会等你一辈子。” 当哭泣不会有人安慰,受伤再无躲避的地方。挫折一次次的击败,纵使悔恨无助困扰着,一样要咬牙渡过,纵使过程是艰辛痛苦的。但她看到了自己成长的过程,一路踏过的痕迹却是磨灭不去的。 生活本来就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完美,亦没有完全的绝望。她的幸运用尽后,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了,此刻方知困难时,曾经的美好多么值得珍惜…… ———— 长空蔚蓝,碧晴万里,彩霞满天洒下金芒。温润的早上,风轻轻的吹,直升机缓缓拉起,一飞,直冲云霄。 爱吗!爱吗!忘记你,我做不到。星晗虚弱地跌坐在地上,但是却反常地掉不出一滴眼泪,不像第一次因为失去白裔璟时,哭得那样惨烈。 现在她眼里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裔璟……我都明白,因为你实在放不下我,所以无法不让我离开,我也知道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你知道吗?虽然你的人不在我身边,但是你的心留在我心里,成为我温暖的手跟强壮的腿。即使我没有你,也有充分活下去的理由,因为你温暖的手已经成为身体里支撑我坚强的力量,如果我难过或是受伤害,在我身体里的你也会吃苦,所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勇敢地活下去。就像你说的一样,为了你好好活下去,为了我身体里的你。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体里活着,在我身体里呼吸,所以你并不算是离开。别担心,我会好好活着的,会为了我深爱的你,幸福地活着,再见……裔璟……” ———— 三年后。 晨曦洗去晚霜的清凉,朝阳缓缓自海面升起。细风吹拂纱幔轻舞。房间窗门大敞,任晨风将窗纱卷的老高。 感受从开启的窗子吹进来舒爽又宜人的海风,轮椅上的他露出世界上没有人比得上的笑容。月光跟轻抚着皮肤的风,还有明朗的笑容。他把放在桌上的茶拿起来喝。 他现在也是这样了。他以前是那么执着固执的人。从很小开始,就下定决心要与天斗,与人斗,要得到自已认定的东西,自已最珍爱的东西也坚信自已能守护得住。所以生活的苦和累,白道的肮脏,黑道的诱惑,都没有让他动摇曾经的决心。可是,那个傻丫头却让他不舍了,留恋了,后悔了,似乎一半的生命,他证明的只是自已的狂妄可笑。 星晗。 三年了,在别馆驿站里,在深殿庙堂里,在陌路红尘里,在春去秋来里,他也依然想念着她。 执着到最后,时空的离别,别的女子的追求,财富的诱惑,舆论的荒唐,甚至她自身的动摇,逃离,他都没有放弃。他是太过偏执自私地人。一旦用生命爱着的东西,一生一世也不会变作恨,变成淡漠,“小晗,你好吗?” “四哥,时间到了。”李修仁走向坐在落地窗前的他。 一会儿后,办公室又重新恢复宁静。 “巴黎返航的航班就要降落了——”航空小姐温柔悦耳的嗓音提醒着机场里的人们。 一张不特别出色,却仍称得上娇俏的东方脸孔出现在机场大厅,柔软的长发盘出了几缕浅痕,微微的卷起,明亮的黑眸眼睫浓密,鼻头小巧而坚,挺,唇瓣优美红润。 “妈咪——我们回家吗?”一个小男孩,细瘦的身躯里着薄薄的咖啡色毛衣,露出两片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领子。 “恩。宝贝儿,会不会很累?”星晗温和地微笑。 男孩摇摇头,黑眸迸射出早熟的神采,“不……妈咪,想到要回家,我好兴奋,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星晗静静地抚摸他的头,欣慰地笑了。裔璟,宝贝儿已经四岁了。他很帅气,很像你,有他陪着我,我感觉就像你在身边一样,很幸福。 人们活着所能感受的快乐跟幸福,其实是最平凡的东西啊! 时间是不休息勤奋地继续向前走的,所以星晗才能回来。为了他……如果时间不再流动,或是停住的话,她是不可能回来的。她怕自己触景生情—— 初秋,随着季节更迭,总会换上美丽的新装,走在随便一条林荫小道,一抬眸,映入眼瞳的都是一片灿烂枫红。深深浅浅,浓妆淡抹,尽是万种风情。 三年前,宋先生由于蓄意谋杀罪入狱,后来死在监狱中。这座大宅被李修仁、厉兵他们收了回来。至于沈少奇,听说在那次酒楼爆炸时,乔以晨的舍身相救,终于让他冰封的心开始融化……一切都结束了,裔璟,你知道吗?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走到大宅前,星晗几乎忘了怎么走路,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忽然凝住,陷入踯躅,犹豫着方向,好不容易选定了,翩然不及两秒,又是蓦地停止。四周的景致一点都没变,那到底是什么让我停下脚步?突然莫名心痛了起来,一颗豆大的泪珠也在嘟一声后滚落脚边。 “妈咪,你怎么了?”小孩仰着头问。 “没什么——”星晗失去眼角的泪花,笑了笑“乖宝贝儿,妈咪中午给你做意大利面。” “哦——妈咪好棒,最爱妈咪了!” 刚刚感受到一股思念的气息出现后,又突然消失了。跟以前曾有过的感觉一样。裔璟,以后我会在家里等你,永远等着你—— “文件放在哪儿呢?我去帮你拿。”李修仁这么说道。 “不用了。”白裔璟坐上轮椅,“在这里等我就行了。”白裔璟进门,觉到有人在里面,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收拾好行李,星晗坐在花园里画漫画。看孩子在草地上,开心地玩儿。 听见门声星晗没有回头,以为只是思念的幻觉。却听到车轮声越来越近,她才站起来,回头看去—— 一个是固执的要等,一个是死了心,放了手,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三年的时光仿佛三十年,白裔璟比当年更见沧桑。 生死两茫,风尘老他如凌迟,却仍是认得。 爱到生命里,化作灰也是认得的。 “裔——“星晗在看到他的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站在那里流泪。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奇迹。 梦,一定是梦!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嘴角浮起了笑容。“小晗?”他的眼里、声音里充满的都是思念。 “呵……”星晗傻傻的破涕为笑,笑声中难言的悲苦。 “裔璟——”星晗紧紧咬着唇,再也无法思考,终于扑身过去。像是要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抑郁,她的爱和思念。扑进他怀中,她的爱人。 白裔璟的手依旧那么有力,是她今生的依靠,紧紧的掐入她颈发,将她仰面托起和他的眸光相对。 他望着星晗,垂首烙下了一吻。 深刻的吻,冰与火的纠缠。星晗深深的回应他,感受他。这等待太久了,太漫长了。 “小晗”他唤她,托起她的脸,黑漆漆的双眸仍旧那么冷傲不羁,扬唇笑道“没改嫁吧——” 终于,又一次感受那温暖的胸膛,宽厚的肩臂。星晗的脸不舍的磨蹭在那胸前,眼泪哭湿了他的衣襟。“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等待是那么漫长,何况毫无尽头,有没有千年万年,我的爱,你终于回来了…… 只要活着,总是有坎坷,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看透了许多东西,生死离别,在如履薄冰的红尘里,知道只有坚守温暖和爱才会幸福。 “你是我爸爸?”问话的语气是平静祥和的。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小孩平静得不像他这般岁数的男孩。 白裔璟望着这个跟她母亲一般惹人怜惜的孩子,三年来泪水第一次轻轻溢出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能够男人两行泪两行为美人,而不是一行为苍生一行为美人,坐在轮椅上,他只是安静的凝视这个应该快有四岁大的孩子。 小孩帮他擦去泪水,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因为他一直在笑着流泪,最后宝贝儿忍不住哭起来,倔强的捧着他的脸,噘着嘴巴哽咽到“爸爸不哭,我很乖!” 拉着星晗的手,“对不起,又让你等了三年。” 星晗微微一笑,“你给了我一个宝贝儿,就算你要再等三十年,我也是要等的。”把孩子拉到身前,本来想让白裔璟抱抱这个跟两个人都极为神似的儿子,只不过宝贝儿噘着嘴巴再不肯理睬白裔璟,无奈之下星晗笑道:“其实他很想你的,经常缠着我说些你的事迹。” “儿子不跟做父亲的赌气,难道跟陌生人赌气去?再说,也确实是我的错。”白裔璟笑道,深深望了眼偷偷看他的儿子。 等待和守望带来的偶尔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但这种痛再痛也比没有爱的人要幸福。 裔璟,答应我,不要再离开。 我发誓——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多年前的邂逅 夜入幽深,四周的商店早已经紧闭着门户,静幽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是眼前...... 眼前还有一间未打烊的酒吧,门外闪烁着振动人心的霓虹灯,震耳的音乐不时地从酒吧内传出来—— 她用尽力气地跑,使劲浑身仅有的力气,朝着眼前唯一的生机而奔去。那是她最后的希望,希望人性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要她失望。 “救命....救命....”干涩得几乎爆裂的嘴,喃喃地嚷着救命二字。 纵使双脚再也没有力气跑下去,纵使她知道逃脱的机会也不大,可她仍旧拼着力气地朝望着眼前未打烊的酒吧奔去。可见娇小的她,有着一股非凡的沉毅。 她只要遇见人,任何一个人,什么人、男人、女人都无所谓,她只要遇见一个可以在此刻救她的人。 后头一个紧追着她的男人,手里握着手铐,那是准备把她给钳锁回去的枷锁。男人身形粗壮,浓眉小眼、脸上还有一道陈年的疤痕。他踱开的一个脚步,相等于她奋力而逃的三步。 不费任何力气,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扯拉住她的长发, “叶蓁蓁啊,叶蓁蓁。你怎么不跑了?你继父把你买了给我,你就要和我回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接客....求求你,放过我......” “你有五十万吗?你若有五十万给自己赎身,我就放了你。”男人出力地搢拉着她的头发,几乎她的连头皮也给活扯下来。 “......我没有钱、我求求你,放过我....”叶蓁蓁双眼都哭得红肿,泪眼的视线模糊。 没错,她的继父就为了一个五十万,把她卖了入火坑。 那个刀疤痕男人的眼底里,只有一股阴鸷得叫人心寒的兽心。男人拉起手铐,一只手就抓住了叶蓁蓁荏弱的两只手腕, “没有钱,就给我回去!大哥还在等你伺候他开心!给我回去——”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这火坑里匿逃出来,倘若再被这个男人抓回去,她的下一刻,不堪设想。 不能、不能就这样被活捉回去。她宁可死在此地,也不会跟这个刀疤痕的男人回去。那是地狱,是人间地狱。 若天还有怜悯之心,若人还有人性,但愿她可以在这一刻找到救她的人。 就在瞬间,眼前酒吧的门敞开了—— 一个人影从门口拽步出来...... 叶蓁蓁二话不说,拼尽了力把那个狠捉着她手腕的刀疤痕男人给甩开,奔命似的朝着酒吧门口跑去...... “救我......” ———— 酒吧门口一开,一阵馥浓的烈酒味扑鼻而来。只见几个人影从酒吧门口拽步出来—— 叶蓁蓁霍然扑靠了过去,也不管眼前的是谁。反正是谁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期盼,此刻人间还有同情心,社会还有愿意相救她的人。 她紧紧地拉着眼前一个陌生男人的袖子,不肯放手,十指紧紧地抓住...... 男人的身形纤长、高大魏硕,只是他的样子,她看不清楚,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举动,让人讶惊,那个男人一时间理解不过来,眼前究竟是发生什么事—— “救我、请你做个好心、救我....救我....”叶蓁蓁拉着他白衬衫上袖子,她哀怜的眼泪一滴滴溅湿了他的袖子。 “卓司令,这女人身上有股臊味....”男人的左边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艳女,捏着鼻子,露出一副难堪的表情。 “卓司令,你说你家就在海边的度假屋,快带我们去看看,别管这个女人了......”男人右边还有另一个魅惑的性感女人,双手拉住男人的手肘,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叶蓁蓁,是不会有人救你了。”阴鸷的笑声随着话尾在身后传来。 叶蓁蓁再抬头一看眼前的陌生男人,哭肿了的双眼压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听见他的女人说,他有一间屋子靠近海边,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有钱人......此刻,也许唐突了,也许不应该了,但这是唯一的求生方式—— “先生、救我,请你救我。请你借我五十万、我会还你、我会还你....” 叶蓁蓁这一刻是急了,只盼有个五十万给自己赎身。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贸然地向一个陌生人借钱—— 五十万?眼前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那第一次见面,就要向他借钱?不是那个数目惊讶了他,而是那个借钱的方式惊讶了他! “卓司令,这女人准是烧坏脑子了!别管这个疯婆了......”女人一直拉着他的手,原地移动了一下。 叶蓁蓁哀怜的眸光对视着他,双手依旧紧紧地扯拉住他的袖子,希望他会真的伸出援手...... 下一刻,卓雄瞥视了她一眼,一个牵强的笑纹道,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他的意思是什么?卓雄再甩开了她冰冷的双手,继续那未说完的话,“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好人——” 一把沉冷得毫无人间温度的声音划过她耳边。 人性真的再一次地要她失望。他的一句话完全把人该有的同情心都湮灭了。 没错,他说了,他不是好人,所以不会做好事。眼前的这一个女人,样貌长得颇清纯靓丽,那双泪溅的双眼也遮蔽不了她清澈的美眸。她有着一股其他女人缺有的气质美。可她绝对没有能力偿还他,更莫说回报他。没有回报的事,他从来不做。这不是童话世界,更不是小说世界。所以没有所谓的好人,只有所谓的现实人。 叶蓁蓁看着他无情地甩开了她的手,她直摇头,泪水涔涔地滑落她精嫩的脸颊。女人哀怜得叫人心痛的泪水可以是男人最好的求救工具,但绝对不会是用在他卓雄的身上。 因为眼前的是一件麻烦事,卓雄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麻烦的事,他不会主动沾上。 “卓司令,走吧——”他的女人拉着他的手,准备转身就走—— “先生、先生......”叶蓁蓁嘴里依旧嚷着她不息的希望,因为他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若连他也见死不救,她一定会被那个刀疤痕男人虐捉回去。她的下一个成功逃脱不晓得会在何时。 她不想她的人生就会这样毁于一个恶魔手里。 她喃喃的求助,还真麻烦。卓雄姑且停下脚步,朝望她一眼,纵使此刻并没有意思要答应她的求助,但倒很想知道她有什么能力可以报答他, “你要我借五十万给你,那你拿什么偿还我?” “我....我....”一个问题,直接要叶蓁蓁一阵语结,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力还钱。 “如果你也想不到,那你真的找错人了,没有回报的事,我不做。”说完,卓雄已经给她一个很好的说明,使她也没有再缠绕的理由。 人心,原来真的可以那么现实。她的继父如此,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也如此。 他一身华贵,就连一个垂死边缘的无助女人也见死不救,五十万对他压根不是什么大数目,可人性的慈怜之心真的少得叫人心寒。 卓雄拍拍左边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搂着右边女人的纤腰,一声尊雅的小叹,接着朝着他白色大型休闲车走去,那感觉就像再彰显着眼前的这一幕与他无关—— 叶蓁蓁看着他逐渐远离的卓然宽影,她不能就这样失去一个可以求救的机会...... 不能、她不能! 她重复告诉自己几遍。 下瞬间,她紧攥着掌心,咬紧下唇,对着卓雄身后扬道, “只要先生可以救我,先生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句话下,卓雄秩然停下了他英迈的脚步,再一次转眸再看她。那双乌浓的墨眸紧蹙着,眼底闪过眼前哀怜的她。她——不失为一个颇有吸引力的小女人。他桀骜不顺的眸光突然掠过男人的征服欲与好奇, “包括和我上.床? 他说了,他终于说了他要的条件。原来女人对男人,只是一种生理上的发泄。不论是那个紧追着她的男人抑或眼前这陌生的男人,她只是他们的发泄工具—— 她可以向一个陌生的男人借钱,那他也可以向一个陌生的女人求欢。这就是彼此存在着的利益。 ———— “卓司令,这......”卓雄身边的女人连忙一副讶愕的反应。 卓雄挥手一示,身边的女人霍然安静。只留下等待她答复的严谨气氛—— “我......我......”叶蓁蓁心里一万个挣扎。 她的选择莫过于只有两个,一是把自己卖入火坑,二是把自己卖给这陌生男人。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的,只是男人的工具。 “成交、还是不成交?”卓雄总可以如斯轻描淡写地问着这一句话,宛似再商谈着一门生意。 看着她受惊的模样,他知道她不会是自愿。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变成一头饿狼。 因此他一声哀叹,最后还是决定要走。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间,一把坚毅得犹如金刚的语气划过他耳边, “我答应你的条件——” 那句话,犹如一幕闪光,划过他耳边,一切宛似停顿在她的那句话尾——答应他的条件。 对她来说,她宁可把自己卖了给一个男人,总好比把自己推入火坑,卖给更多的男人。这就是此刻的分别。 她此刻的求生意志真的可以这么坚定,可以把自己卖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就为了活下来。 “你说到,就要做到——” “我会做到的、我会......”叶蓁蓁浑身都发抖了,一把坚毅的勇气后,就是她力竭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撑了很久。 “叶蓁蓁,你这好大的胆子!”刀疤痕男人被她这一刻的决定与勇锐给震讶。 话音未下,卓雄刻厉的语气,对着刀疤痕男人下道简洁的一句话, “把她卖给我!” 卓雄也很讶惊,不晓得自己究竟是错综交集了哪条神经线。他竟然在那一刻,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在没有投资价值的情况下,给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赎身了。 而她就是他刚刚只用了五十万买回来的“东西”—— 他不是好人,他凡事要求有价值。就算是身边穿梭的每一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有存在的利用价值。他享受她们的肉.体,而她们也可以享有他给予的财富。 他的生活方式,也只周旋在“利益”与“价值”两个字之间。没有利益的事物,他不管;没有价值的东西,他不买。 会答应叶蓁蓁那一刻的要求,也许就因为她那一份坚毅的意志。 叶蓁蓁躺在那张病床上,熟睡了很久。 是他把她送来医院的。已经夜半三更,他这时候,本应该流连在其他女人的温柔窝里,享有女人的体香。 可这一晚,他做了一件好事。不、那不能说是一件好事。他这一晚是成交了一件交易。 卓雄想起医生刚刚说的话,他才多么愕然,眼前这个叫叶蓁蓁的女生,原来已经多日未有进食,所以才虚脱休克。 他不能理解,在这繁荣的社会里,居然还有饿死街头的传说。而她真的就是在他无法想象的国度里,过着一些他不能体会的生活。 她瘦弱的双手都是被鞭打的鞭痕,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伤痕。也许抹去她身上的痕伤后,她会更美—— 卓雄看着她昏睡的模样,犹如蝶翼般迷人的眼睫眉轻轻地覆盖着她的睡眸。那脸颊不涂上浓妆亦美,她总不自觉地散发一种很自然的纯美。是他第一次体会女人不化妆也可以那么美丽的感觉。 叶蓁蓁微转身子,感觉身体已经缓和下来,周围的气氛不再那么冷冽。 她微微地睁开眸子,眼泪已经干了,视线渐渐明朗—— 卓雄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醒了?”卓雄问了一声。 那句男人声线,很熟悉,宛如是她刚刚从绝望之中找到希望的感觉。他的声线很低沉、也很冷冽,是一把她无法分析出是好是坏的感觉。 叶蓁蓁马上朝他望去—— “我....”一阵语结,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卓雄满是异域风情的眼眸瞥视了她一眼,再淡淡然地道, “你是我刚刚花了五十万买回来的‘东西’。” 叶蓁蓁知道,眼前的他,是救命恩人。她连声感激, “谢谢你,谢谢你的相救。” “不需要感激我,因为你知道你该回报的事。”卓雄一副訚訚有序的谈生意语气。 叶蓁蓁何尝不知道,刚刚她把自己卖了给他。 “我不会食言,我会给....我真的会给....” ———— 三天后,离开了那所医院,她没有倚靠的人,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所以,她跟了他回家。他的背景没有人知道。她只是知道,他的生活很舒雅,也很高尚。 因为他一个人独居在一间远离闹市的海景度假屋。他偶尔会带女人回来过夜,他的生活彷如一场度假那么悠闲、自在。 他纵使不必工作,也有花不完的财富。他的身份是个迷,从不容许他家中有管家抑或女佣,他的生活空间里不喜欢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只雇佣钟点女佣,每周三次,打扫完了就走。那过程就像他身边的女人一样,上完了床,潇洒地,无拖无欠就走。 但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生活注定多了一个麻烦。他也很懊悔,懊悔自己那一刻的冲动决定。 “今晚,你暂住这里吧——”卓雄对着她冷佞地说道。那二字“暂住”却加以强调。 就今晚而已吗?那日后呢?她不晓得她日后还能去哪儿。她害怕失去了眼前这个男人后,她会再次被抓回那非人道的火坑之中。她害怕、她害怕的事很多...... 叶蓁蓁哀怜的眼神看着他,恳求地道, “请先生好心收留我。” 卓雄紧蹙着那双浓眉,眸对着她,好心?她把人的真性给修饰得太美了。在他字典里,没有“好心”二字,只有“欲火焚心”四个字。 卓雄一声调侃的笑声划过叶蓁蓁耳边, “我的五十万只买你一个夜晚,不是买你一生。对我来说,世上是没有不过期的女人。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枷锁。你我之间,周旋着的只是一个交易。明白吗?”他要让她清楚,那一场交易后,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要继续留下来。 “我....我....”叶蓁蓁吞吞吐吐似的,总不晓得如何表达。 “你不想给?”卓雄讶疑地看着她,怀疑她的意愿。 “不、我会给....我真的会给....”叶蓁蓁知道自己答应过的事,不能食言。 “你确定了你的意愿,再进来——”卓雄说完,转身就朝着他的卧室走去。 他把她带回了家里,就是为了她说过的,她会把自己买给他。秩然如此,何必还要兜兜转转,反正就是一场交易,他会选择潇洒地进行。这是成人世界里的游戏。 他的卧室很大,也很整齐。一排排落地的水晶窗,把窗外的夜景给点缀得更是珣丽迷人。彷如这一晚一样,一刻春宵值千金。 卓雄除下外套,披上了一件白色浴袍。宽伟的胸肩,彰显着他高贵的身份,在等待着她卑贱的主动。 叶蓁蓁战战兢兢的双手攥得很紧很紧。她背着那跟了她很久的背包,虽然有些破烂,但她却十分爱护。因为那是她妈妈唯一留下给她的遗物。 妈妈走了,那个丧失人性的继父就干脆把她卖了。要不是眼前这男人当晚“好心”带走了她,她此刻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男人的交易。 叶蓁蓁敛下眸子,她知道这一晚以后,她不再是个女孩,是个女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把她变成了女人。而他也不会继续收留她。因为他说了,他不喜欢麻烦,他的生活方式里,也没有不过期的女人。 她多么但愿这几步可以走不完,就让她保留自己的玉体。 可再下一步,眼前就是他的卧室。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身白色浴袍,慵懒地靠着床头。他点燃了一根香烟,不耐烦地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烟圈—— 她要是决定了,就要再跨前一步—— 而那一步是没有回头路。 叶蓁蓁打从丹田里,一个深冗的呼吸。把自己的胆怯随着那一声呼吸给撵走。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紧咬着下唇,接着她的另一只腿随之而下......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男人的卧室。他的卧室弥漫着一股酒香味。他是一个享有高尚生活习惯的男人。 从他的白色休闲车、白色度假屋、白色卧室中,可见他是一个不喜欢龌蹉脏污的东西。 他身上此刻也披着一件白色浴袍,那结实魏硕的胸肌总隐隐约约地崭露出来。 是一种压力,一种莫名的压力。 她不会、她真的不会如何在这方面讨好一个男人。 那感觉是害怕、是紧张。听说,第一次都很剧痛。 “放下你的背包!”卓雄对着叶蓁蓁,下了一道不能违逆的军令。 看着她背着背包那副模样,就像个学生那样。他是个二十八岁,血气方刚的男人。他要的是,可以火激他男人细胞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战战兢兢、辄是低眸望地的小学生。 叶蓁蓁只好不舍的慢慢放下她的背包。放在一旁的桌上。 “坐过来这里!”卓雄再一声道。 她总像个呆若的木头一样,他说一句,她动一下。 闻言,她才抬眸一看他。他说的是他的侧边...... 叶蓁蓁咽下一口卡在喉咙的口水,总希望自己此刻是在做梦。是一场梦,梦会很短促,只要他满足了,她的梦就会醒了。 来到他侧边,卓雄已经压忍不住,一把就抓住了她的秀发—— “第一次?”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的第一次。那笨呆的动作与眼神,不难猜测是她的第一次。 叶蓁蓁不敢对着他的冽眸,她一直含着眸子,点头。 “那是不是你自愿的?”他很想知道此刻她是否自愿。他虽不是个好人,但也不会是个强逼她人的坏人。 那问题很婉讽,若允许,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一走了之? 叶蓁蓁依旧低下眸子回道, “我....我自愿的......” “那就好,给我倒杯酒——” “嗯——”叶蓁蓁总不会婉拒他的意思,他要酒,她就倒。他要人,她也给。 叶蓁蓁双手捧着一杯烈酒,酒影之中,她看见此刻如此卑贱的自己。她的眼泪总不自觉地在眼眸里打滚。 “你的酒——” “你喝——”他却对着她道。那杯酒竟然不是给他,是给她? “我....我不会喝酒......”叶蓁蓁支支吾吾地道。 “你不喝酒,如何暖身?”卓雄已经看出她此刻的兢栗与蹙惊。 他要她喝酒,好吧!她不会推拒他的意思。因为是他,是他把自己救了回来。 叶蓁蓁战兢的双手握着水晶玻璃杯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举起杯子再倾着嘴里而入—— 酒的味道很苦涩,犹如她此刻的窘状一样的苦,她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吐了出来—— “给我按摩——”卓雄再下一道指示。 “嗯——”对于他的吩咐,她只有一声点头。 “今年几岁?”卓雄总觉得眼前的她很年轻,也许是好奇,他问了。 叶蓁蓁敛下眸子,下巴都快低到胸口去, “十....七....” 十七?! 卓雄这才马上从床上弹身起来—— 严格上,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卓雄不能相信,此刻,他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会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搞上关系。那绝对不是他意想之中的荒谬之事。 下一刻,一把冷冽的语气划过她耳边—— “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叶蓁蓁愕然错惊,难道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她连忙求声道, “不要、请你不要把我赶走......” 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少女,他卓雄也不会饥饿得去搞上了一个无知的十七岁少女。 “乘我还可以控制我的欲念之前,你马上离开这里!” 话一落,他有力的手臂一推,把婉弱无助的叶蓁蓁给半推半拉地拖到他的大门外—— “不要....请你不要赶我走......”叶蓁蓁嘴里依旧呶呶地念着同样的一句话。 可男人还是无情的一“啪——”大力地把门关上了。 五十万,他的五十万就买了一个不能碰的小女人回来—— 他的投资错误了—— 这一晚,还下了一场霂霂的滂沱大雨。 就在这一晚的大雨夜,他的无情把她赶出来了...... ———— 雨去风逝、春夏之后就是秋冬—— 三年后的某一天,又是暮秋的起风底。国际机场格外拥挤,还好提早到机场,要不然得花好一段长时间登记。 “啪——”一声,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与她不慎地撞了一下。 “对不起......”那把声音很熟悉,就像在绝望之中找到希望的那种熟悉感—— 叶蓁蓁霍然抬眸一看,刹那间时间恍如停留在这一个画面...... 她震讶了良久,双眸都回不过神,她——是不是看错了人?那一刻,她深深地感动---- “你是——”叶蓁蓁一片讶然地看着眼前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 “对不起,小姐。弄倒了你的行李。我给你扶起来——”男人尊雅的俯身动作,把地上的行李箱给扶直。 小姐?他称呼她小姐?难道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他忘记了她? 叶蓁蓁急促之下,掌心覆盖着他的大掌,想感觉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可触碰着他掌心的那一刻,她却感觉很陌生,何谓他又长得与他十分相似,尤其是那熟悉的眼神,就是那个四年前花了五十万把她买回来的男人。 男人被她突来的动作感到很意外,轻轻地回收自己的手,可还是一副颇有风度又陌生的笑靥对着她,轻轻地点头,挂着他俊秀尚高的笑纹...... “先生,你是不是......”叶蓁蓁眸对着她,总很想问道,可话音未下,不远处就传来—— 传来一个她怔讶的名字—— 那一刻,脑子完全失去了平衡,心跳也停顿在这一刻。脑子里回旋着许多解不开的疑问?究竟他是谁?而四年前遇见得那一个又是不是他? 她的眼眶里泛着泪水,为什么四年后,再见却如初相见? 不禁叫她回想起那三年前,因为自己是个未成年少女,因此被他无情地赶了出来—— 那一刻,还下着滂沱的大雨...... 雨打在身上的感觉依依在历,宛如只是昨天发生的事。 —————— 回忆倒数三年—— “轰——”雷声慑人地划过滂雨夜空。 命运辄是雪上加霜,三天前,她披着一身被毒打的伤痕,从那人间地狱的火口奔命而逃。她没有方向的奔逃,夜入幽深,所有的商店都闭上门户,就在生命灰绝的一刻,她碰上了他—— 那是一种奇遇,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因此,她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就为了向他借一个五十万而已。而她也只是值得那么一个五十万。 可命运的折弄,她却被他的无情赶了出来。 叶蓁蓁背着背包,在他僻静的度假屋门外徘徊。她没有钱、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方向...... 究竟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她,可以去哪里? 雨水打在身上,痛入骨髓里,寒风入袭,叫她感到浑身发抖,脚步不稳。 为什么她是叶蓁蓁?她不禁自问,为什么她会是这个命运坎坷的叶蓁蓁?为什么这个人物不可以是其他人?为什么上帝却偏偏选中了她? 她恨自己,恨自己活在这累人累己的世界里。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那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与其命运如此折腾她,她何不干脆了结自己,再重新来过,这也许会更好? 叶蓁蓁紧抓着背包,咬紧下唇—— 妈,叶蓁蓁来找你了—— 说完,她闭上双眸...... 在这僻静的地方里,难得听见了一辆飞速的车子由远至近地传来,这是她此刻的唯一去向。 死,何人不怕?但她此刻不怕,因为经过了比死还要可怕的事后,她反而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叶蓁蓁,她从此与这人物告别—— 叶蓁蓁一只腿朝着路中央踏去,车子刹那间飞速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切一切条如停刻在雨滴与冷风之中—— 打在身上的雨水突然小了,下一刻,一把有力的手把她从死亡边缘给拉了回来—— “咿——”刺耳的车声只然然地划过她耳边,擦身而过。她没死,怎么没死? “你疯了吗?”耳边霍然传来一把熟悉的男人声。 叶蓁蓁开眸一看,是他,是他卓雄。他撑着一把雨伞,站在她侧边。很冷、她感觉体温逐秒剧降...... “真的非要死不可吗?”尚丞尊紧蹙着眉心,透着他的不耐烦与不理解。 “我....我......很冷......”双手紧抱着自己,语气越来越微弱,脸色突然一白—— “你怎么了?”卓雄这才开始感觉惊讶,连忙执起她,发现她全身都在抖战着。 “很冷、很冷......”叶蓁蓁无助地靠着他伟岸的胳膊,听见他的心跳声,可宛似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 ———— “嗒嗒、嗒嗒——”一阵阵犹如电脑打字的声音,在她耳边隐隐地发出。 那打字的速度很快,在触动着她的心跳。叶蓁蓁微弱地睁开眸子,发现四周都是一片粉白的墙,自己也躺在一张白色的大沙发上。左边是一张白色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一盆白色的盆栽。 而右边...... 她再转眸一看右边,只见一个魏硕的宽背,背对着她,慵懒地倚靠着椅背,一双手,就可以遥控一切,他对着他的笔记本打着一些她不理解语言,那是一封电邮。 这原来是他的工作室。他的悠闲度假屋里,有一间私人工作室。一般上,没带女人回来过夜的时候,他都会陶醉于他的工作。 他是什么工作?她不清楚,他是谁?她更不知道。 只是知道这一个男人很喜欢干净、也很喜欢白色。 叶蓁蓁努力地握着沙发的扶手,使自己坐稳...... 那动作声惊动了,也打扰了他正陶醉的工作里。 卓雄双手一停,再转身一看—— 她终于醒了,二度在他面前晕倒。他也破了两次记录,做了两次好事。 “麻烦——”卓雄对着刚醒的她,下了两个字。 没错、她是个麻烦。是他遇见过,最麻烦的女人。要不是她差点就死在他家门口,恐怕他也不会把她救回来。 叶蓁蓁连忙站起来,脚步依然浮浮,浑身都站不稳地对着他俯身哀求, “先生,请你收留我、请你收留我、请你......” “凭什么我要收留你?”卓雄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我......我....不、只要卓先生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叶蓁蓁知道自己话脱了口,就已经是把自己给豁了出去。 “我不缺女人,你休息了这一晚,明天再离开吧!”卓雄对于她的哀求,他只能拒绝,因为她是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卓先生,我没有家、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叶蓁蓁泪水开始涔眶。 “这是你的问题——”卓雄站起来,高大的身子覆盖着她的小身子,刻厉地道。 叶蓁蓁抬眸一看卓雄,双手拉住他的手肘,那手心很冰冷, “我要是走出了这里,那个男人一定再把我给抓回去......”她只希望他收下他的那句话。 卓雄则无情地大力甩开了她的手—— “啪——”一声,她的背椎骨敲到了那张白色桌子。 “啊——”她发出一声撕痛,感觉旧患未愈,新伤又来。 男人真的可以很无情。她哭了,眼泪禁不止地从眼眶里直流,划过她的脸颊,溅湿了他的地面...... 卓雄这才怔然地回眸一看她,发现她真的哭了。那泪水如洪水崩堤,夹着她哀怜的绝望。可见她刚刚欲死的心情是那么坚毅,就像那一晚,她决定答应他的任何条件一样。她有着一股他不理解的勇气。 ————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上学 就像那一晚,她决定答应他的任何条件一样。她有着一股他不理解的勇气。 卓雄来到她面前,叶蓁蓁本能的反应下,却只是马上后退几步。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你要我收留你?”卓雄霍然主动问道。 难道他决定收回那句话?叶蓁蓁马上点点头,拼命地点头—— “如果你可以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会让你留下。”卓雄主动给她说出他要的条件。 她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知道她必须要付出才有回报。 “我答应您的任何条件。”叶蓁蓁敛下眸子,紧攥着掌心,内心有着一股坚韧的决定。 卓雄撇望了她一眼, “收留你的第一个条件,我的事,我的生活,甚至我的身份与背景,你不需要过问。” “知道——”叶蓁蓁马上答应了他的第一个条件,他不想说的,她不会问。 “第二,我的女人很多。当我带女人回来家里的时候,你必须要离开。”卓雄也不介意地直接了当地说,他也会带其他女伴回来。 “知道——”叶蓁蓁再一个点头。 第一与第二的条件,不难办到,她都一一答应了。 卓雄对视着她,的手指一伸,执起她的小下巴,再继续说道他的第三个条件, “第三,我是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同住,不难猜测,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她早已经知道,那会是其中的一个交换条件,因此她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有用得着的时候,她愿意给了眼前的他。一个没有爱的交易。这就是她叶蓁蓁要活下来的代价。 叶蓁蓁再一个点头,答应了他的第三个条件—— 卓雄再补充, “但我尊敬你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我会等你十八岁的时候。” “谢谢……”感激他还有些许的良知。 “不必急着感激我,我不保证在同一屋檐,我可以忍一年。”亦正亦邪的语气,总叫人寒栗。 叶蓁蓁心里一蹙,对他,她有阵不明白。 卓雄放下执起她下巴的手,一个深沉的低吼,划落她耳边,再道, “如果你觉得这三个条件很委屈,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勉强,更不会挽留。”卓雄不疾不徐地给她说,那表情就像在述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痛痒的事。 她留、与不留,和他无关。 叶蓁蓁抬眸一看他,他总给予她一种莫名的压力。亦正亦邪的眼神,更是叫人不敢接近。 卓雄对着她的泪涔的眸子,最后一道问题, “那你的选择如何?” 那是何斯讽刺,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没有选择—— 因此,彼此展开了一种莫名的关系 ———— 嘶嘶飒飒的海风声拍打着窗口,条如拍击着她的心一样。虽醉人,可也叫人不安。 他的白色度假屋真的很美、窗外的海景很迷人、就连那一片夜空也如此绮美。寒星繁烁,相映在微波涟漪的海面上,颇有一番艺术美。是一片多情的海边度假景地。 为何他会选择了住在这悠近海边的白色度假屋?难道他是在度假?如是,那他的假期什么时候会结束?而结束了,她是否会跟着他离开? 叶蓁蓁脑子里有一串串解不开的疑问。他是谁?他为何会住在这这里?而他是不是真的会收留她? 就在那一刻,她答应了他的三个条件后,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卑的事,为了留下来,她无悔地把自己交了给他,愿意与他过着无爱的交易。那究竟又和一个卖身的女孩有何分别? 叶蓁蓁——她的生命本来就是为了伺候他人开心。那一份开心,不是自己,是他人。只有十七岁,她十七岁那年,就邂逅了他,再把自己交了给他。 她认识了他不到三天,除了知道他叫卓雄,知道他喜欢白色外。其余的,她一概不知道。 不、她应该还知道,他说过,他的生活方式里,没有不过期的女人。但他刚刚也给她说了留下的三个条件时,却没有告诉她,那期限会有多久。她担心,担心自己被他再次抛离了,她会没有方向。 这一晚是她在他度假屋里的第一个夜晚。叶蓁蓁却怎么睡也睡不好。不是那张床叫人睡不好,是那张床叫人不敢睡好。 叶蓁蓁轻微的动作,站起来,离开了那张白色的大床。这是他给她安排的客房。 她小心翼翼地把床褥给叠好,把她刚刚睡过的地方,给整理过。她害怕自己会睡坏了他家的床,她不想再给予他更多的麻烦。 离开了那张床,叶蓁蓁选择坐在窗沿边渡过这漫长的夜晚。窗外的夜空依旧闪烁着星光。相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天亮。叶蓁蓁打了一个哈欠,这段日子,她何尝不累,直到这一晚,她才找到了一个可以叫她安心留下来的地方。虽然这落脚地能有多久,她不知道,但只有能离开那人间地狱的火坑,她已经是侥幸了。 叶蓁蓁紧紧地抱着妈妈给她留下的背包,那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没有了家人,这背包就是她的家人。 妈,蓁蓁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愿妈妈泉下安息—— 叶蓁蓁嘴里喃喃地念着,但心里只感觉歉疚,她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眼泪总不住地涔眶—— 妈,对不起。蓁蓁把自己卖了—— 她诚实地对自己,对泉下的妈妈。 话下,眼泪一滴滴划过她精致的脸颊。叶蓁蓁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妈妈为了给予她更好的生活,结果在爸爸逝世的三年后,找来了一个男人依靠。那一个男人压根是个。在她妈妈离世后,多次企图染指她。 要不是自己命大,也许早就被这个男人给污了自己。他还欠了一身债。最后,他把她给推入火坑—— ————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四周弥漫着男人的烟酒味。她坐在一个龌蹉的角落,等待着死神的呼唤—— 一个个男人以猥琐的眼神看着她,犹如验货的眼神,从她的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那个脸上带有疤痕的男人,人人叫他刀疤明,他一直对着身边的龙大哥窃窃私语。他们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地府。 而她的续父呢?怎么把她带来了这里,却一声不吭,走了?他不是说带她去买些东西吗?怎么最后,他什么也没买,就走了—— “小妹!”有人突然对着她叫道。 叶蓁蓁一阵冷慑,心有不好的预感。 “吃了它!”那人手上有两片她不理解的浅色药丸。 “不——”叶蓁蓁摇头道。 下一刻,刀疤明有力的手紧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给撬开,要给她灌入这两颗药丸。 “不要、呃——”叶蓁蓁甩尽力气与眼前这个男人挣扎。 “房里还有两个男人在等你,你吃了这,给我乖乖进去!”刀疤明对着叶蓁蓁下道。 “不要、我不要——”叶蓁蓁这才知道,她的继父不是带她去买东西,而是把她卖了。 “你会很享受!快吃——”男人有力的手,是那么可恶地撬开她的嘴。 “放开我,不要、不要” 下刻间,“啪——”手上的背包跌落了下来。秩醒了她—— 叶蓁蓁睁开眸子一看,是天亮了。原来自己刚刚又做了一个噩梦。额头满是冷汗,她一片怔愣,拭去额头的冷汗。 那不只是噩梦,是她经历过的可怕经验。那一幕一直缠着她,每晚她都做着同样的梦,每天她都被同样的噩梦惊醒。 叶蓁蓁执起跌落的背包,十指紧紧地抱着背包,她才感觉自己找到依靠。叶蓁蓁紧咬着下唇,安抚自己——过去了,就不要再想,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人间地狱、离开了、真的离开了 可她害怕接着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嘶嘶飒飒的海风声依旧击鸣着窗口。叶蓁蓁朝窗外望去,天边崭露出湛蓝的天,厮黑的夜空如一匹布,被拉开了。 天明了,把窗外的海景给点亮,这才叫她发现,海——原来可以这么美。那海水的颜色辉映着天边的靛蓝色,天水一色,就是这个意思。 一副魁伟的男人身影,在海水上浮浮沉沉。展现着他拿手的泳姿。那背肌很结实,流线型的身段,隐隐约约地在海面上时而浮,时而沉。 叶蓁蓁踱着她小心翼翼的脚步,来到海岸边,才发现是他。原来他有早泳的习惯。那一身健硕的身形,就是这样练回来的。 卓雄陶醉于他多情的海水里,他的生活就是这么高雅雍闲。他难道不必工作? ———— 叶蓁蓁不敢叨扰他游泳的雅兴,她连忙离开了海边,回到屋内—— 又经过他的工作室,也许是好奇,叶蓁蓁抿抿了嘴,踏入他的工作室。 那一间工作室也布置得颇有度假气氛,完全不像是一个典型的工作室。很有解压的感觉。 叶蓁蓁转眸一看,视线掠过他工作室的各个角落。他真的很喜欢白色吗? 他整间度假屋里,只叫她看见一种颜色,就是——白色。 就连那摆放在他桌上的私人笔记本,也是白色的。 一桌一椅、一门一窗、一橱一柜,都是白色。那随着海风飘逸的薄纱也是白色。白色、白色、白色 除了白色,她找不到其他颜色 就在这一瞬间,她澄澈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件不是白色的物体—— 那视线就落在那里—— 那是一盘棋阵。是一盘半局,而没完结的棋阵。难道他的度假屋里还有其他人? 否则,那一盘棋局里,谁是他的棋友? 在一栋欧美式的白色度假屋里,有着中国艺术的棋阵,真叫人费解。 叶蓁蓁对棋艺并不精通,或者可说是一窍不通。 她走向那局棋阵—— 棋盘是玻璃制的,玻璃底下,有一片磁的蓝底。蓝底棋盘,那还是她第一次见。 而每一颗棋子底部有磁铁,会牢牢地贴着棋盘。 叶蓁蓁双眸凝视着各个棋子的摆设,宛似有着它独特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她却又不了解。 只是观察了很久。这究竟是中国棋?还是欧美棋? 她也快被这非中非西的蓝底棋盘给吸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扬起一把男人声线。 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是他—— 他不是在游泳吗?怎么那么快就进来了—— 他的上半身,滴滴答答地留着水珠。黝黑结实的胸肌上,有一件环着脖子的白色毛巾,把男人胸肌前的那两点东西,给若隐若现地遮盖着。他一身高硕魁伟的身材,要散发性感的元素不难,难怪他说了,他的女人很多。 “我我”叶蓁蓁吞吞吐吐似的,总不敢抬起眸子正视着他锋锐的眼神。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踏入这里。更不要企图碰它——”说完,那根的食指指着那蓝底的棋盘。 “知道——”叶蓁蓁只有点头。对于他的一切指示、吩咐、命令,她必须只有一个反应,就是点头答应。 因为是他把她从火坑里给救了出来,也是他把她从垂死边缘里,拉了回来。 他嘴里虽嚷着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对她而言,除了自己的爸爸外,他是她看过最好的人。 只是他的格亦正亦邪,叫人摸不透,猜不着而已。 “出去——”卓雄再下了一声命令。 “嗯——”叶蓁蓁说完,马上转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下令了要她出去,她只好依照吩咐,马上离开。 卓雄的生活很雍逸,他有早泳的习惯。早泳后,他会浸一个香薰浴。一个洗澡,花上了一个小时。还真不晓得他在浴室里是做什么。 浸浴后,他会看书,他喜欢看一些她不理解的语文。那不是英文,感觉是意大利文,不、是西班牙文,不、是法文、不是什么?她不理解。 他就坐在那院子里的白色躺椅,躺椅旁有一张白色的圆桌,圆桌上摆着一瓶蓝酒。原来除了那蓝底棋盘外,她还发现有一种名酒,是蓝的。那是 酒瓶写着一些很绕口的酒名——Piper-Heidsieck-CuveeRare。 那是法国入口,光是空运费就叫人咋舌的限量版佳酒。那只有王室家族才有机会享有的法国名酒。 不找女人的时候,他喜欢一边尝酒,一边看书。一看就看上一整个上午。他真的不必工作 他的生活感觉是一种度假的生活。叶蓁蓁总很想问道,他是否在度假,但他说过,那第一个留下来的条件就是——他的生活,他的事,他的背景与身份,她不需要知道,更不需要过问。 为了不打扰他看书的兴致,叶蓁蓁只好离得他远远的。 她也不想在这里白吃白住,或许应该做些贡献。叶蓁蓁转眼一看,不远处的桌上有一块白布。 好吧——她可以给他打扫这里! 那么,就能让他觉得,她留下来是有用处的。 叶蓁蓁束起肩上的长发,卷起袖子,执起白布—— 接着开始这里抹一抹、那里擦一擦 可他的度假屋已经很干净,总觉得自己再多此一举。 没事,一样可以为他打扫,至少让他觉得,下次可以省下雇佣钟点女佣的费用。 叶蓁蓁要牢牢记住,他说的,不能踏入他的工作室,也不能踏入他的卧室。那除了这两个地方,其他地方,她都一一整理过。 铺好坐垫,放好书报,浇花、拔草、整间辽阔的度假屋,打扫起来,还颇吃力—— 一会儿有前院,还有后院,更有旁院。单层的度假屋,把屋身的面积给向横发展,一望无际的辽阔。 甚至自己也给忘了,刚刚打扫过什么地方—— 叶蓁蓁努力地抹着那片长长的落地窗,突然感觉玻璃窗子反射一副高伟健硕的男人身影—— 她呯呯啪啪的动作声,已经严重打扰他看书的雅致。他雍贵的单身生活里,突然多了个小女人,真的很麻烦,也很打扰。他这一大早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先有个人窥视着他游泳,接着再踏入他的工作室,企图碰他的棋盘,甚至更大胆地整间度假屋,被她上上下下抹过,擦过 叶蓁蓁双手霍然停下动作—— “卓先生” “你觉得我是留你下来当女佣的吗?”卓雄环视四周,不难猜测,都被她一一整理过。 “我我只想留下来,可以有一些贡献。”叶蓁蓁还是敛着眸子,小声地道。 “所以你在打扫?”卓雄对视着她问道,总感觉她是个麻烦,也想着要如何赶走这麻烦的东西,纵使那一刻答应让她留下,而其实他真正的属意,是要逼退了她。 “卓先生,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会做很多东西。我会打扫屋子,我会烧饭,我会”叶蓁蓁努力地向他说出自己留下来的用处,可话未说完,已经被他狠狠地打断, “你会伺候男人吗?” “我”叶蓁蓁被堵住了,一阵语结。 卓雄扑身过来,抢走了她手上的布,一扔就扔到远远的地面上。接着把她娇弱的身子给推向窗沿。 “伺候我,现在就要!”卓雄说完,朝着她的脖子,啃咬下去,男人健实精悍的身子屠覆着女人秀弱的身子。 朝阳下的影子,只见她的身影都完全被他覆盖了。 他的皮肤很热烫,是因为他刚刚喝过了酒吗? 叶蓁蓁一片讶惊,她真的没法预料他会如此猴急。他不是说会等她十八岁的时候吗?可他也说了,他不保证他会办到。这是他酒后的酒发作了吗?还是男人都习惯说一套,做一套。 “卓先生,我、我”叶蓁蓁总很想把他伟岸的身躯给推开,但她知道她不能,因为他是唯一肯收留她的救命恩人。 “你不是要留下吗?这是你证明你的价值有多少的时候!”说完,卓雄的一只壮手就能把她两只婉弱的手腕给收服下来。 接着,男人的情.欲更是无节制地汹涌波澜。他朝着她娇嫩的脖子,邪魅地嗫嚅着,吹拂着他男人的霸道气息。 “第一次被男人如此靠近?”卓雄总好奇她的过去。 可对她而言,这不是第一次,那不如的续父多次企图占有她,那个刀疤明也多次把她推给猥琐的男人们。那屡次的侵犯,早已使她养成一种害怕的阴影。她是男人的工具。 想到自己坎坷的过去,双手都沁湿了冷汗,扭攥得很紧,宛似一个拳结。释放不下—— 对于男人,她只能说是一种可怕。在她的生命中,是没有好的男人。男人都是可恶的雄豹 一只灵活的手,三两下的巧练动作,就把她的衣裳给拉下,娇白的锁骨马上映入他孤俊的眼帘。 卓雄倾斜着头,埋入她的锁骨间,那凹陷的锁骨,恰好地是他下巴的宽度。他埋入其中,俊朗的发尖触碰着她的嫩颈,一阵刺肤的微痛感觉。他的皮肤不仅是烫,更是结实挺硬,她是个青涩的小果子,总含羞地敛起眸子不敢看着他。她的身上也不经意地散发着魅惑男人的体香,如春天初绽的牡丹花一样馥郁的体香。 真该死,他本来只想吓唬她,故意把自己装成一头饥饿的恶狼,好让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会随时吃了她。让这个麻烦的小丫头,知难而退。 可靠向她那一刻,才叫他惊觉这青涩的小果子居然还有那般魅惑的力量,使他假戏成真。 更尤其是叶蓁蓁那单薄的上衣,真是惹事的小东西。在他扑身过来紧靠的刹那间,使他浑身的液都开始沸腾。 女人他见不少,但这含羞答答的小女人,一种未经人事的小女人,原来还比那些驾轻就熟的成熟女人还要惹火。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撩拔—— 叶蓁蓁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动,她此刻的感觉却不是激昂,是害怕,是一种噩梦 她挣扎了很久,究竟要不要把他给推开,但她害怕自己推开了他,会激怒了他,而赶走自己。 但要把自己献给他,她却还没有这心里准备。 下一刻,卓雄门齿一动,朝着她嫩柔的锁骨,啃咬了下去—— “啊——” 他办到了,她真的扬出一丝呻.吟,这更是沸腾着他的男细胞。 “丫头,你还真诱魅的!”卓雄突然对她养成了兴趣。 “卓先生,不——”那句“不”的尾音显然低小,她不敢拒绝他,只怕他一句无情的赶走。 她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就要履行她的承诺。但至少、至少不是现在 “脱掉——”卓雄这刻儿已经完全从只想吓唬她,变成了真的想吃了她。他一句令下,要她脱下那单薄的上衣已经那惹火的小背心。 “我”眼泪都在眼眶里火滚地涔流。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小学生。 “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穿着衣服?”卓雄对于她笨呆的反应,已经开始不耐烦。 “不是、我不是”话下,她的泪水一滴滴地滑下来。 溅湿了他的手掌。卓雄讶然地凝视着她,才发现她又哭了。 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头禽.兽,在威逼着、勉强着一个、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与他交欢。 那是何斯婉讽!他的女人多的是,主动撩拔他的野火女人,有的是,主动攀上他大床的女人。 现在这丫头,倒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魔鬼。 “觉得很勉强?”卓雄很想知道她泪泣的理由。 “我”眼泪不争气地一滴滴滑溜。泪流是因为那抹不去的阴影,她对男人,已经彻底地害怕,更害怕那男女之间要做的事。 看着她泪涔涔的模样,他知道她不会兑现她说过的话,而他也没有把她留下来。那本来就是属于他向往的单身生活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为了上.床,他还真的不会留下她。 “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会真的把你吃了。你若想离开,我不会阻止。”卓雄终于甘愿离开占压住她的身子,整理一下自己刚刚奋身而凌乱的上衣。 “不要、卓先生、不要,我会给,我真的会给。我只是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叶蓁蓁哀怜地对着卓雄苦苦哀求 又是那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自己究竟在那一晚走了什么霉运,竟然碰上一个缠身的小丫头。 “不需要了——!”卓雄对着她泛泪的娇貌,已经把他刚刚所有的都打消了。 他难道是生气自己了? “卓先生,对不起”叶蓁蓁连忙低眸道歉。 卓雄转过身,执起衣架上的一件皮革外套,披在身上后,朝着门口踱步走去,再下道, “等你准备好,我还倒不如去外面找个女人。” 说完,“啪——”一声,他真的开门出去找个女人。 一声鸣耳的引擎启动声,他真的就开着车子出去了! ———— 他说去外面找个女人,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一整天都不见他归家的踪影。是他真的生气自己了吗? 叶蓁蓁坐在客厅里,朝望着墙面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圈。 此刻,已经是凌晨十二时半了,他还没有回来。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作响,也许一整天都没吃过。他也不理会她,一声不吭就走了—— 眼皮开始很重,肚子又很饿,是困又是累。叶蓁蓁捂着小腹,不知不觉,渐渐入睡 “咿呀——”一声开门声,秩醒了刚入眠的她。 叶蓁蓁连忙睁开眸子一看,是他,他回来了。 可他身上散发着浓香的女人香水味。他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还叫她发现他的白色衣领边,有女人的红唇印。 在仔细一看,更发现那结实的脖子处,有红红青青的吻痕。可见他刚刚是真的去找了别的女人。那不羁的男人生活,完完全全在他身上可以体会到。 她居然投向了一个花心放纵的男人。 卓雄来到叶蓁蓁面前,叶蓁蓁不自觉的本能的反应,只是步步后退。 卓雄再一声道, “坐好!我有话要说!” 一声命令似的,使她不敢忤逆,全身动作都僵持下来,不敢移动,连呼吸声都受到控制。 “叶蓁蓁,你叫叶蓁蓁吗?”卓雄突然问道。 叶蓁蓁点点头,眸子依旧是望着地面的,下巴都快低到胸口去。 “很怕我?”从她辄是低眸的表情里,不难猜测她是害怕他,但严格上,她是害怕所有的男人。 “不、不是”叶蓁蓁连忙否认了。 “如果不是,那就抬眸看住我!”卓雄一声刻厉地道。 他的指示对她而言是不能违反的命令。 他要她抬眸对视着他,好吧!她就抬起眸子看着他。 那双清莹秀澈的眼底对着他犀利冷俊的眼锋,彼此的视线行程一道直线。彼此也在那一道非华丽的平行线上邂逅。 “你只有十七岁,我不懂哪天,我会真的受不住把你的毁了。但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你选择这样留在我身边,你有考虑你的将来吗?”卓雄终于问道,他要确定她的意愿 没错,一个被男人占有过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的将来?哪怕只要是男人都会介意自己的另一半不是处子之身。 他说的二字——将来? 那是嚣浮,是她从来不敢奢想的“将来”。只要今天的日子可以过得实实在在,她已经满足。 叶蓁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有什么想做?除了留下来——”卓雄再问道。 叶蓁蓁对着他的眼底,战战兢兢地,很想回答,但又怕给予他更多的麻烦—— “说吧——”卓雄再一声暗示道,那双深邃的墨眸是那样凝瞩着她。 “我我想”叶蓁蓁攥紧了掌心,指甲都刮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不敢开口。 “我的耐心不好,有话直说!”卓雄再一声利落的语气道。 “我、我想回学校念书”叶蓁蓁压抑着内心的一股气,一口气说完心中的答案。 她想回学校念书,这是一直的梦想。自从母亲两年前逝世了,她就停学了两年。过着两年的漂泊生活,随着那禽.兽的续父,四处流浪,生活总有躲避不完的债主。 以致最后,她的下场是被推入火坑—— 那句话后,卓雄才多么惊讶,她有着一股很坚强的求生意志。她要做的,居然只是回学校念书,不是贪慕虚荣的要求,更不是金钱财富的要求 “好、我可以给你安排——”对于她,他再多了一份钦佩的理由。他的钱虽多,但他喜欢花在有价值的地方。 “那先生的条件是什么——?”叶蓁蓁也马上问道,她知道男人每答应一件事,都带有条件。 卓雄听了,只觉得很奇怪,那双佞眸瞥视了她一眼,反问式的语气, “你觉得我有什么条件?” “我我不知道”叶蓁蓁又不自觉地敛下眸子,不敢看他,脑子一直不停地想起上午,他是如此狼狈地想一口就占尽了她的一切,至今她仍是心有余悸。 “我不会说,但你会知道。”那句话宛似带有一阵邪魅的语义。 叶蓁蓁不理解他的意思,对他,她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明天给你安排上学的事,现在你早点休息——”说完,卓雄站起来离开了那张白色沙发。 “卓先生”叶蓁蓁霍然叫停了他。 卓雄停下动作,回眸一看她—— “我、我”叶蓁蓁捂着小腹,看得出来,她是饿了。 这才叫他想起,他出门一整天,也忘了她。 “饿了?”卓雄问道。 叶蓁蓁点点头,卓雄再执起桌上的一瓶法国烈酒, “喝酒吗?” 他是故意这样问道,就是要试探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叶蓁蓁为了不逆他的意思,她真的点点头,把他手上的那瓶酒给取过来,倒了一杯—— 她不会违逆他的任何一切吩咐与指示。 就在她要喝下那杯酒时,卓雄伸过长手,掠过了她的酒杯, “笨蛋,喝什么酒?!饿了,是喝酒填饱肚子的吗?”一副大哥哥的模样对着她道。还真被她这小丫头气死了自己。 “先生要我喝酒,我……” “我要你喝酒,你就喝?我要你上床,你就上?” “先生说的,我就做。”叶蓁蓁又敛下眸子,难道依照他的吩咐也有错吗? “可以不要再叫我先生吗?”卓雄宛似对这“二字”的称呼感到厌恶。 “那先生、不!是”叶蓁蓁还真不晓得该如何称呼他,他总给予他高高再上的感觉—— 叶蓁蓁看着他英隽的脸孔,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唇,总散发着他神秘的贵气,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何谓他不必工作,也有花不完的财富。对于他,名字称呼,哪怕自己高攀不起,叶蓁蓁敛下眸子,佌佌小声地道, “卓大哥——” 那称呼还挺**,直接勾起了他男人的细胞—— ———— “叩叩叩——”一早,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促,而略有规律的敲门声。 叶蓁蓁环视一周,整栋白色度假屋里,除了她,就不见其他踪影。这一大清早,卓雄也不晓得去了哪里。他出门是从来不会给她交代的。 “叩叩叩——”再一声敲门声,显然比刚刚的来得稍许急促,也许敲门的那个人有些不耐烦。 是谁?叶蓁蓁不觉得好奇,难道是卓雄?是他忘了带钥匙?但他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会选择敲门。 叶蓁蓁连忙拽步来到门口,防备意识之下,她不敢直接把门口打开,只拉了一小个门缝,安全锁还紧扣着门。 “你是叶蓁蓁小姐吗?”耳边掠过一把粗沉而严肃的男人声线,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脸孔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从他一身贵气的打扮,白色的上衣,衬搭白色的西裤,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而最主要,这个人是要找她——叶蓁蓁! “你要找我?”叶蓁蓁一片讶惊,连忙颔下眸子,不敢抬眸对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微弱地问道。 “你好,我是不、我是卓先生的助理,我叫韩霖”眼前的男人宛似马上转了个口来称呼卓雄。 “你是卓大哥的助理?可卓大哥不在。”叶蓁蓁才微微抬眸一看他。 “我是托了卓先生的意思,来给你安排上学的事。”韩霖对着叶蓁蓁,訚訚有礼的语气道。 上学?这二字宛似一种天降的希望,她真的可以再回到学校上学?卓雄果真说到做到,给她安排了上学的事。 但却又不晓得男人这次要的条件又是什么。 “请叶蓁蓁小姐开门——”韩霖对着叶蓁蓁有礼地道。 话音落下,她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后,才放心把门口打开。 门口拽开后,韩霖抬起那双厉眸子一看眼前的叶蓁蓁,上下仔细地看一遍。 她身形娇小,应该只到卓雄胳膊的那般高度。身形虽娇小,但某些地方还颇的。她有着一身的嫩肤,她的皮肤很嫩,宛如只要大力一碰,就会被戳破的感觉。让人倍加怜惜。 她留有一头齐肩的柔发,是个年轻的青涩小果子。精致的五官,如雕刻的娃娃脸,即使不加以描绘,不涂上任何浓妆,仍然散发着她的元素。这也许就是她吸引卓雄的理由,韩霖这才明白,完全明白。 卓雄身边有无数的女人,韩霖也在卓雄的指示下,送过无数的花束、无数的钻戒。他负责载送他的女人,也负责收拾他不要了的女人。 他给卓雄身边的女人安排过无数次的“上.床”约会,早已经驾轻就熟。但眼前这小女人,还真叫他讶惊,是他第一次给女人安排“上学”而不是“上床”。 韩霖接着清了清喉子,回过思绪,再道, “叶蓁蓁小姐,这是校服、校裙、课本作业都一一准备好了。即日起,你就可以到卡伊中学去上学。” 话落—— 卡伊中学?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地坠入耳里,是梦吗?是幻想吗? 叶蓁蓁澄澈的星眸条然睁大,震愕了片刻。这是城内最着名的国际名校,从来只开发于达官贵人的子女,她不敢奢盼会进入这所国际名校。只要可以继续念书,什么学校都不重要。 “这这所名校的学费太太贵了”叶蓁蓁害怕自己给不了卓大哥要的交换条件。 “学费方面你不必担心,卓先生已经缴付了一年的学费。而收生方面、你也不必担心、卓先生生这一早拨了一个电话给该校校董、一切入校程序已经办好。” 一间不仅是学费剌厉的国际名校,更是必须攀靠关系才能进入的名校,就在他的一则电话,一个早上,就办妥了?他究竟是谁? 对于他的身份与背景,叶蓁蓁再多了一份好奇。或许眼前的韩霖会知道,他是他的助手。 就在叶蓁蓁欲开口询问刹那,韩霖已经比她早一刻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提一个要求 “卓先生要叶蓁蓁小姐记住一件事,就是,不准向外透露是卓先生给你安排入校的事。” 卓雄有不想公开的身份,是为什么呢?她越来越不明白。 叶蓁蓁把刚刚要问的问题,又收下来。只好答应道, “明白、知道——” “即日起,我每天早上会过来度假屋这里负责载送蓁蓁小姐上学。如无其他问题,我先告辞——”韩霖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我、我”叶蓁蓁宛似还有其他问题,可就难开口。 “蓁蓁小姐有话可以直说——”韩霖一副颇有风度的表情,乐意回答与解决她的疑问。那是专业,卓雄私人助理的专业风度。 “我想问,”叶蓁蓁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落度假屋的各个角落,一个很想知道,但却一直没有勇气问的问题,却在这一天,她聚集了所有的勇气问道,“卓大哥是不是在度假?” 从眼前这别具一格的度假屋一看,从他的生活方式里一看,他真的就像在度假。她担心他是在度假,她担心他的假期结束后,她没有方向、没有依靠。 问题一下,韩霖的脸色迥然一变,舔了舔那有点干涩的唇,咽下一口气,再回道, “卓先生不喜欢他人约束他的生活方式。所以蓁蓁小姐还是别过问这些事。” 又是这么一项回答。她知道她是不会找到答案的。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她从来都不想那么遥远的事,他给她安排了上学,还一口气缴付了一年的学费,那她就要认真的学习 ———— 天未亮,夜空依旧铺着一匹厮黑的布,海风不时拍击着窗口,秩醒了窗沿边的叶蓁蓁。 来了他的度假屋几天,她依旧不敢搭上那张客床,她害怕自己会弄坏了那张床榻。窗沿边的感觉也很好,她已经习惯搂抱着那随身的背包,躺靠着窗口,伴着斯飒的海风入睡。 可这一天,她很紧张、也许是兴奋。是她停学的两年后,还有这奢盼的机会再踏入校园的机会。这第一天上学,她不能迟到。所以她不敢入睡,也因为紧张的感觉,使自己睡不好。 叶蓁蓁睁开眸子,望着辽阔的海边,夜空的星空辉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真的很美、美得只有在画中才看过的景色,这一晚映入了她眼帘。 叶蓁蓁再转眸一看,看着一盒盒的精致盒子。那双乌黑的柳眉一勾,小嘴角随着一起,终于露出了她两年里的第一个微笑。 叶蓁蓁放下手中的背包,脚步轻快地来到床边,打开了盒子。她今天一共开了数百次,看了数百遍,就是不舍得穿在身上。那是卡伊中学的校服。 只要天一亮,那个韩霖就会负责来载送她上学。那感觉很紧张、不晓得卡伊中学的校舍会是如何。自从母亲逝世,她还以为自己永远不再有机会回到校园,可在卓雄那里,她的梦想实现了。 这个男人,是正是邪,叫人无法揣摩。但他不也失为一个好人,至少是他让她回到学校念书,是她的恩人。只不过这恩人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他要求回报,他也说过,没有回报的事,他不做。 十八岁——倒数还有八个月而已。十八岁后,她就要回报他给予她的一切。这是必须要偿还的。 想到那一刻,她不冷汗直流,她害怕自己会食言,她害怕她做不到。每每想起有男人靠向自己的那一刻,她浑身就不自觉地寒栗,只想躲避,只想潜逃 八个月——那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紧咬着下唇,再次安慰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再回看那件白色上衣的校服、以及红色格子的校裙,所有的沉冗恼事就随之散去。她又不地崭露她如花的笑靥。 很久都没有微笑了,这一个笑靥还真的有点僵硬。叶蓁蓁抬眸一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要天亮了。可以先准备上学的事,太好了!她这一整晚,就在等这一刻。 叶蓁蓁执起白色的校服、抱在手里,开心地绕了一个圈,宛似手上的那一件是公主的晚礼服一样那么开心—— ———— 叶蓁蓁终于披上了那件白色校服、红格子校裙,还有那随身的背包。可 可穿上这校服后,才叫她感觉浑身不自在的。下车后,她背着背包,心情有点忐忑,脚步有点胆怯地踏入这拱形的灰色大门,抬眸一看—— “卡伊中学”四个大字,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底。她来到了,终于也来到这传说之中的名校。 校园门外,停泊着是豪车云集的壮观场面。犹如一场隆重的豪华夜宴那么庄严。校舍很大,一望无际的辽阔,是她意料之外的宽敞,更是她意想不到的壮观。 叶蓁蓁敛下眸子,一个深呼吸,撵走她胆怯的想法,朝着门口拽步进去 可她发现周围的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掠过她的上上下下。甚至还有人还她背后指指点点的,那感觉很不好受。 叶蓁蓁双手紧抱着胸,她知道 她知道那笑声是为了什么—— “叶蓁蓁!” 很久都没听见课堂上,老师训课的声音。 三个大字,坠入耳里,全班同学的视线,仿佛是约好般,一并转向她的位子看落。 叶蓁蓁瞬即低下头,不敢对视着大家,双手紧抱着背包,不肯让背包离开自己—— “叶蓁蓁!”班主任再一声叫道。 叶蓁蓁才以婉弱的声线,小声地回,“在” “叶蓁蓁同学是我们班里的新生——”班主任再向各个位子上的男女同学们介绍她。 叶蓁蓁点点头,勉强地崭露一副牵强的笑颜。 “叶蓁蓁,站起来向大家介绍自己吧!”老师走向她的座位,只发现她一直紧抱着腿上的背包。 “我、我”叶蓁蓁双手攥得很紧,不敢抬眸对着老师。 “我相信全班同学都很想听你的自我介绍。”老师的一而再地相逼,真叫叶蓁蓁不敢违逆。 话下,全班同学都带着好奇的视线看着她。只是一个自我介绍,她也此刻的紧张,让人感觉有点多余。 叶蓁蓁缓缓地抬起头,再看着大家,那视线最后落到眼前那女班主任。 老师的眸光是如斯严锐,叶蓁蓁只好站起来,但双手依旧揽着腿上的那个背包—— “放下你的背包,抬起头,向大家介绍自己。”老师的语气也开始颇不耐烦。 叶蓁蓁听了,有点难为情地轻轻放下她的背包,再对着其他同学,小声得宛似风一吹,就把音线给吹散的一样地道, “我叫叶蓁蓁” 话音未下—— 课室内已经传来一股噪音,是万般的尴尬。那股婉讽的嘲笑环绕着她的耳垂,进入她的听觉。 叶蓁蓁敛下眸子,连忙执起椅子上的背包,紧紧抱着。那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 ———— “坐吧——”下课后,班主任传召了叶蓁蓁到教务处。 叶蓁蓁拉起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的家人在吗?”班主任锐锋的眼神眸对着叶蓁蓁。 叶蓁蓁摇摇头,如实地回道, “家人都过世了” “那是谁给你安排入校?”班主任边说边忙着翻找叶蓁蓁的个人资料。 叶蓁蓁想起韩霖说的,卓雄不喜欢她透露是他给她安排入校的事。这个男人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因此,她没有说,沉默就是此刻的答案。 班主任也这刻儿找到了叶蓁蓁的档案,她打开一看,视线慢慢地瞄下家长监护人的空格里—— 下刻间,班主任眸子一抬,睹视着叶蓁蓁。叶蓁蓁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与班主任的视线并成一道直线。 心“怦怦”直跳,难道卓雄在那档案夹里写下了什么资料? “韩霖是你的监护人?”班主任看着叶蓁蓁,嘴里忽然念出这个人的名字! 叶蓁蓁的视线寻至朝向班主任手上那米色的份档案夹一看—— 果然,在监护人那格里,写着“韩霖”两个字。 卓雄不是用自己的名义给她安排上学。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用助理的身份?难道是他怕麻烦?没错,她不否认,自己就是个麻烦的小东西。 他有隐瞒的理由,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有不想告人的身份与背景。她只不过是他捡回来的小麻烦。她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利去理会他的事。既然他不想自己的名义与她扯上什么关系,那好吧!她承认,她可以承认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的监护人。 下一刻,叶蓁蓁点点头,紧抿着嘴承认了, “是,韩霖是我的监护人——” “那我可以和他联络吗?”班主任再问道。 话下,叶蓁蓁一阵小激动,还真意外,班主任竟然要联络监护人—— “老师,不”叶蓁蓁刹那间的激动,频频摇头,紧握着老师的手,双手的温度异常的冷。 刚刚的她只不过谎称了,韩霖和她不是这么熟悉。 班主任的视线落向眼前的叶蓁蓁,对于她此刻的小激动有,不难猜测她有苦衷。叶蓁蓁只好敛下眸子道, “老师有事可以向我直言,我不想麻烦其他人。” 就包括那个韩霖监护人?班主任再瞥视了她一眼。 从叶蓁蓁这句话里,班主任可以察觉她是一个懂事、思想成熟的孩子。班主任一个深叹,划过她耳边,也不打算隐瞒地道, “那蓁蓁知道我传召你入教务处的原因吗?” 闻言,叶蓁蓁眉眸紧蹙,掌心开始攥得很紧,紧咬着下唇,良久都不敢开声,直到下一刻,她撵走了内心的胆寒,再低眸小声地道, “因为因为我的校服太薄了。” 她真的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校服很薄,而最主要的是 一个十七岁的她,哪怕不应该还披着小背心。一路上的人,就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女同学以嘲讽的表情看着她,男同学以猥琐的眼光盯着她胸前的骄傲。 那骚扰的视线与嘲笑声,使她一整天抱着背包,就连座位都不敢离开。 妈妈逝世了两年,那个的继父压根不会去理会她,只会从她身上占有她的便宜。 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逐渐的身形,她知道的,就是不懂怎么开口。 班主任听见她说的,也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被传来教务处的理由。班主任再道, “蓁蓁,或许你应该回去和你的监护人好好商量。卡伊中学乃是一所名校,对于学生的校服外观,是十分的注重。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我姑且不追究。我希望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 话落,叶蓁蓁敛下头儿,下巴都快低到老师的桌面。两旁的脸颊都顿然泛起了红晕,她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向一个认识了只有一周那么久的“监护人”开口? ———— 韩霖双手轻轻一拽驾驶盘,那部黑色的大型商务车,也不偏不倚地停泊到卓雄白皑皑的度假屋面前—— 他助理的车是黑的,可见“白”——这一种低调的华丽,只有他一人专属。 车子停了,叶蓁蓁却依旧紧紧抱着腿上的背包。缓缓地抬起那双哀艳的眸子一看。只发现他的白色休闲车又不在停车库里。不自觉地叫自己,是一阵失望。 已经一天一夜不见他了。他的去向,不会告诉她。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暂住的小麻烦。 可叶蓁蓁还想着班主任上午说的话。 “蓁蓁小姐,请——”韩霖礼仪辄好地给她打开了车门,微鞠身子地恭迎她下车。 蓁蓁寻即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哪怕自己没有这资格有那般华丽的相待。这使蓁蓁马上再把头儿颔下道, “谢谢韩先生,谢谢韩先生把我送我回来。” 一只的右脚刚着地,左脚也刚刚跟着站稳,韩霖就闭上车门,宛似很赶时间,也许他还有下一趟。他一天的工作,都离不开责载送卓雄的各个女人。 韩霖转过身要搭上车子一刻,叶蓁蓁突然秩停了他, “韩先生——” 韩霖停下脚步,讶疑地凝瞩着她。叶蓁蓁紧紧抱着胸前的那背包,战战兢兢地问道, “卓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找卓先生有事吗?”韩霖只能这么问道,他的工作除了负责载送他的女人外,他也负责安排他的约会。 “我、我”此话总叫人难以启齿,只能叫叶蓁蓁把手上的背包越揽越紧。 “卓先生和莉莉小姐约会了,这一晚可能不回来度假屋。蓁蓁小姐若有事,可以交代我。若没事,韩霖就告辞了。”韩霖一副经验老道的口吻,条如已经习惯为卓雄处理身边女人的事。 卓雄也已经完全把她交了给眼前的韩霖。就在那监护人一格,看得出来,他不愿与她扯上任何麻烦,于是他干爽地把她推了给他助理。 可她只不过见过韩霖两次。那感觉更是陌生。 “没、没事了”叶蓁蓁只好收下内心要说的话,她的心情是何斯挣扎。 既然她说了“没事”,韩霖也只有爽快地离开了。 留下的又是自己,和那一桩叫人俄而寂然的白色度假屋。卓雄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她还等着他,有话想给他商量。 ———— “当——”已经严近凌晨一时了,还是孑然只影。 叶蓁蓁坐在沙发上,等了他很久,可他依旧没有回来。越等越叫她心慌,那股勇气都渐渐消失 霍然间—— “咿呀——”一声,就在她苦等了七个小时后,终于传来他归家的声息。 叶蓁蓁马上站起来,内心一阵莫名的悠兴。就像那一刻,奔命而逃的一刻,她找到了一个希望一样。 客厅的白色欧美式大门一开,一阵涌鼻的烈酒味条然而来,下一刻,男人健硕挺拔的身子二话不说扑身过来,还差点把娇弱的她给压倒—— “莉莉——”他嘴里竟然念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叶蓁蓁片刻间一阵失措,本能之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眼前熏醉得几乎站不稳的卓雄给紧扶着,他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显然是刚刚喝过烈酒的男人。gha4ka他的生活离不开——夜归,美酒,及不同的女人—— 这一晚,嘴里嚷着的是“莉莉”,下一个夜晚,嚷在嘴边的会是各式各样的女人名字。这才叫叶蓁蓁全然明白,何谓他说了,他的生活方式里,没有不过期的女人。 “卓大哥,是我”叶蓁蓁几经甩尽奋身的力把他扶着,努力地向他辩驳到是自己,不是其他女人。 眼前崔巍健硕的卓雄比她高出一个头,那伟岸的身影,一下子就把她瘦弱的身躯给完全屠盖着。所谓醉有三分醒,他醉呆的鹰眸,闪过眼前的这一个小女人。 竟然不是野火的莉莉,是这个捡回来的小麻烦,颇有扫兴。 “是你这个丫头——”卓雄这才轻轻推开了她,语气中透着他的不耐烦。 “卓大哥,我、我”叶蓁蓁眸对着眼前半醒半醉的卓雄,内心不断地挣扎,有话暗涌在喉子里,要说却又不敢说。 “有什么事,你给韩霖说!”一句话,他把她潇洒地推了给他助理。只是尚欠没把她给赶离这白色度假屋。 话落,卓雄踏着他浮浮的脚步,走到一旁的大沙发上,慵懒地躺坐着,不自觉地又再开了一瓶法国名酒。 执起酒杯,还没餍足于他贪婪的酒瘾。他喜欢法国的皇室佳酒,也只有这樽空运过来的世界级名酒,可以让他沉醉其中。 叶蓁蓁缓慢的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掌心攥得很紧,脑子一直萦徊着班主任说过的话。她真的很想给他说,也除了他,她找不到依靠。 “卓大哥,我、我有话要说”来到他面前后,她又连忙颔首,不敢看着他,也许是一种尊敬。 “真是麻烦的小东西——”卓雄紧蹙着眉心,看着眼前的她,眼底闪过他的厌烦。 “我、我想说”话匣快到嘴边,却又被她吞并了下去,女儿们的心事还真难开口。 “你有要求?”卓雄英烈的隼子掠过眼前的她,不难猜测,她一定有要求。 音落,叶蓁蓁的小嘴都抿成一条直线,有点羞涩地点点头。 “你知道你的每一个要求都换我一个条件。”卓雄眸对着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没错,他是个要求有回报的男人。叫叶蓁蓁一阵挣扎 ———— 没错,他是个要求有回报的男人。 叫叶蓁蓁一阵挣扎 她良久不敢抬眸看他。 卓雄微蹙那双孤俊的墨眸,一声冷然的笑划过她耳边,再道, “吻我——” 话音一下,叶蓁蓁猛然一惊,再抬起眸子一看他。视线终于对准着他的鹰隼。 “怎么了?你不是有要求吗?你不给予一些回报,如何换来你的要求?”卓雄总带着他亦正亦邪的眼神,邪魅地看着她。 叶蓁蓁的掌心开始越攥越紧,她知道自己不再有任何资格与权利有求于他人。但这件事若不解决,她也不想回到学校。 下一刻,叶蓁蓁再一步靠近他。她的前行一步,证明了她的同意。那步伐很小心,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她的小腿碰着了他的裤脚—— 他火热的欲念一动摇,摊开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 “啊——”叶蓁蓁被他单手一拉,瘫跌到他的身上,直接地就坐在他上。那如斯逼近的距离,还真叫人难忍。 他英隽的俊容映入她澄澈的冰眸里,他无疑真的很俊秀,总散发着一股王者的气息,只是那眼神很不专一。他的瞳孔里,有她的身影。他嘴角一勾,涔逸着他邪魅的口吻, “我要你用你最的方式吻我——”卓雄下了一道她不敢违逆的命令。 叶蓁蓁掌心不溢出冷汗,她舔了舔那小红唇。她不曾主动吻过一个男人,要如何吻起,她还真的不晓得。 但他说了,有要求就要有条件。叶蓁蓁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可以给他交换,就除了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叶蓁蓁轻巧的身子坐在他腿上,身体已经不停地开始战抖着。她给自己一个深呼吸,努力地把内心的胆怯随着那一口懑气体给撵走。 叶蓁蓁再倾斜着身体,来到他黝实的脖子,她开始感觉他的皮肤很烫,比上一次还要火烫。 女人的嘴角慢慢一靠男人敏感的脖子,她的小嘴,才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终于给了他,第一个最单纯的“接触”。 可他宛似不餍足于这一个吻,叶蓁蓁只好再一个吻、一个个吻、一个个吻。从他的脖子一路吻下 “呃——”叫他讶惊,这小麻烦还挺,还能无动于衷的,就不是男人了。 卓雄化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 马上就把她给占压到他伟岸的体下,他的膝盖顶着她女人的敏感下.半.身。使她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很复杂,宛如一股热湍在体内燃烧—— 叶蓁蓁震讶地看着他,心开始无规律地跳动,他不会这一晚就要了她吧? 他的手一伸,一只手的力量,就可以箝制着她的两只手腕。 “会接吻吗?”卓雄对着她问道,这一晚看着她的脸孔,突然很想与她接吻 “有男人碰过吗?” 叫人羞耻的问题,叶蓁蓁摇摇头,他是第一个,纵使继父多次侵犯她,但她坚毅的立志下,宁死都不会让自己被那不如的继父侵犯她。眼前的他,是她那一晚的救命恩人,她答应他的条件,她就要做到,不能推开他。 “害羞?”卓雄看着她再问道。 “卓大哥,我、我”叶蓁蓁哀怜的眼神看着他,宛似求他放过自己。 “你不是有要求吗?”卓雄问道。 没错,她的确有要求,所以她要配合他。 叶蓁蓁只好颔首承认自己的确有要求。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叶蓁蓁紧紧攥着掌心,扭成一结结。 叶蓁蓁再抬眸一看他,天真地问道,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也会答应我的要求?” “你要记住,世上是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是好人,也不会是坏人。你答应了我,我一定答应你。”卓雄的手掌已经慢慢地移上。 下一刻—— 叶蓁蓁未开口,卓雄已经驳道, “要我吗?” 叶蓁蓁连忙摇摇头, “不是,我”她很想乘这个时候给他说,她的要求。 终于,他停下了,也许餍足了。因为他说过,他只想碰一碰。 “适可而止”是此刻必须要做的,因为他知道要若他继续,他的男人细胞会真的受不了她这小麻烦的,会真的吃了她。 他的掌离开了她的上半身,给她拉好她的小背心和上衣。 叶蓁蓁依旧感到那被搓揉过的地方一阵搓痛,她给了他要的条件,她应该可以说自己要的。 “卓大哥,我想” 话音未完,卓雄已经站起来,拭去他嘴角占有她的唾液,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我会交代韩霖,你的一切要求,他会办妥。” 又是韩霖? 倘若可以给韩霖说,她这一晚就不用答应他的要求。 可他就是这样,不喜欢麻烦。谁的麻烦,他都不喜欢。未等她的反应,他已经转身离开—— 留下叶蓁蓁,她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可以很潇洒的男人。上一刻,缠绵于她的吻她的身体。下一刻,他餍足了,却可以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走了。 她要挽留也挽留不了—— ———— “把这支票交给莉莉过后的你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早卓雄就传召韩霖到他私人白色度假屋。灵活的手阔绰的气态一下子就开了一张七位数的支票递了给眼前的韩霖。 不难猜测他身边的女人又过了他的有效日期。于是昨夜他才提早结束了和莉莉的约会。 韩霖取过支票熟练地语气点点头道 “我会办了。”韩霖的话未说完,卓雄宛似已经知道他习惯的称呼。因此卓雄马上就打断了他的话,“在这里叫我卓先生——” “司令,这里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就别耍我了。韩霖跟了你八年现在要改口还真的不容易。”韩霖紧蹙着眉眸透着他的难处。 下刻间卓雄站起来整理了一上的白色浴袍离开了那张白色躺椅。若隐若现间还可以从他黝实的脖子边看见浅浅的吻痕。那吻痕不是很深应该是个情场初手难道昨晚伺候他的不是莉莉小姐? 卓雄朝着他的工作室踱步走去韩霖也随着身后一并踏入。 白色悠闲的工作室有这一副蓝底棋盘。他直朝那棋盘走去恍如已经有要做的事。 “有三件事要你在下午五时之前办妥。”卓雄微蹙着孤俊的鹰眸狠视着韩霖。 韩霖寻至点头遵命,是的卓先生请说—— “第一把这封信亲自递给叶主席,第二确保叶主席在五点之前签下合约。”卓雄犀利的眼神对着韩霖下了严锐的指令。 “您保证叶主席一定会签下合约?”韩霖讶然地反问。 “过了五点我不保证,所以我要你确保他在五点前签下合约。”卓雄总有独特的分析和准确的预测。 “明白,那第三件事是——”韩霖再问一声。 “第三件事是今晚八点预定威尼斯餐厅二人座准时载送凌娜。”卓雄的第三事显然和前两件事不一样这一晚的女伴又是另个女人——凌娜。 “那要不要清场?”韩霖再一声回问他格善变偶有要清场偶有要热闹。 “不需要这一晚我想热闹一些。”话下从他轻快的语气当中透显着他对这一项收购计划是绝对必胜。 “那叶蓁蓁?”韩霖总又提醒了他,还有一个他上星期一时好心收留下来的小女人。 话落,他的锐眸紧蹙叹气摇头又是这个小麻烦他下道“你给她安排好了。我今晚也许不回来。”他有经常不回家的习惯。 “是的!”韩霖颔首遵命。 “还有她宛似有些要求。你去给她办妥!”卓雄边说边摸摸脖子的浅浅吻痕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小麻烦昨晚还挺诱魅的一个一个吻地烙印在他脖子就因为他说了她的每一个要求都换他一个条件。 她真的很天真为了一个要求她真的答应他的条件。他相信若昨晚他要的是上.床她也不敢违逆。这一个小女人是挺有趣的是他看过最天真的女人。 她的小唇、她的小舌都让他意外地感觉很干净。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小女人居然被他这个花心太子爷碰上了那也许是个笑话他居然还要调教她如何和男人接吻。也不过她学得挺好只是含蓄了些他还是比较喜欢能够火激他男人欲念的主动女人。 ———— 夜幕慢慢屠覆着云空,夜空一片氤氲,也许下午下了一场霂霂豪雨,雨景未散,厮夜已经拉幕高挂—— 叶蓁蓁再回到他的白色度假屋发现的又是自己一人,她还记得他答应了她的一个要求,可他却不见人影他这一晚的节目又不晓得会是如何精彩。 认识了他几天后,才知道他真的是一个花心的大男人也是个不常归家的男人,要碰见他的机会很渺小难怪他说了有事找韩霖。 她不知道彼此接着会是以怎样的相处方式继续相处?难道是他过着他的生活方式?而她也过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吗? 她的生活只是很简单白天上学晚上就回来,她的衣着也很简单那随身的背包里除了两件破衣已经没有其他衣物。 叶蓁蓁双手交叠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想起下午在学校多么难堪的一幕,这一个下午下了一场突来的雨—— 叶蓁蓁刚踏出课室外又见是一场霂霂雨天。这几天台北都在下雨。叶蓁蓁抱着背包疾步奔向大门为了不让韩霖先生久等。她冒着大雨奔向大门—— 天边的雨豆大般地洒落地面,叶蓁蓁一个深呼吸颀晰的腿一伸踏着地面的水洼,朝着门口奔去。 雨水放肆地打在身上她冒着雨奔往大门处。 可严近大门处时才发现不见韩霖的车子,她浑身都湿透了却发现他还没来到,她的脚步霍然缓下来。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身上,身上的校服遇水变得更单薄叫她一阵尴尬,连忙执起背包紧紧抱在胸前很想找个有屋檐的地方避雨。 这才发现有屋檐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她紧抱着自己的背包保护着自己。 蒙蒙雨空下她不晓得往哪里避雨去,这一瞬间某个人影忽然从屋檐下撑着伞离开了—— 叶蓁蓁连忙朝着那亭子下跑去—— 却一个不慎,她踩到了地面上的水洼跌个正的。 那一声跌落声,马上引起大家的注意,视线约好般地朝着她的方向望落。她手中的背包也跌落了下来,那单薄的上衣直接把女人丰腴的一部分给崭露出来。 下刻间难堪的笑声从四周传来,叶蓁蓁敛下眸子连忙执起地上的背包,难堪的一幕直接要她把自己给卖入一个坑里好了。 想到自己下午多么难堪的一幕,叶蓁蓁敛起眸子发现自己的手心、手肘都跌伤了渗着血的伤口不痛,因为痛不在身在心。 原来要一个人收留自己还真的不容易。 他纵使答应了收留她但却压根不理会她。 她看得出来卓雄那一刻是多么牵强地答应收留了她。 要若他可以再狠心一点真的可以把她给赶出来,是自己答应了他的三个条件才得以留下来。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那绝对不会是她这个辄是带麻烦给他的小女人。 除了听从他的话,她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做法。只要是他说的,她知道她都必须听从。只有这样,才不会激怒他人,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继续留下来。 为了不再让自己跌入那人间地狱的火坑里,她只好把自己卖了卖了给一个男人。 叶蓁蓁坐在客厅第二个晚上,是她等他的第二个晚上,那条件,她给了,但那要求他还没有给。 她不想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丑事会再次发生,这一晚,一定要见到他她那么告诉自己。 滴答——滴答——墙上的白色挂钟已经指向午夜一点。 差不多应该差不多这个时候他就会回来。 可已经夜入幽深的时刻,除了斯飒的海风击窗声外不听见其他音息。叶蓁蓁的双眸一直朝着门口看去怎么这个时候他还没回来? 突然感觉很累,眼皮很重几乎贴住了她的眼睫毛张不开来。躺在那张沙发上—— 咿呀——一声传来开门声。 叶蓁蓁马上爬起身来睁开了疲累的美眸。 苦等了他一个夜晚他难道真的回来了吗?可又担心他像昨晚那样喝得醉醺醺误把她当成其他女人。 卓大哥——叶蓁蓁连忙站起来朝着门口刚刚拽步踏入的卓雄道。 苦等了他一个夜晚就为一件事。 卓雄这一晚并没有带着浓烈的醇酒味,但却带着一身馥郁的女人香水味,可见一定是从哪个女人身上沾回来的香水味。 他的生活是不羁的,女人对他而言是一种要花钱的消遣,他每晚也有不同的消遣。 卓雄除下外套走向他的白色躺椅雍逸地靠着椅背坐下。那双眸子朝对着叶蓁蓁再道“在等我?” 叶蓁蓁听了不否认这么夜了还不入睡就为等他。她颔首点点头—— “过来给我按摩——”卓雄耸耸肩感觉浑身有释放不出的热湍。这一晚要若不是凌娜的女人月事也不会搞砸了这一晚的寻欢心情。 他要她过去按摩她一定办到。她知道唯有听从他的一切吩咐自己才得以留下来。 叶蓁蓁走到他面前伸出她荏弱的手腕轻轻一碰他的双肩感觉他的肌很结实。她轻轻地摩挲 “卓大哥昨晚我、我答应了你的条件。我可以……”叶蓁蓁总说到这里就开始语结。 卓雄也寻至打断她的话,“我不是叫你向韩霖说了吗?” “我可以直接向你要求吗?”叶蓁蓁尝试的语气再问道。 话下卓雄转眸一看她对着她迷人的星眸宛似再撩拔着他这一晚的男人欲念。 “你要向我直接要求?”卓雄反问了一句。 叶蓁蓁舔了舔那有点干涩的唇再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很听我的话吗?”卓雄再了她一句。 叶蓁蓁听了不敢对视着他又一个点头再道,“是卓大哥的好心收留我一定会听从你的话。” “是不是如果我现在要求要你和我上床你也会答应?”他的眼神很锋锐直瞪着她。 “我、我……”叶蓁蓁一阵讶惊她双手都开始攥抖着。 “你如果想直接向我要求,那除非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卓雄已经明确地给她表明他的立场。 男人总是现实的他也不例外。 她这一晚才知道原来要直接向他要求就必须是他的女人。 “觉得为难吗?那你可以向韩霖要求。”卓雄习惯给予女人两种选择。 “不是、我不是……”叶蓁蓁连忙摇头。 “反正你已经答应我的交换条件早与晚已经没有分别。我现在就要你的报恩。”卓雄也终于说了他是个没有耐的人。 说完他一个英迈的脚步朝着他的卧室踏入。 他不允许她踏入他的卧室就除了在这种情况下。 叶蓁蓁看着他伟岸的身躯他知道他这一晚想得到她的欲念很大。 “我没有时间与你周旋同样地,你确定了你的意愿才进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无爱交换 “我没有时间与你周旋同样地,你确定了你的意愿才进来。” 说完他一个英迈的脚步朝着他的卧室踏入,他从不允许她踏入他的卧室就除了在这种情况下,那是何斯婉讽的情况。 叶蓁蓁看着他伟岸的身躯,他知道,他这一晚想得到她的欲念很大。 她紧攥着掌心掌心里沁湿了自己的冷汗,她该知道这一刻始终会来临只是比预期中早了一些。她已经是他用五十万买回来的东西,只要有用得着的时候她必须把自己交给他。 就在这一晚,他有如斯强烈欲念的一晚她知道是她报恩的时候。只不过那来得有点突然,她这一晚原本只想等他回来给他商量却变成了她的回报夜。 叶蓁蓁一个用力地呼吸,把自己的胆怯都随着自己的呼吸声给赶走。一步步走入他的卧室 他高雅设计的卧室里弥漫着催情的香薰味颇让人激奋,更是增添了他这一晚的欲念。 叶蓁蓁踏入了他的房后,就足以证明她此刻的意愿。 卓雄解开了衣领边的领带随地一扔再对着她道 吃了它——又是这一句话,她噩梦里出现过这一句话是那个刀疤脸,对着她说同样地也是递了两颗浅色的药片。 这是叶蓁蓁心里很挣扎也很害怕。感觉宛如噩梦实现了—— “这是避孕药你不会那么天真吧?男女经过那些事总有怀孕的可能我不想有麻烦你也不会想要麻烦。所以吃了它!”卓雄对着她天真的脸孔刻厉地道。 叶蓁蓁执起桌上的两片东西,心跳的次数频频加速,她忽然有种怯场的感觉很想拒绝。脑子里一直萦徊着男人粗劣的对待,简直把她当成了奴。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额头不开始盗汗 她抬眸看着卓雄的背影,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浴袍,可见他这一晚势在必得的要了她。 叶蓁蓁脑子闪过很多疑虑,她很想逃但她不能,因为她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她此刻该做的就是配合他、报答他。 她紧攥着掌心告诉自己是梦。这一刻是梦,是噩梦也罢,只要把他当成一个梦,那就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她再一个深呼吸,接着二话不说吞了那两颗药片—— 才不过刚放下,杯子身后一双火热的手揽住她的腰,英挺的鼻尖靠着她的耳垂吹拂着他孤俊的气息。 “很乖,我喜欢乖巧的女人。” 他的手臂很宥密地环抱着她细细的腰,邪魅的语气,“知道吗?你是我花过最少钱的女人。但只要你服侍得我好好的你将会是我花下最多钱的女人。” 叶蓁蓁听了,转过身看着他,很想给他知道她的不是钱—— 可话还没来得及扬出口,他火绵的吻已经覆蔽着她的嘴。叶蓁蓁被他怢荡放肆的吻给封住了嘴,再一次唇沫相近的距离让她把他看得更清楚。 这一晚,在昏澄的挂灯下,他竟散发出蛊惑人心的俊魅。他的五官深刻那双慧俊的厉眸,遮蔽不住他独特的王者气势,纵使他总喜欢低调。近眼觉视之下才发现他的鼻梁、黠傲的轮廓竟然颇有欧美王族的闳俊气派。只是他多了一份邪魅让人摸不着的底牌。 他究竟是谁?叶蓁蓁又不地自我反问了一句,至今她仍然只是知道他名字而已。 卓雄健硕的长手,桎梏着她的小腰动弹不已,他把她给拉入自己的伟岸里。 彼此嘴角相磨,男人贪婪的火舌撬开了她的嘴 她还记得他说过接吻是要不可以紧闭着嘴,为了不想萦扰他的欲念,她是必须要配合。叶蓁蓁不敢违逆,只好任由他灵活的长舌也直接钻入她的嘴里—— 周密细致地萦纡着她的小舌双舌打成结,叶蓁蓁一阵失措小舌惶然一缩,不熟手的接吻技巧竟然与他门齿相撞。 卓雄睨怒的眼神,对视着她让她连忙颔下眸子。她知道这一晚,她只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给变成他要的女人,任由他在她身上折足。 他长得很高,娇小的她总要踮起脚尖才配合他的吻。他有力的一只手,执起她的背把她给推向一旁的大床。 这一晚他要好好调教她该如何配合男人的吻。 啪——叶蓁蓁轻盈的身子被瘫落到他的白色柔棉的大床,是她这这辈子遇见过最柔软的大床。 这一晚。将会从一个火辣的缠吻开始—— 卓雄嘴角离开了她的嘴凝视着她可爱又天真的脸孔好一个青涩的初手还真叫他头疼。 “你可以再火辣、主动一点吗?” 我、我叶蓁蓁望着眼前屠盖着她的男人身影竟然一阵结巴。要主动、要火辣?她可不晓得如何开始。 “我要你绕住我的舌,没有空间地紧绕住——”他还要教她如何用舌萦绕着男人的舌。 话下他倾斜着头再继续投入那未餍足的火吻里,他的指示就是命令她除了遵守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这刻儿让她感觉很害怕,脑子里的阴影总在控制着她,她眼角开始挣扎着泪水必须依照他的指挥主动一点、主动一点 她感觉自己相似在被惩罚的小学生,掌心扭成一团团的结,她竟然让一个只知道名字的男人夺了自己的初次?就为向他讨一个小要求那不是金银珠宝、不是名车豪宅、只是只是想给他说她不想再穿小背心。 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要求其实很小、很小。 火辣的过程间,卓雄温热的一只手掌已经探入她的睡衣里。 叶蓁蓁别过脸不敢对视着他。 而下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一件薄得连尖都倘然无存地映显出来的小背心。 你还真有资本——卓雄这才发现她一点也不输给他其他的女人。 “你感觉到了吗?” 她一阵讶然感觉到的时候,冷汗更是开始沁湿额头。 脑子不自觉地想起继父也曾经以这样的动作对待过她,她双手的拳结,扭攥得更紧双眸瞪大地看着他,心跳宛似停顿在此刻她很想、真的很想马上就把他给推得远远的。 她的掌心,开始溢出血来,她上午在学校摔了一角手心都磨损了,在她紧攥之下血渗着她的冷汗一滴滴流出来。 “我不喜欢你用这眼神看着我。”卓雄已经发现她的眼神是那般抗拒。 她脑子里浮映着的都是坎坷的过去,男人、男人都把她当成猎物是的猎物。为什么?就因为她长有撩惑他们的资本? “丫头,不要忘记,是你确定了自己的意愿才进来这房里。”卓雄提醒了她这一晚是她的回报夜。 叶蓁蓁闭上眸子,没错她不要忘记自己这刻儿的身份,更不要忘记卓雄是她的恩人。 卓雄的五指邪魅地滑过她的锁骨,她马上缩起身子眼泪因为不堪回首的阴影而溅落。 这感觉让她觉得很恶心也很害怕,她掌心的血都滴落到他。 只留下最后一件小背心,卓雄也不放过,一手就要拉扯她迷人的小背心。那感觉就像那不如的继父在侵犯着她一样。 叶蓁蓁闭着双眸双手捂着他的胸肌却在这刻儿道 “继父、不要、我我真的不要” 继父? 卓雄停下了动作被那句称呼给秩停了自己。 叶蓁蓁拼命地摇首、拼命地摇首、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一滴滴滑落她的脸颊。那悲泣的哭声就像第一天遇见她一样 “不要、继父、放过我、放过我”她已经完全把自己投入在那继父的魔掌里。 “睁开你的眼看清楚是谁——”卓雄冷冽的语低对着泪溅的她道。 叶蓁蓁是慌了、她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他。 他的眼神很凶怒,“卓先生、不要真的不要”她拼命摇头、也哭了是一种害怕的哭声。 她回来称呼他卓先生可见她对他只是那么的陌生,她只有十七岁可从她的眼底中他看见她沧桑悲绝的过去。 收起你的哭声!卓雄最厌烦就是听见女人的哭声。 “卓先生、我要求的不是财富、不是珠宝。我只想……”叶蓁蓁看着他只想给他说她要求的是很低。 “你不是要钱?也不是要珠宝?”卓雄这才讶惊他身边的女人从来只有这两个要求。 “我、我……”叶蓁蓁执起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收控她的哭声,因为他不喜欢听见女人的哭声。 可她执起手刹那,才叫他发现她的手心淌着血—— “你什么时候跌伤了?”卓雄问道。 想起上午那雨中尴尬的事,她真的不敢再回到学校,“我、我” “什么事?”卓雄刻厉地问道。 “我在学校跌倒了。”叶蓁蓁敛起眸子道。 “就这样?:卓雄再问道。 “卓先生、我不想再穿着小背心,这样我很尴尬,学校里的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我。我除了用背包,遮住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叶蓁蓁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话落,卓雄多么震讶,才知道她这两天上课都备受羞辱。没错,她的身体已经如此骄傲甚至还不输给他其他女人,还披着背心一定惹人注意。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眼泪在她努力之下依旧控制不住。 “我的背包里只有两件衣服“ 语末,他这一刻才发现,她呆在他度假屋里几天,也只穿着同样的两件衣服。 她的要求真的很低很低。 “笨!你真的很笨!就为了这一件小事你把自己交出来?“卓雄不对她的天真愚笨感到无语。 “是先生说的我的每一个要求,都换你一个条件。”她牢牢记住他说过这一句多么现实的话。 卓雄站起来离开了那大床丢了一件他的外套给她,“走吧!你走吧——” “不要赶我走、求你不要赶我走。”叶蓁蓁连忙哀求。 “我给你说过我不是好人,既然我们达不到共识,我也不想做坏人。”卓雄知道她是办不到那第三个条件他也不想勉强。 “求求你,你不能把我赶走,”叶蓁蓁的眼泪不停地直流,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手心的伤口,触碰眼角的泪水感觉很痛、很痛。 “为什么我不能把你赶走?你给我充分的理由。”卓雄对事对物对人总要有足够的理由,才能说服他王者的心态。 话末,叶蓁蓁双脚放好坐起来抬眸看着他。 既然他要充分的理由他要能说服他的理由那么她就给他说—— “卓先生——”她的一句称呼。 卓雄转过身英睿的眼底直接眸对着她。 叶蓁蓁深呼吸一口,屏住了哭声,换上她的勇气,接着把身上那薄熙的小背心给轻轻拉下—— 她不会是现在改变了注意主动把自己献给他? “不必了,我的欲念已经被你打扰——”卓雄无情地阻止了她,纵使她此刻要主动献身,可他已经不要了。 叶蓁蓁没有理会他的话,把背心给越拉越低嫩滑的再撩惑着他,直到胸前她停下了动作。 接着再一个深沉的呼吸从她丹田里扬出,她接着转过身背对着他—— 卓雄的视线随着她的一个转身一瞧—— 他才讶惊发现她娇嫩的背后,竟然是不堪入目的鞭痕。 她的背部都是陈年的旧伤和新伤,有一条条深入骨髓的鞭痕,也有一些粗得有如他手指的暗痕。 卓雄连忙走到她面前问道“是你的继父?”他想起她刚刚嘴里一直呶念着的人物。 叶蓁蓁冰冷无助的双手,握着他厚实的大掌,那哀怜得只要稍有恻隐之心的人,都悲恸的眼神道 “卓先生,如果你把我赶走。我会真的宁可死了。我不想回到继父的身边,我没有钱,背包里只有两件衣服。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努力安慰自己敷衍自己。但我办不到,继父多次多次……” “所以你把我当成你的继父?“卓雄对着她质问。 “我会给我真的会给,我只需要一些时间……”叶蓁蓁哀求道。 凝瞩着她的泪脸,他觉得好气也好笑,“你真觉得我那么需要女人吗?” 他的女人多得他自己也不曾数过,他难道真的又需要一个勉强自己来成全他的女人吗? 叶蓁蓁抬眸,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泪声 除了自己,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和你交换。 那一句,是那么的悲绝,卓雄突然有点心痛,心痛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生竟然为了求生可以把一切都卖了,卖给他这一个奢主。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他问了。 “十八岁!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一定会给。”叶蓁蓁给自己做下了一个承诺。 “无爱的交换——”他确定要她知道那是一项无爱的交换。 “我不觊觎得到你的爱怜。只要到了我有经济独立的那一天我不会再麻烦你。”叶蓁蓁知道她最后还是必须靠着自己。 一个竟然对着他说不觊觎他爱怜的女人真叫他讶然。 他身边的女人有哪一个不想高攀。 “真的不觊觎得到我的爱怜?”他带着疑问的语气。 叶蓁蓁坚定的眼神摇首道 “不会,那对我来说也是一项无爱的交换。” “说到就要做到。”话下他一声冷然的笑声划过宽大的寝室。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考试成绩 叶蓁蓁双眸一紧,手心放在他温热的大掌上,泪眸涔着她的痛。 “你真是个大麻烦——”卓雄紧蹙着眸,为她受伤的手心敷药。 “对不起,我不会麻烦你很久。只要我有经济独立的一天,我一定会走。”话落叶蓁蓁坚定的眼神对视着卓雄,从她沈毅的眸低间看得出来,若有选择她绝对不会选择当一个大麻烦。 话下卓雄停下那敷药的动作,这刻儿突然觉得她多了一份亢毅,是他第一次从女人的眼眸里发现女人的坚毅。 卓雄锐利的双眸继续瞩视着眼前娇小的她,很想知道她这一份锐毅有多,“如果那一晚遇见的不是我,是别个男人,你是不是也会会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求救?”他的问题很直接也是一种试探。 叶蓁蓁的眼底眸对着他不自觉地想起那一晚,那是她人生之中最恐怖的噩梦,她拼死都从火坑里逃出来,,那勇气至今仍然未熄。那一刻她已经把自己豁出去,倘若已经无路她会宁可选择以死了之。 叶蓁蓁轻轻从他掌心里收回自己的手,坚势的眼底看着他,“为了逃离那人间地狱我愿意做出任何牺牲。” 卓雄听了再一个冷冽的笑划过她耳边,原来她的那一份坚毅也只不过是可以用在任何男人的身上。 他唯有自叹是自己的倒霉遇上了她—— “有你这句话,这无爱的交换总算谁也不亏欠谁——”那一刻在他的同意之下彼此展开了一个无爱的同居关系。他们彼此之间扮演着的也是一种无爱的角色。 而她还欠他一个未报的恩—— ———— 日子总飞逝得很快,宛如指间流沙一样,从来不在她掌控之间。而他依旧过着自己浪荡的生活,喜欢夜归的他,身上总经常带着不同的女人香水味。 他可以很放肆地带女人回来,也可以放肆地在外面有着不同的女人。但万幸的是,他答应了她的那一个承诺,他会做到,不会再无理地把她赶走。就因为她说的一句话,她愿意做出任何牺牲,只求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有他璀璨的生活,她也有她平淡的生活。彼此虽同一屋檐下,但却是过着两个不同生活方式的人。 叶蓁蓁真的很乖,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回来她就会躲在房里温习功课,因为她知道她只欠一个独立,只要她可以独立生活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初秋幕临,他海边白色度假屋旁的柳树也开始遇秋,一片片枯黄的落叶原来已经带走了三个月的时光,还记得那一晚遇见他是夏季现在已经来到秋季—— “小麻烦给我倒杯水进来!”卓雄这一天很迟才醒,他习惯称呼她小麻烦,也习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语气吩咐她。 叶蓁蓁听了她迅即放下手上的功课,倒了一杯水来到他卧室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每每踏入他的卧室,总叫她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也许在那里曾给予她莫名的压力,双手紧握着杯子还差点把杯子里的水给倒泄。 卓雄看了,一声刻厉的清吼声,暗显着他的不耐烦。 叶蓁蓁知道了,只好敛起自己的胆怯,小心翼翼的脚步踏入他的卧室。 三个月都不曾踏入他的卧室,自从那一次后她都不再被邀请进入他的卧室,这一次是有点意外。 叶蓁蓁轻轻的脚步来到他侧边,双手放下杯子后,抬眸一看他,讶惊发现他的脖子边有淤淤青青的痕,那一定是哪个娇艳的女人昨晚给他留下的,他璀璨的生活没有一刻停顿下来。 与这花心男人同一屋檐下的三个月,她也不晓得,在他嘴里听过他宿醉叫错了多少次不同女人的名字。 怎么一直以这眼神看着我?卓雄邪逸的眼神望着她,原来早已经发现她的视线一直望落他的脖子处。 叶蓁蓁尴尬地转过眸子,“谁看你了——” “你不会是吃醋吧?”卓雄偶有喜欢作弄她的时候。 “你胡说——”叶蓁蓁连忙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男人的脖子边会有女人的吻痕?”卓雄故意伸出一只的手轻轻地撩拔着她的一丝秀发。 “我不知道——”叶蓁蓁也轻轻地回避了他的动作。 “那要不要我示范一次给你看看?”卓雄英挺的鼻梁霍然靠近她的脖子轻轻摇拽。 她被这突然而来的接触给惊讶了自己浑身都抖栗了一阵。 “卓大哥,不要——”她的掌心总在这时候会攥得很紧。 卓雄厚实的大掌覆盖着她紧攥的掌,把她的掌心给解开地道“笨蛋!男人昨晚激情的寻欢一夜后,今早哪来的精力?” 叶蓁蓁对他这一句话带有些许不明白,卓雄一声冷涩的笑划过她耳边,“等你十八岁后就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卓雄继续再道,“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不要再听见你的一句不要。” 他先给她下了一个法则。那是彼此无爱交换的法则。 叶蓁蓁点点眸子,心已经开始为那十八岁的约定而不安。 “怎么了?现在才后悔你的决定吗?”卓雄总轻易地看出她的局促。 “不是、我不会食言——”叶蓁蓁从第一天邂逅,他嘴里就一直嚷着同样的一个承诺。 “那就好,不要忘记你是我捡回来的。”卓雄说完执起杯子一饮而尽杯子里的水。 叶蓁蓁不会忘记,只不过有点害怕。毕竟那继父给予她的阴影仍旧未消,她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可三个月了噩梦仍旧不是袭击着她。 “在想什么?”卓雄朝着她突然沉佞的脸孔。 “没什么、只是还有功课没做完。卓大哥若没有吩咐我出去了。”叶蓁蓁微微转身准备就走—— “小麻烦!”卓雄对着她叫了一声。 叶蓁蓁停下脚步不解地回望了他一眼—— 卓雄清了清喉子锐利的墨眸对着她道,“过来!” 又过来?她刚刚才战战兢兢地离开了他侧边。可他的一声吩咐是她不敢也不会违逆的命令。 叶蓁蓁只好敛着眸子,缓慢的脚步走了过去。不晓得他这一次的吩咐又是什么—— 只见他拉开的柔棉被单接着再从他的大床走下床。那宽伟结实的胸肌直接映入她眼帘,使得叶蓁蓁有点尴尬,辄是低下眸子。 与他无爱同居的三个月里,她也知道了他不少的生活习惯。他是一个习惯光着上半身入睡的男人。 下刻间,卓雄长指一伸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视线给对视着他。他眼底很深冗、眉很粗浓。 “我们很久没有接吻——”他颇直接的一句话马上使叶蓁蓁陷入窘迫之中,他这一早不会是又要训练她接吻的技巧吧? 卓雄邪逸的眼神对着她道,“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吗?” 没错,他上次教会了她另一种火棘男人欲念的火吻,之后他就会时不时就抓着她把她当成玩偶般地练习她接吻的技巧。 “卓大哥,昨晚不是……”叶蓁蓁看着他脖子边的另个吻痕,难道外面的女人还不满足他的欲望吗? “不同的女人就像不同的美酒,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只品尝一种佳酒。”话音一下,卓雄结实的手臂揽过她的小腰,犹如钳住她上半身的动作,叶蓁蓁霍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双眸定视着他—— 那又会是一场训练她接吻技巧的课堂。 他的要求总是很突然,往往可以在一个转身之间的动作,他就要索吻,也可以在她一个颔眸之间的动作,就能火激了他男人的欲望。 他的吻是很霸道,每每要她有窒息的感觉,从嘴角开始——卓雄对着她下了第一道指示。 叶蓁蓁紧抿着嘴,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与他接吻。但每一次与他接吻,他的霸道、他的骄虐总屠覆着她的气息,感觉自己就像他操控里的一个玩偶。 但她知道,不能违逆他的指示,这三个月里,她已经养成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办的习惯,也许就是害怕他会再把她赶走。 卓雄长得很高大健硕,叶蓁蓁总要踮起脚尖才能吻得到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其实很性感,上唇与下唇的比率刚刚好,只是她不喜欢与异性接触,也许就因为自己有被侵犯的过去所以她对异性是感到害怕的。 卓雄再执起她细尖的下巴冷逸不失温雅一声,“嗯?” 嗯?宛似在等待她的开始。 叶蓁蓁牵强的笑靥,只好再踮起脚尖,记得他教过的要从嘴角开始—— 她的舌尖轻轻一伸,舔着他英隽的嘴型…… “第一步做得很好”卓雄双手更是紧楼着她的细,腰感受着她火媚的从嘴角开始,接吻也是一门学识她也被他抓着了很久才渐渐达到他要的要求。 顺接卓雄也配合她的嘴角稍张了嘴型,宛如欢迎她舌尖的入侵—— 不知道什么时候,卓雄忽然反客为主—— 她霍然呆了停下了动作,只任由他的舌尖在她嘴里游动着、箝旋着,直到下一刻他发现她已经停下了动作一副不满的表情—— “小麻烦,你有点不专心了——” “对不起、我……”叶蓁蓁抬眸,一看他瞩视着他睿厉的眼底,还没说出内心的话,卓雄就马上捂住了她的嘴,接着把她娇弱的身体给拉入他魏硕的宽肩里,直到彼此相贴着上半身,“ 我要惩罚你的不专心——”说完他一个矫捷的动作朝着她的的脖子啃咬下去。 “呃——”女人被那突来的惩罚的吮咬,感到一丝痛意。 可男人似乎还没有餍足于这一个惩罚的吮咬,他门齿在厮磨着她的脖子,准备再下一个啃咬—— “不要、我今天还有上课……”叶蓁蓁连忙遏制了他放肆的动作,她可不想带着显眼的吻痕来到学校。 卓雄停下了嘴角的动作,再离开她的脖子,可已经在她脖子下留下他浅浅的骄虐吻痕。 卓雄朝她看了一眼那眼底尽是他的厌烦,他刻厉地下了一声,“真麻烦!” 没错,她就是一个麻烦。 ———— 蒋愢倪七十九分、詹海伦七十六分、伍勋哲、八十八分、谭子擎八十九分班主任手上不停的动作,在翻阅着学生的考卷,把分数一一念出来。 叶蓁蓁紧攥着掌心,听着班主任把同学的分数逐个地念出来,那心情很煎熬就像在等着法官的审判。 差不多班里所有同学的分数都一一念出来之后,班主任手上只剩下最后一张考卷。她抬眸一看叶蓁蓁,班主任的眼神有点讶然,双手轻轻放在桌上,视线准确地对着叶蓁蓁道,“叶蓁蓁三十四分——” 全班直然嘘声四起,接着便是难堪的话语在耳边如蜂鸣声那样刺耳。 “卡伊中学的第一张不及格考卷。“ “我最低分的那一次,都有六十分三十四分,这成绩实在太丢人了” “倘若是我,就直接选择退学好了,别丢了名校的良好校誉——” …… 肃静!!班主任一声尖利的声音,划过课室各个角落。 同学们的嘈杂声条然安静下来—— “叶蓁蓁到我教务处去!” 她又被传召到教务处去,这已经是三个月里的第三次,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次被传召入教务处。 “我想知道你的原因。”班主任拉起椅子,沉重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叶蓁蓁再坐下。 叶蓁蓁低下眸子嘴角抿得紧紧地—— “从你口中我知道你的双亲都离世了,你是在监护人的监管之下是吗?”班主任再问道。 叶蓁蓁点点头—— 班主任看了,再继续问道,仿若在找着她为何不及格的理由。 “叶蓁蓁,我想知道平日课堂上是不是老师的讲解不够仔细?” “不是、老师的讲解已经很清楚。”叶蓁蓁这才开口回道。 “我翻查了你考试的成绩,不仅仅是刚刚的数学试卷获得不及格,英语、地理、科学等的分数也不及格,只是我不在课堂上公布出来。”班主任凝重的眼神对视着叶蓁蓁。 “对不起老师。”除了道歉她已经不晓得还可以说什么。 “老师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原因。卡伊中学乃是一所国际名校,从来不轻易录取学生。我不晓得当初你是怎么进来卡伊中学,但你竟然已经是卡伊中学的学生,你就必须达到卡伊中学考试的水平。”班主任说完就把桌上属于她的考卷递到她面前—— 叶蓁蓁的双眸朝着试卷一看,只叫自己感到尴尬。 班主任继续再道,卡伊中学的及格分是六十分以上,可你距离六十分还有一段差距。” 叶蓁蓁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勉强挤入卡伊中学,看着桌上自己那丢人的分数,她自知自己不是卡伊中学的高材生。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签字 “蓁蓁,你是不是最近结交了男朋友?”老师原来已经发现她的脖子上有浅浅的吻痕,纵使她已经努力地以衣领遮蔽着卓雄留下的吻痕,但还是逃不过老师的慧眼。 因此,才让人推断,她是因为结交了男朋友而耽误了学习。 “不是、我不是……”叶蓁蓁连忙摇头,脸颊都顿然泛红。 “如果不是男朋友,那你可以解释吗?”班主任的视线已经瞩落着她脖子上的吻痕。 “我、我……”叶蓁蓁蓦然一阵结巴,难道就告诉眼前的班主任,那是她监护人留下的霸道吻痕吗? 那么复杂的关系,真不好说也不懂该如何说。 “蓁蓁,卡伊中学,乃是一所名校。我也希望下一次的会考你可以及格,若再不能及格,校方就会……”班主任的话未完,叶蓁蓁马上哀求道,“老师不要,我不想退学,我想念书,我真的还想留下来念书。” 停学了两年,当她知道可以再重回校园的那一刻,她是兴奋得一整夜都不睡。她比任何一个卡伊中学的学生,都还要喜欢念书,都还要喜欢上课,只是两年的停学使她跟不上来。 “校方也不会轻易地采取这个决定,名誉与校誉对我们一样重要。这一次你的成绩真的让人很失望,也很惊讶,卡伊中学从来没有录取过任何一个不及格的学生,所以校方这一次需要一个交代,这些考卷请让你的监护人签上名字,若能校方会进行一次的家访。”班主任严核谨锐的语气对着叶蓁蓁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校方需要交代。 可那一个词“家访”让人冷汗沁额,若让班主任发现她一直与一个男人过着同居的生活,那种关系不会让人接受,只怕大家以异样的眼光看她。 离开了教务处,叶蓁蓁手上紧紧握住那几份丢人现眼的考卷,朝着课室的方向走回去——还没踏入课室已经听见他们放肆的高谈阔论。 “叶蓁蓁的成绩那么差,怎可能会被录取加入卡伊中学?” “她会不会是哪个集团或大公司的千金呢?” “才不是!你看她那俗气又老套的背包,就知道她是个土包子。” “你说得正是!” “那就奇怪了,她既然不是名媛那难道是攀靠什么关系进入卡伊中学的?” “莫非就是当男人的?” …… 一句比一句更不堪入耳,叶蓁蓁停下脚步不想在这尴尬的气氛下踏入课室。 她紧握着手上的考卷,一个转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啪—— 一声一个不慎,她与一个逆方而来的人相撞一下。 手上的考卷四散跌落,有三十分的英文、有三十五分的科学,真丢脸、真丢脸,她连忙俯身,要把考卷捡起来,不想让人看见她丢脸的分数。 “你的考卷——”一只的结实大掌递了一张考卷过来。 叶蓁蓁这才抬眸一看是谭子擎,叶蓁蓁瞬即接过他手上的考卷,紧紧攥在手里,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尴尬。 “蓁蓁,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说法?”谭子擎微笑的脸孔对着她道。 他架着一副眼镜,是叶蓁蓁在班里唯一一个可以与交谈的朋友,也是她这三个月里的仅有一个朋友,虽然那也是异性,但他和卓雄不一样的是,他比较含蓄他不求回报。 “还好是你捡了我的考卷,若让班里的其他人看见,我这贻笑大方的成绩又有话题了。”叶蓁蓁的视线不自觉地朝着课室的方向望去—— “别让自己活在人家的世界里,那就是开心的定义。走吧,今天放学后我请你吃冰棒。”谭子擎总喜欢借机约会叶蓁蓁。 “好,但、我我还是不去了。”叶蓁蓁的表情驭变得很快,上一秒的同意马上又衔接着她下一秒的婉拒。 “怎么了?你担心你监护人的不允许吗?”谭子擎也早已从她口中得知,她就在一个监护人的监管之下。 叶蓁蓁知道自己答应了卓雄的一个交换,所以她不能结交男朋友,更莫说还有与男生约会的机会。 “不了,下次吧!”叶蓁蓁也总以下一次来搪塞了自己的苦衷。 ———— 窗外的景物移动得很快,一幕一幕地闪过她的视线,韩霖开车的速度也颇快。 叶蓁蓁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很小声俨如害怕被发现。 她推拒了同学的约会,就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承诺。严格上来说他已经是她的买主,除了他,她没有资格与任何异有接触。 谁叫她就在那一晚遇见了他,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 那十八岁的约定屈指一算,又靠近了一点。 与他的那一场邂逅,真叫人觉得愚昧也叫她难忘。 每每望着窗外的景物掠过自己的视线时,总叫她想起卓雄身边的女人,用车窗外的景物来形容他身边穿梭的女人是最贴切不过。 跟了他三个月,他换了无数的女朋友,有些一夜就劈腿,这就是他所谓的游戏。 那自己算不算是他的呢?那十八岁的约定给了他后,他会不会对自己就像对其他女人一样马上就劈了腿? 那是未知数对于他她有很多未知数—— 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背景、不知道他的工作、不知道他的圈子,她依然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就叫卓雄—— ———— 每每夜幕屠空屋后的海风声,总格外清晰入耳。那是因为,这又是叶蓁蓁独自一人的夜晚。 手上握着一叠叠的考卷,是班主任今早交代下一定要监护人签下名字的考卷。 可已经夜入凌晨了,卓雄这个不羁的监护人还没回来,只怕再等下去也只有浪费时间。 他回或不回从来也不会向她交代她,严格上他们只是同居,却不是相处。所以没有必要互相交代,而他更是一个不喜欢交代的男人。 时针滴滴答答地划过,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 ———— 叩叩叩——叶蓁蓁轻轻地敲门,直到传来班主任的声音—— “进来——” “许老师午安——”叶蓁蓁点点头道。 “坐——”班主任示意了一下。 叶蓁蓁拉起一旁的椅子,表情有点僵硬与不自在地坐下,班主任微勾唇瞥视了她一眼再道, “我昨天交代你,今天放学后必须呈交已经让监护人签上名字的考卷,蓁蓁都记得吗?” 话下,叶蓁蓁再一个点头,她没曾忘记班主任的交代,昨晚也等了卓雄一个晚上。 “考卷都签了名字吗?”班主任再一个确定。 叶蓁蓁双手霍然交握,反应有点急促,双眸依旧不敢对着老师地回道, “签了”那句话可是费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那把考卷交上来。”班主任要求道。 叶蓁蓁舔了舔她干涩的唇,缓慢的动作把手伸入陈旧的背包里,把考卷一张张交出来。 班主任执起桌上的考卷,果不其然每一张考卷都签上了名字,班主任抬眸对视着叶蓁蓁,“这些考卷本校会处理,现在已经放学了,你先回吧——” “谢谢老师——”叶蓁蓁站起来鞠躬请辞。 离开了教务处后,叶蓁蓁才一阵失落,心突然感觉很空,很想抓住些什么,但却没有依靠,很想找一双倾听的耳朵,但却那么难。 校园处繁杂的声音,热闹的气氛,完全与她格格不入,感觉自己就像被忽略的一个小人物,永远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不会有人看她一眼。 她一个人背着一个陈旧的背包,从教务处走到校门口。 这一刻她不想回家,她知道一般上午下午卓雄都不会在家,她也不想回去,那本来都不属于她的家。 她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她暂留的地方,所以在哪里她的衣物、她的物件不多,以便哪日他要她走,她一个转身执起一个背包就能离开。 叶蓁蓁也推拒了韩霖这一天的载送,不晓得何故,这一天只想一个人,只想走走逛逛。她从来不知道外面的生活可以有多璀璨,她的生活就像她平日的衣着,来去不离两件衣服 卓雄身边的女人各个都炫装靓服、穿金戴银、妩媚摇曳、只有她这一个从来不会向他有要求的小女人。 因为她永远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每一个要求都必须要换他一个条件。 她害怕哪天给了他所有后,自己再也没有东西与他交换,皆因他的生活没有不厌腻的女人。 那一次他的破例收留了她,相信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纵使那也是带有条件的好事,但她已经满足她的要求,不多从来也只有这一件要求。 离开校门后,叶蓁蓁紧背着肩上的背包,在朝阳灼热的普照之下,走了好一段距离。 朝阳很热,有种烧肤的刺痛感,更尤其是她这一个百日都不出门的宅女,更是感到浑身都在阳针的刺灸之下。 霍然间,一个巨大的影子,屠覆着她娇小的身影。 叶蓁蓁停下脚步,顷刻间,身后一部沈灰色的超大型商务车也缓慢车速,不偏不倚地来到她身边—— 那震撼的宽大叫人讶惊,叶蓁蓁转眸一看,是让人咋舌的华丽超大型商务车!她一阵讶惊—— 在台北这璀璨的地方,有钱人的车子早已经不鲜见,可就眼前的这一部超大型商务车,总给予一种不容靠近、不可思议的华贵,那一份尊贵感觉是神秘的、遥远的。 可为何这部商务车,宛似靠着她的方向缓慢下来?难道是自己走在车行道上? 叶蓁蓁微微地靠边,穷人还是不要与有钱人争执好了,她拉紧背包,已经走得很边,哪怕再靠边就跌崖了。 下刻间,深灰色的商务车忽然停顿下来—— 也是好奇叶蓁蓁也转眸一看—— 厮黑得只反射自己的车镜,使她看不见车内的人,叶蓁蓁懵然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奇怪的超大型商务车。 车子宛似有目的地、靠着她的方向而停下,可却不缓下车镜,也没有任何指示,实在让人不思解。 良久,车子停泊在她身边好一段时间,更是让人深感耐人寻味,莫非是有事? 叶蓁蓁欲开口,刹那车子却又忽然启动,以沉稳的车速尊雅的仪式离开了她的方向—— 叶蓁蓁真的摸不着脑子,究竟是谁?她真的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冲着自己而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孤寂的另一端,便是卓雄璨烂的生活方式。 俄罗斯的浪漫音调,随着小提琴师灵活的右手,拉着弓杆不急不慢地在提琴的弓弦上鸢飞鱼跃。 气氛很逸静也很优雅,周围的宾客都窃窃私语,在这里绝对没有高谈阔论的恶俗气氛。 女人的高雅不失性感,男人的尊贵不失低调,完全彰显了上流社的生活习惯。 “卓,为什么呢?”女人妩媚得叫男人都难以抵拒的语气问道. 卓雄雍逸的姿态握着高瘦的杯脚,轻轻地沾了一口法国空运的佳酒,透着他的不耐烦问道 “有什么大问题?” 问题当然大,那十二克拉钻石项链是你送给我的,但怎么却在收礼卡上发现这个人的名字!话下凌娜把手上的收礼卡递到卓雄面前。 那卡上的赠送人一栏竟然写着——韩霖! 他从来不喜欢用自己的名字,就算给那个小麻烦安排入学的事也是用了韩霖的名字,他的女人都在韩霖名义下收礼的。 卓雄微蹙鹰眸对视着凌娜,“反正你已经收到你要的礼物,至于谁送的又有什么要紧?”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在是和你交往,又不是和你助手交往。”凌娜拌娇的语气拉着卓雄的手指地道。 “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用自己的名义。”卓雄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暗藏着他沉寂的秘密与神秘的身份。 “为什么呢?难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身份?”凌娜奇疑地看着眼前这辄是喜欢低调、神秘的卓雄。 “不要多问,第一天跟我我已经给你说了我的事不要过问。”卓雄刹那间的表情马上转得严肃谨慎。 那一刻的谨肃气氛,要人马上不敢再问,卓雄总可以突然转态,从上一刻的悠逸转到下一刻锐谨,只需要一个转眼之间的时间。 下一刻韩霖踱着些许急促的脚步,来到卓雄身边,“卓先生——” 卓雄回眸一看韩霖,“什么事?” 韩霖俯身靠向卓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些话。 话下,卓雄却一声厌恶的叹气,接着拉起椅子对着凌娜道,“我有事先告辞。” “怎么突然?”凌娜讶惊的反应回看了他一眼。 卓雄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韩霖的脚步来到餐厅门外—— 卡伊中学校长室—— “卓先生,我代表卡伊中学的校董感激您一千万的赞助费。”但卡伊中学的校长礼仪辄好地对着卓雄谢礼,可话尾却逸藏着难以启齿的话义。 “蔡校长直接拨电联系我,有话就不妨直说。”卓雄也不胜烦地交换了他交叠着的脚。 “叶蓁蓁在卓先生力荐之下,进入卡伊中学也已经有三个月了,可本校近期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达到本校的入校资格。”蔡校长对着卓雄一副肃严的校长模样。 话下,卓雄才感到震讶,他从来没有过问她关于学业上的事,也许他压根不在乎她,所以自然地也不在乎她的一切。 直到这一天,校方拨电联系他他才知道她有个这么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叩叩叩—— 瞬间传来敲门声。 “进来——”蔡校长吩咐道。 校长室门被拽开后,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女人踏入校长室。 “这是叶蓁蓁的班主任——许主任。”蔡校长做了一个简略地介绍。 卓雄才转眸一看。 许主任朝望了眼前坐着的卓雄,与隔站着的韩霖,才感到惊讶地一问,“请问哪位才是叶蓁蓁的监护人?” “是我——”卓雄急促之下承认了 “是我——”韩霖却也不约而同地承认了,皆因卓雄是用了他的名义给她报名。 霍然间,多了一个监护人。 班主任感到奇疑的表情一看两位,卓雄才感到些许尴尬地回道,“是我力荐叶蓁蓁入校的,这位是我的助理。” “原来如此——”班主任这才理解过来,可她更加意外地发现,原来叶蓁蓁有一个如斯隽秀、高大魏硕的监护人。 在她经验与印象中,还以为监护人都是踏实的中年人,却意外发现叶蓁蓁的监护人是个很年轻也很冷俊的男人。 “许老师有话就说——”卓雄喜欢直接的方式。 “好的,请卓先生过目,这是不是你的签名?”话落班主任把手上的考卷递到他面前。 卓雄略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来,“不是——” “这是叶蓁蓁的考卷。”班主任说完,再慢慢移开手掌,把遮盖的分数给崭露到他眼前—— 那是多么震讶人—— 三十分、三十四分、三十五分……映入他眼前的就是这些丢脸死人的分数。 班主任再回道,“这是卡伊中学的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岂有此理,这第一个不及格考生的荣誉,也给她夺回来了。这个小麻烦不仅是麻烦,更是丢脸,好歹是他花了一千万赞助费力荐她入校的。 蔡校长再道:“卓先生,由于叶蓁蓁的成绩距离本校的入校资格甚远,本校向来注重名誉,也不想破例录取一些没有达到本校资格的学生,所以……” “明白我会处理——”卓雄马上打断了蔡校长不好意思衔接下去的话。 班主任再加以说道,“我认为,叶蓁蓁是因为最近结交了男朋友,所以才耽误了学习。” 结交了男朋友?卓雄对于班主任说的这句话感到很惊讶。这个他已经付费的小麻烦居然还有这个胆子去结交男朋友? “是的,叶蓁蓁在校内朋友不多。而与她感情最好的就是同班同学——谭子擎。”班主任对着卓雄一一诉说。 真该死!这个假正经的小麻烦,辄是对他说不要,却原来背地里已经结交男朋友。 “谭子擎那是什么背景?”卓雄又一副谈生意的专业表情问道。 班主任对于他的问题是很讶惊,但还是回道,“是谭氏集团的谭家少爷。” 离开卡伊中学后,卓雄架上一副几乎半遮脸的厮黑墨镜,再对着隔站的韩霖道,“给我取消今晚所有的约会!” 话中透显着他的愠怒—— —————— 度假屋—— 只不过晚间七点左右,卓雄这辄是迟归的男人,终于在这个时间出现。 咿呀——传来开门声。 叶蓁蓁踏入门后,才奇怪发现他已经回来,平日不到夜深都不见他影子的男人,却破例在这段时间出现甚至比她还早回来。 “卓大哥——”叶蓁蓁低眸称呼一声,接着就疾步走入自己的房。 “站着!”卓雄转眼对着她问道,那语气突然要人感觉很严谨。 叶蓁蓁停下脚步,再转过身道,“卓大哥有女人要来?我换件衣服马上就离开。”叶蓁蓁猜测他是要带女人来,所以先请辞。 下刻,卓雄站起来魏硕的宽影,一步步靠向她再道,“那就顺便收拾这件还有那件——他的手指指着衣架上她的仅有两件衣服。” 话落叶蓁蓁感到奇怪,为何他还要她多收拾几件衣服?难道他的女人要来住几天?如是她这几天她要去哪里?他安排了吗?还是韩霖已经安排? “卓大哥,这……”叶蓁蓁支支吾吾的语气,就是没法继续说下去。 “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你都不要回来——”卓雄半推半拖地把她给逼到门口。 叶蓁蓁只能马马虎虎地掠了那两件衣服,还没塞入背包就被他请到门外。 接着,“啪——”一声,他度假屋的白色大门,已经被他一只有力的手闭上了。 他的什么女人要来呢?怎么那么急促了?莫非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叶蓁蓁只能这么自我反问。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因为有女人要来而被请出来,但总感觉这一次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叶蓁蓁离开了他的白色度假屋,走了好一段距离后才敢回眸一看—— 悠闲壮丽的白色度假屋已经亮起橙黄的灯,天色逐渐昏暗又不晓得他的女人什么时候会走,而她又必须走多远? 奇怪,韩霖怎么还没来?以前的每一次韩霖都会来负责载送她离开,直到收到卓雄的电话再把她送回去。 可已经走了好几厘的路,天色都昏暗得叫人害怕,气候愈来愈冷,却不见韩霖的车影。 叶蓁蓁背着她陈旧的背包,沿着路边没有目的地走。 飒飒的冷夜风蚀骨地迎面吹来,冷入骨髓的寒冷。 叶蓁蓁双手不停地给自己摩擦取温,可还是很冷冷的,双脚也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天总是在戏弄她—— 滴滴答答好日都不下雨,却在这个时候下起滴滴答答的雨。 叶蓁蓁执起背包,想找个避雨的地方—— 另一端卓雄把她请出去后却不是带了女人回来,这一晚却忽然也变得没有兴致找女人,自己究竟是做什么了?就为了一个不遵守诺言的小麻烦? 是她不准收诺言在先,要不是从她班主任口中,也不晓得她这三个月竟然结交了男朋友! 竟然她已经有男朋友,又何必还借故依靠他?反正他从来都不喜欢麻烦,能借此机会成全她和她男朋友也许就是在做一件好事。 卓雄手掌握着遥控器不停地转台,脑子萦徊着很多心绪突然很凌乱。 想起那第一次邂逅是一场非华丽的邂逅,她的狼狈借钱方式惊讶了他,也因为这样,他们结识了。 那一刻她总夹集着一股他不理解的沉毅与坚定,所以他答应了她,把她从火坑里买回来。 而最后落得的结果是他竟然买了一个麻烦回来,要不是那一次她拽下衣领后,他发现她的过去,原来是那么惨不忍睹的过往,也不会激发他内心少得心寒的可怜之心,而从此答应了她不会无理赶走她,他承诺会收留她直到她有经济独立的一天。 可这一天,他也不遵守诺言了,因为是她先背弃诺言在先。 真可恶!自己什么时候竟和这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女人讲诺言?他从来都不是好人,更莫说遵守什么诺言,要赶她走就马上可以办到,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不需讲究什么诺言 没错,赶走了一个小麻烦,生活都清静了也自由多了…… 卓雄这么告诉自己,手却依旧不停地转台—— 轰——一声响耳的雷鸣声,直然划过落地窗,转眸一看,偌黑的夜划过一闪雷光。 看来又似一场雨夜! 为何每每赶走她的那一个晚上,天总在下雨?! 是天命吗?是在可怜她?还是在叮嘱他不应该把她赶走? 卓雄一声厌烦的哀叹声,随着那刚刚坠落的雷鸣声而发出。 从那泜泜的海风击窗声,一看看得出来屋外的风是刮得如斯狂烈,雨水也滴滴答答地从黑沉沉的夜空落下,打在他白色的屋瓦上 滴滴答答——的声音宛似在撩拔着他。 麻烦一个厌恶的小麻烦! 再转眸,一看只见他上午亲自到教务处领取回来的考卷,那些都是她不及格的考卷,真丢脸还有那个仿造的签名! 这个小麻烦真讨厌!不仅学会了暗地里交男朋友,更还学会了假冒签名、撒谎 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当初就因为她的可怜与坚执才决定收留她,现在看来,难道都是假的?狡猾与欺骗才是她的本质吗? 卓雄摇首,天空的雨越下越大,如他的心一样越来越乱,真可恶的感觉! 她就是那么讨厌那么麻烦!总在被赶离的时候就下雨,天也太不作美! 轰——一闪慑人的雷光宛似在叶蓁蓁身边划过一样,那响耳的雷声几乎震破耳膜。 夜空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她身上,心却突然感觉很痛。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只是一个因为有女人来而被请出来的夜晚。 难道是他觉得她麻烦,所以忘记了自己答应过她的承诺,毅然把她赶走,为了不麻烦所以他以这借口请了她出来? 眼泪总在这时候随着滴滴答答的雨水,划过她精嫩的脸颊。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有女人来,她宁可安慰自己是有其他女人来,所以她必须走。毕竟,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她也一直很听话他不应该会赶走她! 可为何韩霖还没有来? 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一滴滴涔湿她的脸颊。 叶蓁蓁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难道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吗?为什么泪水一滴滴不受控制地流,这一刻很累、很冷只想找个依靠都那么难吗? 都怪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的未成年人,还常常要麻烦人家。 找不到依靠、也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好吧!天要这么作弄她,那她也干脆挺立她娇小的身子,在霂霂的冷雨空里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不痛、因为再痛的她都经历过。 可很冷、很累 滴——眼泪划过她脸颊,打落在地面上,与雨水渗集分不出是她的泪,还是折磨的雨。 究竟这一场雨会下多久? 就在这瞬间,她觉得人间已经失去希望的瞬间——地面上霍然出现一个宽大的身影,下一刻—— “麻烦——”一句熟悉的话划过她耳边,那把声音就像在绝望之中找到希望一样,叶蓁蓁戛然转眸一看—— 是他,卓雄。 他真的撑着一把雨伞来找她了,是他的女人走了吗? “韩霖怎么没来?”那把声音很脆弱,也许已经在雨空下被折磨了很久。 那一句问题更悲凄—— “笨蛋!你是个笨蛋!” 韩霖压根不会来,那是他故意把她赶走的夜晚,她怎么看不出来吗? 叶蓁蓁不稳的脚步、战抖的身子、泪溅的双眸是那样看着他,“你说过再也不会无理地赶走我——”她原来知道她真的知道,只是她选择相信他的承诺。 他不是好人,不会受承诺约束,她又知道吗? 话卓雄看着她那一身湿透冷得在雨中发抖的身子,他的心突然一阵纠结。 下一刻,叶蓁蓁荏弱得再也无法逞强下去的身子,差点就跌了下来的那一刻间—— 卓雄有力的手马上一伸,把她给纳入自己的怀里。她湿漉漉的衣服,溅湿了他干净的衬衫—— 抱住她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条然一动、他居然动了一丝真感觉,也许三个月的同居他已经把她当成了家的一份子。 她浑身都在发抖、身体都冷得卷起来。 “你说过的,再也不会无理地赶走我……”叶蓁蓁嘴里依旧喃喃地念着他说过的承诺。 是她谁叫她结交了男朋友!谁叫她仿冒他签名!谁叫她撒谎! 卓雄紧蹙着眉眸,双手依旧感到她的身体在抖栗,她的手心都冰冷得僵硬去了,他要是再迟一点出现,她也许就会冻死在这场无情的冷雨夜里。 “没事我们回家去——”卓雄紧紧抱住她,给她冷得抖栗的身体取温—— 他说的——“回家去” “那是她的家吗?”她双眸微微闭上,只感觉他的肩膀很宽伟,他的手心很温暖。 ———— 度假屋—— 她就是一个麻烦,总在赶走她的那一个夜晚就下雨。 “卓大哥……”叶蓁蓁换好了一件干爽的衣服,着双脚来到客厅。 男人宽大的衣服穿在她娇小的身子,显得额外宽松,女人惊鸿的体态都若隐若现地映入他眼里,那曼妙的身材、那欣长的腿,她仅有的两件衣服都湿透了所以只好披上他的衣服。 她还是回来了,是他的不够狠心,没有当机立断地赶走她。是那一场不作美的雨,总在赶走她的时候就条然而下,也许冥冥之中有安排。 叶蓁蓁光着脚,他的上衣有他的味道,她紧紧抱住自己双臂,来到他面前,这才发现桌上都是她丢脸的考卷—— 还有那她自己签上的假签名—— 卓雄一抹婉讽的气息地掠过她耳边,“卡伊中学的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他的新责任 真丢脸,那荣誉是何其丢脸,叶蓁蓁的下巴都快低到她的胸口前。 “对不起……”不难猜测,一定是校方要他亲自去把考卷领了回来,他这一个素来高尚尊雅的男人,那一刻一定颜面尽失。 “为什么向我道歉?是因为那假冒的签名?还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原因?”卓雄锐利的眼神对落着她,在猜测上午她班主任说的,她已经结交了男朋友。 叶蓁蓁讶疑地稍微抬眸一看他,发现他的眼底很慑寒,她寻即敛下眸子,不敢作答。 下刻间,卓雄却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影使娇小的她又不自觉地后退—— “看着我!”卓雄下了一声刻厉的指示。 叶蓁蓁只好勉强地抬头,下一秒彼此四目对视—— 卓雄眸对着她精美的小脸,不否认这个捡回来的小女人,不失为一个颇有吸引力的女人,纵使不涂妆,她的气质美依旧远远胜比那些涂上厚妆的娇艳女人。 一声长叹后,卓雄再道,“这是多久了?”他指的是和她和那传闻中的男朋友交往了多久。 叶蓁蓁理解不过来,她只想到那假冒的签名,难道他指的是就是那假签名吗? 叶蓁蓁舔了舔她的小红唇,“两天前——” “两天前?!”卓雄被这个答案讶惊了自己,她就和那个男朋友交往了两天而已? 叶蓁蓁点点头。 “那你给了什么?”卓雄再继续问道,他也不晓得自己何故那么在乎她与那个小男朋友。 “什么都给了。”叶蓁蓁看着他道,她确实什么都给了班主任,那个假签名和考卷都全交上给班主任了。 话下,卓雄不自觉已经一把冷汗,这个女人是个笨蛋!还是个不遵守诺言的笨蛋! 现在才叫他知道,原来她的第一次可以这么随便,要不是自己总狠不下来,哪怕那第一次他就是经手人,在她身上他辄是一次又一次投资错误!那眼神异常凶烈地眸着她。 叶蓁蓁一直不理解他说的—— 她一副讶然的表情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眼神很愠怒,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不否认假冒他的签名确实不对,但他这对眼神却无常的凶煞。 “对不起,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叶蓁蓁这刻儿只有道歉的话可说。 话下还真差点就把他活生生地气死,这事儿还有故意或不故意的吗? 下刻,卓雄凶冽的眼神,霍然间变得很邪恶地看着她,好一个和他一样放纵的女人,他再踏前一步,果不其然她随着那一步又再后退了一步。 直到她的臂部碰着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才叫她知道已经无路—— 卓雄结实挺拔的上半身朝着她优柔弱小的身子一扑压,他长指一勾勾起她的下巴问道,“对着他你是不是也喜欢说不要?” 叶蓁蓁不明白他的话义她只会摇头地道,“不是、不是……” 难道她对他不是说不要?那为什么辄是对他说不要?他的女人都主动攀上他的床,他的女人只说要。 “为什么总是与我作对?”卓雄邪逸的眼神问道。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叶蓁蓁一心只想着那假冒的签名。 “知道我为了什么,还收留你吗?”卓雄再问道。 叶蓁蓁看着他孤俊冷冽的眼底,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就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与他做了一个交换,也因此她推拒了谭子擎一次又一次的约会,她至今仍旧没有朋友。 叶蓁蓁点点头,想着自己卑微的交换,她的眼泪总又开始涔眶,“对卓大哥的恩惠,我一定会回报。”她知道他不是好人,没有回报的事他不做。 卓雄凛冽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她娇嫩细美的脸颊,还有那宽松的男人衣服,总把女人隐藏着的骄傲,给隐隐约约地崭露出来。 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女人却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个男人…… 想到这一刻,他的眉眸就不自觉蹙得很紧,透着他的愠怒。若还可以容忍一个答应了他的女人背叛他,那就不是男人!他这么告诉自己—— 那眼神越来越凶怒,如杀人般可恨地狠视着她。 叶蓁蓁讶惊地看着他那炯烈如火的眼神,才刚要开口问—— 话音未下,卓雄一个扑靠过来,火热的唇直接覆盖着她冰冷的红唇。四唇相贴,她被这突来的夺吻感到震讶—— 他粗猛的动作,把她给推倒在桌上一只灵活的腿,掰开了她紧闭的双腿。 好吧,竟然她可以放纵,那他也不在乎与她来一个放纵野火的翻云覆雨,好让她知道放纵的定义,好让她知道谁才会更放纵! 他滚烫的火舌放肆地在狠钻入她的小红唇,霸揽地宥缠着她小舌,让人窒息的气息狠擽地屠覆着她…… “呃,不要……”又一句不要! 卓雄已经对这二字感到极度反感,更尤其是想到她在那个小男朋友面前,不曾说不她总是在挑激着他有限的耐性。 “够了!”他一个大声呼喝划破宁静的度假屋—— 彼此沉静了片刻,气氛突然陷入一片炯厉—— 叶蓁蓁定住了哀怜的眼神看着他,再小声地道:“班主任已经发现脖子的吻痕。” 闻言,卓雄才多么讶然地看着她,不晓得那话的属意是什么——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地说完,“班主任怀疑我结交了男朋友。” 话落才叫他知道,那男朋友竟然不是别人是自己?!是何斯天大的误会—— 卓雄再对着她确定地问道,“那个姓谭的是谁?” 叶蓁蓁奇讶地从他嘴里听见谭子擎的姓氏,难道他就怀疑她结交了男朋友。 “那……那只是我的同学。” “只是同学?”卓雄一个严厉的眼神问道,恍如在责问的语气。 叶蓁蓁点点头,马上如实回道,“子擎只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除了在学校见面不曾出门、更不曾通电话。” 她要他知道,她一直还守着那个报恩的承诺。 说完一个天大的误解终于揭开了,原来是他摆了一个乌龙。卓雄一阵尴尬的表情—— “你这麻烦,为什么又不一早说清楚?” “你吃醋吗?”叶蓁蓁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暖和下来,所以大胆猜测他在吃醋。 那句话还真讶人,从来这句话只有在他嘴里发出这个捡回来的小麻烦,还居然反问他这一句。 卓雄伟硕的身子离开了她,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摆出他冷然不在乎的模样—— “你高估自己了!” “所以你不遵守承诺了?”叶蓁蓁再看着他那企图躲避她的眼神问道。 话音刚落,也叫他想起那一晚彼此协议下的承诺,是自己的不理把她赶走了。 他再转眸对视着她的澄澈的眸低,“你会遵守承诺?” 叶蓁蓁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他虽然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好人,他凡事要回报,但要不是他,那一晚她已经陷入抽不了身的火坑,纵使他不是好人但绝对是她的恩人,她不会忘记,叶蓁蓁点点头,她知道那十八岁的成年礼压根逃不过。 卓雄邪逸的眼神执起她的下巴道,“你这麻烦,十八岁的那一天,我会叫你知道那受不了的滋味!”他的语气透着他对她的厌烦,他会叫她知道要如何——报恩 十八岁未到,还没教会她那受不了的滋味,此刻更头疼的事就摆在他眼前—— 他手上握着她不及格的一份份考卷,“这有多难?”那语气夹着几分调侃之意。 他的意思是他会做吗? 叶蓁蓁属望着他隽秀孤俊的侧面,宛似从来没有东西会难倒他,因而她带着尝试的语气小声问道,“卓大哥你会做吗?”那可是她最恼人的数学题。 话一脱口,卓雄冷隽的侧面马上一转,那双深如墨潭的黑眸对视着她,“你觉得会有多难?”对于他而言早在小学就已经会做。 “我已经停学了,两年压根跟不上来老师的课。”叶蓁蓁敛下眸子又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你想我教你?”卓雄视线对落着她,不难猜测她在祈求他会教她。 叶蓁蓁知道自己一直是个麻烦,总不敢给予他更多的麻烦,可他主动问到她当然马上直点头。 可他的表情转得很快,下一秒他的手一扔把考卷给仍到桌上——“我只教女人如何在配合我,这东西我从来不教——” 他的语气很斩定,要他纡尊降贵自己的身份去教一个只不过欠他恩情的麻烦女人,那是奢求、是奢盼,他也只教过她接吻。 “卓大哥求求你了、我不想被退学,”叶蓁蓁乞怜的眼神又凝瞩着他,可他冷冽的表情就是丝毫慈怜之心也没有,只有一副不胜烦的表情。 “班主任说,要是我再不及格就得退学,我不想退学,我真的很想继续念书……”叶蓁蓁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就像一个小孩一样。 话下,卓雄终于瞥视了她一眼,她真的有这一份不容小看的亢毅,从第一天邂逅她开始,最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她的这一份沉毅,也许她的过去很坎坷,因此她总很珍惜一切得到的,就算是一件衣服、一个背包。 下刻间,卓雄再一声轻叹划过她耳边道,“你应该知道,你的每一个要求都换我一个条件。” 他不是好人他凡事要回报,她就知道他不会是个不求回报的人,谁叫她那一晚遇见的人是他。 女人能给予男人最好的回报,莫过于是牺牲自己。 叶蓁蓁舔了舔自己的小唇瓣,水泽泠泠的小唇瓣,接着叶蓁蓁踮起脚尖小手拉着他温热的大掌,彼此掌心、一冷一热、触碰刹那卓雄却一个震讶才刚刚转头一看她—— 她却在他英隽俊滑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最真挚的吻。 她的吻来得很突然。 她的吻只是很单纯的感激。 她的吻只想蜻蜓点水的轻轻一沾。 可落在他脸颊上的那滚荡感觉,使吻不再是一个纯情的感激或蜻蜓点水的轻吻。 他回转身子,紧紧地擽抱着她,她娇小轻盈的身子总在他有力的手一扛之下就轻易地离了地—— 彼此胸心相贴,他把她给放在一旁的桌上,那眼神很邪魅亦很俊逸地对着她,“我喜欢你的主动——” 那是她第一次不再他请促之下,而主动给了他一个吻,那感觉他突然很喜欢。 叶蓁蓁坐在桌上,眸对着就站在她面前的他。 他长指一伸勾起她的下巴道,“再火辣一点、再主动一点——” 他是个放纵不羁的男人,他一直渴望她的再主动、再火辣—— 叶蓁蓁看着他英冽的眼神再道,“你教会了我这所有的不及格考卷,我就再火辣一点。” 真可恶!这个女人还会给他讨价还价,她还真的不是一个纯粹的笨蛋,是一个还懂得给他谈条件的笨蛋。 “你确定?”他要确定,没有女人可以抵受他霸道得叫人呼吸都不自由的缠吻。 叶蓁蓁脸颊都开始泛红、可为了那一份份不及格的考卷,她只好再答应他的一个条件,羞气地点点头。 他放下她的身子落地,执起她的考卷,再一个认真的模样对着她,“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次。” 他要开始教课,叶蓁蓁连忙拉起椅子竖起耳朵—— 卓雄不地给自己叹气,他的钱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哪怕活到这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叫他教一个小女人做功课—— 唉……内心一阵莫名的悠叹—— 他什么时候,又从一个监护人变成了她的老师?只叹他的投资彻底错了。 他是个聪明人,从来没有难题可以难倒他,他也拉起一旁的椅子,开始流利地说。 他执起笔的手很英俊,那黝实的手习惯在讲课的时候转动着笔身,灵活的动作,笔在他的手指下飞跃,他认真的模样很厉俊。 他很少认真,他是个度假的男人、不喜欢太认真、只喜欢饮酒作乐、或找女人娱乐。 叶蓁蓁很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霍然间,觉得这一刻的他多了一份吸引她的俊气。 那一张一合的嘴在严肃地教她,他的一眼一鼻都在散发着他非凡的贵气,他灵活的手指总习惯转动着笔—— 听过他的讲解,才叫叶蓁蓁发现,他真的很厉害,可他为何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 总在不自觉之间又想起他究竟是什么工作?什么背景? ————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偷听 一个月后—— 又一个月后,彼此无爱的同居的日子又多了一个月,那已经是四个月了。 可对于他她知道的还是两个字——卓雄。 他依旧改不了他的男人生活那是他不变的生活规律,而她依旧是他嘴里的小麻烦。 叶蓁蓁轻轻一翻日历,她已经在那一天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圈,九月二十九日——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屈指一算还剩下那么的三个月。 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就开始频频下跌,想起他说的会叫她知道如何报恩,她的冷汗又一滴滴滑落。 她不晓得那一天的成年礼,他会打算如何享有她,他说过他不是好人,每次属望她的眼神都夹着他对她的厌恶感,他是一个讨厌麻烦事、麻烦人的男人,而她偏偏就是给予他麻烦事的麻烦人。 越靠近十八岁的成年礼,越叫她想起那不如的继父。 男人扑靠过来的感觉,总不自觉地把她阴霾的过去给活现在脑海,男人的手、男人的腿、男人的—— 蓁蓁!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声音。还差点把她手上的小日历本给弄跌—— 叶蓁蓁回眸一看 子擎是你——说完她急着闭上手上的小日历本。 怎么了九月二十九日是什么特别日子?谭子擎一早就看出来她总在休息节时或一个人的时候,就打开她随身携带的小日历本,对着那一个画上圈圈的日子独自沉思,莫非那个日子对她有着重要的意义? 那是她报恩的日子,但这般暧昧、不光彩的事哪怕也不好向人说。叶蓁蓁只好努力换上了另个表情,“没什么特别随意画的。” “你的答案很牵强你知道吗?”谭子擎眸对着她那不懂撒谎的表情是那么的僵硬、不自然。 “只是我的私事”叶蓁蓁敛下眸子回道。 谭子擎听见是女人们的私事,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他知道女人总有很多私人事,因此就岔开话题了,“今天放学后,班里的同学都说要去看一场电影,你也一起去吧!” 看电影?哪怕她活了这十七个年头,连电影院也不曾踏入过一次,是期待可也担忧,害怕大家嘲笑她的愚笨。 “不了,他们只邀约你,又不是邀约我。”叶蓁蓁最后还是选择推拒,她只觉得自己与大家是格格不入的。 “那我推了他们,只和你一起看电影好吗?”谭子擎对着她那辄是回避他眸子的美眸。 他的一句话已经暗显着他对她的意思,叶蓁蓁听了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她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再者自己也不是一个自由身。 “放学后我还有事要办,别耽误你了,你和大伙儿去看电影吧!” “你是不是在回避我?”谭子擎已经开始觉得,这几个月叶蓁蓁总试图回避他。 “子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可能回避你,只是我……”话只说了一半她又选择沉默,她总有很多不想说完的话。 “怎么了?”谭子擎讶疑地问道。 叶蓁蓁看着他真挚的眸,她知道谭子擎对她很好,他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只是她不是他想象那般纯洁,她曾经为了生存、为了安慰,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卖了出去。 “你想多了,我没事,好了,已经放学我还有事要办,再见!”叶蓁蓁说完就执起一旁陈旧的背包,努力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不光彩的过去。 谭子擎最后只能看着她慢慢远走的身影,他不理解难道她有很严厉的监护人?他只听说过那是姓卓的。 ———— 又一个焦灼炙热的下午,叶蓁蓁背着她随身的背包,还是一个人走在那热闹的大街上,路上的人逆面而来,只叫人感觉自己在走着与大家不一样的方向。 韩霖这一天已经交代不会来载送她,也许是忙着给卓雄安排其他约会,她知道她只是第二的选择,更是那一个主动把自己初次做为交换的女人。她不是什么持有矜贵的女人,只是一个麻烦的小女人。 韩霖不来的这一天,她就选择了一个人,一个人没什么不好,反正她本来就是无依无靠。 街道很热闹,人群很拥挤,是一个不沉睡的国度。 叶蓁蓁拉紧肩上的背包,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家书店—— 好奇之下她,踏入了书店——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书店的员工辄是有礼地欢迎她。 “我自己逛逛就好。”叶蓁蓁颔下眸子回复。 “好的。生活书籍左边一排、时尚杂志前面一排、女人书籍右边……” 女人书籍?这四个字对她产生了好奇,她一直很想知道该怎么使自己从那阴影之中走出来,也许女人书籍里有很好的方法让自己面对男人。 右边,那个女店员说了右边,叶蓁蓁朝着右边走去—— 第一本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女人的第一次》。 女人、每一个女人总有第一次。 而她的第一次也不远了 女孩对自己的第一次是带有憧憬的,可她有的却不是憧憬,只是更大的逃避与阴影,若能找到克服的方法,她真的倒想试看。 因此她挑了那一本—— 很想了解女人的第一次,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而究竟又是什么一回事,她很单纯只听说过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疼。 也许书中有更仔细的说明,好让她找到克服自己阴影的方法。 叶蓁蓁二话不说就翻开了—— 不看还好,一看她的心直接冷颤到负极—— 百分之七十的女人都会在第一次面对犹如撕痛裂开的感觉甚至血流如注,若男人处理不好百分之二十的女人会造成莫大的阴影导致冷感,也有百分之四十的女人不能适应男人在体内的感觉、最后仅有百分之三十的女人才是真正享受的过程之中…… 那数据太震讶,叶蓁蓁闭上书本,不敢想象自己会是哪一种,原来女人都是男人的工具,这句话真正映显了那数据的说明。 她原本只想找一本可以开解自己的书,却找了一本增加了阴影的书籍。 倒数还有三个月,卓雄这男人还辄是邪逸地对她说,一定叫她知道如何报恩,哪怕还没报恩,就被他这个讨厌麻烦的男人整死了。 叶蓁蓁紧攥着掌心要怎么办?突然有种想潜逃的感觉、只拍她真的会当那一个食言的小麻烦了,叶蓁蓁转把书本放回书架,脑子依旧在她沉思中—— 却在她把书放回书架那一刻,从书架背后的镜子中,她再次发现哪一部深灰色的超大型商务车…… 又是这一部车子? 难道是冲着她而来?叶蓁蓁连忙回眸一看—— 没错的确是与上次遇见的是同一部车子!她的印象是不会有错! 灰色的车也这座城市也早已不鲜见,可这超大型的商务车却有着异常的深灰色,那车身的颜色很冷艳,恍如森林之中的灰豹一样有着它独尊的一面,那车子的名堂她一时之间也念不出来。 叶蓁蓁之所以认得这部车子,就因为它独艳的沈灰色,就在她第一眼看见这部车子时,就被这让人敬而远之的冷冽之灰而慑然,那车型也异常的宽大,究竟里面坐着的是谁?那车主的身份与车子一样带着他独尊的神秘身份。 一定是自己多心,她只不过是一个穷人,一个还要以最低.的方式投靠男人才得以安稳生活下来的下阶层人士,这么尊贵高雅的车子怎么可能是冲着她而来? 两次相碰同一样的车子,也许只是凑巧说得好听是缘分吧!叶蓁蓁那么安慰自己。 就在叶蓁蓁离开了书店以后,那一部深灰色的超大型商务车也以尊雅的方式、沉稳的速度,缓慢地离开了书店的停泊车位。 —————— “卓……”女子犹如在吟哦一样的声音,霍然从卓雄的工作室里传出来—— 叶蓁蓁刚回来,一拽开门口就听见那么露骨的声音,真糟糕,难道是他带了女人回来? 叶蓁蓁的第一个反应则想着要怎么离开,怎么那么不凑时,竟然在他带女人回来的时候,她也回来,可现在只不过是下午,他一般晚上才带女人回来。 下一刻,也听见卓雄低沉如提琴的声线—— “说、怎么了?” 两人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叶蓁蓁好奇之下,才悄悄地走到他工作室门口—— 这才从门缝里发现,原来卓雄是对着话机与他的女人通电话,这还好要不然就叫她尴尬死了! “卓……你的口味还真重呢!昨晚把人家整得很疼,骨头都几乎散了一样,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话机的另一端,传来他昨晚一夜的女人。 叶蓁蓁站在门外,紧紧握着刚刚从书店买回来的那一本《女人的第一次》,也想起其中叫人盗汗的数据,女人难道真的就是男人的工具,她可不想做受罪受苦的工具。 “你想要什么?”卓雄冷然地回道那语气,透着他对女人的了解,他知道女人都有要求。 “我要你今晚要过来陪我。”女人娇艳的声线。 “如果眼前摆着一对全球限量版的血钻耳环和一个男人,你要血钻耳环还是男人?”卓雄总习惯给女人两个选择 这果然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却陷入他预期之中的纠结。 “你选血钻耳环,因为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彼此也周旋着利益,你也知道我喜欢现实的女人。”卓雄不介意给她回答了。 “……你就是那么潇洒大气!” “成年人的游戏了。”卓雄轻轻湮灭他之前的香烟,在那玻璃烟灰缸上。 “不过,你昨晚真的把人家整得很痛,你的游戏也太残酷了吧!” 叶蓁蓁听了心直接冷到脚底,感觉体温和心跳都离开了正常,阴影和害怕都覆盖了整脑子。这个男人还非一般的强悍,就连的熟练女人也受不了他的成年人游戏,恐怕她这个初试的青涩小果子,会否就是那百分之二十的女人——既是从此产生阴影对男人有恐惧症。 她本来就对男人有阴影,可别在她婉弱的伤口上撒盐,叶蓁蓁的掌心不自觉地越攥越紧,冷汗一滴滴沁湿额头。 “我有我的一套原则,你知道的,所以这对血钻耳环算是你的补偿——”卓雄却可以若无其事表情回道。 “那是我收过最华贵的礼物。” “彼此互惠互利而已。”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找我?”女人很快地又期待他的下一次。 “我想不会了——”卓雄却可以那么无情地、对着昨夜刚刚与他覆雨翻云的女人道。 “这是怎么了?”女人讶惊的反应。 “你若坚持问下去,只有把女人仅有的尊严都丢了。拾到好处过后,你还是华丽丽的离去吧!”卓雄这总带着,他另类的邪逸绅士风度,这般对着话机道。 女人沉默了片刻,下一刻却也带着潇洒的语气道,“果然没有女人可以留在卓雄身边超过六个月,不过我依然很开心邂逅你。” 他的女人都会很开心,因为他给予的好处从来比女人付出的还多。 “好的,那这是彼此的最后一次通电。你也应该清楚我不喜欢有缠绕。”卓雄却善意地提醒了对方。 “明白,再见、不、是不再见了……”女人总那么洒脱地对着他说再见。 他的女人都是的熟手,他不喜欢初手,因为初手要劈腿都很麻烦。 那看似一场要闭上电话的时候,叶蓁蓁只好马上离开,免得被他发现她在偷听他通电了。 可还来不及拉开脚步,马上地—— 咿呀—— 卓雄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叶蓁蓁只好敛下眸子,装着刚刚经过的表情道:“卓大哥下午好。我、我我回房去。” 能尽快在他面前消失是最好的。 “小麻烦!”卓雄突然叫停了她。 叶蓁蓁紧紧握着手上刚买回来的书本,停下了脚步,很勉强地回眸看他。 卓雄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她娇小的身子,“为什么偷听我讲电话?” 他知道?他刚刚一直知道?可怎么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他的女人通电话? 反正他已经知道,叶蓁蓁也不否认,只好低眸小声道,“我刚刚只是经过不是有意的。” “站了十分钟不是有意的?”卓雄绕了她一圈反问道。 “卓大哥应该把门关紧。”叶蓁蓁微抬起眸子看他,仿若教他应该在适当时候闭门。 还真岂有此理,那是他的度假屋,却还轮到她这个寄居的小女人来提点他? 卓雄严锐的眼神直接对视着她问道:“是在教我做事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进步 那眼神很犀利,才叫天真率直的叶蓁蓁知道自己一时口快了,只好连忙直摇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话中带有她不敢不说完的属意。 “有话直说!”卓雄是个耐不佳的男人。 叶蓁蓁澄澈的冰眸略看了他一眼,马上又低下眸子,心中有话想说但愿不会得罪他:“卓大哥是不是应该对女人负责任呢?”叶蓁蓁最后还是选择以疑问式的方式来说。 “负责任?!”卓雄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可笑及无知的说法。 “女人都把身体奉献了给你,你不能只把这当游戏。”叶蓁蓁简直越说越大胆。 “我也不会亏待她们,我给予她们的好处远比她们的付出。”卓雄一副洒脱的表情他的字典里没有负责任三个字。 “我相信,若你能负责任会比一切物质来得更好。”叶蓁蓁则一副很单纯的表情对着他道。 “你还真天真!”他一声冷然的讥笑割破她的话尾。 他的笑很理所当然,难道真的是自己天真了吗?世界上已经没有负责任的男人? 卓雄再继续道:“你不会天真得以为十八岁的成年礼后我会负责任吧?” 那是她的死穴,他把她最想逃避的事情给提醒了。 叶蓁蓁霍然一阵懵然,对视了他一眼,再慢慢缓下自己不安的表情,逃避了他的视线。 “我只不过是报恩,和你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女人没有所谓的一样或不一样,对我来说什么女人一个样,就是有要求才会靠向我。”卓雄也直接回道。 就如她一样,若不是有要求那一晚,也不会投靠了他,他看人尤其是女人一直很准确。 叶蓁蓁被他一言击中了,觉得有点羞愧,也不想要他有什么疑虑地直接道,“卓大哥放心,我不会妄想你会负责任。” 卓雄听了却一个潇洒的笑声,那笑纹很俊逸,一个不露齿的王者之笑,宛如受过仪式训练的笑一样,显着他非凡的气质。 “记得你只为报恩!” 他的提醒很好,叫她知道她没有潜逃的理由,要不是他那一夜她已经被卖入火坑。 叶蓁蓁紧紧握着手里的书,只是有点挣扎,有点阴影,有点害怕和有点想逃。 “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卓雄已经发现她的双手紧握着手上的纸袋很久,那小手心却握得很紧,纸袋都几乎被她的指甲抓破了。 “没、没什么……”叶蓁蓁连忙把纸袋给藏在身后。 她买了一本那么尴尬的《女人的第一次》怎能给他知道? 他一定笑死了,所以她把书藏到身后。 那表情很怪异,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卓雄睿哲的眼神睹望着她,从头直落脚底,再回到她的局促的眼神 “你还真神秘!” 就在卓雄要转身一看她身后藏着的东西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秩停了他的转身动作—— 那铃声很特别,不是他一般来电的铃声,是他故意特设的铃声。莫非电话的另一端是他很重要或重视的人物?否则为何会有特设的铃声。 卓雄的表情马上一变,从刚刚雍逸的表情换上了他认真严锐的表情,执起手机故意走到远离叶蓁蓁的角落才接听电话。 怎么他那么神秘了?他还说她神秘,哪怕最神秘的是他自己了吧! 他走离了她很远、很远才回道电话。 这作风和刚刚他在书房和另个女人通电的作风迥然不一样,刚刚是明知门没闭好,也不理会地直接在她面前和别个女人通电。 而这则电话,他却有意避开她,走到那么远才接听。 真是耐人寻味的一则电话。 很少看到他那么认真,也很少看见他那么在乎一件事,这拨电给他的人物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叶蓁蓁只能看着他宽伟的背影背对着她回电。 叶蓁蓁记得她记得这电话是第二次打来,第一次他也是那么神秘地离开。 这些有钱人还真多神秘的事! ———— 夜——是那么的魅惑,只不过对于她,夜只是为了等待光明的来到。 叶蓁蓁其实有怕暗、怕夜和怕一个人的忧惧症。 也许对她来说所有不利的事都发生也夜幕屠空之际,遇见他的那一晚也是夜入幽深的时候, 这一晚又是她一个人独守整座白色度假屋的夜晚,而他又潇洒、地去寻欢去了—— 叶蓁蓁坐在窗沿边执起下午刚刚买的书本。 那一本《女人的第一次》她结果还是买了,想起下午是那么尴尬地走到柜台付钱就羞死了, 她其实也很了解究竟与爱又是什么一回事,而男女之间的那些事究竟又是怎么进行的?也许这个年龄的女生都有好奇之心,可她有的只是想找出克服阴影的方案,好奇与憧憬这二字对她来说早已经不配,她只盼望到了报恩那夜能克服自己面对他就好,她也不想自己成了那食言的人。 打开书页映入她眼帘的又是那慑人的数据,看到这数据就吓人叶蓁蓁连忙跳过—— 来到第一章《是爱还是受?》 ——若你不爱一个人你愿意为他受吗? ———— “卓、先、生!你怎么每次都用我名义?”韩霖抬眸一看那张送礼卡上的名字就脑晕了。 “你的卓先生三字可以不要称呼得那么勉强吗?”卓雄微蹙眸子透着他的非常在乎对着眼前的韩霖道。 “这度假屋就只有我俩,你又何必那么在乎呢?”韩霖拉起一旁的椅子也主动坐下。 “那个小麻烦呢?”卓雄才蓦然想起屋内的另一个成员。 “今天周几?是周一了,你还度假得颇开心,甚至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了。”只有两人的时候韩霖总显得比较自在没平日的拘谨。 “你送她上课去了?”卓雄确定了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还亲眼看着她踏入了校园。”韩霖也回道。 话下知道屋内只有他们俩时,卓雄不自觉地又一声长叹,接着执起桌上的一支镶着黑水晶的笔,是一支全球高价定做的钢笔,贵不在于那笔身上的深海黑水晶而在于笔的身份。 “还想着那件事吗?”韩霖看着他摇头蹙眉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心事…… 别提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太认真!话末他习惯的右手又不自觉地转动着笔身,笔总在他灵活轻巧的手指之下飞越地舞动,那是他最拿手的转笔技巧。 “度假、寻欢、作乐、饮酒这四个你的生活无一不缺。”韩霖的双眸属望着他飞跃的转笔技技巧。 “这有什么不好?我背后一样还有做事。”卓雄的视线突然落着他的蓝底棋盘,手上的笔停了下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要认真一番?”韩霖终于再回问了他一道想问很久的问题。 卓雄乌浓的黑眸一蹙放下笔再道,“我不喜欢度假的时候想起这问题。”那眼底很严锐透着他雅兴已被打扰。 韩霖连忙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道:“是我不对打扰了卓先生的雅兴。” “出去——”卓雄一声下令。 “那还要不要用我的名义送礼呢?”韩霖多此一问。 “你说呢?”话下卓雄扔了一张收礼卡到桌上再道下午三时到拍卖场地领了那对血钻耳环后往收礼卡上的女人送礼去。 “礼是我送名是我用。怎么女人不是我上?”韩霖小声地诉说。 话音刚下卓雄英睿的双耳一蹙马上再:“如果你也有五千万我倒不介意拱手相让。” 韩霖的心擽动了一下,这么小声他也听见。韩霖只好敛下眸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卓雄再问道。 “就、就就……其实我觉得辄是用我名义不好。”韩霖也担心哪天卓雄不要了的女人,会找他翻旧帐。 韩霖跟了他多年,多年里他也不曾用过自己的名义给女人赠礼。 “你放心我从来不留种!”卓雄看着韩霖郁虑的眼神不难猜测。 “那恕我多问了,究竟是为什么你不用自己的名义,辄是爱用我的名义?”韩霖却多年里也没参透他的用意。 “这不好吗?在外你的名声比我还旺。”卓雄总在韩霖认真询问的时候,给了他不认真的答案。 “哪怕是情史吧!”韩霖再小声说道。 “你要是再诸多意见我马上就辞了你!”卓雄对着那总是意见繁多的韩霖下道。 “辞了我估计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代名人了。”韩霖却还如斯淡定地回道。 “你会觉得这有多难?” “算了,你的助理是挺好当的。年薪高,又不必陪上床,只负责安排你要的女人和收拾你不要女人。这么好的工作我想我真的找不到了。”韩霖自觉还比他的女人吃香耐用。 他跟了卓雄八年,却不曾换人。倒是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韩霖自喜还是当男人的好。 下刻儿卓雄的手机又作响了—— 又是那特设的铃声,他突然紧蹙着眉眸对着韩霖下道:“你出去吧!”他突然起了一刻认真也许是那电话。 韩霖知道他又有私人电话、私人事了。只好颔首道:“是的卓先生。” ———— 又两个月后—— 还记得刚踏入学校的第一天,课室外的黄花还没有开花,那还是一片荒芜的地。 如今一片橙黄的花海,长满了整个草原,北风一吹黄花泜泜有序地摇摆,如一片黄金海浪一样。 原来已经半年了,叶蓁蓁已经就读约莫六个月的时间。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老师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班主任踏入班里后的第一句开场白。 话下,叶蓁蓁连忙转过眸子,刚刚还陶醉在窗外的黄花海里。 班主任放下手上的练习本,那双眸子掠过在座的每一个学生,大家带着期待的表情,不晓得是哪位同学得到加以表扬。 班主任再轻轻微勾唇地再道:“上个星期的数学习题中有其中一题是全班同学都错了,可班里却只有一个人对。” 话一落,班上稍起了噪音,大家都很意外是哪个大神级别的名生了。 班主任再继续道:“这一个同学真的很让老师很意外。她就是叶蓁蓁——” 叶蓁蓁——?! 下刻间,全班四十余对眼神仿佛约好似的转向她。 那不仅是意外是震讶、是震惊、是不可置信,竟然是她——! “叶蓁蓁,请你出来给大家讲解一下,你是如何在三步里就找到了答案?”班主任问道,语气也许夹着些许怀疑,毕竟两个前她还是全校的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叶蓁蓁拉起椅子,慢慢地站起来,心有点忐忑不安地来到老师面前—— “你就给大家直说,你是如何在这三步里就找到了答案?”班主任属望着她道。 叶蓁蓁舔了舔那干涩的唇,想起卓雄上个星期传教于她的独特算试法,他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任何事也总有他独特的方式找到解决的方案。 叶蓁蓁一直很用心听他教的数学课,也总在每一次教完她数学课后,她都必须给他一个的吻以作回报,这个男人辄是要回报。 叶蓁蓁再舔了舔唇瓣,一个深呼吸撵走自己的不安与胆怯后,抬起眸子,是她第一次抬起眸子对着班里的各个学生说话:“方式很简单,其实可以……”叶蓁蓁滔滔不绝地说完整个计算过程—— 叶蓁蓁的讲解竟然是意外地让人赞叹,就连班主任也感到讶惊,她居然有这么深睿的智慧,去完成一道高中数学题,还在三步里就找到了答案。 难道背后是有高人? 班主任听了她的一番解释后很满意地道:“很好,相信这算式是有人给你指导?” 话下,叶蓁蓁微微不安的手一伸拉紧脖子边的衣领,努力不让人看见她脖子边留下的一个个齿痕,那是她换回来的条件。 她只是轻轻地点头。 班主任再道:“不错你短短的两个月里有很大的进步。,老师希望下个学期考试你能顺利通过。” 没错要是她不及格就得被退学了—— 放学后,叶蓁蓁第一次带着她开怀的笑颜走出校门口,今天是她第一次被老师美赏,那感觉很漂亮她第一次笑得那么真挚。 她的生活渐渐地过得安稳,可也叫她想起那报恩的日子离她不远了。 想到自己还欠他一个未报的恩,那美丽璀璨的笑靥又收下了。 “叶蓁蓁!”突然后头传来呼唤她名字的声线。 除了班主任和谭子擎外从来不会有人呼唤她名字。 她没有朋友、那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下决心 叶蓁蓁回眸一看—— 竟然是班里的名生之一Amy。 Amy是个高傲的学生是学校的高材生,可怎么会主动叫到她? 叶蓁蓁连忙颔下眸子,对着迎着她方向而来的Amy道:“你叫我吗?”她害怕是自己听错。 “你来了学校六个月我们都不曾交谈,今天听见你独特的三步算式真叫我讶惊。”Amy也赞赏她。 叶蓁蓁那一刻真的很开心,第一次让自己觉得自己被人认同。 “谢谢你,比起你,我只不过是侥幸做对了一题。” “那一题不是简单的算式,可刚刚听着你如此轻易的三步算法,才知道原来不一定要用复杂的算式才能找到答案,一个简单的三步也有答案。”Amy优美的眼神对着她。 “我只是靠努力,不是什么天才。” “后天的努力比先天的智慧更重要。” “谢谢你。” “不客气。”Amy伸出了她的友谊之手。 那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女朋友!叶蓁蓁突然一阵感概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男人的工具,原来她也可以是女的朋友。 叶蓁蓁紧张得表情有点慌乱,还差点伸错手,气氛怪尴尬地。 “不必那么拘谨,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Amy的手很柔滑也很细嫩。 叶蓁蓁微笑的脸容点点头。 那是她第二个朋友。 叶蓁蓁踏着她开怀轻快的脚步,生活真的渐渐安稳下来,不愉快的事会离她越来越远,可报恩的日子也会离她越来越近,不自觉地又叫人想起那《爱与受》的第一章—— 若你不爱一个人你愿意为他受吗? 只怕人太理智不好,难得糊涂反而更好。 就像那一刻的她,糊涂地答应了他的条件,所以这一天她活下来,她上学了,她交朋友了 度假屋—— 滴答滴答……又是夜晚十二点多了,这个喜欢夜归的男人还是没回来。 六个月了,她都不晓得,这一晚是第几个等他回来的夜晚。 叶蓁蓁还有一叠叠的功课等着问他,她的眼皮已经很重,可他怎么还不回来? 握着书本的双手都几乎僵硬了—— 不能、不能就这样睡了,今日功课、今日毕、这是她对自己的鞭策,这六个月里她都很认真的学习,因为她知道她只欠一个独立的能力,只要她有自主的能力,她就可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而活下去,因此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要认真求学、念书。 可这个男人怎么还不回来,那功课除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导师可以教她,想起这一天还荣获老师的称赞,是她这六个月里最开心的一天,老师今早的一字一句美赏,叶蓁蓁就连倒转也会背起来了,可见她已经把老师那结局简单的话镶嵌在心里。 那久违的笑靥,也不地微微崭露。 这一天,不只得到老师的赞赏,还结识了一个女朋友,叶蓁蓁很久都没曾开心地笑,自从妈妈离世后,她都不曾开心,这一天她真的感觉,自己终于走出那阴霾的天空。 不否认认识了他以后,她的生活渐渐地过得安稳,要不是他,她这一刻不晓得已经沦落到哪个火坑里了。 虽然他也不是好人,是一个现实人,每一次都有他要的条件,她的脖子上上下下都是他霸道的吻痕。 叶蓁蓁眸子一蹙,想着这一晚还有三本功课问他,他一定觉得她很烦,他这个男人最讨厌麻烦,哪怕一个火辣的吻,还不足够吧,这次又要拿什么与他交换呢? 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想起那本《女人的第一次》说不定书中有提到。 叶蓁蓁连忙取出那一本书看,真糟糕!这东西居然还要看参考书,谁叫她是初手,没有他的女人们经验老到。 叶蓁蓁打开书本一看,不小心一翻就翻阅后面的激情部分。 有图解也有分析。 叶蓁蓁脸颊顿时都红了,心噗通、噗通地跳动得很快,又叫她想起那不如的继父,如何企图侵犯她,她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这是一个秘密。 她真的害怕,害怕一个月后,她的十八岁生日时她会成了那个食言、悔言、失信的人。 心还没缓和下来—— 下刻间突然—— 啪—— 一声蓦然听见开门声。 是他回来了!叶蓁蓁连忙把那本《女人的第一次》藏在沙发底下,免得被他发现,她居然买了一本那么暧昧的书。 卓雄又带着他浓烈的醇酒香味回来。 认识了他约莫六个月,她也开始注意他的生活习惯,他的生活不喜欢太认真,他喜欢随性的生活,爱喝酒的时候就喝酒,爱找女人的就找女人。 他什么都喜欢,女人、酒、烟,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工作和麻烦事,可却有花不完的钱和解决麻烦的本事。 卓大哥我给你准备湿毛巾,叶蓁蓁连忙主动给他湿毛巾,也许有事要求于他,她还是乖乖的好。 卓雄雍逸的脚步来到一旁的白色大沙发,慵懒地靠着沙发坐下,接着拽下他衣领边的领带。 热毛巾来到他面前,叶蓁蓁敛下眸子,主动给他拭去额头的汗水,卓雄突然秩停了她的手:“怎么了?你有要求于我?”六个月的相处了他也看得出来她的心事,她若不是有事也不会主动。 “我、我……”叶蓁蓁支支吾吾地道,就是不敢麻烦他。 “我可没有耐心,你不说我就回房睡去了。”卓雄马上道。 “卓大哥其实不是很多,我就有三本功课不会而已,请你教我教会我了,我再给你很多很多的吻。”叶蓁蓁天真的模样看着他。 她难道真的以为那几个吻就满足他了吗?前几次他是心情好才答应教她。 可今天的他可不想沾上麻烦。 “麻烦——你真麻烦!”卓雄别过脸一副破不耐烦的表情。 “卓大哥这些功课明天就要交给班主任,请你教我。”叶蓁蓁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袖哀求道。 卓雄拨开她那垂放在胸肩的入乌黑的长发,就看见她的的脖子边有他两天前、四天前、上个星期前的吻痕。 她的脖子几乎都是吻痕累累,而每一个吻痕都是为了教她做功课,还真奇特的小女人! 卓雄邪逸的眼神故意问道:“若摆在你眼前的是一百万钞票和三本功课,你选择哪个?” 叶蓁蓁抬起眸子看他,知道他总喜欢给女人两个选择,叶蓁蓁一个沉毅坚定的语气再回道:“我要你教我三本功课。” 话下,卓雄一个讶然的冷笑划过她的话尾。 “你还真奇怪!一百万可以做什么你知道吗?可以买一间屋子可以请很多老师……”卓雄的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驳倒。 “我只要三本功课!”她的语气很坚定。 “你确定你只要功课?” 叶蓁蓁点点头,她今天获得老师的称赞,那感觉很开心她的动力都增加了,她只希望可以靠自己独立生活。 “那你拿什么和我交换?”卓雄又问道,那眼神透着他难以餍足的男人。 “我、我、我会乖乖地坐在那里,不说不要,让你吻个过瘾。”叶蓁蓁说完又敛下眸子她知道除了这个她也没有更好的东西与他交换。 卓雄勾起她的下巴,邪魅的眼神回道:“你其实还有更资本的东西与我交换。” 叶蓁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颊顿时都泛起红晕。 “怎么了?为难吗?我可以不要你知道我不喜欢勉强。”卓雄孤俊的鹰眸看着她。 可叶蓁蓁的反应则很怪异,她的心情很复杂,怦怦地加速,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着沙发坐垫,坐垫底下有一本《女人的第一次》,她这几个月真的都在想要如何报恩,可她怕她做不到,她怕她会食言。 卓雄瞩对着她不安的眸子,就感觉她的表情很奇异—— “你藏了些什么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沙发底下一定有东西,她葱白的五指不停地抓割着坐垫。 “没、没什么……”叶蓁蓁局促的反应不善于撒谎。 “起来!”卓雄一声下令。 “我、我……”叶蓁蓁难为的反应。 表情那么怪异莫非是偷了他家的东西?卓雄的第一个联想就是这个。 下一刻,他有力的手一伸,轻易地就把她娇小弱盈的身子给拉起来,离开了沙发。 “卓大哥!不!”叶蓁蓁连忙道。 卓雄瞬即拿开坐垫一看,发现有一本书——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书,叶蓁蓁火速的动作急忙坐下去,把书给坐在下面。 “不要、不要看!”叶蓁蓁稳稳地坐着。 那么诡异一定有不能见人的事! 她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吗?是要他以武力解决吗?哪怕她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藏什么东西了!”话下卓雄有力敏捷的手一掠,马上就把她瘦弱的身子给拉起来。 叶蓁蓁被他这么突然一拉,脚步不稳朝着地面一跌—— 却在本能反应之下,叶蓁蓁拉着了他的衣领,两个身影砰、砰—— 两副身体一起跌到他铺上了白色柔棉的地毯上。 还好铺了一层地毯,不然可会被摔伤。 可下一刻,他伟硕的身子被她一拉失控地朝着她占压下来,扑靠着她的身体,贴近的距离相贴着,身下女人有意无意地摩斯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双腿不自觉地掰开,彼此都互碰了一下 彼此,这刻儿的姿势有点暧昧—— 而沙发上的那一本书,却也碰一声跌下来,竟然送到他面前去—— 真丢脸—— 六个大字映入他眼帘——《女人的第一次》。 卓雄才一阵讶惊,竟然是一本这样的书? 叶蓁蓁闭上眸子,不敢面对此刻的尴尬。 “你就买了一本这样的书?”卓雄还真怀疑这本书是这个保守的小麻烦买的? 叶蓁蓁没有直接回答卓雄的答案。 卓雄把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眼神给转对着他—— “你想知道那第一次的感觉,怎么不问我了?”他还可以给她一个实地示范。 可她不是想知道那第一次的感觉,她只想找到克服的办法。 “你不是有三本功课要问吗?”卓雄提醒了她她还有一个要求。 “我、我……”叶蓁蓁看着眼前那只有丁点距离的卓雄,她突然一阵语结。 她的心跳越跳越快,完全离开了正常的心跳频道。 卓雄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秀发,才第一次仔细以那么近的距离看着她,突然觉得她这一夜很美,身体很香,那白色的毛绒很舒适 “怎样?要、还是不要?”他的语气总是再给予她选择。 可他的选择都是那么叫人折磨,就像第一次遇见他他也给了她两个选择——成交或不成交。 叶蓁蓁对着他的黑眸和那挺直的鼻梁,他就是一个王者,是一个把她从绝望之中带到希望的男人。 她永远还欠他一个恩情。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她知道她压根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就算到了十八岁的成年礼,她一样过不了自己。 卓雄看着她为难的表情,不难猜测她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也不会是那个爱强逼女人的男人,卓雄摇动了一子准备站起来离开她—— 下一秒,叶蓁蓁却突然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卓雄讶疑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 “我、我……我答应你!“那句话是她付出了最大的勇气说完。 就在这一晚?距离她的十八岁还有一个月! 那句话——“我答应你“是那么意外地钻入他耳里。 他真的很意外也很震讶,他不过是试探她,却没预料她真的答应。 卓雄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只怕她承受不了他。 卓雄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地嘱看着她,“距离你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一个月。”他要她知道,她才只有十七岁,他就算再花心,再放浪,心里也有底。 “你不是想现在吗?”叶蓁蓁却淡定地反问了他,从她的语气,可以觉得此刻的她,已经决定把自己豁出去。 “可我没想过逼你,你确定了吗?”卓雄想着她未必承受得住。 话下,叶蓁蓁直对着他的脸容,想起那一夜,她哭肿了双眼,还看不清他的容貌,就答应了他的交易。 糊涂是好的,要不是那一刻的难得糊涂,她这一天也不会得以地安稳生活下来。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把心底里最真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再拖我怕我会食言……” 没错,她就害怕自己会食言,反正都是报恩,她也不想周旋在时间的折磨上。时间越久,她报恩的勇气就越少。 闻言,卓雄轻轻执起她的小下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准备好。” 那报恩的一夜,就等着她的一个答应。 叶蓁蓁的心情难免有点挣扎,她努力抚平她忐忑不安的心,。再咽下卡在喉咙的一股气,对着眼前只有丁点距离的他,她知道她的选择只有一个。 所以她一一点点头了…. 就在这一晚,一个他与她都意外的夜晚,她豁然地把自己送出去了,她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只怕太多的心理准备,只会导致她最后成了一个失信的人。 卓雄看着她乖乖地一个点头,那一个点头已经足够,好吧,这本来就是成年人的游戏一一 下刻间,卓雄熟练的动作把她从地毯上给抱了起来,叶蓁蓁躺在他伟硕的宽怀里,他今晚是喝了一些酒才回来的。所以他的手心、他的身体都很温热。 叶蓁蓁的心跳怦怦地越跳越快… “卓大哥,要去哪里?” “我房里一一”他终于再带她进入他的房里。 每一次进入他房都不是好东西,这一次也不例外,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自己答应了。 “啪一一”一声,他推开了门… 他白色辽阔的大房,总散发着一股让入迷惑的气氛,那一扇扇落地的长窗,把窗外的夜色给格外修缀,这一晚,气氛额外嫣美一一 卓雄再把她给放到他的床上,他白色的床很舒绵,可这一刻的心情却很不舒绵。 “第一次一定会很痛,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卓雄还是善意地提醒了她。 她何尝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会很痛,那本书的数据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叶蓁蓁舔了舔那小红唇,再一个点头。 那舔嘴的动作辄是撩拔着他,他早已经被她这个舔嘴的动作给吸引住了。 马上地,男人火热的唇朝着她耳畔过来一一 “啊……”叶蓁蓁一阵意外,她知道,彼此的接触会由浅入深…… 卓雄修长的手则慢慢地滑动着,“知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他问了,皆因他从来都不喜欢女人的第一次,那很麻烦,他承认他没有那般耐性。 叶蓁蓁看着他,听着他刚刚的问题,说真的,她还真的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只要男女脱了衣服,睡在一起,就是那些事了。可慢慢地,她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她也不知道那会有多深奥,她一片懵然地看着他,宛似在等待他给她最好的答案。 卓雄一个轻叹,掠过她耳边,“你真的是一个磨人的小麻烦精……“ 卓雄再轻轻地拽拉下她的衣服,那一刻,叶蓁蓁的心挣扎得很厉害。她万般地想把眼前的他给推开,想拒绝他继续拽拉自己的衣服。 可惜她做不到,因为她知道是她自己决定答应了这一夜的报恩。她该做的不是推拒他,而是配合他。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生日(1) 叶蓁蓁很努力、很努力地压控着自己,任由他熟练的动作…… 她敛下眸子不敢看… 她已经穿上了一件胸罩,还记得六个月前,这个小麻烦还穿着一件薄得几乎让男人浑身都硬挺的小背心。 是他,要不是他,她现在还在穿着小背心,他不仅安排了她上学、给了她安稳的生活、还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事。 他也答应了她,不会再无理地赶走她。 所以,这一夜,她的报恩是绝对应该。 叶蓁蓁脸颊越来越红。那红透的脸,恰如一个苹果一样的惹人喜爱。 身体惶然一凉,感觉没有底了,很想抓着些什么,可惜没有…… “唔……”叶蓁蓁发出小声抗议,别过脸,闭上眼。不要对视他会更好,就当着此刻是一场梦,那至少可以让自己好过。 可心里那恐慑的阴影却在屠覆着她的思想。过去不堪回首的回忆却一步步占据她的思维。她知道她这一晚过后,她不再是女孩,是一个女人….. “你真的很可爱!”他执起她的下巴道,他也突然发现他喜欢可爱的女人多过成熟的女人,那感觉很特别。 这一刻,叶蓁蓁却终于忍不住,抓着他的手,一种身体语言,宛似在暗示着他“不要”。 卓雄的左手轻轻推开了她的小手,再道,“女人总有第一次。” 叶蓁蓁只好放下自己挣扎的手,她必须清楚自己的立场,她是自愿的。 她慢慢抬眸看着他,他的五官很刻明孤俊。他的身体很宽大,他的气息很性感。 她觉得身子不属于自己一一 叶蓁蓁紧抓着床单,她不敢说不要,也不敢叫停。 泪水滴滴答答地溅湿自己的脸颊,却还不敢扬出一句不要,因为他有恩于她。 卓雄这才朝望了她的脸颊一眼,发现她双眸都蹙得很紧,眼泪都溅湿了整个脸颊。 “痛?”卓雄问道。 他问了,她才终于承认此刻的痛,眼泪稀里哗啦地哭,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 “麻烦,你真麻烦!”卓雄哀叹的一声掠过她耳边。 “我、我……”叶蓁蓁疼得扬不出一句话…… …… 这一夜,他不知疲倦,要不是她已经撑不住,他也不会餍足。 直到下一刻,眼见娇小玲珑的她已经完全耗损,身子都弱得卷起来了。 躺在他的床上.连一个转身的力量也投有,最后一涌眼泪划过她的眼角。 卓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一夜后,你不再是孩子,是我卓雄的女人。知道么?” 是他的女人又如何?他的生括方式里,有很多女人。叶蓁蓁微睁眸子,身体还很疼。耶第一 次真的很折磨。 卓雄再对着她泪溅的眸子道,“我说过,是我的女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向我要求。” 她也终于得到了这一个特权。 一个可以直接向他要求的特权,她的付出很多。 叶蓁蓁敛下眸子,一个点头,夹着她的泪水,她这一晚捎耗了太多。 卓雄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接着一个俊逸的微笑,再披上他的裕袍,离开了。 他走了,是去哪里?她不知道… 只见他宽伟的背影宛似带着很多心事离开了。他走到那阳台处,竟然一个人抽起一根烟…… ———— 叶蓁蓁再睁开眸子的时候,却已经天亮了… 可身体还是很痛…… 她感觉脑袋很晕,手心很冷。 “醒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他,他比她还早醒了。记得昨夜,他一个人走到阳台处,抽起一根香烟。 卓雄已经熟悉完毕,换上他平日的衣服。 来到她面前,他轻轻坐下,她已经在他房里过了一个晚上。 叶蓁蓁呆吾的眼神傻傻地看着他,突然感觉彼此现在的关系很复杂,究竟她要称呼他卓大哥,还是一一别的什么? 感觉彼此的关系突然很迷糊。 卓雄再递上了两颗药丸,不难猜测,那又是男人做坏事后,要女人服食的药物。 “昨晚我没做什么安全措施,你我也不想有麻烦,吃了吧!”他的语气很好。 叶蓁蓁只好取过他手上的两颗药丸一一 “你手心很冷一一”他却发现她的手很冷。 卓雄马上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才惊然发现这个小麻烦生病了,发起高烧了。 “你真是个麻烦!”就一夜缠绵,荏弱的她就受不了发烧了。 叶蓁蓁知道自己很麻烦,她也不想生病,谁叫她就是这么虚弱。 “不要吃这个了,我准备退烧药给你!”卓雄要把她手上的避孕药给取回来。 “不……”她突然秩停了他。 卓雄讶疑地看着她。叶蓁蓁再道, “我选择吃了这个。”只因她也不想给予他更多的麻烦。 “可你生病了。”卓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 “我不想再给你添什么麻烦。”叶蓁蓁看着他,那眼神很真吾。 卓雄一声轻叹, “想要些什么吗?”他习惯每每时候,都奖励他的女人。 叶蓁蓁对视着他,慢慢吞下那药丸后再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卓雄奇怪地看着她。 “答应我,收留我,直到我有独立生活的那一天。”除了收留她,她没有其他要求。她知道他的生 活方式里没有不过期的女人,她担心她给了他以后,他会因为已经餍足而抛弃了她。 话下,卓雄回眸一看她,突然觉得她很傻, “你不要钻石,不要金钱??” 叶蓁蓁摇摇头地道, “我只要你教我那三本功课。” 没错,她还记得他还有三本功课没有教她。 话末,卓雄真的又气又笑,蹙起眉眸笑道, “你是我遇过最笨的女人!” “现在什么时候了?”叶蓁蓁突然想起,她这一天不是应该上课去吗? “早上十点多了。” “我要上课去了,韩霖怎么{殳来,我要换校服,功课还没做、书本还没……”说起上课,她突然很紧张。 “冷静!” 叶蓁蓁安静下来。 “我已经给你打电话请假了。”卓雄回道。 “请假?” “你看你这样子,生病了,要怎么去上课?” “不上课,我会跟不上老师的课。我、我一定要上课……” “你的功课包在我身上!那你放心了吧!”是他第一次那么仗义执言地道。 话落,叶蓁蓁奇怪地看着他。这句话会是那个现实的卓雄说的吗? “是没有条件的吗?”她试探的语气问道。 “怕了你,就今天的功课我包,没有条件!好不?”卓雄终于愿意做第一件好事,第一件没有回报的好事。 就因为这个小麻烦。还真麻烦! “不过我要你记住三个承诺。”卓雄执起她的下巴道。 叶蓁蓁专心地聆听着他所谓的承诺。 卓雄继续道,“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在这段期间,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还有交往。”原来他也会介意,也许男人都不喜欢享有。 叶蓁蓁点点头,答应了他。 “第二,你以后要买那些女人用品,不准叫韩霖那个坏东西。”他就连韩霖也开始在乎,可见一夜之后,彼此的关系迥然不一样。 叶蓁蓁听了,美眸轻轻一勾,笑了。 “第三,答应我,你要多吃一点。太瘦了,要是我昨晚再用力一些,就会把你折断。知道么?” 看着她昨晚承受不住的模样,他就感到内疚,希望她快高长大,多吃一些,这小迷你的女人,是可爱,可也叫人心痛。 叶蓁蓁再点点头了。答应了他的三个承诺,不准有别个男人,不叫韩霖,和多吃一点。 而他也答应了她的要求,会一直收留她,直到她独立的那一天为止。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像一个挥手间的动作而己。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 他度假屋外的仙人掌也开花了。 可守着承诺的却只有她。 他说的,不要叫韩霖这个坏东西。可最后,还是他主动把她推了给韩霖。 他最喜欢的一句话,“我叫韩霖给你安排。” 他也许忘了自己那一刻给她的承诺。他不仅是个不爱认真的男人,也是一个善忘的男人。总忘记自己说过的承诺。 只有她一个傻傻地守着那已经被他淡忘的承诺。 一个月了,距离那一晚,已经过了一个月。 他的生括有各式各样的女人,宛若从韩霖口中听说,他的每一个女人还要轮流得到他的恩宠。他的女人繁多,哪怕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轮到她了。 他夜归的生活依旧不变,有时候甚至可以几天不见他。他回来的时间很迟,她已经入睡了。 她上课后,他才起身。 彼此同一屋檐下,却可以几天不见面。那无爱的同居关系,叫她越来越迷蒙…… 今天,终于来到了九月二十九日。是她的生日。这原本的报恩日,却提早一个月给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纯洁的女人。是一个被男人占有过的女人。 叶蓁蓁紧紧握着手上的小日历,总在一个人的时候又想起那一晚,那过程很痛,无一不是啃啮着她的皮、她的肉。但现在回想起,却很喜欢那一刻的他。 喜欢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慰问她,还疼吗? 真糟糕,她怎么了…… 那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话语。他床上的女人也许都习惯这慰问,自己又算什么? 叶蓁蓁一个叹气,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 下刻间,手机突然响起。那是他给她买的手机。是他三分钟热度之下买的,还说有事要她可以直接给他拨电。 可得到了手机后,才发现,她拨了十次电话,他却接过零次。 这N日都不响的手机,突然响了。叶蓁蓁突然一阵欣喜,还带着一股希望地接道,“喂一一” “是我韩霖。”叫人失望,只是韩霖。 “韩霖哥哥,怎么了?”叶蓁蓁问道。 “我今天不来载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给卓先生安排一些约会。”原来只是一个告知她不未的电话。 叶蓁蓁握着手机,心难免有点很失落,这一天是她的生日,韩霖不来,卓雄也有其他约会去。 “知道了。”她只能这么回道。 离开了学校,叶蓁蓁背着她的背包,又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头上。 九月二十九日,这一个日子,哪怕除了自己,不会有人记得。 他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甚至也已经有自己的约会。 她又凭什么要他记住她的生日? 她只不过是一个寄赖他生活的人。 叶蓁蓁一个深沉的呼吸,撵走自己的郁闷。一个人,一只影,走在多人热闹的街上。 突然经过某家西饼店。从窗口处,她看见一个很美很美的蛋糕。 一个人也可以庆祝生曰吧? 总好比没有人和自己庆祝。 叶蓁蓁拉开脚步,踏入店里。 “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员工问道。 “嗯,我要、要……那个蛋糕。”她的手指不落斜地指着她一眼就看中的蛋糕。 “好的,我马上给你准备。”店员熟练的动作,把蛋糕取出来。 圆形的粉色蛋糕,还有两只小蝴蝶,就像她一样。 “多少钱?”叶蓁蓁连忙问道,那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就七十元一个。”店员回道。 那价钱有点贵,但看在是她的生日份上,好歹也要荷包出血一次。 叶蓁蓁只好点头道,“我要这个。” “要写上什么祝福语呢?”店员问道。 祝福语?她有什么想祝福自己? 叶蓁蓁想了会儿,“嗯,就写,祝你再长胖一些。” 她想起他要她记住的其中一个承诺,要她吃胖一些,因为她太瘦小。 只是这句话吓了店员一跳。那祝福语还真另类。 但只要有钱,要什么祝福语都没问题,哪怕什么狗屎类的祝福都可以。 店员依照她的吩咐,就写了几个字一一“祝你再长胖一些”。 叶蓁蓁付了款,双手捧着刚买的蛋糕,心情好了些。感觉有人给自己庆祝生日,虽然那个就是自己她乘搭了车子,才回到他的度假屋。 度假屋一一 那已经是靠近夜晚八时,他度假屋外的橙灯已经自动亮起。美丽的度假屋,总在夜幕屠空的时,显得格外缀丽。 不美的只是自己的心情,她的生日只有一个人、一个蛋糕。 叶蓁蓁捧着她刚买的蛋糕,想着要怎么给自己庆祝好呢? 突然转眸一看,他的度假屋外的海景很美。 来了他的度假屋这么久,她都不曾离开过屋子,她总是很胆怯。 就在这一天,她也很想看看外面的夜景究竟有多美。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生日(2) 叶蓁蓁带着她的蛋糕来到度假屋外。 海风飒飒地吹来,一阵飒爽的凉快。 夜色很迷人,几颗杳渺星星伴着孤月闪烁。海风也很冷。 那有一张白色躺椅,无疑是他平日最爱的休闲椅,还记得他有早泳的习惯。 自己怎么了?总那么在意他的习惯。 叶蓁蓁打开蛋糕盒,给自己点了十八根蜡烛,望着皎洁的月亮,她许了一个愿望。 她只希望,她可以早己得到独立的生活。 可只要她能独立以后,就必须离开他,那感觉怎么又有点复杂。 许下愿望后,叶蓁蓁轻轻地一吹,吹熄了蛋糕上的蜡烛,她的十八岁生日,就是这样渡过。有星星、有月亮的陪伴之下,应该知足了。 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 蛋糕很美,美得叫人不舍得就这样吃了。她凝望着蛋糕很久,突然想起爸爸、妈妈…… 爸爸与妈妈在那里生活得好吗? 曾经她也有这个冲动,要了结自己,下黄泉陪他们去了。就在那滂沱的大雨夜,是他把自己救了回来。 与他总有剪不断的缘分,那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冥冥注定。他的五十万买了一个麻烦回来。 哪怕是他最后悔的事。 天色已经愈来愈晚了,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 海风把人吹得很疲累,眼皮很重,一直很想盖上。 她盖了又开,开了又盖…… 下霍间,“啪一一”一声,她的手跌了下来,躺在他的白色躺椅上,感觉他曾经留下的余温,而睡着了。 风不停地吹未,身体很冷,冷得她只能卷起身子取温。 就在她无助的一刻一一 迷迷糊糊之中…… 一把手把她从躺椅上执起。是做梦吗? 那抱着她的手心很温热,那靠着的胳膊也很熟悉。 她的身体突然不冷了,感觉一阵软被盖在她虚弱的身上。 叶蓁蓁微微一转身子,嘴里嚷着, “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她的额头在盗汗。 又被那噩梦缠绕。卓雄看着熟睡的她,曾经他多次要赶走她。还差点就把她遗留在那滂沱雨夜里,看着她因为他而造成噩梦,真叫人心酸。卓雄轻轻抚摸她的额头道,“你这小麻烦,不是答应了你,不会再无理地赶走你吗?” 叶蓁蓁嘴里依旧喃喃地呶念着… 卓雄一个摇头,一声冷叹。他这一晚无疑,的确是约了其他女人,也完全忘记了她的生日。 只是回到家的那一刻,才惊然发现不见这一个小麻烦,看着后院的门打开了。 猜测她也许到外面去。呆不其然一一 叫他讶惊的是,那躺椅旁的圆桌上,竟然有个蛋糕。 蛋糕上写着一一“祝你再胖一些。” 他微勾鹰眸,一个俊朗的笑纹,这个笨蛋生日了。怎么不告诉他?他的其他女人们,都很厉害利用生日、纪念日等的东西向他讨东西。 怎么她这一个笨蛋真的够笨,居然只打算一个人庆祝生日算了。 卓雄凝嘱着熟睡的她,摇摇头轻叹一一接着,他走到阳台处,拨了一个电话, “韩霖一一” “卓、先、生……怎么还没睡?”韩霖辄是不认真。 “少来废话。明天我要你办些事。”卓雄对着电话的另一端道。 “这次又安排什么你要的女人,或收拾哪个你不要的女人了?”韩霖已经熟悉他的爱情运作法。 “明天,我没空,所以我要你明天带那消小麻烦去庆祝生日。一切消费、礼物都记在我的账。只要她要的,价钱不是问题。”卓雄总喜欢把她推给韩霖。 是他自己说过,不要叫那个韩霖坏东西,可最后却是他自己把她交给韩霖。 房里的叶蓁蓁听了,心突然一阵深如刀刮的痛,她原来已经醒了,就在他抱着她入房后,她已经渐渐醒了,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如何把她交给韩霖。 他怎么总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承诺一一原来只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话。因此男人的承诺总是可以说得天花乱坠。 “叩叩叩……”一大早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叶蓁蓁躺在床上,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还想起他昨夜在阳台交代韩霖的话。他总喜欢把她推给韩霖。可她不喜欢这样,感觉自己就像他的扯线娃娃。 “叩叩叩……”那一阵敲门声显得更急促了。 叶蓁蓁拉起被单,不想开门。因为她知道站在门外的一定是韩霖。 呆不其然一一 “蓁蓁,是我韩霖。已经十点,你应该醒了。”韩霖的语气很公式化。 她知道她无法装着睡着,只好硬着头皮开门。 门口敞开后,眼前只见韩霖一个人。韩霖看着叶蓁蓁精嫩的小脸,表情却像在例行他的公务事一样地道, “早安!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准备好了后,我会带你到自由广场。” “为什么要带我去自由广场?”叶蓁蓁问道。 “因为托了卓先生的意思,给你补庆昨天的生日。你快准备好。我就在外面等你。”韩霖昨晚接了卓雄的交代,这一天将负责带她去庆祝生日。 这就是卓雄的诚意了吗? 她这刻儿才知道原来生日可以找人代他庆祝。除了上床他不找韩霖代替外,其他事务,不论大小,韩霖都会是他最好的替代人。 叶蓁蓁心里一阵郁懑,她是万般的不想去就算他不想和她庆祝生日她也可以不在乎,反正昨 天,她已经给自己庆祝了。可为什么就是要把她推给韩霖,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个麻烦,所以他辄是把她推了出去。 叶蓁蓁呆若地站在门外,看着韩霖已经准备,就坐在客厅的抄发上等她。 韩霖看着她那笨呆的反应,马上道,“可以快点吗?” 叶蓁蓁抬眸一看他,再回道,“我、我…我不想去了。”她宁可一个人窝在家里。 “你这会让我很难做,我已经答应了卓先生。”韩霖一副难为情的表情,那是他的责任。 “我、我……”叶蓁蓁就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蓁蓁小姐,真的别让我难做。”韩霖一副窘迫的表情看着她。 叶蓁蓁只好撵走她的懑气,接着转过身,踏入房里,换了件简单的蓝色连身裙子,拿起她陈旧的小背包,随着韩霖出门。 不必十五分钟,她反正不涂妆、衣服来去也只有两件、从来都不花太多时间或时间去纠结要穿什么衣服。 自由广场一一 这一天是周末,广场上的人很多。每每遇到人多的场面,她就有点怯场。感觉身心都很不自在。她很宅,周末周日都只喜欢留在家里。她的生括不是上学就是窝在房里看书。很少会出去,更别说会来到这人潮如海的大广场。 韩霖接了卓雄的吩咐,带着这个小麻烦来到广场。 辽阔无际的广场,玲琅满目,灿璨的灯光,热闹的气氛,高调的场面围绕着娇小的她。她一直低着眸子,表情很勉强似的。 韩霖回眸一看她,不禁叫他叹气,这个女人还真另类。女人不是都喜欢逛街的吗?怎么她的表情却像踩了什么狗屎一样的难为情。 “你有什么想买,或有什么地方想去,就尽管说吧!”韩霖的语气很公式化。 “没有。”叶蓁蓁连考虑的时间都省了,马上就回道。 “女人不是有很多东西可以买吗?比如衣服、化妆品、首饰……”韩霖要提醒她还有很多选择, 可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道,“我真的没有东西要买。” “那你来到这广场又为什么呢?” “是你说要带我来的。”叶蓁蓁马上回道。 韩霖一阵结巴,没错是他执意要带她来的。就因为卓雄的交代。卓雄这个主,现在一定快活了。就因为要带女人回他度假屋,所以就安排了他来接应这个小麻烦。 韩霖禁不住一个哀叹,透着他的不耐烦。 叶蓁蓁看着韩霖也很无奈的脸孔,她知道彼此都闷了。她只好道,“韩霖哥哥不需要陪着我,我自己一个人逛逛就好。” “你可以自己一个人逛?”韩霖的脸突兀一阵欣喜,陪女人逛街可是一种苦差,若她能自己解决, 他倒不介意。 叶蓁蓁肯定的眼神,再一个点点头。 韩霖看了,就放心地道,“那我放你在这里了。你要回的时候就拨电给我,我第一时间未这里接你。” 她既然可以独立,他就可好。 叶蓁蓁一个牵强的笑靥回道,“知道了,你放心离开吧。” “好,不过有个协议。”韩霖临走前,还有一个协议。 叶蓁蓁讶疑地看了他一眼。韩霖眸子微蹙地道, “不能让卓先生知道,我只把你放在这广场。” 叶蓁蓁再点点头道,“嗯一一” “那你一个人小心了。”说完,韩霖爽迈的脚步,转过身就走了。 看着韩霖轻松地远走了,叶蓁蓁再紧拉着背包,她其实也{殳有方向。 她没有要买的东西,也没有要去的地方。 没有方向,只好瞎逛。感觉就像在厮磨着时间。 自由广场真的很大,多走几步,一个回头,就叫她差点忘了自己走过的路。 走得累了,她只好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未。 想着难道就这样消,耗她一天的时间吗? 那太浪费了,她宁可回去度假屋,继续窝在房里。 想着、想着….没错,她何不回去? 趁韩霖不在,她可以独自回去,他也不会知道。到时再给他一个电话,要他不必未了。说不定他还感激她,少了一个麻烦。 就这么决定! —————— 度假屋一一 真的好不容易,在炎热的艳阳底下,又搭车、又转车、又上山、又下山,才回到那海边的度假屋。 回到度假屋,发现他白色的休闲车不在,这表示他不在。他反正也经常不在家。他就和她相反。她很宅,只喜欢窝在家里。他却不羁,总不会留在家里。 打开那白色大门后,又听见那熟悉的海风声。叶蓁蓁住在这里已经半年多了。 有一半家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这不会是她长留的地方,但住了那么久后,她居然也开始爱上了这个 白色的度假屋。喜欢那嘶嘶飒飒,陪着她多个夜晚入睡的海风声。喜欢那白皑皑的粉墙,很干净,一点瑕疵都没有。喜欢那长长落地窗,喜欢后院的仙人掌…… 叶蓁蓁紧拉着背包,再回眸一看,那眼神又不自觉地对准他的寝室。 想起上个月,她的第一次就在那里给了他。那一次之后,她不再有这个机会踏入他的寝室。没有他的邀请,她从来不敢擅自踏入他的寝室。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朝着他寝室的方向走去。痛,那第一次真的是如死般一样的痛。她真的也不敢再试第二次了。第一次就几乎要了她的命。 想起那一刻的自己,究竟勇气从何而来?她毅然把自己豁了出去。她的身子那么小,却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配合他。 叶蓁蓁只有一个傻笑,她的第一次就这样送了出去。 下一瞬间,北风呼呼地吹来一一 “咿呀一一”他寝室的门因为没有关好,所以被风一吹,就吹开了…… 映入她眼底的又是那叫她慑然的白色大床。她曾经就在哪里血.溅了他的床。她的心突然噗通、噗通地跳动。 她是那么好奇地站在门外,看着他房里的一景一物、一桌一椅…. 霍然间,就不晓得哪来的勇气,她突然很想念那第一次献身的白色大床。也许女人总特别眷恋自己的第一次。 就在哪里,她失去了自己。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拉开脚步,在没得到他的允许之下,悄悄地踏入他的寝室。她从来不敢那么大胆。 要怪,就怪那一阵海风了。把他的房门吹开了。她只不过顺道走进去看看而己。 那迷惑人心的法国酒香味又扑鼻而来。 叶蓁蓁踏入他房里,这一天才恍如仔细地观察了他的习惯。 他房里的书架上,有各式各样的书籍。可全都是写着一些她不理解的语文。 再低眸一看,就发现他的白色书桌上有一支很美的黑水晶钢笔。笔身都镶嵌着昂贵稀有的深海黑水晶。 叶蓁蓁执起笔一看。笔也颇有重量,哪怕是一支不简单的笔。 这支笔那么昂贵高尚,应该不是拿来写作用的。究竟笔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还{殳来得及思考笔的意义,下刻间,却传来一一“咿呀一一”一阵开门声。 他回来了? “你的家很美呢……”马上一把娇.媚的女人声坠入叶蓁蓁耳里。 他还带女人回来了! 真糟糕,她却在他房里。若让他发现她这个小麻烦擅自踏入他的房间,一定气死他。 “要喝酒吗?法国空运的皇室美酒。”也听见卓雄那沉雅的声线。 “你习惯一带女人回来,就请女人喝酒了吗?”女人的语义是那么地暖昧。 叶蓁蓁一直躲在他的主人房里,听着客厅里的他们一人一句。 卓雄冷佞的语气回道,“成年人了,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回来,不难猜测,大家要的是什么。” “你一个人独居在这里吗?”女人修长的手搭着他宽伟的肩膀。 卓雄突然一阵语结,想了好一会儿再回道,“算是一个人独居吧!” 话下,叶蓁蓁的心一阵小在乎。他难道把她当摆设品了? “单身贵族,稀有的男人呢……”女人抚媚地摸着他俊逸的脸颊。 “进我房里,还有更美的佳酒。”卓雄修长的手揽住女人曼妙的腰间。 “你的房在哪里了?” 话音刚下,卓雄有力的手一抱,把他面前的女人给原地执起, “就在前面一一” 门后的叶蓁蓁看了,心怦怦直跳。真糟糕,要怎么办? 她要是这个时候踏出门外,一定叫他讶惊,怎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他本已经安排韩霖带她出去了。 这刻儿,她才知道为何他把她安排了给韩霖。就因为他有女人要来。 她要是这时候出现,一定会激怒他的女人。气走了他的女人,他一定又说她是个麻烦,只怕他火气又来,会赶走了她。 早知他会带女人回来,她就不应该回来,乖乖地和韩霖在广场瞎逛好了。 叶蓁蓁双手一抖,看着他抱着他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卧室的房门。 叶蓁蓁转眸一看,视线掠过周围。 蓦然发现他宽大的衣橱。难道真的犹如戏里一样,躲到衣橱里去吗? 但除了这方法外,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相信他和他的女人寻欢完毕后,就会离开,到时她再出来。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考虑。叶蓁蓁拉住自己的背包,疾步走向他的衣橱。 打开橱门,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塞入里面。 宽大的衣橱挂着他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昂贵奢华的男装名牌衣物。他也不失为一个很注意自己外表的男人。他的上上下下,都是高尚雅尊的打扮。 他的衣物带有他浓烈的男人味道。叶蓁蓁就这样一直躲在那悠暗的衣橱里。 她才刚把橱门关好,他卧室的房门就被他拽开。 衣橱的门缝处,可以仔细地看见他和他带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漂亮,是一个成熟端雅的女人。 卓雄有力的手一放,女人优柔得入流水的动作落到他床上,“还不晓得,我是第几个有幸来到你度假屋的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是不是缺心眼 “还不晓得,我是第几个有幸来到你度假屋的女人呢?” 卓雄除下他的西服外套,丢到一旁的抄发上,接着回道那女人, “重要吗?”对他来说,是笫几个不重要,因为反正都不会是最后一个。 女人听了,知道自己多问了,只好转了个话义, “你喜欢在床上说吗?”说完,女人修长的腿轻轻一移动,右脚叠着左脚,那超短的裙子,把女人美丽的长腿给映入他眼里。 “车里试过了,还没我的床舒服。”卓雄来到女人身边,坐在她旁边道。 叶蓁蓁真的很不想看,但衣橱的门缝总那么仔细地要她看着他如何与女人调清。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女人柔美的手搭着他的肩。 “你有什么意见?”卓雄执起她的下巴问道。 “要不要共裕?”女人的主动真叫男人动魄心扉。 那就是他卓雄一直要的惹火女人。 卓雄俊秀的嘴角微微一勾,“你还真直接。” “我相信,这我也不会是第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女人又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撒娇。 “不要失了分寸。”卓雄熟练的手给他的女人除下外套。 “你的香水味很迷人。”卓雄英挺的鼻梁在摇拽着女人的香肩。 “你喜欢吗?” “不喜欢就不会带你回来。” “你很坏呢……”女人也执起他的下巴,嫣媚地道。 女人的话音刚落下,卓雄灵活的动作,一个转身,就把他的女人给压倒在他伟岸的身下。 接着开始他炽热纠缠的吻,叶蓁蓁却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个画面。真是非礼勿视,她马上闭起眸子,不能看、不能看…… 早知就不应该躲到衣橱,躲在阳台处也好比躲在衣橱,竟然叫她把这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叶蓁蓁紧闭着她的眸子,掩着她的双耳。不看、不听…… “你知道你的吻很惑人吗?”女人问道眼前英隽的他。 “是霸道的惑人吗?” “是感性得惑人。”女人摸着他冷俊的脸颊。 卓雄再慢慢地拽,拉下女人的上衣,突然又叫他想起那个娇小的叶蓁蓁。 “怎么了?”他的女人发现他有点不专心了。 话落,卓雄马上回过神,再属望着那个女人, “你不是要共浴吗?” “你准备好了?”女人问道。 “男人还需要准备什么?” “我要你抱我去……”女人主动地揽着他的脖子。 卓雄俯下身,欲把那女人执起…… 却在这刻间…. 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那声音貌似从他的衣橱里传来一一 该死的韩霖,竟然这个时候给她拨电。 叶蓁蓁紧咬着下唇,怎么办? 卓雄停下动作。他的女人也很奇怪地问道, “卓,是你的手机吗?” 卓雄一步步走向那衣橱。 衣橱看似很平静似的。 叶蓁蓁从门缝的隙里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她的心就怦怦地跳….. 下一瞬间,“啪一一”一声,橱门被他推开了。 叶蓁蓁连忙拉起他的衣物遮盖自己,可一件衣服怎可能遮得住一个人影。 再者,她的手机还响个不停。真是讨厌的韩霖。 卓雄低眸一看,只见一对赤着脚的腿,那腿儿很娇小,哪怕不用拉开那个遮盖住她脸孔的衣服, 都已经知道是谁! “出来!”卓雄刻厉的语气下令道。 叶蓁蓁硬着她的头皮,慢慢地从他繁多的衣服里,走出来一一 岂有此理!这个小女人怎么还会在这里,更是大胆得擅自踏入他的房。 “你不是和韩霖出去了吗?”卓雄看着她的突兀出现。 “对不起,我、我…我马上出去…你们继续……”叶蓁蓁拉着背包,低下眸子,三步当两步地快走出他的房。 下一刻,那性感的女人则执起外套,披在身上道, “卓,这还真扫兴呢!把我搞得像个情妇那样。” 他的女人显然是很在乎,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第三者。 “她只不过是……”卓雄一时间也不晓得要怎么称呼这个叶蓁蓁。 “待你哪天确定你度假屋里没有其他女人,你再拨电给我吧!”女人潇洒地道,接着执起手提袋走了。 就这样,他带回来的女人被她这个小麻烦气走了。 叶蓁蓁连忙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他的女人走了,他所有的雅兴都被她叨扰了。 韩霖的电话还一直响个不停。卓雄把她手里的电话给抢了过来,睿厉的语气接道,“喂!” 另一端,韩霖听见是卓雄的声音,完全吓了一跳, “是、是你……” “明天我要听的解释!”话一下,卓雄按下键钮,关了韩霖的电话。 韩霖可倒霉了…… 叶蓁蓁马上颔下眸子道歉,“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有心的。”除了道歉,她真的也不知道还能给他说什么。 卓雄紧蹙着眉眸,“你真的很麻烦,怎么不是和韩霖出去了?” “不是韩霖的错,是我自己悄悄地回来了。”叶蓁蓁也不想误累他人。 “当初留下你,我们已经约好三章,我带女人回来的时候,你必须离开。你忘了?”卓雄锐利的眼底刻视着她。 “我不知道你带了女人回来,我真的不知道。” 话只不过刚落下,卓雄已经不耐烦地摇头蹙气,“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好好地和韩霖在逛街就好了!” “因为我……”话未说完,卓雄就再驳倒, “因为你就是一个麻烦,给你安排了节目。给你补庆了你十八岁的生日。你却那么扫兴地回来!“ “因为我不想和韩霖庆祝!”叶蓁蓁也回道,那是她最真的答案。 话下,争吵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 卓雄再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叶蓁蓁依旧不敢抬眸看他, “是你说过的,有事不要叫韩霖那个坏东西。可也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给韩霖。” 她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他,他那一刻的承诺。 话落,她的表情很失落…… 这才叫他想起他美丽但不曾守过的承诺,已经一个月了,他真的都忘了。 “你还记得我说的?” 他说的三个承诺,她记得清清楚楚,不能和其他男人有交往,不准再叫韩霖这个坏东西,还有要多吃一点。 可一个月而己,只是一个月,他就把自己说过的承诺都忘了。 叶蓁蓁再微微抬起眸子一看他,不自觉地又叫她想起,他温柔地慰问她一一还疼吗? “卓大哥若不想和我庆祝生日,我真的不会在意。但请别叫其他男人代替你,好吗?” 话一落,卓雄轻轻一摸她娇小的脸颊,她真的很小。叫他回忆起,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他这个多情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一来,她本能反应下就微避了他的动作…… 叶蓁蓁看着他的俊眸,那火气也慢慢消了,“你不生气我干扰了你和你的女人吗?” 卓雄听了,一个微叹,“女人我大把,走了一个,又有什么了不起?” “我下次不会了。对不起……”叶蓁蓁总习惯低下眸子与他说话。 卓雄端详着她精嫩的小脸,在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了……”他暗示着她,是时候给他第二次了。 “我、我……”叶蓁蓁有点急促,她担心她不能承受那第二次。 “既然你打扰了我,那就把我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他是说……共浴?她可不曾做过这些事,她没有刚刚那个走了的女人熟练…. “我、我……”说到男女之事,叶蓁蓁又开始语结。那第一次真的几乎要了她的命。 “你赶走了我的女人,是不是应该补偿呢??”卓雄辄是喜欢以他邪逸不失风度的语气,执起她低下头的下巴,直到视线对视着他。 叶蓁蓁知道自己是叫他扫兴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卓雄总喜欢一声雅逸地问,“嗯?”他低沉磁性的男人声线总在诱惑着女人。 那又是一场逃不过的第二次。他享有了她一次后,就开始上瘾了。 叶蓁蓁只好微微地颔首,答应了他的“邀请”。 只等她一个同意的反应,他逋急地把她轻盈娇小的身子给原地执起一一 “阿……”叶蓁蓁一阵讶惊,心噼噼啪啪地跳动。 卓雄有力结实的手臂,几乎是一只手就能把她给抱起来,因为她真的很娇小,是个迷你的玲珑小情人。 “啪一一”一声,他另一只手推开了浴室的大门。 那也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浴室。这最近的一个月突然有了很多的第一次。 正如他说的,女人总有第一次。 他的浴室很美,彷如他的客厅一样有着雍荣尔雅的设计与摆设。左边是那圆形的大裕池,是个透明的玻璃浴池。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宽式特别的圆形浴池。浴池旁还有一个白色的圆形酒桌,放着他妍雅高尚的法国空运美酒。从他度假屋的客厅,到他房里,再到他的浴室,无一不是摆放着他的佳酒。 这法式尊美的浴室,对她来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一一酒池肉林。 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第几个有这“荣幸”被他邀请进入浴浴室的人。 当然,她不会像刚刚的那个女人一样地问他,皆因六个月的同居,她已经知道像他一样不.羁的男人,不喜欢女人辄是爱比较。 放下她后,卓雄的眼神不自觉地瞩落着那圆形酒桌下的某罐浅色药丸,“要现在吃,还是?”那口吻很熟练。 嫩稚的叶蓁蓁一阵奇疑,难道浴室也有东西吃吗? 她天真的小脸颊看着他,颔首回道,“我不饿一一” 话下,真叫他给倒地晕死。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趣,下刻间,卓雄修长的指不偏不倚地指着那圆形酒桌下的某罐东西一一 叶蓁蓁随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一一阿,还真可恶!酒桌下竟然有一罐东西,她的视线刚刚没有注意到。那罐东西装着一颗颗浅色的药丸。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因为她吃过了,那就是一一避孕药。 真是大煞美景,破坏了这法式尊雅的浴室的“尊容”。 他度假屋里的避孕药犹如他的美酒一样,也是无一不在。 卓雄邪逸的语气再执起她的小下巴问道, “怎样?” “我、我….”她也一阵纠结,感觉自己就像在做着一件坏事。 “我给你决定,完事之后在吃吧。”卓雄看着她下不了决定的模样,就给她做了一个决定。反正他的避孕药是前后二十四小时有效。 叶蓁蓁只好继续颔下她的眸子,赤着脚踝地站在他的浴室中央。 卓雄看着她着笨呆呆的动作,真是扫兴。他再执起她的下巴,“不要老是低着头!” 叶蓁蓁已经习惯这低头的动作,要抬起眸子,还真的需要勇气。她一个深呼吸,再微微地抬起眸子,她的脸颊也很小,皮肤很嫩,她不涂妆,脸上就干净得一层脂粉都没有。 卓雄高大尊魏的身子,她只到他肩膀的高度。 男人欣长的手,来到她的肩上,慢慢地给她除下她的浅蓝色裙子。 心再一次地慌乱不安,她的手心撩得颇紧。 “还害羞吗?”卓雄问到,看着她的脸颊都赫然红通,不难猜测,这个小麻烦是害羞了。 还没有给她一个做出反应的时间,卓雄的手已经慢慢地拽拉下她的裙子… “对着我,都不要害羞。”卓雄的语气很雅逸。 没错,她的第一次都给了他,她的上上下下有哪里他没见识过?就是不晓得何故,她还是不自在。 那蓝色裙子随着他手的动作一扔一一 扔到一旁的衣架上,接着他也除下自己的白衬衫与白色西裤。 他带领着她,一只腿踏入那已经盛满了水的透明玻璃浴池。 “怎么都呆下来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被动的女人”卓雄对着她沉古不变的表情。 没错,她被带来的目的就是给他洗澡。但,又要怎么洗呢?她每次洗澡都是自己一个人。突然多了一个人,要怎么洗? 叶蓁蓁微蹙眸子,看着他刻厉的五官,心有点压力,身有点冷,转眸一看,就发现他的身旁有一罐罐,一瓶瓶的洗发精,沐裕露。 洗澡来去不离那几个东西,她连忙执起其中一罐洗发精,“我给你洗头一一”话下,她连忙倒了几滴洗发精在他俊朗的发尖上。 叶蓁蓁紧张的手不停地颤抖,结果那手里的洗发.夜给越挤出越多,弄得他满头都是洗发夜。 “你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卓雄一个刻厉的反应,透着他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摊牌 “对不起、对不起……”叶蓁蓁连忙放下手上的洗发夜。 他这一天的对象本应该是个火热的熟女,怎么却变成她这个呆笨的女人。 叶蓁蓁连忙拿起花洒,打开的水喉一一 水被调得太大,“湃一一”一声,洒得他满脸都是水! 那头上的洗发夜一滴滴涔.湿他的鹰眸。 很刺厉的刺眼,他大声低吼,“你这笨蛋!阿……” 他的眼睛很痛,洗发精进入他的眼底间,使他顿时开不了双眼,双手捂着眼睛,透着他的不适。 叶蓁蓁慌了,她再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给你毛巾……” 她就是这么麻烦。叶蓁蓁二话不说,不晓得从哪里,随手就执起了一件毛巾递到他面前。 卓雄只能闭着眸子,摸着毛巾。拿到毛巾后,他连忙给自己抹去眼底那刺眼的东西。还好入 眼不深,不然给她整瞎了,他一定不放过她! 卓雄慢慢睁开眸子,感觉好多了。可这时候,他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一阵奇异的味道。 他连忙低眸一看手上的毛巾一一 阿! “你从哪里取得这毛巾?”卓雄讶惊地问道。 “就哪里……”叶蓁蓁的小手指指着刚刚随手一拿就有的毛巾的地方。 这真是、真是叫人无语…… “笨蛋!那、那是踏地布!”他这辈子第一次拿踏地布抹脸,真可恶。他不曾做过那么狼狈的事。 就从邂逅她的第一天开始,他的倒霉事越来越多,皆因他买了一个麻烦回来! 叶蓁蓁这才明白,为何手一伸就有布,因为那是踏地布! 她敛下眸子,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她还笑得出来! 卓雄一手就扔掉手上的布,马上朝着她娇小的身子扑压过去。彼此突然“啪啪”两声,完全躺 在他圆大的浴室里。 “我一定整死你!”他的语气透着他的愠怒。 叶蓁蓁看着眼前的他,他的鼻尖就对着她的鼻尖。 那恣势有点暖.昧了…,, “好笑么?待会儿你会哭!”卓雄邪恶的眼神看着她,下了一道威胁。 叶蓁蓁的脸颊突然僵硬了,挤不出她的笑靥。 卓雄灵活的手伸入她的背部,“咔嚓一一” 她身体又一阵凉…… ———— 事过之后,卓雄从酒桌下拿出那罐避孕药,送到她面前。 叶蓁蓁看着他手上的那罐东西,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坏事。 他是个善忘的人,但事后提醒女人避孕,却是他不忘的事。 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再道,“不要哭了,弄得我好烦,你知道吗?”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连忙收起她的眼泪。接着顺他的意思,把两颗避孕药吃了。他也应该放心了。 放下杯子后,卓雄在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道, “生日快乐!” 他还记得她的生日。 “过了。”那已经是昨天的事。 “要什么礼物?”他总是习惯以物质满足女人。 叶蓁蓁轻轻摇头,她不敢有任何要求。 “心愿?许个心愿也好。“卓雄对着她道。 叶蓁蓁双手交十,默默地给自己许了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卓雄好奇地问,他也许可以把她的心愿买下来。 叶蓁蓁再道,“希望下个学期的考试,不要再是学校的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她的愿望就是这个吗? “就这样?”卓雄一声轻挑的反问。 “嗯。”容易满足的她,就只有一个愿望。 她的眼神带着哀求的属意看着他,不难猜测,她渴望他会教她,陪她一起应付她的考试。 卓雄看了,马上摇摇头,这是绝对的麻烦事, “不要用这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没错,他最讨厌就是教她做功课。 “卓大哥……”叶蓁蓁也开始会撒娇,拉着他的手。 卓雄抬眸一看她,霍然想起那一本《女人的第一次》。 “你知道是我是有条件的。” 而他的条件也不容易应付的。叶蓁蓁讶然地看着他,在听着他这一次的条件又是什么。 卓雄邪恶的眼底对着她道,“五十八种,貌似还有我没试过的。” 话一落,她马上再一滴冷汗掉下来! 卓雄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成交、还是不成交?” 他又给了两个选择。 叶蓁蓁真后悔怎么买了一本书回来! 每每与他交缠的事后,她就有这个荣幸睡在他的房里。 很累,浑身犹如被拆骨一样的累得她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床很柔棉,叫人有赖床的感觉。 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感觉气色也不早了。 他也不在身边。 隐隐约约之间,她又听见那特设的铃声。 双眸赫然睁开。是那铃声了,他手机里,只给那个神秘电话的专属铃声。 手机在房外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叶蓁蓁马上爬起来,身体有点痛。她慢慢走到门口,却发现他已经接获电话。 “喂一一”他对着手机道,那一声很睿厉。 下一瞬间,他也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反应, “嗯!” 说完,他就关闭电话。 就这样?一则电话就讲完了? 他还真爽朗。 叶蓁蓁不懂,不晓得那电话里的人是谁,只觉得他很在乎着一个电话,但也很烦踝于这一个电话。 究竟是谁?难道与他神秘的身份有关? 她与他同居了半年多,她依旧没见过他上班工作。他的生活很写意,可却也有花不完的财富。 卓雄转头一看,发现门口下有一个影子,不难猜测她已经醒了。 只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他宛似有要做的事,披上一件外套后,就疾步出门了一一 两天后,周一一一 “同学们,放学之前,老师要提醒大家,下个月初,就是年终考试。希望大家不要临时抱佛脚,可以及早做好准备,以便好好应付靖阳国中一年一度的年终大考。”许主任严厉的表情对着在座的每一个学生,最后一个眼神还落向了叶蓁蓁。 她已经向学校承诺过,要若这一次的考试,她无法顺利通告,她就必须离开这所学校。 所以她的心情很沉重,她是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她一直也很努力,希望自己不要再是学校的第一个不及格考生。 放学后,同学们逐个离开了课室。 “蓁蓁,怎么闷闷不乐了?”谭子擎来到她面前。 他总是很关心她,很注意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叶蓁蓁再一个牵强的笑颜回道,“没什么。” “担心年终的大考吗??”谭子擎问道。 叶蓁蓁只好承认地点点头,“我一定不及格,一定让老师失望……” “怎么这么快就给自己做了一个坏预测?”谭子擎反问了一句。话下,他再继续道,“上一次,有一题数学题,全班都错了,就只有一个人对了,还在简单的三步算式里就有答案。可见你已经进步了,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 那一题数学,叫她想起卓雄这个辄是爱回报的男人,也想起他说的,她此刻已经有心无力。 叶蓁蓁又开始敛下眸子。 谭子擎看着她不欢的表情,只好安慰道,“别这样吧!你要是有功课不会,只要给我说一声,我放学后就留校敦你,好吗?” 他也可以敦她功课? 叶蓁蓁才马上回问,“你有条件吗?”她想着男人都有自己要的条件。 话下,谭子擎只感到奇怪,这问题很奇怪,他俊美的笑靥回道,“什么条件?” 叶蓁蓁听了,才回过神来,他不是卓雄,应该没那么多条件。 谭子擎再继续说道,“有,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也有条件? 叶蓁蓁的心又一阵凉,男人辄是爱回报。 谭子擎一个微勾唇的笑容道,“我要你答应我去看一场电影。好吗?” 他的条件就一个,就是陪他看一场电影。大男人有大的条件,小男人也有小的条件。 叶蓁蓁连忙摇摇头, “不行,我、我…我不能陪你看电影。”她想起自己答应过卓雄的承诺,不和任何男生有交往。纵使他不遵守承诺,但她一样会守承诺。 “怎么了?你担心你监护人的反对吗?”谭子擎觉得她总拒绝他的理由是因为她家中有个监护人。 “对不起,子擎。我真的不能和你看电影。”叶蓁蓁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话一落,谭子擎去连忙执起她冰冷的手。彼此双手互碰,叶蓁蓁一阵讶惊,马上回收自己的手,不敢看他,她知道他一直在追求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他就是看上了她! “对不起,我、我…我赶时间,要回来了。” 说完,叶蓁蓁背着背包,疾步离开教室。 看着她疾步不安的表情就这样离去,谭子擎真的越来越有这个冲动。就是找她监护人商谈的冲动 “停车!”谭子擎乘着司机的车,绕了很多个圈子,才找到卓雄的白色休闲车停泊处。 还好他的记忆好,虽然只看过他的休闲车一次,但就牢牢记住了。也许他的白色休闲车很特别。 有钱人喜欢消遣的地方来去不离那几个,所以要找卓雄并不难,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 这个勇气,直到这一天,他才决定豁出来。 “少爷,找人吗?”司机转过头,奇怪地问道谭子擎。 谭子擎微蹙眸子再道,“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找一个人。” 话下,他推开车门,朝着那一个俄罗斯高雅情调的餐厅踏步而入。坠入耳里的,又是俄罗斯醉人的小提琴音调。气氛很嫣静,情调很高尚。 “卓,对不起,那一天我冲动了,就这样走了。”又是那一天的米楚小姐。 他放荡的生活,从来都是女人主动靠过来的。 卓雄执起酒杯,轻轻地沾了一口美酒。 “后悔一走了之了吗?” “所以给你道歉。”女人娇柔的手握住卓雄结实的手臂。 “就道歉而己?”他的眼底透着他男人的邪魅。 “嗯……还有继续我们那未完成的事情。” 话一下,卓雄嘴里的美酒还差点被吐了出来。 自从那个小麻烦给他带来麻烦事后,他宛似对共浴产生了阴影,连忙摇头道,“不了……” “你不喜欢?” 卓雄未回答,下刻间就突然决定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卓先生,你好。”谭子擎礼貌地点头。 卓雄放下酒杯,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那个男生。从来只有女人主动来找他,至于男人也会主动来找他,他就感到讶惊。 “你是……”卓雄感觉他的印象之中,是没有见过这个男生。 谭子擎再继续恳切的语气对着卓雄道,“卓先生,我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是玩弄感情的人。” 话落,叫人误解,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这么说道,是何其暧.昧。 卓雄的女人听了,还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咔死了。 这叫卓雄一阵尴尬,“嘿,请你把话说清楚些。” “对不起。叔叔,请你成全我和叶蓁蓁交往,我会对她很好!” 话一下,那句“叔叔”简直叫他颜面何存?! 岂有此理! 卓雄马上眉心一锁,他对这“叔叔”二字是那么在意,他只有二十八岁,是个单身贵族,从来在外面,别人只猜测他不过二十五岁,这个不识好歹的小男人,居然叫他叔叔。 “叔叔,我……”谭子擎感到奇怪,不知道那句话开罪了他。 “你姓谭?”卓雄一根修长的食指指着他问道。卓雄曾经从叶蓁蓁的班主任口中听过这个小男 人的名字。 “叔叔,你知道我?”谭子擎讶惊地问。 “够了,叫我卓先生!”卓雄透着他的不满。 “是的、卓先生叔叔…..”这个小男人还真的和那个小麻烦挺匹配的,一样的笨拙。 “你出去、出去!”卓雄这一天的雅兴完完全全被叨扰。 “请你成全我和叶蓁蓁交往……”谭子擎嘴里毅然嚷着一句同样的话。 话落,还真{殳想到,那个小麻烦还挺有魅力,居然引来狂蜂浪蝶。这个小男人胆子也好大,居然来跟他摊牌拿人。难道他不知道,他是叶蓁蓁的什么人吗?他们连关系都做了两次。 “你知道叶蓁蓁是我什么人吗?”卓雄一声反问。 话落,谭子擎才一阵震疑,“你是她的监护人。” “拜托你把关系查清楚了,再未找我!”话下,卓雄的手机又响了,又是那一则神秘电话,那特设的铃声很扰人。 总在不适当的时候给他带来纷扰。 卓雄霍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映入他人眼帘。 接着才接到那响个不停的电话,一句简单的法文从他嘴里扬出。说完,他按下键钮,关了电话。 那句罕听的法文是什么意思,谭子擎也不清楚。 下一刻,卓雄一声蹙叹,瞥视了谭子擎一眼,再一个转身,就走了。 他的那句,把关系查清楚? 谭子擎还真的没搞明白,究竟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接吻 度假屋一一 “咿呀一一”才刚打开家门,叶蓁蓁就看见卓雄已经一个·慵懒的坐姿坐在沙发上,难道是等她? 他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这绝对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卓雄交换了那交叠着的腿,接着看了她一眼道,一把睿厉的语气,“我给你转校!” 转校?! 这二字是那么震讶地坠入她耳里,叶蓁蓁双眸一睁,呆吾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转校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融入了校园的生活,有了新朋友,有了新希望,有了新目标。她不想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卓雄站起来,那魏硕高大的体形是那么慑寒着弱小的她。 “校风不好!”他的语气涔着他依1日未散的愠怒。 “可是……我现在就读的是一所名校。” “名校也有败类,好不?”卓雄马上就道,脑子一直萦徊着那个叫了他好几声“叔叔”的谭子擎。 “败类?”叶蓁蓁不明白他的属意又是什么了。 “那个谭、谭….”卓雄总是记不起他的名字。 “你说子擎吗?”叶蓁蓁马上就念到他的名字。 “你对他的名字还念得颇温柔的!”卓雄的眼神闪过他的丝丝醋意。 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不就是一个姓谭的而己。 叶蓁蓁是那么不解地看着那莫名其妙发起火愠的卓雄,“子擎只是我的好朋友,我给你说过了。” “总而言之,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此与那个姓谭的断绝来往。二是、我给转校去!“ 卓雄又给了他女人两个选择。 “为什么每一次只能选择你提出的选择?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吗?”叶蓁蓁还是第一次反驳了他的话。 话一落,卓雄像然瞪大眸子,这个小麻烦不是从来都不肯违逆他意思的吗?竟然为了一个她口中所谓的“好朋友”而顶撞他的属意。 “你是忘了当初你投靠我的第一个承诺吗?”卓雄冷冽得叫人威慑的眼光看着她问道。那句话却夹集着那七分鄙夷的意思。 他终于坦诚了,他一直只把她当一件“物品”。她是他买回来的东西,所以她没有权利还有自己的选择。 叶蓁蓁再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底很沉冗,也很沉毅,“我已经把第一次给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不拖不欠了吗?”卓雄反问了一句。 一个问题,她一阵茫然。良久,才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叶蓁蓁对着他高大的身子,却不畏惧地道。 “你觉得我给你的圈子还不好?” “我从来没有朋友,谭子擎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叶蓁蓁说出内心的真话。 “但他对你不只是朋友,你又知道吗?”卓雄刻厉的语气对着她。 叶蓁蓁何尝不知道,谭子擎对她是有意思的。闻言,她只能安静,因为她知道…… “默认了吗?”卓雄的话从未都是那么直接。 “但我对子擎从来没有意思。”叶蓁蓁只能这么说到。 “我给你说过了,在我收留你的这段期间,我不喜欢看到你还有其他男性朋友。“卓雄这刻儿才想起那三个承诺。 “我和子擎真的只是朋友,没有你想得那般暧昧!” “我不会再与你继续争执这个课题。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待那天你能够独立生活了,你要与哪个男人叫交往予我无关!”卓雄修长的食指直接指着娇小的叶蓁蓁下道。 是他第一次那么颐指气使指怒着她。 说完,他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彼此落得不欢而散的局面。 接着,他披上他的外套,又往外面找其他女人去了。 他总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女人,却自私得连一个普通男性朋友也不允许她有。 就因为她是个无助,投靠他的小女人。所以她不配还有自己朋友。 “啪一一”一声,他大力闭上门,就这样决定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独守这空寂的白色度假屋。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一个星期都过去了… 那一天的不欢而散后,他与她已经整整冷战了一个星期。 他要她做出的两个选择,她依1日还没有给答案。 她也已经一个星期不见他了。彼此宛似都有意避开对方一样。不到夜入幽深的时刻,他都不会回来。 而她则终日窝在自己的房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校门口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大灾难,遇上你我就瘫痪…”一阵尴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那是徐若宣的某首歌一一《大麻烦》。都是那个韩霖,擅自给她设置了这一个叫人尴尬的铃声。没错,她也不否认,自己就是个大麻烦、大灾难,遇上她的都瘫痪! 铃声如斯扰人地响起,叶蓁蓁连忙接道,“喂一一” “叶蓁蓁!我今天不来了,你自己回去吧!”韩霖总喜欢到最后一分钟才告诉她,他又不未了。 叶蓁蓁知道他一定很忙,又不晓得给卓雄安排什么约会去了。再无奈,也只好回道,“嗯,知道了。” “那我挂了!”话一落,韩霖马上就盖上电话。 剩下叶蓁蓁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只能唉叹,又是一个无人载送的放学日。 叶蓁蓁拉紧背包,准备走到车站去一一 艳阳很热,在煜煜的日光曝哂下,还真剌肤,叫人一阵昏厥的感觉。 叶蓁蓁疾步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蓦然间,眼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偌大的影子,屠覆着她荏小的身子。 叶蓁蓁抬起眸子一看,对面正停泊着一辆已经是她第三次看见的沈灰色超大型商务车。 那是第三次了,她记得很仔细的,是她第三次碰见这部车子。 叶蓁蓁一阵莫名其妙地对望着那部车子,她的直觉告诉她,车里的人也许也在对视着她。只是那车镜很酷黑,她看不到里面的人。 下一刻,车门突然打开…… 下一刻,车门突然打开…… 叶蓁蓁眸子一睁…… 顷刻间一一 “蓁蓁!”身后突然扬起一把呼叫她的声线。 叶蓁蓁转过身一看,是谭子擎。 瞬间,那部沈灰色商务车的车门又闭上了,恍如被谭子擎的来到而打扰了。车子里的神秘人物依旧没有下车。接着再以它沉稳的车速,尊雅的方式离开了…… 叶蓁蓁只感到很好奇,到底是谁?她一连碰见这部车子三次。总感觉在邂逅卓雄的之后,她就一直遇到这部车子。究竟是自己多心,还是真的冲着她而来? 还没未得及思考,就被谭子擎凌扰了思绪。 谭子擎温逸地问道,“蓁,今天没有人载你回吗?” “韩霖哥哥有事不能未了。”叶蓁蓁敛下眸子回道。 “如你不介意,待会儿我司机未了,我叫他送你一程。”谭子擎显然是借机与她相处。 叶蓁蓁听了,马上联想起那个与她冷战了一个星期的卓雄。她知道自己不是自由身,也知道还要投靠他,就必须记住她许下的承诺。 叶蓁蓁只好马上道,“我、我……我自己回就好了,不麻烦你。”说完,她想以她最快的速度远离谭子擎。 谭子擎却有点小激动,一手拉住了她。 又一个接触,他最近越来越冲动了。叶蓁蓁连忙把手给收回。 “蓁蓁,请不要再逃避我,好吗?”谭子擎却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不肯放手。 “子擎,不要这样,这是校门口。”叶蓁蓁开始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拉拉扯扯。 “蓁蓁,我是真的你觉得你在逃避我。告诉我,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所以你避开了我?”谭子擎觉得彼此都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月,他也很想知道究竟眼前的她,会否给他机会。 “子擎,你想多了……”叶蓁蓁依1日挣扎着自己手,可被他握得很紧。 “蓁蓁,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你相信我。”他的表白也很突然,叫人一阵错惊。也许他也不想继续周旋在只是朋友的关系上。 他蓦然的表白,叫人一阵语结,不懂如何回答。叶蓁蓁从未只习惯被人拒绝,瞬间要她站在拒绝他人的位子上,她还真的不晓得如何拒绝。 “子擎,你把我的手抓得很紧……”叶蓁蓁努力地甩开自己的手。 “蓁蓁,我已经豁出去了,我找过你的监护人,也给他说了!” “你找过他?”叶蓁蓁被他的冲动给惊讶自己。 “我告诉他,我要和你交往!”谭子擎激动的眼神看着她,宛似势必要得到她一样。 可见男人一旦激动起来,不管是大男人,还是小男人,一样有其威胁力。 “不可能,他不会同意的。”叶蓁蓁这才明白上个星期的卓雄怎么贸然生气了,原来是谭子擎找过他来。 “没有,又怎么知道他不同意?”天真的谭子擎,压根不知道她与卓雄的暧昧关系。 “子擎,你不应该找他,你太冲动了……”话音未下,谭子擎望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角,霍然间,心一阵冲动,一手就钳住了叶蓁蓁的小腰,接着在她那一张一合的嘴角上,吻了一口! 彼此就在学校的校门外,亲吻了起来! 下一瞬间,周围都传来一阵嘘声。 叶蓁蓁顿然一阵泛羞,她连忙推开了谭子擎,“你傻了吗?这是校门口!” “你的监护人不同意,我就会做到他同意为止!”谭子擎这一刻的信心是那么镇定。 他是疯了吗?哪怕他不是卓雄的对手! 零点酒吧,VIP厢房里—— “卓,怎么那么久都不邀约人了?”女人娇柔优美的动作,边说边挑逗着卓雄俊朗的发尖。 “想念我吗?”卓雄转眸一看侧边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脸上涂了很厚的粉脂叫他一阵不习惯,宛似感觉清淡的感觉好一些。 女人衣着性感,穿紧身裙,不停地主动撩拨着男人的脸颊、耳翼。 被女人这么一挑,卓雄飕然一个翻身,扑压住眼前那惹火的女人,“要这里?还是其他地方?” “你也太急了吧……”女人轻轻地抚摸着他尊俊滑的脸颊。 “你知道我素来喜欢直接!”女人馥郁的香水味涌入他鼻子里。怎么的?女人的香水味竟然把他弄得有点痒痒,不舒适的,甚至有点刺鼻了? 今晚的他有一点异样了…… 霍然间,他的动作也慢下来了…… “卓……”亲呢呼唤,提醒了他,要马上回来他此刻的热情。 他不是一直都喜欢女人的浓艳妆扮吗?今天他怎么却不习惯? 他不是一直都喜欢女人馥郁的香水昧,今天他却觉得剌鼻。 真可恶!岂有此理的可恶…… ———— 卓雄睁开惺忪的睡眼,爬起床来,头一阵痛。他紧紧捏着太阳穴…… 原来已经天亮了一一 昨夜的一场男女之事,竟然叫他没感到任何快感,那个女人其实还挺厉害,也很会配合他的各种要求与恣势,但为何自己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这样结束…… 真糟糕,不会是自己太放浪的生活,无能了吧? 下瞬间一一 “滴滴……”一阵手机声作响。 是谁了?-大早就扰人清梦? 卓雄执起手机一看,讶然地接道来电, “喂一一“ “什么?”又一个惊讶的反应。 “我马上来!”最后一个回应。 校长室一一 “卓先生,你好。这一次又要麻烦你的到来,本校实在感到歉意。”蔡校长书雅有礼的语气道。 卓雄拉起一旁的椅子,接着交叠着他修长的腿。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坐了下来。 “请问校长又有什么事呢?” “本校一直注重校誉,也注重名誉。” 还记得上一次见校长,眼前肥矮的蔡校长也是说到同样的一句话。 不难猜测,这个讨厌的小麻烦又不晓得做了什么麻烦事,影响了校誉与名誉。 “蔡校长有话不妨直说。”话下,卓雄又不自觉地拿出一根香烟,点燃了烟头。 吸了一口,再呼出一口烟圈一一 蔡校长轻轻地揉揉鼻子,透着一丝不适,再道,“是这样的。昨天放学时分。在校门口,接获其他学生的投诉。投诉有关……” 卓雄轻轻点湮指间的香烟,看了校长一眼。 蔡校长再继续道, “投诉有关叶蓁蓁与同班同学在校门口接吻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误会 话音一下一一 卓雄还差点被烟头烫伤了手,他直接湮灭了烟头问道,“对方是谁?” 蔡校长看着他一副凶厉的反应,叫人有点讶惊。蔡校长再清了清喉子继续道,“本校是国际名校。一直注重校誉与名誉……“又一句校誉与名誉….. 蔡校长的话未完,卓雄又驳道,“对方究竟是谁?” 蔡校长看着他异常的反应,觉得他关心对方的身份多过关心叶蓁蓁已经破坏校风的事。 “对方是谭……” “够了一一!” 话不必说完,卓雄紧攥着掌心,已经知道是那个人了。就是那个叫了他几声“叔叔”的小男人! 这什么风气了?这个小麻烦居然还比他过分,真是世风日下! “卓先生……”蔡校长轻轻一声呼唤。 卓雄马上回过神来,努力控制自己此刻过于激动的反应。 蔡校长再继续他未完的话,“我们这一次会记叶蓁蓁一个过错。也希望家教方面,卓先生可以配合。这里有一份协议书,希望卓先生过目。” 话下,卓雄一个紧蹙眉眸的动作,取过眼前那一份所谓的“协议书”,接着站起来一一 伟悍的身子,赫怒的眼神,拿着那一份小麻烦带来的“协议书”离开了校长室! “铃……”放学铃声响起,漫长的课堂终于结束了。同学们各个宛似解放了一样地带着兴奋的心情踏出教室门外。 叶蓁蓁拉紧背包,又是一个低着头的表情从她的课室里踏步出来。 还有几步就到校门口的刹那….. 突然围了一群人,热昂的气氛慢慢涌现—— “好帅呢……” “酷死了……” “很有气势呢!” 让人毛骨都悚然的夸张式赞美着然地在耳边扬起。好奇之心,人人皆有。 叶蓁蓁也不例外,她抬眸一看,很想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一 是他?卓雄一一 他怎么会来? 他就靠着他的白色休闲车,一个交叠着双腿的站姿,还一边抽吸着一根香烟,吐出他冷邪的烟圈…… 地上也有五六根香烟头,莫非他站了很久? 叶蓁蓁突然一阵小兴奋。已经一个星期多不见他了,彼此都冷战了一个星期。他这一天的出现是意外,是惊喜。 很想叫到他名字的刹那,他已经抬起头一看一一 一眼就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就站在校门口外。 讨厌,第一个反应讨厌! 彼此四目交锋,徒然觉得他的眼底很凶冽,暧藏着一股杀气。叶蓁蓁有一阵慌促,难道自己又哪里惹怒他了。 不敢走向他的方向去一一 卓雄一个冷鸷的眼神,瞥视了她一眼,接着再搭上他的车子。 开启引擎后,一个煞气的大动作,车子转了一个弯,下一刻,马上停到她面前一一 众人一片静肃一一 好帅,好猛,好霸气,好有气势的一个转车动作,把全场人都给吸住了。 下刻间,他缓下车镜,冷得犹如一块冰的语气对着叶蓁蓁道,“上车!” 话一下,大家都带着羡煞的眼光看着叶蓁蓁。原来这个大帅哥是冲着她而来! 可叶蓁蓁知道,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他刚刚那么凶邑的表情一看,她的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又是一个麻烦,一个灾难。 “轰一一”一声,他的白色跑车在他一个使劲地踩油门之下,越驶越快。 叶蓁蓁不敢开口,只能紧紧抓着安全带,那感觉犹如在乘坐过山车一样的可怕。 他从来都是一个不喜欢太认真的人,他没有开快车的习惯,皆因他一直向往写意的生活。 可今天他怎么越驶越快? 眼见一部大型货车正朝着他向驶来。 卓雄还一个使劲的力,快速度,横超了眼前的车,直接与迎面而来的货车未个正面交锋一一 “卓大哥!”叶蓁蓁连忙叫了一声! 那一声后,他缓下车速…… 山顶处一一 最后,彼此停在一座山顶上。 叶蓁蓁不禁给自己捏了一把汗,还以为刚刚会命丧黄泉了。还好那一声“卓大哥”还是有效的,让他缓下了车速。 可很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接她放学,更不清楚他为什么把她带来山顶? 彼此坐在车子里约莫十分钟了,都没人开口,那气氛怪异得很。 叶蓁蓁转眸看了他一眼,莫非他还在生气自己?生气她不愿意转校,或不愿意选择他提出的两个选择吗? 可看在他今天会主动接她放学的诚意上,她突然很想道歉,她也不介意做出主动向他道歉。只想给他说,彼此都不要再互相生气了,那同一屋檐下冷战的感觉其实很可怕。 叶蓁蓁凝聚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准备要低声开口道歉的刹那一一 他突然道,除衣!” 除衣?她有听错吗? 叶蓁蓁回眸环视,这虽是人迹罕至的山顶,但好歹还是一个公众的地方。 叶蓁蓁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不解他的属意。 卓雄再一个鄙夷的眼神转对着她, “今天来好好叫叫你!” 她可以与其他男人在校门口接吻,就足以证明,她压根是就是这样随便的女人。 叶蓁蓁被他这一句话给讶惊了自己, “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指了一下车子,“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他接他放学的理由吗?太叫人失望。 她好歹还披着一件校服,不能这么放肆。 叶蓁蓁这刻儿感觉是那么的羞耻,他原来真的只把她当成工具一样而己。 “你的女人有很多,何必找我?”叶蓁蓁一句话拒绝了他。 话音刚下,卓雄有力的手执起她的下巴,“我从前真的不够了解。”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要回去。”叶蓁蓁别过脸,不看他。 “怎么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只是我那一晚在酒吧门外,以五十万买回来的东西“卓雄的语气竟夹杂着他对她的鄙视。 他说了,原来她在他心目中一直只是一件东西。 叶蓁蓁再回眸看了他一眼,从他眼底,只叫她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卑贱。那句本想道歉的话,给咽下了,只换上她极度失望的表情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道的!” 话音只不过刚下,男人有力的手已经紧捏着她的小下巴,一个狠虐的啃咬着她瘦小的锁骨,以行动让她知道他要怎样。 叶蓁蓁本能反应下,双脚一个挣扎一一 卓雄却压制下来她不安的两只脚,刻厉的语气划过她耳边,“你不是一直渴望可以独立生活吗?现在满足了我,我就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从此我们不拖不欠,放你自由!”卓雄邪恶的语气在她耳边扬起。 感觉他是宿醉未醒吗?把她当妓女了吗?还是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话音一下,他继续他霸道得叫人无法拒绝的缠吻,一个个火热地烙印在她的脖子上,使劲他的力气再一个啃咬,宛似一个报复。 “不要……”叶蓁蓁不喜欢这个强逼的动作,会叫她想起被男人欺负的画面。 话还来不及说完,男人有力的手,已经“啪啦”一声,撕开她的校服。 那是一个不尊敬,至少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尊敬。 “不要这样了……”叶蓁蓁双手捂住自己,眼泪已经开始涔盈着她的眸子。她没有那般的坚强, 是个爱哭的小女人。 “收起你讨厌的眼泪!”他无情的一句掠过她耳边,接着再一个大力拉扯,把她的校服给撕得破烂不堪。 再把她校服当成垃圾,或一片碎布,丢到一旁去…… “我的校服……”没有了校服,她要怎么上学?她是个从未都不缺课的学生。 “你还想上课吗?你反正在学校也不是认真求学,拿着校服做什么?”话落,他再大力一扯。 最好就是一辈子再也不用上课,不用再见那个姓谭的小男人。反正她也不是去上课,只不过是去谈情说爱。 “不要…不要了….”叶蓁蓁急得眼泪都忍不下去,一滴滴滑落,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校裙。 他推开了她的手一一 “我不要、不要……”叶蓁蓁这一刻真的不要,那害怕的感觉屠覆着她的思绪。 她不停地抱着自己的身体,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怎么他今天要这么对她。 卓雄按下一个键钮,把她的椅子给躺下,好让他可以把她从座位上给执起…… 眼泪“滴”一声溅湿他车座上的坐垫。 “继父,不要……” 她已经害怕得把他幻想成她的继父。皆因只有她的继父才会这样无情地对她。 “小麻烦!”他把她的身体给翻转回来。 发现她的脸色很苍白,冷汗一滴涌滑落脸颊,眼泪也一滴滴从她哀艳的眸子里滑浔…… 她的身体都在抖,体温很冷,她身上的校服都被他一怒之下,撕得破破烂烂。看着她娇小的脸孔,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可他刚刚竟然欺辱他。 “我做错了什么……”叶蓁蓁微闭的眼神看着他,很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话下,她的泪水夹着她的话,一并落下,她的撑不住,晕了过去… 突然感觉周围的室温已经温和了,可身体很痛。 蓁蓁微睁眸子,发现周围的摆设很熟悉。再低眸一看,她披上了他的浴袍。而他呢? 原来她已经回来了度假屋,还躺在他的床上。每每事后,她就这一个荣幸躺在他床上。 可她不要,因为每一次都几乎付出了生命。 叶蓁蓁双手扶压住床,要起身。可身体很痛,连一个起身的动作都做不到。 “阿一” “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叫她慑寒的声线。 她开始怕了他,叶蓁蓁转眸一看,是他! 她不自觉的本能反应,频频后退。 卓雄看了,知道自己是过火了,他就是那么不理智。 他来到她面前,发现她双手都在抖栗。 “还疼吗?”他再一个慰问。 叶蓁蓁朝他看了一眼,想起他在车里那狂肆的对待,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 “我做错了什么……”叶蓁蓁问了,她知道她一定做错了一些事,否则他怎么那么对她。 话落,卓雄一声哀叹,走到她身边一一 叶蓁蓁再一个后退身子一一 卓雄属望着她泪涔的脸容,“可以答应我不要交男朋友吗?” 他这一刻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他的愠怒,所以他以一个询问的方式问她。 叶蓁蓁才抬眸一看他,“我没有想过要结交男朋友。” “那姓谭的呢?” “我已经拒绝他了……”叶蓁蓁想起自己真的牺牲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可你怎么和他在校门外……”不难猜测,他原来知道那件事。 叶蓁蓁连忙摇头道,“我拒绝了他,所以他才会激动的强吻了我。” 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这样!他怎么总是那么冲动。 卓雄紧蹙着眸子,“岂有此理的!”好一个姓谭的小子,居然敢强夺他女人的吻。 叶蓁蓁再看了他一眼,才发现原来他是很在意她,只是那方式错了。 她敛下眸子,眼泪都几经忍不住,身体还很痛,“可以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吗?你要,我会给,但真的不要再这样,我会承受不住。我会崩溃……” 话音刚落,卓雄紧揪着眉心,突然谴责自己。 他张开手,把她给纳入自己的怀里一一 “对不起,是我不理智。我以后不会了。”他承诺道。 话下,她的眼泪忍住不住滴滴答答地溅湿他的肩膀。 “究竟我是你的工具,还是你的女人?”叶蓁蓁很想知道这段时间,她究竟是谁。 “是我女人!”卓雄双手握住她的小脸颊,诚恳地道。 “你会赶走我吗?” “不会,直到你可以独立生活那天。”卓雄再一个承诺。 “你后悔吗?” 话落,卓雄深睿的眸子对着她,虽然她很麻烦,但无疑也给他带来很多开心的事。 卓雄摇摇头,接着为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一一 那一刻,海风很大,天色很蓝一一 他的承诺很美,他不要她结交男朋友…,. 她也牢牢的记住。 彼此勾勾了手指。就在蓝天绿梅见证下,他们做了一个协议一一 只有到她可以独立生活的那一天,他们的交换才会结束。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工作 又一年后一一 那一个承诺,彼此真的坚守了一年。那是她与他无爱同居的一年六个月后一一 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呆子,慢慢地在他的调教之下,已经变成一个也会主动的女人。 已经不需要他的提醒,她也懂得在事后,主动啃下两颗避孕药。 浅色药丸来到嘴边刹那一一 卓雄温热的手,秩停了她,接着环抱着她的身体,感受她热绵之后的余温, “不要吃了。” 叶蓁蓁奇怪地转身一看他,彼此的鼻尖轻轻摇碰着…… 卓雄再一个轻轻的吻,封住了她的唇。他喜欢她这感觉的唇瓣,从来没有其他男人,她真的很乖巧,那一个承诺后,她不再有其他男性朋友,只是他依旧还有很多女人。 “为什么?”叶蓁蓁轻轻推开了他,问道。 “我们这几个月做得很频密,你吃得多了,我担心有后遗症。”卓雄也知道他们这一周都已经做了四五次。 他每一次需要女人,也习惯把她放第一位。 叶蓁蓁敛下眸子,一个美丽得动魄人心的笑靥,她真的长大了。一年后,她变得很美,很有成熟的魅力。 几乎只要一个微笑,就能勾住他不羁的男人心。这个五十万买回来的小麻烦,实在值得。 叶蓁蓁对着卓雄俊逸的脸问道,“你不担心我怀上你的孩子吗?” “不会那么准。”卓雄轻轻在她耳瓣,摇拽着他的鼻翼。 “下次你用套。”叶蓁蓁也对着他要求道。 “你知道我不喜欢用套。”卓雄凝嘱着她美丽的眼底。 “那我吃好了……”叶蓁蓁再执起手中的两颗药丸准备要吞。 卓雄马上阻止了她,“好,我答应你,下次我用套。”他真的不舍得她因为他有任何后遗症。 叶蓁蓁这才崭露她那如此勾魂的笑,“谢谢你一一” “还对我那么客气吗?”卓雄紧紧抱住她的身体,感觉她不再那么娇小,已经渐渐长大,是一个成熟魅力的女人了。 叶蓁蓁再一看他,接着道,“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她本想不说,因为他答应过她,只有等到她可以独立生活后,他们的交换才会结束。她其实也不晓得从何开始,爱上了他在她身边的感觉。 但她知道他的生活方式里,没有不过期的女人,她不想自己一辈子是他的麻烦。 话一下,卓雄也突兀一个讶惊,她毕业两个月后,那么快就找到工作了。 卓雄连忙摇摇头道,“那工作不好,辞了它!” “我都还没上班,你怎么知道不好?”叶蓁蓁回道。 “你决定要上班?”卓雄讶疑地看着她问道。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要回答的一刻。他的手机又响起了…. 又是那特设的铃声。与他交往一年六个月里,那神秘电话也不时萦扰着他。 只是最近的一两个月里,那电话响得特别频密。 卓雄轻轻放下拥抱她身体的手,走到很远的一处,才接到来电。 是谁?她从来不知道…. ———— “不错,这一份报告,你做得很好!” 身后突然扬起一把赞美声。 叶蓁蓁转眸一看,是主管。那是她第一天上班的主管。她连忙站起来,俯身恭敬地回道,“主管,午安。” “不需要那么拘谨。坐下吧!”主管的语气一点架势都没有,让人感觉很平易近人。 叶蓁蓁再拉起身后的一张椅子坐下。主管接着回道,“你继续用心工作吧!你的表现很好。” “谢谢主管。”叶蓁蓁很开心,那第一天上班就获得主管的美赏,那比一切物质性的打赏来得更有意思。 这第一天上班的感觉比想象之中来得好一些。也许这只是一家小规模的公司,因此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从以前到现在,她依旧不变,一个字、一句话都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也许她所得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容易,因此她总是特别珍惜身边的每一件事。 她也从来没有觊觎要踏入什么大公司工作,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稳定的收入,她其实已经满意。她也只求一个独立的生活而已。 不知不觉,终于严近下班的时候。朝九晚五的工作又过了一天…. “你是个大麻烦、大灾难,遏上你我就瘫痪……”又是这一阵叫人尴尬的手机铃声。 不变的除了她,还有这一则手机铃声。 不难猜测,一定又是韩霖。 “喂一一”叶蓁蓁接道。 “今天放工要不要我去按你?”韩霖一副例行公事的语气。 从学校到现在的上班地点,韩霖一直都是她最好的司机。只不过这个司机也常有不来的时候,也爱耍个小脾气。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叶蓁蓁很想学习一个人独立的生活。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将会离开那一个“监护人”,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必须学习。 “那是你自己说的,就别说我不来了。”韩霖总要把立场说清楚,是她选择叫他不来。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 “挂了!”话一下,韩霖就急着盖上电话了。 叶蓁蓁一个微叹,接着收拾了自己的文具,放入她那陈旧的背包里。她是个念旧的小女人,这一个背包是妈妈给她送的,她不会换,去到哪儿,这背包都会跟随着她。 除了卓雄,这背包就是她最亲的“人”。 “再见,蓁蓁!”公司的同事一个个给她挥手再见。 叶蓁蓁也礼貌地给大家挥别。 来到公司门外,是下午五点,那是标准的下班时间。 路上的车格外的多,未来往往,川流不息。哪怕要找一部公车回去,也煞实不容易。 叶蓁蓁拉紧背包,眸子不停地打量。 下刻间一一 “蓁蓁!”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唤声。 叶蓁蓁循声望了一眼。 竟然是这个缠身的谭子擎。 一年了,他还是不停地缠着她。 “是你,子擎?”叶蓁蓁讶惊地在这里碰见她?莫非他在跟踪她? “蓁蓁,你在这家公司上班吗?”谭子擎马上问道。 叶蓁蓁点点头回道, “怎么了?”想着他不会是真的跟踪她吧,这男人也太痴情了吧。 “那我明天也来这公司求职。做你的同事,好不好?”谭子擎这个富家少爷,不愁没米饭,居然一个大好的谭氏公司不去,为了她这一个曾经同窗一年的同学来委屈自己。 “子擎,别傻了。你爸爸有个大公司等着你去接手。你就别辜负你爸爸的期望。”叶蓁蓁倒是还像一个姐姐劝导着他。 “我爸爸公司里的事,我哥哥会处理了。反正也不需要我,我只想和你同一间公司,就像以前同班一样。”谭子擎辄是萦怀着过去的时光。 叶蓁蓁真是没他好气。 “子擎,你别告诉我,你就为了我,所以才决定来这小公司工作。” “那又有什么问题?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思。”谭子擎也直接不避忌地说。 “子擎,工作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你清楚吗?”叶蓁蓁只觉得他是一个还很小孩子气的男人。 “那你工作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谭子擎却突兀反问。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叶蓁蓁不理解地看着他道。 “你说的,只要你能独立生活的那一天,你就不需要依靠你的监护人了。现在你找到了工作,是为了不想依靠他?还是为了自己喜欢这一份工作?”谭子擎也总是一句就说中了她的心。 没错,她是为了不想再依靠他,才决定出来寻找工作。 叶蓁蓁别过脸,不看他,只怕自己不善于撒谎的脸容一下子就被他发现。 “我为自己,不为别人。你也要为自己,不要为别人。” 谭子擎绕了一个圈,来到她面前,瞩视了她一眼,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叶蓁蓁那语气是坚定的,可眼神却是不敢对视着他。 “蓁蓁,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的监护人对你不好了?所以你一直想着办法要独立生活?”谭子擎总有很多猜想,也许他对卓雄的印象也不好。 “你别胡说了,他对我很好。”叶蓁蓁敛下眸子,不否认卓雄对她真的很好,除了不爱她,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那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让你自由,我们才可以交往啊?”谭子擎又多么急着地问道。 “子擎,其实你条件不错,你又何必为了我。我只不过……”叶蓁蓁激动之下,还差点说出自己 那多么卑贱的身份。 她只不过是一个靠着身体的交换来博得男人给予的安稳生活。谭子擎是个天真的男人,他还一直真的以为卓雄就是她的监护人,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是个同居、同床的男女身份。 她也不在是个纯洁无暇的女孩,她的身体已经无数次让那个男人书尝过。 “蓁蓁,我说过,我会等你!明天我就来这公司应征去!”谭子擎带着他孩子气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 那是好不容易,才从公司搭车回来度假屋。回到家,天已经黑得犹如一匹黑布的铺覆。 度假屋也壳起那橙黄的高灯,点缀着它的尊雅与雍逸。 直觉上,这应该又是一个人的夜晚。卓雄这喜欢夜归的男人,很少会在这时候出现。投事,反正她也早已经惯了。 “咿呀一一”叶蓁蓁轻轻推开门,耸了耸肩,感觉累死了。原来上班是不容易的。 除下那上班族的典型高跟鞋后,她浑身都感到累死了,脚踝也疼死了。 从来都不习惯穿着高跟鞋的叶蓁蓁,这第一天上班,为了配合公司的标准上班形象,才马马虎虎买了一双高跟鞋。穿了一天,才发现又紧又不舒适,脚踝都开始红肿。 “回未了?”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叶蓁蓁连忙回眸一看,只见卓雄穿着一件休闲的便服,从他的工作室里踏步出来。 他难道今天没有出去?不会这刻儿轮到他变成了个宅男吧? 叶蓁蓁一阵欣喜,犹如失望之中遇见了希望。 叶蓁蓁讶然的眼神看着他道,“你没出门吗?” “今天不想出去了。”卓雄带着他孤俊极感性的男人气息走向叶蓁蓁。 接着,他总又在不自觉之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他开始觉得她越来越迷人,一年后,她不再是个幼稚的小女孩,反而是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 叶蓁蓁轻轻地一个转身望着他,她的额头也一下子就碰着了他俊眉的轮廓,“怎么了?是你外面的女朋友不够吸引吗?”叶蓁蓁也不晓得从何时,她可以像他朋友一样,开始不避忌地与他讨论他外面的女人。 “她们都没你来得更吸引我。”卓雄一个深呼吸,闻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湛湛清香。 卓雄再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道,“你今天工作去了?”他还记得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 叶蓁蓁微蹙眸子地点头道,“嗯一一” “为什么要工作?”卓雄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愉快。 “不工作,何来独立的生活了?”说完,叶蓁蓁轻轻甩开了他的手。 “你真的想独立吗?”卓雄深邃的墨眸凝嘱着她,想着她难道真的一直都期觎着离开自己吗? 叶蓁蓁回眸一看他,只想告诉一一不想,她万般的不想独立,因为独立了,她就要告别他。她不舍得、不要。可从他那多么不专一的眼底里,她知道他的生活方式,没有不过期的女人。自己能够留在他身边那么久,自觉已经是一个奇迹。她不想成了那个他觉得厌恶的小麻烦。 “当然想,只要我独立了,你就可以少一个麻烦。”叶蓁蓁对着他,给自己撤了一个慌。 话下,卓雄眉眸紧紧一蹙,那表情却有点在意地问道,“那今天工作,遇见了什么?有什么给我分享吗?” 叶蓁蓁马上想起放工是遇见了谭子擎。她对着卓雄,如实地道,“放工时,我碰见了一个人。” “是谁?” “子擎。” 又是那个小男人!卓雄眉心又紧紧一锁。 “他又怎么了?” “子擎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男人,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也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毁诺。”叶蓁蓁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一个下午,他生气得撕破了她的校服,就因为她在校门口和谭子擎接吻。 那一次后,她真的很乖,也许他留下了极瘭痛的经历给她。她不敢再犯,那惩罚很痛。 卓雄听了,何尝不一样也想起他那一刻的过火了,几乎折死一个弱小的她,“你还怪我吗?” 叶蓁蓁敛下眸子,摇摇头道, “我只感激你。” 她感激十七岁那年,在她绝望的时候,遇见了他。纵使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也凡事都求回报的男人,但他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回忆。 话下,卓雄也忍不住,真的很想紧紧抱住她。 他长手一身,把娇柔的她给拉入自己伟岸的宽肩里一一 “啊一”叶蓁蓁突然透着一丝痛意。 “我弄伤了你吗?”卓雄讶惊地一问。 “脚踩很痛。”叶蓁蓁才说到。 卓雄低眸一看,发现她的脚踝都红肿了一一 “你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高跟鞋不合穿,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叶蓁蓁还装着她那压根不坚强的脸容。 “让我看看!”话下,卓雄连忙把她抱起来给放在沙发上。 他多么心疼地看着她那对白皙的脚踝都起了瘀红的肿伤。 “麻烦,你是个麻烦I”他嘴里还是喜欢嚷着这句话,可双手却不停地给她按摩。 那动作很温柔,很贴心。他修长的手指,巧练地在她肿伤的瘀血处,轻轻一按,又不敢太大力,只怕她会更痛。他从未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可在她面前,他却可以卸下身份,与她平称。 那感觉很幸福,她的双眸顿时都泛起眼泪。就像在外面遇见了什么大风暴都不要紧,回家后,他会呵护她,他是她的伞,不论是狂风暴雨抑或阳光普照,他都会保护着她。 “卓大哥一一”叶蓁蓁突然叫道。 卓雄停下动作,抬眸一看她。 “很痛吗?”他发现她的眼角都涔着泪水。 话一下,叶蓁蓁霍然扑入他的怀里,怀念他的气息,喜欢他的味道。 “你这小麻烦,怎么了?”卓雄轻轻拍一拍她的背。 叶蓁蓁真的很想告诉他,她不想独立,她不想工作。她怀念还在念书的时候,至少她还有 个理由留在他身边。但她知道她不容许了,她已经十九岁,也毕业了,连工作也有了。她真的不能再麻烦他。 她的眼泪溅湿他宽伟的肩一一 卓雄握住她的双肩,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在哭。心很痛,痛得他不能言语。 “辞了那一份工作,不要做了。那么辛苦,还要穿什么高跟鞋,不做了!辞了它!”卓雄只觉得 她是因为工作辛苦而流泪,却不知道她其实还想留在他身边。 叶蓁蓁带着泪水盈眶的眸子问道,“今晚可以抱着你吗?”一直只有在需要她的时候,他才会让她踏入自己的房。其余时间,她不会有这个特权。就在这一晚,她突然要求。也许她知道那无爱的同居日正慢慢倒数一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逛街 卓雄执起她的下巴,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我买了套。” 他真的买了套…… 叶蓁蓁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微蹙着那双刚刚流过眼泪的美眸,“你讨厌呢……”讨厌他只眷恋着她的身体,可也喜欢他,因为还眷恋着她的身体。 卓雄邪魅的眼凝嘱着她,“今晚要么?”他语气很温柔。 那“邀请”不难猜测是什么。 叶蓁蓁敛下眸子,这一周彼此真的都做了很多次,上一次,还差点受不了他强悍的男人气息。 “前两天不是才给了你吗?”叶蓁蓁娇弱的语气。 “你让我着迷了……”说完,他有力的手臂把她轻盈的身子给扛起来…. 身体突然离了沙发,让人一阵错惊的一一 每一次与他交缠,她的心依旧会跳,他的气息何尝不是越来越迷惑着她。 他抱着她娇柔的身子,朝着他的房里踏入。 他的胸肩很宽伟,给予她满满的安全感,她喜欢这个胳膊,是她绝望之际遇见的希望。 很喜欢躺在他胸膛的那个感觉,感觉自己被呵护着。 “咿呀一一”卓雄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 熟练的动作,把她给放在他房里的大沙发上。怎么不是床了? 又不晓得他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了? 卓雄勾起她的小下巴,邪惑的眼神道。 “今晚我们尝试新的。” 又新的?她每一次都被他所谓的新招式给几经折腾了自己。 叶蓁蓁紧蹙着眉眸, “你真讨厌呢……” “我讨厌?!你真讨厌我吗?”卓雄锐眸一揪,执起她的下巴问道。 话下,叶蓁蓁凝望着他,突然只想告诉他,她只喜欢他。 可她不敢说,因为她不想自己那一份爱,会把他吓坏了。他从来都不爰她,彼此都周旋在一个交换的利益过程里而己。爱一一她没有资格说。 叶蓁蓁只好敛起眸子,不看他地道,“你讨厌、讨厌、讨厌……”她嘴里说着违背自己的话义。 伴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向,顷刻间,他火热的唇瓣覆盖着她娇美的红唇一一 他的吻未得很突然,总在她不留意之下。 叶蓁蓁讶然的眼神看着眸前的他。他高挺的鼻梁很美,很感性。他轻轻地摇拽着他的鼻尖,触碰着她的小琼鼻。 他的吻是很霸道的,总喜欢一丝喘气的空间都不留给她。 “你是我第一个愿意用套的女人,你知道吗?” “你和其他女人不用套吗?”也许女人都会在意,叶蓁蓁也不例外,她多问了一句。 卓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沉冗, “不要提其他人。我只在乎你,不想你再吃了….” 他真的关心她,不想她为了避孕,而吃多了那些副作用的避孕药。这辈子能让她遇到一个那么关怀她的买主,她自觉自己真的是幸运了。 “你知道么?你让我都不想找其他女人了。”卓雄对着她精美的脸颊道。 话下,叶蓁蓁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眼底很不专一,那句话很敷衍。他的女人依1日投有减少,那神秘电话依旧越拨越频密。只是她装着不知道,也从未不去问。 下刻间,叶蓁蓁突然朝着他健硕的身子,拍打了一下一一 “你怎么可以打你的恩人了?” 没错他是她的恩人,要不是他,她早已经沦落到火坑里卖身。 叶蓁蓁抬起眸子一看他,被他那一句话给深深地感觉到,她一直只是在报恩。那眼前的他,不是她的男人,只是恩人。 卓雄也给她除下她的上衣……她没有反抗,多次了,她也已经懂得配合他的动作。让他顺势地为自己除下衣服,然后献身给他。 她的上班服,就这样被他一个个动作,一颗颗纽扣,被拽开了….. 犹如在探宝一样的,他解开了她的上衣一一 “你是我的小麻烦,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女孩。”那句话很美,很动听。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远是男人心目中长不大的女孩。 叶蓁蓁看着他,眼泪又禁不住涔着眼眶,很想问,真的很想问到,究竟她还可以留多久?什么时候,他又不需要她了? 他的话,总可以说得很美,但也变卦得很快。 他的承诺,总可以说得很动听,但也无效得很快。 ———— 这一晚,他有异样,他的举动就像有分开的预感。 莫非他也感觉到彼此那无爱的同居已经严近尾声了? 女人荏弱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站起来、披上浴袍,又一个不自觉的动作,又抽起一根香烟。他背影突然叫她觉得他带着沉沉的忧愁。莫非他有心事?最近他总是暖藏着她不解的忧愁。 叶蓁蓁扶着椅子的扶手,也给自己披上一件裕袍一一 她打开了一旁的抽屉,取出那事后的避孕措施一一 “蓁蓁一一”他突然一声温柔的叫道她的名字,她不是小麻烦吗?什么时候是他的蓁蓁了? 叶蓁蓁回眸,还没来得及看他,就被他敏捷的动作给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身体,他的皮肤很温暖一“我说过,不要你吃一一” “刚刚那个好像破了”叶蓁蓁再稍转头一看他。 他的双手把她抱得很紧,很紧一一 “明天再吃,好吗?”他也有天真的时候,这时候吃,和明天吃,还不是一样留不了吗? 但他的要求,她从来没有拒绝。叶蓁蓁只有点点头一一 这一晚,她可以抱着他入睡一一享有了她,她就这特权留在他房里,抱着他的结实的宽身,感受他的心跳与体温。 彼此双双依旧毫无保留地躺在他的白色大床上。她躺在他的肩膀下一一 很累、她感觉很累…… 只想找一个胳膊,让她放心地依靠,他算不算是她要的安全感呢?不、那只是倒数着的安全感。 日子一天天过,她的忧虑也一天天增加。不晓得,哪天他会给她说,他不需要她了… 这一晚,她夹着她的泪水睡了一一 泪水一滴滴不自觉地溅湿他的宽肩一一 他轻轻抚摸着她披肩的柔滑长发。感觉她真的很乖,从来不曾逆他意思,他要的,她都给。她不说”不”,也不交任何男朋友。她的圈子只有他。彼此无爱同居的一年半里,除了收留她,她真的也没有其他要求。 不禁叫他自问,若那一晚遇见她的不是他,彼此还会不会有这相处的机会? “不要……不要赶我走…”这些日子,她还是会做着同样的噩梦。 她害怕他会把她赶走,已经成了她夜里的噩梦。 她额头都一把冷汗,卓雄低眸一看躺在他怀里的那个小女人,觉得她身体很冷。他拉起被单,盖住她的身子,紧紧地抱住她一一 “对不起……”他低声道。 对不起?那一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答应了不会赶走她吗? 也许一起乃有冥冥之中的安排。那一场相遇是天命的安排,若要分开,也会是天命的安排。 ———— 不晓得熟睡了多久,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从他房里的落地窗直射而入一一 叶蓁蓁睁开眸子一看,才讶惊发现天色不早了! 她马上爬起床未,准备要下床,她还要准备上班一一 突然,身旁的他,手一伸拉住了她一一 “去哪?” 叶蓁蓁回眸一看他, “我还要上班,再不准备就迟到了。” “辞了它!我不是叫你辞了它吗?”卓雄也爬起床来。 他说真的吗?他一直都说真的吗? 叶蓁蓁讶疑地看着他。 卓雄一个肯定的眼神再道,“我已经叫韩霖给你打电话辞了这一份工作!” “你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有点小生气,可却也有点小兴奋。 “这工作不好!不要做了!” “不做工,谁养我了?” “我养不起你吗?”卓雄执起她的下巴道。 那句话很动听。她忽然一阵感动一一 卓雄继续道,“没有遇到好的工作,我是不会放你走!” 他的霸道其实很温柔。叫她深深坠入他的美丽的承诺里。 “换衣吧!我们今天去外面逛逛。”他突然心血来潮,要和她去逛逛? 他不是都不喜欢和女人逛街的吗?他不是只习惯把她推给韩霖而己吗? ———— 自由广场一一 那是全市大的购物中心,是女人的天堂,却是男人的地狱。 叶蓁蓁披上了一件简单又轻便的浅色裙子,她不爱打扮,也不会花钱买化妆品或奢侈的衣物。 “有什么东西想买?”卓雄轻轻地拉着她的小手。 那可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出来逛逛。这种苦差素来只有韩霖才会做,他也会改变,无疑是一项意外。 “你知道我从未都不喜欢花钱买东西。”叶蓁蓁四目闲望。没有吸引她的东西。 “你还真另类,那究竟什么才是你喜欢的?”卓雄走在她身旁,高大的身子衬搭着她娇小的身 躯。 路上都不知吸引了多少羡慕的眼光,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男人与女人。 喜欢什么?她倒没有想过,要什么,她倒知道,“我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 “我给你的生活还不够安稳吗?” 叶蓁蓁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否认,他给的一切已经非常足够,只是那期限不晓得是多久,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切正倒数着…. 叶蓁蓁一个牵强的笑靥对着他道,“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 “你不是没有付出的,你也付出了自己。” 她把自己的一切一切都给了他。这就是她留下来的条件。 “卓大哥一一”她突然叫道,突然很想鼓起勇气,干脆直接问他,究竟什么时候他又不需要她了。 “嗯?”他讶疑地看了她一眼。 话来到嘴边,她却赫然结巴,开不了口。她不晓得如何问,她害怕听见他的答案,她害怕自己会撑不住哭了。有时候,不知道是一种幸福。 “没什么、我们到那儿逛逛吧!”她转了一个话义。 卓雄拉住她冰冷的手心,随着她的方向,把自己的温热都带给他。 “你要进去看看吗?”叶蓁蓁问道。 “女人用品?”他抬眸一看,是女人的生理用品。 他摇摇头回道,“不了,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是他自己说陪她逛,却来到这些店面,他就不想踏入了。 男人的话,都是说得好听而己。叶蓁蓁一个轻叹,接着独自踏入一一 店里的东西玲琅满目,只想买一个卫生巾,却发现还有那么多种类一。 叶蓁蓁蹲下身子,从最底一处,取出其中一个卫生巾的包装一看… 顷刻间,突然一阵很特别的女人香水昧从她不远处弥漫着…… 那香水的芳香气息很独特,很高雅极艳惑。几乎是只要闭上眸子,就能感觉涂上这香水的女人是有多秀雅动人。 叶蓁蓁连忙站起来,朝着香水散发的方向走去一一 是门口!那美丽的背影从门口走去一一 也许好奇,她也随着踏出门口一一 “小姐!”后头突霍传来售货员的声音。 叶蓁蓁停下脚步一一 “小姐,你还没付钱!” 叶蓁蓁敛下眸子,才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包装的卫生巾。她多尴尬地交回给店员。 “对不起,我不买了,不好意思……” 说完,她急促地踏出门外一一 踏出门外后,却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而讶惊地,卓雄也不见了? 卓雄去了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她才进去那间店不到五分钟,他怎么那么快就走了?要不是她突然出来,也不晓得他原来已经走了。 叶蓁蓁回眸四处环视,真的不见他的踪影一一 他去了哪里?怎么那么没有交代? 是他说要带她出来逛,怎么他自己却中途走散了? 叶蓁蓁急了,不安的直觉越来越浓烈一一 一望无际的大排场,璀璨奢雅的设计,川流不息的人潮,就只是不见他的踪影…… 她四处盼望的眸子突然一阵昏厥一一 感觉气氛很拥挤,人很多,心很不舒适。他怎么不在了? 脚步都开始站不稳一一 卓大哥,你在哪里?叶蓁蓁踏着她的浮步,不停地找寻他。 下一刻,差点就跌了下来的时候一 “小姐,你没事吗?”耳边传来一把热心的慰问。 “我……我有点晕……”叶蓁蓁只感到突兀的不舒适。 “你有家人或朋友在这里吗?” 家人?朋友? 卓大哥,你在哪里…… 医院一一 “医生,我没什么事吗?”叶蓁蓁感觉已经。慢慢好多了。 多谢那个热心人把她送来医院。 “允小姐,基本检查后,你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操劳过度而己。”医生老练的语气对着叶蓁蓁道。 “谢谢医生一一”叶蓁蓁敛起眸子。 “不过还得等详细报告的出炉。报告会在两天后知道。允小姐可以先回去,多休息是最主要的。” 医生温馨的叮嘱。 “知道了,谢谢医生。”说完,叶蓁蓁再一个感激,然后‘慢慢地走下病床,披起外套。 这个男人还是不晓得去了哪里?突然走失了,却在她一阵昏厥,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见了。 她真的有点小生气一一 下刻间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大灾难,遇上你我就瘫痪……”她尴尬的手机铃声终于响了。 叶蓁蓁从背包取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是他的来电。 一切过了,才发现他的来电。她还是依旧会接道,“喂一一” “对不起,我突然有事走开了。你还在广场吗?”他事后的慰问,叫人一阵心凉。 “我不在广场了。”叶蓁蓁捂着胸口,感觉内心一阵不舒适。 “你在哪里?我叫韩霖去接你。”他老是又提到韩霖这个人。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来一一”话下,她一个深呼吸,压抑住她的不适。 度假屋一一 那是约莫傍晚六时,天空崭露一片金红,是傍晚的醉人红。还记得出门前才不过中午十二时,回来后却已经是太阳落山的庞红日。 叶蓁蓁从医院离开后,就一直乘车朝着度假屋的方向回去。 来到门口,她留意到他的白色休闲车已经安然地停泊在车库里。可见他是比她早回来了。 叶蓁蓁是真的有点小在乎,他一声不吭就走了,接着就一个电话当着交代,那算是什么逛衔?她只感觉,那是他故意把她摆放在广场,接着自己走了而己。 来到门口前,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努力撵走她的懑气,也努力掩饰她的小在乎。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利去生气他,她算什么?只不过是他那一晚好心买回来的“东西”。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不曾对他发过脾气,也不曾对他大声说话。 就算这一刻,她真的很在乎,她也把自己给压制下去。 她很简单,只要一个深呼吸,就可以把她所有的不愉快都撵走,再换上她牵强的笑靥一一 “咿呀一一”叶蓁蓁轻轻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他就坐在沙发上,宛似一个等她回未的模样。 这不欢而散的逛街,只落得一先一后的回来情景。叶蓁蓁依旧努力控制自己,舔了舔自己的小唇,点头问道,“回来了?” 话一下落一一 卓雄马上站起来,走向她, “对不起一一”他诚恳地说了,皆因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不应该不说一声,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形同陌路 叶蓁蓁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下午有事?”她觉得他的眼神暖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卓雄来到她面前,再轻轻拉起她冰冷的手心,“我有一些重要事,所以离开了。”他所谓的重要事,她真的不知道。 叶蓁蓁很想继续再问,但她知道他不喜欢女人辄是多问。她只好抿起嘴角,接着轻轻放开他的手。 卓雄继续来到她身后,伸手拥抱着她的小腰。他需要她的时候,就会温柔地伸手一抱,不需要她的时候,就会不吭一声就走。那若即若离的感觉,真叫人折磨。 卓雄双手环抱住她的腰,下巴叠放在她的滑肩上,散发着他孤俊的气息问道,“还生气我吗?” “你知道我不懂生气。”叶蓁蓁敛起眸子回道。 “那我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叶蓁蓁听了,眉心一蹙,不想让他知道她其实去过医院,“我一个人四处逛,没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放心了吧!”她觉得他最在乎的还不是这个吗? 话落,他突然沉寂了片刻。 直到下一刻,他再道,“这承诺你也守了一年……” 她从来不毁诺,毁诺的只有他。她一直都规规矩矩,只有是他放荡不羁。 那句话让她一阵不解,她感觉他还有下半句话要说,莫非他可以有更好的解释,解释为何他可以一走了之,为何他可以在走了两个小时后,才给她拨电? 她马上回头一看他,那额头也直接碰到了他感性的嘴角一一 那一个微接触,都让彼此心里一个轻跳。彼此的心还是会因接触而心跳。 “你还有话想说?”叶蓁蓁对着他,盼待他更好的解释。 话一下,卓雄敛起眸子,不难猜测,他真的还有下半句话。 一个深呼吸从他丹田地扬出,接着继续道,“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就这一句而己吗?她还以为他可以有更好的解释,至少让她知道,他不是有心把她仍留在广场。可他嘴里却只是要她早点去休息? 叶蓁蓁双眸凝嘱着他,他依旧有不想说的话。他对她还是存有许多秘密。她心的真的很痛,她正努力压抑住她的心痛,既然他要她早点休息,好吧,她反正也累了,累得周旋在那段熬心的路上。 她轻轻地推开了环抱住她的手,再道,“好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话音一下,她马上转身就走,她也不想继续面对他,她怕她会压忍不下去,她怕眼泪出卖了她。她一直都把自己伪饰得很好,不要让他觉得她对他存有爱意,不想让他被自己吓退了。她清楚知道,她只是一个“寄居人”。她要努力掩饰自己,让他知道,这一切一切,她都不在乎…卓雄只看着她一个转身,疾步就步入房里,一扇门把他们隔离了一一 回到自己的房里。关起房门后一一 她才把自己的心给释放,眼泪滴滴答答地划过,她不善于伪装,她没有那般坚强。他可以把一切都不当一回事,可是她不能…, 两天后一一 她不小气,很快就不生气他了,这就是单纯的她…… 可那一次后,他却真的有点改变了,他辄是不在家,不懂是去了哪里一一 白天不在家,晚上也不在家。有时候甚至可以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事,是什么事,却永远也不会告诉她。她就像一个呆在家里,期盼他回来的小女人。 那无爱的同居关系,她感觉自己一天天地沦陷…. 纵使他的承诺总很容易就变卦,但她真的很傻,傻得还愿意相信他说的那句话,只有在她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才会放她走。 是不是她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就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 可他怎么已经两个晚上都没回来了? 女人总有愿意欺骗自己的时候一一 上班地点一一 “叶小姐,你在这里工作得好好的,我真的不晓得,是为什么,你坚持要辞了这一份工作呢?”主管得知叶蓁蓁两天都没来上班,所以特意拨电要她回来。 “对不起,主管,我有些私人事情。”叶蓁蓁敛起眸子回道。 “你应该知道在这竞争力顽强的社会里,要找一份工作,实属不容易。”主管善意地提醒了她。 “谢谢主管的赏识,真的也很抱歉。” “我明白你有私人的事情。只能遗憾,本公司没能继续留住你。”这主管其实真的很好。 “谢谢主管的明白。那我去外面收拾一下我的东西。”说完,叶蓁蓁转身,离开了经理室。 刚踏出门外一一 “蓁蓁!”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叫。叶蓁蓁循声望去。 是谭子擎。他怎么也在这里? “蓁蓁,你怎么辞职了?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原来他真的说到做到,为了她,他应征了这一份工作,还给公司签了半年不离职的合约后,才发现她居然辞职了。 “子擎,你真的来这里应征了?”叶蓁蓁不能理解,何谓都是男人,卓雄可以一次次忘了自己的承诺,而谭子擎却可以一次次地牢记自己的承诺。 “你怎么辞职了?快给主管收回那封辞职信吧!”谭子擎要求道。 “子擎,这不是小孩玩泥沙。我真的决心要辞职了。也不会再回来。” “那你要去哪里工作?告诉我。”谭子擎瞪大眸子等待她最好的答案。 “找还没有决定……”她的一切决定就配合着卓雄的一切安排。 “蓁蓁,不然这样,你来我爸爸的公司工作。我叫我爸,给你当个高级秘书。好不好?”谭子擎激动得握起她的手。 “子擎,你不要那么不定性了。你既然已经来这公司工作,就要认真坐下去。”叶蓁蓁挣扎着手心。 谭子擎却牢牢地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挣脱,“你都不在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子擎,这是公司,你放手吧。”叶蓁蓁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这一对男女在纠缠着。 “蓁蓁,是不是你的监护人囚禁着你的自由了?你给我说,我和你出头去!”谭子擎总喜欢有各种猜测。 “你误会了,是我个人理由才不做这份工作,你把我的手抓的很紧……”叶蓁蓁感觉内心一阵不 适,有股闷气。 “你带我去见你的监护人吧!”谭子擎冲动之下,拉着她的手,准备往门外走去一一 “子擎!”叶蓁蓁生气地大力一甩他的手。 接着,突然她的腹部突然一阵剧痛,可能过于用力了,身体被抽了一筋。她紧揪着眉心,疼得突然婉缩着身子…… 谭子擎转身一看,发现她的脸色突然一白一一 “蓁蓁,你怎么?”他长手一伸,扶起她…… 医院一一 “医生,我的详细报告出来了吗?”叶蓁蓁只觉得最近的这几天,她的健康都严重泛起不适。 医生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再执起一份署名”叶蓁蓁”的报告。打开报告,看了一眼,接着抬起眸子,一个专业的眼神回道,“你怀孕了一一” 话一下,她感觉世界都停顿了在这一刻…… 她没听错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她接着的路要怎么走? “医生、你……你检查清楚了?”她带着一丝期盼,但愿是医生出错。 医生却摇摇头,继续答道,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两个月?她真的怀有了他的孩子两个月。他不是说了吗?不会那么准,这一次真的那么准了。 叶蓁蓁突然一呆,她茫茫的长路,要如何走下去?应该告诉他吗? 他会同意留下孩子?还是会决定打掉孩子? 她十九岁那年,就怀上了他这一个男人的孩子。彼此不是只周旋在那交换的过程里而己吗?她因为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所以把自己交给他了,为何却还多了一个生命出来? 他们之间的交换,因为这一个孩子的突然出现,乱了套。她真的很迷蒙,也很担心。怀孕了的女人都很开心,怎么却只有她,一点也不开心。也许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爱她。 离开了诊房,她手上握着一份报告。 “蓁蓁,怎么了?医生怎么说了?你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留院?”谭子擎紧张地问道。 他貌似还比这个孩子的爸爸更关心自己。 叶蓁蓁抬眸一看他,要若他是卓雄,那该有多好。 “我、我……我没事。”她不想说,因为她还不知道因为怎么办。 “你脸色很苍白,真的不需要留院吗?”谭子擎多么揪心地问道。 “我、我只想回家。”她只想回去,只想找到卓雄,只想靠着他的胳膊,给他说,她真的怀孕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呢?可不晓得他有没有在家,他已经两晚都不回未了。 她无助了,只有卓雄才可以帮她,让她知道她该怎么做。 “我送你回去一一”谭子擎总是那么贴心。 度假屋一一 已经回来了这熟悉的白色度假屋,是下午三时左右。 “谢谢你,我自己走进去就好。”叶蓁蓁担心若卓雄就在屋内,看到又是谭子擎送她回来,会生气。所以车子还没驶入屋前,她就秩停了他。 “那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拨电。”他永远都是她的二十四小时贴护。 下车后,她转头一看,确定谭子擎的车子走了,她才放心走向度假屋一一 接着转眸一看,发现他的白色休闲车就停泊在车库,他真的有在家。那太好了,她突然兴起希望—— 叶蓁蓁敛下眸子,先把报告给塞入她的背包里,再一步步踏入大门一一 一个深呼吸,再推开们一一 门口一开刹那一一 却意外发现,屋内迥然不一样了……. 发现那酒桌上的法国空运美酒不见了,发现那沙发上,他每次看了都忘了收拾的书本,也不见了。 抬眸一望,也发现他工作室里的蓝底棋盘也不见了。 这一刻,映入她眼市的只是一封放在桌上的信一一 —————— 四年后一一 又一个雨去风逝的四年后一一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犹如一个眨眼,就带走了四年的光阴。 这是香港国际机场一一 可爱的小手辄是不停地转动着指间上的笔,笔在他小小的手上,灵活地飞跃。 “小新,看书的时候要认真,不要边看书边玩笔了!”耳边扬起一把男人声线。 “爹地!”小新开心地站起来,拉着谭子擎的手。 “小新,我给你说很多次了,这不是爹地,是干爹。”叶蓁蓁是那么在乎,这个小新总是乱叫爹地。 谭子擎听了,也一阵在意,“又有什么关系?他爹地是坏人!还不如我这个干爹好。” “子擎,你又胡说什么了!”叶蓁蓁瞪了他一眼,他总是口不择言。 “好了,我不说了!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谭子擎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不禁叫叶蓁蓁想起四年前,那个不辞而别的卓雄,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的两天不回家,变成了永别。 要不是多得谭子擎的帮忙,这四年她和小新也不晓得怎么渡过。呈然她不爱他,但却很感激他,感激他无条件地付出。感激他对小新如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你怎么了?不是都说好了吗?”叶蓁蓁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们只是好朋友,没有资格在小新面前提一句关于他爹地的坏话。”谭子擎就是有点小神经。 “没你好气!”叶蓁蓁说完,整理了一下地上的行李。 “妈眯,我们来到香港要做什么??”小新突然拉起她的手问道。 叶蓁蓁看了他一眼,只有四岁,可他真得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不辞而别的卓雄。那双深邃的小黑眸,高挺的小鼻子,隽秀的轮廓,简直是他的复印版。看着小新,总不自觉叫她想起他。四年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连辞别也不亲自说一声,他真的也没有再回来过。她也常问自己,怪他吗?她只感激他,纵使他不辞而别。 “妈咪、妈眯……”小新又秩醒了这个辄是会在说话说到一半就沉思的叶蓁蓁。 “小新,妈咪要来香港工作。你以后也在香港落地了。”叶蓁蓁终于也决定离开那个伤心的地。 “我们不回去了吗?”小新总是有很多问题。 “还回去干什么?”谭子擎又一个不收敛的话。 “子擎!”叶蓁蓁马上遏制了他。 “好了,我真的不说了。小新,干爹带你去买冰淇淋吃吧!”谭子擎俯身,轻轻拉起小新的小手。 小新也开心地拉着谭子擎的手,一起朝着雪糕店走去。 叶蓁蓁摇摇头,一个叹气。 接着执起地上的行李,朝着人潮如梅的长龙队里走去。 也许是暮秋的暑假,因此国际机场格外拥挤,提早来到机场,还是得花一段时间登记。 机场不远处,总莫名兴起一股噪音,她也觉得奇怪,这一天的香港机场总是额外多人。一个暑假而己,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吧?? 叶蓁蓁也不懂换了多少个站姿,还是没轮到她,她敛起眸子,一声不耐烦的哀叹一一 一个过一个,还是没轮到她。 下一刻,突然一一 “啪一一”一声,一个迎面而未的男人与她不慎地撞了一下。 那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叶蓁蓁的心里一阵促动一一 下一秒一一 “对不起……”那把声音很熟悉,就像曾经就在枕边轻轻向她摇曳的声线,就像在她绝望之中找到希望的那种熟悉感一一 这把声音也曾经离了她很远,很久一一 叶蓁蓁连忙抬眸一看,刹那间时间恍如停留在这一个画面…… 眼前的那一个人物一一 她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刻很意外…… 叶蓁蓁震讶了良久,双眸都回不过神,她一一有没有看错人?那一刻,她双眸顿时泛起泪水…… “你是一一”叶蓁蓁一片讶然地看着眼前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 “对不起,小姐。弄倒了你的行李。我给你扶起来一一”男人尊雅的俯身动作,把地上的行李箱给扶直。 小姐?他称呼她小姐?难道是自己真的是认错了人?还是他压根忘了她? 他究竟是不是那个辄是温柔对着她,喜欢环抱住她的卓雄?四年了,她真的也不敢确定。 叶蓁蓁急促之下,掌心覆盖着他的大掌,想感觉他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可她冰冷的手心触碰着他掌心的那一刻,她却感觉很陌生,何谓他又长得与他十分相似,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男人被她突未的动作感到很意外,轻轻地回收自己的手,可依旧一副颇有风度又陌生的笑靥对着她,轻轻地点头,挂着他俊秀尚高的笑纹…… “先生,你是不是……”叶蓁蓁眸对着她,总很想问道,可话音未下,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她怔讶的名字一一 “伊擎太子一一” 那一刻,脑子完全失去了平衡,心跳也停顿在这一刻。脑子里回旋着许多解不开的疑问?究竟是谁?马上地,他身后庞大的人群,一个个护身的保镖,来到面前,俯下身, “太子,可以上车了,已经把记者赶走。” 男人听了,挥手一示,一个王者的风范回道,“给这个女人执起她地上的行李。” “是的一一”保镖马上执起叶蓁蓁地上的行李。 她只能傻傻地看着他,究竟是太子?还是他? 接着,他一个优雅的转身,随着他身后庞大的后卫,准备离开一一 “妈眯!”一把稚嫩的孩子声,朝着他的方向迎面而来一一 他抬眸一看一一 一片讶惊,这个孩子竟然长得与他七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面试 “妈咪!”一把稚嫩的孩子声,朝着他的方向迎面而来一一 他抬眸一看一一 一片讶惊,这个孩子竟然长得与他七分相似。 下一刹那,气氛飕然严肃下来。他身后的保镖、助理,各各都讶惊地看着这个小孩,再抬眸一看这伊擎太子。 小新也奇怪的看着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他的小小眸子呆呆地看着他一一 “小新,别跑那么快!”后头霍然传未另一把男人声,划破了大家的严谨气氛。 是谭子擎。谭子擎抬眸一看,居然发现是他一一 “坏人!”谭子擎不自禁之下那样称呼他,没错,这些年来,他都习惯在他背后称呼他“坏人” 那称呼一下,不禁叫人捏一把汗。居然有人狗胆在这个伊擎太子面前,那么无礼地叫道“坏人”二字。他的保镖马上挺身一出一一 矮小的小新被这壮悍的男人给吓了一跳。叶蓁蓁寻即开口遏制了场面,“小新,过来!” 小新马上拉开他的小腿,奔向叶蓁蓁一一 “妈咪、妈咪一一”他紧紧抱住叶蓁蓁的腿。这个孩子看起来颇粘她的。 他身边的助理也轻声下道,“下午三时还有一个会议。” 男人听了,点点头,接着随着他的助理和其他保镖一并离开。 那严谨的气氛随着他的离开,也慢慢落下一 “叶小姐,这是这间房子的钥匙。”屋主把锁匙交了给叶蓁蓁。 叶蓁蓁点点头回道,“谢谢梁先生,我先给你这个月的月租费吧。”叶蓁蓁也自动缴付了屋租费。 梁先生取过了钱后,那笑颜就特别亲切地道,“叶小姐,这里离市区很近,一个公车就到,是很方便的。楼下就有车站。所以是挺值得的。”他边说边数着手上的钱。 叶蓁蓁打开窗户一看,没错,楼下就有一个车站。想着白天去工作,还可以顺便送小新去幼儿园。 那就不必恼烦交通的问题。 “知道了,谢谢。”叶蓁蓁再一个感激。 梁先生走了以后,谭子擎才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你就是非要拒绝我的好意不可呢?我爸爸有间别墅,你怎么就是不去?我可不会收你一分一毫的屋租费。” “子擎,你我只是好朋友。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孩子住在一起,那始终不好看。”叶蓁蓁忙着收拾刚刚搬入行李。 “有什么不好看,你还不是和那个坏人同居了两年!”谭子擎就是那么直接。 话一下,叶蓁蓁顿时停下收拾中的双手。想起那机场遇见的男人,是不是他,她到这一刻,真的还不肯定。 “够了,不要再提。”叶蓁蓁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 “你看!刚刚在机场遇见他,他居然可以装着完全不认识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认得!这是什么男人?我说是禽兽!”谭子擎一提起卓雄,他就特别火愠。 “子擎,我们可能只是认错人,你不要那么激动。”叶蓁蓁遏制了他的愠怒。 “你真相信世界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谭子擎反问了她。 没错,她不相信。她始终觉得那机场遇到的男人,是他。可为何那距离叫人感到陌生。是四年的分隔,让他们都变成了陌生,还是他真的因为一些事忘记了她?又或者,他也只是在装着不认识她?如是,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又是为什么?? 她不理解,从来都不理解。从十七岁那一年开始,与他同一屋檐下,她就开始不理解他。 除了知道他叫卓雄外,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她宛似知道多一件事,伊擎太子就是他?抑或卓雄就是伊擎太子?那身份叫人很迷糊。 原来两年的同居,她了解的也不过是他的身体。 叶蓁蓁还以为来到这里,就可以有一个新开始,可为何,冥冥之中的安排,要让她在机场遇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妈咪,谁和谁一样?”年纪小小的小新,一脸傻气地问道,敲醒了又在沉思的她。 叶蓁蓁还没回答,谭子擎就插了一嘴道,“小新,你长得和那个坏人一模一样!” 话一下,小新连忙摇摇他的头道, “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不要和那个坏人一样!” “谭子擎!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小新面前这么说到。”叶蓁蓁这刻儿真的生气谭子擎。 “又是我的错!好了,我不说了。小新不是坏人,他也不是坏人,我才是坏人。“谭子擎牵强的语气道。 叶蓁蓁再轻拂着小新的头道,“小新,和干爹去楼下买些日常用品吧。妈咪要收拾家里。” 这一刻,叶蓁蓁也许只想一个人好好冷静,她的心情至今未能平复。 “妈咪,刚刚日常用品不是买过了吗?”小新突然反问。 叶蓁蓁才想起,确实刚刚从机场回来,已经买过了。她连忙再道,“妈咪想起还有一些东西没有买,你和干爹去买吧!” “是什么东西?”小新问道。 “就书包呀,你明天要上课,要准备一个书包。” “那妈咪明天要上班,是不是也要买一个书包?” 叶蓁蓁想起她那陈旧的背包,至今还在她身边,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换,她摇摇头道,“妈咪已经有背包了,你买给自己就好。” “小新,走吧!你妈咪要好好收拾一下‘东西’。”谭子擎那句“东西”加以强调,他何尝不知道 ,她要收拾的自己的思绪。 谭子擎带着小新离开后,叶蓁蓁才敛下眸子,一个深呼吸一一 她执起自己的背包,一个打开,再取出一封信。 那一封信,四年前的一封信….. 握着信笺,感觉一切宛如就在昨天才发生。她依依旧没有忘记他不辞而别的一刹那。那一刻,她真的正准备给他说,她怀孕了,遗憾的是,那句话未能扬出,他已经走了。 那一封信,她一直不敢打开。是他离开的一个星期后,她才打开。那一刻,她一个人呆呆地守在度假屋,时间一天一天过。她安慰自己,他会回来,于是那一封信,她一直不看。可时间是不说谎的孩子,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星期了。直到某天,度假屋被回收了,她才知道他真的走了,也不会再回来。 他走了,韩霖也走了,她的生活突然只剩下自己,和腹中的那一个刚刚孕育的孩子一一 她本应该怪他,甚至讨厌他,但她依旧感激是他在她无助的十七岁,收留了她,给了她两年安稳的生活,还给了她唯一的一个家人。小新是他走了以后,唯一的希望,还能撑下去,就因为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叶蓁蓁敛下眸子,一个深呼吸,那是她第二次打开这封信…… 蓁蓁,请原谅我还没能亲自给你道别,就走了。我的生活是度假,你是我的意外,是我这漫长假期里遇见的一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还可以在这五年的悠长假期里,遇见一个与我同居的女人。感激你真的守了这承诺一年。只是我食言+还没能等到你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就已经走了。你要好好括下去,我想我不会再回来。最后一声感激,我会永远记得你。 卓笔。 眼泪总在看完这一封信后,滴滴答答地划过眼角,溅湿了信一一 他说的,他会永远记得她。为什么他的承诺都可以说得那么漂亮,可却一次又一次食言。那机场的重逢,他彻底把她忘了。抑或那机场相遇的人不是他? 他何尝不是她的意外。彼此的相遇都是一场意外,谁的生命里也不曾预测会遇见大家。那一场非华丽的邂逅,留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无爱同居,留下了一个生命的延续,留下了一把泪、一把过去的温柔、一把不再回来的熟悉声线。 这四年究竟自己是怎么熬过来,她真的也不知道。也许是小新,那是她坚强下去的理由。他的一张支票,她依旧收着,不曾兑款。那留下的一封信,一张支票,永远都留在她随身的背包里。至少那能叫她感觉他一直还在身边。 可四年了,那感觉已经慢慢远离她,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他真的走了…… “喂,蓝城集团吗?我是叶蓁蓁,前两天拨过电话,也预约了今天会到贵公司面试。”叶蓁蓁握着手机,走到一旁的阳台处通电。 “谢谢你,那我下午一点会去贵公司面试。谢谢、谢谢…”她正努力技一份工作,四年了,她已经学会独立的生活,从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孩子的妈妈。她终于也在他的庇荫之下走了出来。 那过程煞实不容易,镶嵌着她无数的泪与痛。没有男人在身边的日子,她一样可以把小新给养育长大,只是过程辛苦了,不否认,单身妈妈的工作不容易。 盖上电话后,小新又开始问道,“妈咪,你要去工作了?” “小新,不工作,妈咪就没有钱养你。”叶蓁蓁俯下身,给他整理他幼儿园的校服。 “可是妈咪每次工作,都很迟才带小新回家。”小新敛下小眸子,他总是幼儿园里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对不起,小新。妈咪答应你,应征了新工作后,妈咪一定会准时下班,准时到幼儿园接你,好吗?”叶蓁蓁轻拂着他的头。 “嗯,妈咪说到要做到,不可以像那个坏人。”小新嘴里也开始嚷着“坏人”二字。 “小新,什么坏人了,谁教你的?”叶蓁蓁也开始感到讶惊。 “干爹说,坏人都是说到做不到,做到不用套。所以才会生下小新。”小新让人喷血的话一一叶蓁蓁都给震讶了自己,连忙捂住小新的小嘴, “小新是小孩,不可以乱说话,知道么?” 小新就是学习能力太快了,大人的一句话,他就记起来了。不否认,他真的也很聪明。小新也有着他的小习惯,就是喜欢边看书边转动笔。 每每看着小新转笔的模样,就叫她想起,那过去,他教她做功课的时候,也辄是喜欢转笔。 幼儿园门口一一 “范院长,早安。我是叶新的妈妈,我的孩子今天第一天上课。”叶蓁蓁带着矮小的小新来到幼儿园门口。 “好的,叶新就和其他……”范院长低下眸子,想对小新说话。 却发现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奔入课室,兴奋地和其他孩子打成一片。 小新很独立,从来都不叫她担心,他有强大的适应能力,来到幼儿园,几乎都不必担心他会怕陌生叶蓁蓁一丝尴尬地对着范院长道, “对不起,小新就是那么活跃,盼见谅。” 没关系,您可以放心把孩子放在幼儿园。”范院长的语气温和。 “好的,那我上班去了,会在傍晚六点会来接小新。谢谢你。” 与小新和范院长告别后,叶蓁蓁看一看腕表,发现已经接近下午一时,她得赶快赶去面试。 那第一天面试,不能迟到。那是她在香港第一份找到的工作。 蓝城集团是香港近期发展最迅速的国外集团。要不是那资薪}匕起一般国内的集团高出几倍,她也不会把自己给投入大公司工作。 她也从来都不喜欢进入大公司工作,但为了让小新有更安好的生活,为了不要再麻烦谭子擎,她只好往上爬。 “伊擎太子,这是周氏集团的计划书。”助理双手捧上一份计划书给侧边的他。 他的大型豪华布加迪威龙正朝着公司驶去。 克宇交换了那交叠的脚,瞥视了助理手上的一份计划书,问道, “周氏?八大联邦其中之一?” “是的,周氏的周总裁已经多次拨电要预约。”助理颔下眸子道。 “暂时搁置。”一句简洁的话从他嘴里扬出。 “是的。还有,公司今天下午,有一年一度的应征试。今年的应征人数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五十。一共有八百九十三人应征一份秘书的工作。” “就那么多人应征一份工作?”伊擎也实在讶惊,难道香港的经济市场是那么萧条,以致八百多人应征一份工作。 “因为本公司的资薪比起其他国内的大集团都高出几倍,所以应征的人都很多。”助理回道。 话下,伊擎敛下眸子,一个深呼吸问道。 “几个经理负责这一场面试?” “负责面试的经理有七个。” “八百多人,七个人负责面试,平均一个经理都要面对百余个以上的应征者。这太浪费公司的时间了。”伊擎紧蹙眉眸道。 “那伊擎太子的意思是……” “就从中筛选出有符合本公司资格的应征者。”伊擎道。 他的办事方式从来都要求效率。没有效率的事,他不做。他对旗下的员工都有很苛刻的要求。 “明白,我马上回公司转告其余的经理一一” 蓝城集团一一 “你好,我是预约了下午一时来贵公司面试的叶蓁蓁。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怎么还没轮到我?”叶蓁蓁说完,不自觉地望着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还答应小新,会准时在六点接他放学。 “叶小姐,这一份工作共有八百多人应征,公司现在要从中选出一些符合公司资格的应征者,才能获得应征。”柜台处负责接应的秘书回道。 话下,才叫叶蓁蓁感到讶惊,原来这一份工作居然有八百多人要应征。 下一刻,另个秘书手上拿着已经筛选出来的名单,走向柜台的接应秘书道, “这是名单,根据名单点名进去应征。” “是的一一” 话落,叶蓁蓁马上朝着那一份名单望去,多担心自己不入那筛选后的名单里。她朝着柜台走去一一“秘书小姐,请问我可以查看我是否进入贵公司的筛选名单?”叶蓁蓁要求道。 闻言,只叫那柜台的秘书感到一阵麻烦,眉心一蹙,透着她的不耐烦道,“叶小姐,筛选出来的名单都有百余人,如呆每一个都要亲自来查询,那我岂不是很没空?公司会办事方式,若有入选,就会给你们拨电。叶小姐还是先走吧。” “秘书小姐,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被入选而己。就请秘书小姐说一声,有还是没有。”叶蓁蓁再一声驳道。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秘书打开名单,逐个名字一看…… 看到第二页的第一个名字一一叶蓁蓁。 她真的被入选了,真的被入选了……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叶蓁蓁开心地紧握住秘书的手。 虽然机会渺茫,但她至少已经是八百多人当中,被幸运选中的其中一百个。 “那你可以放心了,就稍等,你的名字就在第二页,估计今天就会应征。”秘书对着她道。 “我等、我去一旁等。”叶蓁蓁开心地坐在一旁等待。 时间依旧滴滴答答地划过…… 另一端一一 “苏敏小姐,下午好。”总裁室门外的秘书看着从门外踏步进来的大人物,马上俯下身地请安。 “Kenyu呢?”苏敏问道。 “总裁在里面开会。要不要进去通传一声?”秘书礼貌问道。 “不需要,不打扰他开会了。是的,今天是公司的应征试是吗?”苏敏问道。那是应征总裁秘书的职位,因此她总会特别留意。 “是的,苏敏小姐。” “入选名单给我看看。”苏敏直接给秘书讨到一份入选名单。 “这……”秘书突然一阵纠结。 “有问题?”苏敏一声冷佞地反问。 “不是、不是……”秘书也不敢开罪苏敏,那乃是总裁的未婚妻。 话下,秘书战战兢兢地找出一份入选名单的正本,接着递到苏敏手上。 苏敏打开文件一看,每一个入选的人都附上了照片,与个人资料。 “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原来筛选过后的名单,还必须经过苏敏的个人筛选,才能进入。 “苏敏小姐,这……” “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还是我说得不清楚?”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马上删去……”秘书只好再重整一份筛选名单。 苏敏一面面翻阅一一 霍然间,她道,“这个也不要一一”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第二页的第一个名字一一叶蓁蓁。 “涌答滴答一一”不知不觉,已经是五时五十分了。 柜台的秘书都开始准备要下班,叶蓁蓁却发现,入选的人都一个个进去面试了,只有她还没被叫入面试。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叶蓁蓁连忙站起来走到柜台一问,“秘书小姐,你说我的名字就在第二页的第一个名字,可是我发现,第二页最后一个名字的人都进去面试了,却还没叫到我的名字。究竟是不是有什么出错呢?” “你还真麻烦呢……”秘书透着一丝不爽。 “就拜托你给我查个原因吧。”叶蓁蓁要求道。 秘书一声吭气,接着不耐烦地打开电脑,移动了一下滑鼠一一 下刻间,秘书也一阵讶惊,不难猜测,她知道一定背后有人操作过了,她只道,“你的资格被取消了。”话一下,叫叶蓁蓁一阵讶惊!一个小时前,她还被入选,一个小时后,她连面试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取消资格一一 “这怎么可能?我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叶蓁蓁马上驳道,感觉那是特不公平的待遇。 “叶小姐,你回去吧!本公司不打算录取你了。”秘书只是一心急着回家的模样,已经开始关闭电脑,收拾文件。 “不能这么不公平,我要见你们的经理。” “能不能录取,经理也管不着。经理只负责面试。” “那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领导。” “你要见总裁?”秘书感到讶然。 “是!”叶蓁蓁咬定的语气。 “你有这个荣幸碰到总裁,可以单独与总裁见面,再说吧!”说完,秘书提着她的公事包,准备走了。 “你们总裁在哪里?”叶蓁蓁问道。 “总裁的车一一布加迪威龙。你能有机会碰见总裁,就祝你好运了。”秘书一声调侃的寓意,话落就朝着门口走了。 她说的一一布加迪威龙。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卓雄其人 她说的一一布加迪威龙。 叶蓁蓁牢牢记住了。 另一端,停车场一一 “伊擎太子,刚刚苏敏小姐拭过你。”助理总会准时给他汇报苏敏什么时候来过。 克宇听了,边走向他的黑色布加迪威龙,边问道, “她走了?” “是的,她说不打扰太子开会。”来到车边,助理主动给他打开车门。 伊擎搭上车子,坐下后再道, “待会儿,给她拨电。” “是的,总裁。”助理马上记载下来要做的事。 苏敏是他的未婚妻。与他早已有婚约,这是皇室家族的联婚约定。他也从来没有选择。 伊擎搭上车子后,司机以沉重的驾驶车速,尊贵的布加迪威龙,带着它稳雅的仪式,朝着公司外驶出一一 他也习惯在车上翻阅在公司未阅完的文件一一 “蒙地卡罗赌场的事……”伊擎的话音未落一一 “咿一一”一声刹车的巨响。 司机是霍然间刹车的,“砰一一”一声,伊擎更是被大力向前猛撞一下。 “伊擎太子,没事吗?”助理马上慰问。 “什么事?”他只觉得奇怪。 “太子,有人拦路一一”司机讶惊地道。 有人拦路?是谁竟有这个胆识拦住他布加迪威龙的前行。 伊擎抬起眸子一看一一 车外站着的那个人,居然是她… 一个娇小的身躯,却有着让人钦佩的亢毅。 “请你下车一一”叶蓁蓁对着那一副廊黑得只看见自己模样的车窗镜道。 她压根不知道里面坐着的人物是谁。 彼此只相隔一扇窗…… 可那距离却犹如山梅那么悠远一一 “请你下车一一”叶蓁蓁再一声邀请,她只想给这个蓝城集团的总裁说一句公平的话。 下瞬间,车窗镜慢慢地缓下…慢慢地,尊雅的方式缓下一一 直到下一秒,映入她眼市的是一个震讶一· 是他,怎么是他? 那一刻的勇气与胆识突然湮灭了。 他身边的助理已经主动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叶蓁蓁双眸盯视了他一眼,那容貌怎么看,都与他一样,那眼神,那神情都不变。变的只是这一刻的距离一一 “如小姐没事,就请别拦路。”助理刻厉地道。 他依旧只坐在里面,一副冷俊沉稳的模样。一切乃有他的助理开口。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把他当着是卓雄,此刻,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蓝城集团总裁,是个太子。 撵走自己复杂的思绪后,她对视着他道,“我只想知道,在什么原因之下,贵公司否定了我?” 话下,才叫人理解是什么一回事。原来又是今天那百余人当中的其中一个应征者。 这情况,他遇过的已经不少。 他带着一副如斯冷静沉佞的表情,转眸一看她,从她眼底,他看见了她坚毅的一面。 “公司每年只聘请不超过五个秘书。有人得到,自然也有人得不到。”他语气是那么和平地道。 “没错了,小姐。如果每一个得不到的人都要亲自问总裁,那总裁一年可要应付好几百人。”他的助理也回道。 “如果贵公司在面试了我的情况下,觉得我真的不符合你们公司的资格,我愿意认命。可贵公司把我纳入筛选的名单后,却无由地取捎了我面试的机会。这就是大公司的作风吗?”叶蓁蓁直接地反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才叫他一阵讶惊,原来又是一个胎死腹中的应征者。他知道,他一直知道苏敏还会重新再筛选,只是他也不想多管,反正谁当他的秘书,他都无所谓,他只求办事效率。 他瞩视了她一眼,冷冽地道,“那只能说,你与本公司无缘。” 那句话很冷,叫人直接冷涩到脚底。说完,他也开始关闭车镜一一 车镜慢慢上升,把那遥远的距离给拉得更远一一 “原来贵公司求职是讲求缘分的!”一句话从她嘴里扬出。 也马上使他停下动作,回眸一看她。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道,“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说完,她也准备要走。也许一切正如他说的,没有缘分一一 下一刻一一 就在她转身刹那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你是个大灾难,遇见你我就瘫痪……”一把熟悉的铃声从她陈旧的背包里传来 四年了,她也没有换过一部手机,还是用着同样的一部手机,同样的一首铃声。 伊擎抬眸一看她的背影,心飕然一动一一 “等等!” 叶蓁蓁停下脚步,身后的那一把声音很熟悉。她再转过身一看他,那距离却又是那么遥远。 伊擎朝她望了一眼,那手机还依旧再响一一 直到手机铃声断了,他才突兀回过神再道,“如果你可以达到本公司的条件,我个人答应你的要求,允许你加入本公司。” 那是真的吗? 还是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一一 ———— 幼儿园门口一一 “妈咪,你很迟呢……”小新又是最后一个才回的孩子。 “对不起,小新。妈咪迟了,妈咪答应你,下次一定不会。”叶蓁蓁抚摸着小新的额头道。 “允女士,你好……”范院长叫道。 叶蓁蓁转身一看,觉得她是有话要说。 叶蓁蓁主动问道,“范院长,小新今天第一天上课,怎样了?” “小新很聪明,只不过……” “怎么了?”叶蓁蓁紧张地问道。 “只不过他太聪明了。老师准备轮流回答的习题,都被他一个人抢答完了。导致其他学生都没有机会回答,结呆都愁眉苦脸地回家。”范院长抿嘴一道。 小新就是这样子,霸道的个性,与他辄是相似。 叶蓁蓁只好连忙给院长道歉, “对不起,我回去会好好给他说。” “谢谢允女士的配合。” “好的,再见一一”话下,叶蓁蓁拉着小新的小手,一起乘搭公车回去。 “小新,老师说你把同学们的答案都抢完了,是吗?”叶蓁蓁问道。 “是他们太慢了,那数学很简单,我不用手指就有答案。”小新比手划脚地回道,年纪小小的他,就不明白为何他们还要用手指,用了手指,还算不出答案。 他也遗传了他的天分,不禁叫叶蓁蓁想起他的数学课。 “小新,不能抢其他同学的答案,你这样,老师很难教书。你知道吗?”叶蓁蓁劝了他一声。 “妈咪一一”小新突然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蓁蓁问道。 “妈咪打算今晚和小新吃什么?”小新拉住叶蓁蓁的手,多年了,每一天的晚餐,都是小新陪着她。 她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凝嘱着他的小脸,他真的与他越来越相似,也叫她想起下午的他。 “究竟是你吗?”叶蓁蓁不自觉下自我问道。 “当然是我,妈咪!”小新一声响耳地秩醒了这又在沉思的叶蓁蓁。 叶蓁蓁马上回神,再道,“今晚小新想吃什么?” “妈咪要吃什么,小新就吃什么。”小新就是这么乖巧。 “那妈咪今晚下厨,好吗?” “好呀!要不要叫干爹一起来?”小新问道。 那个谭子擎…. 叶蓁蓁摇摇头道, “不了,妈咪想和小新二人世界,好不好?” “好呀!小新也喜欢和妈咪二人世界。”小新总是喜欢一边走,一边蹦跳。 他是她的一一开心。 “小新,那就和妈咪一直过着二人世界,直到小新长大娶老婆,好吗?”叶蓁蓁拉住了小新的小手。 “小新不要娶老婆。” “为什么呢?” “男人长大都是坏人。”小新一定是听太多关于卓雄的坏话。 “小新怎么这么说呢??” “小新不要做坏人。” “小新,我给你说过,这句话不能乱说。”叶蓁蓁真被他那口不择言给气死自己。 “妈咪,爹地是不是坏人?”小新突然这么问道。 多年了,她不曾在小新面前承认他是坏人。纵使到了这一刻,她真的也很纠结…… “妈咪,爹地在哪里,你知道吗?”小新又问了一句,他总是很想知道他在哪里。 “妈咪也不知道……”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禁地涔眶。她不知道那一个男人是不是他。 “可干爹说,爹地死了!”小新又一个讶人的话语。 又是谭子擎!叶蓁蓁一声叹气道, “小新,干爹说的话,你听一半就好。” “那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爹地死了一半?”小新反问道。 晕了,她真的不晓得如何回答。 公寓一一 叶蓁蓁和小新乘搭公车一段时间,才回到公寓。 “妈咪,小新已经给你说了,今天第一天上课的事。妈咪也给小新说,你第一天上班的事。”小新边说,边除下他的小鞋子。 话落,叶蓁蓁放下那陈旧的背包,又叫她想起,与他在停车场谈话的一刹那。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真的很熟悉。可是为何…. 她真的也不清楚,难道世上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叶蓁蓁望了小新一眼,他也长得与他一样。 “妈咪还没有给小新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怎样了。” “很好,没有问题。”叶蓁蓁敷衍地回道。 “老板对妈眯好不好?”小新又问道。 “上司也很好。”叶蓁蓁敛下眸子,还记得与他在停车场的约定。她答应了他的条件,只有符合了他公司的条件,他就会私人允许她的要求,加入蓝城集团。那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依旧没变。 “妈咪撒谎!”小新犀利的眼神看着她,直言道。 话下,叶蓁蓁讶惊地看着小新,他怎么知道她撒谎?? 小新再站起来,矮小的身子,继续再道,“妈咪今天这么迟才来带小新回家,一定是老板不好,不放人了!” “小新,别胡说了。“叶蓁蓁也站起来,踏入厨房准备晚餐。 “妈咪的老板是谁?“小新又问道。 那答案是很讽刺,竟然又是他一一 叶蓁蓁也不想回道,只有饶过他的问题, “小新,今晚吃鱼,要不要?” 小新蹙起他的小俊眸,再道, “妈咪的老板是不是也是坏人?” 那答案也很讽刺,竟然也是“坏人”一一 叶蓁蓁还没回答,突然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我开门去!”说完,小新兴奋地跑到门口去,踮起脚尖开门。 踏入门口那个,不难猜测,又是谭子擎。 “干爹!”小新开心地扑过去。 谭子擎手上拿着一份Times杂志,对着小新道, “小新,我知道那坏人的身份!” 厨房里的叶蓁蓁听了,马上放下碗具,走出来一一 “谭子擎!”一声刻厉的声音,透着她的不满。 谭子擎执起手上的杂志,对着厨房门口的叶蓁蓁道, “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话一下,叶蓁蓁飕然一睁大眸一一 谭子擎把手上的《Times》名人杂志,递到她面前。封面人物居然就是卓雄、不!应该是伊擎太子……是谁,她真的也不敢确定。 谭子擎继续再道,“这是上个月的《Times》杂志,这坏人居然做了封面人物!” “这坏人好帅哦!”小新小小的眸子望着封面上的那个男人。 “小新,进房里做功课!”叶蓁蓁不想大人的话题会影响了小孩。 “妈咪,今天没有功课。”小新也奇怪地回道。 “那回房里温习功课!” “妈咪,今天也没有书本温习。” “那你回房里睡觉去!”叶蓁蓁边说边拉着小新走入房里。 小新一阵奇怪,为什么他一定要进房里?小小的嘴还没扬到一句话,“啪一一”一声,就被叶蓁蓁关起门来。 谭子擎一直看在眼里,接着再道,“没有勇气让小新知道他爹地是什么人吗?” “够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叶蓁蓁双手不停地找东西给自己做,企图饶过自己的眼神,不望向那餐桌上的《Times》名人杂志。 “他做了上个月《Times》杂志的封面人物。”谭子擎辄是要说给她听。 话下,叶蓁蓁斜眸一看那杂志上的男人,再努力安抚自己,那不是卓雄,纵使她明明知道二人是长得一模一样。但这样安抚自己,能叫她感到安慰,至少他没有忘记她,他还守着那一个承诺。 这男人只是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峰回路转 “又怎样了?那是上流人物,是名人,是有钱人,上杂志是本应该的事。”那封面的人物只叫她感到是曾经熟悉。 谭子擎执起杂志,打开专题那一页,宛似已经背起来一样的畅流地道,“人人声称的伊擎太子,今年三十四岁。是Z国不久前才认定的皇室太子。那身份还挺赫人,曾经混迹于金三角,最近两年才被认回王室成员,你看,还有……”谭子擎就是滔滔不绝地说。 “好了,你说这么多,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叶蓁蓁已经不想再听,她好不容易才能克服自己。 “没有关系?你觉得没有关系?孩子你都给他生了一个,你居然可以认为这没有关系?”谭子擎紧蹙眉眸道。 “人有相似,好不好?我从头到尾都不觉得他是卓雄。再说,那个人男人是身份显赫的Z国皇室成员,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更是一个单身妈妈。别贻笑大方了,我居然还能与名人扯上什么关系!”叶蓁蓁一口气说完内心欲发.泄的话。 “人真有那么相似?那我也倒想找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潭子擎对她依旧藏着爰意,虽然他知道彼此不再可能,但他还是眷恋着她的一切。 话下,叶蓁蓁知道那说法真的有点不真实,又怎可能世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谭子擎看着她已经平静下来,他继续再道,“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在认回皇室之前,和那个坏人一样是姓卓的。” “姓谭的人,路上还不是一抓就一把。凭一个姓氏能代表什么。”叶蓁蓁总是找到让自己不相信的理由。 “好吧,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今天是枉做小人了。本想叫你看清楚那个坏人,结呆,我才是坏人。”谭子擎双手抱胸,透着他的委屈。 叶蓁蓁听了,她知道这些年来,真的感激他不辞劳苦的照顾,一个明知没有回报的事,他却也甘愿去做。只可惜的是,他不是卓雄。 叶蓁蓁敛下眸子,平息了一切内心的挣扎再道,“好了,不要再为这一个男人而争执,我煮了晚餐,你吃不吃?” 话落,谭子擎马上展开他阳光的笑颜,他也很简单,“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 “那还不把杂志收起来,我去叫小新吃饭。”叶蓁蓁说完,朝着房里走去。 小新被请了进去,又被请了出来。 那忽冷忽热,真叫人适应不了。 三入围坐在一起,叶蓁蓁简单地煮了两菜一扬。 “我们就两菜一汤,你这谭少爷若不合口味,我也没有办法。”叶蓁蓁放下最后一道菜肴在桌上。 “我不是太子,放心,没有那般口挑。”他总是有意无意又提起了太子或坏人二字。 “干爹,什么是太子?”小新最近总听见这两个字。 “太子就是大人物,英明神武啊,可以只手遮天,做坏事不用负责!”谭子擎对太子二字的解释就是这样。 “那太子就和坏人差不多一样。”小新理解过来那属意。 “子擎,你不要老是在小新面前乱说话,好吗?”叶蓁蓁真的也受不了他那死性不改的个性。 “言论没有自由吗?坏人不能说,太子也不能说啊!”谭子擎边夹菜给小新边抱怨。 叶蓁蓁看着他也颇关心小新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 “是的,你今天面试怎样了?是什么公司?”谭子擎才想起叶蓁蓁今天第一天面试。 话下,叶蓁蓁突然一阵呆立,不想让他知道,那又是与卓雄有关的公司。 “其他公司而己,你不认识的。”叶蓁蓁每一次撒谎都不对视着他的眸子,因为她本来就不善于撒谎。 “那就好,就算没工作,也不要去那么狗屁集团!”谭子擎毅定的语气。 “我的事,你不要操劳了。我找到工作,可以一个人养活小新。”叶蓁蓁也不想一直依赖他人。 “是什么工作?” “秘书一一” “总裁的秘书吗?”谭子擎又一声反问。 “有问题吗?”叶蓁蓁问道。 “现在的总裁都喜欢搞办公室恋情,动不动就拿女职员的便宜。更尤其是近身t秘书!你要小心,若遇到这样的色情总裁,你第一时间给我说。”谭子擎总是比她还担忧。 “妈咪也给小新说,小新不会放过这些坏人。”小小身子的小新也懂得挺身保护她。 叶蓁蓁听了,一个有气没力的笑靥回道,“好了,你们两个,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我注定做个寡妇,留在这里发霉好了。” “你眼前也有好的男人,是你的双眸看得太远了。”谭子擎也总时不时就暗属了她。 叶蓁蓁听了,就马上转了个话题,“小新,吃完晚餐,妈咪陪你看动画片,好吗?” “好呀!”小新开心地道。 蓝城集团一一 “叶小姐,蓝城集团最近要开辟蓬莱村,但有一户家人总是老顽固,不肯搬离,严重影响了蓝城集团的发展计划。总裁也无可奈何。软的硬的都试过了,这户家人就是坚持不肯搬走。总裁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若能叫他们和平搬离蓬莱村,总裁就会开个特别通道给你,直接进入蓝城集团当他秘书。”柜台秘书收到上层的消息,把话转达给叶蓁蓁。 他所谓的一个条件换一个要求,原来就是这个条件。 那无疑是一个棘手的考验,分明就是逼退她而己。 叶蓁蓁紧攥着掌心,一个深呼吸再道,“把地址拿来!”一个爽快的回答。 她从一个无助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再辛酸的日子,她都尝试过,再苦的事也熬过了。她不相信还有可以难倒她的事。 取到了地址,她就朝着那地点出发。 另一头,总裁室一一 “太子,底楼接应的秘书已经把你的话转达了叶小姐。”助理向他禀报。 “她有什么反应?”说完,他轻轻放下手上的酒杯。 “很坚定,宛似胸有成竹。”助理也回道。 话下,他一片沉默。助理继续再道,“太子何必对一个女人大费周章?” 伊擎听了,眉眸掠过一抹复杂的属意,接着一个深呼吸,冷俊的气息划过宽大的总裁室,再道,“我从来只求办事效率,对谁都一样。” “是的,太子英明。”身为助理的总要不时说些奉承的好话。 蓬莱村一一 那是好不容易,才从大城市搭车经过一道又一道街,才来到这个偏僻的蓬莱村。 叶蓁蓁下车后,一个深呼吸,手上握着秘书给的地址。她的任务就是劝解这户人家要和平搬离蓬莱村。 那任务是不容易,电视都看过,通常这些顽固的人家,都是暴力相待的。 叶蓁蓁不禁先给自己捏一把汗。还没踏入蓬莱村,不远处就传未一阵阵狗吠的声音。 是狼犬的吠声,那吠声特可怕。她一个小女人,背着一个背包,还真有勇气来到这里。 叶蓁蓁再努力平复自己,想起那诱.人的资薪,想着可以和小新过着更舒适的生活,她所有的胆栗都给撵走。 她一只腿已经踹入蓬莱村。 手上握着地址,朝着主人家走去…… 那不难找,下一个路口,就找到了。 “叩叩叩一一”叶蓁蓁轻轻敲门再道, “请问有人在吗?” 下一刻,终于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一个壮汉,那肥大的身子,足足是她的三倍。“小姐,你找谁?”壮汉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这间家的主人吗?”叶蓁蓁还是礼貌地问道。 “你是谁?干嘛问这么多?”壮汉宛似知道她来的目的,也许那文雅的典型秘书打扮,不难猜测是蓝城集团的人。 “我、我….我是代表蓝城……”叶蓁蓁的话未说完,对方听见“蓝城”两字,马上脸色一转一 “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壮汉已经准备关门。 “先生,请你听我说两句,就两句而己。”叶蓁蓁连忙秩停了欲关的门。 “有本事,叫你们的总裁亲自来说,叫一个小秘书,算什么?” “总裁是很有诚意高价收购你们的家。你们得到这笔丰厚的钱,还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地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卖呢?”叶蓁蓁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他们总是老顽固。 话落,突然一个年迈的老婆婆从屋内走出来一一 “年轻人,你走吧!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 “为什么呢?老婆婆,你尽管说出你的条件,公司会考虑。”叶蓁蓁依旧努力争取。 老婆婆停下了欲走的脚步,转眸看了她一眼, “你走吧,我不会卖!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人?”叶蓁蓁不理解。 壮汉再继续说道, “老婆婆已经七甸了,也在这里等了五十年,就等一个答应过她,会回来的男人。一个承诺,守了五十年。你认为再多的钱,可以买下一个承诺吗?” 话下,叶蓁蓁的心赫然深深一痛,她感觉彼此感同身受。就为了一个不兑现的承诺。男人的承诺,永远是女人的最痛。 老婆婆脸上的沧桑已经掩饰不了,可见那守着承诺的岁月是不留人的。她一声哀叹再道, “年轻人,你不会懂什么承诺,走吧!我不卖。” 说完,壮汉准备再大力关闭刹那,叶蓁蓁马上道, “我也曾经守过一个承诺!” 话下,老婆婆停下了脚步一一 叶蓁蓁双眸不禁又泛起泪水,继续再道,“一个已经过期的承诺,一个已经无效的承诺。女人都相信,还能活在守着承诺的日子是幸福的。 但老婆婆的承诺已经守了五十年,你真觉得那个男人会回来吗?”说着的同时,她不禁想起自己。“小姐,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不卖就是不卖!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只手遮天!这个世界上还有不 贪钱的人,也有守着承诺的人!你走吧!”壮汉已经恼羞成怒,边说边把娇.小的叶蓁蓁给推出门口一“我只想说的是……”叶蓁蓁的话未完,壮汉有力的大手一推一一 “啪一一”一声,娇弱的她已经被大汉一手推跌。 “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任何一个蓝城集团的人!”大汉说完就大力关门。 叶蓁蓁双手都擦损了,泛起红肿的血伤。 她爬起来,高跟鞋也断了脚跟。 这户家人,还真的顽固。这就是那个男人要给她的考验。 叶蓁蓁只好背着她的背包,一拐一拐地走出蓬莱村一一 却在蓬莱村门外,遇见一部布加迪威龙一一 还能在一个僻静的郊外处碰见一部说中的布加迪威龙,不难猜测是谁,她平庸的生命里只见过那么一部布加迪威龙。 叶蓁蓁停下了脚步,映入她眼市的又是那廊黑得只能看见自己的车镜。她永远不会看见里面的他,那距离是近亦是远,宛如是梦,一个不存的距离。 她一身狼狈,手心、手肘都擦损了,高跟鞋的鞋跟也断了,仿若从那个窟窿里爬出来一样的狼狈不堪。她就是这么麻烦…… 彼此就停在这一个画面,这一个距离一一 直到下一刻,廊黑的车窗镜慢慢地缓下…… 她的心跳起了波动一一 下一个缀入她眼底里的就是那个名人杂志的封面人物,她告诉自己,那不是卓雄一一 他依旧挂着他冷严的脸孔,那挺直的鼻梁,深邃如欧美王族的墨眸,真的叫她很难安抚自己那不是曾经远走的他。 伊擎转眸一看她,那整身脏污的模样,完全失去一个女人该有的仪态,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彻底失败了。 他微蹙那双鹰眸再道,“本公司给的机会,显然的,你已经错过。” 不否认,她失败了,她还是无法劝导那户家人搬离。她办不到他要的条件,自然地也没有资格谈要求。 叶蓁蓁一个深沉的呼吸,眸对着他,不自觉想起一个已经无效的承诺,一个已经过期的承诺,她眼底此刻有的是最真挚的坚强。 “没错,我失败了。我办不到贵公司要的条件,我也不会厚颜留下来。但我有话要说!” 那一把语气很刚毅,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以一把如斯无礼的语气对他说话,就算是有话要说,也只能轻柔雅逸的语气。 伊擎眉眸一揪,瞥视了她一眼一一 那熟悉的眼神,叫她痛恨那一个承诺一一“贵公司高高在上,就为何非要开辟一个蓬莱村不可,那么多的豪门大宅你不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你不要,就非要欺负穷人不可吗?就非要干扰人家平静的生活吗?”叶蓁蓁的一句话直接叫人捏一把冷汗。 伊擎身边的助理马上驳道, “小姐,请注意言语!你得不到本公司的秘书一职,是你本身资格不够,不要借题发泄。” 叶蓁蓁听了,朝着他的助理一看,想着反正这一份工作是与她无缘了,她只想一语惊醒那些沉醉在自己发达梦里的有钱人人。 “那户人家是有多么同情的理由而不搬走!恻隐之心,人人皆有!” 言下之意,是说他没有恻隐之心吗? 他身边的助理正要开口刹那,伊擎一个示手暗示了一下,助理马上沉默。 伊擎继续微蹙眸子,瞥视了她一眼,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如呆本公司要配合每一个人的理由,同情每一个人的遭遇,而拖慢公司的进展。那蓝城集团就不会有今日的辉煌。做大事,不能妇人之仁。” “这就是你个人的见解吗?为了成大事,可以隐埋恻隐之心,可以忘记许下的承诺?”叶蓁蓁一时间的激动,对着他,她想起了卓雄。 话一下,彼此突然都安静了一一 他的助理却马上道,“小姐,这跟什么承诺有什么关系?别越扯越离谱。” “那个老婆婆就为了守着一个男人的承诺,等了五十年!现在你一声令下,就要摧毁她人守了五十年的承诺。要是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就再也找不到这个老婆婆!”眼泪总在这一刻忍不住地滴滴答答划过,宛似在说着自己,话如针一样地剃痛着自己。 话音一落,尚伊擎发现她的眼角有泪一一 他的助理再道, “小姐,你还真天真,我还以是什么承诺。原来只是一个不会实现的承诺。那个男人都走了五十年,是不会再回来。我们开辟了蓬莱村,是做了一件好事,好让这个女人不要再沉醉在那愚笨的承诺里!” 叶蓁蓁努力压抑那眼眶的泪水,不让自己在这“陌生人”的面前掉泪。再换上她衙强的语气, “那原来是我天真了,是那个老婆婆愚笨了。打扰了贵公司的发展,抱歉一一” 说完,她拉紧肩上的背包,告诉自己,还有小新,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承诺就在小新身上。 伊擎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一个娇弱的小女人一一 “叶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他陌生的称呼。 叶蓁蓁停下脚步,微转身一看他,不晓得这些有钱人还有什么耍说。 尚伊擎再一个紧蹙俊眸,接着从他皮夹里,取出一些散钞,再对着她道, “看医生去!”他修长的手上有着一叠叠的钞票。 那算什么?同情费吗? 叶蓁蓁挺直那娇小的身躯, “不需要了,我自己有钱!”那语气和十七岁那年答应了那个男人的要求,一样镇毅。 话落,伊擎看了她一眼,从头至脚望了一眼,再一个轻叹地道, “我可不想我的员工,投诉本公司没有补贴医药费用。” 那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他已经承认她是他公司的职员? 叶蓁蓁震讶地回道, “你的意思是……” “九点上班,五点半下班。我不喜欢迟到的员工。”他一声简洁的说到,但已经足够。 那是绝望之中的希望一一 还真意外,她居然就这样糊糊涂涂被录取了一一 他真的开了一个特别通道给她,可她还没有办到他要的条件。别管了,他是总裁,是太子,他说的是,谁敢说不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针锋相对 这是上班的第一天。 还没踏入公司,就传来隐隐约约的“背后声”一一 “叶小姐是谁?大家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听说这个女人有总裁的特别通道而进入公司的。” “会不会是总裁的哪个秘密地下情人?” “是没被苏敏拍死吗?” “哎呀,男人要鬼滚,女人能做什么?更尤其是有钱有势力的男人!” “没错,你看,那苏敏能算什么?还不是只能在背后搞些小动作而已。我想,要不是有婚约在身,总裁也懒得理她。” “言下之意,这个女人真的是总裁的地下情妇了吗?” 就在言论闹的正热腾的时候,“咯咯”的高跟鞋声音从后头传来一一 “不用做工了吗?什么时候公司变成了大集会?”一把刻厉的女人声。 不难猜测,一定又是苏敏安排在伊擎身边的一一许秘书。 许美丽,可人不如其名。是一个架着四眶眼镜的女人,一个绝对不是男人要的“菜”,所以苏敏才放心把她安排到伊擎身边。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有一定的办事能力。 “许姐,早安一一”其他女职员们纷纷点头示好。 许美丽听了,一副大姐摆款的模样走到她的座位再道, “大家不用猜测那么多了I这个叶蓁蓁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虽然还是单身,但严格上,她已经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总裁才不会看上当了妈妈类型的女人。” 话音一下,六家才多么讶惊,原来这个叶小姐不是什么高品货了,不过还真奇怪,她凭什么要总裁开了一个特别通道给她进来蓝城集团? 下刻间,许美丽的话一下,门外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是她一一叶蓁蓁。 大家的一言一语都让她听得清清楚楚,是何斯尴尬地第一天上班。 “来了……来了……”其他秘书小声地道。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撵走自己的胆怯,换上她亲切的笑靥,对着大家, “大家早上好,我是叶蓁蓁。称呼我凯心就好。今天第一天上班,多多关照。” “你好。”秘书们宛似都很勉强地道。 可能知道她是已经是个孩子的妈妈,也绝对不会是总裁看上的女人,那“市场价值”顿时都跌了。 叶蓁蓁走向自己的座位。 许秘书就开始分配她工作。 “这一份东西,跟着一模一样地输入电脑,下午三点半前,交上来给我。还有,这是公司去年的数据与资料。你熟读一边,五点半前,要确保自己已经熟悉公司的运作,总裁不喜欢花太多时间在新人身上,所以你务必要确保自己,可以迅速地跟上其他秘书的脚步。否则,总裁就会开除人。顺便告诉你,总裁每个月都一定会开除至少一个员工或以上。” 那叫人感到压力,要进入蓝城集团工作,还真的不容易。他更是动不动就开除员工。从来,也只有精英可以留下未。就因为这样,他的员工各个都有好的办事效率,公司的发展也很迅速。 许秘书交代完毕,一个转身就走了。 叶蓁蓁一伸懒腰,正准备她这一天的工作一一突然前座的女人转过身对她说话。 “你好,我叫李娜。” 叶蓁蓁抬眸一看,微笑地道, “李秘书,你好。” “别秘书前,秘书后称呼了。叫我娜娜就好。” “是的,娜娜,你好。” “今天你第一天上班呢,别说我{殳提醒你。本公司有三大必说的话。”李娜的语义很幽默。 叶蓁蓁讶疑地看了她一眼。还真不晓得是什么话是必说的。 李娜转眸一看,发现许美丽已经不在,才放心地道,“第一句话,赞美的话。看到总裁的女人来了,一定要一句好的赞美,比如,苏敏小姐今天的裙很美呀!” “总裁有女人?”叶蓁蓁这才恍如知道他有一个女人。 “哎呀,那是总裁的未婚妻。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娜娜宛似很了解公司的公事与私事。 叶蓁蓁突然有一阵莫名的心痛,她努力安抚自己再道,“那第二句话呢?” “第二句话,是说给总裁听的。不管总裁说什么,你话尾的那一句.就一定是要‘总裁英明’。” “那和拍马屁有什么分别?”叶蓁蓁反问道。 “别人都这么说,你不说,就落伍了!”还真讶人,这东西居然还有落伍。 “第三句话呢?”叶蓁蓁再问道。 “第三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错的只有自己,上司是不会错的。就算上司有错,也是自己的错!” 还真一语惊人。 那三句必说的话。 第一句一一说给他的女人听。 第二句一一说给他听。 第三句一一说给自己听。 好吧!她牢牢记住了,这三句话。 “滴滴答答一一”不知不觉,突然已经来到五点二十分了,还有十分钟就放工了。 叶蓁蓁屈指一算,从这里去到小新的幼儿院,半小时能到吗? 她答应过小新,不再迟到的,如果再迟到,一定叫小新失望。纵使男人都不守承诺,但她绝对守承诺。 叶蓁蓁看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分地过。 她也已经开始先准备收拾她的东西,免得迟了,又遇到标准放工时间的大塞车,她还是先准备的好却在五点二十五分的一瞬间一一 “叶秘书,总裁叫你进去!有事吩咐你!”许秘书来到她面前道。 这真是的,早不叫,迟不叫,偏偏在她正要收拾走人的时候,老板就来叫人。 “这……”叶蓁蓁再看看时钟,只怕会耽误她太多的时间。 “怎么了?总裁不喜欢等,快进去!”许秘书刻厉地下道。 叶蓁蓁只好一声叹气,硬着头皮走向那高宽的总裁大门一一 “叩叩叩一一” “进来!”传未一把叫她熟悉的声音,心再一次为了这一把声音而不平静。 刚刚拽步而入总裁室一一 就感觉室内的空气一片迷雾,烟灰缸上都许多烟头。可见他已经坐在里面好一段时间。 “咳…咳…”叶蓁蓁觉得一阵不适,不自觉地揉揉鼻子。 伊擎抬眸一看,他知道不是每个女人都会习惯他浓郁的烟草味。他一个深呼吸,呼出嘴里最后一口尊雅的烟圈后,就湮灭了指间的半支烟。 他身边还站有一个助理。 助理看着叶蓁蓁已经进来,只好道, “伊擎太子,我先出去了。” “跟着我刚刚给你的方案去做,明天我要看到成绩。”伊擎一个严肃认真的提示。 “是的,那我先出去了。”助理马上俯身回应。 叶蓁蓁眉心像然一蹙,那一句话,是李娜刚刚给她说的必说之话?要在公司安全立足,就必要学会这三句话吗?连他的助理也拍他马屁了,她若不说,会不会真的很落伍呢?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五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就下班,只怕他哪个加班,小新就没人接放学了。 叶蓁蓁突然一阵急促,有点不自然的。 伊擎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严锐,叫人不敢有所怠慢。 叶蓁蓁连忙敛下眸子,不敢与他对视。这一刻,叫她多了一个疑问。尚承尊从来不喜欢太认真,眼前这个认真得叫人发寒的男人究竟是他吗? “坐下一一”伊擎又一个简洁极严肃的表情说道。 坐下?那表示有很多话要说?叶蓁蓁的眸子又不自觉地抬起一望那白璧粉墙上的法式名贵挂钟。 已经五十三十分了! “总裁有话直说吧!”她依旧站着,{殳有坐下的意思。 “你喜欢站着说话?”尚伊擎突然这么问道。 “嗯……不是……”她支支吾吾地道。 “那坐下。” “不!”她又连忙叫了一声。 “要你坐下有多难?”尚伊擎不理解地问道。 “我、我…我坐下。总裁有话直说。”她也不想与他纠结着那要站,还是坐的话题。她只盼他有话快说,好让她可以早点下班。 叶蓁蓁坐下后,双腿依旧显得很不自然,那坐姿也偏斜,宛似很不安的表情。 伊擎瞥视了一眼,再继续道。 “公司近期的发展计划,许秘书给你看过了?” “看过了。”叶蓁蓁马上就回道,不加以思索,她现在正与时间竞赛。 “那对于本公司近期要开辟蓬莱村,发展成国际贸易大厦的计划,你觉得公司的计划可好?”他开始进入主题。他辄是喜欢考验新人,他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意见,他只想找出公司的精英。所以,不论是谁,只要是新人,都一定会经过他的考验。 话下,伊擎看了她一眼,再等着她个人的见解。 叶蓁蓁却一心只想着要去接小新回家,什么发展计划,压根与她无关,反正她只是来当个小秘书而己。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要问。但为了要速战速决,还是攀附的方式好,免得与他有多争执,就迟了。 叶蓁蓁沉思了会儿,还没回道,伊擎却又继续问,“怎么了?公司的意见你觉得可好吗?” 下刻间,叶蓁蓁一个深呼吸,马上就道,“很好!总裁的意见很好!总裁英明!”那语气让人意外的铿锵有力。 话一落,伊擎还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啃卡了。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攀附的话?就第一天上班已经会了? 伊擎眉眸一蹙,再继续问道,“如果保留一些民住区,你认为好吗?” “很好!总裁英明!”叶蓁蓁又这么一句回答,那眼神又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五十四十分了,糟糕了。 “但你不觉得一个发展的领域若还有一些孤陋的民住区,会叫人格格不入吗?” “很好!总裁英明!”她已经开始心不在焉,想着待会儿要怎样以最短的时间赶去幼儿园。 伊擎只觉得她的回答很敷衍,也不符合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如呆公司搁置了这一百亿的发展计划,你又认为好吗?”他的语气开始刻厉,那是最后一个试探她是否真的再听。 “很好!总裁英……”话还没说完一一 “够了!!”伊擎突然一个拍桌,一声锐耳的说道。 气氛突然严静下来,叶蓁蓁才恍然回过神来。 伊擎再道,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有……但……”叶蓁蓁发现已经是五点四十五分了…… “很赶时间?” “是、._.一..呃,不是……”又岂可能在上司面前承认赶时间呢?她只好马上换道。 “那为什么没有认真回复我的答案??”他望着她的眼神很认真,一副上司的表情,叫她感到很陌生,熟悉的脸孔,可陌生的眼神。 那认真起来的模样,叫人慑寒。 叶蓁蓁低下眸,感觉他是在指责她。 伊擎继续道,“你知道你刚刚的表现,已经可以叫我马上辞了你!” “对不起,只是现在真的是下班时间了。”叶蓁蓁低眸回道。 “你觉得,五点半一到,就一定要下班?”他再一个刻厉的反问。 “是、……呃……”又很想说不是,但她明明就是。 “是、还是不是?”又是熟悉的两个选择。 叶蓁蓁抬眸一看他,再回道,“公司的下班时间明明是五点半。那么员工五点半回家,又有什么不对呢?” “公司不想聘请一些每天上班就等下班的员工!”他直接地回道。 “我没有上班就等下班!只是我答应了小新,六点一到,就一定要接他放学,现在五十五十分了!你要我怎么在十分钟内赶去幼儿园?我不想他又是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叶蓁蓁激动得把那句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小新?”他突然眉心一蹙。 叶蓁蓁才恍然回过神,接着再道,“总裁如没有其他事,我真的要下班了。” 话一落,伊擎一个深冗的轻叹后再道,“我给你安排公司的司机,准时送你到幼儿园。”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搭车!” “已经迟到了!”他突然还比她认真。 叶蓁蓁一阵错惊,卓雄只好揪揪眉,继续再道, “我不想让外面的人认为本公司是有意为难职员。” 叶蓁蓁听了,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若她还继续倔强下去,就真的会辜负小新。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小新的话 就这样,一个新来的小秘书,第一天上班,就可以坐总裁御用的布加迪威龙下班?! 那消息震撼!犹如病毒似的,迅速蔓延一一 还有几米路就到幼儿园门口的刹那一一 “停车!”叶蓁蓁霍然喊道,只是不想这么隆重气派的布加迪威龙会停到小新幼儿园门口。 “叶小姐,幼儿园还没到!”司机已经发现不远处有家幼儿园。 司机还特地加速,直接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那真是的…… “哇!好美!好神气的大房车!”幼儿园的孩子一个个都来围观着这部显赫的商务车。 真叫叶蓁蓁感到不自在,只好马上下车,对着司机道,“谢谢你了……” 在孩子当中,一个矮小的身子,踮起脚尖一看,才多么意外发现,竟然是妈咪! “妈咪!妈眯!”小新好不容易从拥挤的空间里,挤了出来。 叶蓁蓁连忙转眸一看,发现是小新,也发现还有很多孩子还没回家,这下子他不是最后一个了。 叶蓁蓁俯身道,“小新今天不是最后一个回家的了!”语气颇有成就感,她终于都赶来了。 “嗯!如果妈咪每天都准时来,那就好!”小新也很开心地道。 “叶小姐,要不要我顺便兜你们到附近的车站去?”司机还颇热心的。 可叶蓁蓁才不想多劳烦他人,只好道,“不必了,谢谢你。” “妈咪,从这边从走到车站还很远!”小新与她走了几次,都知道那路途不近。 “叶小姐,就不要这么麻烦了,我反正是顺路。你上不上车呀?”司机再一声不耐烦地问道。 叶蓁蓁听了,只好衙强地回道,“好吧,谢谢司机先生了。” 就这样,她带着小新上了他的车。那是小新第一次乘坐如此豪华美丽的大房车。 “妈咪,这车子好大!好像我的房间一样大!” 司机听了,笑道,“孩子,这当然!这是伊擎太子御用的车!” “太子?那是坏人呀!”小新想起谭子擎说的,太子做坏事不用负责任。 “孩子,你怎么可以乱说话?”司机讶惊地道。 “司机,童言无忌,你不要在意了。”叶蓁蓁连忙打圆场,只怪谭子擎给小新说太多卓雄的坏话。 “是的,孩子,你爹地是谁?”司机从望后镜一看,觉得这个孩子长得煞是面熟。 小新听了,也不假思索就回道,“我爹地死了!” “小新!不要乱说话!”叶蓁蓁连忙捂住了他的小嘴。 司机听了,还信以为真,一副歉疚的模样,“原来如此,还真可怜。不好意思啊,我多问了。” “没事。”叶蓁蓁都不禁给自己捏把汗。 “妈咪,小新有东西给你看。”小新说完,开心地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画纸。 “什么东西?”叶蓁蓁奇怪地问道。 “老师今天教我们画‘我的家。这就是小新画的。”说完,小新把画纸递了给叶蓁蓁。 可画纸上却有四个人?? “小新,这些是谁?” “这是妈咪,这是小新,这是干爹呀!” “干爹也有?”叶蓁蓁一个讶疑。 “当然,不只是干爹。爹地也有。”小新说完,小小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一个突然站得离他们很远的人物。 “爹地?”叶蓁蓁听见这二字,突兀一阵蹙眉。 “嗯,爹地是坏人,所以要站得远一点。还有,干爹说,爹地做到不用套,我也特别画了个套给他!希望他下次要记得用套了!那就不会再多一个小新出来!”小新还果真画了个套。 套不似套,真吓人的一副“全家福”。叶蓁蓁摇摇头,一阵无语。 司机听了,也插了一嘴,“叶小姐,你孩子还真聪明!” “司机,这边停车好了!”叶蓁蓁及时秩停。 也许只是不想小新越说越多,让人丢脸了。她只好提早喊停。 “就这里停车吗?你确定?”司机问道。 “是的,劳烦你了。谢谢!”说完,叶蓁蓁连忙拉着小新的小手,急促地下车。 小新也很奇怪,怎么那么急了。大人总有一些失常的行为,是他不理解的行为。 告别了司机后,小新再问道,“妈咪,谁是伊擎太子?”聪明的小新,一下子就记起司机刚刚说过的话。 “嗯……这人…这人是妈咪的上司。”叶蓁蓁只想把那关系弄得简单一些,只是上司和下属而己。 “妈咪的上司?”小新宛似有点不理解。 “别问那么多了,你要不要和妈眯一起去逛市场?”叶蓁蓁握住他的小双肩。 “好啊!小新最喜欢和妈咪逛市场。” “我们买些食物,日常品,就回家,好不好? “好” 另一端,蓝城大厦一一 “叩叩叩一一”传来一阵温雅的敲门声。 “进来!”伊擎下了一声。 一阵扑鼻迷人的香水味,从开门刹那就缀入总裁室一一 “Kenyu-”一把娇柔的女人声线,伴着她诱魅的香水味。 那是苏敏。 伊擎抬眸一看,微勾鹰眸地道,“来了?” “还没准备下班吗?”苏敏优雅的走姿,慢慢走向他的总裁桌。 “差不多了,给我十分钟。”伊擎忙着处理未完的手尾,他不喜欢把东西留到明天。 “嗯,我在这里等你。”辄是温柔体贴的女人。不否认,她煞实是名门望族的千金,举手投足都受到文雅的训练。 另一端,则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过着很简单的生活—— 人人超级市场一“大减价呀!不买的后悔呀!女人都过来看看呀!快来看看呀!”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叫卖声。 “妈眯,那里有卖大便宜。”小新拉住叶蓁蓁的手,给她说道。 叶蓁蓁抬眸一望,只见围满了人,不晓得是什么大便宜。走过去看看也无妨。 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好不容易才挤入了人群。 “小姐,你看起来很年轻!这款式的胸罩最适合你了,你喜欢什么类型?小蝴蝶的、小樱桃、还是小草莓的?” 叶蓁蓁一个轻叹地摇头,“不了。谢谢你。” “小姐,你男朋友会很喜欢的,买个试试看吧!”售货员辄是不停地推销。 “我妈咪没有男朋友!”小新突然踮起脚尖叫道。这才叫售货员讶然一惊,原来底下还有一个人,要不是他踮起脚尖,真的都看不到他了。 “小姐很年轻就当妈妈了呀!小弟弟,那你更应该叫妈咪买了,你爹地一定很喜欢,快要叫妈咪买呢。”售货员转对着小新说道。 “我爹地——“小新的话未说到,叶蓁蓁知道他一定又是一语惊人,马上打断了他的话, “小新,我们还要买别的东西去。”说完,她再给售货员一个点头道歉,接着拉着小新离开了人群。 “妈咪,你不买吗?”小新奇怪地问道。 “妈咪买了,穿给谁看?”叶蓁蓁执起他的小下巴问道。 话落,不自觉地又叫她想起了他。他说过,她是他的小麻烦,是他一辈子都不长大的女孩。他还记得吗? 那未成年的第一次。那第一次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就因为害怕自己会食言,会逃避,她愿意提早把自己做为恩物交了给他。 总又会想起他温柔的一句“还疼吗”,也想起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对着她道“不要再哭了”。那一句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不回家的两天,却变成了彼此的永别? 想起过去的回忆,真如一场梦,梦已经醒了,她也过了织梦的年龄。 现在,她简单的生活里,只有小新。两人过着简单的生活已经四年了。四年里,她真的也没有再结交过任何男性朋友。除了谭子擎外。 她还守着那一个承诺,那一个答应了他,不结交男朋友的承诺。 “妈咪!妈咪!”小新又一声呼唤,唤醒了沉思中的叶蓁蓁。 叶蓁蓁突然一悟,低眸问道,“小新,怎么了?” “妈咪,我们今晚要吃什么?”小新捂着小腹,原来已经开始饿了。 “我们去下个路口的茶餐厅吃晚餐,好不好?” “对面就有茶餐厅,为什么还要走到下个路口呢?” “对面那间贵死了!我们多走几步,可以省起一些钱,不好吗?” “嗯,对!那么小新就和妈咪一起走到下个路口去!” 叶蓁蓁一个开心的笑靥,小新真的很乖。陪着她,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却从来都不会吭气。 那是她最欣慰的事。 简单的人,过着简单的生活。那些璀璨、华丽的奢侈品,从来与她无缘邂逅。 而简单生活的不远边——却是他奢靡的高调生活方式。 另一端—— “Kenyu,今晚我们去米德兰西班牙餐厅吃晚餐,好不?我已经叫美丽订了一桌二人座。”苏敏轻轻地执起他温热的大掌,问道。 米德兰西班牙餐厅,可是一个晚餐就花上至少四位数的费用。那绝对是华丽的奢侈。同一个天空下,可以有两个过着不同生活方式的人。 “你已经订了位子,就去吧!”伊擎总习惯在车上继续翻阅他公司的文件,双眸只看着他腿上的文件。 “Kenyu,已经放工了。可以花点时间给我吗?”苏敏显然有点在乎。 伊擎听了,只好一个深呼吸,闭上了他腿上的文件,“那我收起来了,好不好?” “你别把这些文件都带入餐厅里。”苏敏拌娇地道。 “我留晚上回家再看,你满意了吧?” “今晚要我过去你哪里吗?”苏敏修长的手,轻轻拽正了一下,他衣领边的奢贵领带。 “今晚我还有事要做,我再给你拨电吧!”伊擎回道。 “你每次都是这样!”苏敏一个蹙眸,把视线转落别处,透着她的些许不满。 顷刻间,她突然发现车底下有些奇怪的东西—— 苏敏弯下身子,把那东西拾起来一看—— 居然是一幅小孩子的图画,画里还有四个人。 “Keny,这是什么东西呀?”苏敏执起图画问道侧边的伊擎。他的车子,什么时候载过小孩? 伊擎马上联想起叶蓁蓁,莫非这就是小新的画? 伊擎一个深呼吸,还没回答,前座的司机就驳道,“太子的车,今天下午载了个女秘书到幼儿园接孩子放学。这幅画一定是那个聪明的孩子不小心留下的!” “无聊——”苏敏说完;马上就把手上的图画给准备挤成一团垃圾—— 马上地,伊擎秩停了她的手,也把画纸给抢了回来, “够了!” 苏敏一阵讶疑的表情看着他,夹集着她的不理解。 “你在乎这一幅画?”苏敏问道。 那显然不是他平日的作风,那只是一个小孩的图画。他在乎的不应该是几百亿的生意吗? 伊擎双眸回视了那幅画一眼,再扬道,“这也许是那个小孩的学校功课,我们是不是应该尊敬他人的东西呢?” “你所谓的他人,就那么一个小孩?”苏敏不能相信,她此刻竟然要尊敬一个小孩的“东西”。 伊擎未回道,前座的司机就已经加了一嘴道,“是的,苏敏小姐,那个小孩挺是可怜的。年纪小小,他爹地就死了。最可恶的是,他爹地还没死以前,是一个坏人,所以你看图画里的,有个站得很远的,就是他的爹地了。” 伊擎执起画纸一看,确实有个站得离大家很远的人物。那个人物,在他小小心灵上,可以感觉到,是一个陌生的人物。他不曾见过自己的爹地,更莫说还能想象他的容貌,一切都只能从大人嘴里听说,而心里描绘。 司机继续再道,“那秘书的孩子真聪明,才四岁人儿,就画得出来一幅家图。太子,那是个天才孩子呀!” 话下,本对那幅画不感兴趣的苏敏也霍然转眸一看那幅画。接着,她撇了嘴角一道,“劣品!画得甚难看。光是那只手,手不像手,还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简直是画蛇添足!” 伊擎再一个深呼吸,对着隔坐的苏敏道,“一个小孩而己,你的要求太高了。” “Kenyu,有高的要求才有好进步,这不是你一直强调的吗?”苏敏一声调侃地反问。 司机听了,马上回道苏敏的话,“苏敏小姐,我想你误会了。那不是手不像手,那是小孩特意加上去,是他送给他爹地的!”司机想起小新是那样说过。 “送给他爹地?”伊擎甚奇怪地问。 “是的呀!现在的孩子是非一般的厉害!千万别小看现在的孩子。”司机勾勾唇道。 “你的意思是……”伊擎再问道。 “这孩子说,他爹地就因为做事不用套,才会生下他。现在他爹地走了,他画个套送给他爹地,希望他下次记得穿套了。太子,你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很厉害?竟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我那个年代,还是个傻兮兮的孩子,到了二十一岁,才知道那个套是做什么的。现在的孩子四岁就知道!时代已经年轻化了!”司机讶然地道。 苏敏却回道,“我说现在的父母都不晓得怎么教孩子的!居然好的不学,坏的学齐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苏敏小姐,单身妈妈不容易做啊。那个秘书又要工作,又要顾孩子,开销已经不少,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司机又道。 “那是她个人的问题,难道一个单身妈妈,就可以把教孩子的责任给推卸吗?”苏敏驳道。 “苏敏小姐未当人母,不知道那个苦衷。我说……”司机的话未说完,伊擎马上执起手一示, “够了!我不想再为这个话题争执。至于这幅画,我会交还给那个秘书。” 就这样,一场小风波也熄灭了… 却在此刻,缘分渐渐地又把大家拉近一一 奢豪隆重的黑色布加迪威龙途经某街道时。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娇.小的女人,牵着一个矮小的孩子,踏入某间经济茶餐厅。 小孩的校服还脏了,那个女人蹲下身子,给他擦干净校服上的污渍。孩子背对着他的视线,始终看不到这孩子的脸。只见那多么温馨的场面,就算是单身,就算生活是简单,就算是省吃俭用,但日子一样可以过得实实在在,只是偶尔少了一个可以让她疲累时一一依靠的胳膊。 他的车子就这样缓慢地划过了这一幕画面一一 隔天上班一一 “震撼的消息呀!震撼的消息呀!” 马上地又传来办公室绯闻。 “安秘书,你又有什么劲料爆啊?” “大家还真的小看这个叶蓁蓁!” “怎么说呢?” “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她的来头!” “什么来头了?” “我昨天五点五十分,途经停车场,你知道我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快说呀!” “我看见叶秘书竟然搭上了总裁御用的车子而下班!你们说,那关系是不是甚暧昧?” “叶秘书坐总裁的车??” “对呀!我看个清清楚楚,保证没看错!” “总裁的车从来除了苏敏外,不载其他女人。” “就这样才耐人寻味!” “那你们说,叶秘书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呀?” “叶秘书已经有了个孩子,估计总裁不会看上这妈妈类型的女人吧!” “但叶秘书很年轻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只是打扮稍微朴素,不施脂粉。可总裁的要求不是应该很高的吗??应该只有苏敏这种走在时代尖端的女人才配得起吗?” “哎呀,要娶入家门的,当然是要门当户对,但若只是逢床作兴,就管她什么女人,只要懂得在床上配合男人的,就是好女人!” “说得也是,言下之意,叶秘书是被总裁搞过来了?” “那么那个孩子的爹地会不会是……” “难怪她有总裁的特别通道进入公司了!” 就在此时,一阵阵脚步声,划过大家热腾腾的话题。气氛马上严肃起来, 而后头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一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而后头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一 大家不约而同地转眸一看一一 是叶蓁蓁。她刚刚从茶水间递了一杯水来。才叫她发现,她一走开,大家就在她背后说个不停。 众人看了,只好低下眸,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又继续埋头工作。 这就是大公司吗? 叶蓁蓁也只好当着{殳一回事,走到自己的座位。她知道她的工作,就是一个秘书而已,而且还是 一个最简单的秘书。能听之而不闻,是最好不过的事。 叶蓁蓁才刚刚坐下,椅子都{殳做好,门外又出现两个影子。 众人再回眸一看。是许美丽,她还伴着她隔壁那高雅秀丽的苏敏一起踏入公司。 又一阵馥郁迷人的香水昧弥漫着公司的各个角落。她有很重的香水昧。 叶蓁蓁眉心一蹙,抬眸一望。眼前的那个女人很美,衣着很高贵,就连一个眨眼,一个举手,都 那么优美。 “苏敏小姐下午好,许姐下午好!”女职员们都各个恭敬地道。 苏敏的视线朝着大家一个掠过一一 女职员们也不忘那该有的称赞一一 “苏敏小姐,你今天的妆画得真美啊!下次可要教我。”安秘书道 “安秘书,你不应该这么说,你应该说,苏敏小姐是本质就漂壳的女人,就算只是一个淡妆,也 显出她的过人之美!”黄秘书貌似更会拍马屁。 苏敏听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在座的每一个员工都不落伍地赞美一一 “苏敏小姐的裙子也好美呀!一定那个名设计师设计的款式!” “苏敏小姐的鞋子把那双修长的腿给点饰得恰美!” 一句甸赞美的话,如病毒一样地蔓延,一个传一个,每一个人都说一一 却最后一个,落在叶蓁蓁身上一一 她抬眸一看,这原来就是苏敏小姐。是那个男人的女人。 叶蓁蓁却静了,什么也没说。 苏敏也最后一个视线落着她,那眼底很锐利。 李娜连忙暗地里,拉了她的手一下,暗示她,千万别开罪总裁的女人。 叶蓁蓁才宛然醒悟过来,只好一个牵强的笑颜道,“苏敏小姐的耳环很美呀!” 话一下,气氛马上不一样…… 苏敏尖锐的眼神瞩视着她下道,“我貌似今天{殳穿耳环。” 音落,才叫叶蓁蓁一阵尴尬,她就算要攀附,要赞美,要拍马屁,也得看清楚再说。这一句,真的很勉强,苏敏也很生气。 李娜只好马上给叶蓁蓁说句好话,“苏敏小姐,叶秘书是新来的,有点大近视,看不清楚。不要在意哦。” 隔站的许美丽看了叶蓁蓁一眼,接着悄悄地在苏敏耳里窃窃私语,宛似有话是大家不能听的。 下一刻,苏敏走向叶蓁蓁,对着她再道,“听说叶小姐是个单身妈妈呢!” 叶蓁蓁不否认,她点头道,“是的。” “那还挺伟大的,我一直都很佩服那些刚强的女人。” “谢谢苏敏小姐了。” “不客气,大家都是女人,明白那个处境。是的,你孩子昨天留了一幅画在Kenyu的车里。”苏敏故意提说了昨天的事。 “是吗?真不好意思、我马上给总裁道歉。”叶蓁蓁突然甚紧张。 “Kenyu昨天突然一肚子气,那画纸上的蜡笔把他车弄脏了,你该知道Kenyu有洁癖,他一怒之下,居然要撕破那张图画。” “对不起……小新不是有意的。哪里脏了?我给总裁的车抹干净。”叶蓁蓁就知道自己是那么倒霉。 “没事,我昨天劝了Kenyu-把,他{殳生气了。不过,你也别提了,免得他又生气。” “谢谢苏敏小姐,那么我孩子的画呢?”叶蓁蓁问道,那可是小新用心画出来的一幅家图。 “就一幅图而己,Kenyu可能丢了吧!” “丢了?”叶蓁蓁赫然一阵心痛。 “真抱歉,我{殳能帮你把画保留住,不过,Kenyu昨天是真的很生气了。”苏敏对着她说道。 叶蓁蓁听了,只好接受事实。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又怎么会在乎那一幅画呢? “谢谢苏敏小姐,也劳烦你了。”叶蓁蓁只好坐下来,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不客气,Kenyu的脾气不好,只有我才可以压制着他。他也只听我说。”苏敏宛似再炫耀着她在伊擎身边的地位。 站在一旁的许美丽才插嘴道,“叶秘书,你下次做事要小心了。不是每一次都有苏敏小姐给你在总裁面前说好话!知道了吗?” “知道一一”叶蓁蓁敛起眸子回道。 把该说的话说完.苏敏也一个优雅的转身,接着直接走向总裁室。今天,伊擎没有来公司,总裁室一直没人打开,也{殳有人赶擅自踏入,就在苏敏来了后,她一个雍逸从容的态度,就打开了总裁室大门,走了进去等他。 那特权,相信真的只有苏敏才有。 不知不觉,又靠近五点三十分了,又一个下班的时间。 叶蓁蓁已经开始准备收拾她的东西,务必要准时到幼儿园门口接小新放学。 却每每在这个时候,麻烦事又来了一一 “叶秘书!” 叶蓁蓁抬眸一看,是许美丽。她连忙点头问道, “许姐,有什么事吗??” “这是华廊裁缝的地址,苏敏小姐有一件晚服拿去修改,明天就要用到,你现在马上到这地址,把苏敏小姐的晚服拿回来,六点半前,送回公司,知道么?”许秘书就是早不吩咐,迟不吩咐,偏偏到了严近下班就有突发任务。 “这……”叶蓁蓁有点为难,那岂不是叫她不能下班吗?小新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还不快去做?”许秘书喝令道。 话一落,总裁门一开,苏敏也终于踏步出来,她也留在总裁室也差不多几个小时了。 “叶小姐不会是急着下班吧?”苏敏反问道。 “我….我……”叶蓁蓁一阵支支吾吾,刚刚她知道苏敏有恩于她,要不是苏敏,她的麻烦事一定激怒了那个男人。 “公司里,现在最空闲的就是叶小姐,五点二十五分,我就察觉叶小姐已经在收拾了。与其叶小姐是没事做,不如就帮我到华廊裁缝取一件晚服吧!”苏敏对着叶蓁蓁,宛似有意刁难地道。 “那….那给我拨给电话先吧!”叶蓁蓁只好想起谭子擎,此刻也只有麻烦他帮忙带小新回家。不过,她知道小新一定很失望。 就在叶蓁蓁准备执起电话刹那一一 伊擎回来了一一“总裁回来了!” 就在叶蓁蓁准备执起电话刹那一一 伊擎回来了一一 “总裁回来了!”迅即传来仳仳的“背后声”。 “总裁下午好一一”霍地一片鞠躬敬礼的请安。 尔下一一 “Kenyu,你回未了”一把如斯娇媚温雅的女人声划过一群女人,鹤立鸡群。 不难猜测,是苏敏。 苏敏马上走向他的位置,一副幸福如花靥般的笑颜,真是羡煞旁人。有人喜,自然就有人悲。 苏敏这一个女人,是他这个男人现在名正言顺的女人。谁与争锋?叶蓁蓁这么告诉自己好多遍了,努力不让自己再沉醉于那过去的梦,也不让自己误把他当伊擎。 下刻间,伊擎转头对着他身边的助理下道,“小庄,你马上驱车到华廊裁缝,把苏敏的礼服取回来。” 话下,苏敏双眸一睁,她刚刚是指定了叶蓁蓁。叶蓁蓁也一阵莫名其妙。 “Kenyu,我已经交了叶小姐。”苏敏害怕伊擎是没把话听清楚。 伊擎听了,那表情依旧是那么沉然稳重。冷锐的双眸瞥视了娇,小的叶蓁蓁,接着转对苏敏回道“有人把礼服取回来就好。”说完,他一个英迈的脚步踏入走向他的总裁室。 叶蓁蓁听了,突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必她亲自去就好。 可苏敏却觉得此口气难咽,她微蹙着眉心道,“Kenyu,我要小庄现在载我去紫棘广场,有些重要事办。所以礼服这件事还得拜托叶小姐帮忙了。 她辄是咬着她不放,叶蓁蓁也实在不解,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话落,伊擎瞥视了苏敏一眼,她的心思,他很清楚,他清了清喉子,继续道,“那叫司机载你去广场,小庄去取礼服。叶秘书五点半就一定要下班。” 他居然同意她五点半一到就可以下班?有听错吗?他不是甚讨厌那些上班就等下班的职员吗? 那句话落,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会是严谨冷厉的伊擎太子说的话吗? 这个叶蓁蓁煞实有总裁的特别通道,哪怕下一个绯闻就是这一个! 苏敏顿然一阵脸丢,感觉很不悦,生气地执起她的手提袋,朝着门外走去了。 叶蓁蓁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帮她? 苏敏走了,伊擎望了叶蓁蓁一眼,想起那一副遗留在他车里的画,他再对着她道一.“进来总裁室!”那“邀请”在这一刻,显得有点暧昧。 他的女人一走,他马上又叫另一个女人进去?闭起门来,一定有“好事”。大家邪魅的眼神,都在联想着那些暧昧的事。 话如军令,叶蓁蓁只好低着眸子,随着他身后踏入总裁室,想着莫非就为了小新那幅画,弄脏了他车子的事?她都知道她辄是个给予麻烦的女人。 “啪一一”总裁室的门轻轻闭上。 在场的所有职员,眼神都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刚刚闭上的总裁大门。 已经五点三十多分丁,叶蓁蓁又开始一副赶着下班的模样。 伊擎看了,知道她急着要做什么,他也不打算花她太多时间,他只想把那幅画交还给她而己。 “昨天,你儿子的图画……”伊擎边说边把他皮夹打开,那幅画他一直安好地收在他的皮夹公事包里,可话未说完,叶蓁蓁马上就驳道,“总裁,算了。没事,那幅画不要紧了,你丢了它吧!”她竟然语气那么飒爽?! 叶蓁蓁其实这一刻,心很痛,痛得她都感觉对不起小新,就这样毁了小新的心血,她知道小新一定很难过。但她{殳法不这么做,谁叫自己糊涂了,居然把小新的画留在他车里,还弄脏了他名贵的大房车。 叶蓁蓁的话一落下,伊擎只感到震疑,她不是应该很注重那幅画吗? “你真觉得丢了,没所谓?”伊擎反问道。 “嗯,总裁丢了吧!耶幅画是小孩无聊没事的时候,乱画的东西而己。总裁不要太在意。”叶蓁蓁连忙颔下眸子,努力装着她不在乎的模样。 伊擎原想把公事包里那保存着的画纸交出来,可听见她这么说,他只好闭起他的皮夹,再道,“那好吧!你可以下班了。” “谢谢总裁,总裁英明!”她还记得那必说的话。 说完,一副急冲冲的模样,失魂落魄地朝着门口,就走了,宛似多留一秒在他的总裁室都叫她呼吸困难,窒息一样。 夜晚,星空醉美一一 占地上万公顷的大豪宅,停放着他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今晚他没有约会。也不想处理公事,突然只想一个人坐在他主人室里的阳台处,雍逸地品尝他辄爱的佳酒。 一个人的时候,总叫他璀璨的生活开始沉静下来一一 “叩叩叩一一”蓦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伊擎放下酒杯再道, “进来一一” 开门后,拽步而入的是他“现在”的父亲一一。 “Kenyu,还没睡吗?” 伊擎转眸一看,再道, “你知道我没有早睡的习惯。” “敏儿今晚不来吗?”父亲问道。 “我今晚有事要处理,不叫她未了。” “你和敏儿在一起也很多年了,有想过什么时候把婚事了结吗?” “再过几个月吧!”他去年也是这么回答。 “听说,蓝城集团请了个女职员,第一天就有你的特别通道,不晓得是我收错消息了,还是真有其事?” 话音一落,伊擎微蹙眸子,不想把事情复杂化,只好道,“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女职员,她急着要载她儿子放学,我就给她安排司机。”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职员吗?”父亲讶疑地反问。 那句话是映显着什么吗?伊擎转眸看了其父一眼,他知道那话中的真正的属意是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就算真的要找女人,也只有苏敏这种女人才可以配得起他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小新的失落 伊擎转过眸子,执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杯里的酒。酒影之中,他看见自己一一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伊擎对着酒影中的自己道。 “那就好,男人逢床作兴,我没有意见,但不要让外面记者有话题可说。你知道王太l麻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与家严。”父亲轻轻拍了一下伊擎的肩膀。 “放心,您说过的,我都记得。”伊擎执起杯脚,一饮而尽杯里的佳酒。 隔天上班一一 “安秘书,需不需要那么浓的妆了?”那一声很轻挑。 女厕所里,几个秘书不约而同地聚集一堂,宛似有什么大事了。 “黄秘书,你还不是?整个胸都差不多跌出来了,拜托,要露也露得优雅些,不是卖肉呀。”安秘书也不输入后地驳道。 黄秘书听了,表情难免有些不悦,马上整理了一下上衣再道,“有身材和{殳有身材,确实是有分别的。总好比,要卖,也没有肉卖!” “哎呀,你们都别吵了,你们快闻看,我这香水的味道,是不是很性.感?有没有一种让男人迷失自我的感觉?”第三个秘书一一林秘书也插了一嘴道。 “你这小女人还真是的,去哪里偷了这名贵牌子的香水?”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呢,是昨天放工后,我陪苏敏小姐到紫棘广场,称赞得她飘飘然了,苏敏小姐私人送的!这是今年秋季,最新的DKNY兰花香,连名模、红星都非买不可的一支香水,全球限量版。一支香水等于你们三个月资薪!羡慕吧!” “你还真会拍马屁呢!” “林秘书,借我用用吧!” “不行!香水就要独有才有意思。” “一场同事,就不要那么计较吧!” “不能……”话音未下一一 下一刻,女厕所的门飕然一开一一 还以为又是哪个进来补妆的女秘书。门口站着那个,竟然是许美丽。 三个秘书霍然一片安静一一再恭敬地道, “许姐,早上好。” “怎么一个个都呆在女厕所里,是没有工作吗?”许美丽撑腰责问道。 “对不起,我们马上工作去。”三个秘书说完,连忙收拾自己的化妆品,准备离开, “林秘书!”许美丽突然秩停道。 “许姐叫我有事吗?” “这是公司,我是你们的主管,免得影响上班的气氛。你把香水拿来,放工后,我会主动还你。”许美丽看来也想自己涂了。 “许姐,这……”林秘书一阵勉强。 “还不快?还有,黄秘书,衣服给我整理好,这里是公司,不是舞台,要卖肉,看场合。安秘书,拜托脸上的一块块腊粉擦去,妆涂得那么浓,是想窒息自己吗?我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要看到大家一副得体的上班模样!” 这就是许美丽踏入洗手间的目的。说完,“啪一一”一声就离开了。 许美丽的使命难违,三个秘书只好勉强照办。 五分钟后,三人离开了洗手间。叶蓁蓁才从某个小厕间走出来。她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天上班,各个女秘书都格外在乎外表。莫非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从来都是后知后觉的。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是什么事也不管她的事,她不化妆,也不穿靓衫。一切华丽都与她无缘邂逅。 她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装就离开了一一 刚回道座位,许美丽就来到一一 “叶秘书!总裁要喝Espresso咖啡,你到楼下公司的茶厅里,买两杯Espresso咖啡上来。一杯不加糖,一杯加两颗糖。现在马上去!” “我买咖啡?”叶蓁蓁突然一阵讶惊,为什么指定要她买咖啡了? “有问题吗?”许美丽又一个刻厉的反问。 “没问题,我现在去。”叶蓁蓁只好放下工作,依照她的指示去做。 咖啡厅一一 好不容易,排了一个长龙,才轮到叶蓁蓁。 买了两杯咖啡后,她捧着咖啡杯,小心翼翼地走向电梯门口。 总裁室那楼是二十五楼,每回等电梯,也得等好一段时间。这不是伊擎太子御用的VIP电梯,所以都得等上好久,才轮到她。 刚踏入电梯门,梯门刚刚要闭上刹那一一 “小姐,顺路!等等!” 突然传来一把男人声,竟然要与她同梯。叶蓁蓁自认对男人都有抗拒,又或者不想多惹麻烦,她竟然伸手朝着“关闭”的键钮轻轻按上。 梯门“咿呀”一声,紧闭上,之后闪灯,一楼、二楼、三楼地直上。 吃了个闭门羹,叫人感觉不悦。 总裁室一一 “Kenyu,我说你公司的女秘书还真没礼貌!”刚踏入总裁室的符安杰,一肚子气地拉起大椅就坐下。 “什么事了?”伊擎忙着操作眼前的电脑。 “要不是有你的VIP电梯通行卡,我想我现在还在楼下等电梯。”符安杰想起那个明明听见他一声“等等”,还故意按上闭门键的咖啡女职员就生气。 “你现在不是上未了吗?”伊擎反问道。 “不行,这个女职员一定要严惩,竟然无视总裁的好朋友!” “你每次来,我门外的女秘书都一定都热情,盛装招待,还真奇怪是哪个职员开罪了你。”伊擎转眸调侃地问道符安杰。 “我没看清楚她的脸,不过是个买咖啡的女职员!”符安杰蹙起眉头道。 “买咖啡?”伊擎顿然想起刚刚,他确实叫了一个秘书去买两杯咖啡,可他不知道许秘书给他安排了谁。 下刻间一一 “叩叩叩一一”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伊擎清了清喉子再道, “进来!” 门口一开,拽入门口的是一个手上捧着咖啡托盘的女职员。 符安杰转眸一看门口的他。是她了!绝对是她了! 伊擎也很讶惊,竟然那个买咖啡的人是她。她还真麻烦! 踏入总裁室后,叶蓁蓁也发现他的总裁室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不难猜测,一定又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太子爷。 叶蓁蓁敛下眸子,把咖啡送到他面前后,再道“总裁,你的两杯咖啡。”她辄是低眸。 符安杰朝她望了一眼,这女人竟然脂粉不涂!难道是{殳有收到他光临蓝城集团的消息吗? 他刚刚的一路上,所见过的职员,只要是女的,甚至是那个古板严肃的许美丽,都喷上了香艳的香水,涂上娇魅的浓妆。每一个女人,都设法引起他的注意,除了伊擎外,他就是女人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只是伊擎有了苏敏这未婚妻,女职员们都不敢放电,才会把电力都转向他。 可眼前的这个“咖啡女人”居然腊粉不涂,不仅如此,那衣着更是N久以前的季节装。是她没有收到消息吗? 他也不能相信,他们这璀璨的王子生活方式里,还有这类型的女人,简直是绝种版! “放下咖啡,可以出去了。”伊擎下道。 叶蓁蓁听了,突兀一阵语结,宛似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伊擎朝她看了一眼,再问道, “有话要说?” 叶蓁蓁颔下眸子,也许真的不应该,但她还是说了, “总裁,两杯咖啡共四十五元。”他喝的咖啡还真比人贵。 话一落下,符安杰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咖啡咔到了。这位秘书是在向总裁讨咖啡钱吗? 伊擎也震然一片无语,从来,他的秘书买咖啡,都不向他讨钱,也许是一种讨好。但她…… 伊擎瞥视了她一眼,再下道,“你先出去,我待会儿结账。” “总裁,不行……”叶蓁蓁又一阵纠结。 “怎么了?”伊擎再问道。 “午餐时间要到了,我今天就带了一张五十元,而其中的四十五元给你买咖啡了。”叶蓁蓁从来都是省吃俭用的小女人。 符安杰听了,不自觉地笑道,“这位秘书,光是打赏,也不只一个五十元吧!”这女人真是绝种版。 “请总裁先结账吧。”叶蓁蓁知道不合规矩了,但她想着,要是每次买咖啡都选她,她还岂不是要自掏腰包上班了? “你真麻烦!”伊擎一句话下,紧蹙着他浓冽的乌眉。 那句话很熟悉,叶蓁蓁马上抬眸一看他,熟悉的一眼一鼻又缀入她眼底里。卓雄也辄是喜欢这么说她。为什么这个男人,除了样貌外,一些小习惯也与他辄是相同?很多次了,她都想当面问他很多次了,但分开了四年,那一份勇气消失了。或许,以陌生的距离来相对会更好。 话下,伊擎打开他的钱包,才发现他有的都是大张的钞票,一般的小钞,他都当着打赏,花了出去。 他随意抽出一张钞票,递到她面前,“两杯咖啡的钱。” “总裁,只是四十五元。”叶蓁蓁讶惊地道。他给了一张五百,哪怕也太大了。 可这是他钱包里最小的一张。 “拿,还是不拿?”又一句熟悉的两个选择。 “那……那我拿….明天找回钱给你。”说完,叶蓁蓁执起他的五百元,急急‘隍惶地转身就走。 眼见她走了,符安杰真忍不住叹笑一声,“Kenyu,你这秘书还挺有趣。居然给你讨咖啡钱。” 话落,伊擎眉眸揪得稍紧地道,“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不是你要的茶。” “Kenyu怎么这么了解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对她有兴趣?”符安杰笑道,那笑颜叫人不难猜测他心里想的。 “人家已经有了个孩子,你不要搞她。”伊擎锐利的眼神嘱视着符安杰。 “你好认真呢?她又不是你的未婚妻。别告诉我,你是她孩子的爸爸?所以你这么那么认真了?”符安杰突觉伊擎认真的眼神很慑人。 “你再说,我就叫保安请你出去了。”伊擎此刻是很认真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是的,Harler还在马尔代夫晒日光浴吗?”符安杰提到。 “没有一年半载,他不会回来。”伊擎回道。 “他还真逍遥!” “你找我什么事了?” “纯粹来观光贵公司一一” 总裁室门外一一 “蓁蓁,你刚刚从总裁室出来。发现里面有什么吗?”李娜就喜欢多问,尤其是每次看到她从总裁室门外出来时,就一定会问道。 “没什么,就两个男人。”叶蓁蓁坐下后回道。 “那个安杰帅不帅?”李娜再问道。 “我没注意呢。”叶蓁蓁只是知道,她刚刚是糊糊涂涂进去,再糊糊涂涂出来。 “你还真错失良机!那安杰是总裁的好朋友,听说认识十多年了!家底丰厚,英俊潇洒,所以你看,今天的女职员各个都迥然不~样。你有这机会踏入总裁室,却没有好好把握,真是浪费!” “他和总裁认识十多年了?”叶蓁蓁突然想着,或许这个人可以告诉她,究竟伊擎四年前是不是都在……? 虽然她知道她不该多问,她也屡次告诉自己,那不是卓雄,那不是卓雄!但他的一举一动,一眼一鼻,真的叫她不能相信,世界上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李娜继续说道,“是呀!总裁的好朋友有两个,一个叫Harlem,一个就是符安杰。不过Harlem喜欢往外跑,很少会来公司。安杰就不时不时会来找总裁。” 叶蓁蓁听了,只是一个抿嘴的牵强笑靥。 茶水间一一 午休时间,叶蓁蓁一个人到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泡杯茶提神。 “叶小姐,你知道吗?我刚刚只要一句话,马上就可以要Kenyu把你辞了。” 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叫人讶惊的话,叶蓁蓁还差点倒翻手上的热茶。 她马上转眸一看,映入眼市的竟然是符安杰? “你是……” “上午你明明看到我已经要到电梯门口,你怎么还故意闭上电梯门?”符安杰一副故意刁难叶蓁蓁的模样。 叶蓁蓁这刻儿才知道原来门外的那个男人是他,她真是不应该了。她也真倒霉了,什么事都是后知后觉的。 “对不起,符先生。我下次不会了……”叶蓁蓁马上道歉。 “你是故意的吗?” “我、我……”叶蓁蓁就是不懂撒谎,难道承认自己的故意吗? “哈!你还真有越!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人!”符安杰的突然转态,真叫人吃不消。 “符先生,你……”叶蓁蓁奇怪地看着他,他是有病吗?怎么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 “叫我安杰就好,我是Kenyu的好朋友。”符安杰伸手他的大掌。 叶蓁蓁才突然想起那想要从他身上得知的东西,她勉强地与他握了握手。 符安杰的热情真叫人难拒,还不舍得地握着她娇小的手, “你的手好娇小呢,给男人一种不舍得大力伤害的感觉。”他的话义是那么暧昧。 “你过奖了……”叶蓁蓁马上从他手里收回自己的手。 “是的,听说你都结婚生子了?实在看不来呢。”符安杰循例一问。 “我没有结婚。”叶蓁蓁又低下眸子。不否认,她没结婚就生子了。 “这…这没什么大不了呀!现在是个开放年代了!不过你的男人就真的不懂欣赏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也不珍惜。”符安杰对着叶蓁蓁说道。 “我不打扮,也不涂妆。漂亮的女人很多。” “女人一定要打扮或涂妆才漂壳吗?我说那些不是自然美。无疑,你的衣着是俗套了些,但不失为一个漂亮的女人。” “安杰,我……”叶蓁蓁看了他一眼,真的很想问道关于伊擎的事。 “你有话要说吗?”符安杰回看了她,彼此视线形成一条。 “我想问……”叶蓁蓁突兀一阵结巴,就不晓得要怎么问起。 哪怕主动提问上司的私事不好。 “蓁蓁有话就直说吧I”安杰看起来还蛮合作的。 “我想知道,总裁…总裁他是不是…去过M国?”叶蓁蓁好不容易才把内心的话说完,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她这几个星期里,是面对着伊擎,还是卓雄? “Kenyu常周游列国,何止一个M国,世界各地都被他掀翻了,才回来!”符安杰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叶蓁蓁的话未完,许美丽突然踏入茶水间,发现他们在聊天,还聊得甚欢喜的模样。 许美丽马上道,“叶秘书,这里有一份文件,要你五点之前,送往这个地址。你要是现在{殳事做,就马上送文件去!” “送文件不是应该有跑腿吗?”符安杰反问了一句。 “安杰,这是公司机密文件,一般要总裁的秘书亲自送,但所有的秘书都有事办,就是叶秘书最得空……” “没事,我送文件去。”叶蓁蓁说完,从许美丽手中取过文件的地址。 “那你记得五点之前,要送往这个公司。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许美丽宛似有意提醒她时间,好让她不继续与安杰闲聊。 叶蓁蓁执起那跟了她多年的陈旧背包,就离开了蓝城集团。她来到这座城市也不过是那几个星期的事。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哪几个她每天都去的地方外,一般上她不爱出门。 现在还要朝着那莫名其妙的地址送文件,天气又那么酷热,真是一件苦差。 幼儿园门口一一 不知不觉,又已经来到六点,幼儿园放学了。 门外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有父母亲带走了,渐渐地,剩下三、四个孩子… 小新转头一看那隔壁的三个朋友,心里想着,还好其他小朋友们的妈咪也还没有来。要不然,他又是最后一个。 五分钟后,一个坐在旁边的孩子突然站起来,原来他妈咪未了。他开心地拉着他妈咪的手,回家了。又剩下两个小朋友和他。 小新又转头一看人家,想着,妈咪怎么还{殳来?宛似在竞赛着,谁的妈咪会先来到。 又一个五分钟后,身边的其中一个孩子也站起来,他爹地来带他回家了。 剩下最后两个,小新再转眸一看那个小女孩,想着这个女孩每次是最迟回的一个,他不会比这女孩更迟吧? 结果…… 半个小时后一一 “小新,老师拨了几次电话给你妈咪的手机,可是链接不上,而幼儿园现在就要关门了。你的爹地呢?” 爹地?小新朦胧地看着老师,难道给老师说他爹地已经上天堂了?可他记得妈咪说过,不能向老师乱说这些话。 “小新,除了你妈咪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带你回家吗?”老师轻轻抚摸他的小.头再问道。 小新想起谭子擎这干爹,但他不知道如何联系他。小新只好摇摇头道,“没有。” “那么小新的妈咪有说为什么今天这么迟了,还没未带你回家吗?”老师又问道。 小新听了,那双小俊眸差点就泛起眼泪,想着怎么妈咪还没来? 老师看了,连忙安慰道,“小新,不怕。也许妈咪公司有很多工作,跑不开。不然你告诉老师,妈咪在哪里上班?老师可顺道送你到你妈咪的公司去。” 小新抬眸一看老师,这宛似有印象,想起妈咪通电话时说过。他对着老师,再道,“蓝城……”全名他倒不记得。 但“蓝城”二字已经足够。 蓝城集团一一 “请问,现在回家里吗?”司机问道。 伊擎边翻阅他腿上的文件边回道,“嗯。”简洁利落的一句。 一声话下,司机一个拿手的转弯,从蓝城停车场的大门开驶出去一一 下瞬间…… 突兀“咿一一”一声巨响,司机又突然煞车。 伊擎抬眸一看, “你又什么事了?” “我又见到那个天才孩子了!”司机对小新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话一落,伊擎马上朝着司机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身边站着一个斯文打扮的女人,站在已经闭起大门的蓝城大厦门外。 “小新,你妈咪的公司关门了。”老师也一阵急促,不晓得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老师,你先走吧!我妈咪很快就会来。”小新知道老师已经不耐烦,他不想麻烦老师了。 “不行,见不到你的妈咪,老师不能走。”老师摇摇头道。 “小新是男生,不怕!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等妈咪。”小新还挺起胸膛,拍拍胸口道。 “小新只是一个孩子……”老师的话未说完,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宽大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君子协定 老师转眸一看,看见一个放大版的小新,这个男人长得和小新很像,错!是小新长得和这个男人很 像一一 “这位一定是小新的爹地,看到你真好,小新的妈咪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都{殳来幼儿园接他放学,本校才那么唐突地直接送他来他妈妈工作的地方。”老师对着眼前那孤俊的伊擎道。 小新踮起脚尖一看,这个男人的脸孔很熟悉,就是忘记在哪里见过。 伊擎听见老师竟称他为小新的“爹地”,他手心一攥,突然有阵复杂的感觉,很想开口刹那一一 小新突然叫道,“爹地! 他叫他爹地?伊擎双眸一旺,没听错吗? 聪明的小新,知道老师其实很想回家很久了,就因为他这一个麻烦的孩子,才久久不能回家,老师也挺有责任,不遇到安全的人,也不会安心地走。姑且,小新才乱喊爹地,就希望可以让老师以为他真的找到他爹地。 “你……”伊擎看着小新的模样,他感觉宛若看到自己一样。话未下,小新再道, “爹地,你怎么那么久都没来?” “小新,你找到你爹地了,那老师也走了。谢谢先生。”说完,老师一个礼貌的点头微笑,接着与他们告别。 老师走了,小新脸上刚刚挂着的笑容突然沉静下来,挤也挤不出来一丝笑脸。 “你刚刚叫我什么?”伊擎对着矮小的小新再道。 小新抬眸一看他,他知道自己乱叫了,小新再敛下眸子, “叔叔,你走吧!我妈咪很快就会来带我回家。” 他的一声爹地,寻即间又变成了叔叔。 伊擎感到奇怪,叶蓁蓁每一次五点半一到,就急冲冲要下班接孩子放学,怎么这一天居然迟了一个小时? “你妈咪去了哪里?你知道么?”伊擎问道。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未这里等妈咪了。”小新嘟起小嘴,又想哭了,其实他真的想哭,从未没有试过那么久,妈咪都不未。只是妈咪说过,男人不可以轻易流眼泪。所以他忍了。 伊擎看了他一眼,也许只想多知,他问道,“那你爹地呢?” “我爹地死了!”小新马上就回道,宛似不管什么人问到这问题,他的标准答案就是这个。 “你爹地死了?”伊擎虽然也听司机那么说过,但第一次在小新嘴里听到,真叫他讶惊。 “是的,我爹地在我还没出世,就死了!”小新抬起小眸子看着伊擎道。 “你怎么知道你爹地一定是死了?” “大人都这么说,这不会是假的!” “你妈咪告诉你的?” “叔叔,你怎么问那么多了?你是谁呢?” “我、…我是你妈咪的上司。”伊擎一个深呼吸,把上司的身份说清楚。 “你就是那上司坏人?!”小新瞪大眸子,他就是导致妈咪每每迟回来的坏人。 “我是坏人?”伊擎还不理解自己什么时候又是坏人。 “那你一定知道妈咪在哪里!叔叔,求你带我去找妈眯。”小新说完,小小的手不自觉地拉着他的大掌。 那手连手的感觉,叫人感到一阵亲切,也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伊擎看了小新一眼,俯下身,对着他的小俊眸道,“我不是好人,你要上车吗?” 还真惊人的一句话,顿然把矮小的小新给恐吓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坏人”。 小新呆呆地看住眼前高大健硕的伊擎,小双眸是那样地对视着他的墨眸,想着他是妈咪的上司,只有他才会知道妈咪在哪里。 下刻间,伊擎执起小新的小下巴,朝望了他一眼,习惯性地给了他两个选择,“怎样?你上、还是不上?” 话下,小新咽下了一口水,讶疑地问道。 “你真的是妈咪的上司?” “你还真麻烦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他这刻儿发现眼前的这小人物也挺麻烦的。 闻言,小新微蹙他的小英眸,想了想,为了找妈咪,他是不能害怕坏人的。 于是,下一刻,小新也挺直他的小胸膛,眸对着眼前魏硕英伟的身影—— 小新点点头道一一 “嗯,我就上你的贼车一一!” 贼车?!伊擎英鸷的鹰眸顿然一怔,不识好歹的他,竟然说他伊擎太子的布加迪威龙是贼车? 哪怕排着队伍上他车子的女人,还真的多得可以压死这个小人物。他居然还对着他大胆讽说! “转左!”伊擎对着司机霍然下道。 司机差点来不及转左,双手一阵错一一 “是一一” “不是!是在右边!”小新突然插嘴道。 司机又一阵糊涂, “那要左还是右呢?” 伊擎转对隔壁的迷你小新,刻厉地道, “我说左边。” “我说右边!”小新也回道。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是右边?”伊擎执起他的下巴问答。 “大叔呀,我会看字,我就看到路是在右边。”小新回道,他虽然年纪还小,但 他认字的本领很好。 他也记得他刚刚的电话里,是说明九龙街送文件去的。 但可恶的是,他竟然叫他大叔! 伊擎眉宇赫然一骤,显然透着他对那“大叔”的称呼是那么反感。 “你妈咪是去黑龙街,送文件!” “大叔,你秘书刚刚在电话里是说了,是九龙街!”小新坚持自己{殳有听错。 “她说黑龙衔,拜托听清楚。”伊擎真被他气死。 “不是,她明明就说了九龙衔,我听了两次,她重复了两次!”小新挺起小胸膛,是那么铁定是他听错。 可他自认自己从未不会有错,就算有错,也是他人说错。伊擎严锐的眼神嘱视着他道,“我也听了两次,她也重复了两次,不过是黑龙街。”伊擎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小孩争执那对与错 的问题。 “大叔呀,你真是顽固,你问问司机先生,是黑龙街,还是九龙街。” 司机听了,只好敛起眸子,不好意思地对着伊擎道,“伊擎太子,刚刚许秘书的确是重复了两次的九龙街。” 话下,伊擎霍然一阵尴尬,难道他真的是听错? 司机马上又道,“不过许秘书,后来也重复了两次的黑龙街。” 伊擎一阵希望,他还是没听错的。不过那究竟是黑龙街,还是九龙街?这麻烦人究竟是去了哪里送文件? “真乌龙啊!”小新蹙起小眸子,妈咪究竟去了哪里?他越来越担心。 却在这一瞬间一一 “你看一一”司机突然叫道。 气色很夜,气温很冷,身体很弱,脑子很晕…… 不晓得是在什么时候,她感到软弱无力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执起。她安然地躺在着一个熟悉的怀里。那胸膛的温度很温暖,就像在绝望之中找到希望的感觉一样… 虚冷的身子被他温暖的体温给包围起来,那感觉叫似是梦非梦。 此际,就算是闭着眸子,她依旧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是很清楚的。是那曾经离她很远的熟悉感。 每每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这感觉就会回来…,. 下一刻,有力的双臂一下,把娇小轻盈的她给安然地放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那一刹那,她轻轻地拉住了他的大掌一一 “卓大哥……”叶蓁蓁昏迷之中,呶呶地念出一个名字。 一个她已经压制自己不许再叫的名字,就在她这一天,她感到自己真的遇见了他,一个在她十七岁无助那年,从酒吧门口把她买了回来的男人。她的直觉叫她真的感觉到,她是找到他了… 伊擎讶然地停下了脚步,转眸看了她一眼。 接着没说什么,只是一个深呼吸,轻轻闭上房门。 “大叔,我妈咪怎样了?”小新连忙问道。 她不仅是个麻烦,更是个倒霉。送完文件后,居然丢了地址,又忘了回程路,手机又没电。体力不支之下,结呆昏倒了。 就在他们纠结着是左还是右的时候,就在前方发现了她…. 伊擎环眸一视她居住的地方,已经安全地把她和这“小人物”送回家里。那也是他第一次踏入下属的家。 简单的陈设里,没有奢侈的摆设。右边是饭厅,有一桌二椅,可见她的生活方式里,只有两人,也不打算邀人…… 左边是一部小电视机,还有一张沙发。咖啡桌上有几本卡通故事书,一定是哪个夜晚,给这个气人的小子说的故事。 也许好奇,他走了过去,执起其中一本来看…… 接着,才骇然发现故事书底下有一本《Times》名人杂志,那封面人物更是自己! 小新看了看杂志上的人物,才蓦然想起他是谁,他就是干爹嘴里说的太子坏人! “大叔,原来你就是这个坏人呀!”小新看了他一眼,再对看杂志上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是坏人?”伊擎执起杂志,指着封面上的自己问道。 “干爹说,太子可以一手遮天,做坏事也可以不用负责任。那还不是坏人?!”小新也不避忌地道。 “干爹?你干爹是谁?” “我干爹对我和妈咪都很好。干爹常说,连我爹地都没有他好!”小新对着眼前的伊擎回道。 话下,伊擎眉眸一揪,一个沉冗的呼吸,对着眼前的小新,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新嘱视着他冽冷的眸低,他的眼神亦正亦邪。是他把妈咪找回来,也是他送了他们回家,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新还没回道,伊擎已经驳道,“不用想了,我是坏人。所以我要你和我有个协议,不然我隔天就辞了你妈咪,你妈咪就会失业!” 他真的是坏人! 小新睁大他的小眸子,不晓得这个坏人要与他有什么协议? 伊擎一个轻叹,接着再说道, “我不喜欢麻烦事,也不想下属有误会。所以,你不能让你妈咪知道是我送了她回来。” “大叔要我撒谎啊?”小新反问道。 “你不是撒谎,只是要你保守一个协议。”伊擎给他说明那个立场。 “是不是我保守了你的协议,你就不会辞了妈咪?”小新要确定地问道。 “当然,你要是违了协议,我就辞了你妈咪!”他的语气很坚定,相信他一定做到。 小新这一晚,真的遇到一个坏人了。 “好,那我们勾勾手!”小新伸出他的小尾指。 “不必那么麻烦了,是男人的,说过就算!”伊擎直接回道。 “不能,要勾了手指,才有效!”小新辄是顽固。 “你还真麻烦!” 伊擎真没好气,只好伸出他的手指,与他的小手指,勾了一下。 就在这一晚,他们做了一个协议。一个她不知道的协议。 “妈咪…妈咪…”耳边突然传来小新的声音。 叶蓁蓁才慢慢醒来,感觉虚冷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睁开眸子一看,是天亮了…… 她一阵讶惊,她昨晚明明是昏倒了,是谁把自己送回家里,而她昨晚宛若遇见了他一一 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旁边的小新,她急得握住小新的双肩,“小新,对不起,妈眯昨天没接你放学。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让她感觉很诡异,昨晚那一个熟悉感,似梦非梦一一 “妈咪,放心,有人把我们送回来了!”小新回道。 “有人?那是谁?” “是、是……是一个人!”小新记得那一个不能说的协议。 “小新,你不许撒谎,你看见了谁??”叶蓁蓁马上对视着他。 小新一阵语结,双手一攥,想着那个妈咪的上司很邪恶,会真的辞了妈咪。他只好道, “小新不知道,小新不认识他。” 话落,叶蓁蓁发现小新都被她一时的激动给吓坏了。 叶蓁蓁努力压抑自己的思绪,她知道她一定是感觉错了。是她还活在那个愚笨的梦里,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送她回来的,压根只是一个热心人士。她却误以为是他。她必须要面对自己,这个男人四年前,已经走了…… “对不起,小新,妈咪激动了。妈眯不会这样了。你快梳洗,换衣。妈咪送你上学去。”叶蓁蓁可见已经努力安抚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询问真相 送了小新上学后,她也回来公司。 蓝城大厦一一 “叩叩叩一一” “进来!”传来伊擎的声音。 叶蓁蓁一早来到公司,就被传入总裁室。她都知道自己是麻烦了,不晓得哪里激怒了他这个总裁。 “总裁,早安一一”叶蓁蓁敛下眸子道。 伊擎抬眸一看她,见她气色不错,应该是没事了。他清了清喉子,再道,“下次进文件这些事,你让跑腿或其他秘书去做。” “对不起,总裁….我以后不会这么乌龙了。”叶蓁蓁知道她昨晚进文件竞送到不会回来,一定叫人生气。 “你是麻烦,好不?”伊擎想起她,还有那个小人物,都是挺麻烦的。 可那语气宛似昨晚送她回来的人是他?否则他怎么知道她麻烦? 叶蓁蓁再抬眸一看他,做了一声反问,“总裁,你昨晚去过……” 话未下,伊擎已经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胡说!我没有去过!”真是无私显见私,她都还{殳有问。 “总裁,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没有?”叶蓁蓁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眼神很诡异。 伊擎听了,再看了她一眼,一个冷佞的眼神再道, “我哪里都没去,管你什么地方!” 他的语气很不好,叶蓁蓁也知道自己多问了,又怎可能是他?但… 离开了总裁室后,叶蓁蓁带着一个不解的心情。 若不是他,那为什么他那么紧张? 若是他,又想似说不过去…… 回到座位,马上又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蓁蓁小姐一一” 叶蓁蓁抬眸一看,又是符安杰。他自从昨天看上了她,就几乎时间一到,就会来公司。 “安杰先生,早上好。”叶蓁蓁颌首道。 “还有四十五分钟就是午餐时间,我在楼下等你,赏面吃个午餐去吧!”符安杰问道。 “我、我……我带了便当来。不好意思了。”叶蓁蓁连忙拒绝了。 “我是很有诚意的,四十五分钟后,我们楼下见!”符安杰对着她的美眸下道。 宛似很有信心,她一定会赶约。说完,他一个得体潇洒的转身就走了。 下一刻,前座的李娜也马上转身t过来,瞪大的眸子看着叶蓁蓁,“小妞,你走运了!安杰主动邀约你了!你还管它什么便当。” “不了,我还要留在公司,还有文件没处理完。”叶蓁蓁不曾想过自己还有这奢侈的机会与男生约会。 “安杰是总裁的好朋友!他要是看上了你,你就不需要窝在这里看文件了!”李娜还真一语惊人可她的那一句话是对的,不是后面那句,是前面那句一一他是总裁的好朋友。 没错,符安杰是他好朋友,也只有他才知道他的过去,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卓雄, 他是不是四年前去过M国,他是不是曾经做了一件好事,收留了一个小女生…… 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一直萦徊在她脑子里,她都想问很久了,这一次遇见了一个对的人物,她是不是真的应该赶约? 总裁室一一 “弗莱特的文件,现在是谁负责?”伊擎问道身边的助理。 “回太子,是叶秘书负责这文件。”助理恭敬地回道。 “传她进来!”伊擎微蹙眸子,又是这个麻烦人负责的文件,哪怕就没什么好事了。 “是的,太子。”说完,助理马上去传叫。 五分钟后,助理又踏入总裁室, “总裁,叶秘书去午餐了。” 她去午餐?她不是都习惯带便当上班的吗?? 伊擎一阵讶然地反问。 “她去了午餐?” “是的,外面的女职员说,叶秘书五分钟前,和符先生一起去午餐了。” 符先生?就是那个符安杰! 伊擎眉眸一揪,马上再道, “没你的事,出去了。” “是的,太子。”助理马上退下。 另一端,气氛嫣美的Z国式餐厅,沿窗处的某张玻璃桌上放着一瓶葡萄佳酒一一 “你的赶约,还真让我意外。”说完,符安杰执起酒瓶,给眼前的叶蓁蓁倒了半杯佳酒。 “安杰,我不喝酒。”叶蓁蓁轻轻地摇首。她会赶约,也为了给自己解答一些疑问。 “这是葡萄酒,酒精很少,放心,不会喝醉的。”符安杰笑道,那笑靥很尊尚,无疑是和伊擎同一类型的贵家公子。 “安杰和总裁认识很多年了吗?”叶蓁蓁这才慢慢进入她想知道的事,她也让自己纠结了很久,是好是坏,她真的也知道一个答案。 “我和Kenyu从大学时期就开始认识。”符安杰执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佳酒。 “那总裁…总裁…一直都是叫伊擎吗?”叶蓁蓁这问题很惊人。 “咳……”符安杰被嘴里的佳酒啃了一下。 安杰拭去嘴角的佳酒,对她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蓁蓁,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叶蓁蓁都知道自己这样问是有点惊人,但她也{殳想到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提问。她再一个深呼吸道,“对不起,让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是…总裁他还有没有别名?” “别名?”符安杰还真的要好好思虑一下,再问道, “大学期间的绰号算不算?” 叶蓁蓁摇摇头,看来符安杰答非所问。叶蓁蓁只好再问道,“那总栽一直都在这里居住的吗?” “Kenyu只是今年才来这里开拓市场而己。是的,你怎么老是问Kenyu的事?你难道对他有兴趣?”符安杰讶疑地问道。 “安杰不要误会,总裁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我……”叶蓁蓁很想说,四年前,她有一个“恩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那句话很难说,因为这“恩人”与她有非寻常的关系,那复杂的关系,真的也很难说清楚。 “苏敏是Kenyu的婚妻,他们老早就有婚约。很多女人都很想靠向Kenyu,但不会有机会,伊家从来只承认苏敏这一个女人。不过,我还是单身,是不错的考虑……”符安杰也颇直接的。 叶蓁蓁听了,她知道自己是傻了,那梦应该醒了吧! 剑击场一一 那是贵族王子最喜爱的玩意。一身白色的剑服,手上一把锐锋有弹性的剑。那是Z国的玩意儿一“习习嚓嚓一一”两个矫捷的剑击手,在宽偌的剑击场上挥舞耍剑一一 下一刻,左边的剑击手一个反攻式的方式,朝着对方直攻,不留余力地直朝对方前攻,简直拿命似的…… “叭一一”对手一阵错脚,跌了下来一一 再一个尖锐的剑锋指着他的头颅一一 “够了!我投降了!”对手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 顺接,他才除下那防护面具一一 “Kenyu,你还真拿命吗?”符安杰双手压住地面,站了起来,也除下他的防护面具。 伊擎整理了一下他的俊发,再道,“我给你说过,不要搞她。” “什么?你说过什么?”符安杰是善忘的,他不解地问道伊擎。 伊擎举起手中的剑,指着他的胳膊再道,“不要搞我公司的秘书!” 符安杰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说的是谁。他一阵好笑,“原来是那个小秘书吗?” “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不是外面的开放女人。你要搞一夜情,找别人去!”伊擎的眼神很锋锐,宛似可以割穿他人的心。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搞一夜情,我是喜欢她,不行吗?”符安杰反问道。 “你见过人家多少次?你有资格说喜欢吗?” “那你又是人家的谁呀,你有资格阻止我吗?” “够了,我是她的上司!那是我的公司,我不要公司被你搞到乌烟瘴气!” “那我请她到我公司去工作,不就好了?” “你是钻墙抢我公司职员吗?”伊擎一副想吞噬他的模样,刻厉地盯视了他。 “不敢!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不是这样看我吧I我承认我是花心,是口没遮拦,但说到钻墙抢你公司的人,我还倒没有那么卑鄙。只不过没想到,你还挺注重一个小秘书。” 话下,伊擎一个刻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凶冽。符安杰连忙自打嘴巴再道,“我多嘴了,胡说了!行不?” 另一端,高雅的阿德斯咖啡屋里,坐着两个女人。 “苏敏小姐,谢谢你的礼物呀,很美。”许美丽握着手上的精致礼品,那是收买人心的礼物。 “不客气,是的,Kenyu的公司最近怎样?”苏敏说完执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嗯…前天符安杰来过公司。他宛似对叶秘书颇有好感呢。”许美丽回道。 “安杰对叶小姐有好感?”苏敏奇怪地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这个叶秘书,脂粉不涂,又不会打扮,真不晓得怎么安杰会主动约她去午餐。” “安杰的事,我没有兴趣。Kenyu呢?”苏敏无疑是担心他身边的狂蜂浪蝶太多。 “总裁就很奇怪呢……” “怎么奇怪呢?”苏敏马上问道。 “总裁一直注重员工质素,那些不符合公司资格,或老是给麻烦的人,总裁一般的做法就是开除。可那个叶秘书屡次犯错,总裁却还没有开除。” “可能还没出现一些可以激怒Kenyu一气之下就开除她的麻烦事吧!” “苏敏小姐的意思是……” “我知道公司下个星期一,有Z国人来开会是吗?” “是的,是商讨关于Z国蒙地卡罗世界级赌城计划的事。总裁对这件事非常注重,更务必要与聂氏集团抢购这计划回来。” “如果当中稍有差池,我相信足以要她万劫不复!” 不知不觉,两天双休日过去了。来到星期一,又一个上班日。 蓝城大厦一一 “叶秘书!”后头突然传来一把呼叫声。 叶蓁蓁连忙坐直身体,转头一看,又是许美丽。她总有很多事故吩咐她,只是很奇怪,安秘书、黄秘书、林秘书等,她都不喜欢叫,就是喜欢叫她。 “许姐,早上好。”叶蓁蓁还是会点头道。 “一个小时后,Z国蒙地卡罗的负责人回来这里开会。这里有一份计划书,你翻译去一小时后,送入会议室。” 汗…. “许姐,这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会翻译去法文?”叶蓁蓁自认没那本事。 “你不会?那总裁请你回来,是买咖啡而己吗?”许美丽大声地反问。 “不是…我……”叶蓁蓁又马上敛下眸子。 “我给你说过,蓝城集团从来只聘请有办事能力的职员。你连一份翻译的工作也不会,就压根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对不起,许姐,只是我……”叶蓁蓁吞吞吐吐地道。 “总裁请你的时候,没给你说,本公司与Z国有常年合作关系,每个员工多多少少一定要会一些外文。” 还真的没有,他请她入蓝城集团工作时,没说过这些。李娜也没告诉过她,李娜只说过,那三句必说的话是什么而己。 叶蓁蓁只好硬着头皮道, “许姐……那我尽量……” “我不是要尽量!我是要效率——Efficiency,知道吗?”许姐指责了她一顿。 “是……”耶声线很娇弱。 “大声一点,知道吗?”许美丽再一个恐吓。 “是,知道了!”叶蓁蓁马上抬眸看着她,纵使她还不知道,要怎样翻译去法文。 “知道就好!一小时后,翻译完毕,主动送到会议室,总裁开会要用到!”许美丽叮嘱了她,非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 “是的。”叶蓁蓁执起文件,点点头。 说完,许美丽转身就走,不禁偷笑。这么艰巨的工作,一定叫她出错。若伊擎还不开除她,就真的岂有此理了。 叶蓁蓁握着文件,打开一看…. 一连串的英文字,莫说翻译,要熟读这文件都成问题。她的英文在当年的时候,也不算好,只是年尾考试,勉强过关了。想起,还真的感激卓雄,虽然他每一次都有条件,她身上上 上下下都是他霸道的吻痕,但也每一次,他都助她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事。 只是这一次,不晓得还有没有他,就算他有千万个条件,哪怕她也会答应,只是很想他,真的很想他,很想累的时候,靠着他…… 想着想着,叶蓁蓁又傻呆地看着文件沉思一一 “小妞!”李娜的一句话秩醒了她。 叶蓁蓁连忙回神,看了李娜一眼一一 李娜瞥视了周围,再对着叶蓁蓁道, “我告诉你,这是许姐故意为难你的!” “你怎么知道?”叶蓁蓁还真不理解,为什么老是针对她? “你还没来蓝城几天工作的时候,已经有五个秘书,被许姐逼退了。”李娜还真的是爆料站,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要逼退她们呢?”叶蓁蓁不明白。 “许姐背后有高人!” “高人?” “苏敏小姐就是许姐背后的告人。凡是对总裁有异心的女职员,一定会被击退。” 言下之意,是说她对伊擎有异心吗? 叶蓁蓁连忙摇头道, “我没有……” “你是不一样,是总裁特别眷顾你,所以引起苏敏的妒忌,估计就设法叫许姐为难你。” “那要怎么办?我还答应了许姐要翻译这文件。” “你没法不答应她,她是主管。不过,我有办法。”李娜的办法还可真多。 “是什么?”叶蓁蓁马上问道。 一个小时后一一 四个Z国人,与伊擎叽里咕嗜地说个有天有地似的。 真叫人不解,他们是在说些什么。 不过,这四个Z国人,是重量级人物。就连伊擎也要亲自到机场接机。 可见,他是非常注重这发展计划。 踏入会议室不久一一 “叩叩叩一一”寻即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伊擎下了一声。 叶蓁蓁紧握着手上的文件,那是她刚刚“翻译”的文件,接着战战兢兢地走到伊擎面前。 会议室里有四个外族人,叫她一阵胆怯。 “总裁,计划书……”说完,那双有点颤抖的手捧上了计划书到他面前。 “放下,可以出去了。”伊擎把计划书递到Z国人面前。 可以离开这严谨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叶蓁蓁一个疾步,马上就离开了。 下刻间,伊擎对着Z国人,说了几句法语,以示可以参考蓝城集团的发展计划书。 Z国人执起文件,一个颇优雅的笑颜,接着打开…… 下一刹那一一 几个Z国人的脸都突然僵硬去了….. 那表情很诡异。 伊擎奇怪地问道, “Quel_est_le-probleme?” Z国人摇摇头,一阵错惊的婉讽,把文件交还了给伊擎。 伊擎连忙执起文件一看一一 那是…那是…那是不知所谓! 他从来没试过那么丢脸,这是第一次I 这人是非一般的讨厌加麻烦! 总裁室一一 “马上传叶蓁蓁进来!”伊擎锋锐的眼底,散发着他挥不去的火愠。 “是的。“助理马上办事。 伊擎开会不到十分钟,叶蓁蓁就接获他传她入总裁室的事,她知道一定是大事不妙。 已经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叩叩叩一一” “滚进了!”那不再是一声雅逸的“进来”。 叶蓁蓁颌首,下巴都快低到胸膛,硬着头皮“滚”进去。 还没来到他的总裁大桌一一 “啪一一”一声,一份文件丢到她面前…… 叶蓁蓁错慌一下,低眸一看,是她自己“翻译”的计划书…… 伊擎深睿的鹰眸刻厉地盯视着她的小娇躯,再严肃地责问, “你的翻译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她不知所谓的“翻译”工作,她都知道自己是错了。 这一份计划书当场要他伊擎太子出丑,Z国人看得目睁口呆,惹起一场大笑话。 叶蓁蓁敛起眸子,执起地上的文件,此刻只有道歉的话可说, “对不起…我……” “要是有这么容易?我自己不会翻译吗?还需要请你回来做什么?”伊擎这刻儿是火怒了,才 会直言指责。 “我…我....我不会……” “我不要求每一个秘书都要会多种语言,但不要逞强,更不要自作聪明! 你不会,就不要接手这份翻译工作!你要是接手了,就要做到最好!”他颐指气使地指着眼前的她,那是她踏入这公司的第一次被他如斯凶怒责骂。 越骂她的头越低,都快要低到胸口了…. “知道了……” 伊擎还继续再骂道, “你知不知道这计划,价值多少钱?是三百亿!你又知不知道,Z国人只留在香港两天。今天就被你浪费了一天!” “我不是有意的……”叶蓁蓁这才知道,事态是非一般的严重,她让他的公司大损失了。 “不要给我说有意无意的事!我也不要听道歉的话!你真是个大麻烦!”伊擎紧捏着鼻梁,他 真的很头疼。 没错,遇见她的都“瘫痪”….. “总裁,我…我甘愿辞职。”叶蓁蓁突然这么道。她也只有以辞职做为自己最好的惩戒。 辞职?! 话一下,伊擎一阵讶惊,从未都是他主动丢辞职信给员工,这是第一次员工主动给他说辞职! “你觉得辞职就能帮助公司吗?”他不理解她怎么想,做错了,只想逃避吗? “我…我只觉得我留下来,给公司带来许多麻烦。”叶蓁蓁不否认自己是个大麻烦、大灾难。 “所以你以辞职做为这件事的交代?”伊擎反问了一声。 “我辞职了,把位子留给更好的人。也给你减少麻烦。”叶蓁蓁低着眸道。 “你要求辞职,我没话可说!但这麻烦事是你弄出来的!给我翻译完毕这计划书,妥善了Z国人的这赌城计划后,你好走!”伊擎对着她下了一个条件。 从进入公司,到离开公司,都是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连辞职都要有条件?这就是伊擎的办事原则,一个要求一个条件。 叶蓁蓁抬起眸子一看他,想着离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留下来,叫她感觉折磨,她不晓得眼前的他,究竟是伊擎,还是卓雄? 他开了一个条件,叶蓁蓁也只好点头答应, “放心,这麻烦事是我搞出来的,我会完善处理了,才走。不会让贵公司难做。” “明天是最后一天,是Z国人留在香港的最后一天。明早九点前,你要翻译完毕这计划书。公司电脑有翻译软件,翻译完毕后,放到我桌上,我会审核!”伊擎指示了她。 原来公司还有翻译软件,真被李娜害死了,就这样她决定辞职了,妥善处理这件事后,她会甘愿离开蓝城集团,离开他这个长得与卓雄长得一模一样的上司。说真的,还真的有点心痛……可心为了什么而痛? 叶蓁蓁执起文件,对着他,说了最后一句,“知道了,总裁英明I”那是最后一句总裁英明。 说完,她也离开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一一 “什么?叶秘书被总裁炒了?” “是叶秘书把总裁炒了。听说是叶秘书主动要辞职的!” “不过估计叶秘书不开口,总裁也准备炒她了!她犯上那么严重的错误!” “对呀,叶秘书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才来到蓝城集团不到一个月,就炒了!” “唉,都说了,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上司的女人!叶秘书一定哪里开罪了苏敏小姐,才会这样被许姐陷害。” “来了…不说了…”几个说长道短的秘书发现叶蓁蓁低着眸子走未,就连忙闭起嘴。 叶蓁蓁崔头丧气地回到座位,李娜也接获消息,连忙转过来道,“蓁蓁,你把总裁炒了?” 叶蓁蓁抬眸一看李娜,再哀叹一声道, “是总裁也想把我炒了。”她知道伊擎也差不多开口,是她比他早一刻说而己。 “都是我的错,我教你这样翻译,对不起……” “不管你的事,就算不是你,我也一样会被逼走。”叶蓁蓁知道许美丽一定盯着她不放。 “那你什么时候走呢?” “处理完这Z国的赌城计划,我就离开公司。”叶蓁蓁想起答应了他的条件。 幼儿园门口一一 “小新!”叶蓁蓁背着她的背包,赶来了幼儿园。 “妈咪!妈咪!”小新好不容易从群孩里挤了出来,看见叶蓁蓁来到,他兴冲冲地奔去。 小新来到叶蓁蓁身边后,才突兀发现她今天的脸色沮丧…. “妈咪怎么了?”小新奇怪地问道,想着难道那个上司坏人没有遵守协议,把妈眯炒了?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不晓得辞了蓝城这份工作,她该去哪里求职。这年头技工作还真不容易。 但目前不是着急着这件事,而是着急着她的翻译文件还没做完,要是明早九点前呈交不上去,一定被他骂死了。 叶蓁蓁摸了摸小新的头道,“小新,妈咪今晚要去公司开超时班,但又不能放小新一人在家。” “那小新和妈咪一起去公司就好!”天真的小新道。 带孩子去公司?明叶白不合公司规则,但过了六点,公司也应该{殳有人了,不会被发现。而小新那么聪明伶俐,不会带来麻烦。 叶蓁蓁做了一个决定,再道,“那我们买些便当,妈咪带你去公司,你乖乖陪妈咪赶完最后一份工作,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好不好?” “嗯!小新会乖乖坐一旁看故事书,不会打扰妈咪工作!“小新就是那么乖巧,这最叫她欣慰。 蓝城集团一一 “滴答、滴答……”挂钟指向晚上八点了,公司不出所料,空无一人,就连伊擎也不在,那就好了,她可以安心带小新回来了公司,完成那一份翻译工作。 “妈咪的公司好大间呀!”小新多么讶惊地环视周围,还真没想到这个大叔的公司是如斯规模宏大。 “小新,吃饱了,就乖乖坐一旁看书,妈咪很快就好!”叶蓁蓁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 “妈咪,你放心工作吧!小新会照顾自己了!”小新走到一旁的大沙发,小小的身t子躺下去,真舒服,比他的床还柔棉。 “小新乖了,记得公司的东西不要乱碰,也不要乱跑,还有……” “知道了,妈咪。”小新躺在沙发上,感觉很舒服,小小的眸子都快要闭-起来,睡了…… 叶蓁蓁摇摇头,继续工作…… 真是长命功夫,“短命”做!她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早九点就要呈交。 伸了个懒腰后,她就继续埋头苦干一一 不知不觉…… 九点、十点... 严近十一点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那脚步声很沉稳一一 可有脚步声,就表示有人?! 十一点了,公司还有人? 叶蓁蓁一阵错惊,是谁呢? 还没未得及猜测,“咿呀一一”公司的玻璃门打开了…… 叶蓁蓁连忙抬眸一看,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他一一伊擎。 他这么夜了,也来公司?他上午还斥了她一顿。 彼此突然互对,叫大家惊讶了,这么夜都还在公司见面一一 “你还在公司?”伊擎多么震然,要不是他发现忘了取回一份文件,所以驱车回来公司,还真不知道,这个麻烦小女人,一直留在公司赶工。 “对不起,总裁。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留在公司赶工。不过很快就走了,翻译文件快做完了。” 伊擎听了,抬眸一看他,突然想起那个“小人物”, “你来公司开夜班,那你孩子呢?” “对不起,总裁,我把他带来公司,不过小新很乖,不会做坏公司的东西,也不会给麻烦,他已经睡了,就在那里一一”叶蓁蓁说完,葱白的手指一指…… 啊!竟发现那张沙发上的小新已经不见了!! “小新?!”叶蓁蓁一阵错慌,刚刚还在哪里,他什么时候醒了,突然不见了? 伊擎听了,也被惊讶了一下, “你确定他就在这沙发上吗?” “是的,总裁!我刚刚明明看着他入睡了,可能我工作太投入,没留意他什么时候醒了。他一定是悄悄跑了出去,公司那么大,要怎么找……”叶蓁蓁突然一阵后悔,早知她不应该带小新来公司,让他放在谭子擎哪里也好。 “你冷静一些,六点一过,其他部门都锁起门未,他的范围,也就只有这一层楼。”伊擎努力安慰她此刻忐忑的心。 “那我要去找小新……”叶蓁蓁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口走去。 “公司你有多熟悉?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伊擎再回问。 “那怎么办?我找不到小新,是不是要报警?” “你真麻烦!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了!” 真是一个大麻烦,一个小麻烦,他这一趟回来公司,就注定遇见他们。 就这样,伊擎带着她到公司外面的走廊去…… 走廊已经闭起灯,周围很暗… 叶蓁蓁一直有怕暗的‘忧惧症,但为了找到小新,她只好贴着他的宽背直走… “小新!”叶蓁蓁边走边呼唤小新的名字。 伊擎听了,一个深呼吸,也随之道, “小新!”伊擎陪她一起叫道小新的名字。蓁蓁的心条然一蹙… 称呢一下,那属于卓雄的感觉又回未了。真该死,她不是要辞职了?为什么还要有奢想?他的一声呼唤,感觉是心与心的连接…… 若他们是父子,一定能感觉彼此的呼唤一一 下瞬间一一 “小心!”伊擎讶然叫道。 “哪里?”她以为他说小新,还没来得及注意,一只腿就突然感觉踩空一一 “啊一一”一声,叶蓁蓁才发现是梯阶,突然一阵悬空漂浮,浑身失去重心力,失助地滚跌…… 本能反应下,她却拉着他的袖子一一 “呃一一”伊擎也一阵错惊,被她一拉,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两副身子就“噼里啪啦”跌到楼梯角,还好梯阶不长,否则跌死了总裁,她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下一刻“叭”一声,他魏硕的身躯压倒在她娇小的身躯上,那一刻彼此的姿势突然有点暖昧…… 气氛很暗,他的气息很蛊惑人心,他高挺的鼻梁就对准了她的小琼鼻,宛似只要再靠近一寸,他就可以封吻住她的小唇… 黑暗的周遭,彼此的视线都看不清楚,但眼前的他,有一种浓浓的熟悉感… 那熟悉的眼神是那样凝嘱着她,叶蓁蓁眸对着此刻儿只有一寸距离的他,叫她的心跳开始越来越不平静。那强烈的熟悉感屠覆着她。他一一究竟是伊擎、还是卓雄。 已经多次有这熟悉的感觉,是多少次了,她也不清楚。那感觉叫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觉他存在的气息,就是那个收留了她两年的男人。他们过了两年的无爱同居,纵然四年了,但她不会忘记,她未成年的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 叶蓁蓁对着他,若他是卓雄,她不要求他负责任。她知道彼此的两年只是一个交换。她然而只想给他说,他走了以后,她生下了小新,小新是他孩子,他究竟知不知道? 她让自己挣扎了很久,就欠一个发问的勇气….. 也欠一个接受他答案的勇气。她害怕听见他的一切答案。因此,许久了,她都选择以陌生的距离相待他。 彼此的双眸是那样地互对着。他的体温是熟悉的温热,这一晚,她突然多了一份勇气。那内心里的一股勇气在汹涌着她的心头…… 叶蓁蓁敛起眸子,一个深呼吸后一一 “你是不是……”她终于鼓起内心仅有的一股勇气,与其从符安杰哪里套取答案,还倒不如直 接问他。可话义未完一一 霍然间,伊擎右手一伸,捂住了她的嘴,宛似知道她要问的问题…… 黝然廊暗的气氛下,他对着她精致的巧脸,他的眼底有一阵复杂的属意…. 彼此的眼神交对了良久一一 她也感觉他的心跳开始不平静一一 “妈咪!妈咪!” 不远处,蓦然传未了小新的声音。一把稚嫩的声音秩醒了楼梯转角处的他们…… 话下,伊擎突然一阵尴尬地回过神。他是上司,竟然与一个小秘书在楼梯转角处,摆着一副暖昧的姿势I “是小新……”叶蓁蓁对着他道。 伊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有点凌乱的西装服,接着依旧挂着他严锐的上司脸孔,“叶秘书,有没有整伤你?”那口吻又从刚刚的熟悉来到陌生。 陌生的语气也催醒了叶蓁蓁,叶蓁蓁努力压制自己的思绪,回神了,还好还没有问他。她告诉自己,人有相似,感觉也可以有相似!虽然有点不切实……但这是她继续面对他的最好方式。 “总裁,我想小新就在办公室。”说完,她急促地转身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害怕她再多留,她会疯了…. 伊擎只看着她匆匆就走的背影…… 踏入办公司,就发现小新呆真还在办公室里。 “小新!你去了哪里?!你知道你吓死妈咪了吗I”叶蓁蓁紧握住他的双肩,不停地质问。 “妈咪,我一直就在这里!大叔公司的沙发真舒服。”小新回道,小手指向刚刚睡过的地方。 她真糊涂,原来是她带来的小被子遮盖了矮小的小新,气色又昏暗,她以为小新不见了,所以才惊慌失措! 可他也这么糊涂吗?哪怕只有孩子的父母才会那么紧张而糊涂失措。冷严的他,这一晚听见她说小新不见后,他竟忽略他该有的理智… 执起了背包,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疾步走向门口…… 他就站在门外一一 “对不起,总裁,我们给你麻烦了。小新原来就在沙发上,是我糊涂了。翻译文件,我已经做完,就放在桌上。现在告辞了。”叶蓁蓁说完,就继续拉着小新准备以她最快的速度离开。 “叶秘书!”他突然扬起。 叶蓁蓁停下脚步,心跳依旧不停地噗通、噗通。为刚刚的一丝接触而不能平静。不晓得他还有什么要吩咐。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伊擎一个沉冗的呼吸,瞥视了矮小的小新一眼,再道,“夜了,公车不方便。我送你们回去吧!”他竟主动要送他们回去?他不是讨厌麻烦事吗? “这…”叶蓁蓁不能置信,他这一晚有点太失常了。 别无选择下,她只好再搭上他的车子。这一晚,他的司机没有来,他是一个人驱车回来公司拿文件的。也间接制造了让他们相处的机会。 叶蓁蓁咬着下唇,有点尴尬地搭上他的布加迪威龙。那前座的位子,叫人感觉不敢坐下,那应该是只有苏敏才能坐的位子,这一晚让她有幸坐下。不晓得是福是祸? “啪一一”一声,车门闭上后。他熟练地启开引擎…… 他孤俊冽冷的侧面映入她眼底,是熟悉亦是陌生。 来到路口处,宛似很清楚似的,问也没问就转了一个方向,难道他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 三人共乘一车,那三人的关系有点复杂,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相聚,相信这也是仅有的一次。同样的麻烦事,她也相信他不会做两次。 此刻儿的气氛很怪异,他很严肃,宛若在思考些什么,还是他开车的时候不爱说话。叶蓁蓁也只有保持沉默,尽量不打扰他。 沉重尊雅的布加迪威龙在灯红酒绿的路上奔驰,一个转弯又一个转弯,彼此相聚的时间其实很短暂…… 下一刻,就快要到她居住的公寓处一一 他缓慢了车速,一路上他真的也没问,她住在那里,真奇怪,他已经熟悉? “谢谢总裁……”说完,她急着拉着小新的手下车。 小新却捂着小腹,对着叶蓁蓁道, “妈咪,我有点饿……” “小新,妈咪回家煮夜宵给你吃。”叶蓁蓁习惯夜晚都和小新两人一起吃简单的夜宵。 话落,伊擎再转视了小新一眼一~ 那小小的侧脸,与他孤俊的侧脸有七分相似。 就在叶蓁蓁决定关上车门刹那… “叶秘书!”他又突然秩停了她。 叶蓁蓁停下动作,他这一晚叫了她好几次的“叶秘书”。 伊擎再一个沉冗的呼吸声,接着道,“我也有点饿,要不要一起夜宵?” 一起夜宵?她有听错吗? 一个高高在上的伊擎太子竟约她一起夜宵? 她感觉一定是听错一一 “总裁,你说什么?” 伊擎眉心一蹙,再重复, “我说,我也饿了,要不要一起夜宵?” 她真的没有听错吗?叶蓁蓁一阵错惊,那多么意外…… “总裁,我们吃的不是山珍梅昧,只是下个路口的鱼蛋粉丝。我想不合你口味。”叶蓁蓁不想为难他了。 “你怎么觉得我一定不合口味?”伊擎反问了一声。 下一刻一一 他真的纡尊降贵,开着他的超大型商务车来到下个路口的街边鱼蛋粉丝档。 那宽大显赫的车身,驶入小巷,顿时一阵拥挤,感觉连开个车门的空间都没有。 他一下车,马上就吸未其他人的眼光。叫人感觉这西装笔挺的男人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总裁,其实你不必迁就我们。”叶蓁蓁连忙颌下眸子回道。 “你觉得我一定是在迁就你们吗?”伊擎一个讶然地反问。 “你是太子,是大公司总裁,这地方绝对不在你考虑之下。” “没错,这地方从来不在我考虑之下,但可以体会一些不同的生活方式,其实不错。”伊擎环 眸一看四周,他奢靡华侈的生活瞬时间变成低调的华丽。 下一秒一一 “先生,太太,要吃什么t?”鱼蛋粉丝档子的老板一看小新,再看叶蓁蓁与伊擎,就主动这样称呼道。 叶蓁蓁与伊擎顿然一阵尴尬… “老板,你误会了。这是我的上司。”叶蓁蓁马上把话说清楚,不想让人误会他们。 “噢,那真对不起。先生,小姐要吃什么?”档子的老板只好马上转个称呼。 “老板叔叔,我要一碗鱼蛋粉丝!”小新对着老板道。 伊擎听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鱼蛋粉丝,但一试无妨, “那就给三碗鱼蛋粉丝!” “好的!稍等,待会儿马上进到!” 老板先准备了三双碗筷…… 小新总有坏习惯,不自觉地执起筷子,在等待的无聊过程里,又习惯性地转动着他小手指上的筷子…… “小新,筷子是拿来吃东西用的,不是拿来玩的。”叶蓁蓁也总劝了他几次。 话一下,叫叶蓁蓁才震然发现隔坐的伊擎手上也习惯性地转动着筷子。他听见叶蓁蓁的这么一句,再看着小新与他同样的动作,赫然一阵尴尬,连忙停下来他的小习惯。 这小习惯卓雄也有,每每教她做功课时,她留意过,他辄是喜欢转笔。 叶蓁蓁转眸看了他一眼,不由然地再自问,究竟他是伊擎,还是卓雄? “你……”叶蓁蓁还没问到一一 “小心,碗面很热!”老板马上就送未了三碗面。 叶蓁蓁那一刻的勇气又被打扰。 这一晚,就在他们的独处的时候,她真的很想问他一一 她也说过,她不期待他会负责任,她也只想知道一个答案。究竟他是、还是不是?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把失去的勇气再次凝聚起来,转对了伊擎一眼,选择以另外的一个方式说道一一 “一个月前,我还在M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来这里吗?” 伊擎听了,也转对了她一眼。 叶蓁蓁敛起眸子再道, “因为我想忘记一个人。” “是谁了?”伊擎却可以如斯淡然地问道。 “一个我想他也忘了我的人。”话下,她抬眸一看他,突然觉得这距离很远,远得她伸手摸不到,远得她仿佛只在隔岸看他。 “如果这人把你忘了,那你也应该把他忘了他。”他的答案很讶惊,可也很真确,她没有必要守着一个已经忘了她的人。 “他对我有很大的恩惠。”叶蓁蓁想起是卓雄把她从火坑边缘里救了回来。虽然他也有条件,但,是他给予了她安稳的生活,她更是对他日久生情…. “所以你不能忘记他?”伊擎对着她不撒谎的眼眸道。 想起那过去,眼泪总可以很轻易就涔眶。她努力让自己不流泪,不想吓到小新,更不想惊讶了他这个“陌生人”。 “他把我从无助的边缘救了回来,他给予了我安慰的生活,他让我回学校念书,他让我……”他 还让她生下了一个小新,她害怕再说下去,她会真的哭了。 伊擎发现她眼眶有泪……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只想让他知道,若他是卓雄,他难道真的可以这么无情,忘了她,眸对着小新,也可以继续扮演着那陌生的身份吗? 叶蓁蓁继续道,“可我只是他假期里的一个意外。遇见我,是他的意外。” “他走了?”伊擎反问了一声。 “他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想起那一刻,她正准备告诉她,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可回到度假屋,她发现他酒桌上的酒瓶不见了,沙发上他常看的书本也不见了.. 那句话后,彼此这一刻的气氛突然严静下来…… 直到下一刻,叶蓁蓁再一个抬眸看着对座的伊擎。她知道这一晚她说了很多。也许她知道她也即将辞职,不会再面对他,她也然而只想知道那答案。 从机场遇见他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没睡好,命运再次把他们系在一起。究竟这几个星期里,她对着的是谁?世上是不是真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总裁,我想知道…” 话是很难开口的,伊擎再一个凝视着她的眼神望着她。 反正话已经说开头了,好歹也让她有个答案才回。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凝聚了她所有的勇气,她道,“我想知道,四年前,你是不是在M国?” 话下,夜风很大,夜色很迷蒙,她依1日感觉到那滂沱雨夜的大雨打在她身上的感觉历历在目,宛似就在昨天…… 可昨天已经逝去,而下一刻还是未知数… 叶蓁蓁凝嘱着他厉俊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深如黑潭的俊眸,是一种熟悉,熟悉得叫她闭着眸子,也能仔细地一笔一笔地刻出他的模样。 下刻,伊擎霍然停下手中的碗筷,双眸微蹙了一下,再选择转视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很小,是一个脂粉不涂的小脸。她从来都不喜欢涂妆,也不爱打扮。可她的气质很美,一种很自然的美,一种连苏敏也装不出来的美。 “大叔,你也去过M国吗?”小新突然插了一嘴。 凝视着她脸容的双眸顿时一蹙,被小新秩醒了。接着一个打从丹田里深呼吸声后,他微勾唇,挂着他一贯的尊尚笑靥,“四年前,我想我还在Z国……” 话一落下,冷风伴着他的话尾吹拂过她的耳瓣,再慢慢地缀入她的听觉,知觉…… 她霍然感觉很冷,冷风很刺骨,狠狠地剌入她心底里最深的一处……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卓雄的男人?”叶蓁蓁看着他,希望从他表情里,可以找出那句答案的真伪。 伊擎再一个俊尚的笑颜,一个高高在上的风度回道,“抱歉,不认识……” 他四年前没在台北,他也不认识卓雄,那是她想多了,她、她自作多情了…… “是我抱歉,打搅了你。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恩人’。”眼角的泪水,她忍了很久、很久,桌 底下的手心攥得很紧,可她依旧努力地挤出她的笑脸,对着他道。 伊擎执起杯脚,轻轻拈了一口饮料,“没事,人有相似吧!”那句话可以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宛似就在提着与他无关的事,或许那句对了一一人有相似。 话下,他一饮而尽杯里的饮料一一 “大叔,你喝了我的水!”小新突然叫道,原来他拿错了杯子。 伊擎才发现自己一时错手…… 叶蓁蓁连忙拉着小新的手,“小新,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课,我们也不要打扰叔叔了。谢谢总裁,也劳烦总裁了。总裁,告辞……“她站起来,半鞠着身体给他借辞。 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多留,她的压制能力不好,她的眼泪也已经忍不住。也许她没有他想得那么坚强,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女人。但她不会在他面前哭,因为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极其量,也只能是她的上司。 “那谢谢大叔了……”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母子俩转身就离开…… “叶秘书!”他又叫了一声。 她很想装着听不见,因为眼泪已经一滴滴地划过她干净不施脂粉的脸颊….. 她背对着他,还没有转身一一 伊擎再道, “我送你们回去一一” “不必了,就下个路口而己。我们自己可以回去。不劳烦你。”她就是不敢对着他说那句话,以背示他。说完,她疾步地走了一一 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来到公寓底下,一个妍静无人的阁楼下,她才放下那压抑了很久的痛。眼泪滴滴答答地溅湿了她两旁的脸颊。 “妈咪、妈眯怎么哭了?”小新握着她的手,发现她回家的途中就一直在哭。 叶蓁蓁拭去眼角的泪,不能吓坏小新,她勉强地挤出她的笑脸,“没事,妈咪很累,打了个哈欠而己。” “是不是那个坏人大叔欺负妈眯了。”小新发现她从刚刚回来,就表情有异。 “不是,你乱说了。上司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真的只是上司……”叶蓁蓁想起他说的每一句,他说他四年前还在Z国,他说他不认识卓雄。 小新摇摇头,不明白她的话,那句一一他真的只是上司,他不理解了…… 叶蓁蓁俯下身,望着小新,他真的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看着他,她就想起卓雄,也想起伊擎。 “小新,给妈眯抱一下好吗?” “当然,我也要抱着妈咪!”小新伸出小手,抱着叶蓁蓁, 叶蓁蓁抱着小新,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一一 此际,不远的一个黑暗角落处,停泊着一辆廊黑的布加迪威龙。那双厉刻的俊眸看着阁楼下的他们…… 昨天真的逝去了,明天还要继续走,人总不能只有回首看…… 伊擎手上握着一支黑色的笔,一支镶嵌着深海黑水晶的笔,他想起了那一天,那一件他一直都不想再提的事…… 那一天,海风很大,湛蓝的天很美,可一则电话,一则他也颇讨厌的电话,把一切都给画上句话。他的承诺成了最大的谎言。 那一刻,他选择写了一封告别的信,就走了,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一一 卓雄走了,不会再回来。这一个人也不再存在,一切属于这个人的回忆也会消失。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是这样答应过。 一个电话,一件事,他决定去做这个伊擎的身份,他漫长的五年假期终于结束。这悠长的假期里,他这个不做好事的人,却也会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再酒吧门外,把一个无助的小女人买了回来,还收留了她两年。 后悔吗?他也自问,后悔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吗?一件好事的最后,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做了好事,而是做了一件坏事。他不否认,他就是坏人… 伊擎敛起眸子,把笔收起来,侧边的公事包还一直安存着小新的那一幅全家福。 去到哪里,这公事包也跟着他。他这一晚回来公司,说走为了取一份文件,其实是为了取回这一幅他下午看了,却忘了收入公事包的画。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刚刚给她的答案,已经很足够…… 蓝城大厦一一 收拾了昨天的心情,这一天还是要回来上班。 “叩叩叩一一”叶蓁蓁敲敲门。 “进来!”传来伊擎的声音。 她的心又飕然不安,想起昨晚的事,她昨晚真的说太多了,叫她今天突然一阵尴尬。 努力压制自己的表情,尽量在他面前装成若无其事是最好的。叶蓁蓁一个沉冗的呼吸后,就踏入他的总裁室。 “总裁,早安。翻译文件没有问题吗?” 伊擎抬眸一看她,也努力装着若无其事,他一直是个沉着,从容的上司。 “坐下一一”叶蓁蓁拉起椅子坐下,却不敢对视着他的脸容。他凝看了她一眼,发现眼角有点红肿,不难猜测,她昨晚在阁楼下,痛哭了一场。 伊擎一声蹙气,再道,“翻译文件做得很好,只是这里需要稍改一下……”他宛似再教导着她做功课。叫人又不自觉 地想起,卓雄也这样教过她。 可他不是卓雄,他昨晚都说了,叶蓁蓁已经告诉自己很多遍。 她再道,“明白了,总裁。那我修改了文件后,是不是可以辞职了?”她是真的急着想走,再多留一刻,她会真的分辨不了真假。 话下,伊擎转对视了她一眼,那一天他真的过度激怒了,现在心平气和了,他想留着却感到难以启齿。 “这个稍后再说吧!”伊擎只有这样回道。 “那我先准备一封辞职信。”叶蓁蓁也回道。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要是有时间准备写一封信,你倒不如做其他工作!”伊擎就是不想看 到她写辞职信。 “那好吧!我晚上再写。”她就是这么倔强。 “出去吧!”伊擎下道。 叶蓁蓁只好执起文件,一个点头然后出去了。 回到座位,依照他的吩咐,修改了文件。她办事的效率其实很快,不一下子就做好。但不想亲自递到总裁室,也许只想回避他。 叶蓁蓁只好走到许美丽的座位一一 “许姐,这一份文件,拜托你交给总裁。”叶蓁蓁低眸道。 “放下吧!”许美丽看也不看她地回道。 “谢谢你了。” “是的,总裁叫你辞职的辞职信,你写了吗?” “还没有。” “还不快?公司职员要早一个月通知,但你是总裁亲自批准的,不用一个月了,早一个星期通知就好。” “是的,许姐。”说完,叶蓁蓁疾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正准备开启电脑,写那一封辞职信的时候…… “蓁蓁小姐,要辞职了?”后头突然扬起一把男人声线。 叶蓁蓁回眸一看,是符安杰。她再牵强的一个笑颜道, “我不适合留在这里。” “有没有考虑来我的公司?做我的秘书?”符安杰却不避忌地直接邀请她过档。 “去你的公司?”她也正找着新工作。 “是的,我的公司也是上市集团,只是没有Kenyu的蓝城集团宏伟。但一切待遇绝对不会输给蓝城集团。“ 叶蓁蓁听了,那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那还得等一个星期,我一个星期后,才可以走。” “没事,只要你肯答应,等一个月都没问题。” “谢谢,安杰。” “不客气,不过今天你要赏面和我去一顿午餐。”男人总是有条件的。 “午餐?”叶蓁蓁讶惊地问道。 “不赏面吗?” “不是,那你先给我做好这里手尾,就和你去午餐。”叶蓁蓁纵然不想去,但留在公司,她感觉气氛很窒息,只想出去喘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我……”符安杰的话来说完,突然感觉身后一把冷毅的气息,居覆着他。 他马上回眸一看,是伊擎。符安杰轻拍了一下伊擎的肩膀, “Kenyu,正想去总裁室找你了。” 伊擎突然从总裁室里走出来,就是因为从闭路电视,他看见这个颇讨厌的符安杰又来了。 伊擎瞥视了叶蓁蓁一眼,再对着符安杰下道,“叶秘书待会儿还有事要办,没时间和你出去午餐了。” “Kenyu,就放过人家吧!反正叶秘书都快辞职了。”符安杰笑道。那笑颜叫伊擎感觉很讨厌。 “这一刻,我还没有收到她的辞职信,她还是我蓝城集团的职员。”伊擎严锐地道。 “那么多秘书排队给你办事!又何必一定要一个叶秘书呢?” “我就指定要她给我办好这一件事!”说完,伊擎的眼神很凶冽地属望着叶蓁蓁再道, “叶秘书,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后,要在停车场看到你!” “这……”叶蓁蓁也很讶惊,他之前都没说要陪他去办事,突然就说有事指定要她去办。 十分钟后一一 叶蓁蓁是很准时的,她执起她陈旧的小背包,马上就赶到底楼的停车场一一 已经发现他的大型商务车准备好了,他也坐在车里很久了一一 “总裁,对不起,要你久等。”叶蓁蓁敛下眸子道。 “开车!”他对着司机下道。 “总裁!”叶蓁蓁霍然喊了一声。 伊擎冷漠犀利的眼神马上看了她一眼一· 叶蓁蓁又马上低眸回避了他的眼神,再道,“总裁…总裁是要去哪里?要我办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委屈 “总裁…总裁是要去哪里?要我办什么事呢?”她觉得好歹让她知道,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陪我选西装去!”伊擎的答案很惊讶一一 陪他选西装?这工作不是应该他的女人做吗? 她只是秘书,还是一个即将辞职的秘书一一 这就是他刚刚说,指定要她办的事? 叶蓁蓁讶然地看着他…… 华廊裁缝一一 那是上流人士,贵家子弟,名媛红星最爱光顾的华廊裁缝。华廊裁缝也从来只有为这些名人服务。 因此,踏入华廊裁缝是一种压力,叶蓁蓁简单极低调的生活方式里,除了上班和送小新上学外,她一般不去这些地方,这一天要不是有伊擎的使命在身,哪怕她也不会有“机会”踏入华廊裁缝。 “伊先生,下午好。”华廊裁缝的员工们个个俯身毕敬地道。 话下,员工们的眼神还往他宽伟的身后看了一下,竟然不是苏敏小姐? 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花”? 员工们更是一个犀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瞩视着她,宛若在验货一样的眼神。 只见她穿了一件不知名,也过了潮流N久的白色上班服,再配搭一件不知名的灰色裙子,感觉太单调,俗气。员工们再仔细打量,下刻儿才发现她提着的背包,是个“古董”….. 叶蓁蓁背着那跟了她很久的背包,是她妈妈给她唯一的遗产,从十五岁那年,就一直跟着她,虽然破旧了,但她还是把背包洗得干干净净,还是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华廊裁缝的员工看了,都不自禁地摇摇头,这个女人一一绝对不是伊擎太子的女人。 下刻间,华廊裁缝的老板娘接知伊擎太子的光临,都亲自出来恭迎。 “伊擎太子,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吗?”老板娘问道,话落也朝看了伊擎身后那娇小的她。叶蓁蓁连忙低眸,不敢对视,她反正只是来陪上司选西服。 “我要下个周末要赶宴。”伊擎略看了四周,发现没有合他心意的款式。 叶蓁蓁听了,才知道他原来下个周末要赶宴….. 这些名人不只是钱多,节目也很多…… “原来如此,那伊先生喜欢什么款式?左边这边是这季节最流行的男装西服。伊先生可以看看,不合心意的我们随时可以修改。”老板娘颇专业的语气,也知道伊擎为人比较挑剔。 伊擎随着她的方向走去一一 叶蓁蓁就一直乖乖地像个无声小猫一样地依偎着主人。这就是他要的。 他宁可要她像一只无声,只会依偎的小猫,也不要她和那个讨厌的符安杰有说有笑。所以那一刻,他选择带了她出来选西装。 “给我这件!那件……”伊擎随意指了其中一些吊挂的,他的心情其实也不好。 “伊先生真有眼光!这西服是法国有名设计师James_Richard的名下佳作,是限量版……”老板娘滔滔不绝地说,可话未说完,伊擎已经打断. “就这几件一一”他不喜欢多听一些攀附的话。 老板娘霍然停了嘴,只好再吩咐到其他员工把几件他选中的西装送入更衣室里。 “伊先生,已经把你选中的西服吊挂在后面的私人更衣室。” 伊擎一个点头,接着转身朝着他的私人更衣室走去。只留下叶蓁蓁一人,她突然感觉这一趟,她是多余的。就算她不来,他一样可以选西装。 下刻间,某个员工急冲冲地来到老板娘的身边, “老板娘,苏敏小姐的礼服要突然要提前交货。她说明天下午就会派人过来拿。可是她还没试穿,要是不合身,就一定被她投诉了。” 话音落下,老板娘眉心一蹙,挑剔的苏敏,总找到理由批评。 “真头疼的,怎么那么突然?” 站在一片的叶蓁蓁听了,也替他们捏一把汗。苏敏仗着是伊擎的未婚妻身份,因此贼是多诸多挑剔。 “老板娘,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修改?要是尺寸不和,一定被她骂了。”员工也正纠结。 老板娘蓦然转身一看,发现叶蓁蓁娇小的身子,除了比苏敏矮了一些外,她丰盈的上半身,纤细的小蛮腰其实和苏敏的格子还差不远一一 “这位小姐,你好。请你可以帮忙试穿一件礼服吗?”老板娘竟看着叶蓁蓁问道。 “我?”叶蓁蓁怔讶了自己,怎么会是她代替她试穿礼服? “你和苏敏小姐的体形差不远,相信加以修改就对了。”老板娘绕了她一圈,而然发现她的身材还挺不错。 “不了,我怕我穿坏苏敏小姐的礼服……”叶蓁蓁自觉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赔偿她人。 “只是一件礼服,你就帮个忙吧!”老板娘真没有办法下,才向她要求。 叶蓁蓁是心软的,她转眸一看伊擎刚刚踏入的更衣室,他也选了很多件,应该没那么快从更衣室出来吧!想着,要是她快换快穿,应该不会被他发现,她竟试穿了苏敏的礼服。 下一刻,叶蓁蓁只好答应了老板娘的要求,拿起苏敏的礼服走到他隔壁的更衣室去试穿。 彼此就相隔一间更衣室,但此刻的距离宛似很远……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执起了礼服一看一一 这礼服很美,真的很美!她这一辈子都{殳穿过那么漂壳的礼服。低v设计配搭飘逸的彩袖,裙边还镶嵌着一颗颗白色的水晶,一定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晚礼服。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替身,替她试穿这件礼服。她不是礼服的主人,那一个身份,她很清楚。一切华丽从来与她无缘。 叶蓁蓁再一个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笑,那笑颜有点牵强。霍然想起昨晚他说的,他不认识他,也没去过M国。 她真的想太多了…… 不想了,再想会叫自己发疯了。叶蓁蓁那么告诉自己,接着再除下她的白色上衣和灰色裙子…… 下瞬间一一 “咿呀一一”叶蓁蓁悄悄地打开更衣室的门,她原来已经把礼服穿上了,但却害怕隔壁的伊擎突然开门。 她回眸一看,发现没有动静,他应该还在里面。这些贵家公子,一般比较磨蹭吧….. 叶蓁蓁这才放心,拉着长裙一步步走出来一一 那一刹那,她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吸住了一· 那白嫩的娇肤,纤秀的身材,把那件紫底白裙的晚礼服给穿出神韵来。衬搭着她出水芙蓉的脸颊,一个清丽脱俗的女人。 她的蜕变真讶人,从刚刚的一个小秘书,变成这刻儿大美人。 “小姐,这件晚礼服很适合你呢!”老板娘也刮目相看。 “那你觉得没有问题,我马上就要换回去了。”她担心被他发现。 “可美中不足的是还欠一双三寸的高跟鞋。”老板娘支起下颚看了她一个圈,一个专业的眼光。 三寸?她平日连两寸都不穿。 “米儿,把那架子上的三寸高跟鞋拿来!”老板娘真的说到办到,马上就叫她的员工。 “老板娘,真的不需要了….” “我要求完美,你这高度和苏敏还差一点点,配上高跟鞋,就完美了!”老板娘道。 还真是的一一 她都恨不得快点回去把衣服更好。 不久,员工已经送到一双三寸高跟鞋。看来她得做全套了。 叶蓁蓁只好穿起高跟鞋,此刻务必要让这个老板娘快看快决定,她浑身都不自在了,双眸一直看着那更衣室的们。说起来,他也进去了很久….. “你转个身看看!”老板娘觉得她这一刻很美,完全把礼服的美感给衬托出来。 可高跟鞋太高,她觉得走步路都很难。还要转身一一 但她还是依照老板娘的吩咐,转了一圈一一 “向左再转一圈!”老板娘又吩咐道一一 叶蓁蓁只好再转一圈一一 可这一圈还没转完,突然右脚一拐,高跟鞋作怪…… “啊一一”叶蓁蓁不小心地跌了下来,糟了!会弄坏苏敏的晚礼服…… “小姐!”老板女良也叫道一一 而下一刻,还没落地的一瞬间… 画面像然缓慢下来…… 一把温热的大掌,从她身后一伸,扶起她娇.小的身子。她的滑背就顺势地靠着此人的宽肩。 他的宽肩很结实,他的气息很孤俊…… 一个绝望之中让她找到希望的宽肩。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身后的人一一 是他一一伊擎! 心一一突然起了波澜的蹦跳,凌乱的心跳,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上了晚礼服的美态。这一刻的她很不一样…., 跌入他怀中的那一瞬间,他眸对着她精致的小脸,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心怦然急跳,更是不寻常的比率…… 叶蓁蓁遽然一阵尴尬,她连忙站稳自己,离开了他的宽肩,低头再道,“总裁,对不起,我……”她只想给他说,她不是有意要试穿他女人的礼服,是老板娘的恳恳 要求下,她才勉为其难做了那礼服的替身,可话未说完,伊擎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动,你的袖子歪了……”他的话很出乎意料一一 话下,他长手一伸,竟然给她拽正了滑跌了一旁的飘逸彩袖…… 他宽厚的大掌来到她胳膊边,他发现她的锁.骨很美,有一种荧惑男人的元素,她的娇肤也很白.嫩柔荑,相映在他黝实的大掌之下,顿时汇成一副硕男娇女的美图…… 只是她的身子依然是那么娇小,多年了,她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麻烦,穿个高跟鞋也站不稳的小麻烦,做个翻译文件也会做错的小麻烦,连小新睡在沙发上也会看错的小麻烦… 她最麻烦是,每每承受他男人搏击力时,还辄是喜欢掉泪的小麻烦。想起她泪水滴答地溅湿他肩膀的刹那,真的宛如就在昨天,可今天已经是四年后,他的身份也只是她的上司。 这一刻,叶蓁蓁静了,乖乖地站着,任由他温柔的动作,把滑跌的袖子给拉起来,此刻的距离很近,她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声…… “很美,你穿得很美。”他黝实的手离开了她双肩后,他对着眼前的她,不否认她真的很美。 叶蓁蓁转眸一看镜子中的自己,她看见魏硕的他就站在她身边,他也披上了一件赶宴的西服,这一刻,他们彷如就是哪个华丽夜宴里的男女主角。他高大的身子衬托着她娇小的身子,是那么的登对,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 可公主不是她,她只是公主的替身……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努力撵走自己的白日梦,再道,“谢谢总裁,苏敏小姐的礼服真美,相信穿在她身上,一定更美。和总裁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啊!我还是换回我的衣服。” 那句话很心酸,他也感到那心里酸涩的感觉。可奈何,他不能否认,苏敏才是他现在名正言顺的女人,不久更会是他伊擎太子的妻子。 叶蓁蓁说完,一个转身,马上就要离开。他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身影转身就离开了他身边,霍然间他感觉心底有种复杂的感觉,他竟忍不住地叫了一声一一 “小……”差点就扬起那句熟悉的“小麻烦”。 可他终究下不了口,竟然那一刻是他决定要走的,这一刻就不要再眷恋过去。他也努力压抑了自己一下,再道, “叶小姐……”他改了那称呼。 “总裁有事要吩咐?”叶蓁蓁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道。 是他刚刚叫了她一声,他其实只想再叫一声“小麻烦”,可他知道那是不再容许。 他只有微眸,牵强得很的笑纹道, “没什么,你去换衣吧!快五点半了。”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个五点半,她就要去幼儿园接小新放学。因为小新不能再是那个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话落,叶蓁蓁抬眸一看挂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五点半。 “是的,总裁!”说完,她急冲冲地“啪一一”一声,就闭上了更衣室的门。 离开了华廊裁缝一一 “司机,幼儿园门口!”伊擎却主动给司机说道。 “总裁,不必了!放我在附近的车站,我自己搭车去就好了。”叶蓁蓁连忙道。 “已经五点四十分了。”伊擎也许只想再尽一份力量。 “真的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我每天都是自己搭车去接小新放学。我不想麻烦人,我可以独立,可以靠自己。”叶蓁蓁对着那张熟悉却陌生的他说道。 四年了,她真的也独立了,从那个无助的小麻烦,走到这一天,一个孩子的妈妈,她真的也学会了独立生活。这四年,他没有尽过一个爸爸的责任,是她凭着“咬紧牙根”四个字而走下去…… 伊擎听了,心煞实真的如刀刮一样的疼。他竟然已经放手让她自由,让她独立,他这一刻就不应该还伸出援手….. 幼儿园门口一一 “对不起,范院长,我今天迟未了。”叶蓁蓁就因为拒绝了伊擎的载送,宁可自己搭车来到幼儿园门口,结果迟了。 “妈咪,你很迟呢!“小新的小脸有点小愠怒。 “叶女士,其实你可以安排一个保姆给小新。现在很多家长因为工作,而无暇接待孩子放学,保姆可以准时替你接小新放学。”范院长给了叶蓁蓁一个很好的提议。 “保姆?”她只想到那又是一笔费用。 “是的,这样你就不用每天都赶上赶下。”范院长回道。 “谢谢,范院长,我会好好考虑。”叶蓁蓁点点头,接着拉着小新的小手离开了幼儿园。 隔天一一 华廊裁缝一一 “苏敏小姐,你的礼服。”华廊裁缝的员工多么礼貌地双手递上她的礼服。 “嗯,我去试穿。”苏敏执起礼服,踏入更衣室。 “好的,这边一一”店员道。 从更衣室出来后,苏敏颇满意地道, “很好,尺寸还刚刚好。这一次就不需要修改了。”苏敏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好几回。 老板娘也来到,不忘记赞美几声, “苏敏小姐穿得真美!这礼服把苏敏小姐玲珑的曲线都一一美显出来。难怪昨天,伊先生的秘书都这么说!” “Kenyu的秘书?”苏敏奇怪地问。 站在一旁的员工听了,也插了一嘴道,“是的,那个秘书穿起礼服,还没有苏敏小姐的美!这礼服还是苏敏小姐穿得最美!” “你是说,那个秘书穿过我的礼服?“苏敏的脸色顿然一变,严肃得叫人发寒。 “苏敏小姐,这……”员工这才讶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下一刻,暴风雨的前夕一一 蓝城大厦一一 这一天,伊擎很忙,几乎一整天都没回来公司,没有他在公司的这一天,叶蓁蓁突然感觉轻松多了,每一次面对他,她都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他极度讨厌的麻烦人。她担心自己辄是出错,又给他麻烦,所以在他面前,她都格外谨慎小心,连说句话,都要经过“五胀六腑”后才说。 “苏敏小姐,下午好一一”后头遽然传来一把称呼声。 叶蓁蓁转眸一看,的确又是苏敏。她刚刚才轻松下来的心情,看到她的出现后,又开始变得不安,“苏敏小姐,下午好。”叶蓁蓁也点点头道。 “叶小姐,下午好。在忙碌吗?”苏敏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 “还好。”叶蓁蓁不敢眸对她,只是敛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桌面道。 “竟然叶小姐还不是很忙,那就有劳叶小姐泡杯热咖啡给我。我在Kenyu的总裁室等你。”苏敏挂着她优雅如花的笑靥道。 那是狂风的前夕一一 “是的,苏敏小姐。”叶蓁蓁自认只是一个职位低微的秘书,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未婚妻,她说的,就等于总裁说的。 “叩叩叩一一”叶蓁蓁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轻轻敲门。 “进来吧!”传来苏敏娇美的声线。 踏入总裁室后,宽偌的总裁室只有她们俩个女人。哪怕有什么难听的话,在这里是最好说清楚的地方。 “苏敏小姐,你的咖啡。”说完,叶蓁蓁双手把咖啡送到她面前一一 双手才刚放下,苏敏却故意一个拽手一一 “啪啷一一”杯子被她一手打翻了…… “啊一一”叶蓁蓁的手顿时被那热乎乎的咖啡给烫伤了,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真不好意思,整伤了你吗?”苏敏问道,总裁桌上都泄满了咖啡…… 她的语气和刚刚在总裁室门外的语气迥然不一样。 叶蓁蓁压忍着手心的痛再道,“是我不小心了,我再泡一杯咖啡给苏敏小姐。” “不必了!我突然不想喝了!”苏敏尖酸的语气对着她道。 “竟然苏敏小姐不想喝,那我出去干活了。”叶蓁蓁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天的苏敏是有备而来,专找她晦气的。 “不急,工作可以慢慢做……”苏敏突然站起来,绕了她一个圈道。 “苏敏小姐的意思是……”叶蓁蓁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妆很妖艳,不否认是个魅惑男人的 女人。 “叶小姐,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那句话义很婉讽。 “我不明白苏敏小姐的话义。” “谁人都知道我苏敏就是Kenyu的未婚妻,也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当他的女人!但很多女人总还是很喜欢靠近Kenyu,我不介意,因为这证明我是幸福的。Kenyu真的避也避不来,那些女人是颇讨厌的,简直不自量力,叫人深感恶心!” “苏敏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叶蓁蓁觉得她的每句话都在针对着她。 “叶小姐,你知道Kenyu昨晚在我枕边,告诉我什么吗?” 昨晚在她枕边?不难猜测,男人和女人要做的那几点事。叶蓁蓁一个牵强的微笑道,“我想与我无关。” “不,和你很有关系。他告诉我,你昨晚试穿了我的礼服一一”苏敏对着叶蓁蓁,竟然这么说道。 叶蓁蓁才讶惊,是真的吗?伊擎竟主动告诉她这件事。叶蓁蓁连忙低眸道, “对不起,苏敏小姐。我不是有意试穿你的礼服。是老板娘恳恳……”叶蓁蓁的话未说完一一 下一刻,“啪一一”一声,苏敏竟然送来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一 叶蓁蓁一个震然地看着苏敏,她的脸色变得很快。她的脸颊都几乎僵硬去了,她感觉嘴角很痛,翕然在淌血。她的眼神很凶厉刻薄。 苏敏盯视着娇小的叶蓁蓁下道, “Keny我说,你穿起那件礼服的时候,很难看!简直破坏了我礼服的美感。” 话下,叶蓁蓁的心一阵刺厉地痛,昨天他真的还很温柔地看着她,给她拽正了滑跌的袖子,那句“很美”,原来是假的…… 苏敏的那一巴掌打得好,把她打醒了。叶蓁蓁握着脸颊,眼泪总开始忍不住了。 苏敏再道,“Kenyu的要求很高,他说除了我,谁也穿不来那神韵与姿态。你要试穿前,请拜托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自以为是!你只是一个秘书!更是一个被男人抛弃过的单身妈妈!Kenyu不会看上你一一” “我想苏敏小姐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过。”叶蓁蓁一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卓雄。 “知道就好。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 “苏敏小姐如呆真的没有其他吩咐,我要出去干活了。”叶蓁蓁的眼泪已经开始忍不住滴滴答答滑浔。 说完,她一个转身,马上就离开总裁室。 她就知道她贼是麻烦,连试穿一件礼服也落得如斯下场。挨了一个无辜的耳光,叫她清醒了,什么是应该做,什么是不应该做。 她努力压忍着眼角的泪水,还要去工作,外面还有很多职员…… 可眼泪就是不听话,一滴滴地哭,不只是嘴角的伤,还是心深处的伤。 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出去面对大家,她害怕大家都知道她刚刚挨了苏敏的一个耳光。不想出去,也许找个地方把自己躲起来会更好。 叶蓁蓁一个深呼,再转身竟然碰见了他一一伊擎。 总在自己最难看的时候,遇见了他。 他发现她嘴角的伤,发现她手心被烫伤的红印,也发现她的眼泪在流…… 叶蓁蓁抬眸一见,是他伊擎。真叫人尴尬,为何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就遇见了他。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难堪,两行泪水都湿溅了她的小脸…… “你……”伊擎望着她泪溅的脸容,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努力换上她衙强的表情,弄好那稍有凌乱的头发再驳道, “总裁,下午好,我要出去干活了。不打扰总裁办事。”她努力地控制自己欲哭的双眸,告诉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流泪。 说完,叶蓁蓁一个疾促的转身,准备要离开,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快撑不下的软弱给释放,她没有那般坚强,表情都是装的,眼泪都是压忍的一一 就在她一个点头的转身后…… 那一阵转身的冷风划过他胸肩,使他再一次回眸看她。熟悉的娇影,陌生的距离…. 他忽然很想挽留些什么…… 只是心情很复杂…… 若他再不开口,她真的只有这样越走越远了。他已经放手过一次,这一次真的不能再看着她受着委屈而走! 下一刻,伊擎长手霍然一伸,一个动作就拉住了她垂放着的小手一一 “不要走一一”他终于说了那句不要走。 画面飕然停顿在这一刻,一个上司拉着了一个秘书的手一一 彼此手心相碰的刹那,却芙名燃烧起一股无声的力量,彼此的心在这一瞬间起了该死的涟 漪…… 叶蓁蓁回眸一看,视线马上就对视着了他依旧冷冽的墨眸,形成一道交锋点,是陌生亦是熟悉的交锋点一一 她的心不自觉地为了与他的这一丝接触而不平静,也为那一个望着她的眼神而心跳。究竟是自己多心了,还是他也有这感觉? 他的掌心很温热,覆盖着她冰冷的小掌,那感觉很玄,是她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彼此四目相对了好一刻间,他的大手还拉着她的小手,那一幕有点讶疑。哪怕在一间公司里,这不会是一个上司应该对下属做的事。 下一刻,伊擎回过理智后,他知道自己是有点冲动了。他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连忙放下拉着她手心的大掌,换了个语气, “你烫伤了,我和你敷药去吧!”那语气很温和,他早己发现她红肿的烫伤。 “不需要了,总裁。我……”叶蓁蓁还记得苏敏刚刚对她说过的一字一句。她不想再成为哪个被掌掴也不晓得什么事的笨蛋。可话还没落下,伊擎却已经刻厉地道,“我是上司,这是命令!” 这也是命令?!为何她总有遵守不完的命令? 休息室一一 她柔小的手掌执放在他宽大的左掌上,动也不敢动,犹如那过去的小麻烦一样,一个总不敢违逆他意思的小麻烦,只要他的一句命令,她会真的动也不敢动。任由他这个给她涂上药水。 可药水渗入伤口的刹那很痛….. 疼得她的另只手都在抓刮着椅子,下唇咬得很紧,疼得她眼泪都如水珠般盈眶…… 可更痛的不是伤口,是心口。叶蓁蓁低眸看了他一眼,这距离很叫人怀念。他就坐在她前面,也叫她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一个距离。一个男人抱着她,再告诉她,不要上班了,就因为那个公司还要穿她穿高跟鞋。他承诺会一直照顾她,直到她找到更好的工作后,才放手让她独立….. 她相信一切他的承诺,可这美丽的承诺后,却}寅变成他最大的谎言。结果,守承诺的还是只有她一个…… 很疼,疼的不仅仅是伤口,是那已经无效,已经过期了很久的承诺…… 为什么还要惦记着这个已经被这一个男人淡忘的承诺? “嗒一一”下一刻,她的眼泪滴落了他的掌,滑过他宽厚的掌心,跌落地面,“叭一一”一声,犹如碎了一地的“承诺”…… 伊擎终于停下了动作,再抬眸一看她。这一刻,已经发现她的眼角两旁都涔满了泪珠。可还继续逞强自己…… “很痛吗?”伊擎揪紧着眉心问道。 痛?痛的是心,他不会知道。 “没事了,总裁。我、我的手没事了……”叶蓁蓁马上把自己的手收回,说好眼泪不流,那一滴绝对是意外。 “痛的,你就哭吧!”伊擎对着她道,能找到释放的原点会更好。 可痛的是什么,他又知道么?望着他,听着他的那句话,真的可以放声大哭吗?如是,她会真马上 扑靠过去,紧紧抱着他,任由那忍不下的泪水放肆地溅湿他的胳膊,再告诉他,她真的很想念他,四年了,那一个承诺,她真的很笨,都守了四年,纵然知道他不会再回来。可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只是伊擎,不是卓雄。那一晚他说的,她一直没有忘记…. 叶蓁蓁马上站起来,离开了椅子,“总裁,谢谢你的关心。我的手真的都没事了……”她努力挤出她多么勉强的笑颜。 说完,她马上转身就要走,再多留会叫她忍不下去一一 “叶秘书!”他总在她转身要走的刹那秩停了她。 叶蓁蓁停下脚步,伊擎也站起来,经过她身边,往她脚跟看了一眼,再道,“公司没有规定每一个员工都要穿高跟鞋,穿平鞋一样可以上班。” 他发现了她今天穿了一双不是很高的高跟鞋一一 叶蓁蓁一阵讶疑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也知道她这个小麻烦穿高跟鞋会脚痛的吗? 总裁室一一 “咿呀一一”伊擎推开了总裁室的大门。 “Kenyu,你回来了……”苏敏马上站起来,多么娇媚的仪态走向他。 他一个小时前已经回来。只是在总裁时门外遇见了她…… 苏敏来到他高伟的宽肩下,轻轻地挑逗着他的耳瓣道, “我等了你很久,你知道吗?” 下刻间,伊擎却甩开了她的手,表情是那么的漠然冷涩地道,“我给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了?你怎么了?一回来,就对人凶巴巴的!”苏敏发现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严锐。 伊擎转眸对落着她的脸颊,那眼底很刻锐, “那一刻,我们协议婚约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什么?” 话下,苏敏抬眸一看他,发现他这一天的脸色很不一样。莫非他知道……可那只是一个小秘书! 苏敏再道,“又怎样了?我有达到协议,我没有约束你的生活,我也尊敬你要的自由生括,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去找你,陪你睡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自动走开你还要我怎样呢?” “不要搞她!”伊擎终于说到最重要的一点。 “她?你指你的哪个女人?门外的叶蓁蓁吗?”她也知道一定是她,刚刚她才给她掌掴了一个响耳的耳光。 “她只是一个小秘书,你没有必要做那么多小动作!” “小秘书?是真的吗?若只是个小秘书,你何必那么激动?” 话落,叫伊擎一阵语结,那关系他也不想再说一一 “够了!女人心,我比你清楚。要做到这么多小动作未绑住一个男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话下,苏敏霍然一个安静一一 伊擎再道,“那一刻,我可以答应这婚约,下一刻,我一样可以毁了这婚约。”他要她知道,违逆他意思的下一个局面会是,一拍两散。 “好吧!我自认我不如那个小秘书,不自量力的是我!”苏敏也一股懑气难消。 “找还尊敬你,是因为彼此都是名门望族,请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让自己丢脸的事!你要记住我这一天说的话!”这一刻,伊擎的语气是严谨得叫人窒息。 为了一个秘书?一个他自认只是一个小秘书的女人,他竟然对她严厉下话。 这只叫苏敏更觉得,那个叶蓁蓁不简单。能叫他如此费心的女人,一定有不简单的身份。苏敏望了伊擎一眼再道, “那是我错了,我小看了你的秘书!”说完,苏敏执起手袋,“啪一一”一声离开了他的总裁室一 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风波像然停顿了下来一一 伊擎紧捏着鼻梁,他知道这婚约他是推不去的。也因为他,那个笨蛋的小麻烦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深受委屈。 夜晚一一 “小新,很夜了,妈咪读个故事给你听。听完就睡觉,好不好?”纵使这一天很累可每晚她都习惯给小新说个故事,再哄他睡觉,单身妈妈的工作真的不容易。 “好呀!妈眯今天有什么故事给小新说?”小新坐在他的小床上,多么期待的眼神看了叶蓁蓁一眼。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接着执起其中一本故事书,这刻儿又发现,故事书低下是那本名人杂志,那熟悉的封面人物,总叫她又想起了他一一 叶蓁蓁连忙一个转眸不看,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那是别人的男人,她凭什么去想别人的男人。 “小新,妈咪给你说《睡美人》的故事……”叶蓁蓁故意不看那本名人杂志,手不停地翻阅着腿上的故事书。 “妈咪,听过了,上个星期听过了。”小新辄是诸多麻烦,和她一样麻烦。 “那妈咪给你说《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她又不停地翻阅故事书。 “妈眯,这个昨晚也听过了……” “小新还真麻烦的,那你要听什么故事了?”叶蓁蓁这才发现小新比她更麻烦。 “我想听灰姑娘!” “但书中没有灰姑娘。” “妈咪一定会说的,妈咪给小新说灰姑娘的故事吧!” “好了,怕了你。听完,你真的要睡觉了!” “嗯嗯!小新就听这个!”小新竖起那双小耳,宛似等待一部精彩的电影上映一样的紧张……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名叫灰姑娘,年小时,双亲就去世了。她跟着她的继母,过着那被人欺凌的生活……”说着说着,她突然感觉是在说着自己的故事。 “那小女孩一定很可怜!”小新道。 “是的,小女孩是很可怜的……” “她怎么可怜了?” 叫她不自觉地进入了自己的故事一一 望着窗外廊黑的夜,她想起遇见他的第一个夜晚一一 “她停学了两年,跟着那个禽兽过了两年漂泊的生活。”叶蓁蓁去已经进入自己的故事。 “那么后来呢?小女孩有没有遇见好人?”小新紧张地问道。 “某一个晚上,夜入幽深,小女孩不晓得哪来的勇气,逃离了禽.兽的魔掌。结果,就在一个酒吧门外遇到了一个男人……”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的情景。 “他是好人吗?”小新奇怪地问。 “他对着小女孩说,他不是好人,所以不会做好事……”眼泪总在此刻又涔眶了。 “那他是坏人呀!” “可他最后还是收留了无助的小女孩。”叶蓁蓁想起那一刻,她答应了他的一切交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辞职 辞职?! 这一刻,她真的递上了一封辞职信一一 而下一刻,伊擎却被她这瞬间的果敢给惊讶了自己。从她嘴里听见那“辞职信”三个字,他突然有种熬心的感觉,那感觉很复杂,宛似一种永别的告别仪式…. 那短暂的重逢,也许就在她这一天的一封辞职信下,画上一个句号一一 站在二人之间的符安杰抬眸朝望了伊擎一眼,再转眸一看叶蓁蓁,他突兀感觉此际的气氛很严锐,叫人觉得呼吸都不自由,空气也很窒息。他只好瞥了瞥嘴角道,“看来我真的不打扰你们上司与下属的离别前交代了。你们慢慢说吧!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走了!”话落,他一个剽捷的动作,就马上离开了这气氛庄严的总裁室。 宽偌的总裁室只剩下两人,还是一个如斯陌生的距离。 那封信仍安然地放在他整洁的玻璃桌上,他}殳有执起,只是瞥了一眼后,彼此都俨然沉默了片刻,直到下一顷间一一 “这件事我暂时不说,稍后会再做考虑。”伊擎沉佞的表情,终于开口说句话,可尔下的心情是肆然地纠结。他知道一切决定就在他的一句话下。 放、不放手也就在他瞬间的一句同意。 “总裁,我想…我想你不需要考虑了……”那句话末,叫伊擎震然地看了她一眼一一 叶蓁蓁的双眸依然不敢对着他冷冽的眸低说话,纵使相处了短暂的一个月,她还是不敢抬眸看他。 可从她低眸的眼底间,他竟看出她那呆毅不屈的决定,难道她真的很想辞职吗?是那一刻自己的语气吓了她,还是她真的很想离职? “你已经决定要辞职?”伊擎要确定她的医院,因此他问了一句。 叶蓁蓁听了,才微抬眸一看他,又敛下了眸子道,“是的,恳请总裁批准。”她一个点头,这一刻的语气很沉毅,就像十七岁那年,在酒吧门口答 应了他的一切交换那般呆毅不屈。她的挚毅叫他没有挽留的余地…… 辞职这二字,是她昨夜想了一整晚的决定。她只怕自己再呆下去,她会分辨不了真伪,所以她一直不敢眸对着他说话,她不想对着一个熟悉的脸孔,却要保持陌生的距离。这样下去,她会疯,她真的会疯…… 那句“恳请批准”是那么亢毅地缀入他耳里….. 遇见她是一个意外,再见她也是一个意外。如果这一刻,他就这样放手让她走,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再见这个小麻烦,还有一个和她一样麻烦的小讨厌。他不想放手,却也没有能耐抓在手上不放。徘徊在这放、不放手的之间,他何尝不也难择一一 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做什么,是他决定把卓雄这个身份收起来,那就要用他伊擎的上司身份对着她,也不要挽留些什么…… 不禁叫人自问,为什么四年后还要重逢?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他?他也很纠结…… 也许这一刻放手,下一刻就是永别一一 这一个永别也许对大家也好一一 竟然无法在一起,那就要放手自由一一 该死的是,这一刻,他竟发现,他还想再见那个小讨厌的小新,还想再见她这个特烦的小麻烦。纵然只能以一个上司的身份,一个陌生的距离,还要终日板起脸孔对着她说话,但只要还能留住她,倘然只是个秘书也罢,能够白天看见她,偶有听听她说小新的事,其实他也已经满足。 他这一刻是真的不想她辞职一一 “我说了,我稍后会再考虑!”伊擎不想匆促地给予什么决定。 “总裁,请你马上做下一个决定。”叶蓁蓁却非要他的一个决定不可,她害怕自己的下一刻会失去了这股勇气。 “是因为昨天的事,所以你急着要辞职吗?”他知道苏敏的恶行。 “不是一一”她马上就道,不想拖任何人下入。 “那是什么理由你急着要辞职?”他不明白。 “因为我、我…我已经找到更适合我的工作。”叶蓁蓁这一刻其实还在彷徨着失业的可能性,可她却撤了个慌,就因为真的不想再留下来。 “更适合你的工作?”伊擎讶然地问道。 “是的,总裁。虽然那只是一间小公司,待遇和资薪都没有蓝城集团的好,但真的比较适合我。所以恳请总裁批准我的离职。” 话下,他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有更好的抉择。哪怕他真的不能这么自私拦住她要的路向。是他四年前决定放手让她独立的,四年后她已经独立,他为什么却还不想放手?就因为他知道这么一放,就是一个永远。彼此不会再有第二次的重逢,缘分不会再来第二次…… 那一刻,他真的还想说,能不能在离别前,再让他见一次那辄是叫他“大叔”的小新?可他若以上司的身份说起这句话,一定很讶人一一 伊擎只好马上换了个话义一一 “你还不能辞职!” “为什么呢?员工也有离职的权利吧!”叶蓁蓁瞪大了眸子一看他。 “员工固之然也有离职的权利,但要辞职就要遵守公司的离职条件!” 离职条件?就连一个离职的要求也换有一个离职的条件?! “是什么离职条件?”叶蓁蓁问了。 “就…就最基本的,你也必须提早一个月知会!”伊擎只想利用公司的条例再留她一个月,就哪怕是彼此的最后一个相处。他告诉自己,让他好好再与她相处这最后一个月,再让他再见小新,之后,他会愿意放手,彼此再回道那陌生的原点。就当着弥补耶四年前的不辞而别一一 “可我两周前已经给你说过,严格上,再多两周,我就可以离职。而且你当时也同意了。”叶蓁蓁是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还给他讨价还价了半个月,更提醒了他,那一刻他似乎没有反对。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小麻烦!他的一个月,变成她的两周。是何斯残忍的倒数两周一一 两周后,她就要离职,她也不会再回来… “那这两周我要做什么呢?”叶蓁蓁不解地问道,她不晓得一个即将离职的秘书,还有什么要做? “就依照我所有的吩咐,随传随到!” 话下,叫人一阵震讶,那和贴身秘书有什么分别?最后的两周,竟成了他的贴身秘书! 这就是他所谓的离职条件一一 倒数的两周贴身秘书就在他的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下开始了…… 第二天,蓝城大厦一一 才刚刚踏入蓝城大厦的大厅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你是个大灾难,遇见你,我就瘫痪……”还没搭上电梯,那好日不响的手机 就响个没玩没了一一 叶蓁蓁急急忽忽地从背包里执起手机,夹在颈边道,“喂一一” “叶秘书,早上好。我是伊擎太子的助理,伊擎太子叫你不必上来办公室了,你直接到底楼的停车场去就好。” “停车场?”叶蓁蓁一阵奇怪,还真不到这最后的两周要做些什么,只是记得他昨天说的,随传随到,现在算是开始了吗? “他要你五分钟后,马上到停车场去一一”他助理的口吻也很严锐的。 “那好吧!”叶蓁蓁只好点头,他是总裁,哪怕要她上刀山,下油祸她都只能颌首遵命。不过她告诉自己,很快地,两周后,就不是她的上司。这一刻,就继续忍吧! 叶蓁蓁急匆匆地赶到停车场一一 来到停车场,早己见他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尊雅地停放在总裁专用的停泊车位。车子也启开了引擎,他也在里头抽了还几根烟,可见等了她很久。 叶蓁蓁硬着头皮赶到一一 “总裁,早上好。”叶蓁蓁搭上他的车后,点头的第一句话。 “今天我要去见一个客户,你和我一起去。”伊擎只想在这最后两周与她多一份相处,才蓦然带她去见客。他其实从来不带秘书见客。 “见客户?我…我…”叶蓁蓁很想给他说,她其实也有怯场的忧惧症。然而她也不晓得为何他非要带她去见客呢? 话音未下,伊擎孤俊的冽眸看了她一眼,总是板起他上司的模样,“你也想两周后,顺利离职的话,这两周最好不要违逆我的意思。因为公司的一切闪失,是你绝对担当不起的。” 他的眼神很严锐,他的话义很骇人。 叶蓁蓁也只好道,“你不嫌我麻烦就好了。” 话落,伊擎转眸看了她一眼,她真的也不爱打扮.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每天上班的衣服,来去不离两件,不是白色的上衣,就是灰色的裙子。 伊擎低眸再嘌了一眼她腿上的陈旧背包。这个小麻烦还真的特麻烦,这么陈旧的背包,却还不舍得换一个,是个长不大的小麻烦一一 伊擎哀叹地道,“见客户前,有个地方你必须去!” “是什么地方?”叶蓁蓁感觉他的话义很不寻常的属意,她有点害怕…… “下一刻,你自然知道一一” 他的那句话叫人感到很邪恶,她开始为自己祷告…… 而下一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一 华廊裁缝一一 又是华廊裁缝?叶蓁蓁不解地看了伊擎一眼问道, “总裁要选西装吗?”还记得他前天才选了一件西装。 伊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一个潇洒的下车,踏入华廊裁缝一一 “伊先生,早上好。”老板娘看见伊擎来到,马上又礼貌地点头。 这时,老板娘也发现他身后又是同样的一个秘书。伊擎很少会带着同样的女人出现两次,就除了苏敏这个女人外。 下瞬间,伊擎瞥视了叶蓁蓁一眼,再转对华廊裁缝的老板娘,哀叹了一声,不耐烦地道,“这个交给你,你给她重新包装!我一个小时后会回来。” 重新包装?他把她当货物吗?叶蓁蓁瞪得豆大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他早已经很不耐烦她那一成不变的打扮,这一天要带她在身边见客,就务必要给她这个小麻烦改头换面! 叶蓁蓁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声”为什么一一”,伊擎转身就走了…留下她一人在华廊裁缝。那老板娘的眼神,员工的眼神都很犀利慑人,宛若要剖开她一样地“重新包装”。 那感觉叫她感到很恐怖一一 而马上地,更讶人的就开始了一一 “米儿,把VIP架子上最新韩国入口的上班连身裙子送来!” “是的,老板娘一一” “小薇,把化妆师里的化妆工具箱提出来!” “是的,老板娘一一” “还有,把那镶嵌水晶的意大利入口高跟鞋送来I” “马上就未,老板娘一一” 话下,“滴一一”一滴冷汗从她巧小的脸颊滑浔至地一一 她多年来,不化妆、不穿靓衫、不穿高跟鞋、不换背包… 奈何今天,她却要化妆、要穿靓衫、要穿高跟鞋、还要换个时尚的女人手提袋! 她害怕一个小时后,她站在镜子面前,会认不出自己一一 “滴答滴答……”华廊裁缝的美式落地钟,嘀嗒嘀嗒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分针一一 已经~个小时后了,伊擎在外面瞎兜了一个小时后回来,却还没见这个小麻烦。 不自觉地又抽起一根香烟一一 总在不耐烦的时候,他爰抽烟… 呼出一口又一口迷糊烟圈,他发现他还真的等了很久,却还不见她的人影。这是他第一次等一个女人。她真的多年未都很麻烦! 伊擎紧蹙着眉头,正准备开口要问的那一刻一一 一阵揲人的气息宛如不晓得从哪个方向吹拂而未,他闻到淡淡而不浓的女人香水味。和苏敏身上浓烈的香水昧有很大的差异一一 他的心跳不晓得何故,总在这迷人的气息让自己凌乱了心跳了….. 他夹着香烟的两指间都霍然僵硬了,烟灰“嗒一一”一声仳仳轻轻地落地一一 下一刻间一一 他转眸一看那气息散发的方向一一 啊一一 他这一刻是有认错人吗? 眼前出现的那个小女人,哪怕一切雍容华贵的形容词也不能形容她此刻的蜕变一一 她就是那个小麻烦吗?那个长不大的超级麻烦吗? 她这一身高尚优雅的上班打扮,真的叫他沉醉于她…… 她穿上了一件悠黑色的紧身连身裙,把她娇小曼妙的曲线都一一傲显出来。披肩的波浪秀发,把她的女人魅力都不吝啬地释放出来。那是她第一次以一身骄雅贵丽的上班服装示人。 那“古董”背包也不见了,她滑肩上提着一个意大利限量版的皮革时尚手提袋一一 女人的蜕变,可以是男人的下一个致命伤一一 “总裁……”叶蓁蓁还是敛下眸子,不敢抬眸看他地道。 伊擎突然一阵语结,心跳都乱了频道…… “伊擎太子,这一伸高雅的上班打扮还满意吗?”老板娘问道。 伊擎站起来,走向她,他真的也不能相信,他的小麻烦可以这么撩惑人。 叶蓁蓁依不敢对视他,眼神故意望落其他方向一一 就在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掠过角落旁的桌上后,她飕然吓了一跳,她的“古董”背包不见了! “我的背包!”叶蓁蓁走到桌面,发现背包真的不翼而飞! “叶小姐,那个背包……”女员工的话未完,叶蓁蓁已经很激动地道, “在哪里?在哪里?告诉我!”她真的也很激动,宛似里面装有金银珠宝那么激动。 “那背包那么旧了,你就拜托丢了它吧!”伊擎马上驳道。 “不能丢!那是我的背包,你给我找回来!”叶蓁蓁也有愠怒,她激怒地望着伊擎,那眼神很凶厉。 “叶小姐,你的背包里不会装有金条吧?”员工看着她异常的反应,莫非真的有金条。 “我的背包呢?究竟在哪里?”叶蓁蓁不停地找,眼泪都几乎急得逼出未了。 她真的很在乎这一个背包…… 老板娘突然来到,“叶小姐,不要急,你的背包在这里,我们给你收入橱柜里了。现在还你。” 原来是他们收起未了。叶蓁蓁多么激动地掠过自己的背包,紧紧抱在手上,宛似谁都不能再碰这个背包。 而找到背包那刻,她竟感动得眼角有泪,伊擎不解,真的不解… “叶小姐,你是有重要东西吗?你不妨打开检查一下,你的重要东西还在不。” 叶蓁蓁马上打开背包,从她手里执起的一一 竟然是一封信一一 那褐色的信封…… 是四年前,他的一封告别信!她刚刚急得眼泪都流出来,就为了一个不辞而别的信。他的心在这一刻深深地刺痛……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那封信还好还在,原来她一直安好地放在背包,带在身上。也许是一种陪伴,也许还能让她感觉到卓雄还在身边。她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了,但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也很笨! 而他望着她,真的很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笨?还值得吗?还值得守着一个被他淡忘的承诺吗? 晶宫酒店一一 这是本省六星级的高级会所,是上流认识聚集的地点。这一刻,他要带她来见客的地方就是晶宫酒店。 何谓晶宫酒店,就是酒店的上上下下都镶满了水晶,连地板也是水晶制的,那是多么奢侈的华丽。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非要带她去改头换面不可,就因为要配合这个壮丽的场面。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不带他的贴身助理,却安排了她? “伊擎太子,下午好一一”晶宫酒店的服务员看见伊擎的光临,马上俯身恭敬地道,宛似已经知道他会光临。 叶蓁蓁一直安静地走在他身后,她感觉周围不是很多人,气氛是高雅的嬷静,连脚步声都那么清晰,她咯噔的高跟鞋,踩在晶宫酒店的水晶地板上,她害怕自己哪个不慎,踩坏了他人的地板就不好,因此她总是额外小心。 “伊擎太子,请左边进入,最尾一端的厢房就是了。”服务员点头道。 伊擎一个深呼吸,略看了四周,再道,“我想到高尔夫球那里一一”他总有自己主见,他喜欢在空气流动的地方谈生意,因此他来到了那高尔夫球场的咖啡厅处。 周围的人都转眸一看他,嘴里不停地小声说话,他就是近两年里,迅速在本省发展的伊擎太子。就连本省的八大联邦都接机与他有合作的机会。 可他从来只与海外的大集团合作,因此一一推拒了国内的集团。 伊擎来到一个沿窗边的四人座,接着·慵懒雍逸的一个坐姿,叠放着他修长的腿。那是她第一次与他出来一起办公事。叶蓁蓁则没他那般从容,她浑身有点不自在的,尤其是那双高跟鞋,穿得她的脚踝有点痛,却死命压忍一一 侍者也来到,俯身地问道,“伊擎太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 伊擎连菜单都省了不看,就点到,“Barcadi——” 话一下落,一个宽大的身影霍然出现在他身后,散发着他身上浓烈的Barcadi淳厚酒香一一 哪怕不用转眸看,伊擎已经知道是谁,那就是本省八大联邦居首的聂氏集团主席一一 伊擎一个雅逸的微笑,对着窗外的一片碧海绿波草茵道,“聂氏集团这一天的邀约真叫我意外。” 两个大人物的碰面,这一刻是纪念性的一刻。 一个是本省八大联邦居首的聂氏集团一一聂霆少,一个则是海外十大上市集团的蓝城主席一一伊擎。彼此有着显赫的身份,但却不曾在同一道交锋线上相碰,这一天彼此都为了那蒙地卡罗赌场计划 而相碰一一 话下,一把低沉的笑声也掠过他耳边,“从来只有在名人杂志上看见的伊擎太子,这一天竟映入我眼帘,何尝不叫我意外。” “聂先生也看名人杂志吗?”伊擎反问了一声,哪怕他也是名人杂志的大封面常客。 聂氏集团主席聂霆少听了,再回眸一看那刚刚送上的Barcadi美酒,不禁再轻轻笑道,“伊先生不是从来只喝法国空运的佳酒吗?” 伊擎也不疾不徐的笑靥,终于转眸看了他一眼一一 “听说聂先生钟爱Barcadi美酒,我也想站在不同的角度上,尝试不同的东西。” “伊先生总有独特的办事方式,所以蓝城集团在这近两年里,迅速在本省发展。占据了本省经济龙脉的百分之五十,实在叫聂某钦佩。” “聂氏乃是本省多年里的经济龙脉居首,蓝城只不过是近两年的事。这一天的邀约,不难猜测,是为了蒙地卡罗赌场计划的事?”伊擎抬眸看了聂氏集团的聂霆少一眼。 “聂某也不转弯抹角。这一个计划,聂氏集团四年前已经开始筹备一一” “言下之意,聂先生是觉得蓝城集团在拔你后褪,抢了这计划吗?”伊擎反问了一句。 两个大人物开始进入主题,那一刻的气氛很严谨,这就是一场硬仗。 瞬间,叫叶蓁蓁感觉有点呼吸困促,她很想接机就走,但就是不敢在他们谈得正激奋的时候,借辞离开一一 她只有安静地坐在一旁一一 聂霆少继续再道,“商场上是讲求实力,聂某没有这个意思。伊先生是法国的太子,法国人一定优先考虑伊先生的计划书。聂某想说的是,这计划很庞大,哪怕不是一个集团可以胜任的。” “其一,我并没有打算利用法国太子的身份和关系,拉拢法国人。其二,聂某的最后一句,是表示要合资吗?”伊擎问了一句,他的表情很认真。才叫叶蓁蓁发现他工作上的他很严锐。 “聂某欣赏有实力的集团,蓝城无疑是一个有潜力的集团,短短的两年,已经与聂氏集团平起平坐,哪怕这成绩,不是一个刚刚入驻本省的国外集团所能办到的事。与其各自站一个立场,成为对敌,我宁可彼此站同一道线,成为伙伴。” 话下,伊擎凝嘱了他一眼,从蓝城集团上市至今的两年,他已经拒绝了无数的大集团与公司,但这一刻从聂霆少嘴里,他听见一句惊醒他的话,“你的那句说得很好,与其成为对敌,还不如壮大两大集团的势力,纵横市场。但蓝城集团对这计划很有信心,也不曾想过要合资。既然聂氏有这合资的意思,我想聂先生应该清楚我的办事方式,那就是每一个要求都换有一个条件一一” 话一落下,气氛马上陷入更严慎的一刻,那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暗属着其中一方必须要先退一步一一 伊擎与聂霆少的眼神已经形成一道犀利的平行线…… 就在严肃得叫人慑寒的气氛之下…… “你是个大麻烦,你是个大灾难,遇见你,我就瘫痪……”一把叫人尴尬的手机铃声从叶蓁蓁的手提袋里传出来。 “对不起,总裁….对不起,聂先生……打扰你们,我去一旁接电……对不起...一’叶蓁蓁多尴尬地站起来一一却在站起来那刻,那双高跟鞋突然站不稳…… 双脚一扭,竟“啪一一”一声,她弄倒了桌上的Barcadi美酒,溅湿了聂霆少的西装服一一她严重破坏了整个锐谨的气氛一一 “对不起,聂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一一” “叶蓁蓁,你真麻烦的!”伊擎紧蹙着眉眸道。 “我给你抹干净一一“叶蓁蓁说完,忙着找纸巾一一 就在这瞬间,不晓得何来的方向,递了一张纸巾~一 那双手很柔荑,白嫩,叶蓁蓁抬眸一望,眼前的那个女人很美…. 那个女人对着身边的聂霆少道,“霆少,看来你真的要提早离开了……” 聂霆少低眸一看,他的西装服都溅湿了酒,可他却没有生气,也许那个女人出现得合适一一 聂霆少回看了这女人一眼问道,“霁儿在外面等我吗?” “嗯,已经等了你半小时。”那个女人也回道。 聂霆少站起来再转对伊擎道,“抱歉,这一天提早离了场。聂某也希望伊先生会认真考虑这合资。” 他眼神的属意很沉冗,说完转身就走。 伊擎看着他宽伟的背影,是多么温逸地牵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那聂氏集团的传说,他也曾经听说过几遍一一 听说就是那个女人,改写了他聂霆少的人生。若每一个男人,都会遇见一个叫自己改变的女人,聂霆少找到了,而他呢? 那个能改变他的女人会是谁?哪怕他不是聂霆少,他背负着是一个多重的身份一一 他的假期已经结束,假期里的一切奇遇只是过眼云烟…… 假期结束了,就不要再眷恋着那曾经收留过的小麻烦。反正她也已经把他当成了上司,目前这上司与下属不是很好吗? 那倒数的两周也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一一 结束后,彼此会回到陌生的原点。 伊擎看着晶宫酒店门外的三个身影,聂霆少牵着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幼小的女儿,霍然也叫他想起,他还有一个辄是讨厌的小新一一 他要如何以一个“上司”的身份开口要求见小新呢?? 激动吧,这一回终于看到聂霆少与齐雨停,两人已经己为人父。不同的只是伊擎的孩子不叫他爹地。 “对不起,总裁……”叶蓁蓁敛起眸子,又道歉了,因为她又做错了。 她辄是做错,他也辄是为她处理麻烦事。 “你下次可以再小心一点吗?”伊擎紧揪着眉,与她一前一后的从晶宫酒店走出来。 刚刚踏出晶宫酒店画面,是一个温馨的画面。聂霆少挽着他身边的女人,有笑有说地一起离开了,现在的这一个画面,却是一个讥讽的画面,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还要边走边指责她的麻烦事。 叶蓁蓁听了,想着还有下次吗?哪怕他也应该怕了她这个麻烦人。 “你可以再走快两步吗?”显然地,伊擎已经不耐烦地急着要离开。 “总裁,我……”叶蓁蓁很想说,其实她的脚踝很痛,那高跟鞋压根不适合她穿,但就是不敢 开口。 “又怎么了?”伊擎停下脚步,转眸一看她,发现她突然都停下脚步。 “总裁,不晓得我、我可以换回一双平底鞋吗?”叶蓁蓁才小声地弱弱要求道。 现在不见客了,她是不是也应该可以卸下那沉重的“包装”,换回她的平底鞋。 话下,伊擎才讶然叫自己想起,这个小麻烦是不穿高跟鞋的,她穿高跟鞋会跌倒,会脚痛。难怪她刚刚太失误了一一 “你怎么了?”伊擎才‘慢慢缓下他的语气。 “脚有点痛,换回鞋子就好。”叶蓁蓁低眸道。 “司机的车就在前面,还能走吗?”伊擎再问道,她就是那个麻烦的女人。 “总裁,我想我换回一双平鞋后,可以自己搭车离开。不劳烦你了。”现在又是靠近五点半的时候…… “你不是要接小…你的孩子放学吗?”那句“小新”他总感觉不好意思称呼,只好马上就换了一个称呼。 伊擎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下班的时候,还可以再见小新。可这个小麻烦却还要坚持自己乘车离开。 “总裁,你放心。本省的路线我现在熟悉了,我真的可以自己乘车去。”叶蓁蓁只是不想再给予他麻烦。 “你不要这么麻烦好吗?我反正也有经过那里。你究竟上、还是不上?”伊擎辄是板起老板的脸孔。 严锐的语气,只叫人敬而远之。 他就是不会说好话,想见小新却不敢开口,只有利用他上司的语气要她上车。 就这样,叶蓁蓁别无选择,再者脚真的很痛,她只好再一次答应他。和他一起去幼儿园门口接小新。 幼儿园门口一一 有他的载送,车子很快就驶到幼儿园门口…… 时间真巧地,这时候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分。孩儿一窝一窝地从幼儿园快步出来。 群孩之中,要找出那个小新,还真不容易一一 他从来只负责接女人,这是他第一次来幼儿园门口接小新放学。那感觉叫他第一次体会为人父的感觉,有点玄,有点紧张。 伊擎宛似比她还着急地四处张望,在寻找着那个矮小熟悉的身影一一 叶蓁蓁也坐在车里,不同地循望着小新一一 下刻间一一 “我看到小…我看到你的孩子了!”伊擎突兀兴奋地喊道。 “哪里?”叶蓁蓁反问了一句。 “就那个站在老师侧边的!” “那不是小新!”叶蓁蓁却一口否定。 “我说他是小新。” “小新背影不是这样的,这是别人的孩子!” “你胡说!我一看,就认得这背影就是小新!”伊擎就是与她坚持到底,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就是小新?” “就凭……就凭我们都是男人!”伊擎瞬间换上本来的语义。 “你胡说!我是小新的妈咪,小新和我朝夕相对,相依为命,我一看就知道那个不是小新!” “是不是,他转过身,就知道!”伊擎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就在此际,群孩之中,忽然有个矮小的身影,奋尽力气,好不容易才踮起脚尖一看… 那双乌黑的小墨眸四处张望着一一 “那才是小新!”叶蓁蓁和伊擎不约而同地朝着窗外的声音,异口同声地道。 话下,才叫叶蓁蓁发现伊擎的嘴角就在她耳边下,他的气息很熟悉,他的呼吸声很清哳地缀入她耳里。 她的心跳突然乱了步一一 伊擎也发现自己在激动的刹那,把身体靠得她很近,差点还忘了自己“只是上司”的身份。 很快地,伊擎就收敛下来他刚刚颇有激动的心情。回来了他上司的身份。 小新上车后一一 “妈咪!”话下,小新在转眸一看隔坐的伊擎…… “小新,你怎么没有称呼人?”叶蓁蓁对着小新道。 “妈咪,那是坏人,上次妈咪就因为和他一起吃了一碗面后,在楼下哭了。”小新自觉那就是坏人。 伊擎听了,突兀一阵震然一一 说实在地,他的心还真的有点剌痛,不称呼就算了,还说他是坏人。 “小新,你误会了,妈咪那一次….那一次因为累了,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哭。你快叫人!”叶蓁蓁对着小新严厉道。 小新瞥视了伊擎一眼,一个很勉强的语气再道, “大叔…” 话下,伊擎已经忍无可忍,他对这称呼是极度反感一一 “孩子,你还真讨厌呢,我这样子像大叔吗?” “总裁,对不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要激动……”叶蓁蓁连忙打个圆场。 “妈咪,那不叫大叔,要叫什么呢?”小新奇怪地问道。他小小的生命中遇见过的大男人不多,一个他叫干爹,还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他叫坏人,还有这个他见过第三次的,他叫大叔… ———— 从幼儿园开车离开,本来只需要一个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来到叶蓁蓁的家,可中途遇见陆路堵车,结果花了四十分钟才会到叶蓁蓁居住的阁楼下一一 “伊擎太子,到了叶秘书居住的公寓一一”司机缓下车速…… 这刻儿,伊擎才发现隔坐的叶蓁蓁已经累得睡着去了,这一天她也累了。她隔坐的小新也睡 了…… 凝瞩着他们这对麻烦双人组,他真的也好笑,可也好心痛…… 她睡着的模样和四年前依1日不变,总喜欢紧紧地抱着背包睡觉,这一刻也一样。而那个小讨厌,真的很像他,那高高的小鼻子,刻俊的轮廓,叫他犹如看见自己一一 这些年来,她何尝不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过了四年相依为命生活。她省吃俭用,就为了这个气人的小新。她说她来本省,就为了要忘记一个人,可她还一直收着那个人的信。她不仅很麻烦,也很笨…. “伊擎太子……”司机又叫了一声,话未下,伊擎马上道, “嘘一一”他只是不想吵醒他们。 司机马上闭起嘴一一 那四年后的重逢,他知道自己已经严重打扰了他们本来已经打算安逸下来的简单生活。若不是再遇见他,他们也许会更好。偏偏天命的安排,那场重逢,他再次闯入她简单的生活方式里。 这一刻,他只想让她靠在他怀里,不想再打扰她的安逸。伊擎俯身轻轻地执起叶蓁蓁轻巧的身子,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一一 差点就要醒的那一刻,伊擎轻轻地道,“你真是个麻烦一一” 那把声音很熟悉,叫她感觉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晚…… 她一个人出来吹了一整晚的梅风的那一晚,是一个宽伟的胸怀,温热的大掌,把她轻小的身子给纳入怀中,把她带回了度假屋里休息。 她这一刻很累,累得都快分不清楚此刻究竟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还是四年后的二十三岁…… 那宽肩很舒服,是一个曾经给予她希望的宽肩,可也曾经远离她的宽肩。 她不想醒,她害怕醒了,这感觉会消失。现在一定是梦,能让这梦继续下去,她真的愿意继续沉睡下去,哪怕是一辈子活在梦里,她也愿意…….. 梦的世界是很好的,她再次感觉他回来了,只有在梦里才有这个感觉…… 下一刻,他轻轻地把她安放在床上…… 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她的脸颊真的很小。想起她这个小麻烦的未成年第一次,他真的又气又笑…… 那一刻,她还跑去买了一本《女人的第一次》,要不是那本书,哪怕那一晚他们也不会开始。 还有那一次在浴室,她这个麻烦的小女人,竟然差点整瞎了他的双眸…… 还有.. 还有很多…… 那无爱同居的两年,是他悠长假期里的一个意外。他不曾想过,他五年的假期,还做了一件好事,收留了一个小女人。更意外的是….. 那个他收留的小女人,竟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一一 遗憾的是,他只能以上司的身份出现。 若那一刻在酒吧门外遇见的不是他,他们是否还有机会遇见大家?他也不时自问一一 伊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一 发现她额头稍有盗汗…. “不要赶走我……不要赶走我……”多年了,她总还会做了同样的噩梦。就是那个辄是讨厌麻烦的卓雄,总一次又一次赶走了她,而每每赶走她的那一刻,天都在下雨… 纵使这一刻,她也已经独立了,可过去的回忆依1日还在她梦里,梦里她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小麻烦一 伊擎轻轻地在她耳边道, “不是说过了吗?不会再赶走你……” 那是他曾经的承诺,他承诺会一直照顾她,直到她可以独立生活后一一 话下,她宛似真的听到,她眼角有泪… 她是个爰哭的小麻烦,伊擎只能再看一眼,就真的要走一一 他一个深呼吸,转身就离开了她的房… 却在门外,遇见小新。那个小讨厌不是也睡了吗?什么时候醒了? “大叔,你怎么摸妈咪的脸?”小新看见他刚刚摸了一下叶蓁蓁的脸颊。 “你有病,你看错了I”伊擎马上摇头否认。 “我没看错!你就在妈咪的脸摸了两下!”小新是很在意其他男人乱碰他咪眯。 “那你想怎样?”伊擎这刻儿真的被一个小新要挟了。 “我们做个协议,不然我明天就给妈咪说!”小新也学会他那歼招。 “你还真会给我说条件!”伊擎这下子遇见了“劲敌”。 “大叔上一次也给小新做了一个协议!”就这样,他学会了“协议”二字。这还颇好用的。 “那你要什么条件呢?”伊擎执起他的小下巴问道。 “我要睡觉!但我要听一个故事才能睡觉!”小新的条件就是这么简单,他只要听一个故事就能睡觉。 叶蓁蓁睡了,没有人给他说故事。难怪他醒了…可他不会说故事! “我不会说故事,你说其他条件。” “其他我都不要,我只要听故事!”小新就是这么倔强。 “好了,好了!怕了你,你要听什么故事?”伊擎还在想着他有什么说。 “什么故事都可以,就是不要听灰姑娘。”小新想起叶蓁蓁说的“灰姑娘”。 “为什么呢?”伊擎奇怪地问。 “因为灰姑娘遇见了一个坏人!” “坏人?” “妈咪说的,灰姑娘在酒吧门外遇见了一个坏人……” “坏人?” “妈咪说的,灰姑娘在酒吧门外遇见了一个坏人……”小新稚嫩的小俊眸凝瞩着他孤俊的冽眸。 那句话下,不自觉叫他再想起六年多前,酒吧门外的那个狼狈小女人,竟然在第一次见面就向他借了五十万。不是那个数目惊讶了他,是那个借钱方式惊讶了他。 伊擎沉默了片刻,再对着小新道, “没错,灰姑娘的确是遇到了一个坏人。那个坏人不做好事……” “大叔,你也听过这灰姑娘的故事哦!”小新像然睁大双眸,很奇怪的模样,他也许很好奇,怎么这故事大家都知道。 “这…这还不是故事一则而己,有什么那么奇怪?”伊擎马上又换了另一个表情。 “那大叔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坏人收留了灰姑娘两年后,就要走呢?”小新一直看着他问道,很 期待从他嘴里知道这故事的另一幕。 话下,伊擎瞥视了小新一眼,回忆不自觉地回组,回到那一刻…… 天很美,海风很大,可那个带来的消息不美… 伊擎一声沉冗的长叹,再道,“因为灰姑娘只是坏人漫长假期里的一个小奇遇。假期结束了,坏人就要走了。” “那么假期什么时候会再来?是不是只要又到了假期,坏人就会回来找灰姑娘?”小新又问道。 话落,伊擎再凝瞩了他一眼,这个辄是诸多问题的小讨厌真的很长得像他,那双好奇的小俊眸,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是个小讨厌,这个小麻烦真的就在那一年离开后,给了生了一个小讨厌出来。只可惜的是…. 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回头,不是每一个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 伊擎敛下眸子,心何尝不也狠狠地痛过,“我想坏人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的假期不会再来。” “灰姑娘一定很难过……” “灰姑娘遇上了一个坏人,那个坏人不守承诺。”伊擎想起自己给她的承诺,从来不曾漂亮地办过一次。 “男人都是做坏事的坏人!小新不会让妈咪像灰姑娘那样被坏人欺骗了!”小新站起来,多么义气当头地拍胸口道。 “你爹地是坏人?”伊擎第一次问道,很想知道那“坏人爹地”在小新心目中是个怎样的人。 “嗯!我爹地也是坏人,不过他死了,我就不跟他斤斤计较了!”小新就是从谭子擎嘴里听说,他死了。 伊擎听了,一阵愠怒,是谁在他背后,散布留言说他死了? “如呆你发现你的爹地还没死呢?” “那他就更坏!抛下我和妈咪!比灰姑娘故事里的坏人更坏!” 闻言,他不否认自己真的也是那个坏人。伊擎看着小新,再问道,“这几年,你和你妈咪是怎样生活的?” “小新很乖的!我的玩具真的只有两件,我不吵妈咪买玩具。妈咪说,玩具玩完了,可以再玩。“ 小新抿起小嘴道,可见他也有小贪心的时候。 小新真的很懂事,这个小麻烦把孩子都教得很好,只叫他更’惭愧。 伊擎一个深呼吸,站起来一看这个小麻烦居住的地方,地方狭小,但也很简洁,不失为一个五脏俱全的小房子。离开她的四年后,她从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孩子的妈妈。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到本省。那过程,他知道一定不简单。 她是个省吃俭用的小麻烦,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一次她还给他讨咖啡钱,就为了一个四十五元。出入他耳里的数目,都数以万计,那四十五元,对他压根只是打赏的小数目。可对她确实一个午餐加晚餐的消费。 他有他奢侈华丽的生活方式,她也有她省吃俭用的生活方式。 是那一场酒吧门外的奇遇,是天命把他们这本不应该会相遇的人给拉在一起,也是天命,把他们分开了…… 他知道,再漫长的假期,也有结束的一天,而假期结束了,就不要再眷念着假期的奇遇,只是他望着小新的那一刻,他真的不想放手。 三天后 蓝城大厦一~ 这一天,公司突然布满流言蜚语…… “这个周末,公司有个非常隆重的夜宴。你们猜,总裁会带哪个女人去赶宴?” “这还要猜吗?一定就是苏敏!” “错了!我说不是苏敏。我刚刚才和许姐说了两句,知道苏敏小姐这个周末不在本省,会飞往巴黎看时装表演。所以,总裁一定不会带苏敏小姐!” “噢,那么是谁那么幸运了?” “叶秘书,你有消息吗?”林秘书说完,就把视线望向叶蓁蓁。 叶蓁蓁只负责工作,她从未都不参与这些八卦新闻。再者,这个男人要带什么女人,真的与她也没有关系,她已经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上司。 叶蓁蓁听了,只好牵强的笑颜道,“我又怎么知道呢……” “叶秘书的电线还真短啊,什么都不知道!”话下,另一个秘书又道一一 “你们说,会不会是最近那个红透半边天的红星一一巧瑶呢?我看八卦杂志说,总裁和她有单独饭局两次了!” 话下,叶蓁蓁才霍然一阵震疑,这个看似冷酷的总裁,背地里,原来也是放荡的男人。 哪怕有钱有势的男人,若不放荡,就莫非是哪方面无能。他看起来那么强悍的,女人一定很多。 几个秘书再道一一 “真羡慕死人呢!如呆是我,那该有多好!” “嘘……我说你还不怕死啊,是投被拍死吗?这句话要是传入许姐耳里,一定向苏敏小姐告状,说你对总裁有异心!下一个辞职的就是你!” 说完,叶蓁蓁忽然一阵尴尬,因为她正是下一个要辞职的人。 话音刚下,伊擎的助理就走来一一“叶小姐,伊先生有事吩咐,要你现在就去总裁室。” 伊擎要见她?每每有事召见她,都不会是好事,真糟糕的…… 下一刻一一 总裁室一一 “叩叩叩一一”传来敲门声。 “进来!”传未他冷冽严厉的声音。 叶蓁蓁轻轻地拽开总裁室的们一一 “总裁,上午好。你找我有事吗?”话下,她缓慢的脚步,来到他面前。 话下,伊擎抬眸看了她一眼,叶蓁蓁马上又敛下眸子,总是不敢对视着他。 伊擎略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衣着方式改变了,自从给她重新包装后,她那土包子的打扮都彻底改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连身裙子,把她娇.小玲珑的娇,躯给完美地衬托出来,她也涂了淡淡妆,宛似一个低眸,或抬眸的动作,都可以把人牢牢吸住的美丽。 这感觉叫人觉得很好…… 伊擎凝视了她很久,弄得叶蓁蓁有点不自在地小声回道,“总裁找我有事吗?”想着他不会是故意叫她进来,就为了满足他猥琐的眼神吧! 话一落下.伊擎才从自己的凝思之中回过神,接着又板起他上司的严肃模样,“咳咳……”他清了一声吼,再继续,“这个周末,法国人会来晶宫酒店,有个签约仪式的夜宴。这份报告和计划,你既然有份参与,这个夜宴,我要你和我也一起去吧!” 啊…. 这就是刚刚几个秘书门外说的一一隆重夜宴! 他叫她一起去??她不会是听错吧…… 叶蓁蓁飕然瞪大双眸,“总裁,我想不了!” “你是在拒绝我吗?!”那是他一次感觉被拒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员工,为公司卖力,是本份。我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所以,那夜宴,我不去邀功了。你还不如带其他女伴去吧!” “你还真麻烦的!我已经和法国哪里商量好了,VIP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你若是不去,就是违逆公司的命令,若这个签约仪式有什么闪失,是不是你会负责赔偿?” 啊一一后呆是那么严重的吗?叶蓁蓁这才知道…. 他是故意把那后果给夸张化了,不过是倒有效的,因为成功地吓唬了这个简单的叶蓁蓁。 “总裁,千万不要……”叶蓁蓁一脸忧虑地道。 “那你现在去、还是不去?”伊擎又一个刻厉的反问,给了两个选择。 她还有选择吗?他把后呆说的天塌那么严重,叶蓁蓁再勉强都得去……只是有点害怕,担忧、’忧惧、恐惧…… 伊擎瞥视了她一眼,再道,“你若不想有什么闪失,这个周末,晚上八点,我司机的车会准时到你楼下载你到晶宫酒店去。” “这么快?” “你又怎么了?” “总裁,我、我……” “有话可以一次过说完吗?”伊擎开始不耐烦她总有问题。 “总裁,我只想说,我没有得体的晚装,只怕我会丢了你的脸。”这也是她担心之一的事。 话下,这个小麻烦还特麻烦的,就为了这件小事,当然他这个大男人,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 伊擎再道,“我已经交代华廊裁缝给你准备了一件晚装。当晚,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人来了就好!” “那好吧,总裁。如无其他吩咐,我先告辞了……”叶蓁蓁敛下眸子,感觉自己步入了死刑那样,要是被发现她就是女主角,一定被苏敏打死。但她反正都要辞职了,就别管她了。总好比,伊擎说的,要是签约不成功,她要赔赏呢… 就在叶蓁蓁也准备就要走的时候,伊擎又突然道一一 “叶秘书!还有……” 叶蓁蓁停下脚步,奇怪地回眼一看他,他还有话要说吗? 伊擎再道,“还有……”怎么又轮到他吞吞吐吐了? 叶蓁蓁回道,“总裁有话可以一次过说完吗?” “咳咳!”他有清了一声吼再道,“还有的是,是….这周末可能会很迟才回了,你的孩子,你找到人家帮忙看护吗?”话尾那句显然有点小声。 他关心小新?这叫人奇怪。 叶蓁蓁点眸再道,“总裁,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安排的。”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我出去了……”说完,叶蓁蓁真的转身就走了。 看着叶蓁蓁转身就走的背影,他也突然觉得彼此的距离很远,远得他也只能隔岸看着她。 那周末的夜宴,也许就是彼此相处的最后一刻。相信接着,她会走了,不会再回来。他也不会再见那个七分像他的小讨厌…… 突然一片沉重的心情覆盖着他一一 “妈咪,妈咪!为什么这个周末要我去干爹哪里?是不是那个大叔约你出门了?” “小新不要乱说话了,那只是妈咪的上司。”叶蓁蓁回道。 “那么上司是不是可以摸下属的脸?”小新奇怪地问道。 “小新你说什么了?”叶蓁蓁觉得很奇怪。 小新听了,连忙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嘴,他协议了不说…… “小新是不是有话要对妈咪说?”叶蓁蓁觉得小新的表情有异,她一眼就看出未了。 “没有……”小新还死命地摇摇他的小头,他承诺过不能说的。 “那你怎么捂住嘴巴?”叶蓁蓁知道这个小新,每次撒谎或紧张时,就喜欢捂住嘴巴。 “妈咪,因为小新、小新是…牙牙痛……”小新绝对是个守承诺的人,他宁可撒谎,也不会 做个不守承诺的坏人。 “小新真的牙痛了?那让妈咪看看……“叶蓁蓁多么激动地执起小新的小下巴… “妈咪,不用了!” “你牙痛,妈咪明天带你去看牙医,牙医就会给你拔掉坏了的牙齿。” “那就会很痛!” “当然,从牙医室出来的孩子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的!”叶蓁蓁知道小新一定是在撒谎,为了套出他的谎言,她也学会恐吓孩子。 话下,小新咽下一口水,觉得小额头都再滴冷汗…… “妈咪,小新的牙牙不痛了,不要看牙医了。” “不行,小新一定要看牙医!” “小新牙牙真的不痛了。不看了。” “刚刚才牙痛,这么快就不痛了,这怎么可能?” “小新不看牙医……”小新一直摇头。 “牙齿生病了,就一定要看牙医!” “小新牙齿都没有生病!“小新这么快,不一下子就不打自招,被叶蓁蓁套了出来,他是在撒谎话下,小新又捂住了嘴巴,他也知道自己话的说快了…… 叶蓁蓁责备的眼神看着小新,再严厉地道, “小新,你老老实实看住妈咪,你是不是在撒谎?” “妈咪,小新答应过不说的。”小新敛下眸子,也很为难。 “小新答应了谁不说?” “小新不能说……”小新又摇摇头。 “小新是不是站在别人那里,一起来欺骗妈咪呢?” “不是、小新不会欺负妈咪的。” “那小新就一定要说,小新是答应了谁?”叶蓁蓁对着他那也很纠结的眼神道。 小新转眸一看一旁桌上的某本名人杂志,接着短小的手指轻轻一伸,指着杂志封面上的大人 物…… 是他?! 叶蓁蓁不禁一阵奇疑,小新与他又什么时候有了协议?怎么她会不知道呢? 蓝城大厦一一 又是上班日。 这一天,那几个每每吃饱没事做就聚在一起八卦的女秘书们乘着许美丽和几个公司大臣开会去的时候,又开始道人是非。 “怎样,你们有没有收到什么捎息?明天就是那隆重的夜宴了,总裁究竟安排了那个女人?谁是那夜宴的女主角呀?”其中一个秘书问道。 “总裁这一次真的也很保密呢,连半点风声都{殳有透露出来。就连许姐也不知道。” “莫非那个女人不见得光?” “听起来真耐人寻味!” 一人一句,叶蓁蓁听了,浑然感到身体剧烈的不舒服,好像每句话都在针对着她。浑身有被针剌的感觉…… 可她还是继续装着没听见,埋头苦干着。努力地装着与她无关,四个字。 下刻间,秘书又对着叶蓁蓁前座的李娜道, “李娜,你是公司爆料站,你知道吗?” 李娜听了,就一声讶异的笑,接着回道,“我这爆料站不会是假的。” “言下之意,你真的知道?那就快说呀!” “大家不要急……”李娜突然站起来,走向叶蓁蓁的位子一一 大家的望着她的方向,叶蓁蓁也感觉李娜走着她的方向来,她的心跳噗通、噗通地跳一一 下一秒,李娜继续再道, “依我所见,我觉得这个夜宴的女主角就是她一一”话一落下,李娜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叶蓁蓁的座位。 啊一一她怎么知道? 叶蓁蓁马上滴了一滴冷汗…… “我、我……”叶蓁蓁一阵语结,冷汗一滴滴滑落。 “是叶蓁蓁?!”几个秘书都一阵讶然,这一刻不可思议。 李娜就笑道,“哈!这怎么可能是她?!我指的是,这本娱乐杂志上的名模!” 说完,李娜把叶蓁蓁桌上的某本娱乐杂志执起来…… 原来她指的是她桌上的那本杂志,真是吓人,不晓得是谁把一本娱乐杂志放到她座位上。 吓得叶蓁蓁当场的脸色一片青、一片白。 她自认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还好真的没人知道,连李娜也不知道。 李娜继续再道,“这个名模名叫一一思念,听说只要和她去过一次饭局或和她合作过一次的男人都会对她有所思念。而总裁上周五晚上,就和这个名模去了一次饭局!你们看,连照片都拍出来了!” 上周五晚上?那岂不是伊擎带她去晶宫酒店见客户的一天吗? 那天晚上,她糊涂地在他车里睡着,貌似还是他把自己送回去的。接着,还从小新嘴里听说,那晚他摸了她脸颊两下!想到此处,叶蓁蓁都不禁泛起红羞的脸,他又怎么可能摸了她脸颊两下? “哪里?”女秘书们把八卦杂志执起来一看,只见照片是一片黑暗的。 “娜娜,这照片这么暗,这个男人,你说是谁都可以呀!怎么那么肯定一定是总裁?” 叶蓁蓁也觉得不会是他,因为她是他最好的时间证人。 “不用审了,这个男人一定是总裁。” “你这么肯定?” “当然,在上个月的Gucci时装表演时,总裁担任了这时装表演的嘉宾。记者当时采访时,问了总裁一句话,就是觉得今晚最合格的模特儿是哪个?总裁想都没想,就说了两个字一一思念!这下子,夜宴的女主角还不是她吗?” 听起来,还颇有道理的。 但叶蓁蓁就真的很奇怪,美丽的女人他不缺,为什么他却选了她?莫非他也有癖好,喜欢麻烦事? 周末夜晚一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周末的夜晚。 那隆重的签约仪式夜宴就在这一晚,郑重地在晶宫酒店的大舞厅里举办一一 “那个叶蓁蓁要到了吗?”伊擎不停地看手表,已经严近八点了,那个小麻烦还没来。 “伊擎太子,司机说已经到她楼下接她了。”伊擎的助理点头回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是他回来了? “伊擎太子,司机说已经到她楼下接她了。”伊擎的助理点头回道。 “真麻烦的女人!”伊擎拽正了一下颈边的领带,他这一晚穿了一件深黑色的西装,搭配着他银灰色的领带,一身剪裁得体的法式西装服。 可见他也非常重视这签约仪式,只是这个小麻烦还{殳来到。他想她陪他出席,却又讨厌她总是那么麻烦。 “伊擎太子,法国人已经到齐了,就在舞厅处。”助理也善意提醒了一下。 “帮我传达,多十分钟,我就会进去。”伊擎瞥视了助理一眼。 “是的一一” 十分钟后一一 “伊擎太子,就连聂氏集团的聂先生也到了!”一个个贵宾都未了,他这个主席人物却还站在门外,就为等一个小麻烦。那也是他第一次等一个女人。 伊擎听了,紧蹙着眉眸,真的就想在这一刻不管她了一一 伊擎转过身,下了一声哀叹,对着助理道,“我现在进场!”他真的就在这一刻,放下她不管了。 每每在他决定放下她的那一刻,天总会在下雨… 这时候,廊黑的天边,突然滴滴嗒嗒地下起霖霖的细雨一一 伊擎停下脚步,身后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一 而下一刻一一 就在他转眸的下一刻,发现这个辄是讨厌的小麻烦真的出现了一一 “总裁…对不起…迟到了……迟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赶来。 边说边跑向他的方向一一 来到他面前刹那,还站不稳,摔了一下一一 “啊一一” “小……”伊擎差点就呼出那“小麻烦”这三个字。可他还是那么理智的,及时压住了自己, 只是双手抓住了她。 彼此互相抓了对方一下一一 “对不起,总裁。我总是不小心。”叶蓁蓁努力把自己站稳。 她这一晚穿了一双四寸高跟鞋,站在他侧边,那高度恰好就在他耳翼下。 真的犹如天生一对、天造地设般男女… 这都是伊擎给她安排的。 她穿了一件黑色低胸的晚礼服,飘逸的长裙,镶嵌着颗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蓝宝珠,这一切都是伊擎给她安排的晚礼服。 他安排了造型师给她,安排了化妆师给她,安排了设计师给她。就为这一刻,可以在离别前,让他好好与她相处一个晚上。以他女人的身份出席这郑重的盛会。那是最后的华丽一一 这一刻,她真的很美…. “你怎么了?高跟鞋穿得还好吗?”伊擎永远记得这个小麻烦是穿高跟鞋会有毛病的女人。 “很好,只是有点不习惯。”叶蓁蓁牵强的笑靥道。 “那就牵着我,才不会跌倒。”伊擎突然这么对她道,那语气真的很像卓雄….. 不自觉地,又叫叶蓁蓁想起小新说的,那个晚上,他在她脸颊上摸了两下…就在他的那句“牵着他的手,就不会跌倒”,叶蓁蓁转眸看了他一眼一一 话落,晚风戚戚地吹来,外面还在下着雨…… 那属于卓雄的熟悉感又回来了,总是那么该死,她都快要离职了,为何却还那么不理智!她的感觉很乱…… 也许他也知道这一晚后,他不会再留她,那短暂的一个月相处,就会在这一个华丽的夜宴画上一个句号。他们的重逢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切一切都应该画上句号了,只是还很不舍。伊擎转眸看了她一眼,再执起她冰冷的小手,放在他的温热的大掌上一一 叶蓁蓁一阵讶然,这举动有点意外。 伊擎再敛起眸子,一个温逸的笑纹,“夜宴上的男女都是这样进场的。” 是吗?她{殳出席过宴会,她出入的场所都很简单,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世纪性的隆重夜宴。 叶蓁蓁有点紧张,她害怕自己会坏了他的大事。 她走起路未,都很不自在的。眼前的大舞厅传来阵阵高雅优美的乐曲,宛似欢迎着他们的进入。 她不像苏敏,苏敏是这些场会的常客,苏敏面对记者的镜头时,就会主动地挤出她如花绽放的笑靥。可她只会给麻烦。 “很紧张?”伊擎转眸问道。 “总裁,我觉得……”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已经驳道, “现在不是上班时候,叫我Kenyu。”他竟给了她这个特权,称呼这名字。 叶蓁蓁骇然地看了他一眼,哪怕这称呼,她不配,也不敢叫。 伊擎说完,就拉着她的小手,朝着前方的舞厅走去一一 一踏入舞厅,闪烁的水晶灯把整个舞厅的气氛给点缀得更蛊惑人心。 多情的音乐由远至近地缀入她耳里。 舞场里的人很多,男人个个盛装出席,身边都有高雅的女人相伴着。 叶蓁蓁一个环眸一视,这感觉是梦吗? 是有钱人的聚集的地方! 她不曾见过那么有钱的男人和女人! 那些女人身上的晚装,颈边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等,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伊擎的圈子一一 他一踏入舞场一一 就有各式各样的人来向他迎合,是一个礼仪,是一种欢迎。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一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一种华丽。纵使他总喜欢低调,}殳有成群的保镖,但那太子身t份,永远卸不去一一 “伊擎太子,请上台,法国斯密夫先生和聂氏集团聂先生也已经在台上。签约仪式会在五分钟后开始。” 伊擎点点头,接着就轻轻放下她,给她告别了一下,就上台去一一 这一晚,他是主席一一 而她只能在台下看着他,台上的他很认真,是严肃。他办起事未的脸孔就是这么严肃。严肃得叫人有话都不敢直说…. 下一刻一一 记者的相机闪灯很刺眼,朝着舞台上的三个大人物照相。 司仪执起麦克风道,“这一晚是世纪性的一晚,三大国际集团一一法国斯密集团、聂氏集团越蓝城集团,会一起合资发展未来两年的蒙地卡罗赌城计划。预计会耗资三千亿元,是本世纪,耗资最大的工程。” 下瞬间,就是记者们举手发问的时候一一 “伊先生,听说一个星期前,蓝城集团才宛然拒绝了聂氏集团的合资,可这一晚却意外地同意了聂氏的合资,是有什么特别理由吗呢?” “伊擎太子,这一次的合资计划,三个大集团里,哪个集团才是真正的主人席?“ 记者的问题真扰人,还没回答上一题,下一题紧接就来一一 名人聚会就是这样一一 那隆重的签约仪式后,下一刻,就是离不开酒一一 酒一一总是高级场所上,少不了的点缀品。只是这些高级会所的酒总是特别浓烈,一杯酒几乎就可以把人给灌醉…… “伊擎太子,你的秘书还真有趣的,一杯酒就脸红了!”周氏周公子才刚刚送上了一杯酒。 叶蓁蓁好不容易啃下了那个男人的一杯酒一一 可下一刻,又一杯酒送上来一一 “叶小姐,这一杯我代表许氏集团的敬酒一一” “这……“叶蓁蓁感觉胸口有点不舒服的。 伊擎看了,转眸小声地问道,“你还能吗?” 叶蓁蓁不想给予他更多麻烦,只好逞强道, “能,当然还能。谢谢许主席的敬酒。”说完,叶蓁蓁又喝了一杯酒。 “那就不差我这一杯!”第三个男人又来送上美酒…… 就这样,她感觉自己这一晚,宛似来陪他喝酒的,一连喝了她也不晓得多少杯酒一一 夜宴也终于来到了尾声一一 华灯下了,人群散了,曲子停了…… 下一刻,”啪一一”一声,晶宫酒店最高一层的总统套房被推开了门一一 伊擎这一晚,也顶了很多杯酒,他紧捏着鼻梁道,“你还真麻烦!喝不下就不要喝,答应了人家,又喝不下,还要我给你啃了几杯酒!” “对不起,总裁……我…我想借个洗手间洗脸,洗完脸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叶蓁蓁也急 着洗个脸,能让自己清醒一些后,就走。 话音刚下,她准备朝浴室踏去,却一个脚步不稳,差点摔了下来那刻一一 伊擎本能反应之下,长手一伸,把她轻.巧的娇躯给掠了过来他宽伟肩…. 啊一一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躺在他宽伟的怀里,他的眸光很熟悉、他的气息很蛊惑…… 他对着她的眸子道,“站也站不稳,你不是一般的麻烦,你知道吗?” 叶蓁蓁看着他的孤俊深邃的鹰眸,她也略带纷醉地道,“我要是真麻烦,你怎么那一晚偷偷地摸了我脸颊两下?” 那个小讨厌出卖了他——I 话下,伊擎对着她精美的小脸,何止想摸?他是弊了很久,这一晚是彼此的最后一晚,他不想就这样放手让他走。他也醉得忘了此刻的身份一· 下霍间,他霸道的热唇,扑靠过去她的xinB感的锁骨,啃咬了一下一一 “不要走,陪我!就这一晚一一” 话一落下,叶蓁蓁寻即向嘱了他桀骜不顺的鹰眸,那斯傲的黑瞳散发着他的卓尔不凡,也略带着他微醺的酒意。彼此的视线飕然交锋一线一一 她有听错吗?这一刻是梦吗?似梦非梦… 她最近做了很多梦,此刻是梦吗?她竟不知道! 眼前的他,究竟是伊擎还是卓雄,她也甚至分不清楚了,她凝瞩着他的轮廓,熟悉的眼神,俊悉的气息.. 叶蓁蓁轻轻伸手一触,沿着他孤俊刻明的轮廓摸了一下,语气也不肯定地问了一声一一 “你是……” 可话音尚未坠落,伊擎一把温厚的大掌却忽焉地捂住了她巧小的樱桃嘴一一 彼此喻忽一阵默静。气氛静息下来,静得只听见他的心跳声与她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有点紊乱,她的呼吸也有点凌乱,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互相交集,宛似一首莫名的交响曲…… 这一晚,有种濒临梦境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四年前,那幽美的白色度假屋一一 海风拍击落地窗的感觉宛似就在昨天一一 这瞬间的距离很好,她就乖乖地躺在他结实的宽臂下,没有挣扎,只有静静地属望着他…… 伊擎也轻轻放下了那捂住她小嘴的掌,对着她红桃般的巧嘴,他忍不住地咬了一下一一 “厄……”叶蓁蓁一个震然,被这一个举动给惊讶了,但更多的是激动…… 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究竟是谁,下一刻,男人霸道的气息,已经屠覆着女人荏弱的气息一一 他一手执起轻盈娇小的她,给扔落到一旁的大床上一一 “叭一一”才落到大床,还没翻身,伊擎宽伟健硕的身子就占压住她的小娇躯…. “阿一一”她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此刻的大家在似梦非梦的凌乱中一一 “你今晚很美…….”他温柔地在她耳边道,那感性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膜。 她真的很美,美得叫他不能自拔,美得叫他这一刻只想放下一切身段,就算只有那么一次,就算只是一场糊涂,那就让他难得糊涂一次一一 伊擎执起她细尖光洁的下颚,那张巧小的脸孔就缀入他的鹰眸里…… 叶蓁蓁闭起眸子,能叫她更熟悉这一个吻,就是那个曾经教她如何接吻的男人。她的初吻,她的一切都给了这个男人。 不自觉地叫自己想问-声一一你回来了吗? 他的吻辄是那么霸道,喜欢一丝空间都不留给她, 女人这一刻是乖巧地,瘫软地躺在床上,任由男人的主动一一 伊擎看着她,她还是那么娇小,是永远都不长大的小麻烦。她是他收留回来的小女孩,也是他专属的小女人一一 可四年后了,他不能承认自己是卓雄,他也承诺过,卓雄不再回未一一 这一刻,叫他突兀一醒,太不理智了。 霍然间,伊擎爬起床来,纵使还想继续,但他只害怕他一旦陷入,会欲罢不能一一 他不要忘记,他只是一个上司的身份! 就在他转身要走刹那一一 叶蓁蓁直然地伸手环抱着他的宽背,紧紧地抱着他的背肌,那熟悉的感觉是卓雄的,那霸道的吻也是卓雄的,那一切一切都是卓雄的….. 她眼泪流了,想起四年前,回到度假屋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封信。那一封信,她一直不敢打开一一 眼泪滴滴答答地溅湿他的肩膀,此刻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走,不要再走了……”她的眼泪如洪水崩堤地溅湿他干净的西装服一一 他停下动作,心何尝不痛,他也感觉身后的她在哭一一 他转过身,凝瞩了她泪溅的小脸,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一一 “你不后悔吗?”他问道,那是成年人的游戏,他也要得到她的同意一一 昏暗的气氛,她看不清楚他的脸颊,只是从他的吻、他的气息,叫她感觉到他真的回来了一一 纵使她的直觉可能错了,但她也愿意错。也许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对一一 叶蓁蓁对着眼前的他,她点点头道, “我答应你一一” 就像那一刻,她报恩的那一刻,她也是这么说了四个字。 那是他的小麻烦,是他专属的小麻烦。 既然她也同意了,他也无悔地继续一一 从披着背心那一刻,她就一直跟着他,到了这一刻,她已经是个女人,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不是女孩一一 可对他来说,她永远都是他长不大的女孩子一一 暧昧的黑暗气氛里,是男人和女人热烈的纠缠一夜一一 一起陷入那似梦非梦的云霄里,难得糊涂一一 ———— “卓大哥……” 伊擎听了,转眸一看她。她真的还一直想念着那一走了之的坏人。 他知道这一晚,她一定是把他当成了卓雄,否则她不会献出自己。她真的也很笨,愿意这样欺骗自己。 她已经累得睡在一旁,伊擎也伸手,紧紧环抱着她的身体,感受她身体的体温,这一晚,大家都糊涂了…… 在她耳边,他也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小麻烦……”那句称呼哪怕只有在她沉睡了,他才会呼唤。 “卓大哥,不要走……”叶蓁蓁迷迷糊糊的梦里,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可别忘了,这一刻已经是四年后,他的假期也已经结束一一 伊擎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辛苦了,为了满足他,她也完全付出了。 他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再道.“对不起一一”打从他内心里最真恳的一句。 道歉不仅仅是为了四年前的一走了之,还有这一刻…… 因为下一刻,他还是决定走。 他没有过夜的打算。 他站起来,离开了床。执起地上凌乱的衣服,披在身上后,最后一个眼神瞩望了她一眼,他知道自己刚刚已经糊涂一次,也已经足够了,这一刻是时候回来理智…… 落地窗外的一幕曙光,从远边的角落直射而入宽偌的总统套房一一 把那还在梦里的她给残酷地秩醒一一 叶蓁蓁马上爬起床来一看,发现她娇小的身子披上一件男人的外套,她就躺在那舒绵的大床上。而昨晚….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 依稀的记忆里,她和他激烈地交缠了一整个晚上。而他、他究竟是卓雄,还是伊擎? 而他也已经不见了,已经走了! 男人得到快感都,都是走了一一 她转眸一看,发现一旁小桌上的烟灰缸,有几根烟头,是他昨晚事后的几根烟。这习惯和卓雄辄有相似…. 或男人都有这习惯? 叶蓁蓁紧拉着被单,她昨晚真的糊涂了。若这个男人只是上司,那岂不是很尴尬?她竟主动献身给上司! 恨不得挖一个大坑,把自己丢进里面! 糊涂之后,就要准备面对清醒过来的一刻一一 蓝城大厦一一 叶蓁蓁收拾了那一晚的心情,回家梳洗了一番,换上得体的上班服后,这一天又要回来上班。 纠结的是,要如何面对他? 公司里,又开始布满流言蜚语一一 “你们看!这个背影究竟是哪个女人?”几个秘书握着一本杂志在茶水间叽里咕嗜的道。 “我说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名模一一思念。”林秘书道。 “是李娜说,总裁会带名模去的,她的收线站错了!这个女人格子娇小,不会是那个高佻的名模一一思念!”黄秘书也驳道。 “真可惜,记者只拍到这个女人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脸!”安秘书也哀叹地道。 “你想知道,直接问总裁不就好了!” “找死吗?总裁才不会说!” “不过,说真的,这个背影很熟悉,你们觉得吗?”几个秘书一直看着八卦杂志上的女人背影,再猜测着谁是那晚的女主角。 “你说起来,也倒觉得很熟悉!” 下一刻,叶蓁蓁刚刚步入茶水间,正准备泡一杯咖啡给自己就提神一一 秘书们看了一下她的背影,再低眸一看杂志上的女人背影,略有相似! “这背影、这背影真和叶秘书相似!” 话下,“啪啷一一”一声,叶蓁蓁失魂落魄地弄翻了杯子…… 几个秘书走到叶蓁蓁身边,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发现她这一天,在气温三十摄氏的大热天下,竟穿了一件高领的上班服。那无疑是为了遮饰着那个男人在她脖子边留下的吻痕。 “叶秘书,你生病吗?” “没有一一”叶蓁蓁不敢对视他们道。 “你貌似很冷呢。” 叶蓁蓁听了,一个牵强的微笑,没有回答。 几个秘书再道,“说起来,你和这杂志上的女人背影还真相似。不论是高度或身材,都很像。你会不会就是……“ 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马上驳道, “胡说!我那一晚一整晚陪着我孩子看动画片!”那过分的激动,叫人觉得更暖昧。 “你很激动呢!” “这、这…这当然激动!话不可以乱说!总裁是有未婚妻的男人,我想都没有想过。”话是这么说,她却连做都做了。 叶蓁蓁的话音刚下而己一一 门外就出现一个身影,大家不约而同地转眸一看。那是伊擎的助理。 他一个稳重的表情,对着叶蓁蓁道, “叶小姐,总裁要见你,请你现在就到总裁室。” 啊一一 他终于要见她了…… 她感觉心跳都噗通、噗通地把脾肺弹出来,她担心她落有勾引上司的罪名…… 别无选择,也逼于无奈的情况下,叶蓁蓁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他的总裁室。只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突然感觉关系复杂了…… 下一刻一一 总裁室一一 “叩叩叩一一”叶蓁蓁轻轻地敲门。 “进来!”马上地,总裁室里传来他冷厉的声音。有种叫人不敢有所怠慢的刻厉气息。 叶蓁蓁感觉此刻心跳是“啪啦、啪啦”地疾速下降…… 下瞬间一一 “咿呀一一”总裁室的大门被推开了,那扇把彼此相隔着的一道大门,在叶蓁蓁的推碰下,打开了一一 而下一秒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那个昨晚,她还抱着他,在他准备要走的前一刻,她竟主动抱着他,给他说不要走。她的一句话,他留下来,结呆他也忍不住,与她一起奔上了万丈高的云霄里,几经缠绵、缱绻…… 这不晓得算不算是勾引上司呢?叶蓁蓁也不晓得,那醉纷纷的感觉,真的叫她觉得是卓雄,她才会这么做。可醉后清醒了,才发现是那么尴尬地要面对。 叶蓁蓁敛下眸子,不敢对视着他,想起他在她体内搏,击的那个感觉,仍然依依在厉,宛似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体。那暖昧的关系,暧昧的昨夜缠绵,叫她这刻儿不敢再抬眸对他。 “总…裁……”叶蓁蓁低声地道。 “坐下!”伊擎冷凛的语气.从容地道。 叶蓁蓁听了,只好勉强地走到他面前,拉起椅子坐下,可还是不敢看着他。她怕她会叫错名字。 彼此都突然沉默片刻,气氛有点怪异的。 直到下一刻,伊擎清了一声吼一一 接着他递了一张支票给她。支票上的数额,显然多了几个零…… 叶蓁蓁看了,马上抬眸一对着他一一 她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总裁,这是、这是……”话音未下,伊擎一个沉冗的呼吸掠过冷厉的空气,再道, “这是给你的。” “给我?!”叶蓁蓁看了支票一眼,若说这是工资,哪怕数目太大了,难道是她的另个付出吗? 叶蓁蓁不解,也不想被这么认为地道,“总裁,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我们……”伊擎也突兀有点语结。 “昨晚的事,我从来没想过有回报。我不是你外面的女人,我更不是妓女。请你把你的支票收回。”叶蓁蓁笃定的眼神,沉毅的语气道。 她已经不是那个在酒吧门外期待施舍的女孩。 “我没有这么认为你,只是大家都付出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伊擎总可以那么镇定地说道,宛似他已经多次进行这种与秘书的“买卖”,可他的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秩喊了一声一一“够了!” 气氛马上肃静下来一一 叶蓁蓁站起来,努力压控着自己的情绪再道, “谢谢总裁,不过真的不需要了。如果总裁没有其他吩咐,我要出去了。”叶蓁蓁正准备要离开,因为她知道她的眼泪要流了,原来昨晚的卓雄是假的,伊擎才是真的。 她真的自作多情,主动把自己献了给一个陌生的上司。结呆上司只把她当做是一个陪上床的“妓女”…… 想到自己那么卑贱,叶蓁蓁真的恨不得当晚的事没曾发生,可也是那一个该死的夜晚,让她真的感到那个走了四年的他回来了。 煎熬的心情,已经叫人分辨不了是与非,分辨不了对与错,也分辨不了真与假…… 叶蓁蓁站起来,一个俯身恭敬的动作,眸对着他,她告诉自己,他用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上司总裁,她极其量也只能是一个供他一夜玩赏的女人。那距离她要分得清楚,那身份她要记得清楚一一 叶蓁蓁努力地把彼此的距离给拉回正常的频道,再一个点头给他道,“总裁,我出去工作了。” 话下,她转身就走一一 伊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还想说些什么,或还想抓住些什么,他疾声道一一 “叶秘书!” 一个恭敬的称呼,昨夜他貌似不是这么生疏的… 叶蓁蓁停下脚步,转眸看了他一眼…… 伊擎也对瞩着她的眸子。她的眼神很挚毅,可却逸藏着叫人怜惜的衙强。她本来就是那个爱哭的小麻烦,为何却一直强忍着泪水,也许就不想在他这个“陌生”上司的面前流泪…… 伊擎敛下眸子,舔了舔那有点难开口的唇皮,再道,“你、你有避孕吗?” 话落,叶蓁蓁明白,完全明白,男人都只享受刹那的快感,决对不想要有“手尾”。 叶蓁蓁深呼吸一片,再回道,“总裁,放心。我不会给你麻烦一一”说完,她真的就走了一一 只能叫人一阵错痛的感觉。他知道他曾经错了一次,结呆给她带未了一个未婚的单亲妈妈身份,是他处理得不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给予她什么承诺与幸福,昨夜的缠绵,是一个意外,意外的糊涂。所以,他不能再让同样的错误发生一一 夜晚一一 叶蓁蓁屈指一算,距离昨晚,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手上这罐东西写着二十四小时有效“杀精”,应该不会杀错了吧!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捏着鼻子,吞了两片一一 才刚咽下口里的两片东西一一 “妈咪,那是什么?”马上传未小新的声音。 叶蓁蓁马上放下杯子,抢了过来一一 “小新,这东西你不能乱碰呢。” “妈咪生病吗?怎么要吃药了?”小新稚嫩的眼神对着叶蓁蓁问道。 叶蓁蓁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难道就说她做了坏事,所以现在要弥补吗? 她一个牵强的笑靥,摸了一下小新的头。小新这小东西,就是她因为少做了一个安全措施而出现的但她不后悔,因为小新真的很乖,要不是他,那四年,她想她已经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望着小新,叶蓁蓁又开始沉思一一 “叩叩叩~一”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马上秩醒还在沉思之中的叶蓁蓁。 “妈咪,我去开门!”小新多么活跃地站起来,走向门口去一一 门口打开后,不难猜测又是谭子擎。叶蓁蓁知道他一定是来过问她,为何一整晚没回来的事。 “干爹,妈咪生病了!”小新看见谭子擎一来,马上就走向谭子擎道。 谭子擎听了,讶疑地问道, “你生病了吗?” “小新胡说了。”叶蓁蓁连忙收下了桌上的二十四小时有效杀精的包装。 “干爹,小新刚刚看到妈咪吃药!”小新拉着谭子擎的手心道。 谭子擎略看了叶蓁蓁一眼,奇疑地道, “你昨晚说,只把小新放在我哪里就几个小时,结呆你放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还是我把小新送去幼儿园的。你究竟去了哪里?” 谭子擎知道叶蓁蓁一直都不是这样没交代的人,她视小新如命根,会这么失误,一定有事。 没错,她的确做了一件失误的大事。但她已经不想再提。叶蓁蓁转过眸子,她知道她每每撒谎都被人揭穿,所以她故意背对着谭子擎道,“昨晚,昨晚在夜宴上喝多了两杯,结果在女同事家里过了一晚。而刚刚有点头疼,就吃了两片头疼药。你需不需要那么大惊小怪?!” “就这样而己吗?”谭子擎故意来到她面前问道。 叶蓁蓁又回避了他眼神,“你还想要有怎样?” “那就好!我就担心你这个傻兮兮的小女人被上司骗走了!”谭子擎对着叶蓁蓁说。 可他的话,怎么每一次都那么准。她昨晚就真的傻兮兮地被骗上床了。或严格上,那不是骗,她也有主动…. 叶蓁蓁捏着鼻梁,不想再去想一一 谭子擎再道,“蓁蓁,我这一晚来找你,是有东西给你看!” 谭子擎的话音刚下,叶蓁蓁已经驳道,“子擎,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你有什么东西就明天再给我看吧!” 说完,她一个疾步就踏入房里。现在什么都不想看、不想听…… 她也很乱,只想一个人好好冷静下来一一 谭子擎手上握着一本杂志,那是他这一晚来找她的主要原因,但她却一点也不好奇,难道对那个人的事不好奇了? 谭子擎只能望着那一扇刚刚她闭上的门,不解也不明白一一 “干爹,你要给妈咪看什么东西了?”小新好奇地看着谭子擎。 谭子擎低眸一看小新,想着不能给叶蓁蓁说,给她孩子说也好! “小新,干爹来给你说个坏人的故事,要不要?” “坏人的故事?!好啊!”小新最喜欢就是听故事,在谭子擎的嘴里,他也听过不少的坏人的故事。 谭子擎一个深呼吸,接着执起小新的小脸道,“那小新留心听了。听完以后,要把这故事告诉妈咪!” “嗯!小新会原原本本地告诉妈咪的。”小新点点头道。 谭子擎拉起一旁的椅子,想着要怎开口说起这个他也颇讨厌的“坏人”。他再一声吭气后道,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是一个很坏的男人。这个男人从未不做好事,他每做一件好事,都要求有一个回报……” 谭子擎的话未说完,小新已经给他继续道,“有一个晚上,这个男人就在酒吧门外遇到一个小女孩。” “小新,你知道……”谭子擎多么讶然地看着小新,怎么连这个故事,小新也知道。 小新也奇怪地看着谭子擎,这故事今晚再听,是听第三遍了,怎么大人都喜欢一直重复同样的故事? 小新也拉起一旁的小椅子,坐下来给谭子擎说他的故事, “这个小女孩后来被这个很坏的男人收留了。” 谭子擎瞪大眸子再道,“还有呢?” “还有的是,这个男人一收留,就收留了这个小女孩两年。可是有一天,他说他的假期结束了,所以他走了。” 谭子擎震讶地看着小新,原来小新知道的比他还清楚,谭子擎再道,“你继续、你继续……” 小新也很奇怪,怎么变成了他说故事给他听? 小新清了清嗓子再道,“这个坏人走了,小女孩也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坏人的照顾,她学会照顾自己,也不会再有人欺负小女孩。只是,这个坏人以后都不会再回来。因为他的假期不会再来第二次,小女孩和坏人之间的承诺,也这样忘记了、算了……” “小新,你怎么知道这故事?”谭子擎握住他的肩膀道。 小新抬起小眸子一看谭子擎,再回道,“这故事叫灰姑娘,我听几遍了。干爹没听过吗?” “这叫灰姑娘?!”谭子擎不禁捏一把冷汗,这样的灰姑娘,他还真的第一次听。 “嗯,干爹就只有这个故事要给小新说吗?”小新难免有些失落,大人的故事都来去不离灰姑娘。 “当然不是,干爹还有关于灰姑娘的番外!你听不听?” “哦?!那好精彩!是关于坏人的吗?” “当然!这个坏人不是一般的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好深奥啊……” “小新记得把这灰姑娘的番外说给妈咪听!” “一定!”小新拍胸地道。 谭子擎清了一声有点沙哑的吼再道,“那个坏人走了的四年后,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小新摇摇头,奇怪地看着谭子擎。谭子擎再道,“那个坏人竟然换了一个身份,企图欺骗灰姑娘!” “那是披着医生袍的饿狼!”小新小眸子一蹙。 “所以这个坏人不是一般的坏人!他丢下了灰姑娘,一走了之后,为什么还要出现?出现了,为什么还要披着另一个身份!他根本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坏人!灰姑娘把什么都给了他,他却这样一封信就当着交代走了!而这时候……” “这时候怎么了?” 谭子擎再道,表情有点自傲地继续道,“这时候,王子就出现了!” “哦,那是好人吗?” “当然,王子一定是好人。王子做好事,不求回报。王子在坏人走了以后,就负责照顾灰姑娘。” “王子很好!那么坏人呢?” “那小新知不知道,为什么坏人要走呢?” “不知道……”小新摇摇他的小头。 谭子擎手上握着一本杂志,本想给小新看,但想着一个这么坏的爹地,不看也好,他继续再道,“因为这个坏人要结婚了!他有个未婚妻!为了自己的女人,他放弃了那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 “很可怜的小女孩……”小新也感到难过。 “所以小新一定要把这个说给妈咪听,让妈咪知道灰姑娘身边还有一个王子。不要再想着那个坏人了!” “可灰姑娘喜欢王子吗?” “那王子就真的不知道了。不过王子相信,只要妈咪看到这本书,一定不会再想念坏人。”谭子擎手里还握着那一本杂志。 “什么书了?是干爹带来的这本吗?”小新也很聪明,发现他一直很紧张手上的杂志。 谭子擎再深思一层,好吧!就豁出去了! 他打开杂志的其中双页,写着一一“世纪联盟婚约”…… 书页上一对叫人赞叹的“门登户对”、“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几乎是所有华丽的字眼都可以搬出来形容这对“璧人”。 小新的小俊眸也朝着杂志上的人一看一一 啊一一那是、那是…… 那是他见过三次面的“大叔”! 小新抬眸对着谭子擎道,“干爹,这个大叔是……” “小新,你认识这个男人t?”谭子擎也奇怪。 “他就是妈咪的上司呀!” 话下,谭子擎才一片震然一一 究竟叶蓁蓁什么时候接触了这个男人?还去了他的公司办事? 隔天一一 蓝城大厦一一 这一天,如无意外,就是叶蓁蓁留在蓝城集团的最后一天。过了这一天,就不会再见那个“上司”。 “小妞,你真的准备要走了?”李娜突然有点不舍。 “是的,辞职信都递上去了。”叶蓁蓁敛下眸子,她何尝不知道,这么一走,她也不会再回来,彼此最好都不要再见。 那一夜的缠绵,就当着是一场梦。一场美丽的梦,让她也在梦里感受他回未了。虽然梦醒了,是很残酷,但不是她的,始终要放手,因为那是别人的男人…… 她不想成了人家的第三者一一 另一端的总裁室里一一 “太子,苏敏小姐刚刚有电话,她说她今天会从巴黎回来,就晚上八点的飞机,”助理对着伊擎道。 伊擎听了,也屈指一算,今天是苏敏回来的一天,也是叶蓁蓁留下来的最后一天。心情突兀很沉重,一个即将回来身边,一个即将离开身边一 他一个紧蹙着眉心….. 助理再道,“是不是和往常一样,去机场接机?把苏敏小姐载到您的别墅吗?” 每一次苏敏回来,他都会安排她来他那里过夜。虽然这个女人,他也不算是爱,但无所谓,闭上灯,除下衣服,什么女人都一样。只是那一晚,和那个小麻烦未了一场也叫他意外的缠绵之后,他突然发现他很想念她…… “伊擎太子……”助理轻轻一声秩醒了他。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暗自安排 伊擎再瞥视了一眼助理小庄,一个深呼吸再道,“嗯,和往常一样!叫司机去接机,送她到我的别墅。”这一晚,要宠幸的女人,又是苏敏。除了苏敏,谁也没有这个资格可以攀上他的龙床。 “是的,您还有什么要安排吗?”助理小庄再问道。 其他的安排?那个小麻烦算不算是他的重要女人呢? 可那只不过是他曾经因一时好心,而收留下来的小女孩。就算此刻再重逢,他也什么都没承认过,他一直还是那个上司。 苏敏才是他的女人。这句话,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伊擎听了,一声哀叹再道,“没有了,就这样。” 叶蓁蓁原来一直都不在他安排之下。那一夜的纠缠是绝对的意外…… 助理再道,“是的,叶秘书今天是最后一天留在蓝城集团。伊擎太子还有什么要吩咐她吗?” “不需要了……”伊擎回道,只怕再见,会叫人越难放手一一 是他决定要放手的,所以也不要不舍。过了这一天,谁都不要再惦记着那一晚的糊涂事。相信在她心里,也这么想。 只是还有一个小新…… 时间“滴滴答答”地划过一一 这一天,时间是难熬的。伊擎也一直望着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五点半,若有话要说,是不是要乘早? 就在他也纠结的那一刻一一 突然总裁室里的座机一响…… 下一刻,伊擎按下键钮,一声睿厉的语气接道, “喂一一” “总裁,楼下大厅有个没有预约的人,逼切求见。”是蓝城大厅负责接待的女秘书。 “是谁?”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没有预约之下逼切求见他。伊擎也不清楚。 话机的另一头道,“总裁,是个姓谭的男人一一” 姓谭的?! 蓝城大厦大厅,接应处一一 负责接应的秘书手里握着电话听筒,喃喃地说了几句,接着就盖上电话。 谭子擎抬眸一瞧,心情其实已经很急腾,恨不得这个负心男人马上就在他面前出现…… 下一刻,秘书也抬眸一看谭子擎,那眼神很严谨地道, “谭先生,很抱歉。没有预约的人,总裁不见。” 话下,叫人深感气愤的岂、有、此、理! 谭子擎紧攥掌心,很想马上就一拳挥过去,只是眼前这个秘书是个女人,否则他一定不留情的狠狠一拳砸去。 “他凭什么拒见我!还是压根心里有鬼,不敢见我!” 谭子擎激动的言语,不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未来往往的人。这嫣静严谨的蓝城办公大厦,只有他一人在口沫横飞,大声阔言。 经过的人,都不约地停下脚步一看他。 接待秘书再道,“谭先生,请你自重。这是蓝城办公大厦,若你有急事非要见总裁不可,你可以先做个预约。不过,总裁这个月的预约时间都排满了,估计你要等下个月了。” “他根本就是有意逃避而不敢见我!预约都是假的!”谭子擎武怒的眼神里,只有越烧越盛的愠火。 “谭先生,我要说的话只有这么多,请你注意言语。否则就别怪我们传呼保安人员请你出去了。”接应秘书的口吻还真叫人讨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似主人型”? 闻言,谭子擎瞥视了这个秘书一眼,再道,“好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的总裁!我就不相信他不经过电梯出来!” 话落,谭子擎走到一旁的沙发,翘起二郎腿。双眸一直对准着那VIP电梯。那是总裁御用的电梯,他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不出来,除非他真的遁地走,要不然一定看到他。 时间滴滴答答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分针一一 谭子擎望着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是五点三十五分了,那普通职员的电梯都闭闭合合了好几次,员工们陆陆续续下班。这个男人应该也是时候出现。 谭子擎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对着VIP电梯,一定要等到他出来,他也找了他很久,这一天一定要给他说个清清楚楚! 就在他也很激动了很久的刹那间一一 VIP电梯飕然亮出闪灯… 是从最高尚的第二十五楼直奔而下的一一 很快地,六楼、五楼、四楼、三楼…… 谭子擎心里一阵揲动一一 下一刻,二楼、一楼一一 磐重的电梯大门终于在这久等的一刻间,以它尊雅非凡的方式,慢慢地打开…… 而下一秒,呆不其然,就是伊擎与他的一名助理和一位近身保镖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一 就在伊擎刚拽出一步的顷刻间,气氛赫然叫人深感严谨起来,甚至还有一些怪异。伊擎抬眸一看一一 是他?他刚刚不是打发他走了吗?就因为不想与他有什么正面冲突,他才决定拒见,可却没想到他有这本毅力等到他出现。 谭子擎对瞩着伊擎,彼此视线飕然形成一道锋利的平行线。 身边的助理看了,连忙轻声对着伊擎道,“伊擎太子,要不要叫保安?” 话音刚落,伊擎还没有回复。谭子擎就一个婉讽的眼神直接下道,“若不是有不敢见人的理由,又何必动用保安?” 伊擎一个深呼吸,并没有这个意思要与他在这庄严的蓝城大厦里有所争执。 助理小庄再对着谭子擎道,“这位先生,若你是未惹事的,请看清楚这是蓝城大厦。我们随时会向法律提出控诉。” 谭子擎听了,再走向伊擎一步一一 “我这一天来,反正就是把自己豁出去了!” 那句话下,寻即叫人感到一阵玄奇……“这位先生,你这句话是什么什么意思呢?”助理小庄马上问道。 谭子擎瞥视了伊擎一眼,再道,“没什么意思,只想给你们的总裁说一个故事。一个以监护人身份的男人掠夺了一个小女孩的第一次。那一年,那个被收留的女孩只有十七岁!” “你这故事,伊先生没有兴趣听!”助理小庄驳道。 伊擎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何尝不知道,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一年,她真的只有十七岁。她的那句“我答应你…,”深刻的烙印在他脑子里,一切就因为答应他的报恩。他也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谭子擎继续再道,“那个小女孩拒绝了所有男性朋友的追求,就因为她背后一直还有一个与她关系负责的监护人。她真的很笨,以为这个男人会负责任,结果这个男人玩腻了,还不是就走了!更可悲的是,这个女孩后来给这个男人……” 谭子擎的话未完,后头马上扬起一把声音一一 “谭子擎!够了!” 转眸一看,是叶蓁蓁…. 这一刻突然聚集了三人,哪怕是很好的时机,让大家有话说个清楚吧! “蓁蓁,你来得正好……”谭子擎走向叶蓁蓁。 叶蓁蓁马上拉着谭子擎的手道,“子擎,不要再这里胡说八道!” “你说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不要忘记,那四年,你是怎么熬过去的!” “够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叶蓁蓁不想此刻丢人现眼。 “为什么耍回去再说?你为了他守了一个承诺,而他为了你,做过些什么?!他就快要结婚了!根本不会看你一眼,也不会看小新一眼!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叶蓁蓁听了,心霍然一阵揪痛,他原来真的要结婚了。如是,为何那一晚却还要与她纠缠,发生关系? 或许对于男人来说,逢,床作,兴都只是家常便饭,只有她这个傻女人才会那么在乎。自己真的傻了,傻得那一晚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奉献给他,傻得直到这一刻,她还对他抱着希望! 可谭子擎的一句话,把她秩醒了…… 也把他秩醒了,他离开的那四年,她的生活都只能以一个“熬”字来说。他错了,错在收留了她,还是错在离开了她……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三人的一出戏… 可当事人的心却在疼,彼此的心都在疼。就像被啭啭的刀锋直入那样的疼得彼此都无声吟,却还要在众人面前装起那与己无关的表情,那才是最痛…… 叶蓁蓁压抑住自己的深痛,勉强挤出她仅有的笑颜,“子擎,总裁要结婚的事,我当然知道。这件事,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认错人了,他真的不是你所谓的他!”她的语气说得轻描淡淡,宛似就在诉说着别人的事。 她真的相信他不是卓雄吗?也许这么说,会叫自己感到安慰一些,至少可以减低那伤口的痛,也能平息这尴尬的局面,她的一句话就是此刻的关键…… 话下,伊擎连忙转眸一视叶蓁蓁,她真的那么不在乎吗,看着她沉毅的眼神,他何尝不了解她?这个小麻烦,他也对了两年,也许她不发现,他已经察觉她的眼底里无影的泪。她只为平息这尴尬的场面吗? 无奈的是那身份的不容许他再说一句,哪怕-句也不能。因为他答应过,卓雄此人不存在,所以他要坚持自己此刻的立场与身份。 叶蓁蓁那句话下,彼此都互对视一眼,下一刻谭子擎的视线再嘱落着叶蓁蓁,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你真的相信他不是卓雄吗?” 话一落下,气氛飕忽一片沉默下来,周遭的眼神都在等待这个耐人寻味的答案一一 没错,她是真的相信他不是卓雄吗?那答案连她自己都很想知道…… 音落那刻,心一个深深的撸动一一 叶蓁蓁不自觉地抬眸一看伊擎,他的脸孔、他的气息,甚至他的一言一语,真的叫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在面对着的是谁。可那一晚,他说了,他四年前没去过M国。那夜风下的答案,她牢牢地记住了…… 叶蓁蓁再一个深深的呼吸,眸子对视了周围的人,最后落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一道距离,敛起那双眸子, “那个男人,我对了两年。我就算闭着双眸,屏住呼吸,只凭感觉,我都可以知道是不是他。子擎,你真的认错人了。因为他….他、他根本不是卓雄!” 叶蓁蓁终于在大家面前承认,这个男人不是卓雄,只不过是伊擎。周围的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个搞错相! 半响,伊擎突兀紧蹙着眉心,掌心也不自觉地攥得很紧。她是在欺骗自己,还是欺骗大家呢? 叶蓁蓁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着伊擎道,“对不起,总裁。我的朋友给你带来严重的打扰和诽谤。我在这里给他向你道歉。即日起,我也会辞职。不会再给贵公司带来什么麻烦。谢谢总裁。” 那距离飕然很远,很远…… 突兀拉得很远很远,回到那原方位的关系…… 他突然很想开口承认,她一晚,她没叫错。可答案沸腾在心中很久…… 最远的距离不是山与海,而是彼此只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可却有话不能说… 最后一句“谢谢总裁”后,一场激烈的争吵霍然妍静下来…… 而身边的助理也道,“伊擎太子,今晚八点苏敏小姐会从巴黎回来。” 助理提醒了他,还有一个女人会在他家里等他。他只能再一个无情地说再见。再见一一也许就是再也不见…. 就在叶蓁蓁转身就走的一瞬间,他凝嘱着那个娇小的背影,想起那一夜的缠绵,她哭着抱着他,给他说“不要再走……”。他的心也痛了,痛的叫他第一次感觉原来心痛的感觉是可以致命。 叶蓁蓁忍住眼角的泪水,渐渐在他视线范围里离开了…… 他只能在这一个原方位上,此刻是无言的挽留一一 夜晚总是叫人特别萦怀着过去,遇见她的第一次也在夜晚一一 敞宽无际的主人室里,却装不完他此刻的-堪忧。他手里握着那一副全家福,那是那个小讨厌的小新画的。 也是小新唯一留给他的纪念品。那一刻还差点就被苏敏一手给扔成了垃圾。 画像里的那个人物,站得很远、很远…,. 宛似从来就不在他的小小世界里出现过。没错,他不否认,自己煞实不曾出现。他的再出现,也只是一个短暂的相聚。想起小新的脸孔,他长得与他辄是相似。连他的小习惯也学会了,握在手上的笔都习惯要转动。 想起小新的一言一句,伊擎都不自觉地崭露一副久违的真挚笑容。已经很久都不曾那么真心开怀地笑过。 自从他的假期结束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从来都不是发自内心。可这开怀一声笑后的下一刻,却是悲戚痛心的离开一一 “叩叩叩一一”传来敲门声。 伊擎连忙把画纸收起来,那是他最深的秘密。顺接,又换上他一贯冷佞的表情道,“进来!” 门口打开后,是父亲伊佐治。 “Kenyu,怎么不到楼下去?” “在处理一些公事,处理好了,就会下楼去。”伊擎一个牵强的笑纹,假装在忙着处理公事的模样。 伊佐治走向他,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肩,“敏儿已经未了,你不会是把人家进来了这里,自己却在埋头工作?” 伊擎微眸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小庄说,今天公司有人来闹事吗?”伊佐治虽然鲜少去蓝城集团,但蓝城集团的事无大小都可以从助理小庄哪里套听到。 言下,伊擎又不自觉想起下午的事,想起她的眼神和她的每一句话,=“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事。”伊擎也努力压制住自己。 伊佐治听了,眸对了他刻明孤俊的侧脸,再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她?” “父亲,你……” “虽然我没有正式看过她,但从小庄嘴里,不难猜测是谁。” “她不知道那么多,她一直相信我只是她的上司。” “她真的很天真,总很容易就相信。”伊佐治一声叹气道。 没错,她是天真的,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义无反顾地相信。 “她其实很简单,只是要一份工作。”伊擎回道。 “你怕我介意?” “我知道我那一刻答应过的事。” “你后悔你答应的事?” “我还有选择吗?”伊擎再一声反问。 “Kenyu,你答应过我从今以后就是伊擎,是我们家的继承人,既然如此,你就要守住你答应过大家的事。”伊佐治严肃的眼神道。 伊擎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伊佐治再继续道,“你若要后悔,就后悔那时候,你收留了一个不该收留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还成了他孩子的妈妈…. 可他却不能尽父亲的责任,那痛得叫他可以致命的感觉,宛似就在他身上刮了一块肉的一样。 伊擎深沉的一个长叹,“或许我真的错了,不应该答应她。”那酒吧的非华丽邂逅,成了这一刻大家的最痛。他应该在那旁沱的大雨夜,狠狠地把她赶走….. “你既然知道你和她是不可能的,那就要快刀斩乱麻,夜长梦多,不要再见她了。就当着那是另个男人。你是个太子,庞大的人以你为首,而她不过是一个等人施舍的小女人。就算那一刻,在酒吧门外出现的不是你,是另个男人,她也一样会答应。你也没有必要自责。”伊佐治对着他把重心点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不能否认吧! 伊擎紧锁着眉心,此刻真的很无奈….. 伊佐治再对着伊擎道,“敏儿也等了你六年,你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她才是你要考虑的女人。” 那个小麻烦真的不能纳入他的考虑范围吗?那事实是残酷的… 伊擎紧捏着鼻梁道,“我会安排……” “那你收拾好你的心情,就要下去找敏儿了。她刚刚从巴黎回来,刚刚晚餐你们也{殳什么两句。” 说完,伊佐治再一个轻拍他的肩一一 一望无际的百花庭院一一 夜空蕞星繁烁,朦胧月色下有一对男女一· 苏敏突兀主动伸手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伊擎讶然一阵不舒服的感觉,转眸一看是苏敏,他再努力地压抑自己的脸容。 “应酬完了?”伊擎问道。 “就为应酬你的父亲和母亲,你也不过来讲几句。”苏敏靠着他的宽肩,她喜欢听着他的心跳。 “你知道我不喜欢应酬。”伊擎淡淡地道。 “那是你的父亲和母亲,你怎么可以说喜欢或不喜欢呢?”苏敏辄是讨他家人的喜欢。 “有你应酬他们不就好了吗?” “他们刚刚一直问我,究竟什么才可以给他们生个可爱的小孙子。”苏敏揽得他很紧…… 小孙子?哪怕他们已经有了,还是一个长得与他特相似的小讨厌。 伊擎掠眸一望远边的孤星,感觉与他们母子俩的距离很远,就像站在这一个百花庭院里望着那伸手触不到的孤星。他蓓璨奢侈的生活背后,却是他们母子俩的简单简陋生活。 他还能做什么?就连想挽留她的辞职他都做不到。 父亲的那句话对了吗,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 可那血浓于水的关系,是否真的可以就这样一刀斩断? 他也不是无情,也不是冷血。只是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再做就是多余… “Ke……”苏敏轻轻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伊擎再转眸一看她一一 苏敏踮起脚尖,调皮地在他耳边咬了一口. 如果身后的那个女人是小麻烦,哪怕他真的会马上回过身,抱着她,在卷入那缱绻的欲罢不能之夜…… “我要你告诉我,上个周末夜晚,你是带了哪个女人去赶宴?”苏敏拉着他的手掌,凝瞩着他问。 话落,伊擎一阵揪蹙,他舔了舔他干涩的唇瓣再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约束。” “是那个名模一一思念吗?”苏敏只是收到其他秘书们的消息。 伊擎再伸手入裤袋,提了一根香烟,不自觉地点燃他烦恼的香烟,想起那一夜的缠绵…… “你爱觉得是谁,就谁吧!” 苏敏听了,却不是生气,她再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身肝,贴住他的呼吸,“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所以我不介意。” 伊擎听了,再呼出一口烟圈… 苏敏伸手而入他白色的衬衫里,触碰着他结实的肌.肤,“今晚我要你好好的呵护我……” 话下,伊擎转眸一看她.是不是每一个女人,闭上灯,褪下衣都一样一一 众星攒月一一他就是那一轮发出冷冷光辉的孤月,冷月边都积满了许多蓓璨的繁星,那就是他奢华不羁的男人生活。芸芸星海中,那颗最灿熳的璨星就非苏敏莫属了,那是最近孤月的华星…. 而离孤月最遥远的那方落有一颗陨落了光辉、甚至已经被忽略的暗星,身旁还带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离孤月最远的一方,闪烁着它仅有的余晖…… 望着窗外的冷月星空,叫人倍感堪忧。 “妈咪,你在想什么呢?”小新轻轻地又唤醒了常沉思的叶蓁蓁。 叶蓁蓁回过了神,站起来轻轻闭上窗口道,“夜了,晚上会刮风,妈咪先关窗。” “妈咪今晚会说什么故事给小新听?”小新抬起他期待的眼神看着叶蓁蓁。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她一直都在压忍,把内心最痛的伤口给压到最深的一处去。 “小新,妈咪今天很累,明天再补说一个故事给你听,好吗?” “妈咪生病了吗?”小新拉住她冰冷的手心,那手与手相碰时的感觉,是一种亲子关系,她说的,就算闭上眸子,屏住呼吸,只凭感觉,她都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他… 可她那一刻否认了….. 叶蓁蓁对着小新的脸孔,她宛似看到了他,她轻轻伸手一抚小新的脸颊, “小新,妈眯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你知道吗?” “小新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妈咪!”小新抱着叶蓁蓁,不舍得放开。 四年里,他们都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他走了以后,小新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究竟自己还能撑下去有多久,她也不知道,茫茫的大路后,是串串的问号…… 离开了蓝城大厦,她也不晓得自己该往哪继续生活。她此刻真的很无助,每每无助,他都会出现,就像那一刻在酒吧门外遇见他一样。她永远记得他的那句话“把她卖给我”… 那一把声音,是绝望之中找到希望的感觉,她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借她五十万赎身的男人。她的十七岁就这样卖了给他一一 可这希望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已经变成了绝望。因为他不会再出现,纵然她再一刻多么需要他一一 这一晚,叶蓁蓁是夹着泪水入睡的…… 泪溅破了不再回来的希望,成了碎了一地的绝望…… 沿窗的二人座,坐了一个宛似久等了的身影一一 “不好意思,来迟了、来迟了!”一把忽匆匆的声音划破了这宰雅妍静的气氛。 这是阿德玛斯咖啡厅。 那是上流名人最爱消遣的咖啡厅之一。而踏入阿德玛斯咖啡厅的人都必须是会员,这是确保他们高尚尊雅的贵客不受打扰。 伊擎放下那陶瓷制的咖啡杯,再道,“我约了你三点,你三点半才到!” “Kenyu,说起来还真奇怪,你貌似很久都不主动约舍我了。这一次约我,是什么事了?”符安杰拉起椅子,还是有点气吁吁的。 “废话说话,这份计划书,你们的福特集团不是觊觎蓝城集团的合资很久了吗?”话下,伊擎递了一份计划书到符安杰眼前。 “这计划书不是已经被你冻结了吗?蓝城集团从来只与海外集团合作,国内集团都不曾纳入过考虑范围。”符安杰一副讶然,因为伊擎已经否定过这合资计划。 “现在蓝城集团破例给了一个合资的机会,你这福特集团的领导人,究竟要、还是不要?”伊擎的两个选择不仅给女人,也给男人。 “那当然是要啊!你肯合资,我求之不得啊!但我认识的Kenyu应该不会做好事……”符安杰带着讶疑的眼神看着他,认识了他数十年,都甚了解他。 话落,伊擎紧蹙了眉头一下,这一天主动邀约符安杰,当然不是为了给他利益那么简单。 伊擎再聚眸一看他道,“你也清楚我的办事方式,从来都是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你若也想蓝城集团顺顺利利签下合资计划,我就要换你一个条件。” “条件?!你说吧!是什么条件?”符安态莫名其妙地问道。 伊擎听了,再清了一声有点嘶哑的喉子道,“我指定要你公司里的其中一个职员负责这份计划书。” “什么?指定我公司的其中一个职员?!”符安杰还真奇怪,他公司有什么职员,眼前的伊擎又怎么知道。 伊擎再道,“没错!那个职员就是一一叶蓁蓁!” 话一落下,符安杰简直被吓得几乎掀翻了自己的脑子。 “Kenyu,我不是听错吧!那个叶蓁蓁是你公司的秘书,不是我公司的秘书。” “她前两天已经辞职了,你现在马上聘请了她,她就是你公司的职员!”伊擎道,那是他唯一还能为小麻烦安排的事,虽然这不是上策,但总好比这个小麻烦失业了,没能力独立生括的能力。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她,会在她可以独立生活后,才离开。那承诺他没漂亮地办到,是他辈子的遗憾,所以这一刻,他唯一还能弥补的事,就是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去路。纵使她不会知道背后帮助她的人就是他。 符安杰听了,对视了伊擎一眼再道,“你不反对我请她吗?”符安杰牢牢记住伊擎还曾经指剑对着他下过的威胁论。 伊擎也是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割爱让人。 “我有三个你必要遵守的条件,否则下一个被蓝城集团收购的上市公司,就是福特集团!” “你这是摆明的威胁”符安杰一阵委屈。 “你知道我办得到!”伊擎也马上驳道。 “怕了你,你说吧!” 言下,伊擎看着符安杰,刻厉的眼神下道,“其一的条件,叶蓁蓁年薪必须有一百万以上!” “天方夜谭!一个秘书要一百万年薪,?!”符安杰讶然大跳。 “我方蓝城集团会赞助八十万,你们只需付百分之二十。” 那听起来,宛似蓝城集团在请人…… “第二个条件呢?” “你不能解雇她,无论什么情况下!” “那我给她当老板娘好了。不、应该说,我给她当总裁夫人,那不就好了!” 尾音未下,伊擎“啪一一”一声拍桌声再道, “条件第三,你不准碰她!” 离开了蓝城集团后,叶蓁蓁陆陆续续地送上了十余封的求职信,可全都被石沉大海。哪怕她也快要纳入香港这片繁荣国度里的失业人口率。 和小新两人该怎么独立生活下去?感觉就像那第一天来到香港,前路是一片无助的茫然一一 而每每在她已经失望的时候,希望就会开始燃烧着它的火靥…… 就像十七岁那年遇见了他一样,希望总在她绝望之极的片刻而出现…… 福特集团一 这是她新环境的第一天。 说真的,她还真意外,失业的一周后,符安杰突然主动联系上她,还高薪聘请了她过去。她自认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不要给麻烦上司,她就感到安慰了,莫说还奢盼成为高薪一族。 “符总裁,早安。”叶蓁蓁连忙点点头道。 “不要叫我总裁了,这里不是蓝城大厦,没那么拘谨,叫我安杰就好。”符安杰比起伊擎,显 然是亲切了一点,至少那距离不叫人感到敬而远之。 “安杰,早上好。”叶蓁蓁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她是个不习惯新环境的人,总需要花一个很长的时间才能适应自己。 “蓁蓁,这是职员签约文件,你看看一下吧!若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名字吧!即日生效。”符安杰说完,马上递了一份合同给她。 “这么快?不是都应该有三个月试用期吗?”叶蓁蓁奇怪地反问。 “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不需要三个月了!你就爽快地签上名字吧!”符安杰看起来,宛似比她还急切,真叫人费解。 那理由不难猜测,她的这一份职员签约合约可以与蓝城集团交换一份一千万的投资合约。那对比率划算得多了。符安杰也懂得计算的,再者,她百分之八十的工资都是蓝城集团的伊擎发的。他就只是一个挂名的总裁,把她请回来而己。 叶蓁蓁执起职员签约的文件一看,看到最低一行,她顿然睁大双眸,怀疑自己看错了…… “安杰,我年薪一百万?I” “你觉得不够吗?”符安杰还担心她会认为不够。 “那是太多了,这不是我所应得的。”叶蓁蓁就是这么纯实。 “你在公司有重大的任务,这个资薪你绝对值得!”符安杰说得那么轻飘自在,皆因那资薪主要也不是他发的。 “重大的任务?”叶蓁蓁不解,她担心会是她范围之内办不到的事。 “那任务虽然重大,但也很简单。你就全权负责寰亚海岛发展计划就行,其他的,你一概不需要理会。”符安杰已经依照伊擎所提出的条件,就是指定她未负责这项庞大的计划。 寰亚海岛发展计划?这几个字是那么陌生又震慑地坠入她耳里。她的生活从来都很简单,她的东西也很简单朴素,这个庞宏又复杂的发展计划,动不动就几千万来回,她真的害怕自己要是再给予麻烦,再下一个被解雇而言,她真的就要回去了…… 另一端一一 蓝城大厦一 “伊擎太子,早安一一” 伊擎刚踏入第二十五楼,路经的职员,不论是男男女女,只要经过他面前的,都会俯身敬礼地道。 可他只有一贯冷然的表情,在公司,他是大家敬而远之的王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他经过的一阵风都是那么冷厉,因为他又解雇了一个职员,无疑就是那一个星期都没来上班的叶蓁蓁…… 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害怕下一个被解雇的不晓得是谁。 再跨一步,眼前的就是那个小麻烦曾经坐过的小桌。伊擎突然秩停了脚步,不自觉地看了一眼。 她真的一个星期都没来了,他竟然开始发现,他有点不习惯…. 这个麻烦的小女人在的时候,他辄是觉得她麻烦加讨厌。她不在了,他又开始想念她的麻烦加讨厌。她就是那么麻烦和讨厌I 福特公司一 “原来你泡的咖啡真香甜!真的叫人一喝,就上了瘾!”辄是死性不改的符安杰,执起咖啡杯,又开始向叶蓁蓁搭仙去了。 “安杰,我来了公司一整天,宛似除了给你泡了两杯咖啡外,我还分配不到工作。”叶蓁蓁很奇怪自己来这公司的作用是什么。 “你急着要工作吗?陪我聊聊天不好吗?”符安杰望着叶蓁蓁的脸颊,发现她涂上了淡淡的妆,很美,很撩人…… “安杰,你别耍我了……”叶蓁蓁敛下眸子,感到有点不习惯这样与男人谈话。 “午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午餐吧!”符安杰站起来,离开了他的大椅。 叶蓁蓁一阵讶然,她的工作,真的除了泡两杯咖啡,和陪符安杰午餐外,一整个上午就是没有工作的…… “走吧!别想那么多了!我知道某间意大利美食很好吃!我就带你去那里!”说完,符安杰搭着她的肩膀,边说边走…… 门外的职员们都看得一脸奇怪,这个叶蓁蓁第一天上班,除了有总裁的特别眷顾外,她的工作是最轻松的,可也是资薪最高的一个! 外面天气很妩媚,阳光下的一男一女从公司大门,搭着肩走出来,再一个坤士风度的动作,男人开了车门,女人也羞答答地搭上男人的地离开了…… 而不远处正浮现一个宽伟的身影,睿厉的眼神…. ———— 美丽的午餐刚刚结束一一 才拽步而入公司,就迥然感觉气氛不一样。平日喜欢与符安杰搭仙的秘书们,各各都敛容屏息地埋头工作,就连他回未了,也不打个招呼,这画面真叫人匪夷所思,莫非他老爹一一符鸣泰未了? 符安杰连忙问到其中一个近身秘书,“珊珊,什么情况?怎么个个都转态了?” 珊珊抬眸略看一周,再回道符安杰,“老板,总裁室里有人在等你。” “是我老爹吗?”符安杰马上问道,难道正如他所预测? “老板,你进去就知道了……”珊珊悄悄说完后,接着还是继续埋头于她的工作。 叶蓁蓁听了,也感到一片讶疑,这公司的职员还真莫名其妙。上午时刻,他的秘书们都还在闲话家聊,一个午餐回来后,全都转态了,只是一味忙着工作,画面俨然三百六十度转变。 叶蓁蓁眉心一蹙,这个经验,在蓝城大厦的时候,她也学过了。每每那些女职员们转态,就一定就是有重量级人物来到公司。莫非今天的符安杰公司有贵宾? 而下一刻,不难猜测一一 符安杰的总裁室一 “咿呀一一”总裁室的褐色门一开,里面坐着两个人….. 符安杰抬眸一看,一片震然…. “爸,你来了……”话音未下,符安杰深邃的眼眸一掠那个坐在他父亲符鸣泰侧边的人物一一 “Kenyu,你也来了?” 伊擎怎么会和他父亲一起来到公司? 符安杰拉起椅子,还没坐下,符鸣泰己驳道,“安杰,这一次难得Kenyu同意投资我们的寰亚海岛计划,你就要用心的做!” “爸爸,你放心!我什么时候不用心了。”符安杰坐下后,淡然地道。 伊擎执起手腕上的名表一看,再一个不满的语气下道,“若有用心,那你的午餐就不需要花三个小时!” 没错,伊擎就坐在他的总裁室,等了他三个小时,而他就是和那个小麻烦一起去个美丽的午餐,一去了就去了三个小时才回来! “Kenyu,一场朋友,你不是这样计较吧?”符安杰执起酒瓶,给伊擎添了一杯酒。 “我可是花了一千万投资你们的寰亚海岛计划!”伊擎炯厉的语气道。 “我也可是与你交换了一个条件!”符安杰也不赖地说道。 “但你宛似忽略了其中的第三条件!”伊擎犀利慑寒的眼神狠狠地对视着符安杰。 话音刚下,符鸣泰就驳道,“安杰,你要好好重整一下公司的工作气氛了。你身为总裁的,居然一个午餐就去了三个小时,你要怎么以身作则?” “爸爸,这……”符安杰眼尾嘌了一眼伊擎,他竟惊动到他父亲大人,哪怕他也有口难辨。 “安杰,你要好好向Kenyu学习,总裁就要树立一个总裁的榜样。你整天和下属秘书们打成一片,这样会叫人不尊敬你这总裁身份!”符鸣泰苦口婆心地相劝,真叫人厌烦。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个会议,你先回去吧!”符安杰可是恨不得马上把他父亲给打发走,再清清楚楚地与伊擎说个明白。 “你有会议?”符鸣泰问道。 “是的,和Kenyu有个会议!”符安杰说完,眼神嘌落伊擎。 伊擎看了,知道他所谓的“会议”,他反正也有私人话题要说,就姑且配合他道,“是的,伯父,和安杰还有一个会议。” “那好吧!不打扰你们!安杰,你要记住,要全力以赴发展……”符鸣泰的话未完,符安杰已经不耐烦地站起来恭迎他出门一一 “是的,爸爸!明白,你慢走!司机的车就在楼下!” “啪一一”一声关门声后,总裁室里终于又留下了两个人。 气氛像然一片严谨一一 “伊擎!你这算什么意思了?竟然搬动我老爹出来?”符安杰显然的不满意。 “是你忘了我的条件,我才会惊动令尊。”伊擎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再呼出他冷厉的烟圈。 “这次又什么条件呀?”符安杰一片月蒙胧的看着他。 “我给你说过!不要碰她!”话下,伊擎犀利锐深的眼神嘱落着他,宛似就想把他杀了一样。 “那真冤枉,我都没碰她!我只是和她去了一个午餐!” “我也给你说过,她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女人。她已经有一个孩子,她不是外面开发的女人,你要找一夜情,要找女人暖床,你玩别人去!她一一你绝对不能碰!”话一落下,伊擎指间的半根烟也寻即被他一指湮灭。 那气氛更是陷入一片摄厉…… 符安杰听了,抬眸一看他,发现他真的很认真一一 “Kenyu,你不妨老老实实地说,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只要你一声是,我保证、我发誓,她一根汗毛,我都不碰!”言下那刻,伊擎眉宇间一个深蹙,他真的很想说,那不只是他的女人,就连那个小讨厌也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不喜欢,甚至讨厌还有其他男人靠向她。 “Kenyu……”符安杰一声秩醒了他。 伊擎抬起那双鹰眸一看符安杰,一声深叹地道,“如果是朋友,就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难道是你过去的风流史?可是我觉得不对,那个叶蓁蓁貌似与你不熟,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老相好!” “够了!你再说,我就削减投资的款项!”伊擎马上击中符安杰的死xue。 “那好了!好了!我不说、不问、也不碰她。可以了吧!”符安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表情,“她是一心一意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被你调戏。你好好安排工作给她!这句话,我不打算再提醒你第二次。”伊擎极严肃地道。 “明白!收到了!”符安杰无奈地道。 伊擎再朝着他的腕表一看,已经严近五点半,他记得这个小麻烦,每每五点半就要接那个小讨厌放学…… “她这个时候要下班了,你身为上司的,不要给她加班!她五点半一定要下班!” “那听起来,她的职位、特权比我还高。”符安杰瞪大眸子道。 “你少废话!她主要的百分之八十资薪都是我方蓝城发的I”伊擎马上驳道。 “那好吧,好吧!我马上通传外面的秘书,提醒她可以准备下班!”话下,符安杰按下话机,交代了门外的秘书。 闻言,伊擎一个深呼吸,掠过他的·堪忧…… 能为她做的不多,只记得她说过的,五点半要下班,因为小新不能再是那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那句话,他牢牢地记住。 幼儿园门口一。 “妈咪!妈眯!”小新看见叶蓁蓁急匆匆地从车站赶来,就马上扑到她怀里。 “小新,妈咪今天很早就到,你不是最后一个回家的!”叶蓁蓁抱住小新矮小的身}f本,能在每天下班时,第一时间看到小新,是她最开心的事。 “嗯!还有三个人还没回家!”小新有点自傲地道,因为他不是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叶小姐,你好。”范院长看到叶蓁蓁,点点头地道。 “范院长好,有事要交代吗?”叶蓁蓁觉得范院长是有话要说。 “是的,这个周末是本院的亲子日。每个孩子的父母亲都会一起来参与亲子活动。你和你丈夫也一起来吧!”范院长对着叶蓁蓁道。 “丈夫?……”她可是一直都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从台北到香港。叶蓁蓁担心周末那 天,要是小新发现每个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而他只有妈妈,一定叫他感到自己很异样。 “叶小姐,亲子活动有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也有助于父母亲与孩子拉近彼此的关系。所以这活动,你一定要参加。” “会的,我会考虑。谢谢范院长。”叶蓁蓁先一个点头敷衍答应。话下,她摸摸小新的头, “小新,快向同学们和老师说再见后,我们先回家吧” 与老师和同学告别后,叶蓁蓁拉着小新的小手,一起走向车站。她简单的生活,来去不离上班和接小新放学。可这个周末,有点难倒了她。 “妈咪,这个周末,你去不去老师说的亲子括动?”小新抬起小眸子问道。 “小新很想去吗?”叶蓁蓁再问道。 “什么是亲子?”小新奇怪地问。 “亲子就是一种血缘关系,这关系不论去到多远,只要还活着,单凭感觉,一定知道对方的存在。”叶蓁蓁说着,脑子里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个遥远距离的他。 话一下落,小新突然停下了脚步,讶然地道,“妈咪,那我现在感觉到,附近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是不是亲子的存在?” 话一落下,叶蓁蓁马上环眸一视周围…,. 只见附近一片安静,莫说人,一只苍蝇都{殳有。叶蓁蓁再道,“小新,快走两步吧!可能是坏人!”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她只是担心此刻有的不是亲子,是匪徒、抢匪、狂魔…… 她只是一个荏弱,还要带着一个四岁小孩的无助女人,她身边没有守护她的男人,也没有照顾她的丈夫。因此就在诞下小新那一刻开始,她学会了坚毅二字。 她真的改变了很多,从十七岁那一年的无助至这一刻的单身妈妈,她的每一步,都镶嵌着她的苦与痛…… 是他错了,那一刻或许该狠狠地把她遗留在酒吧门外….. 望着他们母子俩疾步的走开,他们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他眸子里… 他的心情也很纠痛,痛得难以言喻。不想让他们发现,原来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望着他们,而那一个男人竟然只是她的前任上司。 “伊擎太子,现在回尚府吗?”司机的声音轻轻敲醒了他沉凝的回忆。 这一趟是特意来到幼儿园门口,就为再见那个小讨厌一眼。可很快地,他们就这样消失了…… 敛下眸子,最后一声沉叹,划过他宽偌的商务车一一“回去吧!” 路途再远,都有回家的一天。假期再长,也有结束的一天。 想起伊佐治说的,要后悔的,就后悔那一刻在酒吧门外做了一件不该做的“好事”…. ———— 夜幕渐渐屠空…… 占地万顷的伊家门外已经亮起了璨亮的华灯,刻有法式艺术美的两旁柱子,总在夜灯的相映之下,显得格外壮丽、奢华。 此处,乃是本地十大名人豪宅之一。位于高山区的宁静,宛似一个独立的门派—— 没错,他就是名人,所以遇见她的那一刻,是一个意外…. 才刚刚放下酒杯,身后已经浮现一个身影。 “Kenyu,怎么一个人来到阳台?”那把声音很温和,伊擎回眸一看,是伊佐治的妻子一一詹蕾。 “想一个人冷静。”伊擎说完,再倒了一杯酒。 “你最近很嗜酒吗?听敏儿说,你每一晚都喝得很醉才睡。” 不喝醉一些,怕他安抚不了自己,闭上灯,女人都一样。 伊擎再一个衙强的笑纹道,“男人不是烟就是酒。” 话音刚下,詹蕾马上道,“听说你动用了公司的一千万流动资金。” “我投资了安杰公司的寰亚海岛计划。”伊擎执起杯脚再喝一口。 “你从来都不与国内集团合作,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詹蕾总轻易就看见他眼眸里的心事。 “有投资价值吧!”伊擎的回答很敷衍。 “寰亚海岛计划对你来说,压根只是一个小项目。与其花你一千万去发展一个你不感*趣的小项目,你会宁可把这一笔钱再壮大你要的大项目。”詹蕾嘱视了他一眼,甚了解他的作风。 他的突然投资,叫人感到讶疑。 伊擎听了,再放下酒杯…… 詹蕾凝瞩着他沉冗的墨眸,“你安排了那位小姐入安杰的公司?” 话下,伊擎霍然转眸一看她,他也不打算否认,只有点头道,“她是我闯出来的祸,我只想做个弥补。” “你还内疚你不能为她补偿些什么?”詹蕾反问了一声。 “我不是好人,她只要一个五十万赎身,可我却要了她的一切。那一年,她真的只有十七岁,可也义无反顾地给了我她的一切。就因为报答我收留了她。”伊擎想起曾经的他是那么现实,她傻得义无反顾地付出自己,只因为还能报答他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五十万对他而言,压根不是什么大数目,可他却为了这一个数目,结果他毁了一个小女孩。她真的很乖,至今也没交过什么男朋友,至今还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詹蕾听了,她一个深呼吸后再道.“我没资格反对你对她做出补偿,但尽量不要与她再有碰面。这件事,敏儿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谁都一样?! 如呆还能与她再碰面,哪怕这个上午,他就毋需要悄悄地匿在遥远的一个角落望着他们母子俩从幼儿园离开。就因为不能再见,所以他不再出现。望着那小讨厌的小新渐渐消失在他视线里。他的心煞实真的狠狠地痛过,最亲的关系却有着最远的距离…… “我记得我一刻答应过的事。”伊擎敛下眸子,清楚自己的身份。 话音刚下,詹蕾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娇影… “Keny,伯母,原来你们来到这里了。”苏敏多么娇雅的语气,是尚府的准媳妇。 “敏儿,不打扰你与Kenyu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聊吧!”詹蕾还是主动站起来。 “伯母,慢走……“苏敏总是多么娇美温柔,深得他父母亲的喜欢。 詹蕾离开后,苏敏再走向伊擎,主动坐在他的大腿上,揽住他结实的脖子道,“你怎么最近都这么冷淡了?” “公事很忙……”伊擎一声深叹。 “听美丽说,你这个周末会离开香港,到法国蒙地卡罗开会。是吗?”苏敏边说边挑逗着他的俊发。 “美丽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伊擎知道许美丽事无大小都准会给苏敏报告。 “要不要我陪你出国办事?”苏敏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话一下落,伊擎看了她一眼,再一声低叹,“不需要了,这一趟是去公干,不是游玩。你会很闷。” 他的一句话直接把苏敏仅有的希望给湮灭…… ———— 一个简单的两菜一扬,晚餐又过去了一一 “妈咪煮的菜好好吃!”小新竖起小拇指,已经把碗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小新其实很容易满足,简单的两菜一汤,都可以是他的山珍美味。比起同龄的孩子,他失去的,真的比谁都还多,可他却从来不要求更多。在他真挚的眼眸里,他反而觉得自己很满足。就像这一个晚餐,简单的一碗煎蛋加白菜,他都吃得那么开心。真让人深感欣慰。 叶蓁蓁凝望着小新,放下手里收拾中的碗筷,突然很想轻拂着小新的头。她娇小白皙的手轻轻一伸,抚摸着他的额头一一 他的头发很柔软,他的脸颊很俊美,宛似哪个国度的小王子一样英隽,可他过着的,怎么不是小王子的生活? 他深邃的小墨眸,有着他优美的遗传因子,不论是一个眨眼或闭眸间的动作,都带有他的神韵,不自觉地想着,卓雄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小新一样? 若说她悲怜的人生里,有幸运抽奖的话,那小新算不算是她的幸运抽奖? 十九岁那年,她毅然选择了保留腹中的小生命,纵使别人都认为她很傻,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人生起点,而她却选择了踏入未婚妈妈的这一条路,结束了自己蓓璨的前途。那一刻的勇气,至今她还参透不到。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四年。腹中的小生命也变成了这一刻的小新。小新的笑声、哭声、喜乐声等,都己成了她生活中不缺的精神支柱。 四年的母子俩生括里,不曾邀入其他人。她生命的依靠只有他,而他生命的依靠也只有她。夜里,她习惯抱着矮小的小新入睡,再累的日子,还不是一样熬过去了。 而此刻,唯一担忧的,就是这个周末的亲子日。若让小新发现,原来自己和其他小孩是有异的,也许他会难过,也许他会问…… “妈咪、妈咪……”小新的一声呼唤,又把叶蓁蓁给秩醒。 “小新怎么了?”叶蓁蓁问道。 “妈咪,老师说这个周末是亲子日,妈咪去不去?”小新一脸稚气的脸孔,可见是非常期待那亲子日的到来。 “小新很想去吗?”叶蓁蓁俯下身子,直到与小新同一个眼线。 “嗯,妈咪没有空吗?”小新敛起眸子,哪怕有点小失望。 叶蓁蓁听了,再一个抚摸着小新的头,她不是没有空,她只是不晓得去哪里找个男人来,不想要小新更自卑或难过。 “小新,若妈咪说,这个周末,妈咪带小新去逛广场,而不去亲子日,好吗?”叶蓁蓁只想到可以这样补偿小新。 “妈咪不想去亲子日吗?”小新问道。 “不是妈咪不想去,是……是妈眯周未有重要东西要买,小新陪妈咪去广场好不好?”叶蓁蓁对 着小新撒了一个慌。她知道,她此刻在回避着一个需要面对的事实。可她的确还没有心里淮备去让小新去发现,其实他失去的,比其他孩子还多。 “妈咪真的不去亲子日了?”小新敛起眸子,有点失落感。 “小新,妈咪答应你。下一次的亲子日,妈咪一定去!”也许到了下一个亲子日,她又不晓得会找什么理由了。 小新听了,只好点点小头道,“好吧,妈咪去哪里,小新就跟着妈咪去哪里。” 小新真的很乖,一下子就哄好了。叶蓁蓁摸摸他娇小的脸颊道,“那小新明天告诉老师,周末我们不能去了。” 小新虽然还是有点小失望的,但他很容易满足,一句安抚、一个抚摸,他很快地就忘了亲子日的事。 ———— 第二天上班。 叶蓁蓁坐在原位上,看着来来回回的秘书们,个个都在忙碌工作,宛似只有她一个人,是无所事事的。 昨日的第一天上班,她除了泡了两杯咖啡和陪符安杰去了一个丰盛的三小时午餐外,她宛似是真的没有其他工作。 这第二天,她从早上到现在,也是刚刚泡了两杯咖啡,还是一样没分配到什么工作。 “叶秘书,请借过………忙碌的秘书们只觉得她走走坐坐,有点碍路。 “柳秘书!”叶蓁蓁霍然秩停了正在忙碌的女秘书。 “你叫我吗?”柳秘书停下脚步,有点奇怪。 “是的,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叶蓁蓁只想找些工作做,不想像个请回来摆放的花雕品。 “这……”柳秘书微蹙了眸子。 “你与其很忙,不如我帮你减轻一些工作……”叶蓁蓁尝试的语气道。 “嗯……那好吧!反正我真的很忙。” “太好了,柳秘书说吧!有什么工作?”叶蓁蓁终于找到自己留在符安杰公司的工作。 “叶秘书,这里有一叠机密文件,老板看过了。但为了不泄密,所以这里的文件都要拿到资料室的碎纸机碎去。”柳秘书严肃的眼神道。 “明白!放心,我会确保这些机密文件都碎了,不会泄密。”叶蓁蓁点点头道。 “那这些要碎去的文件,我交给你了。老板半个小时后回来,你赶紧做完吧!”柳秘书道。 叶蓁蓁再一个颌首,接着取过柳秘书手上的文件,朝着尾端的资料室走去一一 才刚踏入资料室一一 “啪一一”一声碰撞声。 “对不起、对不起……” 地上的文件给弄跌了。叶蓁蓁连忙执起来,再一声道歉, “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关系……”被碰撞了一下的秘书,一个点头微笑,接着离开了。 叶蓁蓁也只好继续她的工作….. ———— “珊珊,你今天穿得很性感呢!”符安杰辄是死性不改的个性,对着女秘书珊珊,又开始搭仙了。 “老板,认真一点吧!外面还有很多人。”珊珊坐在符安杰的大腿上,边挑逗他的耳发边。 “下班后,我们老地方见。”符安杰邪逸地回道,他习惯与秘书还有额外的“加班”活动。 “你不是有新欢了吗?”珊珊有点不满地道。 “新欢?谁呀?”符安杰有点不解。 “就那个叶蓁蓁,不是吗?”珊珊再问道。 符安杰听了那三个字,就无奈,这个叶蓁蓁只能看,却不能碰。伊擎已经严厉下了威胁令,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碰。简直就像在和尚面前,摆了一道垂涎三尺肥美佳肴,只能看,不能吃一样,叫人折磨。 “唉,别提了。我上面还有上司,这个女人碰不得。”符安杰紧蹙眉眸道。 “那你也别恼怒了,快回来正事吧!”珊珊站起来,把文件递到他面前,再继续,“这是GTR公司的合约,你过目一下,若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名。GTR公司正等着回复呢。” “嗯一一”符安杰边打开了文件,边执起桌上的半杯咖啡,享用着他午间的咖啡香。 “没有问题,就快签名吧I签完名字,可以早点下班!”珊珊也急着那下班后与符安杰的老地方相约。 符安杰再一个翻阅,突然眉眸紧锁一斤一一 “珊珊,怎么不见了两页?”符安杰问道。 “是吗?不是都全部订在一起了吗?”珊珊执起合约一看。 看过一眼,才果然发现的确不见了两页。珊珊霍然想起一个小时前一一 “难道……” “什么回事了?”符安杰问道。 “老板,真糟糕的。刚刚我和叶蓁蓁撞了一下,可能文件搞乱了,她会不会是拿了那两张遗漏的字去碎纸了?”珊珊担忧地道。 “不是吧!快叫她进来!”符安杰差点被喉子里的咖啡啃死了。 而下一刻一一 经过证实,果然那两张不见的合约,就在碎纸机里找到一一 她真是糊涂了,又犯了一个大麻烦事。 叶蓁蓁连忙九十度俯身道歉,“安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是珊珊手里的两页合约,还以为是要碎去的文件,所以就让碎纸机绞碎了。对不起……” “叶秘书,你这个大乌龙啊!你看都应该知道那两张是另类文件,你怎么碎纸前,不看一下的吗?”珊珊撑着腰,颇有不满。 她真是个大麻烦,遇见她的都瘫痪,这刻儿她的麻烦毛病从蓝城集团“蔓延”到符安杰的公司。 符安杰紧捏着鼻梁,真是多得伊擎,赐了一个大麻烦给他……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再重打文件,可以吗?”叶蓁蓁努力地做出补偿。 “叶秘书,那是合约,不是信件。不是重打就行了,还需要GTR公司的盖印。GTR公司习是第一次与福特集团合作,那第一次就让人留下那么不好的印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珊珊再一声哀叹。 话下,符安杰终于开口道,“算了,蓁蓁也不是故意的!”符安杰知道她也很麻烦,但他答应了伊擎,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解雇她。 “老板,就这样算了吗?”珊珊不解地问道。 “我再联络GTR公司,要他们再准备一份合约。”符安杰眉宇紧揪,此刻也唯有这么做。 “对不起,安杰,对不起,珊珊秘书。我以后会检讨,做事前都会先检查一遍。”叶蓁蓁再一个俯身道歉。 她今天搞出一个大麻烦…… 她的麻烦事从蓝城集团到福特集团这里,一直有增无减,哪怕只有一个男人可以为她处理麻烦事一又过了一天。 隔天…… 蓝城大厦,总裁室一一 不请自来的符安杰,这一天一大早就摸上伊擎的蓝城大厦。 哪怕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天未,就一定有事。 “Kenyu,你还真的够朋友I”符安杰拉起椅子,还{殳坐下,那双浓眉就蹙得辄紧。 伊擎听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再点燃一根香烟,呼出一口稳佞的烟圈,“你又什么事了?” “唉,倒霉就是!我的公司,昨天损失了三百万的合资计划!”符安杰摇头蹙气道。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伊擎总是那么淡然无忧地回道。 符安杰看了他一眼,再道,“就多得你安排而入的大麻烦!” 话一落下,伊擎霍然屏住了嘴里的一口烟,“你说叶蓁蓁?” “除了她,还有谁呢?” “什么事了?” “她昨天把我公司未签名的合约送到碎纸机去,碎成一块块拼图那样,你说我的三百万是不是泡汤了!” 说完,符安杰倒了一杯酒再道,“她真的够糊涂谁人都知道碎纸前一定要检查文件,她怎么看也不看,就把我的三百万合约送入碎纸机!”符安杰总是有意无意地强调着他的三、百、万。 话音未下,伊擎未有回答。符安杰又唉声叹气道,“唉!倒霉就是了!我的三、百、万合资计划就这样没了!你说……” 这一刻,符安杰的话未完,伊擎已经打断他的话一一 “够了!这三百万的支票你拿去!我买起那合资计划!” 话下,伊擎递了一张煞实列着三百万的巨额支票,漂漂亮亮地递到符安杰眼前。 符安杰眼前一亮,双眸有点发光…… “Kenyu,你还真爽快的!” “你少废话!现在这支票拿了,我不要再听到什么怨言。”伊擎紧蹙着眉眸。 果然,他就是为那个麻烦女人处理麻烦事的男人。每一个麻烦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处理麻烦的男人…… 符安杰看了伊擎一眼,讶然地问道,“Kenyu,你确定买下那合资计划?” “你也很烦,究竟这支票要、还是不要?”伊擎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肯买,我当然颌首答应呀!”符安杰已经等了他这句话很久。倒说起来,他反而还有赚。 伊擎再呼出一口沉烦的烟圈后,问道,“是的,她最近怎样?好吗?” “你指叶蓁蓁吗?” “废话!难道是你其他女人吗?”伊擎可是对他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你还真关心她的。不过你放心,依你吩咐,她在我公司吃得好,做得好。就算做错事,也不会有人骂她!”符安杰也点燃了一根香烟。 总裁室里弥漫着男人的烟草昧。 话下,伊擎总算安慰,能给小麻烦安排了一个好的去路。虽然他刚刚又花了三百万买下了她的麻烦事。但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 符安杰也轻轻点了烟头上的多余的烟尘在烟灰缸上再道,“是的,听说这个周末你会出国办事?这次携带什么女伴了?” “又管你什么事呢?”伊擎鹰眸底里的眼神很睿厉。 “最近的你还真沉寂的,决定死心塌地于苏敏一个女人而己吗?不过,这不像是你放浪.不.羁的男人生活。”符安杰回问一声。 “我有我的生活方式。”伊擎一句简洁的回道。 “不过你也该足够了,曾经还有那五年的悠长假期。那五年的放浪假期.你应该也放纵了不少。我莫说五年,五天假期,我老爹都不给!”符安杰又叹叹气道。 说起那悠长的五年假期,是他一直不想再提的痛。那个小麻烦就是他假期里的奇遇…… 伊擎蓦然一阵沉静,总在赶走她的那一夜,天就在下雨……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的感觉,至今还叫人深感有痛,尤其是她靠过来,扑在他身上那刻,湿漉漉的身子溅湿了他干净的西服。她脸颊上的泪水与雨水都分不清。望着他,她愚笨地问了一句,怎么韩霖没来?难道她不知道,那一晚是他故意把她赶走的吗? 她不仅仅是麻烦,更是一个笨蛋。还以为是他的另个女人要来,所以安排她出去。其实只为赶走她这个辄是讨厌的麻烦人物。 可四年后的这一天,哪怕要赶走她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彼此不会再相见。只能偶有在符安杰嘴里听见她的消息…… 痛不是因为再重逢,而是不能再重逢一一 伊擎敛下眸子,内心一阵痛,“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想我会选择不要那五年的假期。” 要若不是那五年假期,他就不会遇见她。可也因为那五年的假期,让他知道他不羁的生活方式里,原来也有女人可以守在他身边多过六个月。而这一个守在他身边两年的女人就是她这一个小麻烦。她很乖,不曾违逆他,也不会要求。这一个笨蛋,真的倒霉因为遇土了他一个坏人。 符安杰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他表情很深懵,再一声轻叹道,“你有病!五年的假期也不要,我则渴望了很久!” “假期不会再来,我已经结束我的假期了。不要再提假期的事了。”伊擎再呼出一口冷厉的烟圈,努力不让自己再想过去。 “那你现在是收身养性了吗?不打算还有其他女人了?”符安杰宛似不相信他这个花心男人可以守住一个女人那么久。 那句话下,不自觉叫他想起,苏敏去了巴黎的那几天,他竟然带了叶蓁蓁去酒店,还缠绵了整整一个夜晚,是叫人心动的,仿似只有她才能给予他这个不舍得伤害,可又很想狠狠占尽她的一切的感觉。那感觉很复杂…… 伊擎没有回答符安杰的问题。符安杰看了他一眼再道,“你真的喜欢苏敏吗,可我不觉得。”符安杰认识了他多年,知道苏敏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话落,伊擎赫然一片严静一一 最后一口烟圈下,他瞥视了符安杰一眼,“若你是我,你会知道。原来喜欢与不喜欢,其实不重要。”言落,伊擎湮灭了指间的半根烟,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 两天后,周五一一 符安杰公司一一 “安杰,对不起,那天是我的疏忽。不晓得有没有给GTR公司带来麻烦呢?”叶蓁蓁还是耿耿于怀着那件事。 “放心,没事了。”符安杰已经拿过了伊擎的三百万支票,什么大事都变成好事。 “安杰,其实…其实…”叶蓁蓁宛似有话要说,可又难以启齿。 “你有话要说?”符安杰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下,叶蓁蓁稍抬眸一看他,再一个深呼吸,鼓气勇气道,“安杰,其实我想知道我究竟来这里是安排什么工作的呢?”她已经来了符安杰的公司四天,可每天就负责泡两杯咖啡。 “嗯……”符安杰也一阵语结,难道就真的要告诉她,是伊擎把她安排过来的吗?哪怕伊擎可能也有不想说的苦衷。 叶蓁蓁奇怪地看着符安杰,就在等他一个答案。 符安杰也回看了她一眼,有点好奇地问道, “蓁蓁,你、你认识Kenyu?” “你说伊擎?”叶蓁蓁讶然地反问。 “就他,你认识他?”符安杰再问道。 “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的上任上司。你不是也知道吗?”叶蓁蓁不解符安杰的属意。 “我的意思是……”符安杰有点难开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叶蓁蓁一脸朦胧地瞩看着他。 闻言,符安杰再看了她一眼,究竟要不要再给她说的清楚一些? 叶蓁蓁也抬眸看他一眼,彼此都带着讶疑的眼神对看。 符安杰再深思一层,伊擎宛似不喜欢多提,免得哪个开罪了他,他的一千万寰亚海岛计划就泡汤了。 下一刻,符安杰清了清喉子一一 “咳……没什么。问问两句而己。” “那安杰想到安排什么工作给我吗?”叶蓁蓁再问道。 工作?提起工作,符安杰宛似想到伊擎明天就要去蒙地卡罗开会,七天后才会回来。 他突然讶惊地道,“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在今天下班前办好。” “有工作?”叶蓁蓁听见她有工作被安排,也一阵小开心,至少她不是只给公司带来麻烦的人, 她也会工作。 “你是全权负责寰亚海岛计划的负责秘书。你现在马上把这份文件处理好,然后在五点半前,送到蓝城集团,要Kenyu亲自过目,再签上名字。“符安杰边说边翻找桌面上一叠叠的文件,终于找到了,那一千万的寰亚海岛计划书。 “要去蓝城集团?”叶蓁蓁听见伊擎的公司,顿然有阵纠结,其实不想再见他。每每见到他, 她都有不安的感觉,自从那一次缠绵后,还有那一次电梯门前大闹之后,他们都不再见面,再见面只怕是一个无言相对的尴尬。 符安杰再微蹙那双黑眸道,“蓝城集团是寰亚海盗最大的投资公司。这发展计划价值一、千、万!你千万不能有所差池!” 那一千万更是强调再强调。叶蓁蓁翕然感到很压力的,掌心一攥,很害怕自己又给予麻烦。 “那我、我….我准时在五点半前,进去蓝城集团。”纵使她也很勉强,也不想再碰见他,可符安杰的“一千万”已经不停地强调。要是哪个稍有差池,哪怕她辞职也于事无补。 “你不仅仅要在五点半前进到蓝城集团,还要确定Kenyu已经签上名字。因为Kenyu明天就出国了,七天后才会回来。这个计划等不了七天。下个周一马上就要开始。”符安杰第一次那么严肃地道,可见那计划是非常、非常的重要。 “知道了,我、我会确保他签名。”叶蓁蓁说着,心里很忐忑,因为下一刻又要再见他。 不晓得彼此再见,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怕越说越错。他已经不只一次否认他是卓雄,只是她还那么傻,对他还抱有希望。 离开了符安杰的办公室,叶蓁蓁马上依照他的吩咐,再重新校订了一份计划书。 边做边看墙上的挂钟,剩下的时间不多。五点半前一定要送到蓝城集团。因为符安杰说了,伊擎周末就要出国公干。 而明天周末正是小新幼儿园的亲子日,她已经敷衍了小新,会带他去广场而不去亲子日。 小新已经很失望,所以她这一晚,一定要早点下班,回家陪小新看动画片。不然小新会更失望。他从小就少了一份父爱,她不能再让小新少一份母爱。 时间滴滴答答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分针…,. 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五点正一一 糟糕,还有半小时而己。她要在五点半前赶到蓝城集团。 叶蓁蓁马上收拾刚刚做好的文件,提起她的手提袋,朝着公司门口出发一一 她势必要在五点半前,到达伊擎的蓝城大厦。 自从离职到现在,已经两个星期都来过蓝城大厦。再踏入,叫人感到有点尴尬的。 但为了符安杰的“一、千、万”合资计划,再难堪她都得硬着头皮踏入这不想再进入的公司。她不能再犯上麻烦事,她叮嘱了自己很多遍。 她也一直不知道,其实是伊擎与符安杰做了一个交换条件而把她安排入福特集团。 蓝城大厦一一 职员们看见那熟悉面孔的叶蓁蓁,不禁地又开始指指点点。她的再回来,叫人深感讶惊。 叶蓁蓁敛下眸子,走到接应处一一 “你好,我想见……见伊擎先生。”叶蓁蓁想了良久,才决定这么称呼他。 “不客气了,我们曾经都是同事。”接应处的秘书微笑的脸孔有点婉讽的语义。 叶蓁蓁舔了舔那有点干涩的唇,走到一旁,紧握着手上的文件,耐心地等。 下个分钟,接待处的秘书突然脸色一变再道,“叶秘书,总裁不在呢。” “他去了哪里?”叶蓁蓁也脸色一变。 “总裁明天要去蒙地卡罗开会,所以今晚提早了航机,现在估计已经赶到机场去了。” “他去了机场?”叶蓁蓁简直被吓到了,脸色一变。 “你有重要事吗?”秘书问道。 “这一份签约很重要,价值一、千、万!一定要伊擎过目了,马上签上名字。”叶蓁蓁多么紧张,她真不应该了,她要是再早一点出发,就不会这么倒霉,她就是这么麻烦。 “这样吧!总裁十五分钟前刚刚出发,若你幸运的话,也许可以在机场碰到他。” 叶蓁蓁朝墙上的挂钟一看,真的要与时间竞赛了,不然再给予麻烦给符安杰,她真的无颜面对他了一个深呼吸后,叶蓁蓁马上又乘搭计程车,朝着香港国际机场奔去一一 希望可以在他上机的前一刻,找到他,再签下这个协议书。 往往不如意时,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来。 好日都不面对塞车的苦状,偏偏在这刻儿就来个大塞车一一 五点半,终于赶到香港国际机场一一 她牺牲了不带小新放学,交代了谭子擎。小新一定很失望。都是自己的错,应该早意出门,就不用这么麻烦。 繁荣的国际机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多人…. 霍然想起,第一次碰见他,也在这人潮如涌的国际机场一一 叶蓁蓁不停地转望着四周…… 究竟会在那个角落遇见他?他会不会已经上机了? 叶蓁蓁边走边找,手里的文件握得很紧,不想再见他,可又有文件要他签名。 真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她也恨不得快看到他,签个名字,好让她早点回家陪小新看动画片。 黑压压的人群里,要找一个人是真的不容易,再说他身份那么显赫,一定有特别通道,也不会经过这些普通入口。 就在这瞬间,突然她发现伊擎的助理小庄一一 叶蓁蓁二话不说,奔了过去一一 “小庄!”她第一次喊道他助理的名字。 小庄宛似听到后头传来的呼叫声。停下脚步一看…… 却在拥挤的人群里,挤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她一一叶蓁蓁! “是你……”小庄也很奇怪。 叶蓁蓁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要见、见伊擎先生……” “伊擎太子已经乘上他的私人豪华航线。”小庄多么冷严,毫无笑容的表情回道。 不是那么倒霉吧!叶蓁蓁再一个哀怜的语气道,“飞机起飞了吗?” “飞机会在十分钟后起飞。”小庄回道。 还好还没有起飞,那表示还有一线希望。 “请你让我进去见他,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要他过目后签名。不会浪费很多时间。”叶蓁蓁哀求道。 彼此的距离就是这么遥远,连要见他一面,也要经过重重难关。 小庄叹气摇头道,“航线有航线的规则,下能随便让你进入。你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就等一个星期后,亲自到蓝城集团会见伊擎太子吧。” “请你再通融一下,真的不会花他很久的时间。这份文件不能等一个星期。”叶蓁蓁再哀求道。 “这……”小庄也很想再挤一点点同情心出来。 “就拜托你吧!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有十分钟而己。”叶蓁蓁凝看了小庄一眼,那眼神是那么真挚怜悯。 小庄一个深沉的呼吸再道,“好吧,我就姑且进去问问伊擎太子,若也得到伊擎太子的同意,就让你进来吧!” “谢谢你了、谢谢……”叶蓁蓁连声道谢。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赶到机场,就为签下一份文件。 数个分钟后,小庄再从VIP入口处踏步出来一一 他转眸对着入口处的几个保安下道,“让这位小姐进来。” 伊擎真的让她进去?!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别管了,最主要还是那一份签名的协议书。 叶蓁蓁双手紧握住那份做了一整天的报告书,犹如小学生交功课一样,只怕老师的一个不满意,她要重做。 小庄再道,“沿着走廊直走,伊擎太子的私人豪华航线就在左边。伊擎太子没有多余的时间,你快走两步,办完你的重要事后,伊擎太子赶着要出国去办事。” “知道了。”叶蓁蓁也不想多留,她比他还急着要走。 这一天,她有重要的任务。符安杰也真的不合时.前四天工作都没什么工作量,霍然第五天就未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沿着走廊的路不是很长,几步就到了小庄所谓的私人豪华航线一一 而下一刻缀入她眼底的是一个梦幻的震撼、强大…… 她一生中,没什么乘搭过飞机,从台北来香港那一次,还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乘坐飞机。 她真的不知道,原来有钱人真的可以这么奢侈,还有一个私人豪华航线。眼前那架灰色机身的豪华飞机很壮观、宏伟。有御用的高级空姐,也有御用的飞机师。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个私人豪华航线就随时为他起飞,不需要时间安排、宛似就像他的代步工具那样,可他的代步工具是一架豪华飞机。 国度之间的穿梭对他这种太子、名人来说,就像走两步到隔壁商店那么简单。 她这才知道,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生活方式,穷人是无法体会的。 叶蓁蓁敛下眸子,战战兢兢的心情走向他的私人豪华航线。 “小姐,这是伊擎太子的私人豪华航线的分界线。你不能越过这里。经济机舱再直走转右就是。“ 门外看守的保安,还以为她是那个乌龙的走错路。 “我、我是要见伊擎太子……”她点眸道。 而话音刚下一一 马上传来伊擎冷佞的声音一一 “让她进来一一” 真是天神庇佑了,搞了那么麻烦,听到他的一声吩咐,她可以进去了。 叶蓁蓁呼出一口轻叹声,疾步踏入他的飞机里一一 宽偌宏大的机身内,都是他的人。他出国办事一周而己,整得好像搬家那样,几个近身的随从、保镖都搬出来。 他平日也不喜欢有保镖跟上跟下,可一旦要出远门,这些讨厌的跟班,就一定要跟来。纵使他也很想低调,但就是低调不下来。 叶蓁蓁再一个抬眸一看,两周不见的他又映入她眼帘一一 心一一总不自觉地又噗通、噗通地弹跳。差在脾肝肺还没弹出来而己。 伊擎也看了她一眼,也已经两周不曾面对面地见过她,在这情况下再见她,是真的很意外。 彼此的视线不约地形成一道平行线,宛似渐渐地拉近那遥远的距离…… 叶蓁蓁连忙敛下眸子,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伊擎眉眸一蹙,看着她这个小麻烦,非要在他还有十分钟就要出国前一刻见他,莫非有重要事? 伊擎一个沉佞冷冽的蹙气再道,“你有什么事了?” 伊擎的语气其实已经压抑得很好。话下,叶蓁蓁依1日不抬眸看他地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总裁、不、伊先生。这里有一份文件,很重要的,请你马上过目然后签名。我也不打扰你出国公干。”叶蓁蓁也不想多逗留在此刻。 伊擎执起文件一看,发现是寰亚海岛计划,不难猜测,一定是符安杰了。 “你就为了给我签上名字?”伊擎反问一句,还以为她有其他要说的话。原来只是公事。其实她又怎么可能还有其他话要对他说? “是的,这份文件价值一千万,伊先生都快要出国。一周才能回来,但我们这发展计划没有你的签名,不能展开。我们也不能再等一个星期。”叶蓁蓁一口气说完内心的话,她也知道彼此都很赶时间。 伊擎翻开文件略看一眼一一 他习惯每签下名字前,都要仔细阅读每一条细腻的条例。可时间滴滴答答地过。 叶蓁蓁已经很紧张,他怎么就不能再爽快一些。 下一刻,伊擎也觉得没有问题了,就执起笔,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灵活的动作,签下了他尊尚端秀、龙飞凤舞的——Kenyu。 有了他的签名,就万事俱备。这一天艰难的工作,终于也在紧急的一刻遇见他,而大功告成了。她证明了自己不是麻烦。 叶蓁蓁取回文件,再一个九十度鞠躬地道, “谢谢伊先生。我不打扰你出国了。谢谢……” 说完,她急促地转身要离开,伊擎的心一个揲动…… 可准备要下飞机的那一刻,叶蓁蓁竟发现…… 飞机已经起飞了一一 啊!不是这么倒霉吧?她才刚刚证明了自己不是大麻烦,已经成功取得他的签名,可怎么下一刻她却误上了他的飞机! 叶蓁蓁疾步走到门口,扒着机窗口,双眸一个怔呆…… 只能无助地看着那宏宽的机身以它稳重的仪态,高雅的方式,直奔着它的飞行道,再。慢慢地一个升空…… 再见了…… “我、我要下机……”叶蓁蓁嘴里只一直嚷着这几个字。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了,还有小新在等她,还有一份一千万的协议书要交回公司。她真的不能就这样糊糊涂涂拐上机了。 “小姐,飞机已经空中稳固地飞行着了。只有到达了目的地才会停机。”他豪华私人航线里的主管点点头地给她说清楚了一一只有到达目的地才会停机。 “那怎么办?求求你们,飞机才刚起飞不久,可以回头吗?”叶蓁蓁哀求地道。 “小姐,这是飞机,不是公车。航线上有航规,贸然回头,会造成空中意外。” “这……”叶蓁蓁只有一片无助地无语。心赫然地彻底失望,她难道真的就这样去蒙地卡罗吗?她没有行李,没有衣服,甚至没有护照。 听说那是一个璀璨、繁烁的国度,是一个没有穷人的国度。她可以就这样去吗? 下一刻,沉默己久的伊擎瞥视了她一眼,终于叹气道,“你还真麻烦的!” 她就是这么麻烦,本来只要个签名,怎么现在却变成他携带出国的女伴? 话下,叶蓁蓁朝他望了一眼,也许不应该,但现在真的很想找个人出气,“是你!是你花了太长的时间在翻阅文件。若你早点签下名字,飞机就不会起飞了!” 啊……这个小麻烦是在怨他吗?她什么时候学会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拜托,我从不随意签下名字!要我的签名,就要经过我严厉的审核!是你这个麻烦,总把事情留到最后一刻才把文件送上来!”伊擎也反驳道。 话落,叶蓁蓁不否认自己也有错,她真的应该早点把文件送上去。自己就是麻烦加讨厌…… “我知道我不应该到最后一刻才把文件送上,但谁知道你提早了一天出国?”叶蓁蓁还是第一次那么勇敢对他说话,也许这一刻豁出去了,她比谁都还要逼切。 “你还真无理的,蒙地卡罗这赌城计划是价值三千亿,比起你的一千万文件,压根是冰山与一角。我不是你这个麻烦,每每把事情留到最后一刻才做。早永远比迟好!”伊擎的语气突然很像卓雄指责她时候。过去,卓雄也辄是喜欢以他一副大哥哥的语气指责她这个小麻烦。 “我的只有一千万,你的有三千亿!我知道这一份文件对你也压根不看在眼里!我也知道,很多东西你也不看在眼里!你眼里只有三千亿的赌城计划!其他的你一概不管……”叶蓁蓁的话未道尽—— 伊擎听着这样的语气已经赫然不满地打断了,“够了!不要以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彼此怎么都突然互相埋怨起来… 他那句很严厉,叶蓁蓁霍然眼角泛起泪水…… 伊擎一阵讶惊,他自认那语气是刻厉了,但不至于是导致她流泪的原因一一 平息下来了所有的不理智后与互相抱怨后,叶蓁蓁敛下眸子,眼角的泪水划过她精致的脸颊,心底里最真的一句其实不是抱怨一一 “我走了,小新该怎么办?我就这样离开了香港,小新要怎么办?”话下,叶蓁蓁急得眼泪如流水那样地滴滴答答划过她脸颊,她从未都不曾与小新分开那么远。 那分开的感觉很可怕,就像那一刻回到度假屋,发现他已经走了。这感觉她产有阴影,她不想再分开,她承受不了分开的痛…. 话下,伊擎何尝不也揪痛,那个小讨厌也是他的。他眼底里不是只有一个三千亿的赌城计划,也有这个小讨厌。 她的四年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小新,他也知道。那亲子分开的痛,他也试过。 下瞬间,彼此都蓦然严静下来。平息刚刚的一个互相抱怨。 而下一秒,她泛泪的眼角下,发现一把温热的厚掌,递了一张纸巾到她面前一一 叶蓁蓁翕然抬眸一看一一 伊擎也敛下眸子道, “到了蒙地卡罗,我给你安排航机回香港。” 他永远都是为她处理麻烦事的男人…… 那冥冥之中的注定,让他这个花心大男人碰上了她这个麻烦小女人。为她处理过无数的麻烦 事…… 数八个小时的飞行程,终于才来到了豪奢、繁华的蒙地卡罗国际机场一一 她就这样糊糊涂涂来到这个梦幻的赌城国度。到达蒙地卡罗的那一刻,是夜晚…… 九月的蒙地卡罗是是带有阵阵凉意的秋后,那气候很舒冷。才刚下机,一阵让人醒尔的冷风逆着方向吹来。 叶蓁蓁环眸一看周围,映入她眼帘的只有陌生的国度、浩瀚的排场、慑人的震撼….. 她不是在做梦吗?世上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国度。路上未来回回的人,无一不是最高雅尊尚的上流名人。在这个国度里,不会让人看见一个字,就是一个“穷”字。 传说中的蒙地卡罗,是一片黄金赌城,踏入蒙地卡罗赌城的人都必须有得到他们尊雅的邀请卡,才能踏入那砸钱的赌台。 而机场门外停泊着的车,一眼望过去一一叫人一阵冷汗沁额。 奥迪、劳斯莱斯、法拉利、布加迪威龙,甚至最差的哪一部都是兰博基尼…… 衣香槟影,名车往来,纸醉金迷…… 在这里你也体会不到一个字,就是一个“穷”字…… 所以他说了,这赌城计划价值三千亿一一 ———— 蓝帝雅六星级皇冠酒店一一 “伊擎太子,一切已经就绪。”酒店职员已经把行李一个个放入最高一层的皇统套房。 传说,总统套房的再上一级就是皇统套房。而全球里,拥有皇统套房的六星级酒店不多,蒙地卡罗这黄金地就是其中少数拥有皇统套房的六星级酒店。 叶蓁蓁这一刻只能像一只依偎的小猫,从下机到踏入酒店,她还缓不了那心中的震撼感。 这国度与她距离太远,这国度的生活方式与她格格不入。她看着宽背背影的伊擎,心里突然有话想给他说,可就是不敢开口,因为他从一下机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停歇下来,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似真的很忙。真的是来公干的,不是旅游的。 奈何,她却每每在他很忙的时候,就要给予他麻烦。就是自己的糊涂,才会贸然乘上了飞机,而下不来…. 小庄执起一本小型电子记事簿,俯身恭敬地开始书说,“伊擎太子,明天上午九时,与斯密夫先生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下午二时要蒙地卡罗星海赌场巡视。下午四时,聂氏集团聂先生应该会也会顺接来到蒙地卡罗,再下午六时……”那行程是排得频频密密的,可话未说完,伊擎紧捏着鼻梁,打断了道。 “够了,可以明天再说吗?”伊擎显然已经疲累,不想再听。 他的心情看似很差,小庄也不敢多言,只好再问道, “伊擎太子,要不要再安排一间套房给叶小姐?” 这下子,终于提到她了,还好不是忽视她了。别忘了,她还等着回香港。 叶蓁蓁转眸看了他一眼,在等待他的答复。 伊擎也回眸看了她,想起还有一个小讨厌在等妈妈,他再一个深叹后道,“你给她安排明天回港的班机就好。这套房有两房一厅,你就暂住左边第二间。” 说完,他一个转身就先踏入另一间主人房。彼此这一晚,把大家的距离分得很好,提醒再提醒自己,不能再像那一次一样的糊涂地上了床。 这一晚,叫人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此刻,彼此只相隔着一道墙。宛似故意把距离给拉得清楚一些。 这关系很熬心,似相熟可又陌生,似近可又远…. 叶蓁蓁望着窗外廊黑的夜,霍然想起卓雄收留她的第一个夜晚,星空也是这么醉美…… 这一晚的确多得伊擎再收留她这个糊涂上机的人。她什么行李,什么衣服,什么护照都没带来,要不是伊擎利用法国太子身份给她做了一个担保令,哪怕她现在不是在酒店里,是在移民厅里了。 这一趟法国之旅真是给了他很多麻烦。难怪他刚刚的心情特差。可叶蓁蓁这一刻很想念小新,她还没有机会给小新拨到一个电话,小新一定很担心她…. 想起小新,叶蓁蓁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滴滴答答划过…… 下刻间,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一 叶蓁蓁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打开房门一看。是他…… 他也会主动找她,她真的很意外。不会是未骂她给予麻烦吧? 伊擎眸视了她一眼,发现她眼角有泪,不难猜测,这个小麻烦一定想着那个小讨厌。他递上他的手机一一 “还不拨个电话给小、你的孩子吗?”他还是控制下来,把小新称为她的孩子。 他原来也一直记得小新。 “你……叶蓁蓁很奇怪,难道他不怪她给予他麻烦事吗? “香港现在是夜半两点,与这里有六小时的时间之差。若你怕打扰他,就明早在拨电吧。”伊擎的语气反而很好。 “半夜了?”叶蓁蓁这才知道原来哪里已经夜半两点,可她真的很想念小新。小新这一晚一定哭了很久,她就一整晚没有回来,只怕哪个谭子擎会不会激动得报警去了。 “一那你拨还不不拨?”伊擎又一个刻厉的语气反问,下了两个选择。 “还!我拨!”叶蓁蓁连忙取过他手中的手机。 她这一整晚若联系不到小新,她一定睡不着。叶蓁蓁拭去眼角的泪水,取过他手中手机的那个感觉,犹如拾到宝物那般激动她紧紧握在手里,一个一个号键小心翼翼地按下去… 伊擎就站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地在听着她聊电话。又不想被她发现其实他也很在乎…… 可叶蓁蓁就是那么不配合,辄是握着手机,走到很远才开始通电,叫他连一句也听不见…… 伊擎一声蹙叹,就干脆坐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深邃的双眸不停地嘱视着她,她真是个麻烦,明明想拨电给小新,却又不主动找他,要若他不找她,是不是她这个笨蛋,打算夹着泪列回港那天吗?? 她就是那么麻烦加笨…… 可望着她一个小女人,娇弱的小身子,双手紧紧握着手机与小新通电的那画面,他突然有种深而入心的感触,她是很不容易,在这没有他的四年里,养活了小新。她不笨也不麻烦。她是很坚强,也很有毅力…… 心挚然一阵剌厉地瘥痛,原来血浓于水这关系,真的不论相隔多远,也不会改变,更不能一刀斩断,他相信眼前若放着一百万与一部手机,她会选择要那部手机,也宁可放弃一百万。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而他呢?他会不会也这么选择? 望着她握着手机的娇小背影,突然叫他很想说一句一一可以给我与小新聊一句吗? 但话来到嘴边,他扬不出口,又啃了下去。 “什么?!”一大早,叶蓁蓁就被航线主管的一则电话,给带来的一个震翻自己的消息。 电话另一端的航线主管,清了清喉子再回道,“叶小姐,我们己经尽力配合伊擎太子的要求,安排最早的一班航机给叶小姐回国。但根据航空空路的安排,最早的班机都必须等到下个周一才有回香港的航线。” “那我岂不是还要逗留在这里三天?”叶蓁蓁瞪大那双涔澈的眸子。今天才不过周六,要等到下个周一才可以回去见小新,那该怎么办? “实在抱歉,航机有航机的规则,不能贸然起飞,这会造成空路意外。”航线的主管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在暗属着她真的要等三天。 三天,那三天会是漫长的三天。叶蓁蓁听了,她只能再一声无助的哀叹,自己这一次不是一般的麻烦,是超麻烦。 还以为这一早就可以马上回港,可航空公司的一则电话让她回港的希望给破灭了。她很想再找伊擎,总觉得他应该还有办法。但他这一早,就与小庄开会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宽偌的套房里。 男人应酬,一般都很夜才回来。现在才不过上午,她难道就要一直等到他回来?霍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期盼奢助的小猫。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除了他,她真的一个人也不认识,甚至不敢踏出套房半步,她怕她会迷失在这个大帝国里。 望着墙上的挂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晓得他知不知道她其实还没能回去? 夜晚的蒙地卡罗是璨绮华丽的,街道两边都亮起崔亮的华灯,夜幕下的蒙地卡罗犹如一座幻城。沿路的华灯秩秩有序地沿路而下,华灯下都是梦幻城里的豪车云集…… 酒绿灯红,奢靡豪侈的上流生活一一 蒙地卡罗最大消费最高的夜一城酒吧。传说中的一瓶酒就足以是数以万计的开销,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 繁沉的会议终于结束,已经夜深屠空的时候。几个难得聚集的社会名人都聚在蒙地卡罗夜一城酒吧。 门外,又一个不醉无归的告别仪式。大家都喝得一身醉醺醺…. “Kenyu,Terrence,heureux_de_cooperer。”法国斯密夫先生举起高脚酒杯,向伊擎 与一旁的聂氏聂霆少敬酒,以示合作愉快。 “Nous_aussi.”法语如流的伊擎也举起杯子回敬史密夫先生。 聂霆少也崭露他英隽的笑纹, “聂某在此先告辞,明天再见。” “Kenyu,aurevoir!”法国人也向向伊擎一个道别。 伊擎再一个深冗的呼吸,点点头。 蓓璨的生活是时候妍息下来。 “伊擎太子,现在回酒店吗?”小庄俯身一问。 伊擎紧捏着鼻梁,有点醉,也有点醒,突然叫他想起那个糊糊涂涂跟他上了飞机的小麻烦…… “她回去了吗?”伊擎问道。 “叶小姐应该这一早就回了。”小庄点点头道。她回了,真的回了。可他却没能送上一程。她会来到这里是一场糊涂的意外,要回去也是预料之内的事。能安排她如期回去,总算也解决了她的一件麻烦事。他就是这么有能耐,为她处理无数次的麻烦事。 “那您现在要回酒店吗?”小庄再问一声。 话落,夜风很大,沿路的华灯很醉人…… “我想一人走走,你先回去。”伊擎只想一个人冷静下来。 小庄离开了,他选择一个人,在那冷风戚戚的夜空下徒步。冷风迎面吹来,又一个夜入幽深的夜晚。 他璀璨的生活也慢慢安静下来。 风一一总叫人勾起悠久的过去…… 不自觉地总叫他想起那狼狈的邂逅方式,那第一次遇见她,她是如斯狼藉地向他借了一个五十万。 这是他的整个人生中,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 可伊佐治给他说了,不需要自责,要若那一刻在酒吧门外遇见的不是他,是另个男人,她也一样会付出自己。他只不过是她那一刻别无选择下的男人。所以,他真的不需要那么自责。是真的吗?他也很想知道。 伊擎敛下眸子,一个烦冗的呼吸声一一 下刻间一一 “啪一一”一声,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朝着他宽硕的身子碰撞了一下。 “对不起,先生……”是一个亚洲女人。 伊擎抬眸一看,点点头的一个反应。接着拍了拍身上的尘,转身要走刹那一一 “先生!”那个亚洲女人突然叫了他一声。 伊擎停下脚步,回眸一看她…… 女人踏前一步来到尚克宁身边,低头温雅地问道,“先生,我刚刚遗失了钱包,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你可以做个好心人,借我一些钱吗?”话落,真叫人讽刺。又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要借钱的女人。难道女人来去都只有这一种吗? 他已经不做好事很久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一身娇媚的打扮,哪怕借钱不是真正的属意…… 伊擎摇头叹气,对着这个娇艳的亚洲女人问道,“我想,你是在找一夜伴侣赚钱吗?”他也直接地问道。 女人听了,也一声抚媚的笑,“先生若要无条件地借钱给我,我当然就不需要付出这一夜。” 话下,伊擎看了她一眼,真的就叫他想起那酒吧门外遇见的叶蓁蓁,那一刻也是这么给他借 钱…… 伊擎对着眼前的那个艳媚的女人,有个问题很想知道答案,“告诉我,若你刚刚碰到的不是我,是另个男人,你是不是也会向他借钱卖身?” 女人听了,也直言不讳地道,“哪个男人可以出钱,你就为那个男人付出!” 原来真的就是这样!伊佐治说对了,要若那一刻在酒吧门外遇见的不是他,是另个男人,叶蓁蓁也一样会卖身,他真的不需要那么自责! 伊擎长手一伸,马上把眼前的女人掠过来他伟岸的宽肩里一一“好吧,我要你今晚陪我!”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认为值得吗 “先生,这皇统套房就是你的吗?”女人才多么讶惊,这一晚竟碰到了一个非一般华贵的男人。 “你只是陪我!其他的,你一概不需要知道。”伊擎冽冷的反应,从没有打算与这一个带回来一夜情的女人有多交流。 反正这个女人说了,要若碰到的不是他,只要可以出得起那笔钱,她就为谁卖身。女人都一样,不论是六年前的叶蓁蓁,还是这一刻的女人,都只奢盼遇见一个可以出钱的男人。只不过凑巧遇上了他。 言下,伊擎有力的长手一伸,把套房大门给推开一一 马这上地,不假思索,他执起那个随他来到酒店的女人踏入房里,那是成年人的游戏,谁都不要浪费时间…. “一……”女人双脚离了地,一阵讶然。 拽步而入了他宽偌无际的皇统套房,映入眼市的,叫人一个震撼的皇伟,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是一个难能一见的奢主,是女人都渴望遇到的奢主。 女人被这一刻的庞宏给震讶了自己。这一晚是走运了…… “叭一一”伊擎把怀里带回来一夜情的女人给随手一扔到大厅的沙发上一一 顺接地,他也霍速地除下他的外套,揭开颈边的领带,男人的外套领带都扔落一地…… “先生,你喜欢在大厅吗?”女人娇艳的脸容,软糯的语调对着眼前的伊擎道。 可话音未下,伊擎已经马上扑身一靠。压住沙发上的女人,“我喜欢女人主动一些!” 对他而言,眼前这女人就像那酒吧门外遇见的叶蓁蓁一样,若遇见的男人不是他,她一样会卖.身。所以他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付出感情。 “先生……不要急嘛……” “你知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可是……” 话音未下,就在这瞬间,两副暧昧姿势的他们背后有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涔澈的双眸顿然一阵怔呆… 女人转眸一看,发现他宽阔的皇统套房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先生,那是…那是你的女人吗?”女人奇怪地问道。 尔下,伊擎终于暂停下他火热的暧昧动作,随着女人手指指落的方向一看一一 是她?! 她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让她这一刻发现他还带了女人回来…… 叶蓁蓁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一刻出现,她严重打扰了他和他的女人。只是她真的等了一天,也饿了一天…… 叶蓁蓁连忙敛下眸子道,“对不起,伊先生。我我不打扰你……”说完,叶蓁蓁马上转身要离开他的套房。她不应该还留在这里。她感觉自己此刻是第三者,是个多余的人物。 她知道每每男人带女人回来,她就一定要离开,这个习惯,她从被收留那一刻开始,已经知道。 叶蓁蓁说完,急促地朝着房里唯一的大门走去,衙压住自己的忧悲的心情,怎么心会痛?对于他这种男人,带女人回来上床,是意料之内的事。只是为何要叫她亲眼目见?? 叶蓁蓁轻轻闭上套房的大门,捂住内心的痛,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离开…能离开酒店越远越好…. 看着她一句简单的“不打扰他”,就离开的背影,他也有阵莫名的复杂感。 曾几何时,她也是他带回来的女人。可讽刺的是,她这一晚却成了第三者…… “先生……”他带来的女人,抚摸了他的脸颊一下,秩醒了他。 伊擎低眸一看这带回来的女人,是不是真的要继续缱绻于他的纸醉金迷里? 天一一总在赶走她的那一刻,就在下雨… 每每他把她赶走的时候,天就开始不作美,滴滴答答的水滴从天而降,由小变大….. 在台北那一刻也是这样,雨是不分国度的…… 离开了蓝帝雅六星级的豪华大酒店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方向。 她这一天再怎么饿肚子,都不敢离开酒店,就因为害怕自己迷失了路。却怎么也没想到,等到他回来了,她却离开了。 就因为他多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叶蓁蓁拉紧衣领,沿着路边走去,夜晚的冷风很刺骨,突然很想念小新,小新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可也很想念……想念那曾经收留她的卓雄。为什么在看见伊擎带女人回来上床那刻,会叫她想起卓雄?也许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很像他,纵使他多次否认自己…… 四年了,这个男人走了四年,没有消息的四年。愚笨的她,还守着一个承诺。那两年的无爱同居,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虽然,他多次给她说,他不是好人。每一个要求都换有他一个条件,但该死的她,却不自觉地对这一个坏人产有了爱的感觉。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他,害怕自己的爱会吓走了他。 她女人的第一次都给了他,那一年只有十七岁,与他缠绵相拥的夜晚,她永远记得。想念他在她耳边吹拂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句,还疼吗? 每每与他的那一夜,她就可以有这特权抱着他入睡。愚笨的她,在那两年的同居里,也每天都在等这一个夜晚。 可四年了,他走了四年,她不再见他,很想念那投入他怀抱的感觉,那体温很暖….. 叶蓁蓁停下没有方向的脚步,廊黑的天,滴滴答答地下着蒙地卡罗的雨一一 雨第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宛似就像那一夜,因为她是个未成年而被他狠狠赶出来的一个雨夜…… 叶蓁蓁抬眸一看那雨空,好吧!就让雨水把自己打醒,不要再沉陷下去,这样下去,她会疯,她会崩溃…… 而下一刻,偏偏在她决定要让雨水把自己打醒的前一刻,打在身上的雨滴却突然变小一一 叶蓁蓁转眸一看一一 是他一一卓雄不……只是伊擎….. 他撑着一把伞,就站在霖霖雨夜下为她撑伞。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现? 叶蓁蓁拭去脸颊上的雨水与泪水,努力压控自己一一 “伊先生,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扰你。只是回港的班机,要下十周一才有航线回港。其实你没有必要理会我。我我可以一个人留在移民厅里。你的女人未了,你不用管我,我……” 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已经打断道,“够了!” 够了,他说够了…… 叶蓁蓁讶然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甚至他的简单一句“够了”,都叫她难分真伪…… 伊擎再一个深呼吸,忧堪的长叹夹着憾悲的雨声落在暴雨夜里…… “回去吧!她已经走了……”伊擎也敛起眸子道。原来他已经把那个带回来的女人赶走了…… 是因为她吗? 话落,伊擎再一声长叹,接着先一个转身离开…… 那转过身的一阵风,很熟悉,那感觉不会是错。 却在他转身那一刻一一 “卓大哥!”叶蓁蓁霍然对着他的背影,叫道这一个很久很久她都不曾呼唤过的名字。 话音一下,他秩停了脚步一一 可雨依旧没停…… 叶蓁蓁二话不说,朝着他宽伟的身后,扑过去抱住他,也许自己真的过分想念卓雄。越想理智,只有越让人不理智…… 她扑过来靠住他,抱住他,听着他的心跳声,想起那一夜在酒店的每一个感觉,真的不会是错的,那感觉就是卓雄。 伊擎赫然一个怔呆,还没回过头一看那个把他抱得很紧的叶蓁蓁,她已经道,“对不起,我知道也许你不是卓雄。但请容许我再一声呼唤……” “你还很想念这个男人吗?”伊擎问道,心何尝也一样再痛。 四年了,他都走了四年,她还真的义无反顾地守着那个承诺一一 叶蓁蓁夹着泪的脸颊靠住他的背,眼泪溅湿他的衬衫…… 她知道自己是很不理智,但请让她任性一把一一 “可以让我在这几天呼唤你卓大哥吗?我答应你,回去后,我不再呼叫这个名字……” 雨幕下的一句一一“请容许我”,她知道自己这一刻很傻,也很笨。笨得只有她一厢情愿地呼唤他一声“卓大哥”。纵使那一刻,他没有颔首点头,他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一个名字。 那一刻的雨水沁湿了她的身,沁痛了她的心,沁傻了她的理智….. 他把一身狈雨身的她带回了他的套房一一 她雨中的那一个要求,容许她任性一把,呼唤他承尊的那个要求,他{殳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心何尝不也在纠结着。他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个人已不存在,更不要为这一个称呼而心动….. 回到套房里,他的表情还是依旧那么的冷冽。朝眸一看她,她浑身都湿漉了,她就是这么麻烦,总叫他在雨幕下,把她给找回来。 “雨夜了,你换一件干爽的衣服去吧!”伊擎知道她什么也{殳带来,只好随手递了一件他的衣服给她。 叶蓁蓁看着他手上的衣服,她突然没有作声,眼泪却不晓得何故,总一滴滴从眼角滑落,还好脸颊上有雨水,可以鱼目混珠,不叫人发现她其实在哭泣。 伊擎抬眸看了她一眼,再道,“你不换衣服?”他奇怪地问道她。 话下,她才蔓蔓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他,那是卓雄的脸孔,卓雄的语气,可却是披着伊擎的身 份…… “我我……”叶蓁蓁一时间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她只想说,能不能让她抱着他入睡?习眼前的只是伊擎…… 她真的没那么坚毅,她没他想得那般坚强,她其实早已经撑不下去。四年了,她累了,累得她只想在这没有人认识她的国度里,让自己任性也好,愚笨也罢,她真的只想念那个还可以抱着卓雄入睡的夜晚。 伊擎凝瞩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许觉得她还有话要说。 叶蓁蓁舔了那冰冷的唇,看着那地面上洒落一地的男人外套,领带……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敛下眸子,终于问道,“你需要女人在这一晚吗?” “你的意思是……”伊擎不解地问道。 “我我…我以给你……”这一句话是耗尽了她毕生的勇气。她笨得只想再付出自己,就因为还想抱着他。那是属于卓雄的感觉。 话下,伊擎一个震然,她就是那么随便的吗?是不是他父亲的那一句对了,只因为凑巧遇见了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伊擎睿厉的眼底看着她,她究竟还有多少次可以把自己给卖了? “我我只想……”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执起她细滑的下巴,狠厉的语气道,“你也缺钱吗?”他只能这么评估一个女人。 “不是我不是!”她缺的是一个遗失了很久的感觉。 可对于他,她若不缺钱,那一刻在酒吧门外就不会为了五十万而卖身于他, “除了钱,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伊擎也一声冷佞的回道,让她完全清楚了,不要再做梦,他不是卓雄…… 为什么答案总是那么痛心?如五雷轰顶般地直接击醒了她雨中的梦。 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泪泪直流,心如刀剖的痛一一 叶蓁蓁听了,只有半俯着身子,对着眼前的他道,“对不起对不起伊先生。我傻了,我刚刚误当了你是当年收留我的恩人。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她道歉,她竞对着他道歉…… 可话落,才叫伊擎讶叹,这个笨蛋不是为钱吗?只为一个走了四年的男人?为什么她还那么傻! 该说的她说了,不该说的,她也说了。已经无话可言后,她只好再一个转身,准备要走,反正他说了,除了钱,他什么也不能给她….. 她不要再那么傻了…… 瞬间一一 “你认为值得吗?”他突然在她转身的顷刻间,扬道。 叶蓁蓁停下脚步,不敢回眸看他,她怕她的眼泪被他发现。 伊擎再一个踏步来到她身后,只想知道她心中最真的答案一一 “你的恩人已经走了四年,你还为他守着一个承诺,甚至愿意把自己奉献给我,就因为你觉得我长得与他相似,这你觉得值得吗?”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温馨的七日(1) 那不仅仅是一个相似的容貌,更是一个相熟的感觉。叶蓁蓁闭起眸子,再道,“我知道我是傻了,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可我真的累了,我没有那般坚毅,我也只想找一个胳膊……“ “所以你选择了我?“伊擎马上问道。 话下,那让人很纠结的感觉,她分辨不了真伪,也分辨不了对错,所以才选择了他。 叶蓁蓁敛起眸子,扬出她心底里最真的一句,“我答应你,我不会借用很久,我知道你也有未婚妻。我不会当人家的第三者,我只想在我决定狠狠把他忘记以前,让我最后一次感觉他的存在。回去后,我会继续称呼你伊先生。在这里的事,我不会再提。我也不需要你的钱……” “你决定把他忘了?”伊擎这才知道那是她决定把他忘了的前一刻要求。 “他已经走了,这我骗不了自己。他不会再回来,只是那一个感觉,我一直放不下。我才会那么傻,想借用你…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了….”说完,眼泪已经撑不下去,溅湿了脸颊两旁,最痛的一刻,莫过于是此刻。 话音一下,伊擎何尝不也刺骨地痛,还守着回忆的那一个,才是撕心裂肺的痛一一 他闭起眸子,想起彼此在酒吧门外的第一次邂逅…… 背对着他,才叫她有勇气继续说道,“伊先生,反正你也需要一个女人,彼此就当着是一个交换,好吗?” 话一下落的那个感觉是痛的,他也忍不住,马上扑了过去,紧紧环抱着她纤细的腰一一 那突来的身后拥抱,惊讶了叶蓁蓁,还没回过头,伊擎已经道,“我答应你,这几天,我当你要的那个男人。回去之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 他真的答应了她的交换,也许他也不理智了一一 最后一滴泪从她脸颊打落,滴在环抱着她腰间的宽厚手心…… 彼此依旧躺在那柔棉的大床上,一张软被覆盖着两人炽热后留下余温的身体。他习惯每每时候就点燃一跟烟…. 她躺在他结实的胸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一 他一口一地呼出那冷佞的烟圈,宛如懵带着他过人的忧虑。 叶蓁蓁何尝不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还在清醒之下,与他发生关系,叫她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讨厌的第三者。 “对不起……”叶蓁蓁敛下眸子,是那么难熬。 “结为什么道歉?”伊擎轻轻点灭指尖的烟头。 “此不是有心破坏你和你的未婚妻,我知道我在做着一些叫人不能原谅的事。我我……”眼泪总一滴滴哭了。 “不是说过这几天,都不要提起吗?”伊擎也不在这短暂的几天,提起苏敏。 话落,叶蓁蓁抬眸一看他,若能,她真的也想自己忘记他是伊擎,忘记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谢谢你……”她感激他。 言落,伊擎也眸视了她一眼,扬出一句最叫她熟悉的话,“对着我,不要说谢谢,也不要说道歉。” 她闭起眸子,要好好地感受这一句。 这一晚,气温很冷,可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很温暖…… 窗外呼啸而至的夜风再大也不怕,他的宽肩很温和。 总很容易就熟睡了,已经很久都不曾好好地休息过。这一晚,可以拥着他入睡,她真的死而无憾。可那始终是别人的男人,她的任性只许这一次,回到香港,谁都不要再提起… 她睡了,他只有再轻轻抚着她绢柔的秀发,再一声小声呼唤, “你这个小麻烦……” 再一个转身,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那失去的感觉很可怕,叶蓁蓁马上从睡梦中惊喜了一一 转眸一看,他真的不见了,她的心一个陷落…. 忽然间,“咿呀一一”门口一开一一 是他,他原来还在,吓了她一跳,她已经承受不住那不辞而别的告别方式。 伊擎来到她身边,坐在她侧边,霍然递了一个电话给她道,“拨个电话吧一一” “拨电?”叶蓁蓁不解,要拨电给谁。 伊擎再一个深呼吸,嘴角一勾,“陪我这七日,我已经给你取消周一回去的事。你不打算告诉小新吗?” 他竟然先斩后奏,先私下取消了她提早回港的事。 “你怎么可以……” “你不想留在这多几天吗?”他马上问道。 想她很想,非常想…. “可可我还有一份一千万的文件拿在手上。”除了小新,她还有一份协议书必须交还给符安杰的公司。 “那个安杰不要管他了,一切交由我处理。这七天,你的责任就是陪我。”伊擎执起她的下巴道。 “真的可以吗?”叶蓁蓁讶疑地看着他一一 伊擎再一声懵叹,“让大家都好好渡过这七日之旅吧….”他却主动说了。 只是回港后,谁都不要再提起…… 蒙地卡罗的景幕很美,不论是夜晚抑或白天,那湛湛的靛蓝天,总刮着它凛凛的飕凉风。 幸福彷如一阵飕飕的凉风,叫人闭眸的时候才能仔细地感觉到幸福,可却在决意睁眸的时候,幸福就无声地从你身边擦身而过一一 望着车窗外抽象的冷风,不禁叫人自问一一是因为借来的东西,所以才叫感到幸福吗?可幸福很短暂。有借有还,这道理她{殳想过耍赖账。她会还,不会借用她人的男人太久。 只是,她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上一刻,她竟然做了一件多么卑贱的事。她答应了他的七日之旅,当他的情妇,做他这公干七天七夜里情妇。那是多么低贱的事,她害怕自己回去,面对 不了小新,她怎么那么傻了…… 叶蓁蓁敛下眸子,泪水总禁不住地又在眼眶里打滚着。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思绪,不想让人发现她已经红了双眼。 “伊擎太子,已经到了维多利亚广场。“小庄缓下车速,慢慢地停到堪称最大、最热闹的名人聚点一一维多利亚广场大门外。 宽伟的车身,以它沉稳尊雅的方式,不偏不倚地停泊到那VIP车位上。 那是尚宇这一天要带她来悠逛的地方。他其实真的很忙,也不喜欢闲逛,可却愿意为了她,他推了其中一项会议,陪她来到广场散心。 伊擎看了隔坐的叶蓁蓁一眼,“你先下车吧!在门外等我。我过一会儿就来。“他的语气很好,完全没有把她当情妇或工具般的呼呼呵呵。这更叫人把自己给陷入这借来的幸福里,她怕她抽身不了。 叶蓁蓁一声轻呼,点点头,接着执起她的手提袋,下了车。她知道他也许有事要单独与小庄交代,是她不方便听的东西,她也只好配合他,先独自下车。 望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后,伊擎才一个沉冗的深呼吸,撵走他的堪忧,接着对着小庄交代,“这是我的手机。若苏敏有电话来,你给她说,我在开会。”话下,伊擎把手机遗留在车里,他不想还有其他纷扰,所以他竞选择以谎言应酬苏敏的电话。 小庄听了,也一阵讶然地回道,“伊擎太子,您……“ 小庄这一早,就发现叶蓁蓁睡在他的主人寝室里,地面上还洒落了一地凌乱的男人衣服与女人内衣物等。他们昨夜的那一场狂风暴卷有多激情,哪怕不难猜测。男人公干都找女人,不讶惊。讶惊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误上了他飞机的叶蓁蓁。 伊擎微蹙眸子,瞥视了小庄一眼,那眼神很冷厉,“这你不需要理会。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助理,应该问的,和不应该问的,你要分得清楚。” “是的,伊擎太子。“小庄马上颌首遵命。 “这几天,她会是我的女人。回到香港,我不希望这件事还有第三者知道。”伊擎先对着小庄下了一句威胁令。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违背了他曾经答应过的事。他本不应该再见那六年前收留过的小女孩。可人非草木,她那一刻的要求,他的心被彻底被融了,只能再一次的不理智,答应了她。 “久等了吗?”伊擎终于从车里走下来。 “没事,你要是有工作,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我可以一个人留在酒店里……”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已经驳道,“好了,我难道留你的这七天,就为了给自己技工作吗?” “我、我……“叶蓁蓁只想说,自己不想再给予他麻烦,能抱着他入睡的这七个夜晚,她已经满足。 “我明晚还有一个夜宴,你不会是打算穿着同样的一件衣服陪我赶宴吧!”伊擎的眼神仔细地从她头望着脚底。她真的什么也没带,就糊糊涂涂上了机,来到了这里。 “赶宴'”可叶蓁蓁觉得很意外,她会是他赶宴的女伴?他其实真的还可以物色到更好的女伴,她知道自己压根配不起他。 “你不想去?”伊擎问道。 “我怕、我怕我会……”话总未说完,就被他猜测到她要说的, “这七天,你是我的女人,不带你去,难道你希望我带其他女人……” “不、我去!”叶蓁蓁就是那么率直,话脱了口,才发现自己太急切了,有点脸羞。 可他就是喜欢她这率直、天真的模样,从来没有多余的伪装感。他轻轻执起她那老是低眸的脸蛋儿,“对着我说话,不要老是低头。” 可以抬眸对着他吗? 叶蓁蓁有点胆怯,也有点挣扎地道,“你不怕我真的把你当成了另个我要的男人吗?” 话下,他严静了会儿,他就是那另个男人,只是天真的她总那么容易相信他说的话。 伊擎再一声深叹划过她耳边,“我们不是都答应了吗?这七天,我当你要的男人,你当我要的女人。” 叶蓁蓁听了,才领略过来自己那一刻是这样答应过,也清楚记得,他只不过是借来的男人,七天后,就要归还给她人。 叶蓁蓁对着他的冷俊的鹰眸,她会真的把他误当了卓雄,“谢谢你。我答应你,七天后,我不会再缠着你,我会换给你的未婚妻。” “够了,不要再提。”伊擎不想再提起他堪忧的事。 气氛突然在他一声“够了“之下,而片刻沉静。 直到下一刻,伊擎舔了舔他的下唇,一个睿厉的语气再道, “这七天的协议,就是我不想再听到其他女人的事。”叶蓁蓁对着他此刻的协议,深感感激。感激他把这个角色演得很好,让她有短暂的幸福。 —— 来到某间女人用品的商店外,叶蓁蓁转眼一看身边那高大魏硕的男人身影,哪怕他会应该会尴尬吧! “我想买些女人用品,你要不要进来?”叶蓁蓁记得男人都不喜欢踏入这些店,卓雄就是一个例子。 伊擎抬眸一看,是一间专卖女人用品的商店,他一个微笑道,“我想在外面抽烟,你进去吧!”说完,他伸入裤袋,取出他的随身而带的香烟。 “好吧!“叶蓁蓁点点头。 “稍等!”伊擎突然秩停了她。 叶蓁蓁停下脚步一看他。伊擎再打开他的名贵皮革钱包,取出他的私人黑金信用卡, “这里用法郎,你身上一张法币也没有,这几天就随身携带我的信用卡吧!”说完,他把 手上的信用卡交到她手上一一 他总是那么体贴,真的叫人越来越不舍得就这样过了短暂的七天。若时间真的可以停留,她想停留在这一瞬间…… 叶蓁蓁取过他的信用卡后,就往商店里踏步进去。 进了商店后,她还不时会转眸一看门外的他。她担心旧事会重演。那广场门外突兀失踪的卓雄,她永远记得,也就在那一次,他莫名少了回家两天,接着就离开了,一走就不再回来。 她害怕这个感觉,她不想旧事会再发生,所以她不停地望着门外的他,希望不要在她一个不经意的转眸间,就不见了。她的要求不多,就这七天里,让她好好渡过这七天,七天后,她不会赖账。 “啪一一”下一刻,霍然被一个迎面而未的小孩撞了她一下。 小孩给她说了一声道歉。 叶蓁蓁点点头的一个回应,接着把跌在地上的东西给捡起来一一 却在这瞬间一一 门外那个宽伟的身影不见了…… 去了哪里?为什么旧事总一次又一次发生? 叶蓁蓁丢下手上的东西,奔向门外一一 只见一旁的烟灰缸上有他刚刚湮灭的半支烟。 而他的人却不见了! 叶蓁蓁转眸环视周围,人潮如海的广场,只见黑压压的人头,却不见他的身影…… 她的心顿时一个塌落,双眸急着眼泪在打滚,去了哪里?不是都说好了,在门外等她吗? 为什么她刚进去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 “卓大哥,你在那里?不要吓我……”她心里呶呶地念着。 她的眼眸循望着每一个的角落,映入她眼帘的是她不认识的人、不熟悉的摆设…… 叶蓁蓁呼吸凌乱了,她蹲下来,那感觉就像四年前,卓雄在门外消失的感觉一样。那感觉很可怕,犹如一个噩梦,会带走一切她身边的东西。卓雄就是这样走了,不再回来…… “滴一一”眼泪打在地面上…… 下刻间,一真熟悉的气息从她面前直面走来,踱着他英迈的脚步一一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温馨的七日(2) 叶蓁蓁抬眸一看一一 是他!他很讨厌,为什么总是不说一声就走了一一 她真的可以为了这一瞬间的分开而哭肿了双眼。因为,她知道她身边得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容易,就算是这一刻的幸福,她只是借来的。 她害怕那一瞬间的分开,会是下一个一走了之的前兆…… 伊擎也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这个爱哭的小麻烦,就因为他刚刚离开的几个分钟而哭了。她的双眸都被泪雾氤氲了。泪痕还隐隐约约地残留在她眼角里。 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女孩,那遇见她的第一次,她也是泪溅了双眸。 对她的感觉恍如回到了第一次的邂逅一一 伊擎眉颦,再一声轻叹。来到她面前,他宽伟的身影覆盖着她娇小的身影一一 他俯下身,扶起了她一一 “我不是回来了吗?” 叶蓁蓁对着眼前的伊擎,不!那是卓雄,那对她来说,是卓雄一一 她二话不说,站起来,马上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不想让他再离开一一 “不要走,答应我,不要再没有知会我的情况下就走!“她已经走火入魔,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卓雄。因为那一刻,卓雄也是这样走了…… 话落,一阵痛入骨子里的感觉,暗涌着他的心扉,痛得皮开肉绽。 他知道自己四年前,也是这样不说一声就走,还在离开了她的两个小时后才致电给她。他彻底地错了,可那一次是因为、是因为…… 他也不想再提一一 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地涌涌答答,溅湿了他的宽厚的肩,伊擎轻轻拍着她的肩,“对不起。我答应你,下次我就算要离开,也带着你。好吗?” 真的可以吗?可那怕只是这仅有的七天。 叶蓁蓁凝眸一看他,眼角都是她哀怜的眼泪。纵然只有七天那么短暂,可已经足够,她要求不多…… 伊擎嘴角轻轻一勾,崭露他温逸的笑纹,总叫人投入于他王者的尊尚风范里。 他再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只不过去了隔壁商店看了一下而己。“ 他真的没打算要一走了之,是她太过激动了,也许是过去的阴影伤她太深。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压控下来自己的情绪后,她再道,“对不起,我吓了你。” 话落,伊擎再眸嘱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叶蓁蓁对着他,她知道他想说的,她已经选择主动道,“他四年前也是这样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商店里。所以我害怕这个不辞而别的感觉。” 她有生的生命里,已经不能再承受那不辞而别的告别方式。伊擎凝看着她的侧脸,她的泪痕藏着她的堪忧。他也很想说,那一刻的卓雄是有苦衷,但他却嚷不出口一一 只有任由她把那一刻的故事延续一一 叶蓁蓁舔了舔那冰冷的唇,感觉依然历历在目。 “可我至今依旧不知道,那一刻的他究竟是去了哪里,他放下了我一个人在商店里,留了一些钱给我。可却在我转身刹那,他走了。“ “他也许…也许也有他的苦衷。”伊擎终于道。 “是我傻了,我只不过是他检回来收留的小女孩。纵使他真有苦衷,我也{殳有资格知道……”叶蓁蓁永远记得她是那个检回来的小麻烦。 可这个小女孩,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那么简单,是他孩子的妈妈。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撵走她刚刚哭过的心情…… “我没事了,你不需要担心我。”她努力换上她牵强的微笑。她总是很快就能抚平自己的痛,也许是强忍,也许是伪装的衙强。 从第一次遇见她,他已经从她眼底里发现她有一股叫他钦佩的沉毅。 伊擎只好再道,“如果那个人已经把你给忘了,你也没有必要守住他……“ 话落,叶蓁蓁停眸一看他,宛似在哪个夜风下,他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伊擎也看了她一眼,在她黑瞳里,他看见了卓雄一一 可再一个转眸,他却看见自己一一伊擎,叶蓁蓁对着他刻俊的眼神,她只有点点头道, “这七天是我最后任性的一刻。七天后,我没有继续任性的理由,我会忘了他……” 那答案很痛,痛得叫人只有傻傻一笑,彼此的两年同居,原来就可以在短短的七天回忆录里回味一下,而忘记一一 是他没有办法给她幸福,所以他选择放手,也容许他任性一把,紧抓住着七天的幸福。不仅仅是她借来的幸福,也是他借来的幸福…… 伊擎也很努力地微勾嘴角,崭露他一贯高尚笑纹,“那这七天,什么也别说。我们一起到那件咖啡厅里坐坐吧!有我最爱的咖啡。”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他也不想就这样浪费了彼此相聚的时间。 说完,他却主动执起她的小手,放在他温热的大掌上,那牵手的感觉很幸福,能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要分开的话,她会傻的义无反顾。 拖着他温厚的掌心,随着他的脚步,朝着他说的咖啡厅走去,这感觉真的很美,自己真的就像他的女人一样,拖着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任由他带领方向…… 可幸福只是借来的一一 因为下一瞬间,迎面走了的两个身影很熟悉一一 叶蓁蓁马上收回那拖拉着他的手,就像哪个害怕被人发现,她竟然与别人的男人偷.情了。 “伊先生,下午好。”原来是那个与他通行的聂氏一一聂霆少。 “聂先生,下午好。”伊擎也点点头回应, 聂霆少身边有一个叫人绝美得不敢直视的女人,叶蓁蓁敛下眸子不敢直对,她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份很卑贱。是一个不能让人接受的第三者…… 聂霆少对着伊擎再一个点头道,“伊先生这一天突然推了斯密夫先生的会议,原来是另有其因。“ 话下,聂霆少身边的女人,齐雨停拉了一下他的手笑道,“霆少,那一定是伊先生的未婚妻一一苏敏。” 话下的那个感觉很痛…… 伊擎和叶蓁蓁都震然一副尴尬。 她不是他的未婚妻,她只不过是他这七天里的情妇。那身份叫人无颜面对,她竟然借用别人的男人未给自己幸福,她是破坏他人美好婚事的第三者。 叶蓁蓁努力压控着自己的情绪,再挂上她安好的笑靥,宛似在用心地告诉大家,其实她没事, “你误会了,我、我…我不是伊先生的未婚妻。“她紧攥着掌心,甩尽了她浑身的勇气把此话说完。 话音一落,气氛霍然一阵怪异,齐雨停才领悟过来,原来这个她见了三次的女人,并非这位伊擎先生的未婚妻。男人或许从来都不只有一个女伴,只是她见了伊擎三次,晶宫酒店一次,签约仪式夜宴里一次,还有一次就在此刻,他身边都带着同样的女人,才让人误解那是传闻里,他的未婚妻一一苏敏。 齐雨停马上点头道,“对不起我搞错了…” 她身边的男人,聂霆少也马上打圆场道,“真抱歉,她不是有心的。”只怪她从来都不看名人杂志,要不然就不会认错人了。 伊擎一声深叹,正要开口刹那一一 隔站的叶蓁蓁却已经比他先一刻开口了,“没事,我没事。大家一看就应该知道,我又怎可能是伊先生的未婚妻呢?苏敏小姐那么美丽、高雅,我这简陋打扮的小女人,充其量,也只能是伊先生的秘书。“ 她总是把自己给压落到最卑微的那一位,她从来都无心争夺,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他们。望着她的侧脸,伊擎何尝不知道,她是逞强着自己…,, 聂霆少听了,也微眸一道,“为了刚刚的一场误会,这一个午茶我做客。不晓得伊先生赏面吗?” 就这样,伊擎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们这不期而遇的四人,就芙名其妙地坐在这一间叫“Dream” 的咖啡厅里。Dream——其咖啡厅卖的犹如其名,卖的是梦想,是一种犹如梦一样美好的上等咖啡一一 四人沿坐在一个靠近窗口的VIP座位里。那气氛是愕然一阵怪异一一 才刚坐下,叶蓁蓁却先一个鞠身借辞,“不好意思,我想去个洗手间,你们慢用吧!” 说完,叶蓁蓁执起手袋,已经朝着门外走去一一 叫人想多说一句也没有机会,她已经疾步走到门外。这气氛她怕她撑不下去,她需要一个人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让自己好好舒缓一下那她压忍了很久的痛意。她自认自己没那般坚强,所以她借辞而走一一 面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已经{殳有面目再面对自己。想起昨夜那一地凌乱的男人与女人衣物,想起她与他在床上的廊烈缠绵,想起他在她体内蠕动的感觉,想起他身上的气息,想起她抱着他的那个感觉…… 讽刺的,那个男人只是别人的男人。她却傻得义无反顾地主动把自己送到床上给他一一 叶蓁蓁敛下眸子,拽开水喉,愿让清水颇醒自己,叫自己清醒此刻她所做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抢她人的男人!难听地说,她只是一个“狐狸精”… 撑不下去的坚强,她哭了…… 眼泪划过她精小的脸颊,一滴滴涔入洗手盆上的水,溅起她的泪洼…… 这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很好,至少眼泪不让人发现。收拾好自己心隋后,她还要出去面对他们。 叶蓁蓁再一个深沉的呼吸,想慢慢平复她刚刚哭过的心情,却发现手提袋里没有纸巾。为什么她总是那么讨厌加麻烦一一 却在这瞬间,一把柔荑、白皙的手,在她泪蒙的眸子下,递了一张纸巾一一 叶蓁蓁马上抬眸一看,是她一一齐雨停。那是第二次她递上纸巾给她…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麻烦,老是忘记带纸巾出门。”叶蓁蓁也寻即换上她坚强的脸孔,可刚刚泪水溅湿过的脸孔,却怎么换也换不了…, 叶蓁蓁取过她手上的纸巾,稍转背对着她,再拭去眼角的泪水。 突然,身后传来齐雨停的声音,“真的很抱歉,刚刚的一席话,我不是有意的。“ 话音落下,叶蓁蓁眉宇间一蹙,“没事,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也没有想过要当他人的未婚妻。” “恕我多问一句,你和伊先生是认识了很久吗?”齐雨停再一个奇怪的反问。 叶蓁蓁才霍然回眸一看她,接着再摇摇头道,“他是我的上任上司,算是认识了两个月左右吧!”可那熟悉的感觉却已经有好几年的感觉。 话音一下,齐雨停才感到讶惊,他们之间的表情与默契哪怕不是两个月的感情,只是她也不好意思多说。 “其实爱情不分前后,也不分对错。若你真觉得那个男人对你有爱,你就要把握。”齐雨停的一席话总是那么有意思,爱情不是一列队伍,不是先到先得,也不是一张考卷,没有对错之分。 叶蓁蓁听了,她深感安慰,是她这几天听到最叫人欣慰的一句话,可事实终归事实…… 她敛起眸子再道,“谢谢你这一句安慰的话。其实、其实…你真的误会了,伊先生已经有未婚妻。我没事了,我只是有点想念我的孩子,所以才流泪。谢谢你的纸巾,告辞了。” 说完,叶蓁蓁再一个半俯着身体给她道谢,接着疾步离开了一一 这一次仅有的四人聚会,叶蓁蓁却以一阵不舒服,离场了… “你刚刚不舒服吗?”伊擎温柔的语气问道。 才不过刚刚回到酒店套房。伊擎就察觉叶蓁蓁的表情有异。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鼓起勇气回眸对着他的眼底一一 也许她也挣扎了很久,但越陷只有叫自己越不舍一一 她对着伊擎那叫她不能忘怀的眼神,她终于开口道,“我想、我想……我们提早结束这七日之旅吧!”她一口气把那凝聚了很久的话说完。 音落那刻,伊擎一阵骇然,也一阵错慌,“是因为……“ “谢谢你伊先生,你其实真的很好,只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叶蓁蓁努力压抑着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刻一定要坚强下去,不要再改变她的主意。 “你真的想提早结束吗?”伊擎再一个回问,他会尊敬她的每一个选择,纵使他也不想。 叶蓁蓁很想对他说一句话,她很想说,不想!非常的不想,若能继续拥有他,纵使还要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可她也真的可以不在乎。 但她知道这又怎么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 “想提早结束……”无法说出内心的真话,她只好咬紧下唇说完那不是心里最真的答案。 “是因为一句无心话吗?”伊擎只能这么提说。 “不管其他人,也不是任何一句无心话,只是我真的足够了。你昨晚给我的感觉很好,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七天那么久。那一刻,雨中的要求,其实我渴望的也只有一个晚上……” 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已经驳道,“够了!”他的一句够了,很刻厉,直接把她蹙乱的思绪给镇静下来了一一 话下,彼此都沉静下来片刻…… 也许彼此都需要一个冷静。 直到下一刻,叶蓁蓁再对视着他的眸低,那双孤厉的冷眸低,从来不给予她人更多的关怀与慰问,却在这两天他真的把那角色演得很好。可演得再好,那只能是一个角色,戏幕落下后,谁都不在戏里的主角一一 叶蓁蓁最后一个俯身恭敬地道,“明天是周一了,谢谢伊先生这几天的收留,也谢谢你答应了我那一刻的要求。明天周一,我想我应该回去了。对不起,给了你麻烦。请容许我再一声道歉与道谢一一” 说完,叶蓁蓁点点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若不想当他人的第三者,她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接着,再一个转身,叶蓁蓁决定要走的刹那一一 “不要走!”身后突然扬起他的声音,下一刻他长手一伸,马上把她娇弱的身体给拉入他的宽肩里,她毫无防备地跌入他的宽肩里,他紧紧地抱着弱小身子的她。 再一个激吻,他的热唇封住了她冰冷的唇一一 这突来的一个强吻震讶了自己一一 再一次陶入他的吻里,真的叫自己迷乱了思绪…… 他轻轻拨开她额头的柔发,对着她的眸子说道一一 “我很少要求,就一个要求,不要走。这七天陪我。” 这七天会是彼此最后相处的七天,他知道,要以他这伊擎太子的身份与她继续交往是不可能。所以这七天,也许就是弥补四年前那一走了之的惋惜。 话一下落,叶蓁蓁再抬眸一看他的眼神,他英隽的眼底很真吾。总叫她这个容易心软的小女人,在那顷刻间,心奉然地融化了,融成一滩滩的水。 躺在他宽肩下的那个感觉,叫人不能自拔,很想再抱着他,感受他孤俊的气息,纵使只有一刻,纵使并不长久,纵使只是借的…… 为什么女人总是那么不理智? “我…我……”叶蓁蓁很想说,却又不晓得还能说什么。说拒绝,她不舍。说好,她自愧于自己的良心。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温馨的七日(3) 那一刻的纠结,真的叫人狠不得剖心做下决定。伊擎轻轻一靠她的耳边,摇拽着他芙挺的鼻梁,吹拂着他感性的俊息, “答应我”他这一次不再是给女人两个选择,他已经给她做了一个选择,就等她的颌首点眸。 他的习惯性两个选择却在此刻他没用上,因为这一刻儿,他也没有把握揣知她的选择。 叶蓁蓁凝住双眼,对着眼前只有丁点距离的他,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也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紧攥的掌心都肫然溢出她纠结的冷汗。 “可我不想当第三者……”叶蓁蓁终于敛起眸子,把内心里最过不了自己那关的话说出未。 “这七天里,你不会是第三者!”伊擎执起她尖滑的小下巴,给她说到,他不容许这七天里,她把自己当成那个第三者。 再一个眸对着眸子的凝望方式,她从他眼底里,深深地感觉到,眼前的他就是卓雄一一她孩子的爸爸。若真的能在短暂的七天,让自己感觉自己真的不是第三者,让自己最后一次沉溺在被呵护的羽翼下。她是不是也不应该拒绝…… 爱情从来就授有对错之说,也没有前后之分,纵然她是突然插队进来… 叶蓁蓁对着伊擎,点点头一一 她真的答应了,恨不得自问,究竟前一刻的坚持与理智又去了哪里? 她的一个颌首答应,他真的衷心感激她,感激彼此还能在这短暂的七天,继续那四年前的不辞而别。 伊擎长手再轻轻一伸,他辄是喜欢拨开她遮脸的秀发,喜欢凝瞩着她涔澈不施脂粉的脸蛋,用着她最简单的方式,撩拔起他最渴深的欲望。 他那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宛似一种诱惑她的元素一一 “到我房里去,好吗?“他终于再次地邀请了她进他房里…一 “啪一一”一声,他一只手就推开了那半掩的大门一一 她没有选择,也没有拒绝,就这样随着他的脚步,任由他的带领,踏入他的主人寝室里。 他的寝室总习惯地弥漫着他的喜爱的法国酒香味,他是一个享有高尚生活方式的男人,哪怕舍遇到她,是万中无一的机缘。 伊擎拉着她的小手,他宽大健硕的身子很有安全感,结实的胸肌,是一种给予女人的保护,走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她感到自己就像十七岁那年的小女孩,在酒吧门外遇见了卓雄。 他把娇小的她给带到他房里的一扇落地窗,那映入眼市的夜色很蛊惑人心,蒙地卡罗的夜空,宛如一个华丽的舞台,挂着它璀彩的星灯,把黑暗的夜空给加以点缀。皎亮的孤月边,有一颗暗星,可暗星借着孤月的光,也散发着它迷人的霓光…… 这一刻,她不是离冷月最远的暗星,能够呆在冷月边的感觉很幸福,只是不晓得……不晓得彼处的夜空是否也一样如此…… 伊擎健实的双手一伸,徒然从她娇弱的身后,桎揽住她的细腰,手臂渐渐地收紧,直到她完全贴台在他胸膛里一一 “夜色很美……”伊擎道。 叶蓁蓁回眸一看他,额头却不小心与他的嘴角相碰一一 耶亲密的接触,让彼此的心再一阵不平静地跃动着,血脉里涌着一股热潮…… 她紧紧抱着他的宽背,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与他直奔而入那无底的爱崖里,纵使下一刻是葬身之地,哪怕她也会死而无甘一一 —————— 他轻轻拭去她的汗水,他何尝不也一背,“你真的不行了?”看着她弯弓着那衰弱的身子,他才感到自己刚刚是真的急切了。 “你说会温柔……”叶蓁蓁小声地道。 他抚,摸着她白嫩的小脸,只好点头道歉,“对不起,在这方面,我还是温柔不了。” 但可以感觉他,就算不是温柔,就算还夹着痛意,她真的在所不惜。叶蓁蓁微睁眸子看着他,也抚摸着他的俊脸, “我可以、可以抱着你吗?” 她每一次付出自己,就为了事后可以抱着他,也许真的很傻,但潜意识里,只有在她付出以后,才能抱着他。所以她无怨地一次次付出自己。 话音落下,伊擎把她给拉入自己的宽博,欲开口刹那一一 床边小桌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一 伊擎放下叶蓁蓁,转身执起手机一看一一 那来电显示列着一一苏敏。 叶蓁蓁也不自觉地看到他的来电显示,总在提醒着她,那是别人的男人,而她刚刚做什么'她刚刚和别人的男人,在床上滚着,想起那暧昧的交缠,她知道自己是多么讨厌。 叶蓁蓁连忙一个转身,要离开他的床,“不打扰你了,你接电吧!”这一晚,她付出了,却}殳能抱着他入睡。 伊擎转眼一看她,手上的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下一刻一一 他一个深呼吸,长叹一声,掠过偌大的寝室一一 他一根手指,朝着手机的红键一按,他关熄了那扰人的手机一一 他选择了她,他拉住了她的手,抱着她,两人肤间相贴的感觉很亲密,“我说过,这七天,你不是第三者。” 没错,她不是第三者,所以自然那电话就是第三个打扰。他抱着她,轻轻一吻。 “你不想抱着我了吗?”他再她耳边问道。 叶蓁蓁再转眸一看他,他冽俊的脸孔,真的叫入迷失了自己。 她想,真的很想抱着他一一 叶蓁蓁二话不说,投入他的怀抱里,听着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感觉他身上的事后的热温。 “我想,我想抱着你。” “那就不要再走。”他轻轻按下她的身体,躺在他的身边。 叶蓁蓁对着他的眸子,“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悝我让你关了苏敏的电话。” 话落,伊擎又点燃了一根烟,呼出他沉冗的烟圈,这一桩婚事,这一个女人,他从来{殳有选择。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关上那则电话。”伊擎回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话音未下,伊擎已经瞬即驳道一一 “我说过,不要对我道歉,也不要在这七天之内提起其他女人的事。” “你让我说完这一次,接着的几天,我不再说……”叶蓁蓁抬眸对着他道。 伊擎安静了,听着她要说的话。 叶蓁蓁躺在他身上,那个感觉真的很想卓雄。她已经是第三次与他发,生关,系,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都叫她感觉到,那不是伊擎,是卓雄。 但她还不是傻的,他的多次否认,只能叫她把这感觉给隐藏在最深的一处一一 叶蓁蓁一声轻叹,她的气息划过他的胸膛,“你放心,我不会争夺些什么,也不会强求些什么。苏敏本未就是你的未婚妻,还没有结识我以前,你们就是一对。只是、只是你长得和那个多年前收留我的男人很像,我才义无反顾地一次又一次答应你的要求。其实,我知道这样是不对。我答应你,回去后,我们不要再提起这里的事,也…也从此不要再见面。”最后一句“不要再见面”是那么痛心地落入大家的听觉里,碰触了知觉后,是痛的一一 真的吗?真的就在回去后,不要再见面? 伊擎看着躺在他肩下的她,他也伤了一一 “我、我能给你什么补偿,你说吧。”他也许乱了,乱得只想到,还有补偿可以给她。 “不必了,你这七天的陪伴,已经是最好的补偿。”叶蓁蓁也不曾因为钱,所以与他发.生关.系。 “你爱过那个收留你的男人吗'”伊擎终于第一次问到,他也很想知道,究竟那无爱的同居两年里,她有没有爱过那个男人。 叶蓁蓁微微抬眸看他,他湮灭了指间的半根烟,很认真地看着她再问道,“你说在你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所以你答应他的要求。若那一刻,出现的不是他,你是不是也一样会答应同样的要求?” 他问了,问了一句他从来不问的。 音下那刻,叶蓁蓁眸子一抬,看了他一眼。 从他光彻的冷眸低间,她恍如看见了过去,思绪不经觉地任由他的那句话给带到十七岁,彷徨无助的夜晚,那一晚,是她人生中最可怕的一个晚上,也是她人生中的转捩点。 那一刻,她奋尽了全命,从那可怕的火坑里潜逃出来,下一刻是括路还是死路,她已经顾不了,奔到深夜下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商店都紧闭着门,任由她呼天抢地,已经不会有人再帮助她。 就在她也以为自己的下一刻是绝望之际,眼前的酒吧还闪着未打烊的霓虹灯,那是一线生机。而在失望边缘下,天命的安排,让她遇见了他,所以他的那把声音、那个感觉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希望,纵然邂逅他的那一刻开始,有的是更多的失望,因为他从未都不会美丽地办到他承诺的事,但她容易满足,同居的两年,已经给予了她安稳的生活。 那过去的回忆一幕幕闪过她眸低,她才恍如一阵惊觉,看了伊擎一眼,长得再像又如何,他只不过是伊擎…… 叶蓁蓁敛下眸子,视线离开了他,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他,十七罗那一年,她真的很无助,她也不晓得若遇见的不是卓雄,她会如何。只是后来的她,不自觉地爱上了那个收留她的男人。 心很痛,是讽刺的,她竟然爱上一个不该爰上的男人。 叶蓁蓁转过视线,回避了他,她眼底间看着那洒落一地的男女衣服,还有一些刚用完的纸巾,夹着那暧昧的气息,可见他们刚刚都完全陶入于那成人世界里的游戏…. 叶蓁蓁连忙一个转身,急切地道,“我想、我还没有避.孕……” 说完,l忙着给自己往一旁的桌上找避孕药,是回避他的问题…… 可怎么一旁的小桌抽屉里,没有避孕药?卓雄卧室里的小桌有她常服食的避孕药,怎么这里没有…… 那是因为这里是伊擎…… 她眼泪急得流了,划过她的脸颊一一 “怎么没有……”她不停地一直反问。 伊擎看了,心很痛,连忙抱着她弱小的娇躯一一 “没有,就不急着一时的避孕。”他安慰她道。 她回眸一看他,他才发现她哭了一一 是因为找不到一瓶可以避孕的药吗? 叶蓁蓁涔泪的眼眶道,“对不起,我找不到避.孕.药。现在商店还没有关门,我们去买吧一一” “够了,真的够了l”他看着她下了一声。 那一声下,她安静了。伊擎也咽下一口挣扎的语气,“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现在什么也别想。” 话落,叶蓁蓁马上扑过去抱着他,泪溅了他的肩膀,“卓大哥,请容许我叫你一声卓大哥。” 她靠着他的身体,真的只想放纵地叫他这个名字。 而下,伊擎敛起眸子,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再一个轻轻拍到她的背子,“休息吧,好好让自己休息。” 这一晚,有他的照顾下,她安逸地躺在他床边休息一一 伴着他的体温与他的气息,她总很容易就入睡了。这些日子里,睡得最安稳的,莫过于是今晚。 可不晓得是熟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边的他,在她熟睡间悄悄地离开了。 他宛似走到很远的阳台处,点燃起他烦冗的烟一一 这一个男人,带着很多她不解的心事…一 “Kenyu,你怎么昨晚关了我的电话?”一大早,就传未苏敏扰人的电话。 “我昨晚很累,提早休息了。”伊擎寻即回道。 “昨晚只不过是夜间九点多,你从来都没有早睡的习惯。”苏敏就是不满意他就这样关了她的电话。 “时差问题,好不好?可以不要这么多问题吗?”伊擎紧捏着鼻梁,感觉有点烦冗燥意。 “Kenyu,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带了其他女人去那里?”苏敏敏锐的女人直觉这么觉得道。 “你说什么了?你不也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小庄上机吗?”伊擎马上反问。 “那怎么这几天我每次拨电给你,不是遇到小庄接电说你开会,就是被你关了电话。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只想知道我的未未丈夫,究竟在忙些什么,这也有错吗?”苏敏一阵委屈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温馨的七日(4) 伊擎听了,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对一个属于自己的未婚妻,他也答应过他的“父亲“,会好好与苏家联合这桩婚事一一 “敏儿,我给你说了,我来这里,不是游玩,我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做。”伊擎微微控制了他的语气。 “还有四天就周五了,你周五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好吗?”苏敏问道。 “不需要了,我回来的时间已经很夜。”伊擎想着,要是让她发现,同行的还有叶蓁蓁,事情就复杂了。 “那我周末去你哪里陪你吧!”苏敏已经是他尚府里准媳妇,每每在他出国公干回来,她就会去陪他过夜。 “到时再说吧。”伊擎有点牵强的语气。 “我今晚等你电话。你忙完了,就拨电给我,知道吗?”苏敏要求他的一则电话。 伊擎听了,点点头,勉强地道,“好的,再见。” 说完,他盖上手机一一 却在他盖上手机那刻,他才讶然发现,叶蓁蓁就站在不远处… “醒了?”伊擎转眼一看她。 叶蓁蓁一早也已经醒了,还不经觉地听见他与苏敏的通电。她有点尴尬,但答应过他这七天不提其他女人的事,所以她努力换上她欢愉的微笑,“嗯,你今天没去开会吗?”她记得他应该是很忙。 “下午一点有个会议,估计晚上才能回来了。晚上回来后,你想去哪里吗”伊擎语气很好,他 除了忙碌外,也不忘陪她。 “我想……我想买些东西给小新……”叶蓁蓁尝试的语气说道,不敢太大声。 “你想买东西给他?”伊擎再一个反问,确定他{殳听错。 “我不是故意花你的钱买东西给我儿子,我会还钱给你。只是我想在这里买些手信给小新,小新从未玩具都不多一件,我只想……”叶蓁蓁急了,急得她手心都溢出冷汗,她害怕他误会她是在他身上淘金的。 伊擎马上驳道:“我今晚带你去买!” “谢谢你,我会还钱给你……”叶蓁蓁连忙道谢。 “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伊擎很纠痛,那也是他的儿子,怎么她却还说要还钱给他,总把哪个关系分得那么清楚。 叶蓁蓁听见他的那个语气很睿厉,她有点不敢说话。 伊擎收敛了一下他的情绪,站起来再道,“那玩具就当着是我送给小新。我去个会议,晚上回来。” 话末,叶蓁蓁非常感激他,谢谢他愿意选玩具给小新,他也答应了晚上,他会议结束后,他会回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再是一个夜幕屠空的夜晚,她一个人呆呆地留在酒店里一整个下午,就为期待夜幕屠空的刹那一一 因为他说的,他晚上会回来,带她去买礼物给小新,所以她很开心,开心得一整天的心情都显然是飘飘然的。终于有人给小新买个礼物,那礼物更是他买的,感觉就像小新的爹地给小新买礼物。 天未暗下,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套房的沿窗处,等着他回来。 可时间涌滴答答地划过一一 承诺总可以说得很美、很耐听,可办到的又有几个? 天已经暗下来很久了,可还{殳听见他的消息。他是不是忙得忘了时间了?忘记他答应过她,开会完毕后,会回来…… 叶蓁蓁紧紧抱着腿上的手提袋,她连衣服都换好了,欠下还{殳有穿上一双鞋子而己。 她敛起眸子,心开始有点慌乱,从下午的很开心,慢慢地变得慌乱、纠结,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选择在这一天让她再次从希望里跌倒失望的深崖里。 因为这一天是一一九月二十九日…… 她的生日! 她没有告诉他,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等,给小新买礼物,其实只是给自己买礼物。小新的礼物就是她的礼物。 可开心的感觉原来只是一瞬间。他估计一定是忘了。 现在也许不晓得与斯密夫先生在哪个夜灯闪烁的城里,享有着艳美女人的体香。 他从来都不遵守诺言,是她太容易相信了,也太执着了。男人都是这样… 叶蓁蓁站起来,离开了窗边一一 一个人坐在那沙发上,宽偌的套房大厅里只有她一人一一 就连她的一声哀叹划过,回应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给予麻烦他人,他真的很忙,小新的礼物,他那一刻会答应,只不过是出自于一片好心。而话后,对他其实并不重要。 躺在沙发上的感觉很疲累,她已经等了他一个下午…… 感觉就像在度假屋,每每等卓雄回来的夜晚。有时候可以等到夜半一两点以上,有时候甚至是等了一整个夜晚,也没等到他回来。 究竟这一晚,又会是怎样? 等着、等着…… 突然感觉眼皮很重,累了,这些日子都累了…… 闭上眸子,回忆总慢慢地在脑子里徊荡着。犹记得十八岁那年的生日…… 她也是一个人走到卓雄度假屋外的海边,吹着海风,一个人买了一个蛋糕,给自己庆祝那十八岁的成年礼。 还记得卓雄说过的三个承诺,第一,不可以有其他男人。笫二,有事直接找他,不要找韩霖那个坏东西。第三,他要她再多吃一点,因为她太瘦小…… 回忆里,他的三个承诺很好,很幸福。可不到一个月,一个接一个承诺被他推翻…… 他最喜欢的一句,还是:我叫韩霖给你安排一一 九凯心闭起眸子,只想起他的三个承诺。 “咿呀一一…悄悄地一阵推门声,果真是夜半一时了。 他带着一身酒意,浑身一阵淳厚的酒香味。哪怕又是男人应酬的夜晚。 他也累了,来到套房的大厅处,才发现这个小麻烦居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披上了一件婉好的衣服…… 啊一一是的,他下午答应过她会带去给小新买礼物,他怎么却真的忘了。 伊擎连忙扶起她弱小的身子…… 这时,叶蓁蓁手上握着的手提袋一跌,她的物件都从她手提袋里跌出来。 伊擎连忙执起地面上的东西,却讶然发现她钱包里的身份证一一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日,是她的生日? 那同居的两年,他才宛然想起,彼此真的{殳有庆祝过生日。她也没提过。女人不是都很在乎生日的吗?怎么她却不曾给他主动说过她的生日…… 叶蓁蓁这刻儿被哔哔的噪杂声秩醒了,她微睁眸子,发现她等了一天一夜的他终于回来了一一“你回来了?”叶蓁蓁问道。 伊擎回眸看了她一眼,执起她的小下巴轻声道, “生日快乐一一” 他知道她的生日?叶蓁蓁这才多么讶然地看着伊擎…… 伊擎执起她跌落的钱包,崭露着他俊逸的笑纹,“走吧!我和你庆祝生日去。” 原来是被他发现了她的生日日期。 “这么夜了,外面商店都关门了。其实,我也{殳有庆祝生日的习惯。”叶蓁蓁连忙回道,她也不想给予他麻烦,她知道他开会、应酬了整天,应该已经疲累。 “蒙地卡罗是一个不夜城,再夜也有不打烊的店。”伊擎答道。 “你不是应该很累了吗?”叶蓁蓁再一声问道。 “你还真麻烦的。你究竟去、还是不去?”他又习-惯性地给了她两个选择,他也颇不耐烦她的纠结不定。 话落,叶蓁蓁微微抬眸看他,今天等了他一整天,就为了晚上还可以与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傻,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卓雄。只是她知道回港后,她就不能再任性一把了。 下一刻,叶蓁蓁才点点头,略带她的羞答答应了一一 哪怕这是她活到这二十三个年头里的第一次有人陪她庆祝生日。不、那应该是二十四岁…… 蒙地卡罗的夜很冷,也许是严近秋冬的时季。冷飕飕的凉风迎面吹来,伴着那如华丽舞台的夜空,叫人不禁坠入蒙地卡罗的蛊惑之夜里。 他身边{殳有随从、也没有保镖,小庄也不在。只有他一人与她,那感觉很好,她反正不喜欢他有太大的跟班。 “你要带我去哪里?”叶蓁蓁问道,只觉得他不开车,选择以脚代步,莫非要去的地方不远? 伊擎点点头,他的举手投足间总不自觉地绽放着他身为名太子的尊雅风度,“快到了,多走几步。” 快到了?叶蓁蓁震然地环看四周,除了夜色很美,夜风很大,几乎她不见什么商店一一 伊擎再轻轻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心总带着一股冰冷的手温,却触碰在他温热的厚掌上,那彼此的手温辄配合得恰美。 叶蓁蓁任由他带领方向,随着他的身后,终于来到了他所谓的“要到了一一”。 那是一片宽大的空地,冷风不时迎面刮未,叫人醉醒难分,而夜空的繁星灿烁下,那一旁偌宽的大地宛如是一片黄金地…. 伊擎再对着身边娇小的叶蓁蓁道, “今天下午就和斯密夫先生与聂先生来这里商讨了整天。两年后,这一片空地就会是全球最大、最豪华的世界级赌城。”他的语气很有信心,他真的很认真去发展这个世界级的赌城计划。 叶蓁蓁听了,再抬眸一看那片黄金大地,男人的梦想与抱负从未都不是她这个小女人所能预计的,她微蹙眸子再道,“你有很远大的抱负,你看的是一个世界,可我看的只是一个角落。” 话下,伊擎转眼看了她一眼,对她耶句话有着不明白的属意一一 叶蓁蓁也转眸对视着他,彼此眼底里有着大家的身影,她再一个衙美的笑靥道,“这就是我们的分别。” 言下,伊擎连忙道,“我这一晚带你未这里,不是给你说我们的分别。” 叶蓁蓁听了,难道他还有其他意思? 下刻间,伊擎伸手环抱住她的身后,她一个错然,还没来得及回问。他的长手已经越抱越紧,把她给纳入他的怀里,他胸膛很温柔一一 “我是想给你说,我这整个下午直到晚上,真的就在这里与斯密夫先生、聂先生讨论了整天关于两年后的赌城计划。” 原来他想给她说,他真的是去公干…… 叶蓁蓁才恍如一悟,“其实、其实你也没有必要给我解释。”她不觊觎他还要给她交代。 “你等了我一个下午,我却没有及时回来。”伊擎感觉最亏欠她的,莫过于是每一次都叫她白等。 叶蓁蓁贴着他的胸肩,一个深呼吸,他环抱着她的感觉很好,她喜欢这个温度。 “谢谢你在十二点未过以前给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叶蓁蓁感到欣慰的是,那及时的一句生日快乐。虽然简单,但意义深重。 “告诉我吧,你有什么愿望?”伊擎对着她耳后,温柔地道。 叶蓁蓁听了,双手合十,在蒙地卡罗的夜空下许下了她二十四岁生日的愿望。她嘴里呶呶地念念有词。 “是什么愿望?“伊擎又问了一声,也许他正准备着给她实现她的愿望。 叶蓁蓁微笑的脸容道,“又怎么可以说?说了愿望就不灵了。” “你相信这东西'”伊擎还真奇怪,这个小麻烦也迷信吗? “你想知道我的愿望?”叶蓁蓁再对着他问道。 “你想说给我听吗?”伊擎执起她尖滑的下巴问道。 叶蓁蓁对视了他英隽的眼底,再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我的愿望?“伊擎一片讶然,哪怕他从来没有愿望,他拥有了一切的荣华与富贵,也拥有了一个即将过门的妻子,人生来到他这个阶段,可说已经没有愿望了。 “你没有愿望吗?”叶蓁蓁一副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话下,伊擎再一个沉冗的轻叹回道,“有,我还有一个愿望。” “是什么愿望?”叶蓁蓁马上问道。 伊擎那魅的眼神,对准她的眼眸,拨开她耳边的柔发再道,“我今晚想要你给我一个全套的日式鸳鸯浴。” “你很讨厌!”叶蓁蓁就讨厌他总是那么直接。 “是你问我有什么愿望……”伊擎提醒了她,话下他轻轻地一个吻,烙印在她红唇上一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温馨的七日(5) “啪一一”伊擎一手又推开了酒店套房的大门。 他弯下身,抱起她,走入房里一一 “今晚我们来一个全套的日式鸳鸯浴。”他的语气很邪魅。 “这是我的生日,怎么变成了我去完成你的愿望了?“叶蓁蓁还大胆地反问了他。 “因为你完成了我的愿望后,我也会完成你的愿望。”伊擎英挺的鼻梁轻轻摇拽着她的鼻尖,那亲呢的接触。 “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愿望?”叶蓁蓁努力地从他怀里给下落。 “回去后,我给你安排一间大房子。”伊擎竟然想送她一间房子。 叶蓁蓁听了,马上从他宽肩的怀抱里下落一一 “我从没有觊觎过要你的回报。”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居住的那个小阁楼太简陋了。”伊擎去过两次,两次都叫他觉得连转个身都觉得狭蔽,他也只想给她和小新做出一些补偿。 “我们不是说过都不要再见面吗?”叶蓁蓁提醒了他,那回去后彼此的协议。 话落,彼此嗌然沉静了片刻一一 直到下刻间,伊擎再转对着她道,“我只想补偿你这七天的陪伴。” “不需要了,你这样做,会叫我…叫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妓女。”叶蓁蓁转眸回避了他,这七天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卑.贱,要是再答应他的补偿和回报,她就理然成了那个陪上床的妓女。 “对不起,那你有什么愿望?”伊擎已经问了两次,她却还没有答上来。 叶蓁蓁听了,那一刻许下的愿望很简单,她转对了他一眼再道,“我的愿望是…” “是什么?”他凝嘱了她一眼,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们回后,真的要做到,不要再提、不要再见面。”叶蓁蓁紧攥着掌心,一口气说完,她也害怕回去后,她会办不到,所以她给自己许下了这个愿望,也希望他办到。 可那是多么堪悲的愿望,哪有人的生日许下这样的愿望'她真的很傻,也很简单。 伊擎心痛了,痛得他真的不想放手,也痛得他懊悔为何六年前收留了一个叫他心痛的小女孩回来。 “这一晚,我想好好拥有你。”他抱着她,也害怕三天后就要回港的刹那。 这几天,他们的确交缠得很频密。 叶蓁蓁抬眸一看眼前的他,他孤俊的脸孔很英隽,那高挺的鼻梁邪逸地穿过她的发问,“一起沐浴,好吗?” 又要再与他卷入那个缠绵的波涛里吗? 叶蓁蓁也感受过他的深深拥抱,她与这个看似卓雄却又否认卓雄的男人发生过三次的关系,会一次次答应他的要求,就因为他给她的感觉是卓雄的。 叶蓁蓁白嫩的手轻轻一伸,抚摸着他的脸颊,那个轮廓很熟悉,那个散发出来的气息叫她一次次迷失自己一一 感受过她的轻轻抚摸,伊擎体内的男人底线都绷发了,很想马上抱着她,捅入浴室,狠狠地占有她,享有她…… 他再一个俯身,把她给原地执起,朝他房里的裕室一一 “阿……”叶蓁蓁骇然感到双脚离了地,只能是一只小猫,任由他这个雄豹占有她。 却在这浑身火热的瞬间一一 一阵扰人的手机铃声从他裤袋里响起—— 响了很久、很久…. 彼此突然秩停了一切火热的动作,被这一个突来的电话给深深纷扰了。 叶蓁蓁一阵尴尬,也霍然清醒此刻,她连忙从他宽肩里滑落下来…… “你先按电话吧I”那电话响了很久,她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电话。 伊擎听了,他一个沉冗的呼吸,掠过这妍静的气氛,接着执起裤袋里的手机一看一一 果不其然,来电显示写着的是一一苏敏。 他也记得,他这个上午答应了苏敏,晚间会给她电话,可他没有给她电话,所以她主动拨电来了。 叶蓁蓁知道,她也不便站在这里听他人通电。她只好一个点头道,“我、我反正也是累了。想早点休息,你接电吧!”说完,她急匆匆地奔入自己的房里。 此刻,谁能不失望?还以为这一晚彼此要好好珍惜,却因为他未婚妻的一则电话,她先主动告辞,她本来就是他人的第三者,所以当主角要进场,她身为配角的,就要主动离场,这个道理,从答应他的七日之旅,她已经知道。 闭起房门后,心痛的、哀绝的只有自己,她敛起眸子,深呼吸,告诉自己千百万遍,那个幸福是借来的…… 伊擎执起手机,再一个哀叹后才接道来电一一 “喂一一” “Kenyu,你怎么役给我拨电了?”电话的另一端,又传来苏敏的声音。 “香港夜了,不想打扰你,所以没有拨电。”伊擎紧捏着鼻梁,慢慢缓下他的心情。 “人家很想念你,你知道吗?”苏敏又开始给他拌娇。 “我这里很多工作。” “那你也不能这样忘记你的未婚妻呀。我每天都在计算,还有三天你就回来了……”苏敏也提醒了他,还有三天。 三天,不错,还有三天,他们的交换就会结束。他也要会去面对这个女人,和放手让她走。 苏敏又继续道,“你离开的这几天,我都生病了。你也没有慰问我……”苏敏又不停地撒娇。 “你生病了吗'”伊擎才讶然问道。 “是的,都没胃口好几天了,你都不在身边。” “你好好休息吧…. 叶蓁蓁站在门后,听着他对着话机里的苏敏谈电话,她才感到自己是那么讨厌的第三者。若那一刻雨中,她没有主动扑过去要求他,哪怕这几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是她把彼此的关系给复杂了…… 幸福如指间的流沙,总在你一个不知不觉下,手里的沙渐渐地从指间滑落,直到你打开手掌那一刻,你才发现自己不曾抓住过一颗粒沙一一 曾经一个哲学家是这么说过,幸福叫人最容易丢失…… 可这七天,她真的紧紧抓住过每一刻与他留下来的时间。只是时间终究滴滴答答地滑过,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是不留人的,纵使他有一百万亿,也买不住时间。 而这七天的交换,从那第一天的雨中要求,直到这第七天的最后一夜,真的恍如发了一场梦…… 这一夜是第七夜。 也是彼此的最后一夜。感觉那与他在夜空下谈说生日愿望的一刻,宛似就在昨天,可已经是大前天…… 还记得,那一晚苏敏给他拨来电话,接着的两天他都很忙,白天不见他,夜晚他回来,她已经入睡,也许她也有意逃避…. 直到这最后一夜,她答应了与他赶往一个夜宴一一 此夜宴,恍如彼此的一个告别仪式,华丽过后就是简单的说再见。 “啪一一”他轻轻推开了房门。 彼此刚刚从一个美丽的夜宴回来一一 灯红酒绿,蓓璨绚丽、载歌载舞的华丽盛宴才刚刚在一个小时前落幕了…. 这一晚,她陪他赶了一场盛宴,酒会上,她还是那个不胜酒力的小麻烦。不能喝却有一直颌首答应法国人的敬酒,也许她也听不懂法文,只有拼点头回应,哪知是一个个答应应酒的敬酒礼。 “你就是这么麻烦,不能喝就不要答应,结呆又是我给你顶了几杯酒……”上一次夜宴,他也是这么说,这个小麻烦是非一般的麻烦。 “你知道我不会听法文……” “不会听就不要一直点头,点头就是表示同意。” “那礼仪上,一定是点头比较好。” “你这个笨蛋,若对方给你要求说上床,你也点头吗?”他总不时不时像个哥哥一样地叮苛着她。 叶蓁蓁听了,抬眸一看他,这一晚他很隽美,那披在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服配搭着他银边的领带,真的犹如一个王子那般孤俊。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叶蓁蓁对着他,想了很久才决定道。 而自然,这一晚就是最后一晚。 话落的那个感觉叫人深切地体会到割肤的痛,割舍的感觉,就像在自己身上刮下一层皮肉一样的痛…… 这原来是最后一晚了,那七天的交换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最后一夜,明天彼此就会离开。 她糊涂地上了机,也糊涂地与他做了七日交换,却在最后一夜,理智下来地回去一一 伊擎凝看了她一眼,叶蓁蓁也回眸一看他。彼此却徘徊在醉醒之间,她刚刚喝了些酒,他也给她顶了好几杯酒。醒醒醉醉间,最叫人纠结,要么就再理智一点!要么就再糊涂一点…… 就这个不醒不醉让人忐忑不结。 彼此眸对了良久,良久一一 直到下一刻,叶蓁蓁决定先开口, “明天要回去,今晚大家早点休息,晚安!”她急促地说完,接着马上转身就要走一一 就在她转身刹那间,伊擎长手一伸,拉住她的冰冷的手心一一 “蓁蓁!”他算是第一次那么亲呢地称呼她。 叶蓁蓁停下脚步,有点意乱了方向。 伊擎来到她肩线旁,一个沉冗的呼吸气息靠着她的身后道, “今晚在我房里,陪我好吗?”伊擎要求道。 话落,叶蓁蓁放在身后的两只手都扭得很紧,很纠结。宄竟要,还是不要? 此刻是熬心的痛,明天彼此就要回香港了,若这一晚还纠缠不清,只有让自己越陷越深。她害怕她会更痛苦… 还没答应他问题的瞬间一一 “当~一”套房大厅的法式落地钟蓦然指着十二点,敲响了几声。那是另一天的到来。也提醒了她,七天已经过去了…. 她说过她必须忘记卓雄这个男人,而伊擎也把这个角色饰演得很好,彼此徘徊在醉醒之间的纠结应该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叫自己不醒不醉了!叶蓁蓁告诉自己…… 十二点已经来到,是新的一天,一切就要回到彼此最初的原方位上。 叶蓁蓁最后一声沉毅的呼吸声,夹着她当下的果毅,她决定了。 下一刻,她终于甩下了他的手一一 “伊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答应这七天的交换。但今晚大家是时候要好好休息,因为明天一早要回去。谢谢你一一” 她第一次拒绝了他,因为她也不想沉淀下去。 伊擎听了,他何尝不知道,交换已经结束,她的那句“伊先生”称呼得很好。 话音落下,伊擎对着她的身后,很想再说一句,再踏前一步…… 他长腿一伸,可脚步未下,嘴角的话未扬,叶蓁蓁已经马上道,“不要过来,真的,请你不要过来。我怕我会再一次误当你是我要的那个男人,在我还能放手的时候,你不要再挽留。因为,我会真的放不了手……”叶蓁蓁背对着他道,她真的不想他再过未,因为她的坚持能力快要撑不住,她会真的很傻地抓着不放。 她的一句话,他停下了脚步。 彼此停留在一个带有距离的位子上,他看着她娇小的身影,也曾经叫他熟悉的小女孩。今天他听见她的那一席话后,他知道她已经成长了,不再是那个从不违反他意思的小女孩,她也会说不,因为她不想再成为他与他未婚妻之间的第三者。 他既然也{殳有把握给她幸福,这一晚是真的不能再占有她,纵使他真的喜欢那个停留在她身边的感觉…… 幸福真的犹如指间的流沙,总在你不自觉之间,从你的掌心间滑落,直到你睁开眸子刹那,却发现自己不曾抓住些什么…. 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伊擎太子,而她只能是那个离他很远的暗星。而他还有一个即将过门的妻子等着他的回去。 一切一切都要在这一晚,给结束。 还记得当初的那个协议一一回去之后,谁都不要再提起,也不要再见…… 这最后一夜,彼此各处一室,相隔着大家的是一道墙,前几天的热吻,拥抱,缠绵到了最后一天,却是这样带以这样距离…… 遗憾的是,那生日时说的愿望,她始终没有给上他。苏敏的一则电话打断了一一 也许那份礼物的女主角不应该是她,是他的未婚妻子才对。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回来现实 机场—— “伊擎太子,车子已经备好,可以从VIP通道上车。”小庄俯身恭敬地道。 不知不觉八个小时的飞行程已经把大家给带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那已经是夜晚。还记得她糊涂上机的那一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伊擎转身一看她,叶蓁蓁一阵尴尬,因为彼此真的回来了,那在彼国纠缠不清的事,真的不好再说。 伊擎对着小庄再道,“给叶小姐安排一部车子回去。” “不必了,伊先生!我自己可以回去。不打扰你了,谢谢。”她半鞠着身子道,说完,就一个急促的转身,从普通出口走出去。 他有他的VIP通道,她也有她的出口处。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身,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 距离只有越拉越远,远得那一刻发生的,彷如是一场梦,她做了一场美丽的梦。名太子自然只有名媛可以相配,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她借的,这一天就是她双手奉还的时候。 离开了七天,终于在这一天回来。 “妈眯I妈咪!”小新在公寓的窗口处已经看到叶蓁蓁乘坐计程车,双手没什么行李就回未了。反正她去的时候,也没带什么行李。 “小新!”终于看到小新了,这几天最叫她牵肠挂肚的就是小新。 才刚刚踏入她的小阁楼,谭子擎就不停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你这七天去了出差??”他还是有点怀疑。 “我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了你整百遍了吗?”九蓁蓁不对视着他道。 “那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谭子擎再问。 “这我也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了吗?我不小心上了上司的飞机,飞不回来。”叶蓁蓁马上道。 “上司?”谭子擎怀疑那个上司就是卓雄,是实际他也没有猜错,只是叶蓁蓁不说。 “就是、就是……就是我的新任上司。”叶蓁蓁支支吾吾,还是决定撒了一个慌。 “说好星期一回,却拖到这个周末才回来?”谭子擎宛如审问犯人一样的闩个不停。 “那上司要我留在小那里帮忙,我能说不吗?”叶蓁蓁不看对眸看他,只怕他会发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真的留在哪里帮忙你上司而己?”谭子擎再确定道。 “我没你好气,我真的很累了。”叶蓁蓁哀叹道。 “我才很累,这七天,我成了小新的娘,差在没给他喂奶而己。”谭子擎开始抱怨这七天,他成了保姆,还是无薪保姆。 “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这么没有交代了。”叶蓁蓁这才转眸对着谭子擎和小新一起道。 “妈眯,下次不要这么糊涂了。”小新对着叶蓁蓁,那句话对她来说,恍如正有其义,她下次真的不容再这么糊涂了。 叶蓁蓁敛下眸子,答应了一一 “妈咪答应你,真的不会再这么糊涂。”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着那糊涂的七日交换。 简单的母子天伦相聚背后,却是他高调的生活方式,连回家,也有佣人们的门外迎合一一 “少爷,你回未了,晚上好!”伊家的佣人,对着刚刚踏入家门的伊擎。 伊擎一伸懒腰,很疲惫一一 还没喘下一口气,楼梯口处已经出现一个身影一一 “Kenyu!”是苏敏,疾奔到伊擎的身边,紧紧抱住他再道, “Kenyu,你回来了我给你准备温水沐浴,今晚陪你好吗?” “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吗?”伊擎看了她一眼问道。 “那我想念你,是不是不能来找你了?”苏敏反问了他一声。 迎面而来的那位父亲的情人也道,“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敏儿生病了。刚刚才痊愈。” “那生病了,应该早点休息。”说完,伊擎拽开脖子边的领带。 “那人家想你,就过来找你。“苏敏辄是会撒娇,也很会讨好他的母亲与父亲。 伊擎听了,再一个沉冗的呼吸声下道, “我先去一个沐浴,你们聊吧I” 话落,他先踏步上路。 “啪一一”一声,他闭起了门。 下一刻,才能让自己慢慢地妍静下未。 此刻的感觉就像四年前,他毅然结束了五年的假期长跑,离开了度假屋,抛下了那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 那一刻的心情,他至今没能忘记,是刻骨铭心的,更尤其是他四年前曾经答应过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一一不能再见那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 第二件事一一卓雄这一个人从此不存在,不能再承认这一个身份。 第三件事一一要认真地管理伊家企业的蓝城集团。 因此,他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却只有丢下了一封信,遗憾的是,没能亲自给她说再见,他就走了,他甚至不知道……不知道那一刻的叶蓁蓁其实已经怀孕了I 直到四年后,在机场意外的相遇,他才讶然知道她那四年,真的给他生下了一孩子,更是一个小讨厌。 机场那一幕,他把自己给压抑得很好,但时间越久,他发现他越演不下去…… 伊擎一个深踹气,再伸手裤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盒…… 他忘了把这份礼物交给叶蓁蓁,那是他想送给小新的礼物。可是,如今这一份礼物只能自己收着。 他是个健忘的人,总把每一次承诺的事,都忘记。但那一刻答应了她,会给小新买礼物,他真的记住了,只是后来没交上给她。 伊擎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小孩的手表,那一刻的时间是九月二十九日,她的生日,他想把这一个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年的九月二十九日。 一一符安杰公司一一 “你还真是的,还说不带女人去公干,结果悄悄地带了我的秘书。”符安杰对着刚刚踏入他总裁室的伊擎道。 伊擎这一天可是故意绕后门,穿后径,就为避免与叶蓁蓁相碰。也好不容易才踏入符安杰的总裁室。他这个大人物,还真的是第一次要走后门路。 “你少废话,这协议书还你!”说完,伊擎把那迟交了一个星期的协议书递上去,也附上了他的签名。 “神啊,就因为这一份计划书,寰亚海岛计划被搁置了一周,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符安杰揪紧眉头说。 伊擎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抱怨,是他那一刻坚持耍叶蓁蓁留下来,所以他说过这一祸,让他来补。 伊擎拿出他随身的支票簿,写了一些数额,再递到他面前,“那我方蓝城集团现在再多注资三千万入贵公司的寰亚海岛计划,行了吗?” 那闪闪发亮的支票上,写着叫人双眸铮亮的巨额,符安杰的所有抱怨都灰飞烟灭了… “Kenyu,你实在是行的,原来那个叶蓁蓁这么值钱!”符安杰就是口没遮拦。 “你说什么了?”伊擎却是很认真的表情反问。 “Kenyu,我们都认识了数十年,你告诉我吧,其实你和那个叶蓁蓁是不是……”符安杰站起来,来到他身边,暖昧的语气道。 话音来下,伊擎直接打断道,“胡说!” “我胡说?还是你胡搞了?我的秘书只是送上文件给你签名,却无端端送上你的飞机去,接着再送,会不会是送上你的床去了?”符安杰也是男人,最了解伊擎的心态。 言落,伊擎刻厉得如杀人般的眼神朝对了他一眼,再道,“你要是再说,我就马上终止这个寰亚海岛计划,那三千万的支票你不要拿好了。” 符安杰听了,连忙紧握住他手上的支票道,“不行,你答应了的事,怎么可以反悔。好吧,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男人的事,你就算不说,我猜也猜到了。” 还真被他的一语击中,伊擎瞥视了他一眼再道,“那我就不要再听到关于你的胡言乱语!”他的那一声是严锐的威胁。 说完,伊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我走了!” 准备就要走的刹那,符安杰宛似蓦然想起些东西,他叫道,“还有,我要说…. 话还没说完,伊擎马上转过身,异常的食指直接笃指着他下道,“我说过我不要再听见你的胡、言、乱、语。” 那口吻简直是杀人般的凶厉,符安杰举起双手,投降地道,“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伊擎只好再转身,离开了他的总裁室。 走到电梯门口刹那一一 另一旁的电梯门突然敞开一一 而踏出门外的是几个秘书,其中甚至包括了她一一叶蓁蓁。 “伊擎太子,下午好。”符安杰公司的秘书们,看见伊擎的光临,纷纷有礼地鞠躬请安。 只有叶蓁蓁一个呆站在那里…… 他一时糊涂了,忘了应该从后门路离开,因为刚刚被符安杰气了两下,才一时激动,直接奔向电梯门口,才会与她再次相见。 彼此几天前还在缠绵,几天后却是冰冷相待。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真的变化得很快,也叫人无从适应。 几个秘书点点头,离开了了,只留下叶蓁蓁和伊擎…… 此刻,彼此各站一方,带着那一定的距离,站在属于你我的原方位上,犹如只能在隔岸看着对方。 那距离宛似故意给拉得很好,因为他们都说过,回来以后,谁都不要再提起那七天的事。 叶蓁蓁这刻儿,才抬眸一看伊擎,他的眼神很熟悉,与这个男人也交缠了几次,却每一次事后,都要与他保持距离,这就是一种讽刺。 叶蓁蓁只好再马上再敛下眸子道,“伊先生,下午好……”她还是礼貌地称呼了他一声。 话音刚下,伊擎伸手入裤袋,有一个小巧盒,他很想交给她,却还是有点纠结… 就在他还没做下决定前一刹那,叶蓁蓁已经寻至道,“我还有工作,不打扰伊先生。” 她连忙转身就走,彼此真的当着对方是陌生人了。 看着她就这样走了,他真的一句话还没有搭上。 熟悉和陌生之间原来只有一线之差。上一刻的激情缠绵,已经彻底地化成了一滩冷冰冰的死水。 因为他也说过,彼此都不要再提。所以她不会破坏他与他未婚妻。 一一幼儿园门口一一 “什么?!”叶蓁蓁刚刚来到幼儿园门口,却听说小新不在幼儿园门口等她。 “叶小姐,刚刚小新还与一班同学坐在校园门外的石椅等家长,却不晓得何故,老师再转身,就发现小新不见了。其他同学也没发现小新去了哪里。”范院长连忙给叶蓁蓁道歉。 “那怎么办?小新去了哪里?你们怎么不是应该把小新看好吗?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叶蓁蓁不见了小新,她此刻很激动,激动得眼泪都想流了。 “叶小姐,小新可能只是在附近的游乐场游玩,十分钟前,老师还看到小新,估计走不远。”范院长及时安慰叶蓁蓁。 “那游乐场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小新,”蓁蓁直接问道。 “几个负责老师已经去游乐场看看……”范院长的话音刚下,身后传来几个老师的声音。 “范院长,找到小新了!” 叶蓁蓁听了,马上转身一看,真的吓死了她了,还以为小新不见了,那是她的生命,她的心肝,她就算没有了自己,也不能没有小新。 叶蓁蓁马上扑过去抱住小新,可又生气他,“你很坏!你告诉妈眯,你去了哪里?妈咪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到处乱跑吗?” 范院长也轻声道,“叶小姐,孩子比较活跃,可能等待家长来的过程忧闷,所以才会到对面的游乐场。本院会注意,下次不让孩子随意离开。“ 小新听了,抬起小眸子看着范院长道,“院长,我不是去游乐场l” 话下,叫人一阵奇疑,他不是去游乐场,那是去了哪里? 叶蓁蓁也马上问道,“那你刚刚不在门外等妈咪,你去了哪里?” 小新小小的手心张开,里面装有两颗糖子,他再道,“刚刚我在门口等妈咪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我才走过去。结呆,那个伯伯给了我两颗糖子。 “有个伯伯给你糖?”叶蓁蓁这下子真的想不到会是谁给了小新两颗糖子。 “是的,伯伯很好,他说他认识妈咪。”小新再对着叶蓁蓁道。 “那个伯伯你看过吗?”叶蓁蓁马上问道。 “没有,小新没有看过他。他给了我两颗糖,还告诉我,他认识妈眯,接着就走了。”小新如实地回道。 叶蓁蓁听了,连忙把他手上的两颗糖子丢在地上,“小新,你怎么可以拿陌生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违反一次 “小新,你怎么可以拿陌生人的东西?”叶蓁蓁严厉的眼神看着小新。 小新才第一次发现叶蓁蓁这么凶厉,有点不敢开口。 范院长再道,“最近一带,常有拐带小孩的案件发生。叶小姐得加紧十二分注意。或夫妻间可以轮流看待孩子,才不会让拐带小孩的组织有机可乘。” 夫妻间要轮流看待孩子?只怕她从未都是母兼父职。 叶蓁蓁听了,只好拉紧小新的手,“谢谢范院长,我们告辞了。小新,向老师和院长说再见。” 离开幼儿园后,叶蓁蓁一直有个不安,总感觉那个莫名其妙给了小新两颗糖果的人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叶蓁蓁霍然停下脚步,俯身对着小新道,“小新,你下次不能随意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能随意拿陌生人的东西,知道吗?” 小新看着叶蓁蓁那么严锐地给她说,他只好点点头道,“小新知道了。” “小新,给妈咪说,你看到的那个伯伯长得什么样子'”叶蓁蓁尝试从小新嘴里探听。 小新想了想,很难把那个陌生人的面孔给描绘出来,“妈咪,小新不认识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小新抓抓小脑子,真的逼暴了脑子也想不到。 话一落下,叶蓁蓁眼角间发现不远处宛似有一双再盯视着她与小新。 叶蓁蓁连忙站起来。 环眸一看,掠过四周围一一 接着发现一个身影从遥远一处逃离了…., 真的有人在看他们,究竟是谁? 耶感觉很可怕,她和小新,一个没有男人,一个没有爸爸,她只是一个软弱的单身妈妈,若真的遇到拐带小孩的组织,她要怎么办? 小新看着叶蓁蓁恍如错失的表情,再问道,“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小新,我们快走两步,天快暗了。”叶蓁蓁拉起小新的手,连忙走向车站。 那个感觉好可怕,周遭治安不好…… “妈咪……好喘……”小新上气不接下气地和她两人奔到车站。 他们可是用奔的方式,犹如奥林匹克的选手,马不停蹄地奔到车站去…… “小新……没事…到了车站……”叶蓁蓁何尝不喘。 小新再抬眸一看叶蓁蓁,接着小小的眸子有点小失落…… “小新,你怎么了?”叶蓁蓁发现他的眼神有异。 小新看着地面上二人的影子,他突然觉得他们身边少了一个该有的影子。 “妈咪,如果爹地还没有死,他会不会保护我们?那我们就不用那么急,从学校跑到车站了……”小新尝试地问道。 他从来不问爹地,怎么这一天他问了,也许他也开始发现,他失去的比其他人多。 没错,有男人的女人都幸福,有爹地的孩子也幸福。 小新的一席话总叫她想起了卓雄,还有那个答应了她七日交换的伊擎…… 她也记得,自己那一刻答应过,结束了那最后的一次的眷念,就不要挂念那留在她体里的感觉。她如今应该做的,就是忘记那个六年前收留过她的男人。 伊擎的那一句话也许对了一一若对方已经把你忘了,你也没有必要守着一个已经忘记你的人。 叶蓁蓁也敛下眸子一看地面上的两个影子,一个是她,一个是小新,他们是那么的孤单,之间真的少了一个该有的影子。他们有着一个不完整的家庭。究竟他去了哪里?四年了,他去了哪里?而伊擎又是不是他? 她也曾经愚笨得在那七天里,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卓雄,一次次地把自己奉献给他,就为了夜晚可以抱着他,所以她陪他上床。但也真多得苏敏的电话提醒了她,那只是别人的男人。 叶蓁蓁一口烦冗的呼吸,掠过小新的耳边,再拉起小新的小手,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缅怀着过去,“小新,爹地不会再回来,但妈咪一样可以把小新照顾得好好,小新不要害怕。” 那句话落,小新听了,真的很失望,第一次从叶蓁蓁嘴里听到,爹地是不会回来,她给他证实了一切…… 小新只好微蹙小眸子,也竖起他的坚强道,“妈咪,小新知道,人死了,是不舍再回来,妈咪,你也不要担心,小薪也一样会照顾妈咪…” 话下,叶蓁蓁拭去眼角的泪水,或许把他当着死了,会更好…. 一一蓝城大厦,总裁室一一 “Kenyu,你看看这粉蓝色的不错吧!这件米白色的也很秀气!”苏敏一大早就未到伊擎的总裁室,拿着一本书,在他面前指指说说。 伊擎则忙着操作他眼前的电脑,双眸没落视到她回的“你自己决定吧。” “我觉得粉蓝色的很高贵,米白色的很秀气,真的很难选择呢,你认为哪件比较好'”苏敏又对着他问道。 伊擎继续滑动着桌上的滑鼠凝对着他的电脑,电脑荧幕上是他三千亿的赌城计划。 “你喜欢的,两件都买了吧。”他也懒得给她分析女人的衣裳。 “Kenyu,这怎么行l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这是我的婚纱,怎可能买两件,你要我结两次婚吗?”苏敏辏起眉角,有点不满他的不在乎。 可话音刚落,伊擎才多么震然,尤其是那两个字一一婚纱! “婚纱?”伊擎反问了一句,才终于停下他手上的工作。 “对呀,我爸妈都催促我了,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你也三十四了,我们都不小。你不会是想拖到我三十岁吧。”苏敏越说,眉宇间辏得越紧, 可见这一次她是真的不要再拖。 “我…”伊擎顿时间有点语促,他不想这么快答应,虽然他知道老早也要答应这桩婚事。 “Kenyu,不是食言吧?”苏敏凝对着他那不专一的眼底,也知道他有很多女人。 伊擎紧蹙着那浓眉,眉宇间逸显着他的烦锁,“你知道我压根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问过一句吗?我不介意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我在乎的是,我是不是你最后一个女人。” 伊擎听了,心有点锁燥,蓦然间想起那个在他二十八岁那年收留回来的叶蓁蓁,几天前,他还和她做了一个七日协议。 苏敏抬起眸子一看伊擎,她一声轻叹再道,“Kenyu,男人再花心,再不能定性,到了适婚的年龄后,就要安定下来。你都说了,我们都是名门,不要成为传媒的笑柄吧I” 言下,伊擎才真的认真下未,思考了叶蓁蓁,还有小新。那个是他的孩子,血浓于水,他真的不想就这样放手,他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他…… “Kenyu,我是个女人,我都不介意做出主动,来给你说,我要结婚,我真的想要结婚了。再拖,我过了三十,谁来要我?”苏敏开始恼怒地道。 而叶蓁蓁呢?那个因为他当年的任性,给她生下了孩子的女人,又找谁来要她呢? 她十七岁时,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至今她没有交过男朋友,甚至可以说,没谈过一次恋爱。 伊擎自怪自己不是好人,他总做坏事… 每每烦冗意燥,他就紧捏着鼻梁, “你给我好好安排,最近赌城计划的事,我真的很烦了。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安排。” “好,我相信你。那我今晚再去你家找你……”苏敏对着他回道。 “今晚我有应酬……”伊擎寻至驳道。 “我们很久没……”苏敏想说的是,自从他蒙地卡罗回来后,他都没睡过她。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伊擎马上道。 “我今晚给你电话。”苏敏是个会主动争取的女人,她知道这个男人,她要是不主动争取,就会被其他女人有机可乘。 一一阿德玛斯咖啡厅一。 “敏儿,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愁眉苦脸了?”这一天,詹蕾约会了苏敏在上流社会最喜欢消遣的阿德玛斯咖啡厅。 “没什么,我给伯母倒杯咖啡吧I”说完,苏敏执起一旁的上等白瓷咖啡壶,给眼前的詹蕾倒了一杯香醇的咖啡。 “你不会是觉得和我出来享用咖啡是件苦恼的事吗'”詹蕾轻轻执起咖啡杯,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她柔荑的肤质,纵使已经年过四十,但那双手还是白嫩无暇。她雍逸的举手投足间都逸显着她高雅的仪态。 “敏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以与伯母一起在午间出来享有咖啡,是多么幸福的事。我想Kenyu的女人都排着队伍,觊觎这个荣幸很久了……”苏敏连忙道。 “Kenyu的确有很多女人,这一点我也不帮他了,但能够当伊家媳妇的,你知道一直只有你……”话落,詹蕾放下咖啡杯子,轻轻拍打了一下苏敏的手心,宛似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苏敏听了,才略蹙眉心,有点忧心焚燥,“我刚刚去过蓝城大厦找Kenyu…” “你找过Keny来?”詹蕾也奇怪地问。 “是的,但……”苏敏却有意无意地有话不直接说。 “是什么事了?你说吧。”詹蕾温和的语气,是个受过礼仪训练的高雅贵妇。 “您也知道我一直就很喜欢Kenyu,二十三岁与他定下婚约,到现在我都二十七岁了,可他还是吊儿郎当,仿若没有与我完婚的意愿。我一心一意只有他一个男人,可花心的他,却不只是有我。”苏敏开始低声埋怨。 “我明白,我也不说他好话了。不过,他自从放假回来后,也少了很多花边女人,传媒也几乎少了很多花边报寻。”詹蕾安慰了苏敏道。 “传媒没说,不代表没有。他是我的男人,我难道还感觉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只有我吗?”苏敏又一声哀叹。 “敏儿,我来给你说一句很实用的话……”詹蕾轻轻蹙眉,语气很淡然,宛似有办法可以克制一个花心的伊擎。 “是什么话了?”苏敏马上问道。 詹蕾再执起咖啡杯,优雅的轻沾一口阿德玛斯的上等咖啡,接着慢慢放下杯子,多么神定地回道,“男人有了家,自然就会定下来。” “有了家?”苏敏不是很明白詹蕾的话义。 詹蕾回看她一眼,再道,“你和Kenyu都一直避孕的吗?” 话下,叫人有点尴尬,但苏敏还是点点头回答,“Kenyu说,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那你就要违反一次了……”詹蓄的话中另有话义。 “您的意思是……”苏敏瞪大眸子地问了一句。 “敏儿,Kenyu已经三十四岁了,他父亲也渴望有孙子抱。若你怀上他的孩子,他当上了爸爸,就会安定很多。毕竟要竖立一个好榜样给自己的孩子看。”詹蕾微勾眸子,露出她美丽秀雅的笑靥。 那果然是一个绑住男人的办法…… “伯母,你很直接呢,叫人有点害羞。”苏敏辄是会娇柔地回应。 “敏儿,今晚就给伊家尽一份力量了。”詹蕾再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心。 “我也希望可以给Kenyu生个儿子,我想儿子一定会很像他……”苏敏也崭露着她信心的笑靥。 儿子?哪怕他已经有了一个,但却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原来他的五年假期里,除了收留一个小女孩外,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苏敏和詹蕾二人就有说有笑,坐在靠近窗沿边,谈起詹蕾未未孙子的事,二人就笑得合不拢嘴…… 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窗外一个娇小的女人身影,提着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宛似很吃力,也很赶时间地从对面马路越了过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使詹蕾无意间发现了她一一 只是阿德玛斯咖啡厅的玻璃长镜是个反射镜,窗外的人是看不见她…… 叶蓁蓁执起肩上的手提袋,不知不觉经过了阿德玛斯咖啡厅。她边走边看着手腕上的腕表,已经五点四十分了,要快走几步,到幼儿园门口才行…… 叶蓁蓁清纯的脸孔,从不施加任何浓厚的粉腊,可也带着她非凡的丽质。从她脆嫩的脸容上一看,她应该还很小,也许只有二十二、三岁。 詹蕾一直凝瞩着她,她就是伊擎二十八岁那年收留回来的小女孩。她也虽然没正式看过,只是那一次她突登访伊擎的白色度假屋时,从她的学生证上看过她的照片。那时候她应该还很小。那独特的气质,叫她留下印象。 这个小女孩如今也长大了,但还是抹不去她嫩,稚的小脸。难怪伊擎一直放不下心,还暗地里帮她,给她找工作。 “您怎么了?”苏敏突然发现詹蕾的双眸都凝定了一个方向,她也瞬即朝着她眼睑的方向望去一一 那一刻,叶蓁蓁已经走过了商店,窗外只留下一片繁忙的都市一一 詹蕾也马上回过神,她知道不能让苏敏知道伊擎五年假期里的女人还来到这边,她微笑道, “没什么,今晚你就记得伯母教你的,要违反一次了I” 话下,二人继续说说笑笑一一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神秘的人 幼儿园门口一一 自从那一次,小新莫名其妙地收到一个陌生伯伯的两颗糖,叶蓁蓁直觉上,这是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因此每每时间一到,就会马上赶来幼儿园,一刻都不容迟到,她害怕小新再遇上那个陌生人…… “小新!”叶蓁蓁看到小新还安好地在幼儿园门外等她,她就放心。 “妈咪!”小新奔向叶蓁蓁,扑靠过去,很开心又见她来接他放学。 “小新,妈咪这次很早了。妈眯以后也会早点来幼儿园,你要乖乖站在门外,不准乱跑,知道么?”叶蓁蓁也拍拍小新的小背道。 “妈咪,你很罗嗦呢,每天都说一样的话。”小新微蹙着他的小俊眸,也开始觉得叶蓁蓁很麻烦。 “你这讨厌鬼,说妈眯罗嗦了吗?”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与小新告别了幼儿园后,就如常地走到车站。 “妈咪,你放心,小新不会再乱拿陌生人的东西!妈咪说过的话,小新每一句都记住了。”小新拍起他的小胸膛,承认道。 “你说过就要记住,男人是不可以食言的,知道吗?”叶蓁蓁也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当然I小新才不会像那个坏人爹地,说到做不到!小新要说到做到,做到也要用套!”小新又一句很叫人很骇然的话。 “小新,你怎么又乱说话了?”叶蓁蓁连忙道。 “妈咪,什么是要用套?”小新其实一直也不是很理解这个意思,只是模模糊糊在谭子擎口里听过想起这,叶蓁蓁的脸颊就马上泛起红晕,“小新,你只是个小男人,这东西不要问这么多。” “哦,那妈咪耍等小新长大后,再告诉小新了。”小新拉拉她的手,边说边朝向车站。 “小新,不说了!快走两步,你看公车未了,再不快走两步,我们就要等下一趟!”叶蓁蓁手指着那迎面而来的公车。 “好的!妈咪!”小新很配合她,拉起背包,准备好,短小的腿就奋力地往前跑… 每天,他们母子俩就是这样追赶公车…. 他短小的腿,跑起来也很快,也许就是炼出一身好腿力,他们这些日子里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但也很快乐。 生活离不开送小新上幼儿园,再送小新放学,乘搭公车,与其他人一样的追赶公车,排队逼入公车,也一样地与其他人一起拥挤着下车。 小新跟着她,从没半点怨言,就算每天都在追赶着公车,但他却也很开心。 她的生活不像伊擎,没有特权,也没有庞大的跟班,没有御用的司机。 她居住的一间简陋的小阁楼,就是她和小新的家,是他们的庇护所。只要能挡风遮雨,就足够,从未都不需要宽宏庞大的豪宅。 “司机!有下。”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给开车的公车司机道。 司机朝着路边的车站,缓下车速…… “借过…借过…”公车里有很多人,叶蓁蓁紧拉着小新的手,两个小身子,在人群中,每一次要挤下车都好不容易。 啊~终于挤下车了…… 公车也顺势走了,叶蓁蓁拉着小新朝着他们居住的公寓走去。 “妈眯,真是费力啊!”小新拭去额头的汗珠,他也觉得很吃力才能下车。”下次我们要坐靠近巴士门口,就可以容易下车。”叶蓁蓁也这么觉得。 “妈咪,不是每次都有好位子。妈咪让小新再吃得大只一点,就能保护妈咪了。” “等小新长大,妈眯就老了。” 话音刚落下,叶蓁蓁赫然间宛似隐隐约约间听见后面传来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叶蓁蓁心里一阵不安…… 她急忙拉紧着小新的小手,“小新,我们快走两步。” “妈咪,怎么了?”小新很奇怪。 叶蓁蓁二话不说,拉着小新朝着公寓楼下的入口处踏进一一 顷刻间,后面的脚步声宛似看到她加快了脚步,也瞬即加快脚步,越来越靠近她,追着她的方向。 叶蓁蓁更是再拉快脚步,奔命似的朝着公寓门口跑去。 可还投来得及到公寓门口,身后一副身影屠覆着她的娇小影子,一把手,朝着她的背后,拍打了一下…… “啊!”叶蓁蓁失魂地惊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吓死我吗?” 叶蓁蓁转眸一看,原来是谭子擎。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 “是你……” “干爹,你来了!”小新也道。 “我很吓人吗?你脸色都一片青白呢”谭子擎看了她一眼。 叶蓁蓁再抬眸一看谭子擎身后,没有其他踪影。 “你刚刚就一直走在我们的身后吗?”叶蓁蓁问道,想知道身后那个脚步声是不是谭子擎。 “要不然你以为谁了?”谭子擎反问了一声。 “你真是的,不早点说,吓了我。没什么了,进来再说吧。”叶蓁蓁邀请了他进去。 踏入她的居住的小单位后,闭起家门,终于回到安全窝里,叶蓁蓁也放心下来。 “你找我有事吗?”叶蓁蓁问道谭子擎。 谭子擎听了,抬眸一看叶蓁蓁,有点郁闷的表情,“唉,蓁蓁,一言难尽!” “你又怎么了?不要老是无病呻吟。”叶蓁蓁又忙着处理家务事。 “我爸爸要我回去,你说这是不是大烦恼呢?”谭子擎对着正在扫地的叶蓁蓁道。 “你要回去?”叶蓁蓁听了,才放下手中的扫把。 “是的,我爸爸那边给我拨电说,他年纪也老了,要我回去帮忙我哥。可你知道我不想走,我也想留在这里。” “子擎……”叶蓁蓁看了他一眼,突然很感激他,感潋他从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开始,并没有嫌弃她,或看不起她是个靠买身子给卓雄而得到安慰生活的女人。他反而一直照顾她,这些年里,虽然她的生活很煎熬,但有了他,也帮轻了很多…… 她一声呼唤,谭子擎也凝对着她。 叶蓁蓁舔了舔她的冰冷的唇,“其实我很感激你这几年里的照顾,义无反顾地当小新的干爹。但、但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我们付出。你爸爸年纪大了,你是应该回去的。” “你也想我走?”谭子擎又问道。 “子擎,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目标。” “不如这样,你和小新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子擎,这是不可能。我和小新在这里才刚刚适应了新生活。”叶蓁蓁也不想离开,不想离开的理由她自己也不晓得。 “你不会是还想见那个男人吧?”谭子擎疑惑的眼神睹视着她。 叶蓁蓁听了,马上否认道“子擎,你说什么了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我没想过还要男人。我只想一心一意,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把小新抚养长大。” “你真的没有想过把他找回来吗?”谭子擎再问。 “他已经走了,四年前已经走了。我知道他不会再回来,我也不会去找他,天地那么大,若他会回来,我也不一定会看到他。”叶蓁蓁敛下眸子,天地那么大,能在十七岁那一年的无助夜晚遇见他,也许就是一场宿命。 “那么伊擎呢?”谭子擎总很喜欢问起这个人。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他不是卓雄、他不是!”叶蓁蓁再强调。 “你相信?” “我问过他了……”为了安抚谭子擎,叶蓁蓁只好直接道。 “你问过他?”谭子擎讶然地回道。 “他也不只一次否认,人家真的是太子,只是一个样貌长得相同,再说你看过卓雄几次?就那么的两次,你怎么确定伊擎就是他?”叶蓁蓁驳道,她也是在自欺欺人。 话落,谭子擎也觉得颇有道理,他真的只是正面看过卓雄两次。 “好吧!你回想就好,那我就安心回去。我处理好我爸爸的公事,我再来找你。” “你也不小了,要认真处理公事,最好的是,还能找上一个女朋友。”叶蓁蓁再执起一旁的扫把继续打理家务。 “我要是交了女朋友,我想我女朋友可能就会在乎我和你这般友好的关系。可能不能常常来找你了,你要出门,也不能把小新寄托给我。” “我可以自己照顾小新,我给你说过了,我没想过还要找男人。你不要觊觎在我这里还找到机会。”叶蓁蓁直接道,不想谭子擎还对她有希望。 “知道了,你心目中唯一的男人就是小新。” 话下,叶蓁蓁也很想自问,究竟她心目中是不是真的只有小新一个小男人?抑或还有一个大男人…… 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夜空,就不自觉地想起他,那个七天,他们会一起用膳,他喜欢抱着她,在她生日那天,还给她说了他的愿望… 可眨眼下,这己经是回来的一个星期后了。 望着远边的孤月,他这个时候又会在哪里?做着什么? 也许不管她的事…, 另一端一一 同样的星空下,可以有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磐重的大闸门,在伊擎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到达门口刹那,就自动地敞开一一 宽伟的大型商务车以它稳重的方式,慢慢地驶入车库一一 伊擎执起他的公事包,刚刚从蓝城大厦下班。 “少爷,晚上好!”佣人开门,点点头问好。 “嗯一一”伊擎一个简单的反应,接着除下他的奢贵皮鞋。 霍然间,身后突然未了一把娇柔的手,扑靠着他,紧紧拦着他的腰.身….. “Kenyu,等了你很久。今天,很迟下班吗?”是苏敏的声音。 伊擎转眸一看,是她,没有多大的意外,她每晚都会主动来找他。 伊擎一个勉强的笑纹,“公司最近忙着赌场计划的事,你也知道。“ “那回来了,就不要谈公司的事。”苏敏挑逗着他的俊发道。 詹蕾也来到,看了他们一眼道,“Kenyu,敏儿说得对,回家后,就不要老是躲在书房,要多和人家交流嘛。” “咳……”伊擎清了一声喉子再继续,“我先沐浴更衣。” 说完,他一个转身,踏步上楼,回到三楼的主人寝室。 夜晚,吃过了晚餐,又是一个严近午夜十二点的醉夜星空…… 苏敏来到他房里的阳台处,辄是喜欢从他宽伟的身后抱住他,“我喜欢这样抱住你。” 伊擎呼出一口烟圈,轻轻点灭了烟头上的烟尘… “你也累了,怎么不早点休息'” “就是在等你。你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你什么时候才要回来休息呢?”苏敏想起詹蕾说的,这一次她也要违反他的意思一次,不能避孕。 “我待会儿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些东西。”伊擎对着身后,那个紧贴着他的苏敏道,也许他这时候真的不能一心二用,他的心还停留在那个七日之约里。 苏敏听了,连忙来到他肩膀,拉着他温热的大掌, “刚刚你母亲也说了,你回到家就要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就留工作时间。好好陪我,好不好?” 话落,伊擎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和叶蓁蓁的很不一样,她比较主动,“我……”伊擎的话未说,苏敏已经主动靠着他的唇,吻住了他的嘴… 女人的莺舌主动地撬入男人的嘴里,碰着他的舌尖,她的双手也揽紧着他,要主动撩拔他…… 伊擎被苏敏这突来的吻惊讶了一下,若闭上眸子,能感觉是她,也许很好。但那个气息很显然的不一样…… 一一符安杰公司一— “蓁蓁,你把这文件搞错了……”符安杰发现叶蓁蓁这一天的工作表现有点失水准。 叶蓁蓁抬眸一看,发现自己这一天早上递错了文件,连忙把桌上的文件执起来, “对不起,安杰。我马上出去再做一遍。” “你今天是生病吗?”符安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脸色不是很好。 “没什么,昨晚有点睡不好。我没事,我去工作了。”叶蓁蓁点点头,接着离开了符安杰的总裁室。 真失误,她这一天一连摆了三个乌龙,先是拿错文件,后是看错文件,接着还递错文件给符安杰。 就是最近,总叫她觉得生活被跟踪,每一次接小新放学,总感到身后还有影子。 可每次转眸,也掠不到什么影子。 就这样,叫人恍恍惚隐,精神欠佳,再这样下午,她怕她会疯……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午间休息时候,公司里的同事都一一出外用膳去了,就连那个符安杰也和贴身秘书珊珊,肩搭肩地出外吃午餐去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她一般很少出外用膳,都是自己给准备了便当。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拿起她的便当,从茶水间踏步出来,一路上神情呆滞,目光无神…… 下一刻,“啪一一”一声,不晓得从哪方向来的人,迎面与她撞了一下。 “对不起!”叶蓁蓁本能反映下,先给了一声道歉。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吃醋 “对不起!”叶蓁蓁本能反映下,先给了一声道歉。 可话音刚下一一”啪啷!”她手上的便当抓不紧,跌落地面,弄倒了满地。啊!她的午餐就这样没了。 “对不起!”眼前也霍然传来一声对不起。 可那把声线很熟悉…… 叶蓁蓁马上抬眸一看,是他…伊擎。 她顿时很尴尬,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躲起来,但与他正面碰个正着,她要是现在找地方躲,一定很怪异。 “伊先生,下午好……”纵使符安杰的公司现在只有他们俩,但她还是婉好地称呼他伊先生。 “安杰不在吗?”伊擎的语气很好,是一把叫人很感性的声线。 “不在,安杰和秘书去午餐了。我想伊先生可以现在总裁室等他,或等候室等他也可以,我,我要处理地上的污渍……”叶蓁蓁看着那一地的食物,忙着技工具处理。 瞬间,伊擎对着她加了一声,“蓁蓁…’ 那句称呼宛似在这个时候很不一样,叶蓁蓁停下忙碌的手,回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那七天的事不能再说,也最好不要再见, “伊先生,你还是称呼我叶秘书或叶小姐好了。”她敛起眸子回道。 “这里只有我们,就不要故意把距离拉开得这么远好吗?”伊擎问了一句,他也真的受不了。 叶蓁蓁再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伊擎再继续道,“这些工作,你让安杰公司的清洁员工去做好了。” 叶蓁蓁马上又敛下眸子,“那我去工作了,不打扰伊先生一一” 就在她转身要走刹那,伊擎马上道,“我带你去吃午餐吧!” 他知道她的午餐已经被刚刚的一个相撞,跌了满地。 叶蓁蓁听了,有点纠结,难道真的还要与他去午餐吗? 伊擎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他再道,“去一个午餐,没有别的意思,礼仪上,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呢?” 就这样,叶蓁蓁没有婉拒的理由下,和他一起去一个午餐。 那是彼此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午餐。 悠悠嫣静的高雅餐厅,就是他伊擎平日最爱用膳的上流餐厅。这里的人不多,也许一餐都花上好几千块,所以只有上流的名人,才舍未这里用膳。 这是一个意外,她没想到,她简单的午餐变成这一刻的华丽午餐。 “伊先生,小姐,请用膳一一”侍应礼仪辄好地放下手中的托盘,把食物一碟一碟送上来。 侍应离开后,伊擎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坐得很拘谨,眼神一直都不敢对着他。 他只好主动再开口道,“你、你还好吗?”一句最敷衍,最陌生,最遥远的慰问。 话落,叶蓁蓁终于看了他一眼,彼此视线对了一会儿,回到香港后,他只能这样问道。 当初,他问的是“你还疼吗?”,在这里问的是“你还好吗'”… “谢谢,很好。”叶蓁蓁点点头回道。 “有什么我可以做吗?”伊擎真的很想补偿她。 “没有,真的没有。”叶蓁蓁也简单地回道。 言落,伊擎心很痛,看着她,他很想说,他不舍得,不舍得就这样从熟悉走到陌生,但他碍于那身份问题,叫他一阵语结。 叶蓁蓁再回看他一眼,蓦然间发现他脖子边有殷红的吻痕,虽然他的衣领遮得很好,但她细腻的注意,已经发现。哪怕不用揣测,就知道是谁留下的。他,始终是别人的男人。 “是的,伊先生应该要结婚了吧I我昨天看报导,是这么写的。我先祝贺你。”叶蓁蓁不禁想起传媒拍摄到苏敏去婚纱店试穿婚纱的照片。 伊擎听了,他其实真的不喜欢这桩婚事,女人闭上灯,原来是不一样的…… 那一声祝贺很心痛,痛得叫人致命。 伊擎紧捏着鼻梁,想开口刹那一一 “Kenyu!还真有缘l”突然某个方向传来符安杰的声音。 伊擎环眸一看,是他。符安杰也看了叶蓁蓁一眼,表情有点讶然, “Kenyu,你原来带了我的秘书来午餐呢!”说完,符安杰故意拉起椅子坐在叶蓁蓁身边。 “安杰……”与符安杰通行的珊珊连忙撒娇道。 “你做Kenyu旁边,那边还有位子。”符安杰修长的手指指着伊擎隔坐的位子。 珊珊也只好拉起椅子,坐在伊擎身边。 四个人对坐的方式有点怪异,气氛也有点怪异。 叶蓁蓁不想他人误会,她先主动开口,“安杰,你误会了。其实刚刚伊先生弄翻了我的便当,姑且才勉强带我出来吃午餐。” “是这样的吗?那下次我也要故意弄翻你的便当,你也来陪我吃午餐。”说完,符安杰不安分的手又不经意地搭在叶蓁蓁娇小的肩膀上,不停地摸着她的滑肩,那动作叫人煞实讨厌…… 伊擎严锐的鹰眸一直望着符安杰那双不安分的手,总在叶蓁蓁肩上滑摸,这是一种焚心的火怒,“蓁蓁,你的午餐怎么吃的那么少了,Kenyu,你也是的,带我秘书出来吃午餐就要让她多吃一点,你看她这也太瘦小了吧!“符安杰黝黑结实的大掌又轻轻拍着叶蓁蓁娇小的肩膀,宛似有意接近她。 叶蓁蓁也微微闪躲符安杰那越坐越靠近的身子一一 伊擎紧攥着掌心,这个符安杰一定是忘了他说过的,叫人恨不得一个大拳朝他脸颊挥过去。 碍于这里是高级场所,他也不便有失仪态,只好故意清了清喉子,“咳咳….. 一声清吼后,伊擎再道,“安杰,寰亚海岛计划进行得还顺利吗?”那是伊擎给他的最好暗示。 符安杰听了,抬眸一看伊擎,也许还没领略他的意思。他悠闲的动作,执起桌上的酒杯,想轻轻沾一口美酒。可叶蓁蓁马上驳道,“安杰,那是我的杯子!‘ “哦,是你的吗?呵呵,那我更喜欢这杯杯子唇边的味道。“说完,他耶魅地执起叶蓁蓁喝过的半杯红酒,再添倒了一些酒,送入自己的唇里,还故意拉进她喝过的唇边味道,真是叫人看不过眼! 放下酒杯后,符安杰回道伊擎,“寰亚海岛计划进行得挺顺利的,怎么了?” 话末,伊擎刻厉的黑眸瞩落着他刚刚放下的杯子,那是叶蓁蓁喝过的酒杯,现在被他沾污了一一 伊擎马上举手颐使到附近的餐厅侍应一一 侍应看了,也疾步赶来, “伊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 “把这杯子换了!‘伊擎下了一道严慎的命令。 “是的,伊先生!”侍应马上把符安杰刚刚喝过的酒杯换了。 气氛赫然陷入一片尴尬和怪异,符安杰、叶蓁蓁和隔坐的珊珊讶然感到伊擎的莫名火愠。 大家心里猜测的,不难揣摩。他难道是真的很在乎叶蓁蓁的杯子被其他男人喝过?! 这是叫人讶然、震然,骇然的….. 下刻,伊擎再转对符安杰,他是个认真起来绝对要人慑寒悚然的男人。他以他一贯的冷严的语气对着符安杰继续暗示道,“寰亚海岛计划进行了第一期的发展,还颇顺利的。第二期发展也在如火如荼进行着了。但下期发展的协议书,貌似我还没签上名字吧!”那是给符安杰最好的警示,不要挑战他的条件和底线。 音下那刻,符安杰眉子一开,才宛然开窍了,明白了他刚刚的莫名愠怒是所谓何事。原来他又忘了自己那个讨厌的小毛病。 符安杰连忙把那只放在叶蓁蓁背上的手收敛下来,“Kenyu,你知道第二期的发展也开始筹备了,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欠你的签名而己。” 符安杰也暗属着他,那寰亚海岛计划一定要进行到底。 “我也祝我们合作愉快,但你不要忘记合作上的三大协议!”伊擎执起酒杯,执起杯子对着符安杰敬了一杯,也顺便提醒了他那三大条件里的其中一条,远离叶蓁蓁。 话下,符安杰看了他一眼,彼此的视线蓦然缀成一道平行线…… 符安杰再一个豁朗地笑道,“哈!当然,一定会合作愉快!“接着与伊擎轻轻一碰酒杯。 “那你吃完午餐了,就要早点回去筹备协议书给我签名了。”伊擎已经有意无意地要打发他离开最叫伊擎讨厌的,就是他的午餐遇见了他。 两个大男人的话,一来一回,一人一句,话中有话,叫人很迷糊,一阵莫名其妙,不晓得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协议。 反正那是男人们的大事,本来就与她这个小女人无关。叶蓁蓁也只好不多问。 就这样,一个丰盛华丽的午餐在怪异的气氛下结束了。 离开高级餐厅后,叶蓁蓁和另外一个叫珊珊的秘书,先主动走前…… “叶秘书,我觉得的……”珊珊望向叶蓁蓁,她也好似在刚刚的一餐午餐里感到一些怪异的事。 “珊珊想说什么了?”叶蓁蓁问道。 珊珊转眸一看,发现伊擎的眼神还是很谨锐,她连忙回过身,小声道,“叶秘书,你那七天没来上班,是不是和伊擎太子在出差的那会儿干什么了?” 话下,真叫人尴尬,叶蓁蓁连忙回道, “珊珊,你不要乱说,伊先生已经有未婚妻了……” 两个女人交谈的背后,就是伊擎和符安杰。符安杰故意放慢脚步,直到离前面的她们有一个距离才道,“Kenyu,我已经百分百确定一件事!“ “你又发什么毛病了?”伊擎边朝向他的车子走去边说。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叶蓁蓁被你睡过了!” 话落一一 伊擎翕然停下脚步,眼眸揲蹙得有点紧,心跳有点紊乱…… 符安杰再继续道,“而且,我相信已经不只一次!你也不要否认吧!” 符安杰就是这么了解伊擎。 伊擎努力换个表情,回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Kenyu,我从来没有看过你那么在乎一个女人。就算是苏敏,你也不曾那么在乎过。所以,要是你告诉我,眼前那个女人你没有睡过,那么你怎么那么在乎她?”符安杰与他多年朋友,马上就看出来 伊擎听了,不自觉想起蒙地卡罗的事,彼此也承诺过,回到香港不要再说一一 “我有我做事的一套办法。你的问题越多,我投资的款项越少。这你明白吗?” “伊擎,你这说不过去呢!老是这样威胁我!”符安杰眸子一瞪,他辄是被扶持那个…… 一一幼儿园门口一一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个下班时间,叶蓁蓁匆匆忙忙地赶到幼儿园门口一一 朝腕表一看,此刻是六点三十分。真糟糕!迟了三十分钟,要不是下午那顿华而不实的午餐,耽误了工作时间内,她的报告早就做完,也不会拖慢了下班时间。 都是那些男人们,有话又不在公司说,偏偏选择在午餐时间切言磋语,结果一个华丽的午餐就花了两小时,回到公司又得继续赶紧昨晚符安杰交代下一定要在下班前昨晚的报告。 赶完报告后,她已经第一时间从公司飞奔似的赶来幼儿园,她平日鲜少乘搭计程车,都是公车划算点,可今天因为迟了,所以她也破例乘搭计程车,可来到幼儿园门口,还是迟了! 叶蓁蓁下车后,瞬即奔向门口,她心里忐忑不安,自从那一次小新给她说,遇到一个陌生的伯伯给了他两颗糖子后,她就开始有不好的预兆,也许是杞人忧天,但他们母子俩,一个没有丈夫,一个没有爸爸,又怎可能不担心呢? 现在连谭子擎也回去了,就真的只留下她和小新。 “范院长,对不起,我来迟了。小新呢?小新在哪里?“叶蓁蓁来到门口,发现不见其他小孩,也不见小新,她多么急切地问。 “小新他……”范院长的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逼急地答道, “我给你们说过,除了我,谁都不会来接小新,你们应该把小新看好!” “叶小姐,不要激动……” “小新怎么不在门外?谁接了他放学?“叶蓁蓁激动得抓着范院长的手。 这刻儿,突然身后传来一一 “妈咪!妈咪!” 是小新的声音,她连忙转身一看,果然是小新! 范院长轻轻放开叶蓁蓁的手,文雅的表情回道,“叶小姐,你过于激动了。小新他刚刚要上洗手间,所以走了进去,你才会发现,门外看不见小新。” 原来如此,看来她真的是杞人忧天了。叶蓁蓁知道自己刚刚的过于激动,误会了幼儿园的院长,此刻有点尴尬儿的脸容。 叶蓁蓁敛下眸子,瞬即道歉,“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 “没关系,本院绝对会有责任看顾小新。只是叶小姐若工作忙碌,可以与丈夫互相轮流接待孩子放学。”范院长又提醒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里,夫妻间是有责任要轮流照顾孩子。 叶蓁蓁拉起小新的手,点点首头回道范院长的话,“谢谢范院长,我会处理了。不打搅。” 离开了幼儿园,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她真的也累了,父亲也是她,母亲也是她,从怀孕到诞下小新,身边从来都是只有她一个人。单身妈妈的确不容易做,谭子擎也多次问到,为何不兑现卓雄留下的那张五百万支票' 那是他留下了的唯一财产,她不想花,也许是个纪念,也许是个告诉,告诉自己,她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立生活,她不再是他用钱买回来的小麻烦….. “妈咪!妈咪!‘小新看着叶蓁蓁又呆默默的表情,马上秩醒了她。 叶蓁蓁被小新这么一叫,呆然回了神,看了小新一眼一一 小新再道,“妈咪,巴士站错过了!” 叶蓁蓁听了,抬眸一看,才发现自己边走边思考,结果走过头了,她连忙拉着小新回到巴士站一一“对不起,妈咪又糊涂了。”叶蓁蓁摸摸小新的头道。 “小新要保护妈咪,所以当妈咪糊涂了,小新就一定会提醒妈咪。”小新真挚的小眸子对着叶蓁蓁道。 当她糊涂了,他会提醒她?哪怕他应该早把这句话在那七日前提醒她,她或许就不会与伊擎发生了不只一次的关系。 公车未了,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一起乘搭公车回到居住的小公寓一一 约莫二十分钟,公车停停走走,不一下子就到了一一 下了公车,小新闻到公寓下不远处传来一阵食物的浓香味…… 小新抬眸一看,他连忙拉住叶蓁蓁的手道,“妈咪!妈咪!” “小新又怎么了?“叶蓁蓁正忙着从手提袋里找出家门的锁匙。 “妈咪,小新有点饿!”小新一直望着公寓下那贩卖串串鱼丸的小档口,很多次他都很想要求,就不敢,就这一晚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道。 “妈咪回家煮晚餐给你吃。” “妈咪,小新想吃那个……”小新平时很少要求,所以这一天的要求可是小新使了很多勇气,小手指指向公寓下那贩卖串串鱼丸的档子。 叶蓁蓁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望了一眼,接着凝看着矮小的小新道,“小新想吃串串鱼丸?“ 小新点点小头子,尝试的语气问道,“妈咪给买吗?” 话下,叶蓁蓁再一声蹙气,接着道,“平日是肯定不给买了,但今天妈咪迟了这么久才带你回家,妈咪就买给你当补偿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当年阴影 小新听了,多么开心地拍手鼓掌,他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孩。 看见小新开怀的笑脸,是她最感欣慰的事一一 “那边人多,小新不要过来了,站在这里等妈咪。妈咪买完就过来,知道吗?” “嗯!小新知道了。“小新点点头,接着看着叶蓁蓁走到不远处的串串档子…… 天色越来越暗,夜风也越刮越冷… 娇弱矮小的叶蓁蓁也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入,买了两串鱼丸回来一一 她开心地走向公寓楼下…… 来到公寓门口处,才赫然发现,刚刚站在同个地点上的小新不见了…… 下一刻“啪嗒一一”她手上的两串鱼丸跌落地面一一 怎么同一地点上的小新不见了?她的心有不安的预兆,努力控制自己此刻不能平静的心跳,双眸不停地环看,希望只是小新一时顽皮走了不远而己….. “小新!小新!你在哪里?“叶蓁蓁一直喊道,心跳开始越来越快…… 周围的气色也越来越昏暗,她只不过刚刚花了五分钟去买两串鱼丸而己,怎么回过头,小新却不在了?! “小新!你出来!妈眯给你说了,不要到处乱跑!”叶蓁蓁边走边喊道,可公寓下,真的不见任何小新的影子。 “小新!够了!不要玩了!妈咪生气了!出来!”叶蓁蓁越来越激动,小新再不出来,她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叶蓁蓁一直沿着公富留下的地点走,眼泪已经禁不住盈满了眶…… “小新,妈咪买了你爱吃的两串鱼丸,你在哪里?出来!暗了,不要玩了,回家了!妈咪陪你看动画片!”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地喊道,路上的人个个带着讶疑的表情看她,也许奇怪怎么她一个人在说话了真的不见小新,真的不见他! 叶蓁蓁急了,连忙拉着路边的某个路人, “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大约这么高而己,眼睛圆溜溜,四岁那么大,刚刚就站在那个公寓下的!” “对不起小姐,我没注意到。”路人轻轻甩开她的手。 叶蓁蓁再走向其他人问~… 越问心情越不能平静,她急得眼泪涌涌答答地划过她的脸颊。小新去了哪里?为什么就是不听话!都是自己不好,应该带着他一起去买鱼串,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就在她急得哭了起来刹那,地面上霍然出现一对自己,一个大影子,拖着一个小影子…… 叶蓁蓁拭去泪水,马上转眸一看一一 顷刻间,夜风像然停刻在这画面…… 路上未来往往的人们也宛然停顿在这个画面… 那真的是小新,只不过小新身边的那个人…… “妈咪!“小新一声稚气的划破了此刻的恐怖气氛。 话下,叶蓁蓁连忙拉着小新的手,把小新拉到自己的身后—— 那个男人已经五六十岁了,两鬈斑白,对着叶蓁蓁身后的小新道,“想不到我的小外孙还挺崔稚的,也很精灵。” 话音未下,叶蓁蓁马上喊道, “够了!这里没有人是你的外孙,我们不认识你!“ “哎哟,我的小女儿,你忘了你妈死了后,谁义无反顾照顾了你两年?”那个老男人摸摸他下巴的胡须,邪恶的语气道。 “你不是应该在M国吗?你怎么来这儿?”叶蓁蓁抓着小新频频启退。 “你终于记起我了?刚刚才说不认识我,现在记起了?“ “够了!真的够了!你当初把我卖入龙哥那里,所有的养育之思,那五十万就当着赔偿给你!你不要再干扰我们的生活。“叶蓁蓁那一刻就因为她的继父把她卖了,狂逃出来,被刀疤明狠追着,也就在那一晚,她在酒吧门外遇见了卓雄。 “女儿,你怎么可以说?我和你妈在一起五年,那精神费都不只五十万!” “你究竟还想怎样?!”叶蓁蓁马上驳道。 “没什么,我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内混不下去,知道你来了这里,想暂住你哪里,顺便陪陪我的小外孙。小新哦,叫一声外公吧!”那个可恶的继父低眸对着叶蓁蓁身后的小新道。 小新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叶蓁蓁马上道,“小新!不准叫!” “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教你的孩子了?” “我这里没有地方给你住!你走!给我走远!”叶蓁蓁第一次那么勇敢对着她的继父说话。也许为了保护小新。 “好、好!不要激动,你要走,也得安排我一个地方住啊!“这个继父是贪得无厌的可恶。 “我没有钱!你也看见了,我自己住什么地方,只是一个最经济的小阁楼。’叶蓁蓁自认,没钱养活这个嗜赌又吸毒的继父,更不想他会教坏小新。 “哎哟,你又未敷衍我了。你没有钱,你的丈夫有钱啊!” “你说什么了?你跟踪了我几天,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单身妈妈!”叶蓁蓁也才领悟,这几天她的确是被跟踪,那直觉{殳有错。 “女儿,不要谦虚了。那个酒吧门外当英雄的好汉,就是鼎鼎大名的伊擎太子,他的蓝城集团,整个摩天楼那么高!他的一辆布加迪威,崔巍豪华,谁不知道了?”原来那个可恶的继父,竟然还给查过了伊擎的事。 “你不要傻了,那不是小新的爸爸!只是一个样貌长得稍有相似!小新的爸爸老早就死了!我只是一个单亲妈妈!”叶蓁蓁不想把这件事拖链到其他人。 “你又来忽悠我!你看看你孩子的模样,和伊擎太子是一模一样的,说不是父子,谁相信了!” “我警告你,那不是小新的爸爸,你不要看错人!他也不会帮你,因为他根本不是六年前那个酒吧门外的他!他只是我的上任上司,我们如同陌生人!而我也辞职了!你不要惊乱其他人!”叶蓁蓁刚毅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地警示了他。 “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那么大的语气给我说话!”那个可恶的继父记得叶蓁蓁过去都不敢稍有大声给他说话。 但为了小新,她一定要撑下去! 那可恶的继父在道,“好了,我也不浪费你时间,我要的很简单。你听着!”他终于决定说出他要的… “你要什么?!”叶蓁蓁直接问道。 “我要一百万!”狮子开大口的一个一百万! 话下,叶蓁蓁直叹,“我没有!我没有一百万!” “你没有,你可以向你的丈夫讨!” “我给你说了,我没有丈夫!那个男人也不是他!” “你和他之间的问题,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若也不想一直看到我在你们身边缠绕着你们的生活,那么你就尽快筹备一百万给我!”那可恨的继父对着叶蓁蓁直接道。 “我、我……”叶蓁蓁真的很无助,她何来的一百万?! “我不多说了,我两天后再来拭你!不要打算避开我!也不要企图忽悠我!”说完,他再摸摸小新的额头,“我的外孙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是我的儿子了!哈哈!”那句话是那么难听! 没错,叶蓁蓁曾经差点就被他这禽,兽不如的继父给染指了。 叶蓁蓁忍着眼泪,马上推开他的脏手,“不要碰我的孩子!”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碰,我不碰,你准备了一百万,我马上在你面前消失!否则你就给我生一个孩子好了!” 话末,他再一个可恶的邪笑声划过叶蓁蓁耳边,然后昂首跨步离开了。 留下叶蓁蓁和小新在那廊黑的夜空下一一 这一晚,噩梦终于再来袭击了… 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这个继父,为什么六年后,噩梦还要再回来。那个酒吧门外收留他的卓雄已经不再在身边了。这一刻,她是彻底的无助…… 那两年的收留,他真的给予了她安稳的生活,两年里,她从阴影走了出来,也不再害怕那个继父会回来,因为她知道卓雄就算不爱她,也会保护她。他承诺过,在她还没有独立以前,他会照顾她。 只是现在,他走了,真的走了,而噩梦就在他走了四年后回来…… 叶蓁蓁紧紧拉着小新的手,望着悠黑的夜空,真的很想问,你究竟在哪里'又知不知道,那个威胁她的继父回来了。 敛下眸子,陆地上的影子还是那么孤单,只有她和小新。她不能塌,一定要好好地站稳,因为除了她,不会有人可以保护小新! ———— “什么?!你要借薪?”符安杰一大早就听见叶蓁蓁给他说,要借薪的事,他不禁怔讶了一片。 “对不起,安杰,我知道不符合公司的规则。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可以给公司签下合约,我一定会以我的工作时间偿还。”叶蓁蓁颌首道。 “那你要借多少了?”符安杰执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一一 “一百万!”叶蓁蓁马上驳道。 话落一一 “咳!”符安杰嘴里的咖啡差点把他卡死一一 他拼咳吼,摸了摸脖子,安下了那股卡在喉咙的咖啡,他瞪大眸子望着叶蓁蓁道,“这不是小数目!” “对不起,我年薪不是有一百万吗?安杰可以预支给我吗’”叶蓁蓁尝试地问道。 “没错,你年薪是有一百万,但……“符安杰只想说,他是个挂名总裁,幕后是有“高人”给她出了百分之八十的资薪。 “安杰,请你信任我,我一定会做足一年,我真的需要这笔钱。”叶蓁蓁苦苦哀求。 看着她一副苦状,他也不忍心,只好道,“我尽量吧!你先出去,我想拨个电话先。” 符安杰这刻儿没办法了,要马上联系伊擎… 一一蓝城大厦一一 “苏敏小姐,早上好一一“几个秘书看见苏敏的到来,都纷纷俯身行礼道。 “嗯一一”多么高雅尊尚的回应,她点点头,似乎也有点讨厌这些像啥巴狗般恭恭敬敬的秘书们。 苏敏走到许美丽桌边,问道,“Kenyu呢?” “回苏敏小姐,总裁他在会议室里开会。“许美丽纵使再忙,也马上放下公务事,抬眸回道。 “又开会去了!”苏敏最近总是发现他有很多会议。 “苏敏小姐不妨可以进去总裁室等一等,我想总裁要是知道苏敏小姐未了,一定会赶紧回来。”许美丽也是一个颇会说好话的秘书。 “唯有这样吧!”说完,苏敏执起手袋,多么昂然自诺地踏入伊擎的工作室,从来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自由进出他的总裁室。 才刚刚拽步而入总裁室,一阵扰人的电话铃声就响起一一 “嘟嘟、嘟嘟……”响了很久。 苏敏放下她奢贵名牌的手提袋,走过总裁大桌上的话机一看。是符安杰公司的来电显示,莫非符安杰有事找伊擎? 苏敏撇了撇嘴角,接着执起来电一一 “喂,Kenyu!有麻事了……”符安杰还没确定接电的是谁,第一句话就这么扬道。 话落,苏敏再清清喉子回道, “安杰,是我,敏儿。” “是、是你……”符安杰发现是苏敏接电,有点愕然。 “什么麻烦事了?“苏敏要知道一切伊擎身边的事,不论是大事小事,或麻烦事。 “没什么,Kenyu不在我待会儿再拨电来。”符安杰也急着要关上电话。 “安杰,你不会是听到我的声音,故意急着挂电话吧?”苏敏调侃地反问。 “当然不是,只是Kenyu不在,我想等他回来再说。” “Kenyu去开会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你有什么事?不妨给我说,我会给他转告。” “这样呢……”符安杰有点语结,不晓得该不该说。 “安杰有话直说吧!你放心,我会转告Kenyu的。”苏敏一直催逼他直说。 “不如你告诉我,Kenyu什么时候有空?”符安杰再问道。 “Kenyu这几天都很忙,几乎连我也看不到他几眼。你若不急,就等一个星期后再来找他吧!” “一个星期!不行,人家等着这笔钱救命啊!“符安杰就是这么容易就不打自招了。 “等着这笔钱救命'安杰所谓的人家,是谁呢?”苏敏问话还是有技巧的,就这样她套到了符安杰要说的话。 “嗯,这个呢……”符安杰有点语促,该是怎么说是好。 “难道你和Kenyu有事隐瞒我?” “不是,当然不是。你是Kenyu的未婚妻,他怎么会隐瞒你。“ “那你说吧一一” “好啦,其实是这样的,那个他请来我公司的秘书要借薪,估计等着这一笔钱应急救命吧!这个秘书百分之八十的资薪是蓝城集团发的,所以我也要征求Kenyu的同意,才能答应这秘书要借薪的事。” “那个秘书是Kenyu请去你公司的工作的?”苏敏对于这说法,感到很迷糊,也很复杂。 “其他的,我不说了。你转告这些给Kenyu知道就好。“符安杰回道。 “那么那个秘书是谁?”苏敏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可以获得伊擎那般关照。 “我也要开会了,你记得转告Kenyu。再见!”符安杰为了逃避她的问题,也寻即挂上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苏敏紧揪着眉心,内心一股火愠,究竟那个被请去符安杰的秘书是谁? 居然还要蓝城集团支付薪水?看来是一个刻意被保护的女秘书。 苏敏越想越是愤怒,紧攥着掌心,难怪最近总觉得伊擎对着他有点心不在焉! 下刻间,苏敏按下话机一一 “美丽!现在进来总裁室!” “是的,苏敏小姐!”许美丽收到苏敏的吩咐,马上放下工作,奔入总裁室。 才刚刚踏入总裁室,就叫人察觉一股火意盛浓的愠怒在燃烧着。 “苏敏小姐,找我有事吗?”许美丽问道。 苏敏抬起眸子一看她,心里也许已经有个答案,但有待落实一一 “给我查看,现在的叶蓁蓁在哪儿上班!” 一一阿德玛斯咖啡厅一一 “Kenyu,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午餐都变午茶了。“苏敏等到伊擎刚刚会议结束后,就拉着他到阿德玛斯咖啡厅去。 “你知道最近我很忙,你可以先吃你的午餐。“伊擎说完,眸子不自觉地望向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那我是你的妻子,我只想多见你几眼,等了你这么久,不是想听你说,我可以自己吃午餐,我想听的,是你的一句慰问。”苏敏已经主动把自己称为他的妻子。 话落,伊擎一阵错然,看了她一眼,还没回道,苏敏就凝眸一看他,决定再道,“Kenyu,你是不是有事隐瞒我?” 隐瞒她?伊擎眸子一蹙,有点难开口。 苏敏再道,“Kenyu,你知道我很爱你,我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而我也相信,除了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像我这么爱你!那些女人,靠近你,都因为喜欢你的钱,喜欢你俊朗的外表,不是真心的。” “你又胡说什么了?”伊擎冷厉的一个反应。 “Kenyu,安杰告诉我了。”苏敏敛下眸子,表情甚委屈。 “安杰告诉你?!”伊擎一阵骇然。 “叶蓁蓁在蓝城集团辞职了,可还领着蓝城集团支付的薪水。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安排,或什么用意呢'”苏敏抬眸一看他。 那个口没遮拦的符安杰真的说了,伊擎咬牙,恨不得一拳揍死他。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认爹地 “没错,叶蓁蓁现在在福特公司当秘书,百分之八十的薪水是蓝城集团支付。”伊擎也不想否认。 “为什么呢?你从来不会那么在乎一个辞职了的秘书。“ “她在安杰公司里负责的是寰亚海岛计划。这计划是蓝城与福特公司合资的计划,换句话,她虽然不在蓝城集团上班,但负责的还是蓝城集团的工作。一个秘书的资薪而己,你需要那么斤斤计较吗?”伊擎睿厉的鹰眸睹视了苏敏。 “真的就是这样而己吗?”苏敏对着他那双颇有激动的眼神问道。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伊擎瞥了一下眼角。 “那好吧!原来是我多心了。因为你给予我太多不安全的感觉,对不起。“苏敏拉起伊擎的手道。 可那触碰的感觉,不能让他有任何感觉一一 “安杰还有告诉你什么吗?”伊擎再问道。 话下,苏敏想起叶蓁蓁要借薪的事。她看了伊擎一眼,摇摇头道,“没什么,就这些话而己。“ “那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伊擎说着,心里却想着叶蓁蓁,不晓得她最近怎么了,还有那个小讨厌…… “Kenyu,我可以有个要求吗?”苏敏对着他,也学会了女人最菩用的哀怜一招,她属望着他的眼神很哀怜。 她总是和叶蓁蓁不一样,叶蓁蓁辄是在他面前竖起坚强,不想在他面前塌下来,给他说的一直是“没事”,忍的是眼角的泪水。纵使眼泪已经盈满眼眶,纵使不能再忍,纵使要哭,她也会转过背对着他才哭,他何尝不知,她并不坚强一一 可苏敏则很会装起她哀怜的一幕,换取他的怜悯。 都是女人,可却给予他不一样的感觉。 伊擎看了她一眼,她说的有个要求,他也想知道是什么。 苏敏敛下眸子,轻声道,“我知道你外面有很多女人,我也知道我没能再凭什么去约束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再见叶蓁蓁。” “为什么?”伊擎不理解,这个女人除了他父亲和母亲知道外,其实苏敏是应该不知道。 “你要说我多心也好,心胸狭窄也罢。我总觉得她会破坏我们,我不想我们的婚事收到破坏。” 苏敏早己察觉伊擎对叶蓁蓁是有非一般的眷顾,姑且她先以退为进,要他不再与叶蓁蓁见面。 其实,又何必她说?那-次的蒙地卡罗后,彼此都协议过,回来不要再说,也不要再见面一再者,叶蓁蓁绝对没想过要破坏他们。 伊擎听了,一声堪忧的哀叹,就真的要这样告别一个与他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吗?他还放不下她,她是那个不长大的女孩,总面对麻烦事,收留她的那一刻,他曾经承诺过,会给她解决她的麻烦事,会等到她独立了,才离开。 可他没有办过一次,她未独立,他已经走开…, “Kenyu,可以答应我吗?”苏敏轻轻握住他温厚的大掌,再问道。 话下,有种莫名的忧悲从内心慢慢地涌现出来…… 真的要放手吗? 伊擎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挣扎,他只好再道,“你真的想多了一一”伊擎说完,轻轻放开她的手,接着执起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若那是一杯可以忘情的酒,也许对大家都好。脑子总不自觉地再想起,六年前,酒吧门外遇见的她…… 一天、两天过去了一一 符安杰还是没有答应借薪的事,叶蓁蓁越来越害怕,她害怕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会真的伤害小新。 这一天临下班前,她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符安杰的总裁室一一 “安杰,方便说两句吗?“叶蓁蓁知道他也许很忙,但她真的等着那一百万打发那个兽.性继父。 “可以,进来再说。“符安杰回道。 “那天,我给你说要借薪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叶蓁蓁知道是不好意思这么直接问道,但她真的也别无选择了。 符安杰听了,才多么惭愧,至今还没接道伊擎的回复,他只好回道,“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你急的,我先预支你三十万,好吗? 恻隐之心,人人皆有,符安杰能做的,就是先预支她一个三十万。 那是绝路之中唯一的办法一一 还能在这个时候,遇到一个可以借钱给她的人,真的不容易,她知道那一刻遇见卓雄是绝对的意外。 叶蓁蓁听了,连声感激,“谢谢安杰,我一定会偿还。“ “不客气,我联系到他,一定会给你回复。“ “他?”叶蓁蓁奇怪。 “就是、就是几个幕后董事。”符安杰记得答应过伊擎,不要让叶蓁蓁知道他是幕后协助她进福特公司的人。 一一福来茶餐厅一一 一间经济实惠的茶餐厅,反正不是来用膳,她只希望一切速战速决。 眼前坐着的是那个满面疮孔,胡须满脸、面目狰狞的继父。 “我这里只有这么多,你拿过了,不要再来缠着我!我不想再见你。”说完,叶蓁蓁把那张三十万的支票递给他。 “咦,怎么不见我的孩子…啊!不是,是我的乖孙了?”那口吻很难听,是他故意的婉讽。 “够了!我不会再让你见小新!我们与你没有关系!你拿过支票,给我走远!”叶蓁蓁亢毅的表情对着他字字说清楚。 她的继父拿起支票一看,才讶然发现不是他要的数目一一 “你是在挑战我,还是在敷衍我?我要的是一百万!” “我没有一百万,只有三十万!你拿过就走!”叶蓁蓁直接回到,就算拼了她的命,也只有三十万。 “不行,说好是一百万的,你这价钱,我很不开心。”一副贪得无厌的丑男人。 “我现在什么苦状,你也有目共睹,我没你想得那么有钱,我只是一个单身妈妈,我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叶蓁蓁真的急得眼泪都逼出来。 “你没有钱,可以再给你的男人拿!再不然你可以在路边借!当初,你还不是在酒吧门外遇到陌生男人,就卖身借钱了吗?”他的一句话是人身攻击。 叶蓁蓁知道自己是那个最低,贱的女人,十七岁那年就这样卑贱的把自己买了,不卖给卓雄,就得卖入火坑。 “够了!过去的事,我不要再说!我也强调很多次,我没有男人,没有丈夫!”叶蓁蓁瞪大眸子,要他清楚她此刻的状况。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你没有男人,也没有丈夫?要不要我好好呵护你?”说完,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滑摸…… 多恶心的一个感觉,叶蓁蓁马上收起自己的手,那过去不堪回首的回忆一直慢慢居覆着她一一 “不要碰我!走开!”叶蓁蓁要学会保护自己。 “怎么对我那么陌生了?以前你十六岁的时侯,还不是被我摸过了!” “够了!不要再说!你再说,我会报警抓你!”叶蓁蓁紧紧抱着腿上的手提袋,宛似一个安全感,没有了可以帮她的男人,就只有靠自己。 “报警?好笑,抓我什么了?不过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现在越来越美丽,甚至比你母亲还要美丽!”他的眼神很可恶。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妈妈会选了这个男人,也许妈妈也糊涂了,以为找到一个避风港,原来是只是一个虎穴。 “我没有时间应酬你!你不要再来技我!”说完,叶蓁蓁马上站起来,准备离开一一 她临踏步前,那个讨厌的继父再道,“还有七十万,别想着逃避我。我多两天会再来找你!” 还要再来?不要再折磨她好吗? 叶蓁蓁没有回答,执起手提袋马上离开了一一 刚刚从一个噩梦走回来。 回到家里,她紧闭起家门,锁了好几个锁,才放心…… 她刚刚一直把小新安放在家里,回来看到小新还在客厅看着动画片,她连忙抱起小新一一“小新!” 小新听了,傻兮兮地回道,“妈咪怎么了?” 小新发现她眼角有泪水……“小新,妈咪……”叶蓁蓁很想说,现在她很怕,她无助了,该怎么办? “小新,妈咪……”叶蓁蓁很想说,现在她很怕,她无助了,该怎么办? 可她不能给小新说,这会吓了小新。 小新一脸懵然地看着叶蓁蓁,再问道,“妈咪,那个给小新糖呆的伯伯是谁?” 话落,叶蓁蓁心里一阵忐忑,也一阵不安,那是一个噩梦一一 “小新,你要答应妈咪,不准再和这个伯伯有交谈,他给的东西,你不要拿。” “小新知道,小新不会再拿了。妈咪,那个伯伯是不是向你借钱?”聪明的小新,宛似就在那一晚,听见那个可恶的伯伯给叶蓁蓁借讨一百万,虽然一百万有多大,他不知道,但他看到叶蓁蓁刹那间的反应是恐吓、是受惊、是逃避…… 他就知道,那个给他糖的伯伯一定是个坏人。 叶蓁蓁听了,一个深呼吸,抚平自己心中的害怕,轻轻抚摸着他稚嫩的脸颊,再道,“小新,不要害怕,那个伯伯伤害不到我们。只要你听妈咪的话,在幼儿园里,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听信任何陌生人的话,就没事了。“叶蓁蓁的一声叮嘱,原意要提醒小新不要接近陌生人,可那个语意秩如把事情说得很严重,缀入小新的小耳朵里,却有世界末日般的可怕,他更是从来没看过叶蓁蓁那么忧怕一个人,一件事….. 小新一直凝看着叶蓁蓁,她的双手抓得他的小胳膊很紧,她嘴里一直呶呶念着,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哪怕害怕的是她比他多…… 小新也开始感到不安,宛如一股莫名的恶潮波澜汹涌地朝他们袭击过来一一 看着叶蓁蓁无助的眼底,小新也害怕了一一 一一幼儿园一一 “小新!”老师一把刻厉的声音,划破了课室上课的气氛。 小新傻兮兮地看着老师一一 “小新,老师说把课本收起来,再把作业拿出来。你就把作业收起来,课本拿出来。“你怎么了?”老师走到小新面前,发现呆呆的小新这一天一整天都无精打采上课。 “对不起,老师。”小新点点头,连忙收起该收的,拿出该拿的。 “小新,你今天生病了吗?刚刚体育课时,你也是闷闷不乐。”老师知道小新最爱体育课,可刚刚的体育课时,他竟然离开了群孩…… 小新脑子里一直想着叶蓁蓁昨晚的一句话,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现在他真的很害怕,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妈咪。 想着想着,小新的双眸就泛红了一一 老师即刻道,“小新,你生病了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老师联络你妈咪带你回家休息?” 小新看着老师的脸,很想问道,一百万有多少一一 可他知道这些话不好说,老师也不会说,但他想知道哪里有一百万,那么就可以给他妈咪解决问题,大家也不用害怕了。 小新一直凝对着老师… 老师抚摸了小新的头,再道,“小新,你要回家休息吗?要不要我联系你的爹地还是妈咪?” 爹地这个称呼很陌生,若有爹地,妈眯就不会这么辛苦,也不会害怕这些坏人,因为听说男人都会保护女人。 而话下的瞬间,突然让小新想起一个人,一个有钱人…… 那个有钱人可能可以借他一百万救妈咪! 小新头顶霍然兴起了希望的光环,不!应该是那个人的头顶有光环才是,因为他即将是他和妈眯无助时候的财神爷啊! 小新对看了老师一眼,他知道撒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只要能为妈咪做一些事,解决那个讨厌伯伯的威胁,他撒几个谎言又何妨?!! 小新抿了抿嘴角,再对着老师装到一股不舒服的模样,“老师,小新肚子很痛……” “那老师现在马上给你联系你妈眯。” “老师,妈咪今天很忙……” “那小新的意思是……”老师奇怪地看他一眼。 小新瞥了瞥嘴角,再下道,“老师带小新去找爹地,好不好?” 找爹地? 这个财神爷这刻儿就是他抓来的爹地一一 能帮助他们的,谎称他爹地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一百万的秘密 蓝城大厦,总裁室一一 “叩叩叩一一”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伊擎放下手上的文件,下道一一“进来一一” 总裁室的大门拽开后,是他的助理一一小庄。 小庄脸上的表情有点讶异,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来到他面前,小声道,“总裁,有人在楼下求见。要我特意上来给你通传。” “是谁?你知道没有预约的,一般我不见。”伊擎冷冽的反应回道。 “这个人的确是没有预约,但……”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伊擎继续执起他的文件一看。 小庄听了,有点难为的表情再道,“可、可这个求见的人说…,说…, “你可以一次过把话说完吗?”伊擎已经很不耐烦地对着他下道。 话下,小庄清了清喉子,好吧,他要一次过的爽快,那他就一口气给说完。小庄挺起了胸膛,对着伊擎,清清楚楚道, “伊擎太子,那个求见的人说是你的儿子!所以要见你。” 话音落下,“啪一一”一声,他脸部的表情都突然僵硬去了。 蓝城集团,总裁御用的咖啡休闲室一一 坐在他眼前的是那个辄是叫他“大叔”的小讨厌,这一天他会主动上来找他,的确叫人一阵不解的骇惊,不过还能再见他,他真的很意外,只是不晓得这个小讨厌的这次来到是所为何事。 老师把小新送到伊擎面前后.点点头道, “伊先生,你好。小新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本院提早把孩子交给家长。” 老师的那句“家长”还称呼得颇顺,看来眼前这个小讨厌已经给老师说,他就是他的爹地,而难道他真的己知道他是他爹地? 伊擎一个点点头,老师接着离开了一一 老师离开后,伊擎还没扬出一句话,眼前的小新已经先开口道“帅哥叔叔,下午好。” 帅哥?!他貌似不是喜欢称呼他“大叔”吗? 他今天怎么那么有礼貌了,他的语气和口吻也三百六十转变…… 一切叫人感到和平日迥然不同,有点受宠若惊…… “你以前不是这个称呼呢一一“伊擎对着小新,有意无意地暗属着他。 话末,小新抬眸一看伊擎,眉眸一开地再道,“帅哥叔叔,你好英明神武!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过去吧!”那些电视剧里,都是教大人这么恭捧的,他好歹也学了两招才来找他。 等他答应了借出一百万后,再回叫他大叔又何妨? 伊擎严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觉上他这一天一定有问题。伊擎再道,“你给你老师说,我是你爹地?”伊擎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说了。 尔下,小新抿抿嘴角,他知道他也不应该乱认爹地,但别无选择下,他只好这么做。 小新低头小声地再道,“帅叔叔,小新知道乱叫爹地是不对。但小新真的想帅叔叔帮忙一件事,就一件事而己。” 话下,凝聚了小新所有的勇气,那是他第一次给一个不算很熟悉的男人求帮助。 伊擎霍然一阵讶然地看着他,他原来真的有事,难怪那么讨好了。 只是不晓得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助? “你有事?”伊擎反问道。 他问了一声,小新才敢微微地抬眸看他一眼,看着他锐利的眼底,映对着他乌黑的小俊眸,此刻有点难开口,但再难还得开口…… 小新深呼吸,再聚集他的勇气问道,“帅叔叔,小新,小新想借钱……” 借钱?! 话落那刻,差点叫人震晕了,一个四岁的孩子要借钱。 “你要借多少'”伊擎还是会问道。 “叔叔,一百万!小新想叔叔借一百万!” “咳咳一一”伊擎突然感到嘴里有一口水咽不下,那个小麻烦第一次见他给她借五十万,现在这个孩子第一次与他坐下来面对面,也是要借钱,数目是一百万。 同样地,不是那么数目惊讶了他,是那个借钱方式惊讶了他。 缓下了自己的刚刚惊讶的反应,伊擎平复下来后再道,“你妈眯知不知道你未找我?” “妈咪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妈咪!”小新马上回道。 “那你要我借一百万,你也得告诉我,这些钱,你要来做什么?”伊擎对视着他,一副严锐的父亲模样,他也不知不觉地竖起他父亲的版样。 “帅叔叔,你不要管这么多,我一定会还你!“小新拍起小胸膛道。 他真的和当年的叶蓁蓁是一模一样的个性.那一刻十七岁的她,借钱的时候,也是这么给他说道。 而那一晚同样的话,这一天他也重复了, “那你拿什么还我?” “我、我…我长大以后,我会工作!我会把钱还给你!”小新对着伊擎,这么快说到他长大以后。他真的很天真很直率。 话落,伊擎笑了,一个最开心、最真挚的微笑,若真的还能一直看着他,直到他长大,还不还那一百万又有什么要紧? 伊擎对着小新,这是他今天唯一愿意放下所有公务事,取消了下午所有会议而接见的人一一“那你要回答我的一道问题,我才会把钱借给你。”伊擎对着小新说道。 “你闩吧!我会的,一定回答你!“小新很奇怪地看着他。 “你妈咪是不是面对了问题?“伊擎猜测道。 “这个、这个…小新不能说。你借不借呢?你不借,我就走了。”小新敛下眸子,要是他不借,他也没有办法。 看着他敛起眸子,嘴角嘟起的模样,真的叫人哀怜又怜惜。 伊擎深呼吸一口,沉冗的气息划过他的小耳朵,再道,“好,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关系。我一样会借给你……” 话未说完,听见他的那句还是会借钱给他,小新顿然兴起了希望,马上打断了他的话, “谢谢帅叔叔,你是财神爷!” “咳!我不是财神爷,也不要急着感谢我,你还有两个条件……”伊擎直接给他道,他还是那个要求换条件的人。 小新抬起眸子看看他,不晓得他有什么条件一一 伊擎清了清喉子,再继续,“第一,有借有还,我要你每周还钱。” “每周还钱?”小新一阵害怕,好像给大耳窿借钱一样的可怕,不晓得还有没有利息。 伊擎对着小新,执起他的小下巴道,“一周还一元,你做到吗?我会去幼儿园找你。“这也许是给自己一个还可以再见他的希望。 一百万,哪怕一周还一元,可以还上很久很久…… 小新听了,一周一元,还可以吧!叶蓁蓁每周都给他两元储蓄,拿出一半给这个大叔,还有一半可以收。 小新点点头道,“好!” “那第二个条件是,我不想再听到你叫我大叔。“伊擎已经严重对这个称呼反感。 “那不难,我叫你帅哥叔叔!” 话落,伊擎紧揪着没有,那也不是他要的称呼。 “不要再叫我叔叔!”伊擎刻厉的眼神看着小新。 不叫叔叔,还能叫什么?小新奇怪地看着他? 伊擎再一个沉冗的呼吸,有点难开口…… 但此刻他难得有对他说条件的机会,不趁这个时候给他说条件,哪怕下次未必还会遇到这个小讨厌 伊擎微蹙了那双黑眸,对着眼前那矮小的小身影,不仅脸容与他七分相似,连神韵都似足他了。 “咳一一”他先清了一声喉,接着再对着他道, “你刚刚给你老师说什么,就称呼我什么。”伊擎婉转了一下语义。 可小新还是没拿明白他的意思,他朦朦胧胧的凝看着伊擎一一 大约他还不清楚他说的,伊擎再一声唉叹道, “你给你老师说,我是谁,你就叫那个称呼,知道吗?” 啊一一 叫小新一阵讶然地回道, “阿,你说的是爹地?”他终于搞明白了,真叫人尴尬,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他第一次那么猖狂要人叫他爹地。 伊擎听了,顿时还有点不敢看他,小新马上继续道,“不行!妈咪说,爹地不能乱叫!你也不是我的爹地!“ 话落,叫他瞬间的希望都磨灭了,再一个烦冗的眼神看他, “你还真讨厌的,一个称呼很难吗?” “但妈咪说真的不能乱叫爹地,我爹地已经死了!”小新再一个提醒。 没错,如果把那个男人当成死了也许会更好,她也说过那七日蒙地卡罗后,她会忘记这个男人。 伊擎一声堪烦的哀叹,再看小新一眼道,“那么要你叫一次应该不难吧?” 他真的只想听一次,听一次他恳切、温暖、可爱地叫他一声爹地,也好让他尝试一下做爸爸的心情。 小新回看了他的眼神,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我叫了你爹地,你一定会答应借钱给我?“ “你很麻烦,我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怎样?你叫、还是不叫?“伊擎自认投那般耐性周旋了。 话落,小新再凝聚他四散的勇气! 好吧!这个男人还真奇怪的,特别钟爱“爹地”这个称呼。叫了爹地有钱拿,谁人不要了? 小新在撇撇小嘴,对着伊擎,轻声叫道,“爹地….. 声音落下那刻,很温暖,很感动…, 直接融到脚底,若这一刻要他从山崖跳下来就为一声爹地,哪怕他也办到,原来当爸爸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有一种至亲的感觉,是一种血缘相连的关系。这一声亲呢的叫声,比起他其他女人们的亲密称呼,来得更有意思,更叫人感动。 可小新的话未说完,一声爹地后,他再道,“……请你借我一百万……“ 真是大煞感觉的一句借钱! 那句“爹地”原本叫得很好,可后面附上的那一句,已经彻底把那感动的感觉给化为乌有,变成最现实的一句称呼。 伊擎听了,只好再收敛起他刚刚的一刹那感动,紧蹙着眉眸,透着他的不满,“你就是非要在这句后面加一句吗?” “帅叔叔,我已经叫了,你什么时候借钱给我?”小新再问道,他是真的很逼切他的借钱,不然他妈咪就会被坏人要挟。“我会安排,你先回去吧!”伊擎看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这个小讨厌会摸上门来找她,那个小麻烦一定不知道,要是不把他送回幼儿园,叶蓁蓁看不到他,一定吓哭了。 “那帅叔叔要和小新协议一招了,不能让妈咪知道我向你借钱。“小新连忙哀求,他知道叶蓁蓁一直不喜欢向人借钱,她不想自己再是那个乞求借钱的小女孩。 “小新,老师说你下午肚子痛了,你现在怎么了?”叶蓁蓁又从幼儿园接过小新回家,完全不知道这个小新下午去过伊擎哪里。 他和伊擎还协议得挺好的,谁都没有泄密。 “妈咪,小新没事了。“刚刚回到公寓楼下,小新抬眸对着叶蓁蓁遭。 叶蓁蓁听了,也比较安心,摸摸他的小头道,“那小新今晚早点休息,不要看动画片了。” 啊,他今天的谎言变成了今晚没得看动画片,不过也好,因为他给叶蓁蓁筹到一百万了。小新有点小骄傲地道, “妈咪、妈咪!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了!小新一定会保护妈咪,不会让那些坏人靠近妈咪!“ “小新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只要乖巧听话,就足够了。“叶蓁蓁边说边忙着翻技手提袋里的锁匙,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妈咪,小新说真的!小新给妈咪找到一个一百万了。”小新开心地给叶蓁蓁说。 “小新,你胡说什么了?”叶蓁蓁不理解地看着他,感觉他的话很古怪。 “妈咪放心,要是那个伯伯来,小新有一百万给他!”小新拍起小胸膛,他已经找到了一百万,而且还钱的方式也不难,就一周一元而己…… 叶蓁蓁奇怪地看着小新,他去哪儿找个一百万?不会是自己画的吧? 话音刚下,叶蓁蓁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在那顷刻间,地面上突然又未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接着,她身后蓦然扬道,“我的乖孙啊!你真的给外公找到了一百万!”是一把讨厌、沙哑的男人声一一 叶蓁蓁马上抱紧小新,再转眸一看!果然是这个可恶、厌烦的禽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我还以为你本事而己,没想到你的孩子更本事,给我筹到了一百万!” “他只是一个小孩,是乱说的话!你不要打他注意!”说完,叶蓁蓁马上把锁匙交给小新道,“小新,你快上楼,把门锁好。妈咪多一下会来回家。“ “妈咪,小新要和你在一起!” “小新,听话!听妈咪的话,我要你先进去。”叶蓁蓁不想这个老男人会吓坏他,姑且把他先赶进屋里。 小新只好执起锁匙,乖巧地奔入公寓里,留下叶蓁蓁一人。 顺接,叶蓁蓁告诉自己,她是不会畏惧这些可恶的禽兽。她对着眼前那个人面兽心的继父道,“我给你说,我那天给你的三十万已经是我所有的财产了!我也什么也都没有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你的孩子刚刚说给我找到一百万,你怎么不让我与他多聊几句,那好歹是我的乖孙。” “那只是小孩的胡言乱语!我警告你,你以前怎么对我,我可以容忍!但小新是我孩子,你要是碰他一根汗毛!我给你一起死!”叶蓁蓁紧攥着掌心,大不了与这个男人一起死,反正她所有的财产只有小新一人。 “哎呦,你怎么那么激动了?如果没有一百万,我也不会勉强你,你给我好好上一次!就可以抵消那一百万!”说完,他黝黑的脏手一伸,轻轻摸着叶蓁蓁的小脸颊一一 叶蓁蓁马上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一一 “不要靠近我!” “你当初宁愿卖给一个陌生男人也不给我这个和你相处五年的挂名父亲,你真的太无情了!”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可恶。 “不要再说他!你也不要靠近我!”叶蓁蓁再一步后退。 “男人都是这样,他和你相处了两年,他也感到腻了,所以才走。你跟我吧!我不一样,我会好好对你!” “够了!你不要再来!” “你很怕我吗?如果你真的也想好好和你孩子渡过余下的日子,那就不要再给我说,你的全部财产只有三十万。”说完,他一个恶心的大笑,接着转身离开….. 叶蓁蓁看着他那狰狞的面孔,瘦小的身形,是个毒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一个这样的继父。 那个男人还多么悠闲地哼着歌儿,离开了公寓,绕了一道路,准备要转弯的时候一一 眼前震然出现一部超大型的黑色布加迪威龙,不偏不倚地停到他面前…… 那个男人停下脚步,一看车窗,车镜很黑,看不到里面的大人物。叫人更是好奇…. 直到下一刻,厮黑的车镜慢慢地缓下…… 而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从来只在杂志上看过的一一伊擎太子…… 下瞬间一一 “上车!”伊擎冷冽的表情,严锐的语气对着他下道…. “好宏伟的车子!太子就是太子,连代步工具都与人有别,这么大的房车,完全把太子的身份给豪显出来,小女实在有福,竟然……”叶蓁蓁的继父在伊擎的一句“上车”后,没多加思考,马上就登上他的布加迪威龙,反正他要的是钱,这个男人主动来拭他,会更好。 可他的话未道尽,伊擎已经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远离她!”一句简洁,但足以严锐得叫人窒息的一句下令。 那继父听了,先是一个沉静,接着再扬出他狰恶的笑声,“太子这么关心小女,莫非你的确就是那个六年前收留她的英雄,难怪那个孩子与你长得特相似……” 他的语义是那么的丑忮不雅。伊擎听了,那双冷厉得没有一丝暖意的眸神回看着他疮孔的面容,可想而知六年以前叶蓁蓁是如何在这个衣冠禽兽的继父魔掌下过活,于是她才会拼了命逃出一个又一个的火坑,直到遇见他一一 没遇上他以前,她过着的是他无法体会的生活,要不是那一刻在酒吧门外遇见她,他想他这辈子还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调入地狱。 伊擎对着她的继父,再一声刻厉地下道,“够了!我不是!”伊擎还记得自己承诺过,他不可以承认这个身份,在谁的面前都一样,那一刻要小新称他为爹地,已经是他最不理智的破例,但那一句他真的很开心。 继父看了他一眼,接着马上点头笑道,“明白、明白!今非昔比,现在你是那个居高临下的太子殿下,小女只是一个卑贱得还要卖身的小女孩,你害怕丢了你的脸,我会理解的!“ 言落,伊擎瞥视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丑恶的男人要的只有钱,他也不打算与他多费时间,他只要这个男人马上离开叶蓁蓁两母子,要他再多费一些钱,又何妨。 纵使他没法留在她身边照顾他们,但在她背后给她处理麻烦事,已经是他的职责。宛似从邂逅她的那一天开始,就莫名给他添了一份责任,这个酒吧门外捡回来的小麻烦,是要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的牵挂。谁叫她是个永远长不大、又不懂照顾自己的小麻烦。 伊擎一声长叹,接着从裤袋里取出一张已经填上一百万的支票,直接丢到他面前去,“拿了钱,给我走!不要让我发现你还留在香港!” 那个丑男人执起支票一看,是七个零,没错,是七个零!这一百万也得来太易了,他马上眉开眼笑地道,“实在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爽快利落!“ “我说的,你清清楚楚记住!不要给我发现,你还留在这里!”伊擎侧面对着他下道,他的语气很冷刻,宛如一把军令,他不容这个男人还留在香港。 “太子要我走,我一定走!这地方太繁荣了,也不是我们这些穷人居住的地方,不过呢……”一把贪得无厌的眼神嘱落着伊擎,他发现他的一百万很容易拿,这叫他的胃口开得更大。 伊擎转眼一看他,还没开口一一 那个丑男人继续再道, “不过我在M国,没家、没车、也没家人,你要打发我走,好歹也多给一些吧!两百万在你眼中如尘沙那么轻飘。” 话音洒落,伊擎再一声苛厉的清吼声,接着对着他,严谨地问道,“是不是我再给你多一些,你保证你永远不会回来?”他要确定这个男人不会再回来骚扰叶蓁蓁与小新。 “当然!我保证!再多一些钱,我就永远不打扰你的女人与你的儿子!” 尔下,伊擎不假思索,马上再执起他随身携带的支票簿,再开了一张一百万支票,这一晚,一个五分钟见面,他花了两百万,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张支票!你要记住你说过的!” 丑恶的继父接过支票,两张一百万支票都在他手里,他开心得合不拢嘴地!笑道,“我在想这个小女人有什么那么本事?堂堂一个伊擎太子居然为了小女,爽快地开了两张支票。是不是你睡过她的时候,她给了你什么迷药?“ “给我闭嘴!” “不要激动,我睡过她母亲的时候,她母亲的肌肤都没她温柔,她母亲那里也没她吸引!” “你碰过她!”伊擎瞪大眸子问道。 “放心,我只是摸过她,还没碰过她!她力保了两年的处女之身,居然在那一晚,就这样买了给一个见面不到两分钟的男人。她和她母亲还真是一样的!“ “够了!我不想与你多交谈,给我下车!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伊擎不想再听他那些恶心的话。 “好、好、好!我下车!太子慢走!”那个丑男人执起支票,挂着他邪恶的丑笑,下了车一一 他又为她处理了一件麻烦事。两百万,心痛的不是割出去的钱,是她的继父真的很可恶,他开始体会为什么她十七岁那年,有那么大的决心要卖身…,, 夜色朦胧,云雾遮天,廊黑的天,暗得连一颗可以点缀的夜星都没有。 叶蓁蓁闭起窗户,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小新看了,便踮起脚尖道,“妈咪,你还担心吗?“ 小新的一句话,完全把她这一刻的心隋给说出来,叶蓁蓁回看了他一眼,再道,“小新,妈咪没事。你不要害怕……”再害怕、再担心,也不能让孩子知道,这就是为人父母的责任。 “妈咪,你不要怕!我已经给你找到一百万了!”小新昂起头,多么自信地道。“妈咪,你不要怕!我已经给你找到一百万了!”小新昂起头,多么自信地道。 叶蓁蓁听了,只觉得那是小孩胡说的话,她轻轻抚摸他的小头,衙强地笑道,“是的啦,小新好厉害,给妈咪找到一百万了,那么妈咪今晚睡觉时,你把一百万放在妈咪床头边,知道吗?” “妈咪,他没说什么时候给我一百万,只说会安排!“小新一时口快,漏了口风。 “他?是谁?”叶蓁蓁马上问道。 小新听了,才一阵讶然,发现自己又控制不了,说话太快了,他只好敛起眸子再道,“他是、是……是财神爷!“小新突然对伊擎多了一个称呼。 “财神爷?”叶蓁蓁奇怪的眸神看着小新。 “是财神爷叔叔,他给小新说,会借妈咪一百万!”小新想着,只要把他称为财神爷,话就比较好说。 话落,叶蓁蓁凝看着他,哀叹一声笑道,“小新,你在梦里看过财神爷叔叔是吗?“ “呃……”小新不敢直说,害怕叶蓁蓁会骂他擅自找伊擎。 叶蓁蓁再瞥看他一眼,觉得一定是了! “那你早点睡觉,梦见财神爷叔叔的时候,记得叫他多给妈咪一些钱!” 就这样,叶蓁蓁一直认为那个“财神爷“就是小新梦里见过的。 一一蓝城集团,总裁室一一 “总裁,今天午餐后的下午一点有个会议,会议后三点有个预约,还有……”许美丽的话未完…… “笃笃笃一一”伊擎宛似已经很不耐烦地轻敲了几声桌子一一 许美丽马上闭起嘴来,敛下眸子不敢直看伊擎。 伊擎抬眸,再往挂钟一看,已经靠近下午的午餐时间,他这一天霍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办,他再道,“下午一点的会议取捎。” “总裁,那是日本藤龙氏公司的会议,已经在前天取稍了……“许美丽越说,话尾越小声。 “我叫你取消,你听得清楚吗?“伊擎一声刻锐的直问着。 “清楚,知道了。”许美丽只好点点头。 伊擎再站起来,魏硕的身影叫人慑然般的壮伟,屠覆着他人的视线一一 他再执起吊挂在一旁衣架的外套,披在身上,整理了一下他笔挺的西装服。 站在一旁的小庄看了,连忙道,“伊擎太子是要出门吗?我马上叫司机备车…,, “不需要了!”伊擎也马上驳道。 小庄停下动作一看他一一 伊擎再回看他一眼,接着道,“你和我一起去就好。”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尘,昂然的一个迈步走向总裁室的大门…… “是的,伊擎太子。”小庄颌首道。 他这几天就是那么古怪,昨晚也是不让司机载送,总喜欢神神秘秘地一个人出门去。莫非是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还是害怕打扰了?这不像他一般的作风…… 不过他选择了小庄,看来小庄可能知道。 许美丽带着讶疑的眼神看着伊擎和小庄一起离开了。 幼儿园附近的大树下一一 一辆慨憾壮观的大型商务车,本不应该会出现在这个简单的角落里。那只是一所三至六岁的幼儿园,可这一天奇迹出现了….. “伊擎太子,你来到这里是……”小庄缓下车速,发现伊擎要来的地方很奇怪,他从来只有穿梭高级会所,晶宫酒店等的上流场所。他推了下午的会议,就为来到这里?叫小庄有点不解。 伊擎对着不远处的一间“小豆豆幼儿园“,这就是那个小讨厌上课的地方。他点燃了一根烟,心情好像有点紧张,还是第一次来找他,他约会女人的时候,都没那般紧张过,居然对着一个小孩,他紧张了…… “你去里面找一个叫小新的孩子。”说完,他呼出他急心的烟圈。 找一个小孩?小庄虽然很奇怪,但他知道身为助理,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他只有点点头道,“是的。”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矮小的身子,圆溜溜的俊眸,朝他的方向看去一一 个新抬眸一看,这才发现站在车门旁的人是伊擎,就是他要找他? 小新不禁给自己咽下了一口水,手心还溢出冷汗。糟了!大耳窿来追债了…… 小新踱着他缓慢的脚步,一步步走向伊擎,“帅叔叔,下午好!” 话落,伊擎看了他一眼,霍然间有点语结,不晓得要对他说什么,这方面他自认不是很好。 他只好借个意思开头,“小子,你欠的钱今天还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终于发现 “小子,你欠的钱今天还吗?” 天哪一一那真的是大耳窿追债时的口吻,小新有点害怕,他在电视剧里,都这样看到大耳窿给人讨债。小新有点战战兢兢地道,“我会还,只不过…“ “怎样?你想赖账了?“伊擎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还是改不了,依旧是那么的冷锐,叫人不敢直视。 “不是、不是……”小新马上伸伸小手八他的幼儿园校裤,挖了好久、好久…… 左边裤袋一下,右边裤袋一下,后面的裤袋又一下…… 真的好不容易,他挖了良久,伊擎也一直看着他在挖裤袋,挖了个老半天…… 他的烟都抽完了,他还在挖着他的裤袋…… 挖得满头大汗了,才慢陧地挤出一些零零碎碎的钱,他的小手指屈指慢慢地算。太好了,加起来刚刚好就一块钱…… 一周一块钱,是他说的! 可这些钱是他这星期的唯一零用钱,他双手紧紧握着,有点不舍得就这样给他…… 但有借有还,他一定要还…… 小新看着他的那个脸容,很可怜,叫人有心痛的感觉一一 “你拿去吧!“小新说完,双手捧上他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一块钱”… 那是真可怜的,一两百万在他眸低里轻如抄尘,他竟然给一个孩子争讨一块钱?!那还是他的孩子…… 伊擎看着他那差点就要流泪的小俊眸,再一声哀叹,划过他耳边一一 “你真的很讨厌!收起来吧!我不要了,我下周再来找你!“ “不能,下周你要我还两块钱,我没有钱了……”小新也很会计算,他也听说,大耳窿一般迟还要收利息。 话落,伊擎再看看他,其实他在乎的不是那一块钱,是那一个与他相聚的短时间,可为什么他竟然饰演着讨债鬼的角色?!弄得这个小讨厌看到他都害怕…… 他也真讨厌的…… “你收下吧!妈咪说,有借有还!叔叔你再不收下,我就要反悔了!”小新双手装着钱儿,递到他面前。 伊擎看了他一眼,接着轻轻执起他的小下巴道, “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个交换,你把这些钱给我,我给你其他东西,” 这叔叔还非一般的好,还钱还有赠品送?! “好啊!”小新也有些许的小贪心。 伊擎拿过他手上的钱后,再给了他一个金币。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美金金币,一个金币价值一千美金。一块换一千美金,那对比率还真划算…… 可矮小嫩稚的小新取过他大掌里的一个闪烁发亮的金币,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挺吸引他,他双眸已经开始亮闪闪…… 伊擎再对着他下道,“这金闪闪的东西你不准给其他人,要一直收着,直到你长大,知道吗?” “那是不是我每次还钱给你,你都会给我这个金闪闪的东西?“小新奇怪地再问。 伊擎听了,点点头再道,“是,每一次你还钱,我都会给你一个。你要记住收好,知道吗?” 他要是长大那天,一定累积了很多金币,会是个不愁没钱花的少爷。他这个身为隐身爸爸的,总算也尽了每周给他零用钱的责任。这同时也是给小新铺了一条好路,只要他乖乖地收好这些金币,不弄遗失,他长大后,自然就明白这一刻下午见他的那个叔叔,原来一直在为他的将来铺桥造路。 拿过他的金币,他也拿过他的一块钱,大家那一刻做了一个交换。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都过去了…… 还以为暴风雨即将袭击,可那个衣冠兽,心的继父,真的奇迹般的没再出现。这一周过得很平静,上班下班,送小新上学、送小新放学…, 都没再发现有被跟踪的感觉,难道真的财神爷打救了? 叶蓁蓁牵着小新的手,一路上无阻地回到公寓,踏人家门,都安好无事…… 叶蓁蓁觉得感觉不对,那个兽心的继父,不会钱没到手就蓦然捎失,但这几天不见他,真的说不过去…… “妈咪!妈咪!”小新一把嫩稚的声音秩醒了还在沉思的叶蓁蓁。 叶蓁蓁赫然回神,再回看了小新一眼。 小新再道,“妈咪,你在想什么?“ 话下,叶蓁蓁凝对着小新,突然想起他说的财神爷,难道连自己也相信财神爷的理论?那又怎么可能?叶蓁蓁撇了撇嘴角,暂时不想了,那个继父不来更好,也别管他怎么不来。 她再一个深呼吸,撵走她的多心,对着小新道,“小新,快去换件衣服,妈咪要洗衣,顺便给你洗校服了。” “是的!妈咪!”小新举起手,一个遵命的表情,接着快步去房里换衣。 叶蓁蓁看着他轻快的脚步,霍然一阵欣慰,小新逐渐长大,会自己换衣,穿衣,让她操心的无助时期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现在的小新四岁了,还会倒转回来照顾她,安慰她,她真的很欣慰,那一年十九岁,她坚持生下小新,这个决定至今她没曾后悔过。 她从未就没有朋友、也{殳有家人,小新的出现后,那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 叶蓁蓁再一个轻叹气,执起地上的一旁脏衣服的篮子,有小新刚刚放下的幼儿园校服…… 瞬间,一个闪闪发亮的碘光从校服的口袋里闪发出来,叶蓁蓁好奇地执起校服一看…… 竟叫她讶然发现小新的校服里有金币?! 两天后的某个下午一一 又是第二次见这个小讨厌,是讨债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他们还养成了这样的关系? “帅叔叔,还你一块钱!”这次小新爽快地从裤袋里挖出一块钱,潇洒地给了他,这一次他很爽朗,也许他知道他也有“赠品”给他。 所以给完了,小新主动打开手掌,记得他说过的,每一次还钱,他都会给他一个金闪闪的东西,他也是等着他的交换,于是他主动打开手掌。 “给你的!要记得收好!“伊擎再一声提醒。他已经花了几万块去兑换一些金币,就为了每周给他一个。 小新拿过他手上的金闪闪币子,他笑得很开心,神韵越来越像他。 “谢谢帅叔叔!”说完,他又踏着他轻快的脚步踏入幼儿园继续上课。他真的以为这就是赠品,哪怕是一个价值不非的赠品…… 这每一次的短暂见面,总在不到十分钟就结束。是一种可惜…… 伊擎也一声轻叹,决定转身就走一一 却在他转身刹那一一 身后出现的一个人…竟然是叶蓁蓁… 她的猜测没错…… 彼此就站在一个距离不远的位置上,只要彼此再踏前几步,就可以拉近此刻的距离,可是他们都戛然停步,因为要保留了那不变的距离。 叶蓁蓁凝看着他,才知道那金币是他给小新的,她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就为一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瞬间,她还真的抱有愚笨的想法,想着他可能真的是卓雄… 伊擎紧蹙着眉眸,还没开口,叶蓁蓁已经道,“小新是个孩子而己,那些金币,他不应该拿。我明天会托安杰还给你。你不要再给他了。” 话下,叫人一阵心痛,刺厉地剌痛的,他为小新铺的路,就这样被她载断了。 他眉心越蹙越紧,“那是我主动给他的……” 伊擎的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再马上插了一嘴道,“那一百万是不是你解决了?!“叶蓁蓁奇疑的眼神看着他,那个继父会芙名其妙失踪,她的直觉 告诉她,一定有人给她解决了困境。 话落,伊擎紧捏着鼻梁,也许他也不想承认,但也没有必要否认….. “没错,我给了那个男人一百万。” “为什么!?小新找过?他给你说的?”叶蓁蓁再大胆猜测。 “没错,他是找过我……“ 的确是小新!叶蓁蓁自觉是自己教孩子无方,小新才会那么大胆去找他…… “伊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代替我的儿子给你道歉。他给你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会劝导他。这一百万,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叶蓁蓁连忙俯身道歉,她也刚刚才明白为何小新一直说他遇到了财神爷。原来财神爷是他!她真的不应该了…… 伊擎听了,也寻即回道,“不需要了……”他借钱那一刻,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回酬。 “伊先生,这是我的家事,该由我自己来解决。“ “那个男人把你逼到墙角了,你还能怎样解决?” “就算如此,那还是我的问题!他是我的继父,我不想自己是个麻烦……” “好了!麻不麻烦,我也给了!那七天,你什么补偿都不要,然而我……”伊擎终于说到“补偿”二字….. “所以你觉得这是补偿?!“叶蓁蓁才理解,他的付出是因为一种补偿,刚刚的她真的太愚昧了,还瞬间真的以为他是卓雄,原来一切只是一个补偿,补偿她七天的付出,补偿她陪他上床吗? 话落,伊擎嘱对了她一眼,真的不晓得还能如何回答,难道就告诉她,他还是那个为她处理麻烦事的卓大哥吗?可这个人已经不存在! 叶蓁蓁涔澈的眸子回看着他,心一种莫名的揪痛,痛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否认卓雄的人,还是因为他只是为了补偿?还是因为自己的愚笨? 叶蓁蓁敛下眸子,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以及他的影子,彼此的距离总是在回来后,保持得刚刚好,谁都不要越界。但他抱着他,感受着她,真的很仔细…… 下一刻,伊擎看着她沉毅的外表,她一直有着一股他不理解的刚毅。可再刚毅,她还是那个永远不会照顾自己的小麻烦。 伊擎一声轻叹,对着她再道,“一百万对我真的不是什么大数目,我要是不给那个男人,他会真的一直缠着你….. “够了!伊先生,真的够了!我感激你给我解决这个麻烦事。我也知道你很有钱,但你这样帮助我,你会让我误会,你会让我、让我自作多情!”叶蓁蓁也说了,那是她心底里最真的话,她是很不容易从那阴霾的天空里走出来,她承认她还没能放下卓雄,但请不要再给予她希望,接着又要她失望。 话音落下,激烈的争吵霍然安静下来…… 她心底的真话,让大家这刻儿都沉静下来。 只听见严近冬天的午后风在飒飒地刮着…… 翕然叫她再想起,那夜风下,他说过的,他四年前不在M国,也不认识卓雄…… 叶蓁蓁一个沉冗的呼吸,再抬眸看着他,希望那是最后一次这样看着他,因为她知道他与苏敏的婚礼会在不久之后,她不能这样当了他人的第三者,她也没有这个资格。 “伊先生,你的好意我衷心感激,但小新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也没有必要补偿,那七天是我自愿的。“叶蓁蓁对着他说,她就是这么愚笨,无条件付出,就为一个夜晚可以拥抱他。 可炽热的拥抱后,却是这一刻的冷待相对…… 话下的一刻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你是个大灾难,遇见你的都瘫痪……“一把叫人熟悉得催泪的手机铃声,那是韩霖曾经给她设下的手机铃声,因为打从遇见她的一刻开始,他和韩霖都被她的麻烦给瘫痪。只是现在她真的长大了,还会给他说,她的事,他不需要管…… 叶蓁蓁执起手机,是公司的来电。她还没有接,那铃声叫人想起她还十七岁的那年…… 叶蓁蓁再看了他一眼,她眼底闪过他走了的四年后,她成长的过程,是一个没有男人照顾下的四年,她努力不让自己再是一个麻烦,可她却偏偏还是一个麻烦…… 彼此站在这原方位上,直到手机铃声断了…… 最远的距离若是天与地,那么最痛的距离就是我与你望着这一夜廊暗的夜空,繁星不多,孤月边只留下一颗璀璨着其光芒的华星。而那颗离孤月很远的暗星,却慢陧地陨落了那仅有的氲光。 最远的距离同时也是最痛的距离… “妈咪……”小新的一声呼唤又提醒了她,不要再沉醉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妈咪……”小新的一声呼唤又提醒了她,不要再沉醉下去。 回眸一看小新,小新的小手上已经拿有两个金币,他的小俊眸很闪过他的不舍,就要这样交还回去,谁能舍得?但不属于自己的就不应该拿。 “妈咪,那个大叔只给过我两个金闪闪的币子,就真的没有了。小新以后不敢拿了。”说完,小新举起双手,却敛下眸子,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了…… 叶蓁蓁凝对了他一眼,何尝不知道他的不舍,他也和她一样,总容易对身边的东西产有感情,他也很珍惜身边的每一件东西,也许他们都一样,因为身边的东西从来都得来不易。 叶蓁蓁一声堪叹,掠过小新耳边,再取过他手上的那两片金闪闪的美金金币,“小新,这是昂贵的东西,我们是不应该随便接受的。“ “小新知道了……”小新越说,头儿越低,快到低到他的胸口去了,可见他已经彻底忏悔。 “你告诉妈咪,为什么你要去找他?”叶蓁蓁对视了小新一眼,她也只想知道,那一刻他的勇气是什么。 话音落下,小新才轻轻抬眸一看她,他歉疚的眼神叫人怜惜,“小新想保护妈咪……“ “小新,你这样不是保护妈咪,是再给其他人添麻烦。再说,他、他根本不是你的爹地,你这样找人借钱帮妈咪,别人会不喜欢的,你知道吗?“叶蓁蓁握住他的双肩,开始有点激动。 “妈咪,小新看到那个伯伯一直找妈咪要钱,妈咪很怕,爹地又死了,干爹又回了。小新才会找大叔去……”那一刻在他脑子里兴起的唯一希望,就是伊擎这个有钱人,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借钱给他。 叶蓁蓁听了,那刻间的心很痛,痛得她无能再言语,只能直摇头道,“小新,你要答应妈咪,你不能养成这个习惯,不能每每遇到困难,就找他去,我们不能再找他,因为…因为……” 她顿然停了,小新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叶蓁蓁再看了他一眼,从他眼底里,她看见这自己,也看见了他,小新辄是与他酷似,要人怎么忘记那远走的卓雄?可伊擎的一句话对了,没有必要守着一个已经忘记你的人…… 叶蓁蓁再一个沉毅的呼吸,撵走她的不理智,再一口说完心中的话… “因为、因为他也有家室,很快地,他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不应该再麻烦他人。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那句话是对小新说,也是对自己说一一 小新听了,心中莫名起了一些失落感,也许不是很多,但听到那个大叔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他霍然有种被遗忘在角落的感觉。这感觉很芙名其妙,他又不是他爹地,为什么血液里却在听见这句话后,涌上胸口,一阵心痛,小新瞪大小眸子,看着叶蓁蓁道,“妈咪,小新知道了,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他。” 阿德玛斯咖啡厅一一 “这个还你一一”说完,符安杰把手上的两个小金币递到他面前。 她真的说到做到了,会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 伊擎看着桌上的两个金币,蓦然想起那个小讨厌挖裤袋的模样,他莫名地笑了,那笑声很婉讽,宛似在暗示着他做太多了。 伊擎一声长叹,划落四周,“她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什么也没说。只是叫我把这东西还你。”符安杰也马上回道。 伊擎听了,瞬间连他也没有要说的话,也许再说,也是过多了。 符安杰看了他一眼,再奇怪地问道,“是的,她要借薪的事,你批准了吗?“ “她要借薪?”伊擎到这刻儿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曾经要借薪,她真的尝试过让自己解决问题。 可问题最后还是由他解决了,只是解决的方式不是很美。 符安杰再问道,“那你批不批准呢?“ “不需要了,她的问题已经解决。”伊擎马上驳道。 “看来你和她真的有一腿呢!” “你的话可以说得好听一点吗?”伊擎锐利的眼神扫落他。 “好,不说这个了,我们说别的……“符安杰的话未完,伊擎已经站起来道,“我没时间给你多说,走了!”他的心隋很不佳,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冷静。 说完,他走了,符安杰也叹叹气… 又一个夜晚一一 “Kenyu,你怎么刚刚的晚餐吃不到两口,就顾着喝酒了?”苏敏来到百花庭院,发现他侧边还有一瓶酒。 话落,伊擎没有转视她,只是冷厉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关于她借薪的事?“ 伊擎已经知道,纵使符安杰也没有多说,但苏敏这个女人,他会更了解。 苏敏听了,再一步来到他旁边,“没错,我没告诉你。但又如何?你是在乎吗?“苏敏也不打算否认,这个男人她自觉是自己的,她争取又有什么不对。 “没错,我没告诉你。但又如何?你是在乎吗?”苏敏也不打算否认,这个男人她自觉是自己的,她争取又有什么不对。 “你有没有想过,她要借这一笔钱,是因为有急事?!” “急事?哪怕你还比她急吧?” “你说什么了?”伊擎回看了她一眼。 苏敏也直接道,“Kenyu,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女人?那只是一个过气秘书,她的事,你根本就不需要管!” 苏敏那句话也叫他清楚身份,伊擎紧捏着鼻梁,“总而言之,我公司的事,职员的事,借钱的事,全部都是我个人的事,你也不需要管!”那语气顿然叫苏敏感觉委屈一一 “那好吧!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不管!那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身后马上浮现一个影子一一 “敏儿,Kenyu,你们怎么了?“是詹蕾。 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詹蕾,叫人一阵忧心。 苏敏回眸一看,发现是詹蕾,她紧蹙着眉心,再道,“伯母,我不说了!” “敏儿,什么事了?“詹蕾再一声慰问。 伊擎执起一旁的酒杯,堪过他的烦虑,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詹蕾看了,再对着伊擎道,“Kenyu,你们俩也不是小孩了,怎么还弄得像个小孩那样争吵了?” “伯母,我也不想吵,但、但你知道我现在很委屈吗?我感觉自己才是第三者!是他和他秘书的第三者!” 话末,詹蕾一阵讶惊再对问道伊擎,“Kenyu,什么第三者什么秘书了?” 音落顷刻,苏敏正准备要说,可还没有回答,伊擎“啪一一”一声放下酒杯的声音,摄厉地道,“够了!根本就是小题大做!要这样争吵下去的,在一起真的没有意思!” 说完,他一个冷冽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吵闹的百花庭院,想找个安静的角落也不容易…… “叩叩叩一一”一场激烈的争吵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一一”伊擎下道。 开门后,是他母亲一一詹蕾。 他也早有预料。 “敏儿刚刚哭着回家了。”詹蕾看着伊擎,第一句就下道。 “她给你说了什么?”伊擎再问道。 话落,詹蕾凝看了伊擎一眼,她也从他眼底里发现他烦冗的忧虑。她踏前一步,来到他的躺椅旁,也一声哀叹一一 “苏敏说的那个秘书是不是她?“ 詹蕾的一句话,不落斜地指正了叶蓁蓁。 伊擎听了,他知道也没有必要隐瞒…… “是一一”伊擎直接承认道。 “那如没猜错,公司最近调动的两百万,是因为她吗?”詹蕾再一声问道。 话末,伊擎抬眸一看廊黑的夜空,那颗暗星真的离孤月越来越远…… “我只是给她解决了一些问题。” “Kenyu,母亲在乎的也不是那区区的两百万。只是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不适台做太多。” “我如果不帮她,是没有人会帮她了。”他永远是那个为她处理麻烦事的男人。 “她也不是小孩,她不再是那四年前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你应该让她自己独立生活,不要再参与她的事。“ “母亲,你看过她?”伊擎从詹蕾的语气里,感觉她是看过叶蓁蓁。 “我没有正面看过她,只是从窗外看到她。四年前,你已经决定要放手,四年后,你就不要再涉与她的事。你这样下去,你会让你身边的女人难过,你也等于再给了她希望。” 话下,伊擎紧蹙着眉心,听着詹蕾的一字一句一一 詹蕾再对着伊擎说道,“你竟然知道你和她不可能会在一起,就不要再给她希望,你也不能长期照顾她。敏儿和你的婚事已经落实,不要再回头看了……“ “可是她……”伊擎很想再说,其实叶蓁蓁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可话未扬出,他已经决定不说,不想事情给弄得复杂。 “Kenyu,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答应了那五年的假期。若不是给了你放纵的五年假期,这一天也许问题就少了。”詹蕾的一句话秩醒了他。 “我知道了,我想好好休息。”伊擎敛下眸子,想起她给她的温暖,还有她涔着泪水的一句一一 不要再走…… “去哄一下敏儿,她刚刚是哭着回家的。“詹蕾又提醒了他,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一一 也许叶蓁蓁也不知道,原来远离她很远的一处,正有人因为她的出现而闹得不欢而散,她不仅是个麻烦,更是一个祸水。 一直只站在自己的原方位上,过着她简单的生活,也是错。错就错在她在他悠长的假期里出现,以致他的婚事、他的将来都乱了方针,若这就是缘分,那会否就是一份孽缘… 一周又过去了,时间总过得很快,宛似就在一个转身间的动作,时间不知不觉又悄悄地过了一周。 这是安好的一周,没有麻烦事,也{殳有骚扰的人出现…… 只要生活可以这样简简单单下去,她真的就满意,纵使没有男人,没有富裕的生活一一 这一天,又是一个下班的午后。叶蓁蓁如常不变地接小新回家。 她每天的生活都是一律的,简单但知足。 “妈眯,小新今天很乖。没有乱拿陌生人的东西。”刚回到公寓楼下,小新就这么对着叶蓁蓁道。 “小新,还有陌生人给你东西吗?”叶蓁蓁吓到了。 “就是隔壁班的女同学.她给了我一颗糖,我说不要。”小新多么自傲地道,他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新,你真是的。妈咪说的是大人,不是小孩。“叶蓁蓁再解释一下。 叶蓁蓁的话才刚刚落下,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慑寒的气息一一 “哎呦,我的乖孙真聪明!” 是那可恶的一把声音! 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果然是他! 那个走了半个月的禽兽继父,他不是应该领了一百万所以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也许贪心的人是不会知足的。 “是你?!”叶蓁蓁马上抱紧小新。 “你怎么看见了我,好似很不欢迎?”那个丑男人再踏前一步。 叶蓁蓁拉着小新频频后退,“你那一次拿了钱就应该知足的走了!” “说起来,你的男人还真慷慨的,不过是我的运气太差了,还以为可以把那一百万翻倍,可却输了。现在我很惨,欠了一股债,乖女儿,你帮我吧!” “够了!我没有钱!帮不了你!你不要老是没钱就来拭我!那是你自己的债,你自己解决!不要再来找我们!” “你找你的男人去,他一定还有很多钱!“ 小新看着这个丑男人一步步靠近叶蓁蓁,他马上挺身而出,站出来道一一“你走开!我和妈眯都不会再去找大叔借钱!你不要伤害我妈眯!” “乖孙,你很会保护你妈眯。” “当然!你要是伤害我妈咪,我不会放过你!”小新张大他的双手,努力要保栌着叶蓁蓁。男人就要保护女人,纵使他还是个小男人。 叶蓁蓁连忙拉着小新,“小新,我们不要管这些人,快回去屋里。”说完,她打算拉着小新一起走,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丑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他。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最后一问 可却在叶蓁蓁转身要走刹那,那个可恶的继父手一伸,竟然把矮小的小新揲过他手里一一 “放开我的儿子!!”叶蓁蓁大声刻厉道。 “给我解决了这笔债务,我就放了他!“ “你不要碰他!给我放开他!“叶蓁蓁看着小新被他挟持了。 她这刻儿会疯,弱小的她,拼力再踏前,逼着他一定要放手! “坏人!你放开我!”小新也一直在那个丑男人的手里挣扎着自己。 “乖孙,你妈咪给外公还了那些坏人的债,外公就带你回去找妈咪!现在你就跟我走吧!” “我不要!不要!!”小新一直挣扎着… “不要碰我孩子!”叶蓁蓁看着他即将把小新拉走,她甩尽力气与这个男人争夺… 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小新,她猛抓着这个丑男人,力揪地挣扎着,赫然慌乱一片一一 “贱货,给我争?!你凭什么?“那个男人说完,一手就推开了叶蓁蓁一一 “叭一一”叶蓁蓁被推落在一旁地上。 “妈眯!你推我妈眯!我咬死你!”小新生气地朝着那个丑男人的手掌大力一咬! “啊一一你这个小贱种,狗胆咬我!去死!” 话落,他的另一只大手也肆力一推一一 矮小的小新因站不稳,被他肆力一推…… 下一刻一一 “咿一一”繁忙的路上传来一声刺耳的煞车鸣笛声,接着“啪一一”一声…… 天、倏然暗了下来一一 画面、突然停了下来一一 心、赫然停止了跳动一一 小新、不再听到他的声音…… 忙乱的马路上,突然起了一声骚动一一 因为车底下、流出一滩汨汨的红血…… 仁和医院一一 一排排白色椅子整齐有序地沿着走廊直放,而椅子的尽头是一一急救室。 这刻儿的气氛很静穆,静得叫人有点慑寒、有点恍惚、有点无助…… 宽偌的急救室门外只有她一人。没错,小新唯一的亲人也只有她,就算这一刻小新出了意外,会在急救室门外等侯的也只有她一人。 叶蓁蓁一直朝望着急救室的闪灯,小新已经被送入急救室三个小时。还记得三个小时前,他还多么小自傲地给她说,他学会了不乱拿陌生人的东西,他的声音,他的笑声彷如才刚刚在耳边徊荡而过,可怎么现在的世界俨然停顿了下来,天也灰暗了…… 发生意外那一幕,那一地殷血,几经叫她崩溃,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她连自己的孩子也照顾不好?! 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在发生意外后,已经马上潜逃了…… 下一刻,急救室门外的灯忽然转绿一一 叶蓁蓁立刻站起来,来到门外。 几个负责医生和护士都从急救房里踏步出来,是不是一场刻不容缓的急救过程已经完毕?是不是小新已经安然无事? 叶蓁蓁对着医生问道,“医生,我的孩子只是一个小意外,现在应该没事了是吗?”她自我安慰,那是一场小意外。 医生听了,除下口罩,表情总是那么严锐得叫人心里害怕。 医生看了叶蓁蓁一眼,再道,“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我是、怎么了?”叶蓁蓁再急切地问道。 “小病人需要输血,因为失血过多。”医生对着叶蓁蓁说道。 “那我去输血!你们马上带我去输血!”叶蓁蓁紧攥着掌心,心跳开始很不平静。 医生再转对身后的护士,严谨地道,“你们先带她去验血。” 医生的脸容很刻历,宛似在暗显着事态的严重性有多大。 验血的过程很快,十分钟的检验过程,已经有了结果。只是害怕没有接受的勇气… 在那妍静得只听见自己心跳声的诊房里,她安静地等着医生的答案一一 负责医生执起检验报告,看了好几眼,再抬眸一看娇弱的叶蓁蓁。 那神情是表示些什么?她不解。 医生接着一声蹙眉叹气下道, “叶小姐,很抱歉。你的血型并不适合你的孩子。” 话下,简直是震讶的事,更是荒谬的事! 叶蓁蓁直摇头地道,“医生,这不可能!报告明明写着我是o型血型,我可以输血给任何一个血型的人,再说他是我亲生儿子,为什么我的血他不适合?” “没错,你的血型的确可以输入给任何一个血型的人。但绝对不是病人。因为病人的血型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呈阴性AB型,只有相同于这血型的人才可以输血给病人,否则会产生排斥状况,严重会致命。 言落,那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叶蓁蓁直接呆愕此刻,她但愿是她听错一一 为什么每每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真的受够了,她只要一个安稳的简单生活而己,有多难,为什么折磨的煎熬总一次次落在她身上? 叶蓁蓁对着医生,她眼底闪过她的无助,她连自己的孩子也救不了, “医生,这医院那么宏大,一定有这个血型的人。救人要紧,你帮个忙……” “叶小姐,真的很抱歉,由于这是鲜见的血型,医院并没有这血型,于是刚刚才要确认你是病人的亲生母亲。小病人拥有这特别的血型,一定是双亲之中的其中一人是流有这血型,既然你不是,那么你可以回去与孩子的父亲商量。小病人要尽快获得输血,一切耽误可以带来生命危险。” 医生的一句话只要她给陷入无底的深谷里,孩子的父亲?她也很想知道这人在哪里…… 是不是找不到这个人,小新就会离开她? 不能、小新是她唯一的家产,就算丢了自己的生命,她也不会放弃小新。小新是因为她,才会发生意外。 自己就是这么麻烦,遇到问题,总解决不了….. 这一晚是彻夜难眠的一晚,医院不留人,她只有无助地离开了医院。 离开了医院,才发现天已经越来越昏暗,暗得叫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何斯婉讽,亲生母亲也救不了亲儿子?! 那寂寞无助的边缘很可怕,她感觉此刻,她就像回到十七岁那年,从无助的悬崖边逃出来,若不是遇见他,她的下一刻会是葬身于万丈悬崖! 是他把自己从那火坑里买了回来,也是他让她生下了小新,最后也是他主动先离开…… 若这都是上帝的考验,要考验她的毅力有多大,那这考验应该已经足够了,因为她再承受不了任何一个打击,她会疯、会傻、会崩溃一一 “飒飒一一”秋后的冷风逆着方向吹来。 叶蓁蓁停下了回家的脚步,冷夜风朝着她的背向,逆面吹来,吹乱了齐肩的柔发,却吹醒了那一刻的感觉…… 还记得那夜风下,他们三入围坐在一桌,她看着那熟悉的脸孔的他,却问了一个很滑稽的问题,问他四年前是不是在M国….. 他的答案至今仍然深深烙印在她脑子里。 现在她无助了,她真的不知道卓雄在哪里? 他究竟知不知道,小新需要他的输血,那是他的孩子! 若这个撒谎的男人真的就是卓雄,她不介意他那一刻撒谎,她也不介意自己当了傻瓜几个月。 她只要他愿意再为她解决一件麻烦事…… 也许是傻了,也许已经来到无助的尽头,也许真的{殳有东西还能比自己的亲骨肉重要,这一刻,她来到蓝城集团。 是好是坏,是希望还是绝望,她只想在这一刻求一个答案。 “小姐,你好。请问你要拭谁?”那柜台接应处换了一个秘书,已经不认得她曾经也是这里的秘书。 “我想找伊擎先生。”叶蓁蓁敛下眸子,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 “请问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总裁一般不见。“接应秘书的口吻很熟练。 “没有、我会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他,请你帮我转告,我姓允。“说完,叶蓁蓁点点头,那是最后的希望,她也不想再麻烦他,但这一刻她真的去到彻底无助的尽路。 一一咖啡厅一一 咖啡厅的气氛很好,周围都是一对对的情侣。醉人的音乐在点缀着这刻儿的气氛。 哪怕她选错地方了,不应该来这个地方,这不应该是他们要见面的地方。 要不是真的走到无路的尽头处,她也不会厚颜再求见他。她知道那一刻她给小新说过,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可她最后还是办不到… 叶蓁蓁坐在一个较嫣静的靠窗角落处,她不晓得他会不会来。她也不晓得今天会是抱着希望、还是绝望离开。这是她给自己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 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一一 难道他真的不来'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么讨厌加麻烦,他一定厌烦她了,所以不来。 叶蓁蓁敛起眸子,一个深呼吸,执起手袋,站起来,打算走了一一 却每每在她要走的那一刻,他就出现了… 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靠她而未,叶蓁蓁还{殳抬眸,他已经来到面前,他的黑色皮鞋,她认得,因为她辄是那个常低眸看他的小麻烦。 下瞬间,耳边扬起她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我来迟了。”是卓雄的声音,可再抬眸一看,却是一副伊擎的冷冽脸容。 她至今仍然还分辨不了真假…… “我、我……我贸然求见,对不起。”叶蓁蓁对着他,感觉很窒息,不晓得要如何说是好。 伊擎看了她一眼,他也实在讶惊,他真的{殳预料她还会再找他。或许,他也不应该出席…… 下一刻,他拉起一旁的椅子,一个雍逸的坐下。彼此却还没开口说到一句。 伊擎回看了她一眼,赫然想起詹蕾那一晚的话,他应该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也不要再见她。 可这一天他还是破例见她,是因为他也有话要对她说,那可能是最后一句…, “没事,我反正也有话要说……”伊擎说道。 叶蓁蓁看着他,才惊觉原来他也有话要说。难怪他会出席这蓦然而未的接见。 叶蓁蓁点点头再道,“那你先说吧l” 伊擎紧蹙着那双浓眉,未说出心中的话以前,他已经先递出了一张支票,那是他第二次发支票给她,“不要误会,这一次不是补偿。只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能帮助你,因为……”伊擎的话未完,叶蓁蓁看着那巨额支票,她觉得讽刺地道,“你觉得我这次见你,是因为钱?我不需要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他的眉心蹙得越来越紧,可这一天,话一定要说完, 伊擎继续道,“抱歉、我和苏敏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初。我想接着我们不应该再见。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除了钱,我想我没有东西可以再给你。对不起……” 他已经落实要和苏敏结婚,婚期都定下来了… 话音下落那刻,叶蓁蓁才知道原来他答应会见她,是因为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她也不曾觊觎还有下次,但话从他嘴里说出,她心很痛,眼泪总不晓得何故一滴滴涔眶。她努力压抑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天不是来谈情,是来给他确认一件事。 叶蓁蓁深呼吸一口,缓下自己的心情再道,“对不起应该是我说,我给了你很多麻烦。我其实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这一天贸然再见是……” 叶蓁蓁看着他,她不知道要怎么问,难道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卓雄?可他已经否认过了。 但除了他,她不知道还有谁会是卓雄,他的每一个感觉都给予她卓雄的感觉,她希望他那一晚夜风下的答案是假的…… “你有事?”伊擎凝看着她,发现她这一天表情有异。 叶蓁蓁听了,桌底下的一双手扭紧成结,手心的冷汗沁湿了掌心。想起医院里的小新,就算这一刻是厚颜再问,她也必须做到一一 凝聚了她的勇气,她最后一个抬眸看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 伊擎讶疑地看着她一一 叶蓁蓁继续紧咬着下唇,眉眸蹙得很紧,透着她的挣扎,良久她才问道, “四年前,你是不是在M国?“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真实身份 话落,伊擎才多么震然,竟然是这个问题… 他孤俊的眼底看着她,还记得那一晚,夜风下他是怎么回答。 这一天,同样的问题再次徊荡在他耳边,尤其是在这一刻,他刚刚已经说了,他和苏敏的婚礼会在下个月。 谎言已经开了,就要继续下去,要么就不要骗她,决定要欺骗她的那一刻,就不应该让这谎言还有揭破的一天。 被发现欺骗的人都很痛,若能一辈子骗她,对她或许会更好。就让她以为卓雄已经死了也好、消失了也罢,总而言之,他不会是卓雄…… 伊擎紧蹙的浓眉微微一开,对着眼前的小麻烦,再道,“这问题,我那一晚给你说过了。” 话音落下,叶蓁蓁直对着他冷厉的眸低,若要问她,相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不会相信,她做了几个月的傻瓜已经足够了,这一刻她不想再是一个傻瓜。小新已经来到垂危的情况,只有孩子的父亲,才能再救他。 叶蓁蓁对着他,心痛得她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一一 “那我再问一次,你认不是认识卓雄?” 她的问题叫人很挣扎,伊擎没有马上回答,思虑了很久… 他再道,“我知道那是你的恩人,很抱歉,我、我不清楚这个人。“ “那容许我再多问一句,你身上流着的是不是……是不是呈阴性AB型血型?”说完,她的眼泪已经一滴滴从眼角滑落,那是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音下,伊擎讶惊地看着她,这是他家族鲜见的特殊血型,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我想知道这问题的用意……”伊擎对着叶蓁蓁说道。 叶蓁蓁真的撑不下去,她的眼泪已经溅湿脸颊两旁,她伸手拭去眼角的泪, “伊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问。我不会缠绕你、也不会要你负什么责任,我发誓我不会和苏敏争,我发誓这个秘密你想隐瞒的,我这辈子不会向别人说,我可以继续装着不认识你,我真的只想听见你的一句真话……” “究竟什么事了?”伊擎只见她得眼泪一涌涌打落桌面…… 叶蓁蓁对着他,眼泪迷蒙了她的视线,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卓雄,她也是这样糊糊涂涂,没看清楚他的脸容,就答应卖了给他。这一刻,她的眼泪那一晚的一样,叫她看不清楚他,可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似看见了十七岁那年的卓雄…… 叶蓁蓁咽下一口泪气,对着他,衷恳地道, “卓大哥,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再欺骗我好吗?告诉我,这一直以来,我面对的就是你,好不好!”她终于再叫他一次卓大哥。 那熟悉的称呼叫他听了,何尝不是撕心裂肺的痛,可这个人不能再回来一一 他摇头道,“你没有必要守着一个已经忘记你的人!“ 叶蓁蓁对着伊擎,她已经彻底无助,最后一滴泪水打落桌面…… “我不晓得,你究竟有没有骗我。但这一刻,请你对我说真话,我答应过的,我会做到,我不会要你负责任。我只要你现在赶去医院一趟,因为、因为…小新在医院,他需要他的亲生爸爸输血给他……” 话落,他的心跳赫然停顿于此…,, 所以她哭成了累人,原来是他们的孩子现在在医院…… 叶蓁蓁拭去眼角涔眶的泪水,“也许你隐瞒是有理由,我也答应你,我不会再提,我可以继续装着不认识你,我还会叫你伊先生,就请你不要再骗我……”她重复说着同样的一句话,她会办到,她不会缠绕他,她不会破坏他们…… “我、我……”伊擎紧攥着掌心,很揪痛的感觉,就像一条拉紧的弓弦,紧拉着他的心,把他逼到再也不忍心欺骗下去的局面。 这个人本不应该再回来…… 叶蓁蓁看着他,他已经沉默了很久,也许是她在自作多情了。他已经多次否认,她真的也必要逼他承认…… 叶蓁蓁深呼吸一口,再一个起身,对着俯身再道,“对不起,看来又是我的一个一厢情愿。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叶蓁蓁执起手袋,马上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嗒一一”一声,他的眼泪也流了…,, “小麻烦——” 一句最熟悉的称呼在她身后扬出一一 她停下了脚步,时间也倏如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那个辄是爱叫她小麻烦的卓雄… 她没有回头看,她害怕她再回头,那个感觉会变成伊擎的感觉。 一个熟悉的气息,慢慢地靠着她的身后而来一一 下一刻,“对不起,这个坏人撒了一个大谎……” 话下,眼泪划过脸颊,打落在她紧攥的手掌上一一 她真的做了几个月的傻瓜…… 一一仁和医院一一 “伊先生,谢谢你的及时输血。你的孩子已经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医生对着刚刚从输血室走出来的伊擎道。 伊擎卷起他的长袖子,他手部的静脉处贴着一块胶布,他刚刚真的输了血。 这一刻,他的身份已经瞒不下去一一 叶蓁蓁一直站在门外等他,终于等到他了。 伊擎也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瞬间教大家不晓得要如何面对下去。 他们这几个月里都不是以这身份和关系相处,霍然间,才叫她知道原来她当了傻瓜几个月。 可她的反应叫他意外的沉静,也许激动的一刻已经过去,她也说过,她不会缠绕他。 来到医院门外一一 叶蓁蓁对着宽阔的草地,一个深深的呼吸,伊擎原来就是卓雄…… 那是多么讥讽,她真的一直相信自己遇见的另个男人,一直压抑她的真感觉,原来感觉一直都对了…… 伊擎也走前了一步,来到她身边。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那么娇小,是他二十八岁那年捡回来的小女孩…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这么久。“伊擎只有道歉可以说。 “为什么?”叶蓁蓁再问道。 伊擎看了她的侧面一眼,叶蓁蓁再道,“为什么四年前,你要一走了之?“ 伊擎听了,脑子闪过那一刻发生的事,他真的不想再说, “我本来就不属于那里。” “我知道我是你假期里的大麻烦,到现在,我还是那个讨厌的麻烦。”叶蓁蓁紧揪着眉心,痛心地道。 “我那一刻是不得己才走。”伊擎脑子里一直回忆着。 叶蓁蓁再转眸要看他,他长得很高大,她也总是要踮起脚尖,才可以吻到他的脸颊,可一切已经过去了,这个男人是卓雄又如何,他是别人的男人,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再是卓雄。 “谢谢你,谢谢你刚刚输血给小新。我答应过的三件事,我会做到。我不会向外公布你就是小新的父亲,也不会缠绕你,更不会破坏你的苏敏。“叶蓁蓁对着他,重复了她那一刻答应的事。 “小新也是我的孩子,请不要对我说道谢l”伊擎直看着她,她的一声声道谢如一把把匕首,刺痛着他。 “你是伊擎,我和小新不应该是你要相认的人物。你和苏敏结婚后,才会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孩子。我说过,不需要对我负责任…… 话音刚下,伊擎马上道,“够了!不要再提l” 他不想再提那结婚的事。 他一声刻历的下道,叶蓁蓁安静下来,留下那耳边划过的戚戚冷风一一 这些日子,她也累了…… 叶蓁蓁看了他一眼,眼泪已经流过了,这一刻不容再以泪相对, “你放心,我不会再提。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说完,叶蓁蓁马上转身要走一一 再多留一刻,她害怕眼浅的她会哭。 看着她急走的一幕,伊擎忍不住,对着她下道,“不要走!” 他挽留道,为什么还要挽留? 她会真的傻得不要走…… 叶蓁蓁很想继续再走,但双脚总在他的一声不要走之下,而停下来。 伊擎来到她身后,这些日子他何尝不也忍得很辛苦,那是他女人,他儿子,他还要把自己给逼得像个陌生人一样。 伊擎蹙叹一声,他也纠结了很久,但这一刻他想做下决定。他看着她的娇小的背影道,“做我女人好吗?” 做他女人?她不会是傻的听错了吧? 叶蓁蓁终于转眸看他,“我说过不需要你负责任。” “我也很想回到度假那刻。”伊擎对着叶蓁蓁,那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但假期已经过了……” “你也希望小新有个爹地。” “可你已经有未婚妻……” “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这件事。”他再一个承诺道。 他真的会处理吗? 叶蓁蓁听着他的承诺,她害怕那又会是一个不兑现的承诺。 “你真的不会再骗我'” 伊擎凝对着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颊,感觉她还是那么小,是他永远长不到的小麻烦,“你怎么还是那么不长大?” 话落,说好不哭的,却在他一句话下,她哭了……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再道,“不要再哭了,回来我身边好吗?” 叶蓁蓁听着他的一席话,她忽然感觉全身都累了,累得真的只想找个胳膊靠过去一一 “你不后悔?”叶蓁蓁问道。 伊擎再抚摸了一下她柔和的秀发,“不要忘记,我那一刻花了五十万把你买回来。你一天还没还我这五十万,你都是我的I” 他那霸道的温柔,是她最熟悉的感觉,卓雄的感觉真的回来了一一 她总是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只要他一声别走,她真的很乖巧得一步都不走。 多年了,她还是那个乖巧的小女孩。 一一高尚住宅区一一 从医院离开后,他驱车把她带来他的另一间别墅一一 “这是我的另一间别墅,平日除了我,不会有其他人来。女佣每周也只来打扫一次。你和小新就暂时住这里,其他的,我会安排。”伊擎这一次是决定要背着苏敏,外面“收养”了他们。 而她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踏入了这个被收养的小三行列里…… 叶蓁蓁抬眸一看四周的环境,很大的一间房子,她的生活难道就从刚刚答应的那一刻开始彻底改变了,她突然有点不适应… “卓大哥……”叶蓁蓁对着他,还是习惯叫了一声卓大哥。 可话下,她才知道自己不应该,她改了口,“伊……” “叫我卓大哥。“伊擎对着她,他只喜欢在她口里听见这个顺口的称呼。 “这会不好吗?”叶蓁蓁尝试地问道。 话落,伊擎执起她光洁的小下巴,“你若是再叫错了名字,我就回到那个身份….. “不要!你说过不会欺骗我们。”叶蓁蓁就是那么天真,宛如一个小女孩一样。 伊擎听了,他再一个沉冗的叹气,对着她道,“最大的谎言我撒过了,我不想再撒谎。” 叶蓁蓁凝看了他一眼,很想问道为什么那一刻他要走,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还有不说的秘密…… 卓雄再撵气一声,“这几天你不要回安杰的公司了,我给你请假。“ “那你要走了?”叶蓁蓁感觉他有要走的意思。 “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伊擎回道。 “那你…你还不会再来?”叶蓁蓁总很担心,担心他的一别,会是永别。 “事情处理好了,我今晚尽快回来这里。“伊擎对着她承诺。 他今天做了两个承诺,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承诺会再是一个不兑现的承诺。 他这儿刚说完,他的手机那儿就响起一一 是谁,她永远不会知道,只记得四年前,他也辄是收到一个扰人的电话,还有一部她连续碰过三次的灰色超大型商务车…… ———— “Kenyu,你回来正好,有事正要与你商量。“詹蕾看到伊擎刚刚踏入家门,她也正等了他很久。 詹蕾身边还有苏敏,与他父亲。大家宛似都在等他回来决定一些大事,是他和苏敏的大事。 可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他整个下午都不在公司,他在医院输了两包血,他终于承认了那一个不该承认的身份,他还在那一刻做下了一个大家都反对的决定,这全都没有人知道…… 伊擎抬眸一看苏敏,他知道这一晚他是回来解决一些事,他那一刻答应了叶蓁蓁,他会处理。 是他主动决定要继续收留她,那他就要勇敢做下一个决定。感觉就像回到六年前,他收留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此刻,这小女孩继续回归他身边,在没有人支持下,他毅然继续收养她。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解除婚约 父亲也回眸一看伊擎,发现他的脸容有异,还没有问道,苏敏已经开心地站起来,来到伊擎高硕的身边,主动拉着他温热的手心, “Kenyu,我们这是世纪婚礼,酒席会在西班牙的海岛举行,那是一片很浪漫的海岛。” 詹蕾也继续道,“你们俩到时还可以在西班牙渡过一个美丽的蜜月。最好就是快点给伊家添上孙子。” 说起还有孙子,詹蕾眉也开了,笑声连连。 可孙子他们一早已经有了,只是没有相认。 伊擎听了,他内心一个揪促的挣扎,很想马上就给他们说,那个六年前收留的小女孩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们的孙子… “伯母,你怎么那么直接了……“苏敏对着詹蕾有点羞答地道。 “敏儿,有什么好害羞了,你和Kenyu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成年人,是时候不避孕……” 詹蕾的话未完,伊擎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有话要说,我想一一” 伊擎的话也还没说完,父亲已经驳道,“Kenyu,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婚礼的事我们会处理,你放心。“ 那一句话彷如已经知道伊擎要说的,他先一个截断了他的话,害怕他的过于冲动。 伊擎转眸看了父亲一眼,接着一个叹气,转身踏步上楼…… 看着伊擎那有异的表情,身为父母的父亲与詹蕾也不难猜测。 “叩叩叩一一” “进来!”书房传来父亲的声音。 伊擎拽开门口,踏入书房。 “父亲,你找我有事?“伊擎问道。 “坐下吧!”父亲抬眸看他一眼。 伊擎闭起房门,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刚刚给敏儿说,你不舒服,她姑且提早离开了。”伊擎知道他这一晚心情繁冗,所以先让苏 敏离开。 伊擎听了,他对看了其父一眼,再一个沉冗的长叹, “父亲,我今晚也有话要说。我想……“ 伊擎的话未说,父亲已经先一句道, “Kenyu,想清楚你要说的话,再开口。” 一句话彷如真的已经揣测到他要说的,伊擎紧蹙着眉眸,也直接道,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也想了很久。“ 话落,父亲看了他一眼,在问道, “你想了多久?想得多清楚?” 对着他的一道问题,伊擎不落斜地直接道, “我想了四年,从假期结束到现在,我一共想了四年!“ “你想的只有这一个下午,不是四年!“父亲觉得他这一天表情有异,一定是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是什么事他不知道。 没错,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是他也无法预计会发生的,伊擎再一声长叹,“不管如何,我想解除这个婚约。” “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Kenyu,这不是小孩玩泥沙,这婚事筹备了几年,就在你几个分钟之下说要解除?” “我知道我这一刻违背了我答应过的事。但我没有做到,我只想为自己做一次我想做的事!” “够了!什么叫做你想做一次为自己做的事?“父亲颇有激动的语气。 话下,伊擎没有回答,他的心情很乱…… 父亲站起来,慑历的眼神对着伊擎再道, “你一直知道,这婚事是对苏家的一个交代,当初也是你承诺的,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有负于苏家!你想逢场作戏,可以,我没有意见,但你要解除婚约,我要你三思!” “父亲,我……”伊擎的话未完,父亲再道, “那个小女孩,你只是因为同情,所以才不忍心放手!是同情不是爱!你要分清楚!” 话落,伊擎紧捏着鼻梁,再道,“我今晚不会回来。”他答应了他会去找叶蓁蓁。 “Kenyu,我不介意再让你见她,但婚期到了的那一天,你就要斩断这段不会开花结果的恋情。”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说的,我真的想解除婚约。” “我也希望你认真考虑我说的,你不能再有负于苏家!“ 话下,把伊擎给叫醒,回到他一直都不想去想的过去 “滴答…滴答…“落地钟的时针,指着的是午夜十二点十五分…… 叶蓁蓁一人坐在那他安排的别墅里,一个人守着一个宽偌的大厅,感觉很可怕,他说的,他会回来…… 可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眼皮开始很重,思绪渐渐回到与他在度假屋那两年同居生活一一 她就是那每个夜晚守候他回来的小麻烦,他回家的时间不定,她有时候可以等上一两个夜晚,才发现他原来没有回家。 这一个男人是个放浪不羁的男人,他的承诺从来不会完美地办到…… 或许这一晚也是一个被淡忘的承诺…… 叶蓁蓁闭上眸子,霍然感到很累、很累…… 他走了的四年后,她与小新过着很长的一个成长过程,她也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不要赶走我、不要赶走我……”叶蓁蓁已经渐渐进入她的梦里。 可那是一个噩梦…… 这个噩梦至今还再缠绕着她,可见她是害怕被遗弃的小女孩一一 她手心溢出冷汗,额头因为噩梦的害怕而盗汗…… 一滴滴划过她精致的小脸颊…… 顷刻间,突然一把温热的大掌给她拭去了额头的汗水…… 叶蓁蓁微微一闪,被这动作惊喜了自己。 她眸子再轻轻一睁,她迷蒙的视线里看见了一个身影…… 叶蓁蓁揉揉眼睛,发现是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这一晚的承诺他没有淡忘… “卓大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未了……”叶蓁蓁努力坐好,才发现他在她睡梦里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吗?“伊擎拭去她额头残留的冷汗。 “没有,其实你要是有事,可以不回来,我会照顾自己。”她努力让自己不再是个麻烦。 话落,伊擎轻轻抚摸着她的柔发,再道,“进房里休息吧!” 进他房里?叶蓁蓁有点不好意思,她再道, “这…… “陪我,就陪我这一晚。”伊擎执起她的下巴,他只想抱着她,喜欢她的温柔。 她总是那个不会逆他意思的小麻烦,只要他说的,她都会遵守…… 叶蓁蓁站起来,在他的带领下,踏入这宽偌别墅的大房。 伊擎轻轻闭起门,在她身后环抱着她…… 他渐渐把手臂收紧,他的拥抱也很霸道,连一丝转身的空间也不给她…, 叶蓁蓁对着身后的他道, “我是不是给了你很多麻烦?“她不知道他刚刚的一个夜晚去了哪里,或处理了什么事,所以她问道。 可话音刚下,他却不想回答,他只想这一晚好好放纵自己一一 “今晚,我们不要再提这些事,让大家放纵一刻,好吗?” “那你想提什么了?”叶蓁蓁迁就他道。 “嗯……我想听听你和我说小新的事……”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四年,她和小新的点点滴滴,好让他追补一下自己错过的四年。 “小新?”叶蓁蓁奇怪地问道。 “是,我们的孩子,伊小新……” “错,那是我的孩子,叶小新…… “你这小麻烦逆我意思吗?小新长得与我一模一样,一定是姓尚……”他才发现她也有逆他意思的时候。 “不,小新一定要和我姓。“叶蓁蓁马上转过眸一看身后的他,要他知道,其实她很在乎小新…… 转过头刹那,她的额头碰触了他性感的嘴唇,一个亲密的接触…… 彼此心一个骚动…… 伊擎转过她的身子,执起她的下巴,再道, “小新一定要姓伊… “你讨厌!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姓?”叶蓁蓁再轻轻甩开那执起她下巴的手,讨厌他总是那么霸道。 “因为他身上留着的是我的血。“没错,这罕见的血型,除了他,谁都不会流有这血型,足以证明血浓于水这四个字。 “那又如何?他的肉是我的,他的骨也是我的!“叶蓁蓁说起小新,她会是最激动。 “那你是不是我的?”伊擎霍然这么问道。 叶蓁蓁凝看着他孤俊的眸低,想起他不只一次否认这身份,她真的很心痛,叶蓁蓁再推开了他的身子道,后退了几步…… “不是!” “为什么不是?”伊擎伸手欲把她给揽到他的宽膊里。 可叶蓁蓁被他这忽然的一拉,脚步讶然站不稳一 “啊……”她双脚交错…… 伊擎看了,连忙俯身,要及时抓住了她,可叶蓁蓁本能反应下,双手拦住他的脖子…… 可能害怕摔下去,可被她这么一拉…… “啪嗒一一”两副身子又不小心一起跌倒那铺盖了地毯的地面上…… 还好铺盖了一层柔棉的地毯,否则这样摔下去,一定痛死了…… “叭一一”他魏硕结实的身子就这样不落斜地覆压着体下的她。她胸.前的柔.软还在有意无意地厮磨着他宽伟的胸膛…… 这刻儿的就像她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糊糊涂涂拉着他一地跌落地面,宛似一种诱惑,接着二人就…… 伊擎看着眼下的她,拨开了她耳边的一簇丝发, “你这小麻烦,连站也站不好!“ “是你突然把人拉过去。”叶蓁蓁抿抿嘴驳道。 “还是你故意引诱我了?”他执起她的下颚,那魅地看着她,她辄是站不好…… “你胡说……”叶蓁蓁泛起一丝红晕。 伊擎再轻轻摸着她嫩致的脸颊, “那你今晚要不要?”他也很渴望那与她未完成的共浴。 叶蓁蓁看着他,又回到那与他同居的日子,自己总是那随时随地就被他拉入房里缠,绵的小女该。 她不懂拒绝,也不敢拒绝,因为她害怕自己拒绝了,会被他赶出来,就这样她养成了一个辄是不会违逆他意思的小女孩。 可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他也说过,他会照顾她,直到她长大,现在她已经长大了,还是一个孩子的 妈妈,他是不是应该会走,可才刚刚回到他身边… 叶蓁蓁敛下眸子,眼角突然有泪丝…… 伊擎看了,一阵讶惊,“摔痛了你吗?我今晚可以不要…, 叶蓁蓁再对着伊擎,那双最熟悉的眼神,可却曾经带着陌生的距离看着她。 她敛下眸子,泪丝变成一颗泪珠,她突然很害怕急救室门外的那个感觉…… “你知道吗?小新出事的时候,急救室门外只有我一人,我感觉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他。要是出事那个是我,站在急救室门外只有小新,他要怎么办?“那是她心底里最真的话,她不能有事,因为小新只有她。 就因为这样,她哭了?她真的很傻…… 伊擎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站在急救室门外的,当然不会只有你,或只有小新,因为这一刻开始,还有我!” 他的话,叫她深深地感到,属于依靠的胳膊回来了,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长久…… 叶蓁蓁凝对着他,也许天真了,但还是会问,“你还会不会一走了之?” 话下,那感觉很痛,他知道自己那四年前的一走了之成了她辈子的痛与阴影。 伊擎对着她那精致的小脸,和六年前收留的她,还是一样那么娇小,他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大麻烦,遇见你的都瘫痪,哪来的能力走了?”他还能这刻儿给她哭中作乐…… 叶蓁蓁笑了,夹着泪水的笑…… 两天后,小新已经获得医生的批准出院了一一 “妈咪,我们现在不是回家吗?”小新发现回家的路线突然有点不一样。 叶蓁蓁一个沉冗的呼吸,掠过小新的耳边,不晓得还怎么给他说,他一直以为那个坏人已经死了…… 叶蓁蓁俯下身,抚摸着他的小脸,“小新,如果妈咪要你和妈咪一起面对一件事,你会吗?” 那句话很深奥,小新宛似没听明白,他傻兮兮地看着叶蓁蓁, “不论妈咪要做什么事,小新一定陪着妈咪。“ “小新,你想不想有个爹地?”叶蓁蓁再问道。 “爹地已经死了,小新有妈眯就足够。” “如果爹地还没有死呢?”叶蓁蓁又一声尝试地问道。 话下,小新奇怪地看着她…… “妈咪,我们见鬼吗?”他小小的脑子听说过,如呆还遇见一个死了的人,就是见鬼。 叶蓁蓁听了,真被他气傻了,“那妈咪给小新找一个还没死的爹地,好吗?”叶蓁蓁边说边拉着小新的手越过马路。 “妈咪要找男朋友吗?”小新看着叶蓁蓁一眼,觉得她今天有异,莫非是她要找男朋友了? “那小新希不希望妈眯和小新都有人照顾?”叶蓁蓁回问道。 “那么坏人伯伯就伤害不到我们了!”小新也同意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父子见面 看到小新这么容易就同意,她也放心了,只是不晓得他能不能接受,那个大叔就是爹地。 叶蓁蓁再一看小新, “今晚,妈眯要带小新去外面吃晚餐……” “是不是妈咪要介绍妈咪的男朋友给小新认识?”小新再问道。 “但小新要答应妈咪,不论什么情况,小新不可以没有礼貌。”叶蓁蓁担忧小新的过于直率。 “小新知道了!”小新的小小眸子都瞪大了,他看似还比她紧张。 一一意大利拉斯柏骊名餐厅一一 这是一个沿海的海上餐厅,只要微转眸一看,侧边就是波光粼粼的多情海域,飒飒的海风声犹如一首首醉美的乐曲在耳边怀荡着。这是香港数一数二的名食餐厅之一,是上流人士聚餐的高级会所。 熟练的小提琴手会在每一个贵宾桌旁给他们尊贵的宾客拉奏动人的乐曲。那灵活的手在提亲弓弦上鸢飞舞跃,让人陶冶于此… “妈咪、妈咪,我们要来这里吃晚餐吗?“小新一把崔亮嫩稚的孩子声划破了这里嫣静高雅的气氛,使得在座的贵宾们都不约地转头一看他…… 这一晚的小新在叶蓁蓁的细心打扮下,要他穿上小西装,还要竖起领带,矮小的身子配搭上一身小王子的装扮,他顿然成了一个小太子…… 可小新却浑身不自在,一直不停地拽开衣领, “妈咪、很不舒服呢!” “嘘……小新,这里不可以说话那么大声。”叶蓁蓁连忙捂住他高壳的声吼。 小新听了,也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道, “妈咪,他们很严肃哦!”小新已经发现在座的人都不爱说话,表情也不多,就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晚要来这地方吃东西,还要他穿得一身不舒服的。他宁可在家与叶蓁蓁吃得清淡简单一点。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让小新与他见面,但以这身份见面,那还是笫一次,姑且让人有点紧张。 她细心打扮小新,也就为了迎合这场面的需求。 “您好,请问是叶小姐吗?”某个餐厅主管看见叶蓁蓁的来到,点点头一问。 “是的。”叶蓁蓁点点头。 “那有请到左边二号桌的VIP座位,伊先生已经预定了位子。“主管先带领叶蓁蓁走到他刚刚指说的地方。 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朝着主管的方向走,心隋开始越来越忐忑不安,害怕小新不能接受今晚要见 面的那个男人就是… 来到座位旁,发现他还没来到,他总是那个爱迟到的男人。 小新不客气地坐在某张椅子上,“妈咪,你的男朋友还没来?“他也那么直接说到,是叶蓁蓁的“男朋友”。 可小新的声量又不自觉地调高,一旁的人都带着讶疑的眼神一看叶蓁蓁,他的儿子竟然给她说到她的“男朋友”?哪怕又是一个复杂的家庭关系。 叶蓁蓁多么尴尬地小声回道,“小新,不要太大声……” 小新连忙点点头再道,“知道了,那么妈咪的男朋友是谁?“小新已经把声量放小。 叶蓁蓁听了,心里又一阵不安,只怕小新不能接受大叔变爹地的过程。 叶蓁蓁敛下眸子再道,“小新待会儿看到的,不论是谁,都要保持有礼貌,知道吗?” “他是来保护妈咪和小新的男人吗?“小新再问道,他听说好男人就要保护女人和小孩。 叶蓁蓁听了,她还没回答.小新又马上多加一句,“妈咪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朋友了?” “妈咪认识他很久了。” 话下,小新小小的俊眸一蹙,认识了很久的男人?那么他看过吗?小新抓抓脑子,再猜想着究竟谁才是今晚的男主角? 小新的小黑眸不停地略看四周,周围的男人也很多,有高的、有矮的、有肥的、有瘦的,会是哪个呢? 霍然间,某个桌位上的男人站起来,宛似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小新眸子一张,不会是这个男人吧?他又肥又矮,似足一个严重缺少运动的肥叔叔,妈咪一定不会喜欢他。 这个肥矮的男人到了转弯路口,就绕路而走,啊!还好不是!小新看了也轻呼一口气,不是这个男人就好l 下刻儿,又不晓得哪来的方向,一个高瘦,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对着他微笑,眼角还一直不停地看着叶蓁蓁。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他妈咪的男朋友?可他那副笑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斯文败类!不行,这个人也不能是她妈咪的男朋友…… 小新再环眸一看,发现在座的男人个个都叫人难啃,那些好看的,身边都已经有个女人。 就在这一刻,餐厅大门突然一开…, 小新想着,这会儿一定就是妈咪所谓的男朋友…… “咿呀一一”门口拽开后…… 小新瞪大眸子,要看清楚是何方神圣了…… 门外踏八的是一个带着女人的男人,外表是还不错,但已经有其他女朋友了,唉!好看的,都是别人的…… 究竟妈咪的男朋友是谁一一 就在这一瞬间,刚刚要虚掩上的门,突然被一只有力的长臂一推…… 门再次被推开一一 小新再抬起眸子一看,不要再叫他失望就好l 可这个男人的面前被刚刚拽步而入的男人给遮挡,矮小的他看不清楚,只能一直攀着椅子看…… “小新,坐好来!”叶蓁蓁连忙拉着他…… 却一个不慎,“啪嗒一一“一声,小新坐的椅子被他一拳,椅子失去重心点而翻到了…… “乒乓一一”作响,严重影响了这里幽静的气氛。 “哎呀,好痛l”小新摔伤了自己的屁股…… 叶蓁蓁连忙拉着他的小手,“你就是不好好地坐。“ 小新扶着地板要站来刹那,发现桌底下,有一双修长、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的男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凝眸一看这双皮鞋,好熟悉的一双皮鞋,是谁了?这个男人越走越靠近他的方向,接着拉起椅子,就坐在叶蓁蓁的对面。 是他了!妈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他! 小新凝眸一看这双皮鞋,好熟悉的一双皮鞋,是谁了?这个男人越走越靠近他的方向,接着拉起椅子,就坐在叶蓁蓁的对面! 是他了!妈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他! 小新多么开心,等了老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妈咪的首任男朋友第一天约会就大迟到了。虽然迟,但还是来到了,好吧!就姑且饶了他。 矮小的小新双手扶着椅子,马上站起来,还{殳看清楚他的脸容,小新就开心地叫问道,“叔叔,你就是妈咪的男朋……” 可话音未尽,小新突然呆若木鸡一一 他揉揉了双眼,没看错吗? 眼前这个男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他的一百万债主,他还说过要他每周还钱,他现在不是来讨债吧! 而他只还了两周,就被妈咪发现。那一刻,小新深刻的记着,叶蓁蓁给他说过,他有家室,也即将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都不能再麻烦他,因为人家会不喜欢…… 小新连忙紧紧拉着叶蓁蓁的手,刚刚开心的表情突然绷紧,小眉宇间紧辏得如一把弓弦,对着眼前的伊擎道,“你不是我妈咪的男朋友!” 说完,小新紧贴的叶蓁蓁,此刻他不喜欢他这“男朋友”的身份,因为他有家室,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新一一“伊擎对着他叫道。 “妈咪、妈咪!我想回家!”小新觉得这里的气氛叫他很不舒服。 “小新,吃饱了,我们一起回家。”叶蓁蓁拉着小新,安抚着他。 “妈咪……”小新哀求道。 “小新,听妈咪的话,你还没有叫人,快叫一声。”叶蓁蓁希望小新可以对着他,礼貌地叫一声。 “妈咪,你说我们不可以再找大叔,为什么现在又要找他?“小新不理解这些大人们,怎么前几天说的,和今天做的,可以变化那么大。 “小新,妈咪给你说过,你今天要有礼貌,你忘记了吗?“叶蓁蓁摸摸小新的小脸颊。 小新抬眸一看叶蓁蓁,他知道自己答应过这一晚不论遇到谁,他一定要有礼貌,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 小新一阵委屈,但小小脑子一转,他可没有答应过每一次遇到这个人,都要保持有礼貌!好吧,就那么一次,谁叫他答应了妈咪,他要做个说到做到的好人。 小新转过身子,对着眼前高硕身肩的他,有点勉强的脸容道,“大…叔……“那拉长版的称呼叫人很剌耳。 “咳咳一一”伊擎啃咳了一声再道,“嘿,你可以叫得再好听一点吗?” 小新听了,蹙起小黑眸对着他道,“我本来就叫你大叔。”小新提醒了他。 “可我那一天答应借钱给你,我说过我不喜欢再听到你这个称呼。“伊擎也马上驳道。 “不叫大叔要叫什么?”小新奇怪地问道。 伊擎听了,马上执起他的小下巴道, “叫我爹地”他还真直接猖狂的。 “不能!你不是我爹地,我爹地已经死了,妈咪说不能乱叫爹地。“小新又连忙回到叶蓁蓁身后。 “你还真讨厌的,我好歹输了两包血给你,你就是叫一声也不行!”伊擎这一刻无敌的猖狂,就为听一句他爱听的。 输了?他什么时候输了?小新抓抓脑子道,“大叔,你不要乱说,我没赢过你的两包血……”小新不解他的意思,他说输了,可是他没觉得 自己赢了,所以他还是坚持不会乱叫爹地。 “你这…”伊擎的话未说完,叶蓁蓁已经马上打圆场道, “卓大哥,算了!小新是个孩子,他需要时间。“ 叶蓁蓁也觉得很头疼,怎么两父子一坐下来就开始吵个不停一一 就这样,一个原要相聚天伦的晚餐竟变成了他们以敌相对的战餐…… 一个小时后,晚餐终于结束,小新伸伸懒腰,有点疲累了,可能斗嘴斗得累了…… 伊擎看着小新,也转眸一看叶蓁蓁,再轻轻在叶蓁蓁的耳边道,“今晚我会回别墅,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他说的,他今晚会回来,其实前两晚他并没有回来。从答应了他搬去他安排的别墅后,她才领悟到其实他不是每个晚上都会回来…… “你如果有事,可以不必担心我们。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小新。”叶蓁蓁对着伊擎回道。 “我的事就是照顾你们这一对小麻烦和小讨厌。”伊擎微蹙眸子回道。 “可我怕小新不习惯……“说完,叶蓁蓁一看那不停打哈欠的小新,他一定累了,这一晚和伊擎吵了整个晚上。 “那个小讨厌,在车里哄他睡着了,再把他搬进别墅里!“伊擎也累了,没力与他争嘴下去,只好耍下这歼招。 “这…”叶蓁蓁觉得这会不会不好呢?但除了这个方法外,宛似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妈咪、很累!我要回家睡觉!”小新揉揉双眼,他与他斗嘴斗了整整一个晚餐,现在力气都燃尽了…… “小新,叔叔会送我们回家,小新累的,先在车里睡一觉。“叶蓁蓁竟然同意了伊擎说了,哄他睡了再把他搬进新家园里。 小新纵使也不想答应坐他的车子回去,但由于累了,他只好点点头上车去了。累了就对了……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小新就乖乖躺在叶蓁蓁的腿上睡着了一一 伊擎负责开车,车内一片寂静,就为了不想吵醒这个小讨厌的小新…. 下一刻,别墅大门缓慢地敞开一一 “嘘….你不要那么大声,他很容易醒…“叶蓁蓁放低声量,要是吵醒这个小新,下一刻就不堪设想,小新万万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晚竟然来到新家园。 “这个小讨厌还挺重的!”伊擎从叶蓁蓁手里抱过小新,那是他第一次抱着小新,这感觉很玄,从小新出世到现在,他都不曾抱过他,竟然在他已经四岁那年,他身为父亲的,才第一次抱他…… 也许手势不习惯,也抱得不好,小新微微转身,再微微睁开眸子一看一一 啊一一这里是哪里? 小新感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宽肩里,可那陌生的感觉又夹集着一阵他说不出的熟悉感。小新连忙回眸一看,是他一一 小新挣扎着自己一一 “妈咪、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大叔的家!” 伊擎被小新这么甩力一挣,自己也差点包不好,他及时把小新放下来,这个小讨厌真的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小新连忙跑到叶蓁蓁身后,“妈咪,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伊擎听了,眉眸一蹙,掠过他的不耐烦,正要开口刹那,叶蓁蓁马上插了一嘴, “卓大哥,你让我和小新说两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孩子气 话下,伊擎知道一时间要他们接受那简单的生活里多了个男人,谁也接受不了。那四年没有他,四年后也不应该有他…… 只怕他的出现,会扰乱了他们简单亦安稳的生活…… 伊擎点点头,接着提出一根烟,到屋外去,愿意让她和小新单独聊几句。 不自觉地,他又点燃了他烦恼的烟,呼出他沉冗的烟圈… 叶蓁蓁望着他宽伟的背影,每每烦恼,他就习惯一个人到屋外抽烟,她也知道她和小新辄是给他麻烦一一 叶蓁蓁再转对着小新,“小新,我们的家……要装修,所以暂时不能回去。我们会在这里暂住。”叶蓁蓁只好想出一个小谎言哄他。 小新听了,抓抓头皮再问道,“妈咪,是不是我们的家装修好了,就不会住在这里?” 小新单纯的一个问题,却是她纠结的痛心,她不想以一个谎言把他永远欺骗下去,那个被欺骗的感觉,她知道很痛,是撕扯皮骨的痛。她曾经也是那个被瞒骗的受害者。 叶蓁蓁俯下身,轻抚着小新的头,他的头发很柔软,他是她唯一血连相脉的亲人,如果要辈子瞒骗他,她也做不到。 叶蓁蓁敛起眸子回道,“小新,答应妈咪,这一小段日子,尝试住在这里,如果一段时间后,小新觉得还是不喜欢这里,妈咪会和小新搬回去小阁楼,好吗?” 话下,小新抬眸凝看着叶蓁蓁问道,“妈咪,是不是小新真的不喜欢,妈咪会和小新一起回去’”小新还是眷恋着刚来居住的小阁楼,他的小房间里有他的味道,这里太宽大,叫他有一阵倥偬的感觉。 叶蓁蓁点点头,“小新喜欢住在哪里,妈咪就和小新住在哪里。” 小新听了,紧紧扑过去抱着叶蓁蓁,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好不容易,才哄了小新睡着了。 这一晚,叶蓁蓁一连说了三个故事,他才愿意睡觉,也许是新环境,他总是很不适应。 看着他睡了以后,叶蓁蓁悄悄地从那间预备给小新的儿童房里走出来,却在门外遇见了伊擎…… “他睡了?”伊擎问道。 “嗯,其实不需要准备那么豪华的睡房给他,一个简单的睡房,小新就满意了。”叶蓁蓁刚刚才发现那个留给小新的睡房是那么的富丽。 伊擎再轻轻抚摸她的头道,“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尽责的父亲,我也没做过什么父亲应该做的责任,我也只想听他一句诚恳的爹地,就像叫你妈咪一样地叫我爹地。” 他的话很感动,但越感动,她却越害怕,每每去到最幸福的一刻时,她就感到危机在发生一一 别墅的风额外湛冷,也许是坐落在半山腰的地区,那山上的冷风戚戚地迎面吹来,叫人一阵冷瑟,叶蓁蓁双手抱着胸怀,给自己取温… 下刻间,地面上浮现一副颀长的身影,屠覆着她娇.娇的身躯,还没转眸一看,一件外套已经披在她身上,一双温热的手已经环抱住她幼细的腰环。 “为什么还不睡?再想些什么?“伊擎在她耳后扬道。 这感觉忽冷忽热、这距离忽近忽远,他这一晚是卓雄,下一晚很可能是伊擎… 叶蓁蓁抬眸一看那幽黑的夜空,那颗暗星还是离孤月很远,距离宛似从来都没有拉近过一一 叶蓁蓁纤细的手指轻轻指落这那颗恍似快要陨落光辉的暗星,一堪掠过她的一声轻叹,“你知道为什么那颗暗星离孤月那么远吗?” 伊擎也抬眸一看她说的夜空,他再道,“不知道一一”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叶蓁蓁敛下眸子,“因为孤月边有一颗华美的亮星,暗星又怎么与华星做美下去?” 话下,她的话义叫人不难猜测,伊擎眸子一蹙,再轻轻抓住她娇小的双肩,把她给对视着自己,看着她幼嫩的小脸颊,真的是这一生中的意外,他这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竟会做了一件好事一 “蓁蓁,听我说句话,好吗?“伊擎脸容有点严锐地道。 他要她静静地听他说句话,她不会逆他意思一一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M国吗’”伊擎凝看着她问道。 叶蓁蓁摇摇头,他的事,她从来不知道,就算与他同居的两年里,她知道的也只有一件事,就是他的名字是卓雄一一 伊擎再一声沉冗的呼吸声,他的眼底闪过他曾经答应过的事, “我不是好人,这一句话,从第一天邂逅,我给你说过了。” “但却是这个坏人收留了我两年……” 两年?那两年的有无爱同居生活,他把这一个小女孩给变成了一个女人,是他教她,从最基本的接吻开始教起,直到她会了接吻,会了配合他、会诱惑他,纵使一声笑,一滴泪,都叫他不能自拔于她,但两年里,他不爱她,只是一种需求,得到她的一切后,他也走了…… 伊擎想起过去的自己,真的亏欠于这一个小女孩。 “你有没有怪过我?” “你知道我只感激你。” “告诉我,是不是我影响了你的一生’”伊擎问道。 叶蓁蓁听了,她一个牵强的反笑 “那又是不是我影响了你的选择?”她知道若不是她的再出现,他也许已经和苏敏完婚…… 语落,伊擎凝嘱了她一眼,彼此第一次的邂逅,就注定是生命的下一站改写,是好是坏,也许也不知道…… 伊擎紧揪着眉心下道, “其实我并不是我现在父亲的亲生儿子。”他终于愿意那他从来不提说的事…… 叶蓁蓁听了,她一阵讶然,“什么?” 伊擎再道,“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要洗白自己的过去,做伊擎太子这个身份,我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 “所以那一刻你走了?”叶蓁蓁这才慢陧回问。 “我从来没有选择一一”伊擎对着她,真挚地道。他也不想再欺骗,这坏人已经坏得彻底… “为什么呢?”叶蓁蓁再问…,, 伊擎霍然一阵婉讽的讥笑声一一 “人生本来就没有多少选择……”他可以拥有一切华贵,他也可以站在最高的一处,俯瞰所有人,但最讽刺的是,他偏偏没有婚姻的选择。 叶蓁蓁对着他,她歉疚那一刻坚持要他收留他,所以这一刻的麻烦才会发生。 叶蓁蓁摇摇头对着他道, “卓大哥,不然我们放手吧l我反正和小新已经过了四年的单亲生活……” “为什么要放手?若我决定要放手,那一刻我就不会再承认这身份,也不会再把你拉回来。”伊擎马上道。 “为了我,扰乱了你的一切计划,你觉得值得吗?” 话下,伊擎一辏眉眸,“还没遇见你以前,我想我不会想这么多,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即使从前我也喜欢过别的女人,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最在意的还是我自己,直到遇见你,遇见一个完全不在我计划之内的女孩子,我注定,要再次食言了……”他不论负了哪一边,都是一个坏人。 叶蓁蓁听了,她敛下眸子,也终于问道, “你有后悔那一刻决定收留了我吗?” 要是他坚持不做好事,或许也不会有这第一天,但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系在一起,他也没想到他的一生放浪,却为了一个小女孩而倾心,那是花心太子遇上麻烦小女人的奇遇,只是这奇遇注定大家都要牺牲,只是不晓得若干年后,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又会是谁…… 哪怕现实生活中,没那么多灰姑娘…… 伊擎聚眸对着她,再伸张他修,长的手臂,很想紧紧抱着她一一 男人宽伟的胳膊,散发着她熟悉气息的宽肩,如一双保护她的羽翼一样地紧紧环抱住她~ “你说呢?”他反问了她刚刚那道问题。 “我又怎么知道……”语音刚下,伊擎轻轻地一咬她的小耳翼…… “厄一一”叶蓁蓁一阵小痛。他的轻咬,宛似一种惩罚,惩罚她问了他那个多问的问题。 他盅惑的气息在她耳边怀荡着一一 “我后悔,后悔收留了你,教会了你如何从接吻,如何让男人致命……”因为她,他欲罢不能,他失去理智,他再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呃…不要这样,明天会让人看到…”叶蓁蓁微微转身。 他霸道的齿痕,每每是她几天才能消的吻痕,也这样曾经在当年的学校,她被老师误解交了男朋友。 时间如眨眼间的快,如今已经是六年后了,一切宛似就在几天前发生…… “你害怕让谁看见了?”伊擎也有嫉妒的时候。 “嗯……就我男朋友……”叶蓁蓁也开始学会与他调皮。 话落,伊擎瞪大眸子,一片震讶一一 “你有男朋友?“ “四年了,你有未婚妻,我难道不可以有男朋友吗?“叶蓁蓁就是喜欢看他在乎的模样。 “那个男人是谁?” “管你什么事了?” “我明天杀了他,你就是我的。” “不可以,你不可以碰他一一“ “你是在乎他吗'”伊擎再紧紧一收他的手臂,揽着她小腰。 “那你在乎我吗'”她就想听他的一句在乎,想听他说,很在乎,非常在乎。 伊擎凝看着她,她突然很调皮,但喜欢她这小调皮。 这一晚的月光把她娇小的脸颊给点缀得很美,怎么这个收留回来的小女人可以那么销钩着他不羁的野心…… 望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总是在故意撩拨他… “怎么了?你回答不到,我睡了,不给你说一一”话下,她轻轻推开他一一 女人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是男人最致命的诱惑一一 就在她旋身一转的刹那间一一 伊擎长手一身,把她给拉入他的怀里…… “阿……”她感觉自己霍然失去重心,瘫跌在他宽肩里… 他霸道的唇,准对着她的小唇一一 二话不说,也不会给她还有发问的机会,他已经覆盖着她的嘴…… 他的身体很热烫一一 暧昧的姿势,滚烫的相贴,翕然要人想起还有那未完成的共浴……若能在这一晚,彼此好好地放纵,也别管将来的路,那该有多好…… 伊擎执起她的下巴,总会问道, “给我错过的共浴,怎么样……” “你讨厌,这东西我不会一一”叶蓁蓁最讨厌就是他每每还有新款式。 “我教你一一” 阿一一就像以前教她一样…… 什么时候?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十七岁的小女孩…… 叶蓁蓁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伊擎已经倾下身,俯靠着她,男人一双有力的健臂一伸,把她的体子给原地执起,她瘦小的双腿顿时离了地…… “你要带我去哪里?“叶蓁蓁讶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在浴室!”伊擎邪魅而俊息的语气洒落在她耳边…, “不要了,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我要去看小新,怕他不习惯新环境,会半夜惊醒……”蓁蓁努力地从他宽膊里下落一一 “小新已经睡了,你是要吵醒他,忽略我了吗?”伊擎突兀一阵刻历的眼神看着她…… 看着他小在乎的模样,叶蓁蓁笑了,很久都{没那么开心地笑过, “你是吃小新的醋了?“那可是他孩子,爸爸竟然和孩子吃醋?! “那个小讨厌,今晚就一整晚针对着我,所以我要你好好补偿。“伊擎紧蹙了一下眉心,透着他这一晚的不畅’快。 “你这才知道被孩子气的感受吗?”叶蓁蓁躺在他怀里,看着他问道,她那四年单亲妈妈的生活,他这一刻也领悟了吗? 伊擎低眸一看她,一声吭气再道,“在公司,我说一,从来没人敢说二。这个小讨厌偏偏与我唱反调,明天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那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气倒了,他也遇到难题了…… “不可以,小新只是个小孩!”叶蓁蓁马上驳道。 “不想我好好教训他,那你今晚好好补偿我……”他的眼神很那魅…… 话下,“啪一一”一声,浴室的大门被他一手推开了…… “你也不是一般的讨厌!“叶蓁蓁呶呶嘴,对着他这个辄是要一物换一物的男人道。 “你更不是一般的麻烦!”伊擎也对着她这个辄是给他带来麻烦的小女人回道。 麻烦一一那是他对她,最爱的一个称呼,没错,她就是他五十万买回来的麻烦一一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什么都答应你 话落,伊擎终于轻轻地把她给放落在地上一一 叶蓁蓁凝看着他,她娇小的身体,每每立直了身体地站着,也只能到他的肩线旁,他还是那个高大健硕的大哥哥般,他的双肩很宽伟,他的胸肌很结实,他的皮肤也很黝实…… 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的第一次给了他,她再敛下眸子,眼睑涔过她的歉忧一一 “我知道我是个麻烦,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个个都没给你带来讨厌的手尾。就只有我,总是和小新不停地带麻烦……” 他放荡的男人生活里,从来都安保地确定和他上过床的女人都不怀孕,他也不喜欢女人怀有他的孩子。这个小麻烦真的是意外,哪怕他有生之年里,也从来没猜想过,最后怀有他孩子的女人,竟然是这个他五十万买回来的小麻烦。 话下,伊擎执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视线给准对自己,“孩子生下了,我们俩都有责任。“ 叶蓁蓁眸对着他深邃如黑潭的俊眸,他的声音很性感,犹如大海回音般的有磁性。那把声音,她永远刻心铭记,因为是她绝望时唯一听见的一把希望之声…… 她谆然安静地看着他,就像那一刻买回来的小妹妹一样,对着他,她不敢摇头、更不会违逆他的意思。 伊擎掌心轻轻抚过她精嫩的小脸颊,很滑致的感觉,也很干净,她是个不施脂粉的小女孩一一 对着她涔澈的眸底,他下道, “吻我,从嘴角开始一一“ 话下,她眼泪突然涔眶,脑子里闪过他第一次教她接吻,也是这么说到,感觉就像再昨天。 那一刻是为了要告诉他,她长大了,不能再披着一件小背心,所以她把初吻付出了给他。 叶蓁蓁听了,她也想把自己给带到十七岁那年,那一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能遇上他,在他的庇护下,她安稳地生活了两年…… 他的女人都不超过六个月,她能够呆在他身边两年,自觉已经有赚一一 话音落下,叶蓁蓁看着他,听着他刚刚说的,从嘴角开始一一 叶蓁蓁慢慢地踮起脚尖,因为他很高大,她总要踮起脚尖,抬起头,才能吻落他感.性的唇瓣…… 女人娇魅的吻,轻轻覆盖着男人滚烫的唇度,再由浅入深,从嘴角最外的一层,慢慢地深入一一 伊擎闭上眸子,配合她的吻,那感觉很干净,除了他,从来没有其他男人可以碰过的纯净感,他感觉自己深深被她着迷了一一 裕室昏黄的澄灯下,健硕的男人拥抱着他怀里的娇小女人,澄灯下,宛似一对天造地设般的俊男美女,难舍地相拥。男人倾弓着身子,配合女人的高度,与她缱绻而入那相濡以袜、欲罢不能的缠吻一一 餍足于这一刻的缠吻,叶蓁蓁离开了他的嘴角,他凝瞩了她一眼一一 叶蓁蓁对着他,微微勾唇,展露了她迷人的笑靥,接着她调皮地在他结实的脖子啃咬了一口一一 “厄一一”他第一次感受到她主动的出击…… 真该死的!还能忍的就不是男人! 下一刻,伊擎二话不说,扑靠过去一一 “啊一一”一声,叶蓁蓁站不稳之下,被他这么一个扑靠,她跌入了那个盛满了水的浴室大池里一一 叶蓁蓁也霍然地拉着他的身子一块儿,噼噼啪啪二人一起跌入水里…… 她身上的浅色衬衫都遇水而变得更薄,女人惊鸿的体态掩不住,一一崭露在他俊眸里一一 她真的很迷人,纵使一个微笑,一个小主动,都狠狠地吸引住他了。 他微笑的脸容很俊逸,犹如一个高雅的王子。 叶蓁蓁则害羞地敛下眸子,这一晚又准备把自己献身给他……双手有点纠紧,对着他,她心还是会跳,脸还是会红…… 她永远都是他心目中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一 是他把她给变成了他的女人…… 两幅身子就这样地坠入了彼此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么的爱河里一一 他还是别人的男人,这是最遗憾的事一一 叶蓁蓁凝看着他,感受着他的一切,也是她心底里最深的一处…… 究竟可以这样拥有他有多久?她害怕只是这一晚,她知道自己不是幸运的人,幸运的事一般不会主动找上她…… 彼此旋入爱的旋涡里一一 欲罢不能,至死方休一一 也不晓得彼此究竟缠绵了多少回一一 “阿……”一声轻呼,终于完事了一一 终于,他也离开了,再抬眸一看眼下的她,娇小的她,犹如一个小妹妹一样,双眸都涔泪了,还夹着她的冷汗….. 看来他这个大哥哥太坏了,总把她这个小妹妹给整出泪来一一 伊擎轻抚着她的脸,“还有痛吗'” 叶蓁蓁摇摇头,再道, “卓大哥,我可以抱着你吗?“ 话下,她紧紧抱着他,很怕他的再次离开。她真的没坚强,什么可以照顾自己的话,都是逞强的,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需要他的照顾…… 彼此光洁着身体的拥抱,她的泪,溅湿了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滑落而下~ 那真吾的一声“卓大哥”,那真挚的一涌眼泪,让他感到此刻,他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苏敏不曾给过他这个感觉…… 他也伸出手,抱着她娇小的身体,给她温暖地道一一 “我和苏敏解除婚约,好吗'” 终于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叶蓁蓁的泪水涌涌答各地划过,忍不住地哭了…… “卓大哥,你家人会喜欢我吗?”她担心她的身份卑微,她还要有那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被他家人排斥。 伊擎摸摸她的小脸颊,拭去她的泪水一一 “我带你去见他们一一” 他真的这么打算?! 叶蓁蓁睁大了眸子,看着他道,“我还没有心里准备…” 他抱着她,一手拿过衣架上的毛巾,把她的小身子给包裹起来道,“我会告诉他们,你就是我当初,买回来的小麻烦。所以,你是我的妻子。” 他虽然是这么说,可心里其实还是一片倥偬,他的家人从来{殳有与她正式见过面,他不晓得要如何安排…… “卓大哥,我还不想见你家人……“叶蓁蓁道,她害怕这么一见,彼此的幸福就会从此断了,可能又会像四年前一样,他会一走了之…… 她真的傻得愿意当一个无有名分的小女人,窝在他身边,就算还要共侍一夫,爱情去到最不理智的一刻,莫过于是此刻的她一一 伊擎听了,把怀里的她给放到床上,再把她身上的水涌抹干,还记得她这个小麻烦是个容易生病的小女孩一一 “现在,你什么也别想那么多,抹干身体,穿好衣服,给我乖乖睡觉。”他的口吻很想一个大哥哥。 “那你呢?”叶蓁蓁问道。 伊擎再道,“我想去外面抽一支烟,很快就进来一一” 他有这个习惯,他的眼神涔着他的烦冗一一 “卓大哥,不要抽烟了,陪我好吗?”叶蓁蓁第一次要求他戒除了这个事后要抽烟的习惯。 “你不喜欢我抽烟'”他反问道。 “我喜欢抱着你,不喜欢看到你一个人去外面抽烟。”她嫩稚的眼神对着他道。 他听了,一个微勾鹰眸的眼纹,还真的被她这个小女孩给带着走了,他笑道,“好,今晚答应你,不抽烟,好吗?“ 他可以答应一切她的要求,只要他能办到的。 叶蓁蓁听了,她涔澈的眸子凝看着他,他真的坐在她侧边,没有离开一一 他馓勾唇的一个微笑,接着温热的掌轻轻一伸,抚摸着她嫩滑的小脸颊, “怎么这样看着我了?“ 他已经发现她乌黑的黑瞳是那样不转列地看着他。 叶蓁蓁听了,有点羞答地敛下眸子道,“谁看你了?” “那你竟然不要看我,那我去外面抽烟了一一”说完,他故意一个微转身一一 叶蓁蓁马上抬起眸子,不自觉的紧促反应下,她拉住了他的手一一 “不要走!” 她就是这么容易被他套到了,这个小麻烦不仅是麻烦,更是个天真的小笨蛋…… 不过,他就是喜欢她那没有复杂心机、直率单纯的小麻烦,对着他,她从来没有秘密,也把所有自己的都给了他。 伊擎对着她,他笑了,那笑容怎么可以那么俊秀,她讨厌,讨厌他的笑总叫女人陶醉…… “你故意的一一”叶蓁蓁这才知道他刚刚说要走,是故意试探她,就是要等她一句一一不要走。 “再说一次一一”他执起她的下巴,很想再听一次的不要走。 叶蓁蓁措然泛起一丝丝的红羞,她敛下眸子,不敢看他一一 “你不说,我真的走了……“ 叶蓁蓁听了,再抬眸一看他,想起四年前,他就这样走了,她害怕,她不能再承受那个不辞而别的感受一一 她摇摇头,紧紧拉着他的手掌一一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再走了……“说完,她竟然眼泪涔眶…… 话落,伊擎被她突来的泪水吓呆了自己,他连忙伸手抱着她这个爱哭的小妹妹一一 “怎么了?我就算走,也在阳台抽两根烟而己……”他又不是去什么遥远的地方了。 叶蓁蓁抱着他的身体,感受他的体温。这体温曾经离开她很久,也曾经变得很陌生,那再次回到他身边的感觉,宛似经历了千百回的折转,彼此才回到那原属于大家的原方位上一一 她的泪“嗒一一”地溅湿着他的宽肩一一 “卓大哥,不要再走,我真的可以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说的,拽不会摇头,不会说不……”她知道他一直喜欢乖巧的女人,也就因为她这个辄是不会违逆他意思的小女人,才能破例留在他身边两年…… 话下,是一阵焚心的痛,伊擎再握住她的双肩,拭去她的泪水,告诉她, “你已经长大了,你要独立,不能一切都听我的,我不是好人……” “我要是独立了,你是不是会走了?“她担心他会因为她的独立生活,不需要他这个为她解决麻烦的男人后,他会走。 如呆是这样,她也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伊擎看着她,她娇小的脸,娇弱的身子。他从来都{殳曾放心地放手让她独立过,就算那一刻要走,他也留了一张足以养活她余生的巨额支票。打从从酒吧门口买下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宛似就在她生命里扮演着那个一直照顾她的哥哥…… 伊擎对着她,摇摇头道,“你会是我永远都长不大的小麻烦。但我要你有主见,不想你因为拽,变得没有自己的意见。” 叶蓁蓁听了,她是真的可以有自己的意见,与他并肩同行吗?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恩人吗?她的生活从来都是听从他人意见…… 感激他照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给她长大的机会…… 叶蓁蓁紧紧抱住他,能不放手的话,她会真的一辈子这样抱着下去…… 他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道,“明天我给你请假,不要去上班了。” “又请假?”叶蓁蓁发现这一周她已经请了三天假。 “工作辛苦的,不要去了,照顾那个小讨厌就好。“伊擎还是那个喜欢管理她东西的男人,又说放她长大,但其实他不自觉中自己还是喜欢约束她的生活。 叶蓁蓁笑了,真挚的一声笑…… 可以与他在一起相拥而睡的这一晚,很温好,她感觉自己此刻是十七岁的那一年… ———— 幼儿园门口一一 还有几步路才到幼儿园…… “妈咪,快要迟到了!“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从车站下车后,就一直奔到幼儿园。 睡醒后,他已经一早离开了,宛似有很重要的事,天未亮,他已经驱车离开了。虽然也给她安排了司机,可是她坚持要自己选小新来上课。正如他说的,她也想让自己有独立的空间…… 可来到幼儿园门口,她却发现迟到了…… “妈咪、快走两步!”小新也在催促着。 叶蓁蓁拭去脖子的汗,气喘吁吁地道,“给妈咪休息一下….. 这刻儿,小新才蓦然发现叶蓁蓁粉嫩的脖子边有红红肿肿的齿痕…… “妈咪、怎么你的脖子受伤了?”小新瞪大小眸子,只觉得一定有坏人弄伤了他妈眯。 叶蓁蓁才多么尴尬,被他发现了这个伊擎留下的霸道齿痕一一 叶蓁蓁遮遮掩掩脖子,再道,“没什么,新别墅有蚊子,咋晚妈咪被叮伤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摊牌 “没什么,新别墅有蚊子,咋晚妈咪被叮伤了。“ “妈咪昨晚和大叔一起睡觉吗?”小新宛似想起咋晚,叶蓁蓁哄他睡着后,就一直没再进来,难道真的和那个大叔一起睡觉了? “小新,胡说!妈咪自己一个人睡……”叶蓁蓁还是有点害羞,不敢承认,毕竟四年里她都不曾和男人一起睡觉…… “妈咪……”小新宛如还有话要说,可是还没扬出口,叶蓁蓁已经马上堵住他的嘴一一 “不要说了,到学校了,小新要专心上课!” 小新抬眸看看,真的就来到他的幼儿园,只好再一个与叶蓁蓁挥别,不过他告诉自己,放学后一定要问个清楚,不能让妈眯被其他男人欺负了,这就是他小新的工作,没有了爹地,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他要保护妈眯… 与小新挥别后,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还好没被他套几句就说出话来… 下一刻,送离了小新到幼儿园后,叶蓁蓁叹叹气,再转过身,准备离开一一 就在这一刻…… 对面不远的一处一一 一部久违了四年多的深灰色超大型商务车,再一次以它沉稳的车速,尊雅的方式停泊在她不远的眼前…… 那是她第四次看到这部车子…… 她的心一个塌,不好的预兆屠覆而来,那宛似是来带走她的幸福和她身边的人…… 可昨晚拥抱着幸福的感觉,还依依在历,她不舍得就这样要放手一一 叶蓁蓁双眸一直睁大着,清澈的瞳孔里只浮映着这部车子,心底里则一阵一堪虑。厮黑的车窗,叫人看到的只有自己,永远不会知道车座里的神秘人物是谁,这感觉才是最折磨人,如一把无形的影子,总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出现在你左右…… 她就站在这一个简单的角落,与那部车子,莫名地形成了一条直对的平行线…… 这一刻,像然一切都停顿下来一一 门外的仙人掌都开花了…… 这仙人掌种了五年都不开花,终于在决定离开的前一天开花了…… 千百回寻,兜兜转转;雨落云绻,雪下风吹一一 时间宛似经历了千百年的回转,也恍似再你一个不经意之下的转身,你竟然发现已经是五年后了一一 五年后一一 M国家门外的仙人掌开花了,翠嫩的小花,是新生命的象征…… “妈咪、妈咪l仙人掌开花了……“ 叶蓁蓁从屋内走出来一看,那种了五年都不开花的仙人掌真的在她决定再次告别这里的前一天开花了…… “小新,走吧,我们要离开了一一”叶蓁蓁对着眼前那个矮小,今年五岁的小新道。要离开的,就不要再回头。这一次再离开,哪怕有生之年也不会再回来。 “妈咪,我想带走这盆仙人掌。” 叶蓁蓁看着她眼前的小新,这个小新已经非以前的那个小新,他也名叫小新是因为她心里一直还有小新这个孩子。那个陪着她,从十九岁走到二十三岁的孩子…… 叶蓁蓁看着,五年了,她原来已经离开了那里五年。如果小新还在身边,也应该有九、十岁了,还记得那一刻离开,他只有四岁半一一 “嘀一一”眼泪打在手上,多年了,眼泪还是会流。 心痛的感觉,日渐剧增,那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无言相对,痛得她就像在身上刮了一块肉下来一一 叶蓁蓁轻轻抚摸这个只有五岁的小新,他的脸颊和小新一样的滑嫩,也很乖巧,如果小新还在身边,那该有多好? 小新,你在哪里?过得还好吗?还记不记得你告诉过妈眯,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人,会保护妈眯,可听说孩子都很善忘,六岁前都不会记住一个人,或许在他小小的生命里,她只是一个犹如梦一般的过客,只怕哪天在他面前出现,他已经忘了她这一个母亲…… “妈咪,我可以带走这盆仙人掌吗?” 眼前的小新哀怜地再问道,叶蓁蓁看着他,一个点点头道,抚摸着他的头,“可以,不过离开前,妈咪想去一个地方一” “是哪里?” “是一个还守着承诺的地方……” 承诺一一有变吗? 叶蓁蓁再抬眸一看窗外湛蓝的天,天很美、风很大…… 那每天选小新上学、放学的日子很怀念,思绪渐渐地回到了那一刻一一 她遇见了这一部深灰色的大型商务车…… 一切宛似就从那一刻开始一一 一一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刻一一 眼前那部商务车是那么安静停泊在她不远的前方一一 就在她正要踏步超对那部车子的前一刻,车子突然以它沉稳的车速,不疾不徐地再次离开了…… 就是叫人这么不解….. 难道是自己多心?这里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繁华国度,一部这样的豪华大型商务车,应该不会冲着她而来吧?!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女人,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希望别来干扰她平静的生活…… 一一阿德马斯咖啡厅一一 “Kenyu,我还是决定了,我已经交代华廊裁缝预制了一套价值八百万的钻石婚纱。那件粉蓝色和米白色都不要,我要独身订造一件用钻石镶嵌的百万婚纱,这才显得我们的婚礼有别于人,与众不同,也能衬托上我们两家的显赫身份与地位一一”苏敏多么开心地头头是道。 伊擎听了,他微抬眸一看苏敏,没错,他的确在四年前多与她订了一场婚事,现在,是时候兑现他的承诺。 可遇见叶蓁蓁是他生命的意外,这个被他一时好心收留回来的小女人,真的叫他不忍心就这样放手。他也原以为离开了四年,自己会忘了她,毕竟他的生命里也没有不忘记的女人。 可天命的安排,让本不应该再见面的他们,再一次碰面。缘分的平行线就在这一瞬间再次拉近。两个不同国度的他们,就在这片生活节奏快促的国度里,她再次糊糊涂涂闯入他的生命里,也叫他一次又一次为她心痛。 想起昨晚他答应过的事,他不想在失信于她,对她,他自言亏欠了很多一一 伊擎严锐的鹰眸间透着他的歉疚,对着她,他也不想再拖,“敏儿,我有话要说一一” “我也有话要说,你让我先说。Kenyu,你先看看这些booking没问题吗?我想到法国巴黎哪里拍摄婚纱照,然后在西班牙度蜜月……”苏敏已经给他安排得七七八八。 可话音未完,伊擎已经打断了一句一一 “敏儿,对不起一一” 他的一声“对不起”来得很意外…, 苏敏讶然停下了要说的话一一苏敏讶然停下了要说的话一一 伊擎也停下了自己要说的话一一 彼此沉默了片刻…… 直到下瞬间,伊擎清了一声吼再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想把彼此弄得像个小孩那样,还要争争吵吵。我非常歉疚地要你等了我这么久,可我压根不是一个好男人……“ 伊擎的话未说完,“嗒一一”一声,苏敏手中的咖啡杯子已经跌落了一桌…… “你想解除婚约?”他的话义,叫她不难猜测。 话下,伊擎凝对苏敏,他眉眸紧蹙,掠过他的赘年的堪忧一一 “我不想用婚姻来绑住两个有名无实的夫妻。” “什么叫有名无实?”苏敏看着他反问。 “这婚姻一直为了什么,你知道一一”伊擎的话未说完,苏敏激动的语气已经瞬即打断了一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伊擎再看着她,他不想用吵吵闹闹的方式解决,他这一天约见她,不在别墅说,就是希望和平解决,不要惊动双方家人。 伊擎紧捏了一下鼻梁,再回道, “你说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补偿的,我都会尽量……” “伊擎!你很自私,你知道吗?当初是你答应这婚事,这么多年,你风花雪月,没所谓,我可以等。但是,你给了我什么?你还在眷念着你风花雪月的不羁生活!” “我从来都不否认我不是个好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话未说完,苏敏再道, “所以你一直也只把我当做是你众多陪你上床的女人之一吗?’” “我没有那么想过,只是……” “是不是因为其他女人?”苏敏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输了给谁。 “不因为谁,只因为我也公平对待你,你也不想要这一份有名无实的夫妻身份。” “够了,我只想听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解除这婚约?”苏敏看着他,直问道。 伊擎听了,也沉思下来,若能在他们两人都和平之下解除这婚姻,对双方的家人也是一种好事,事情也简单多了…… 下一刻,伊擎站起来再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还能说的,就是对不起一一” 话落,他转身走了一一 他点的那杯咖啡,他一涌没沾…… 只能叫人看着他这样走了,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耻辱一一 一定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的直觉那么告诉她一一 苏敏紧蹙着眉,接着横手一扫一一 “岂有此理!“一声下落…… “噼里啪啷一一”桌上的咖啡杯子都被她一手之下给扫落满地…… 附近在座的贵宾们都纷纷望落她…, 就在这瞬间,地面上蓦然出现一个身影一一 苏敏抬眸一看,竟然是…… 伊家别墅—— “Kenyu,你下午是不是和敏儿说了取消婚事的事?“ 刚从公司回来,才踏步到家,还没放下公司包,“父亲”已经刻厉地问道。 伊擎听了,再抬眸一看其父,他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和苏敏说了,就相等于把自己给豁出去了。 他也干脆直接道一一 “是一一” 话下,父亲紧蹙着眉心,一声沉冗的叹气一一 “因为那个小女孩?”尚齐问道,哪怕除了她,不会有人再叫他这么不理智。 “她已经长大了。”伊擎要大家知道,这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是他的女人,更是他孩子的妈妈。 话一落下,詹蕾听了,也回道, “Kenyu,我们不是反对你的自由选择,但你身为伊家的继承人,是不是要慎重选人呢 “你对那个小女孩有多了解?她只不过是那一刻差点被买进坑里的小女人!难听的说,她是个曾经混进过妓女场所的女人!” “她不是,至少那一刻,我把她买了。“ “你的五十万可以买她,那谁的五十万也一样可以买她!”父亲再回道。 “够了,和苏敏解除婚约的事,我已经说了,也没想过要回收自己说过的话。”说完,他再一个转身准备离开一一 “你要去哪里?”父亲马上问道,才刚刚回来,就发现他再一个转身要走。 “我今晚不回来这里了!“他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不想涉入这吵闹的气氛。 话下,他不在司机的载选下,独自开车离开了一一 一个不到十分钟的吵闹,他离开了自己的家一一 阳台处,凉风欷醉,站在夜风下的感觉很好,夜风刮着别墅两旁的大树,犹如一首咝咝沙沙的大自然交响曲一一 高雅的雍逸的别墅,若丰盛的晚餐还能再添上意大利燕尾虾,俄罗斯空运鹅肝酱和法国皇室的八二年佳酒,那就是一个完美。 可镶嵌水晶的玻璃饭桌上,放着的竟然是一盘青菜、一盘炒蛋和一碗清扬一一 没有佳酒、没有燕尾虾也没有鹅肝酱…… “小新,吃晚餐了!”叶蓁蓁准备好了她的晚餐后,就叫道那个辄是对着电视机发呆的小新道。 “妈咪、妈咪、大叔家的电视机好大!”小新住了两天,才发现这里挺好的,电视机好大,风好凉一一 很快地,他宛似已经适应了环境,小新从小跟着她,四处奔波,已经养成了一个容易适应环境的孩子,也从来不会有要求的孩子。 来到饭桌旁,小新开心地执起桌上的扬匙和叉子, “妈咪煮的晚餐好好吃!” 他们简单的生活,从小阁楼到这个大别墅,他们的晚餐还是一样不变,简单但开心一一 还没开始吃,小新却突然停了双手一一 叶蓁蓁也讶惊地看着他…… “妈咪,怎么大叔不回来自己的家?“小新才突然想起这是那个大叔的家,他怎么自己不回来自己的家。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意外来客 叶蓁蓁听了,她很想说,今天他没给她打电话说,他会回来,这也不是他的家,只不过暂时安置她的地方一一 但话却很难开口,那么复杂的关系,真的不想给小新说。 “小新,叔叔很忙,要工作。所以会在小新睡了,他才回来。小新醒了,他又去工作了。” “那小新就看不到他了?”小新突然有点说不出的失落感,或许正因为他身上留着的是他的血。 “小新很想看到他吗'”叶蓁蓁一声尝试地问道。 小新听了,蹙蹙小眸子,抓抓他的脑袋子一一 “小新比较喜欢看到妈咪……“ 话落,叶蓁蓁微勾唇笑了,再轻轻抚摸他的头, “那你吃饱了要快点睡觉,妈咪今晚给你说个故事。” 小新听了,多么开心地举起手上的叉子和扬匙,点点头道,“小新会,快快吃完!” 他最喜欢听故事,每一晚都要哄他听故事,才肯入睡,这就是小新的小习惯…… 看着小新吃起东西的模样真的很有趣,他小小的嘴,一张一合,那个神韵越来越像他一一不晓得这个时候的他,会在哪里? 想给他拨电,又害怕会打扰他…… 那感觉就像一个不握在手上的幸福一一 不知不觉,一个简单的晚餐就过去了一一 “滴答、滴答……”时针滴答滴管地划过,刚刚的晚餐是七点,宛似眨个眼,就已经严近夜晚十点了。 一向习惯早休息的小新真的很乖,就在晚餐后,乖乖躺在床上,竖起小耳朵,听着叶蓁蓁的故事… 叶蓁蓁对着床边的小新,每晚给他说故事也成了她的习惯,“从此,王子和公主就这样在一起了……”那是今晚故事的最后一句,童话故事一般都美丽落幕。不晓得她和太子的故事是不是也圆满落幕? 故事的最后一句落下,时间刚刚好一一 他也入睡了一一 小新是个很容易照顾的孩子,他很少哭,和他在一起的四年,他给她的笑声多过哭声。 “嗒一一”叶蓁蓁轻轻地闭上房门,离开了小新的房。 来到那宽若的大厅,才慢慢感觉自己的孤寂,真的宁可在小阁楼里。这么大的空间,只有她和小新,让人感到有些许的害怕。若今晚还能再见他,就好…… 可他昨晚才来过,可能今晚也不未了一一 叶蓁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书本,也感觉眼皮很重… 就在她几乎已经沉睡那一刻一一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把她从沙发执起来,再安好地放在那张温暖的大床上一一 这感觉好像梦,难道是卓大哥回来了? 叶蓁蓁微睁眸子一看… “吵醒了你吗?” 是他一一 真的是他,她的直觉不会有错。 他这一晚真的回来了,虽然是迟了,但他也有回来。只不过他身上散发着很浓烈的酒味,宛似刚刚喝过了烈酒… “没有,我刚刚入睡而己。“叶蓁蓁连忙坐好。 “那个小讨厌呢?“伊擎辄是喜欢称呼他小讨厌。 “几点了?小新早就睡了。” 他才发现自己回来迟了,小新已经睡了。 “那你给他说故事了?”伊擎也记得这个小新是个爱听故事才能睡觉的小孩。 “嗯,你有故事给他说?“叶蓁蓁奇怪问道。 “我回来迟了,不能给他说。”他每每总是迟到那个,那父爱也迟了四年才送到。 “那你给我说,我明晚告诉他…,, “你想听我讲的故事?”伊擎执起她的下巴问道。 哪怕还是她第一次听他说故事一一 叶蓁蓁笑了,一个多么真挚的微笑,她真的很容易开心,和一个小孩一样,一个故事,也足以让她开心了…… 伊擎坐在她身边,给她道,“我曾经给小新说过一个灰姑娘的故事。“ 话下,叶蓁蓁才讶然,原来他和小新还有真多的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那你今晚想给我说灰姑娘的故事?”叶蓁蓁此刻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地依偎在他身边,听着他要说的故事。 伊擎听了,再一个轻叹,划过这宽若的睡房,他低眸对着她道,“灰姑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那个收留他的坏人……”故事慢慢由他带入主题…… 话下,叶蓁蓁才一个震然,因为他说着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的故事一一 叶蓁蓁一直听着,听着他说的一字一句,宛似害怕自己少听了哪几个字。这个故事曾经也是她和小新说过的,这一晚她却成了听众一一 伊擎对着叶蓁蓁,那是最真挚的心底话,“他答应,他会回去,所以他再一次当了一个坏人,把小女孩给扔下。他的一走,就是四年后,小女孩也已经长大了,就在大家也原以为不会再见面的时候,他们再见了……” 听到这里,叶蓁蓁不自觉想起与他在机场的再次重逢,他那陌生的眼神,真的曾经叫她心痛…… “那一刻,最痛的距离,莫过于彼此就站在对方的前面,可小女孩却还要声声称呼他为一个最陌生的一一先生。”他原来曾经为了这个陌生的称呼而心痛。 话末,她何尝不也曾经因为这一个最痛的距离而痛哭过一一 叶蓁蓁对着眼前的伊擎,有个问题她一直很想问,但却不敢说,她{殳有那个接受答案的勇气,可在这一晚,就在他开了一个故事下,她选择问了一一 “如果他的家人不喜欢小女孩,那他和小女孩会不会从此不再见面?” 话音落下,伊擎看着她,他也刚刚才和家人吵过一一 伊擎最后一声沉叹一一 对着她,他却反问道, “那如果要等上几年,小女孩还会不会再等他?” 他说的一一如果的如果…… 叶蓁蓁看着他,不理解他的属意…, 伊擎敛下眸子,执起她冰冷的手,放在他温热的大掌上,他感到自己就像那个与生俱来为她挡风遮雨的大哥哥…… 叶蓁蓁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的直觉开始越来越不祥一一 “卓大哥,是不是你也没有把握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底里看到他睦虑的忧心。他从来都是那个非常有信心的大哥哥,在她无助的十七岁,他曾为她解决过无数次的麻烦。可这一次,她却看见了他忧心的一面,她希望是自己的多心…… 伊擎再抬眸对看着她,在她泓澈的眸底间,他看见自己,恍似就回到了二十八岁,第一次遇见她的那一刻。 他再一声低沉的轻叹,划过她的耳边,时间真的很快,不知不觉间,那原来是六年前了一一 对着她,他也不想有隐瞒的事,他再一个微勾唇,崭露出他颇有牵强的笑纹,“还记得那第一次的非华丽邂逅吗?“ 那是多么狼狈的邂逅方式,她没齿难忘一一 “那也是我第一次向一个陌生人借钱。”叶蓁蓁回道。 “那你又记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你?”他执起她尖滑的下巴,也叫人意外,四年后,还留在他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她一一 叶蓁蓁听了,她也一个衙强的笑靥,“你说对不起,因为你不是一个好人……“话落,她再一次深深地感到心在痛,那感觉宛似就在昨天一样,可四年后再重逢,机场那一刻,他也是说对不起一一 为什么周旋着大家的一直都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话音刚下,他对着她,想起那一刻的自己,他只有再道, “对不起,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再一声对不起从他嘴里扬出。 话未尽,叶蓁蓁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一一 “不要再说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话下,她竟然哭了,这三个字 宛似一种别离的感觉,她不想再听。 伊擎凝看着她,也安静下来一一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嫩滑的脸颊,再拭去她眼角的泪,他辄是那个为她拭去泪水的男人,而她的泪水也因为他而流。 看着她这个爱哭的小女孩,他心也痛了,“你真的很傻,明知那一刻的我不是好人,把你买回来,只为了一个交换,可你也答应了……” “可你知道我一直只感激你……”她从来没有恨过他。 “若那一刻遇见的不是我,你也会答应同样的要求吗?”伊擎再问,也许是假设…… 假设遇见的不是他,假设遇见的是其他人,假设的假设,她其实真的从未没想过那么遥远一一 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很卑微一一 “我从来都是那个没有选择的人…, 彼此的一开始,本来就没有爱,她为了一个求助,他为了一个求欢,只是谁也没想到,是谁先爱上了谁一一 “那告诉我,从什么时候,你开始喜欢了我?“伊擎再问道,很想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他们的 无爱同居生活里,有了爱一一 话落,叶蓁蓁看着他,那孤俊的脸孔,熟悉的眼神,她也不晓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只是知道那很不应该一一 眼泪再一滴滴划过她的脸颊…… “我知道我不应该,不应该还喜欢你,所以我一直{殳有说,我努力给自己技工作,想独立,不想再给你麻烦。” 原来就在她毕业后,努力技工作那一刻,她已经爱上了他一一 可她也压忍着自己许久一一 看着她的泪,他也捂心的痛,他再道,“所以你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奉献给我?” 想起她光着脚,披着他的衣服,一次次把自己送到他床边一一 叶蓁蓁低下眸子,“除了这,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话下,他伸张手臂,突然紧紧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 “你真的很傻,很傻!” “卓大哥,可以告诉我吗?究竟你有没有把握我们会不会在一起……”靠着他的胳膊,听着他的心跳声很紊乱,她想起了那一个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是好是坏,也但愿有个答案一一 她告诉自己若真的不能,她会放手一一 话下,窗外的风很大… 冷夜风飕飕地拍击着那一排排的落地窗…… 他抱着她,他也敛下眸子一一 “你还相信我的承诺吗?” 承诺'他的承诺从来都没有漂亮地兑现过…… 但还能够守着承诺的女人,是幸福的一一 叶蓁蓁躺在他宽伟的胸肩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地依偎在他身边,任由他说的,他会解决,任由他说的,若还相信他的承诺,她可以等,只要承诺不要变一一 两天后。 一一国际机场一一 “Awful!”一个年迈八十的高雅贵妇,在六个高大、西装革履的近身随从下,从VIP通行道来到机场大厅。 “老夫人,记者已经撤散了,可以马上上车,车子就在外面。”其中一个保镖连忙俯身道。 刚踏出门外,炎热的骄阳,叫人有灼肤的恶劣感。一贯养尊处优的斯蒂芬妮再一声蹙眉道, “Awful的天气!”话下,她挂起几乎半遮脸的墨镜,头上还带着一顶法国秀制的帽子。 “是的,老夫人,现在天气比较热。”随从们只有点头攀附。 话下,斯蒂芬妮紧辏着眉心,要不是为了她挚爱乖孙的事,哪怕这个长期深居高山皇殿的斯蒂芬妮王太嘛,也不会长途跋涉,从法国巴黎飞来这里。 阿德马斯咖啡厅一一 “嘶嘶沙沙一一“那是阿德马斯的露天VIP厢房,一个幽静得只听见北边刮来的季候风。 没错,斯蒂芬妮从来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就算这一刻约见,也是在阿德马斯最高雅嫣静的VIP露天厢房。这样就能确保高雅尊贵的她不受其他人的纷扰。 “奶奶,要你一下机就为我和Kenyu的事而忧心,敏儿实在歉意。”原来这一刻斯蒂芬妮要约见的人是苏敏。 话一下一一 “笃一一!”一声,斯蒂芬妮手上的华贵檀龙木龙头抚杖,大力地笃了地面一下,透着她的不满一 “敏儿,不用多说了,Kenyu个孙子,谁能比我了解他?!”斯蒂芬妮紧蹙着眉心,掠过她的不满一一 “奶奶息怒,Kenyu反正已经决定解除婚约了,我还能说什么?”苏敏也展露出她委屈的表情。 “难道你就这样放手让他解除了婚约吗?”斯蒂芬妮语气颇有激动地道。 “奶奶,敏儿也不想放手,但Kenyu单方面要解除婚约。难道,难道我这个女人,还要厚着脸皮拉着一个男人吗?” “岂有此理!是因为什么事,他要取消婚事,你知道吗?“斯蒂芬妮眉宁间越蹙越紧,那虽然年过八十,但她华美的容颜,几乎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停留过多少。没错,在她斯蒂芬妮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烦恼,最烦恼的事,莫过于是这个家族。 “奶奶,算了。这件事,敏儿也不想再说,这一天出来接见奶奶,敏儿只想尽一份孝心,孝敬你老人家而己。”苏敏辄是会哄他家人,不论是他父母亲抑或眼前这个高雅夫人的奶奶。 “不行!我这一次从巴黎直飞香港,几个小时飞行程后都还没有回去休息,谁都还{殳见,第一个就见你,就为了要了解这件事,这婚事当初是我做主的,现在我也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违逆了自己的本分!”斯蒂芬妮坚持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伊擎退却了婚事。 “奶奶,哪又何必呢?敏儿真的不想说……”苏敏摇摇头回道。 那堪怜的表情,实在叫人不忍心一一 “敏儿,奶奶这次回来就是为你做主,你告诉我。如果真的是Kenyu做得不对,我一定会指责他一一” 话未下,苏敏已经马上拉住她的手, “奶奶,千万不要,不要责备Kenyu,只是我没有本事,最后还没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苏家是无缘当您的孙媳妇了。” “敏儿,你这么说,是不是Kenyu他外面有其他女人?!”斯蒂芬妮明察秋毫的观摩本事,一下子就观察到她的话义,也许是她的话义也很明显了….. “奶奶……”苏敏还是支支吾吾的一副表情,宛似要等对方再逼切的一步深闩。 “是谁?!那个女人是谁?!“斯蒂芬妮的激动已经压抑不了。 “奶奶,注意身体,不值得为了我们的事,劳怒了你的凤体。”苏敏安抚了斯蒂芬妮,是一个很会体贴的女人,又怎么叫人舍得放手把这个明明就到门口的孙媳妇?! “敏儿,你是不是有事隐瞒奶奶了?”斯蒂芬尼已经察觉她的表情有异。 “奶奶,敏儿真的不想说她人坏话……” 话落,斯蒂芬妮也执起她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上道,“敏儿一一”一声语重心长的叫道。 苏敏听了,再微微抬眸一看眼前的斯蒂芬妮一一 斯蒂芬妮再一声沉冗的轻叹,夹着北边的季候风,声声洒落这偌大的露天VIP厢房。 “敏儿,奶奶也真的不时常过来,这一次若离开了,下一次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再来。再说,奶奶已经八十二岁,好说不好听,不晓得哪天就睡入棺木里了……” “奶奶,不要乱说,你一定身体健康,百子千孙……“苏敏马上驳道。 “敏儿,人老了,真的顾虑的事也多了,我不求什么,只求Kenyu可以和你完婚,再生几个曾孙让我看看,我就满意。所以,你告诉奶奶,究竟那个女人是谁?” 话下,苏敏抬眸一看眼前的斯蒂芬妮,再一个忧悲的表情道, “听说……听说….是一个秘书……” “什么?!秘书?!“斯蒂芬妮一个大震讶。 “敏儿也不肯定,Kenyu的事从来都没给我说……“苏敏知道斯蒂芬妮一定会去查,她不便说太多,由她去揭开事情的真相,会比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更好。 “敏儿,我和你现在马上去蓝城大厦,找Kenyu说个清楚!”斯蒂芬妮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还颇有一把体力。 “奶奶不要了……”苏敏忽然推拒了…… “敏儿,有奶奶给你做主,你不用担心……”斯蒂芬妮却坚持拉着她的手,一起到蓝城大厦找伊擎一一 “奶奶,我……”就在二人扯扯拉拉下,苏敏突然弯弓着身体,低声痛,吟了一声,她的脸色也苍白了…… “敏儿,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斯蒂芬妮见状,马上问道。 苏敏捂着胸口,那表情有点像是害喜了一一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温馨的晚餐 仁和医院一一 “老夫人,下午好一一”妇产科医生捧着一份报告对着眼前德高望重的斯蒂芬妮道。 “医生,她是不是怀孕了?”斯蒂芬妮的眼底间透着她恨抱曾孙很久的喜悦。 蓝城集团,会议室一一 “滴答,滴答……”会议室里的挂钟正指着下午五点二十分一一 宽若的会议室里,坐了几个蓝城集团的股东、聂氏集团主席以及赌城计划大股东之一的伊擎。 “嗒一一”他修长的指间夹着半根香烟,轻轻地点湮了烟头上多余的烟灰。一旁的烟灰缸上也有几根烟头,可见这个冗长的会议已经开了数个小时。 下一刻一一 “总裁,会计师已经有汇报一一“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在数十个高级会计师的神火速度计算下,终于计算出赌城计划目前所累积到的款项。 “快说一一!”伊擎马上简历地下道。 “是的!”小庄轻轻打开手上的电子笔记本,接着看了很久,数了一遍又一遍,宛似害怕自己看错抑或看少一个零。 以久后,小庄点点头,再肯定地对着伊擎回道…… “世界级赌城计划目前所累积到的款项是…一千七百八十五亿元,换句话说,已经接近两千亿元的投资计划,是有史以来耗资最大的全球项目。” 话下,一个震撼的数目,大家都一个大震讶一一 伊擎再回道,“那么发展计划竣工后,所估计的回报率有多少?” “回伊擎太子,经过经济学家和股票行家的分析,这赌城计划的回酬率会是至少投资款项的五倍以上!” 话一落,马上传来掌声~一 “很好!总算我们的投资并没有错误。”坐在一旁的聂氏集团一一聂霆少终于开口道。 另一个蓝城集团的股东也顺口管道,“与其独资,还不如合资。从蓝城集团驻进的第一天,Keny就开始筹备蒙地卡罗的赔城计划,两年的筹备,原本欲与八大联邦居首的聂氏集团竞争合作权,到最后,忽然改变了初衷,聂氏与蓝城集团联资与法国人合资此发展项目,这两大集团的合资,足以在商场上再造神话!” “没错,当初大家都想各持一方,谁都想得到法国人的合作权。但与其各站一方,成为战场上的对手,还不如化敌为友,一起合资发展这个世界级赌城计划更好。”下一个股东也驳道。 话下,伊擎再一个雅逸的笑颜,看了对坐的聂霆少一眼,“说起来,多谢那一天聂先生的约见。” “彼此互惠互利,聂氏也不想与蓝城集团成为战场上的对手。”聂霆少也轻轻呼出嘴里的烟圈。 话落,几个股东再道,“是的,若这赌城计划竣工后,要命名什么赌城呢?“ 命名——那宛似一个很高学问的事。 “没错,第一期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第二期也如火如茶开始,为期八个发展期的赌城计划很快就会竣工,Keny,是时候为这个世界级赌城计划取个名字。”某个股东提议到。 “蒙地卡罗是个公认的赌国,目前有的是Ⅲ0nacco_Casino摩纳哥赌场为之最大,StarEast_Casino星城赔场最有气派,StevenWynn_Casino斯蒂文赌场最有人气等。这次我们的赔城计划却集合了最大,最有气派、也最具人气的赌城,哪怕需要一个不同凡响的赌城之名。”某个较有经验的老股东对着伊擎道。 他是这赌城计划最大的股东之一,命名这门学问一定是他。 伊擎深思了一层…,, 下刻间,指针滴答一声,已经指向下午五点三十分准…… 伊擎不自觉地抬眸一看,是五点半,一个下班时间,突然在开会途中,叫他想起,那个小麻烦每每五点半一定要下班,因为要接那个小讨厌放学… “Kenyu——”一把秩醒他沉思的呼唤声一一 伊擎再回眸一看,接着突然有了一个名字一一 他清了清吼子再道,“这赌场计划就命名为DesSouvenirs。” “DesSouvenirs?“众人不禁一片讶惊。 “没错,DesSouvenirs,回忆城。“他脑子里想着的是那七天与她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最开心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刻。 话下,大家也认真地思考了他说的…… 直到下瞬间一一 “很好!这名字很好,很有意境的感觉。“就连聂霆少也喜欢这个名字,也许他也看透了伊擎心里想的,顺手推舟,支持他的决定。 话落,两大主席都满意,哪怕这个名字也可以落实了。一个严长冗闷的会议也应该到了尾声…… 就在要离开会议室的前一刻一一 “伊擎太子,刚刚苏敏小姐有电话找你。“所有人都离开后,小庄才来到他身边悄悄道。 说完,伊擎眉眸紧蹙了一下…… “伊擎太子,今晚是回家吗?”小庄再问道。 伊擎知道回去了,又是一个烦冗的争论,这一刻最该做的,芙过于让大家都安静几天…… 伊擎再抬眸一看墙上的挂钟,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一一 幼儿园门口一一 “叶小姐,最近这一带的治安也不好,你每天都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回家,没有丈夫陪伴,真的有欠安全。”范院长关怀地道。 话下,叶蓁蓁何尝不知道,每天接小新放学的只有她,也除了她,哪怕不会有人陪伴了。 “谢谢范院长,我会注意了。”叶蓁蓁点点头道。 “不客气,若能,你真的要你丈夫商量一下。”范院长的一席话又在提醒她与她的“丈夫”商量。 话落,不晓得何故,一阵莫名的心痛,也许至今她也不敢承认那个是她的男人。他和苏敏的婚事未解决,她始终不敢持有什么名分,总感觉自己是突来插队的第三者。 叶蓁蓁衙强的表情,点点头道,“谢谢范院长,我知道了。小新,你也向老师们说再见一一”说完,她视线望落小新一眼。 小新抿抿嘴再半俯身地道,“再见老师们,再见院长。” 离开幼儿园后,又是她一个人接小新放学的日子。日子从来没有变,或许这就是单身妈妈的生活方式,除了她也不会有人接小新放学。 没事,她告诉自己习惯了,小新也习惯了。反正没遇上他以前,她也是这样一个人接小新上学和放学,他也许还有很多事故,她也长大了,应该懂得一个女人照顾一个孩子。不要给予他麻烦就好一一 只是她发现他原来两天没有回来了。这叫叶蓁蓁心里开始一个倥偬,她担心接着他会不会都不未了,记着四年前,他一走了之的前两天也是不回来,接着第三天他就走了一一 今天也刚好是他不来的第三天,叶蓁蓁有点堪忧,希望是自己的多虑。还记得两天前,他给她说过的,若她还相信他的承诺…… “妈咪、妈咪……”小新的叫声突然秩醒了又在沉思中的叶蓁蓁。 叶蓁蓁回过神再道,“怎么了?” “妈咪,小新很累,走不动了……”自从搬到他安排的别墅后,他们回家的路程也远了,每每回到家,不是八点就是九点,再乖巧的小新已经开始觉得很累。 “小新,多忍一下,就快到车站。“ “妈咪,小新真的走不动了……”小新就蹲在一旁,觉得小小的腿儿很累,她又何尝不累? 可是她说的,给个机会让小新和他相处,尝试住在他安排的别墅一段时间,也希望小新会接受他的身份。 可还不到一个星期,小新已经累倒了一一 看着小新嘴角都嘟起来的模样,叶蓁蓁也心痛,只好安慰他道, “小新今晚看不看动画片?” “看——!听到动画片三个字,几乎不用考虑就有答案。 “那么小新就要快走几步,不然错过了这趟巴士就要等下一趟。回到别墅,又迟了的话,就不能看动画片了!”叶蓁蓁也辄是会哄他。 小新听了,果不其然,马上站起来,挺起胸膛,精神抖擞地道,“妈咪,小新不累了!“ “小新,你看巴士来了!”叶蓁蓁仰眸一看,已经发现不远处有部公车驶向巴士站。 那个小新逼巴士的生话方式也没有改变,不同的只是住的地方一样,但他们的晚餐与生活方式还是一样。 或许她比较简单,不会要求要什么司机或山珍海昧。 话一下落,小新的小小俊眸也看到公车来了一一 他连忙拉紧他的小书包,为了来得及今晚看动画片,他也要和巴士司机叔叔赛跑了一一 “妈咪,我们快跑去车站!”说完,叶蓁蓁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短小的腿还真快地飞奔向巴士站。 “小新,小心呀!”叶蓁蓁也拉起脚步追赶上去一一 就在这刻间一一 “叭一一”一声…… 啊一一真糟糕的,这个小新居然跌到了,就是跑太快,双脚交错了,就跌到了…… “小新!”叶蓁蓁马上奔前去看。 “妈咪……“小新开始红起双眼一一 他的小膝盖都擦损了,受伤了,还流血了…… 真叫人心痛,叶蓁蓁连忙俯下身, “你怎么了?都是妈咪不好,要你跑去车站。”叶蓁蓁才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麻烦,也累了小新。 “妈咪、是小新自己不小心,妈咪不要责怪自己。”小新虽然痛,但他也不想看到叶蓁蓁自我责备的模样。 叶蓁蓁再道,“妈咪背小新吧l小新帮妈咪拿着手提袋。” “妈咪,你能吗?”小新也发现自己其实不轻,害怕叶蓁蓁也一个双脚不稳,齐齐跌落地面。 “妈咪当然可以,天快暗了,快上来吧!”叶蓁蓁俯下身子,要小新搭着她的背上。 小新只好伸手握住叶蓁蓁荏弱的双肩,一切就绪一一 叶蓁蓁确定小新已经安好靠着她的背之后,她再一个起身…… 啊一一这个小新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就在她真要起来,踏前走一步时,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平衡,一个婉弱的女人又如何可以背起一个矮小但健实的小新?! 她也豁然一个失去重心,一个摇摇晃晃,左摆摆右斜斜,宛似只要一根手指轻轻一笃,他们就会跌落…… 就在这一刻一一 “啊……”她终于也双脚撑不住,双脚一个抽筋,接着身体往后一落! 真糟糕,这下子还不摔死小新一一 就在这瞬间一一 下一秒,突然身后出现一把支撑着他们母子俩的温热大掌… 一把大掌紧紧地把他们这对小麻烦和小讨厌给纳入他怀里,再一身熟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靠着他肩膀的那个感觉很舒服…… “你们还真麻烦的!”是一句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叶蓁蓁站稳了自己,连忙转眸一看…… 是他,真的是他!每每遇到麻烦事,就会遇到他。 “你也该量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个小讨厌这么重,你背得起了吗?”要不是他即时赶到幼儿园门口,也不会知道,他们这对麻烦加讨厌的组合,差点就在他少监视的一刻之下,齐齐跌上了。她就是哪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女孩,成了孩子的妈妈了,也那么叫他不放心…… “你来了?”叶蓁蓁看着伊擎,发现他回来,她真的很意外,他已经离开了两天,她都不敢主动联络他,却在这么狼狈之下,又看到他。 伊擎再低眸一看,发现那个小讨厌受伤了,他们母子俩一路上走回家的过程都被他看个清清楚楚,他也一阵心痛,原来她的生活一直不简单。 伊擎俯下身,二话不说,马上就把受了伤的小新给抱起来,他的一双结实弯臂,不一下子就把健实的小新给轻而易举地抱入他怀里…… 小新也很讶惊,自己突然在他怀里,他一直看着伊擎,他有点不习惯让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这样抱着自己。他用力地再挣扎…… 下刻一一 他再一个紧收臂,实实地抱住他一一 “够了!你可以不要摇晃吗?”伊擎一把刻厉得想严父的声音对着那个辄是在他怀里挣扎着的小新下道。 话落,他好威武啊! 小新豁然一个安静,只有默默地看着他,感到他刚刚的那句话好像爸爸。小新再仔细地一看他的脸,才讶然叫他发现,怎么这个“大叔”长得有点像他,尤其是那个高高的鼻梁…… 就这样,他的一声刻厉下令道,小新也不敢争扎,乖乖地坐上他的黑色布加迪威龙…… 有他的载选下,一下子就到了别墅门口。 “卓大哥,若你今晚有事,我和小新自己进去就好了。”叶蓁蓁主动道,她知道这几天他一定很烦冗,他身上的酒味越来越浓烈。 话下,他也考虑了一会儿…… 没错,今晚的确还有一些事,不是小事,是大事。是他奶奶回来的大日子,他到现在还没见过他的那位“奶奶”。他也知道王太这次远从法国赶来是所谓何事。 可在还没有面对这个更烦冗的问题前,他只想好好再度假一次,做个平凡的人,平凡的父亲一一 下一刻,伊擎再反头一看小新,接着转眸回看叶蓁蓁,最后一个视线落在他车上的时间,是七点四十分,他应该还有时间…… 伊擎再道,“我们今晚一起吃个晚餐吧。” 吃晚餐?和他?她还记得和他一起吃过晚餐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五次…… “不过我有条件一一“伊擎又一声道。 “条件?!”叶蓁蓁不解他所谓的条件又是什么。 伊擎再道,“很简单,这个晚餐我不打算去外面吃,我要你下厨。”他也很想知道,没有他的晚餐,他们的 晚餐又是什么,想以他们的角度过着他们的生活方式。 “我下厨?!!~!叶蓁蓁被震讶了自己,只怕她煮的,他不吃而己。 也就如此,叶蓁蓁没有其他选择下,这一晚的晚餐就变成了她下厨的晚餐一一 “嘿,小讨厌!“伊擎对着那个回到别墅,只会对着电视机的小新道。 “我叫小新!”小新清楚地回道,他不叫讨厌。 “你也真讨厌的,我从回来到现在,只见你坐在这里看着电视节目,你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你知道吗'”又一把严父的声音。 “妈咪的晚餐都还煮好,我就看电视呀!”小新也直接回到,就奇怪怎么他辄是爱管他。 “那你没有功课的?“伊擎听说现在的孩子都很忙,有很多功课,怎么他的孩子特别有空,还在看电视。 “功课我做完了。”说完,小新的小俊眸又对着电视机的动画片看得目不转晴一一 下一刻一一 “嗒一一“一声,伊擎竟然把电视频道转了,变成国际金融新闻台…. “我要看动画!”小新也不客气地道。 “我也要看新闻台。”伊擎就是这样,与他坐在一起后,就开始有争论。 “那是我先看的!”小新驳道。 “可这是我的电视机!”伊擎也不客气地给他道,要他动尊卑。 他们的争论声很快地就传到叶蓁蓁耳里,她也真的没他们好气,“你们吃不吃晚餐?” 话下,小新听到是晚餐时间,他、快地来到饭桌旁,却忘了自己受伤的脚…… “叭一一”一声,他又跌到了…… “小新!“伊擎不自觉下,马上奔过去一看,发现他的伤口又流血了。 “小新怎么了?”叶蓁蓁也很忧心。 此刻,才叫人体会到当父亲和母亲的感觉…… 纵使他嘴里叫着的是讨厌,可心里却是一份爱。伊擎刚刚虽然一直和他争吵,但到了现在他还是会把他抱起来…… 把矮小的小新放在沙发上后,他很忙,宛似在找些东西…,, 叶蓁蓁也不解地看着他…… 最后,他在抽屉地下找到了一个急救箱。 叶蓁蓁站在这一个角度上,看着他为小新敷药,小新长得越来越像他,他们就像在对照的镜子一样,只是一个是迷你身形,一个是高硕身形…… 很感动,他也有关心小新的一面,若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一刻的美好,该有多好…… 可他不灵活的手势,把小新膝盖上的纱布包扎地煞是难看一一 叶蓁蓁也笑了,他们这一对大,小讨厌…… 那是晚餐过后了,哪怕是他要离开的时候。 这一个晚餐没有他预期中的龙虾,也没有红酒搭配。今晚是他第一次陪着他们吃了一顿,他人生中最简单朴素的晚餐。 可那感觉很不一样,三人围坐在一起,小新的爱顶撞,她的笑容,都胜过一切奢贵的山珍海味。 “你回去再吃过吧!”叶蓁蓁边收拾桌上的盘碗边道,她已经察觉,刚刚的晚餐不适合他胃口。 “为什么要再吃一遍呢?“伊擎看着她问道。 “刚刚的晚餐,你吃了两口而己。”叶蓁蓁是真的留意到,他只吃了两口。 话下,伊擎揪蹙着眉心,他今天下午开会的是一个一千多亿元的赌城计划,可晚上他和他女人吃的却是一个两菜一汤的简单晚餐。 他连忙从裤袋里取出他随身的支票簿,准备写下一些巨额一一 “卓大哥一一!”叶蓁蓁连忙叫道。 他灵活的手,不一下子就开完一张百万支票一一 “不要拒绝我一一”他递了那张支票给她。 看着又是一个五百万的支票,她还收着那个四年前他开的五百万支票…… “卓大哥,我不想自己再是那个因为钱而答应你交换的小女孩……”叶蓁蓁看着他,那是她最真恳的真话,那第一次的借钱方式,她告诉自己她不会再做。 “你现在不是别人,是我女人,你知道吗?你就不要这么麻烦,这笔钱,就算你不要,小新也需要!”伊擎就坚持把那张只怕留在桌上。 “妈咪、妈咪!我要睡觉了!”小新站在房门外,晚餐后,他已经准备要睡觉,可在房里等了良久,叶蓁蓁都还没进来给他说故事,他只好出来催促道。 叶蓁蓁与伊擎这刻儿的对话也被小新的一声呼叫打断了一一 伊擎对着叶蓁蓁,再一声堪冗的轻叹道,“六年前的五十万是一个无爱的交换,四年前的五百万是一个离别的交代,可现在这五百万不是一个交换,也不是一个交代。是我也想付出一份责任一一” 话落,叶蓁蓁的心再一个深深的触动,彼此兜兜转转了六年,从交换到交代走到现在,是不是真的可以结束一切荆棘,从此安稳下去? 叶蓁蓁也抬眸一看他,还没回答一一 下一刻,他的手机已经响起…… 哪怕是催促他回去的电话,他这一晚能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晚餐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的晚餐已经吃了很久,他是时候回去交代,回去面对他太子的身份,那手机也响了很久,宛似一个很重要的急电….. 叶蓁蓁看了,她连忙换上她衙强的表情,“很夜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哄小新睡觉。“ 话落,他看了她一眼,手机依旧不停地响着…, 一个简单的晚餐,陪陪小新看电视,吃个简单的晚餐,说两句话,很快就十点了。他知道回去后,下一次要再抽出时间回来,会是哪个时候? 叶蓁蓁对着他,手机铃声也快断了一一 “你快接电吧!”叶蓁蓁也急了。 可下一刻,他修长的手指来到号键边,他选择按下的不是接听键,反而是关机一一 啊一一他关机了!他真的关机了?! 伊擎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再一个深呼吸,掠过他的烦躁,“你也累了,小新的故事就让我来说!” “你说故事给他听?!‘对于他一次又一次的转变和放弃,叶蓁蓁真的难以置信。 伊擎没有回答,接着一个转身就踏步来到二楼一一 看着他宽伟的背,他真的会说故事吗?别吓坏了小新一一 叶蓁蓁也连忙来到二楼…… 还没踏入小新的房,她看见他就坐在小新的床边,小新却很意外地安静,竖起双耳聆听他的故事。 还记得,谭子擎这个干爹说的故事,小新都不听,偏偏他的故事,他这么感兴趣,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血浓于水一一 看着他们这和蔼的画面,她也深感安慰,小新也不难接受他,或许还不知道他就是他的爹地,所以会比较容易接受。 要什么时候给小新知道,其实伊擎就是他未死的爹地,哪怕她真的没有勇气,她害怕这一刻所有的温馨会被这一个消息给残酷破坏一一 下一刻,她悄悄地一个转身,不打扰他们的故事,选择离开了睡房…… 还没有睡意,叶蓁蓁一个人来到底楼,落地窗还没闭上,咝咝沙沙的夜风吹入屋里,一阵凉快一一 叶蓁蓁走到落地窗外,正准备要闭起窗户的时候,她才讶然发现外面很美,很美….. 别墅后院一直有个泳池,是她从来都没有踏入过的地方,也许自己也不会游泳,踏入冰池也没有意思,那个只能看,不能下水的感觉很无奈。 但这一晚,泳池旁的高灯柱,一排排地亮起那璨绮华丽的霓灯,灯线映入泳池里,宛如一片粼粼金光的舞台,恨不得叫人在入泳池里,演奏出一首美妙的西班牙民族舞…… 这一刻的画境很美,叶蓁蓁不自觉地光着脚走出来。灯光下,她看见自己的影子,伸手一摸,她手上有美丽霓灯的彩影一一 这感觉很炫,有钱人就是这么炫,一个泳池也花了那么多心思…… 叶蓁蓁再踏前一步一一 下刻间,忽然一双手臂从她娇弱的身后一伸… 接着紧紧抱住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多方压力 啊……叶蓁蓁被这突未的拥抱惊讶了自己,虽然她也知道是谁,只是他很讨厌,总是神出鬼没。 “为什么一个人走来这里?”话落,他英挺的鼻梁穿过她耳后的一簇秀发,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小新睡了?”叶蓁蓁还记得十分钟前,他还在给他说故事。 “睡了,我的故事那么精彩,他听完马上就睡!“ “自夸一一”叶蓁蓁说到。 话落,他轻轻地在她耳珠一咬,宛似惩罚着她的那句“自夸”。 “厄一一”叶蓁蓁微微闪避.那一声犹如猫咪般的吟声直接把男人勾住一一 伊擎再收紧他的手臂,把她给抱得更紧实…,, “卓大哥,要不你先回……”叶蓁蓁转过眸,对着他,话还没说完一一 伊擎感性的唇一个覆盖,把她那张合合张张的嘴给封住了…… 他不喜欢她说“回”这个字…… 他的吻很霸道,也很突然,总在她一个措然不防之下,就屠覆而来,锁住了她的嘴。 他喜欢这样与她接吻一一 月光下,冷风下…… 男人的一只有力的手臂差点就把女人从地面上执起来,她踮起这脚尖,他微弯弓着他健硕高大的身子,两副身子,拥紧着大家,那深入喉心的深吻,欲罢不能。 …… 太突然了!不行…… 叶蓁蓁甩了力,推开了他, “不要了,小新刚刚入睡而己一一”她已经知道他那魅的邀请。 “他睡得很安稳……”说完,他再一个伸手,又把他给拉入怀里… 叶蓁蓁轻小的身子,一下子就无助地躺在他的伟臂上一一 伊擎再一个靠近,他的鼻梁掠过她的秀发,直到她耳边。 “这是泳池,不要了一一”她比较含蓄,这东西还是房里闭起门后才开始比较好。 “怕什么了,那是我的泳池,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人。”伊擎总喜欢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方式。 他就是喜欢她的乖巧迎合…… “如果小新醒了,看到,很尴尬一一”叶蓁蓁再摇摇头,就是不要在这里。 “他已经熟睡了,就算是醒,也是隔天的事一一”他确定那个小讨厌睡得比猪还要安稳。 说完,他也已经迫不及待,除下了他的外套一一 叶蓁蓁却乘这个时候,一个转身一一 “我不要……”她真的不想在这个露天的大泳池之下与他缠绵,那感觉虽然刺激,但更多的是害怕一一 叶蓁蓁说完,马上一个转身就要离开一一 而霍快地,他长手一伸,把她给拉过来一一 “阿……”叶蓁蓁又被他抓入怀里。 他低眸一看她,那眼神很那逸, “会游泳吗?”他的语气也很那魅…… “你想怎么了?”她开始担心他,总有一些她揣测不到的怀注意。 “那你要抓紧我一一“ 什么?!抓紧他?她不解…… 也还没理解他说的是什么一一 下瞬间一一 他单手一推一~ “阿!”叶蓁蓁讶然悬空一飘,双脚离了地,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 身后的是什么?是一个十尺深的泳池! “湃一一!”水面马上溅起一片片大水洼…… “救…命……”她载浮载沉,他是拿命吗?她真的不会游泳。 那感觉很可怕,她双脚踏不到地,不晓得泳池到底有多深,她只是拼命地挣扎着… “湃一一”他除下了最后一件上衣,也和她一起奔入这个波光粼粼的泳池里。 接着他宽硕的伟肩靠向她,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她终于可以呼吸,不然那个浮浮沉沉,她都陕缺氧…… “讨厌死你!你知道我不会游泳……”可现在两人也浸在水里了。 “我给你说了,抓紧我!”他的意思就是这个。 “我要上岸!”叶蓁蓁觉得这无底深的泳池很可怕,只要他那一个放手,她可能下一刻就淹死在这里。 “等下就让你上岸!“伊擎双手握住她的幼纤的腰,双tui不停在水里踢水,才能一直的浮着…… 他还故意拉着她,到泳池的水中央,周围连一个可以抚靠的边也没有,只能紧紧拦住他的脖,子…… 叶蓁蓁看着他,生气他这个先斩后奏的求欢方式,她伸手一打,打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一一 “你太过分了!” “打我吗?那我放手了一一”说完,那个握住她小腰的手突然一个放开一一 “阿……”她感到自己越来越陷,浑身失去一个依靠似得,她再一个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一刻都不容松缓….. “很怕吗?”他再问道,接着有重握住她的腰,间。 “这泳池很深,谁会不怕?!”叶蓁蓁怕得双腿都在抖颤着。 话落,伊擎没有回答,再一个倾斜着他的头,他朝着她的锁骨吻下去…… 她很冷,池里的水很冷,还好他的身体很热,可以从他哪里取得温热。 叶蓁蓁是那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嫩稚,宛似一个小女孩望着大哥哥的模样一一 他的身子很宽大,紧紧地握着他的双肩,已经很安全,纵使这一刻是在水池里,一个深得她找不到底的泳池,但能抱着他的那个感觉很美。 只是有点冷,她娇弱的身子都在抖着冷颤…… 这一晚的夜色很美,夜风很冷爽,置身在这个麟光波美的池里,真的很想叫人来一个畅快的洒脱一一 他也偶有疯狂的时候…… “紧紧抓着我的双肩!”伊擎突兀道。 “你又想怎么了?”叶蓁蓁有点担心他的疯狂行为。 “我想游泳!”他是一个游泳健将,与生俱来就会与水为友一一 “我不会游泳,你至少让我上岸先!”叶蓁蓁害怕自己再一个下沉。 可他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接着一个翻身,犹如一只健美的飞鱼,在水里灵活地移动…… “阿……”叶蓁蓁只能无助地紧抓住他的背,他的背肌很结实,哪怕就是多年游泳而练出来的健美身形一一 接着,他知道她已经抓紧了他的背,他也开始飞奔而入他优美的蝶式泳里一一 “阿一一”叶蓁蓁一个嘶喊,下一刻她感觉一个颠簸,差点从他滑背上滑落下来,还好真的紧紧握住了他的双肩一一 开始真的很怕,但顺势了以后,彼此也培养了在水里的默契…… 那个扶握住他双肩,靠着他背肌游泳的方式很玄妙…… 她从来不沾水,也不晓得在水里的感觉可以这么刺激….. 一浮一沉,两人在那咬白灿亮的月光与两旁灯柱的霓灯的互相辉映之下,尽情地奔入这个与大自然融合的感觉里一一 叶蓁蓁闭上眸子,水里的感觉也很好,他的泳池很宽大,他是个游泳高手,总会带领着她漫游着那美丽的泳池里一一 远眺下,犹如一对鸳鸯鱼,灵捷飞跃着美丽的美丽的泳姿,犹如演奏着一首曲子,舞步轻盈…… 叶蓁蓁闭上眸子,继续感受着这个美丽的大自然融合,下瞬间,却在她一个忽略了紧握之下一一 伊擎一个翻身,她失助地跌落一旁一一 “啊……”叶蓁蓁才发现池底很深,她压根踏不到池底。 伊擎看了,连忙伸手一拉,把她给拉入他的怀里。 “嗒一一”她紧紧地靠着他的肩,很害怕,不能投有了他,她真的不能没有他,紧紧地抱着他,不敢离开一一 “现在知道不能没有我了吗?”他那魅地问道。 “你知道我不会游泳一一”叶蓁蓁就是生气他,明知道她不会游泳,还要带她八泳池。 这一晚,她是个无助的水中鱼,一个不会游泳的鱼,不能推开他….. 把她放在床上后,她身上的水滴还是一滴滴滑浔。 也每每总是他,负责为她抹去身上的水涌一一 边抹身,他边看着她精美的身体…. “你还看不够吗?”叶蓁蓁问道。 “你希望我看够了吗?”他再一个反问。 当然不希望,若能一辈子都叫他不餍足,那才是他最后的女人。 叶蓁蓁摇摇头,再道,“很冷……” 伊擎马上执起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一一 穿上他的衣服,有他的味道,感觉他就在身边,她从来都不把自己献给其他男人,他是第一个,也会是她的最后一个,只是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 “你今晚走吗?”叶蓁蓁再问道,她其实很想抱着他,但她还记得刚刚他有一个很急的来电。 伊擎听了,再一声哀叹,这个女人给了他,他知道她每每把自己献出来,就为了事后的一个拥抱。 伊擎抚摸着她脸颊,再道,“今晚我在这里过夜。” 真的?!他说真的?叶蓁蓁犹如一个小学生得到老师的礼物般开心。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一 她贴着他的宽肩,再道,“明天才走好吗?” 伊擎听了,点点头,也伸手抱住她。那是他六年前收留回来的小女孩,一直跟着他,不曾暴露过身份,除了收留他,也不曾有要求,更无悔地为了他生了一个私生子…… 哪怕这件事,只有他知道,他家人知道的只是一个叶蓁蓁,还不知道一个小新一一 能抱住他入睡的夜晚,总叫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一 也许昨晚她也累了,一躺在床上就熟睡了…… 甚至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 远边悠暗的天,慢慢地拉开了黑布,露出湛蓝的天,那是新的一天了…, 叶蓁蓁微睁眸子,感到身体很烫,也很酸痛,宛如被撕裂般一样一一 就是他昨晚太强霸了一一 “再睡一会儿一一”伊擎拉着她的手…… “不要了,小新要上课。”叶蓁蓁还要负责送他上学。 伊擎听了,也慢慢爬起身子,发现她的手很烫,他再摸摸她的额头,她竟然发烧了一一 都是昨晚闹的太久了,荏弱的她,就这么容易病了。 “你发烧了。”伊擎紧蹙着眉眸道。 叶蓁蓁也摸摸自己的额头,真的发烧了。 “那小新……“ “你休息吧,我选小新去上课。”伊擎对着她道,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就让他做一次爸爸的责任。 “你能吗'”叶蓁蓁有点质疑。 “你休息吧,我反正要去公司,我送他去上学。” “他还要换校服,洗脸,吃早餐……”那都是她每个早上做的事。 可话未说完,伊擎已经驳道, “知道了,你放心!休息吧!” 伊擎不忍心要她生病了,还要奔波于小新的事。 说完,他早点起身准备,这一天他要当一个爸爸了,虽然这角色能不能办得很好,他不知道,但可以叫他有尝试的一天,已经足够。 叶蓁蓁也放心让他带小新上课一一 看着他披上衬衫,穿上裤子,拉好皮带…… 最后披上他的外套一一 “我要去公司了。小新的事交给我吧l你给我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很霸道,但是一个幸福的霸道。叶蓁蓁点点头,继续缱绻而入她温暖的被窝里一一 有他照顾小新,她这一天也感到轻松了,单身妈妈的路走了那么久,第一次有个男人给她分担了工作,最主要这男人不是别人,也是小新的爹地一一 叶蓁蓁躺在他的床上,披着他的衣服,这个感觉很美好,不晓得是睡了多久一一 却在这瞬间一一 “咿呀一一“门外传来开门声。 莫非是卓大哥回来了?叶蓁蓁爬起床来。 难道他选完小新上课,还{殳去公司? 叶蓁蓁连忙下床,二话不说打开了房门一一 “卓大哥!”她开心地叫道一一 可下一刻映八她眼帘的不是伊擎一一 是两个人…… 两个约莫五十余岁的男人和女人。女人的样子很秀雅,一副大家闺秀的责妇人,男人的模样很严肃,侧面看还有三分像伊擎一一 他们是~.. 那个女人也看了叶蓁蓁一眼,那总算是第一次与她见面一一 “你们是……“叶蓁蓁不理解地道。 “你是叶蓁蓁?”那个女的终于问道,她知道她的名字?! 叶蓁蓁点点头,她的直觉不好。 那个女人再踏步上楼,慢慢地来到她面前。 叶蓁蓁的格子很小,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一个小女孩。 叶蓁蓁再后退脚步,不敢抬眸看他们。任由那个女人再踏前一步。她视线一望,望落房里一地凌乱的女人衣服,还有一地的用过的纸巾…… 那画面是多么的暖昧难堪,这个小女孩甚至还要披上男人的衣服,哪怕不难猜测,昨晚伊擎一整晚没有回来,就是在这里与她过了一个覆雨翻云般的缠绵之夜。 彼此沉默了片刻一一 直到下一刻,那个站在后头的男人终于开口道, “我们是Kenyu的父亲和母亲。” 啊一一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亲和母亲终于找上叶蓁蓁了,只是那第一次见面叫人很尴尬。下一刻的,你也想知道的,紧 直到下一刻,那个站在后头的男人终于开口道, “我们是Kenyu的父亲和母亲。” 啊一一他的父亲和母亲?! 叶蓁蓁听了,心霍然一个塌落,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不祥的拜访。她呆站这个原方位上,那双眸子依旧挂着她挥不去的嫩气…… 男子再踏步上前一看,仔细地从她的头望至脚踝,娇小的一副身子,披上了伊擎的衣服,男人的衣服在她幼小的体格上显得格外宽松,直接遮盖了她的瘦小的膝盖。 她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对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可这个小孩子竟然和已经有了婚事的伊擎有着那般暖昧,甚至不便扬外的复杂关系。 那主人室里洒落了一地的女人衣物,床褥边凌乱的床单,枕头边还有男人的短发涔集着女人的长发。 可见伊擎这个男人昨晚是在这里和这个小女孩做了什么! 不免一声刻厉的大声叹气一一 声声滑落在这个宽偌的别墅角落里,叫人不敢抬眸一看。叶蓁蓁一直站在原地,战战兢兢良久,连一声伯父和伯母都不敢称呼,她知道她自己是人家的第三者…,, “你今年几岁?”詹蕾对着她,这么问她。也许觉得她真的很小。 叶蓁蓁敛下眸子,再道, “二十三、不…二四…”她努力让自己说起来更大一些。 话下,詹蕾再一个抬眸凝望着她,那一次在阿德马斯咖啡厅的窗外看过她,这一次总算第一次与她正面交锋,才发现她看起未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詹蕾再对着她道,“那你知不知道,Kenyu已经三十四岁,足足比你大了十一年。你还很年轻,这个年纪应该交个男朋友,是个风华正茂的年龄。” 叶蓁蓁听了,她紧攥着掌心,她的生活从来除了小新外,就是伊擎,没有其他人,现在他母亲的一句话,是要她退出吗? 伊擎的父亲听了也踏步来到她面前道, “你又知不知道Kenyu已经有女人,这个女人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话落,那是绞心的痛,她知道自己是那个讨厌的第三者…. “对不起,我、我知道……“叶蓁蓁压抑着她眼眶的泪,她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在他父母亲面前哭。 “你靠近Kenyu就为了钱?” “不是、我不是!我从里没想过要卓大哥的一分钱!”叶蓁蓁激动的回道。 “卓大哥?!” “是、是伊擎…,,“叶蓁蓁知道在其他人面前,他不是卓大哥,只是伊擎太子。 “如呆你不是为了钱,那么六年前,你们是怎样邂逅的?“ 那是多么狼狈的邂逅方式一一 “我….我……”那是她永远不想再提的痛。 “让我告诉你,是伊擎,也就是你刚刚口中的卓大哥,用了五十万把你从妓女场所里买了回来。你答应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做交换……“他的话未说完,叶蓁蓁的泪水已经陕要崩溃了,她驳道,“不要再说了……” “可那就是事实,而刚刚我又发现饭厅的桌上有五百万的支票……” “我不会要他的一分钱!那支票我不要!”叶蓁蓁直摇头。 他看着叶蓁蓁已经颇有激动的表情,他再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和苏敏的分别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我的家庭背景很差,压根配不起他。”叶蓁蓁从未不否认这个。 “这还是其次,最大的分别的,那一刻在酒吧门外,你遇见的若不是Kenyu,我相信,你一样会把自己卖出去!这样的邂逅方式,我想….我想伊家接受不了。”他的话义很直接一一 他的父亲已经很明确地说了,他是接受不了她这个背景复杂的小女人。 詹蕾听了,也回道,“你还年轻,除了Kenyu,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没有必要留在一个已经有妻子的男人身边。对自己只是一个损失。”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来劝她离开的?那小新要怎么办??他刚刚才慢陧接受了伊擎…… 叶蓁蓁一直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不论再说什么,都是错的,只有眼泪一直压忍着,在眼眶里打滚。 那让人心碎的声音却再补说, “我以私人名义,再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你,你拿了钱,离开Kenyu。” “我不要钱、我不是要你们的钱!”叶蓁蓁抬眸对着伊擎的父亲,为什么他们总要认为她是为了钱?就因为那第一次的狼狈邂逅方式吗? 詹蕾看了,也感觉心痛,一个小女孩竟然有那么大的勇气留在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男人身边,她摇头道, “你和Kenyu的年龄差距很大,你可能爱的也不是他。只是因为你从小就接触他,你觉得世界里只有他,你试看走出自己的小世界,你会发现还有更多的好男人。“ 话落,她的眼泪已经一涌涌话落打在,打在她手上,今天是来叫她离开的日子…… “Kenyu是我们的儿子,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还会对你有情,是因为你给他的感觉很还很嫩小。喜欢尝新鲜吧。但几年后,你过了三十,是不是他还会爱你?苏敏就是一个例子。” 詹蕾也驳道, “而苏敏早已经与伊家有婚联,我们不会容许Kenyu退却这桩婚事。” 他的父母亲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他爱或不爱苏敏一一 “这五百万的支票,我留在这里。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的意思。”说完,他带着他严厉的脸容,和身后的詹蕾一起离开了… 叶蓁蓁看着那支票,她不禁自嘲,若她要收下,哪怕她已经有好几千万的支票,那四年前不辞而别的五百万支票至今她没有兑现过。就为了证明归她留在他身边不是为了钱一一 一一幼儿园门口一一 “到了,要不要我送你下车?”伊擎对着隔坐的小新道。 小新背起他的小书包,转眸对着伊擎道, “我长大了,自己会下车!“ “那男人长大了,要做什么?”伊擎再问道。 “要保护妈咪呀!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妈咪!”小新对着伊擎驳道。 “那妈咪生病了,你是不是会照顾她?”伊擎担心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这个小麻烦不会照顾自己。 “小新一定会照顾妈咪,那么大叔呢?会不会照顾妈咪?”小新忽然对着伊擎这么闩道。 伊擎听了,有点讶惊,他会这么问,他舔了舔那有点干涩的唇, “小新的意思是…… “大叔,你就不要不承认了,小新知道你喜欢我的妈咪!”小新也一眼就看出来。 “你还真讨厌,你怎么知道?”伊擎奇怪地问道。 “大叔晚上和妈咪睡在一起,男人睡过女人,就要负责人!”这是小新是从电视机节目里学回来的道理。 话落,伊擎微勾唇一笑,没想到他的儿子还未叫他做事。 “那是不是我负责任了,你就会叫我爹地?”伊擎慢慢进入他一直渴望的一声“爹地”。 话音落下,伊擎的手机就刚刚响起一一 小新看了,他知道大人一般都很忙,他再道, “大叔今晚回家,我们再开会讨论这件事!” 开会?!那主意很好一一 是小新第一次约会他!那一次与自己的孩子有约会,感觉比约会其他女人更有意思,伊擎笑了,那笑容很俊秀,也很真挚, “好!我们开会再说!“ 这个开会会比两千亿的开会更有意思! 小新下车后,他一直看着他矮小的身影,背着那小小的书包,走向幼儿园,怎么他的孩子那么像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可一旁的手机,还是响个不停一一 这个急电,已经从咋晚驳到现在。 伊擎执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列着一一苏敏。 哪怕是好是坏,他也得接道。 “喂一一”他终于接到来电。 电话的另一端也传来苏敏的声线, “你父亲和我昨晚拨了十多个电话给你,可你一个电话也没接。” “对不起,是重要事吗?”伊擎反问道。 “下午三点,阿德马斯咖啡厅见面,好吗?”苏敏再问道。 伊擎听了,他想起刚刚才答应小新,他会负责任。要负责任,就要先解决这个已经缠绕了他很久的婚事。 “好吧!我也有话想说。”就这样,伊擎答应了。 一一咖啡厅—— 安静的VIP露天厢房里只听见飒飒的风吹声,这一刻的气氛突然变得很严静。 一对男女坐在热情普照的骄阳下,可却迄久没有交谈。男人点了一根香烟,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烦冗烟圈…… 直到下一刻,苏敏看了伊擎一眼,才开口道, “可以告诉我什么原因你要退了这桩婚事吗?” 伊擎听了,也抬眸一看她,在轻轻点湮了指间的烟头上的烟灰, “我不想婚姻成了我们之间一定要在一起的枷锁。” “错!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另个女人!“苏敏马上驳道。 “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事情拉到其他人身上?推去婚事,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伊擎刻厉地回道,他不想叶蓁蓁会被卷入他们的纠纷里。 “多年里,你没有说过要推却婚联的事,我知道你也不想婚姻绑住了你的生活,我也知道你是个压根不专一的男人,多年里,有哪一次你去外面找女人,我多问一声?因为我知道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可自从她出现了……” “好了,我说了,不管其他人的事!”伊擎努力地不让叶蓁蓁成了那所谓的第三者。 “她明明就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我的直觉一直没有错!当时,她来到蓝城集团,我就一直要你避开她,可越避只有越近,现在她当道,我就要退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苏敏再直接地问道,双眸还涔着她哀怜的泪水。 话末,伊擎何尝不知道,他不论选择什么,都是负了其中一个女人。 伊擎紧捏着鼻梁再道,“对不起,若有什么我还可以做的,我真的会做,我不是个好人……” 他的话未完,身后突然一把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一一“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马上和那个小女孩断绝来往!然后和敏儿完婚!” 话下,伊擎马上转眸一看,是父亲,身边还有詹蕾和那刚刚从法国巴黎回来的祖母一一 “您怎么来了……奶奶?” “够了!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奶奶吗?”斯蒂芬妮说完,大力一笃她右手上的檀龙木扶杖… “Kenyu,你奶奶昨天下午三点从巴黎飞来到现在,足足一天一夜了!你不但没有回家拜见她老人家,更是拨了你的手机十几遍,你都没有接上一遍!”父亲对于他昨晚的做法是非常的愠怒。 话落,站在一旁的詹蕾也驳道,“Kenyu,身为伊家的继承人,就要有太子该有的礼仪。你这样太令你奶奶失望了!” “抱歉一一”伊擎伸手扶住她老人家…… 可老当益壮的斯蒂芬妮却一个甩手,大力甩开了伊擎的手一一“你要是坚持和敏儿推却婚事,就以后都不要叫我奶奶!你也不再是伊家的继承人!以前答应过你的一切,都不再作数。” 那声声的相逼,是一种熬心的折磨…… 伊擎紧蹙着眉心,心里何尝不一样挣扎,要推却与苏敏的婚事,不是为了一个下午的事,而是整整四年的事,那一次不辞而别后,他一直挂着这件事…… “我知道我欠伊家很多,打从那一刻我答应这桩婚事后,我就没有这个权利与选择要推却婚事,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希望你们可以答应……”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难以回头 “Awfull岂有此理,你喜欢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她年轻,她嫩稚,可有天她一样会年过三十,你要换多少个女人?”斯蒂芬妮对着伊擎,激动得眉心紧紧揪蹙着。 “老奶奶,不要激动,是敏儿不好,没有本事拴住他的心。”苏敏连忙站起来扶住了斯蒂芬妮。 伊擎听了,再道, “不是因为她年轻,她已经……”伊擎很想说,叶蓁蓁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小新,他爱她,也爱那个小讨厌,可话未说完,父亲已经打断了一一 “总而言之,你不能再见这个小女孩!和敏儿的婚事,是铁定的事!” “为什么?!”伊擎看着其父多么严锐的脸容,莫非有他不知道的事…… 话下,紧绷的气氛肃然肃静起来…, 直到下一刻,苏敏敛下眸子,眼眶里带着她多忧怜的泪珠道, “因为我、我怀孕了一一” 怀孕?!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从他的听觉钻入他的知觉到他的心里,他的心恍似从高处大力砸下来般,跌落一地,碎了…… 他再负了两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 这一刻,他呆了,整整呆住了数十个分钟…… “Kenyu,敏儿肚子里的怀有的两个月孩子是伊家的孩子。这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父亲锐利的眼神,铁定的口吻下道。 “你奶奶已经八十二岁了,只想抱个孙儿,那个小女孩,你也不用再找她了一一”詹蕾也回道。 “为什么?”伊擎只觉得为什么只在一个早上,恍似所有的事情都突然剧变了一一 “因为我和你父亲早上去过别墅,和她见面了!”詹蕾对着伊擎下道。 “你们见过她?!”伊擎急促地回问一一 “没错!如果你不想再辜负多一个女人,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离开那个小女孩!你让她自由吧!”父亲已经不只一次下道。 “你们和她说了什么?”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Kenyu,我看过了她,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年幼的小女孩,你就放手让她自由,让她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她的事不需要再管!”詹蕾也劝解道。 这一天的约见,每一个人都要他放手一一 放手是为什么?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不能再爱…… 昨晚那与她在泳池里一起游泳,那个停留在她体里的感觉却已经是最后一次,他更是答应了这一晚,和小新有个开会…… 他还没有听见小新诚恳的一声“爹地“…… 这一天是难熬的,打从阿德马斯咖啡厅回来后,他没有回到公司,推了三个预约,最后连小新的第一次约定,他也缺席了一一 很想拨电给叶蓁蓁,很想知道现在的她是不是也在哭,父亲和詹蕾会去别墅找她,是完全在他揣测之外一一 若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现在,谁人的心不痛? 夜空里的孤月显得格外悲冷,那颗暗星离他越来越远,暗星旁的小星星已经渐渐看不见余光…… 一切一切就源自于苏敏的那一句话一一她已经怀孕了一一 一一伊家,伊擎房里的阳台处一一 一双柔荑的女人手,突然从他宽伟的身后,穿着他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他的腰间… “你怪我没有避孕吗?”苏敏贴着他的身后,她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怀孕了?”伊擎紧蹙着眉心,很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见过奶奶,我才知道……”苏敏的手越抱越紧。 伊擎也感到身后的她把自己揲得很紧,宛似害怕还有其他女人可以从她手里抢走了他。 可事情发展到她已经怀孕的地步了,真的不是他一人的事,也不是他们两人的事,那是三个人的事。 伊擎抬眸一看夜空的星星,想着叶蓁蓁这一刻一定很恨他,小新也很恨他,他不是一个好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说了今晚与他开会,可自己却缺席了… “Kenyu,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苏敏抱着他,要与他再来一次。 “重新来过?!”他不解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过去的小姐脾气太重,我也知道我小气,我们现在开始都重新来过好不好t你也想树立一个好的榜样,给我们未来的孩子看,是不是?“苏敏辄是以她腹中的孩子,种做为她这一刻的万能牌。 “你给我考虑好吗?”伊擎从那一刻坚定的要推却婚事,慢慢演变到到这一刻他终于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 “Kenyu,不要考虑了,腹中的孩子会越来越大,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不想大腹便便那天才披着婚纱结婚。”苏敏急切地要他马上做出决定。 “我想拨个电话一一”他这一刻只想拨电给那个小麻烦,还记得早上她发烧了。 话下,伊擎轻轻放开她的手,再一个转身,苏敏何尝不知道他说的,要拨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给谁,她比他更清楚一一 就在他转身那刻,苏敏豁然弯俯着身子,捂着小腹一一 “阿…痛……” 话落,伊擎马上停下脚步,转眼看了她一眼…… 苏敏又及时拉着他温热的手道, “不要走,陪我好吗?孩子也需要爸爸的陪伴……“ 孩子也需要爸爸的陪伴?!那么小新呢?那是不是对他也不公平?! “Kenyu,事情走到现在,我也不敢奢求你会爱我,但我只想你会爱我们的孩子。”苏敏再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痛一一心真的再痛,痛得他宁可世界上从来没有他这一个人。他的小麻烦和小讨厌,他究竟要怎么做?! 难道最晚陪小新看的电视节目就是最后一个晚上?!!与她的缠绵也是最后一次?他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一个与小新约定的会议…… “你早点休息吧!”伊擎对着苏敏安慰道。 “你陪我好吗?”苏敏再紧紧抱着他,把他给拉到一旁的床上…… 可另一端的他们,会是怎样?他真的很想知道…… 这一晚,他再次回到苏敏的身边,就因为这个女人怀有了他的孩子一一 虽然小新也是他的孩子,可这一个孩子,一直只有他知道… 一一隔天上午一一 苏敏在伊擎的房间陪了他一整个晚上,她又再次成功地从一个本来远离她的男人,给拴到自己的身边,原来不需要很难,一个太子龙种足以扭转整个局面…… “苏敏小姐,早上好一一”佣人们彬彬有礼地道。 “奶奶,伯父和伯母呢?”苏敏奇怪地问道。 “老夫人说要到广场去看看婴孩的用品,老爷和夫人都陪她一起去逛了。”她的一个怀孕,连斯 蒂芬妮这个深居皇殿,不出公众场所的王太嘛,也破例露面,亲自为她腹中的孩子选购婴儿用品,她在伊家的身份已经连升三级,现在是伊家势必要娶过门的妻子,谁人争锋? 苏敏听了,再一个颇有架势的表情,一把胜利在握的表情。 下一刻,佣人再端了一碗热汤,来到苏敏面前,“苏敏小姐,老夫人交代下,苏敏小姐睡醒了,就要喝完这安胎的补扬。”还有安胎的补扬,那她的待遇也太好了…… 话末,苏敏看了一眼,再一个蹙眉,高傲的表情道, “放下吧!” “是的,苏敏小姐。” 补汤刚刚放下,另一个女佣又过来…… “苏敏小姐,这些书籍是太太叫我给你参考的,都有一些怀孕的心得……” “够了!很烦!我有事,要出门,这些书全部放在Kenyu的房里,拽晚上回来再看。”苏敏已经完全可以把这里当着她的家,反正她老早也是这间家的女主人。 说完,她执起手袋,又一个花枝招展的打扮,高调的作风,乘着伊家御用司机的车,来到这一天下午约会的地方一一 一一阿德萨玛斯咖啡厅一一 一连未了两天的阿德马斯咖啡厅,昨天的这个时候,也是来到阿德马斯,不过不一样的是,约会的人不同。 “迟了,迟了……”苏敏连忙拉起椅子坐下。 那又是一个露天的VIP厢房,除了她与那个与她约会的人外,绝对没有闲杂人。 苏敏坐下了,喝了一口浓烈的咖啡。 “怀孕了,还喝那么浓烈的咖啡。”对方终于开口道。 话下,苏敏放下杯子,再道,“我只是依照你说的,告诉他们怀孕了,又不是真的。” “现在他们全都相信你了?” “当然!但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接着要怎么办?”苏敏对着眼前的人道。 “顺其自然一一”说完,那个人站起来,轻轻离开椅子,走了,苏敏也挽留不住一一 一个见面就五分钟不到。 接着,那个人搭上了阿德马斯门外的一辆大型商务车,走了…… 那辆车是深灰色大型商务车一一 最痛的不是不爱,而是不能再爱一一 周末的这一天,感觉天空犹如被一片云雾笼罩着,氤氲的乌天,仿似在告诉她,她是那么的愚笨,一直被自己的不理智笼罩着。他的家人已经给她说得很清楚,她是人家的第三者,而小新就是第三者的第三者…… 煎熬的一天一夜过去了,自始终没有接到他的来电,也许他已经回去他的岗位,继续当他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她算是什么?正如他父母亲说的,她只是一个曾经被他收留过的小女孩,他和苏敏的婚事还是要进行,苏敏才是他的女人,她只能是他放,纵生活里的过客。 “妈咪……”矮小的小新,抬起头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叶蓁蓁低眸一看小新,她很心痛,因为她和小新一样,都是不被承认的第三者。 “小新,收拾好了吗?“叶蓁蓁问道。 “妈眯,你要搬回去小阁楼吗?”小新这刻儿才问道。 话落,叶蓁蓁抬眸一看这个他给她安排的宽若别墅,曾经给她带来短暂的幸福,那张饭桌,叫她想起第一次一家人坐在哪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可那一次却原来是最后一次,与他在浪漫泳池里的缠绵,也是最后一次,抱着他入睡都是最后的一次,一切一切就在那一刻,他的家人终于找上她的时候,她把这一切给画上了句号。 他父亲和母亲的话,深深烙印在她心里,那十七岁的无助年龄已经过了,如今她已经长大了,真的不能再贴着他,而他要结婚了,她应该祝福他…… 他的父母亲就是这个意思吗? 叶蓁蓁看着小新,感激他给她留下的最后一个纪念,就是小新。 叶蓁蓁轻抚着小新的脸颊,“小新,我们的家装修好了。要搬回去住,不要再打扰叔叔。”她还记得自己那一天这么撒谎哄过他。 “妈咪,可是我和大叔还有一个约定。“小新始终没有忘记,他答应过会回来与他开一个会议。 “小新,叔叔不会再未了……”话下,她也说不下去,她怕自己会在小新面前哭了。 “为什么呢?大叔忘记了自己说过的?”小新不理解,难道他忘记自己和他还有一个约定吗? “小新,叔叔很忙,他快要结婚了,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我们不可以一直打扰人家。”叶蓁蓁只有这么安慰,除了这么说,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和小新。 “可大叔不是妈咪的男朋友吗?“小新真的越来越不理解,为什么大人们的决定都是比天气变得还快。 话末,叶蓁蓁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心再剌厉地剌痛着,还记得那一晚,是她带着小新,还给他打扮成一个小太子一样的去与他吃了一个华丽丰盛的晚餐。那一晚是她最开心的一晚,她害怕小新承托不起 他独太子的身份,所以她细心给小新打扮。把小新也变成一个小太子一样的尊贵,就为了迎合他们父子俩的第一次约会。 那一次,也是她给小新说的,那是她的男朋友,可今天她却给小新说,他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她…… 小新一直傻兮兮地看着叶蓁蓁,究竟那句话才是真的? 剧痛的背后,不能再流泪,就只能叫人一声婉讽的傻笑一一 叶蓁蓁勉强地露出她衙强的笑,对着小新回道,“小新,妈咪给你开玩笑的啊,那个怎可能是妈咪的男朋友?!他只是妈咪的上司,我们的小阁楼要装修,妈咪的上司一时好心就暂时收留我们。现在我们的屋子装修好了,我们就要回去。” 是这样的吗?小新听了,不晓得何故他的小心底里,有一阵被刀剑剌拉的痛。原来一切是自己自作多情?大叔压根不是喜欢他妈咪,当然那个会议,也不用开来,所以他昨晚缺席了…… “妈咪……”小新紧紧抱着她的腿…… 叶蓁蓁何尝不也一样心痛,她俯下身,直到与小新同一个肩线一一 她对着小新清澈的小俊眸,现在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这个别墅她要交还给他人,这个男人她也要交还给她人,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去争抢…… “小新,妈咪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你知道吗?”唯一剩下的就是小新这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妈咪没有男朋友不要急,小新也可以像男朋友一样的照顾妈咪!‘小新拍拍他的小胸口,对着叶蓁蓁道。 有人说,旅游的过程,就是去的旅程很久,回的旅程很快。那是因为去的时候,大家都带着一股期盼,总觉得好不容易才到了景点。而回的时候,那期待已经消失了,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方位…… 从小阁楼搬去他的大别墅,再从他的大别墅搬回来小阁楼,比预期中的时间还快,原来还不到两个星期,她就退下来了。 回小阁楼的路程很快,不一下子,已经来到那熟悉,属于自己的简陋角落…… 她和小新的物件不多,本来也不多。下了计程车,抬眸一看,讽刺地,她幸福的两周已经结束,今天回来了…… “妈咪!我好想念我的床!”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他很容易适应,不论从从小房子到大房子,小新从来不会有多一句怨言,只要每晚睡觉有个故事听,他睡在哪里都一样。这个孩子真的很叫人欣慰。 小阁楼没有多大的改变,叶蓁蓁抬眸一看那个熟悉的阁楼下…… 还记得那个晚上,她抱着小新在阁楼下哭了很久,就因为他那一个晚上是第一次对着她否认了卓雄的身份一一还记得那个晚上,她抱着小新在阁楼下哭了很久,就因为他那一个晚上是第一次对着她否认了卓雄的身份一一 叶蓁蓁努力压抑着自己,她本来什么都没有,投靠他的那一刻,她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会与他有将来,小新是一个意外。是她这个麻烦人,总给他带来麻烦。 现在,她离开了,他的麻烦事也少了,对大家也好…… 叶蓁蓁敛下眸子,再一个深深的呼吸,拉着小新的手, “我们回家吧!“ 没错,这才是他们的家一一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一一 “你是个大麻烦,你是个大灾难,遇见你的都瘫痪……”那等了一天一夜的手机终于响了一一 叶蓁蓁执起手机一看…… 是他一一 也许他也已经知道她搬离了…… 那煎熬折磨的一个晚上过了,她终于才等到他的来电,可是不是太迟了'她和小新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岗位。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叶蓁蓁没有接到,她不晓得彼此还有什么话要说。 “妈咪,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小新问道。 话落,扰人的手机铃声还一直再响…… 叶蓁蓁再一个深呼吸,接着把手机扔进手提袋里,真的不想再接听,她害怕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她害怕她真的会是人家的第三者一一 叶蓁蓁拉起小新的手,准备踏入属于自己的家一一 而下一刻,她和小新幼小的身影,像然被身后一个宽大的身影覆盖着…… 而那扰人的铃声还一直再向一一 叶蓁蓁拉着小新,没有转身…… 直到下瞬间,铃声差一点就断的时候一一 “你接电话好吗?” 是他!真的是他!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每每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他就要出现…… 小新听了,连忙转过身一看一一 他小小的眸子一直瞪着他,宛似生气他昨晚缺席了…… 伊擎敛下眸子,他已经知道她搬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出现迟了一一 一一小阁楼附近的小公园一一 繁华璀璨的香港国度里,公园已经被淘汰了许久,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窝在家里玩高科技的电子游戏。只有小新,一个矮小的他,在游乐场里,一个人游游晃晃着…… 看着他一会儿坐跷跷板,一会儿上滑梯,一会儿荡秋千,他也很独立,自己一个人也玩得那么开心,或许他就和她一样,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要求的从来不多。 午后的风嘶嘶飒飒地吹着,只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一一 石椅上的他们,已经沉默了片刻一一 是他说还有话想对她说,可彼此坐下来后,却发现千言万语难开口一一 看着小新,他们这孩子的父母,却沉默了良久一一 直到下瞬间,伊擎紧捏着他高挺的鼻梁,透着他的沉冗… “苏敏她怀孕了……” 话落,那个字“怀孕”犹如刀锋一样锐利地钻入她的心底里一一 所以他的父母亲昨天来找她,所以他昨晚缺席了,所以她必须要离开?! 叶蓁蓁听了,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得在淌着她的血,昨晚与他在泳池里激情的缠绵,她突然得很讨厌自己,他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还霸着人家的男人… 叶蓁蓁紧攥着掌心,内心一阵解不开的结,“那、那我祝福对们……”她只能说的话就只是祝福。她比任何人还要清楚那个单身妈妈的感觉。 祝福,那是最痛的祝福。他最爱的人祝福他与另个女人的幸福。 “蓁蓁,给我时间好吗?我会处理这件事。“到现在,他还没有放弃过。 “够了,卓大哥。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叶蓁蓁摇摇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挣扎。 “相信我的承诺好吗?”他问道,对着叶蓁蓁,他知道自己对她许下过很多承诺,但这一刻的承诺,他不会忘记,他只需要时间去办到。 叶蓁蓁也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突然从熟悉回到陌生,就因为她刚刚知道苏敏怀孕了,这个男人,她真的不能拥有。 “卓大哥,不要再辜负任何一个人。你即将和属于你的女人结婚,你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叶蓁蓁的话未完,伊擎马上打断一一 “你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比任何人都还清楚知道我自己再说什么!我和小新只是你假期里的一个奇遇!其实你可以不必那么在乎!你若要承诺,你应该向你的妻子和你未来的孩子承诺!”叶蓁蓁一口气把内心的话说出来,趁着自己还有那股勇气放手,她说了…… “你叫我不必那么在乎?”伊擎一直以为,她会他一起坚守下去这一个承诺,就因为他们彼此还有信任,可最后她却给他所,他其实可以不必那么在乎。 叶蓁蓁再看着他,她觉得他一直放不下手,就因为他觉得她还很小,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所以他不放心,因为她从小就跟着他。 但到了某个年纪,这个大哥哥也要结婚了,她就应该要学会独立一一 叶蓁蓁深呼吸一口,再回到, “谢谢你,我真的感激你从我十七岁那年收留我。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你心目中的小妹妹。我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小新。” “不要再说了,好吗?”那句话让他听了很心痛…… 叶蓁蓁再一个衙强的微笑,努力换上她刚强的一面, “其实我和小新没你想得那么无助,那你走了的四年,一直还有子擎的照顾,他也快回来会照顾我们。你不需要担心。“或许让他知道,有人可以照顾他们,他会放心的走。但她其实知道谭子擎也不会长期照顾他们,因为前几天,他给她的回信,原来他结交一个新的女朋友,此刻只能再借用他的身份,让自己好下台。 “谭子擎?!”伊擎一直记得他,那个追求了小麻烦很久的小男朋友。 “没错,子擎会照顾我们,他也很喜欢小新,是小新的干爹。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不要再回头看。” “你知道吗?只要你说一声,不要放手,我会真的一直拉着你不放。”伊擎对着她,严锐的语气,就算此路是一道充满荆棘的难路,他真的也没有想过要放手,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时间。 “那是不是如果我说放手,你就会放手?“叶蓁蓁对着他问道。 “你想我放手'”伊擎再反问一一 音落那刻,午后的风继续地飒飒吹来,也许真的是时候让自己被冷风吹醒,不要在沉溺下去…… “我们…分开吧……”叶蓁蓁终于道,那是她第一次与他说分开。 话下,伊擎也沉静了一一 一切一切恍似就在她那句“分开吧”给严停了…~ 叶蓁蓁再站起来, “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给了我安稳的生活,谢谢你让我重回了校园,让我十七岁那年还可以回到学校念书。可四年了,我真的可以独立生活了,你放心地放手吧,我不再是你的小麻烦……” 说完,叶蓁蓁转过身不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泪水再流….. 话音落下,伊擎对着她娇小的背影,那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然而却叫他怀念那一声哥哥一一 “可以再听一次的卓大哥吗?”伊擎对着她,他多么希望这里是当年的那一个度假屋…… 那称呼她很久都没叫了,自从他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后,她一直都改口叫他卓大哥。 反而走到这里,大家却怀念那刚开始的时候… 叶蓁蓁背对着他,她紧咬着下唇,对着身后的他,再闭起她的眸子道, “卓大哥,谢谢你。但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了……” 话下,“嗒一一”一声,他的眼泪也流了。只能看着她一个跨步,走向小新,拉着他的小手,在他面前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一句,不要放手。只要她的一句不要放手,他会真的不放手。 最痛的放手,英过于此刻,因为无法再紧抓,所以要放手…… 两天后。 她说的,会照顾自己。离开了他的庇荫后,她还是要回到那个独立的生活。 一一符安杰公司一一 “对不起,我拿了那么多天的假期,今天回来了。”叶蓁蓁敛下眸子,对着眼前的符安杰道,只怕他已经找到取代她的人。在香港要立足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话下,符安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子,看了她一眼一一 “这没事、没事!你的私事处理完了,再回来就好。你现在快会去你的岗位工作吧!” 可符安杰的回答很让人惊讶,他竟然完全不在乎她已经拿了两个星期的假期。 “安杰,你没有怪我拿了那么久的假期,影响了公司的进展吗’”叶蓁蓁反问道。 “是的确影响了公司的进展。“符安杰突然蹙蹙眉头。 “对不起,安杰,请你不要辞我,我答应公司,我不会再胡乱拿假。”叶蓁蓁连忙驳道。 “你放心,你和公司有签约,公司也不会随意开除你。”符安杰这上司的量度还真的叫人钦佩。 “谢谢安杰的宽容,我答应公司,我会用心工作。”叶蓁蓁连忙许下一个承诺。 “好的,你用心工作就好。“符安杰的话一说完,另一头的电话又响起了一一 叶蓁蓁看了,只好连忙低头道, “那我不打扰你接电话了,我去工作。” 说完,叶蓁蓁疾步地离开了符安杰的总裁室。 符安杰再执起电话一一 “喂,伊大人,又怎样了?”符安杰已经知道那个来电就是伊擎。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伊擎沉冗的声线, “她回到公司了?” “我已经依照你的一切吩咐,把她请回来公司了。”原来是又是伊擎在背后为这小麻烦安排的事。 “好,我说过的,我也会做到,我的秘书待会儿会汇五百万的投资款项入寰亚海岛计划。” “Kenyu,我和你一场朋友,其实我也不是觊觎你的投资款项,但一直在她背后为她安排那么多,宛似身份不对。”符安杰也觉得他的身份不适舍再给叶蓁蓁安排那么多的事。 但这却是他还可以给叶蓁蓁做到的事。她一一始终还是他不放心的小麻烦。 可听着符安杰这么说,他的话义仿似已经知道一些关于他和叶蓁蓁的秘密一一 伊擎马上回道,“他回来了?”伊擎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那么清楚他和叶蓁蓁之间的事。 话下,符安杰握着电话的听筒,他知道一切也瞒不过这个奢佞聪明的伊擎一一 “没错,Harem回来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Harrem?!就是那个韩霖,他终于回来了,还把一切事情告诉了符安杰。 “他什么时侯回来?”伊擎马上问道。 “回来很久了,一直要给你说,是你不给机会我说。”符安杰回道。 “马上叫他来见我!”伊擎刻厉地下道,宛似很急要见他一一 一一阿德马斯咖啡厅一一 “滴答、滴答一一“ 下午约莫傍晚时分的阿德马斯咖啡厅,是人潮最低的时候。本来就妍静的咖啡厅,在此刻更是显得幽静。恍然只叫人听见手腕上那镶嵌白金的腕表在走动的时针声…… 伊擎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半支香烟,轻轻地点湮烟头的烟灰。再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烟圈,可见此刻的他等得有点不耐烦。 分针又划过了一个圈一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 再一声堪叹,伊擎伸手打开那精致的烟盒,预备再取出他这一天的第三根香烟… 就在这一刻一一 “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一一” 身后终于扬起一把等了很久的声音。 伊擎收起烟盒,没有转视地下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话落,身后那个高伟的身影,再慢慢走来他面前。 没错,那就是韩霖! 韩霖也叹气一声,再拉起一旁的椅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再道, “卓先生……”韩霖的话未说完,伊擎就马上打断道一一 “叫我Kenyu吧。” “这很难改口呢,我跟了你那么多年,都叫了你五年的卓先生,现在你又要我改回口叫Kenyu。” 韩霖蹙了蹙眉头,伊擎这奢佞的主,总在不同的时候,要听不同的称呼。 “自从我的假期结束后,你已经没再跟我,就不需要再那么恭敬。”伊擎说完,再轻轻点湮烟失,呼出他睿宁的烟圈。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反而还是比较喜欢跟着你的时候,年薪那么高,工作简单,没有超时班,没有难度。除了给你安排你要的女人,和收拾你不要的女人外,几乎投有其他工作。最重要的是我不用陪上床!”韩霖还是那个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废话少说,知道为什么我约你出来吗?”伊擎刻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卓先生,不会是想念我了吧,想再雇佣我?”韩霖微勾唇地尝试问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虚惊一场 “不会是想念我了吧,想再雇佣我?”韩霖微勾唇地尝试问了一口。 “你知道我假期结束后,我就没再想过要回去那个吊儿郎当的假期生活。” “那我除了可以安排女人外,公事上我也帮得了的。“韩霖举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沾一口。 伊擎对着韩霖的眼眸,一道锐锋的视线对着他再下道,“你看过她了吗?” 言下,韩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也会看了他,他所谓的她,不难揣测,只是韩霖还是会多问一句,“你说哪个她了?伊擎太子的女人貌似也很多!” “你知道我指谁一一“伊擎直接驳道。 话音落下,韩霖凝视了伊擎在回了一声, “遇见她都瘫痪那个?”韩霖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叶蓁蓁手机里设置过一个这样的铃声,她是伊擎二十八岁假期那年收留回来的小女孩。 她是他们俩遇过最麻烦的人物。 “你看过了她?”伊擎再问道。 “严格上说,我只是听过了她。“韩霖也爽利地回道。 “听过'”伊擎一声反问的语气。 “真的没想到她也来了,你和她还真有缘,从那两年同居分开后,她竟也傻傻地来到这里跟你团聚。我没看过她,都是安杰告诉的,他说最近有个小女人,可以要你一反常态,一次又一次地注资入安杰公司的海岛计划,于是我才大胆猜设是她。没有想到果然是她。”韩霖也颇了解伊擎,除了那个收留的小麻烦外,似乎没有女人可以要他那么不放心。 韩霖的话落后,伊擎紧捏着鼻梁,透着他的心痛和沉冗一一 韩霖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一声哀叹地道,哪怕不该说的,也得说了一一 “Keny,你也真的太不小心,竟然让这个小麻烦怀上了你的孩子!” 她就是这么麻烦…… 伊擎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知道瞒不了韩霖,只有一声反问,“安杰给你说的?“ “不过你放心,我和安杰什么都没多说,除了四年前,她是你曾经收留的小女孩之外,其他的我一概没说。”韩霖马上举起双手,一副坦白从宽的模样。 言落,伊擎也执起桌上的咖啡杯,一饮而尽杯子里的咖啡。 韩霖再摇摇头道,“Kenyu,你不是每次都确保你的女人避孕的吗?为什么那么不小心,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韩霖终于好奇地问道这个惜钟的伊擎。 话末,叫人再想起那两年有性无爱的同居生活。 是他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总每隔一天就拉着她去到他床上去缠绵,他开始迷恋上在她身边的感觉。 然而她只是他床上的工具,每一次她都很乖,会主动服食避孕药。但人非草木,频密的交缠后,他开始不舍得这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为了他而一直服食含有副作用的避孕药。 那一年,她只有十八岁多,他不想一个连男朋友还没交,什么是恋爱也还不知道的小女孩,就因为他而被摧残。可最后,他的不舍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却彻底摧了她下半辈子的路… 想到那可恶的自己,伊擎真的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韩霖,这一次约见你,你也该知道为什么。”伊擎对着韩霖说到。 “为了孩子的身份?”韩霖反问一句。 “没错,那孩子的身份,除了我和她知道外,你是第三个知道这孩子是我太子的龙种。我不想孩子的身份会被扬外。“那是伊擎可以为小新做到的一项保护。 也许他有强烈的预感,要若小新的身份被扬外后,那下场会是不堪设想…… “可纸包不住火,只要她一天还留在这里,那个孩子的身份很难掩护吧!”韩霖蹙紧了眉头。 “在我还没有处理这件事以前,我不想孩子的身份会被扬外。我不想事情给复杂化。”伊擎再一个锐利的眼神回道。 “这你大可以放心,我韩霖也不是第一天当你的助理,我也有职业操守,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我会分得清楚。不过,你不担心苏敏找到孩子的身份吗?”韩霖讶疑地尝试问道。 “女人的心,我比你清楚。她不会做一些对自己无利的事。” “那的确有道理,女人适当时候要睁一只眸,闭一只眸。如果还主动承认自己的男人外面有私生子,那就等于让自己失宠。” “我今天要说的,只有这么多。“话下,伊擎拉起椅子,就离开了… 韩霖也只能看着他那带着一片睦虑的心隋离开一一 一一幼儿园门口一一 “妈咪、妈咪!‘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心情颇有活跃地道。 “怎么了?”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慢慢从幼儿园走到附近的车站一一 “妈咪,老师说,这个周末有一日游,妈眯让不让小新参加?”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心,多么期盼她的颌首答应。 话落,叶蓁蓁馓俯下身,看着小新的眼神问道, “小新很想去吗?” 小新也凝望着叶蓁蓁,他的小俊眸里,有着他多么褐望的眼神, “妈眯,小新很久没有去游玩了……”说完,他敛下眸子,有点悲感一一 叶蓁蓁听了,才叫自己觉得原来自己很久都没带小新去游玩,或严格上来说,她从来没带过小新去游玩。 “小新,对不起,妈咪忽略了你……”叶蓁蓁紧紧抱着小新,那是她现在唯一的财产。 “妈咪是不是答应小新呢?“小新再问道。 “好了,妈咪答应你!不过,你今晚要早点做完功课再睡觉。那么周末,妈眯就让你参加老师的一日游了!” “太好了!妈眯!”小新知道自己被允许后,他开心地跳了起来,抱着叶蓁蓁的腿。 却在这瞬间,叶蓁蓁才仿佛觉得身后的不远处宛似有一双锐眸再看着她和小新,那直觉不会错一 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 可当她转过了眸子,却发现后头一片沉寂,一个踪影也没有,难道是自己过敏了? 和小新乘坐公车离开车站后,不远处又再浮现一双神秘的锐眸…… 另一端的夜,是璀璨的,是幸福的一一 苏敏的一双柔手,穿过他的腰身,她辄是喜欢在他一个不注意之下,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 “Kenyu……”苏敏一声娇,媚的呼唤。 伊擎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夜风嘶嘶飒飒地吹来…… “夜了,你应该去休息。”伊擎沉佞的语气。”你也会说夜了,怎么还不进来?”苏敏自从那一天成功把这个男人给拴回来她身边后,她不会再轻易放手。而这几天的每一个夜晚,苏敏都不请自来地在他房里陪他。 “我待会儿还要处理一些公司,你先休息吧。”伊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Kenyu,下午你去了哪里?”苏敏也看着他,尝试问道。 话下,伊擎瞩视了她一眼, “你算是在审问我吗?” “Kenyu,我没有那么想过。只是美丽说,你下午四点开始就不在公司,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和难受,我感觉这个男人不是我的,我不晓得会在哪个时候,你决定回到她身边,抛下了我,和腹中的孩子……”苏敏拉着他的手,忧怜的眼神。 “我只是约会了韩霖。“伊擎简单的回道。 “是韩霖'”苏敏讶然地再反问。 “好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猜测,你好好休息吧!”伊擎马上回道。 话音坠落,苏敏再一个主动地铺靠过去,紧紧拦住他结实的身躯一一 接着,她抚媚地在他黝实的脖子上轻轻地一个带着她齿的吻…… 接着,她的一只手深入他的身体里,慢慢下滑,那是准备撩惑男人的激情…… 伊擎感受过她的主动出击,他突然一个轻转身,宛似很不习惯, “够了——”他叫了一声。 秩停了苏敏火热中的撩拔,她抬眸看着伊擎再道, “我知道我不比她年轻,但她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 说完,苏敏马上封住他的热唇一一 伊擎一个震然,再推开了她一一 “我说好了……” “为什么?你不想吗?“苏敏对着伊擎问到,他不是都喜欢女人主动的吗’ 话落,伊擎看着她,他真的还{殳能适应过来,从决定退婚到现在她重回他身边,一切都太遽然…… 一声长叹后,伊擎一个冷严的表情, “你怀孕了,这些事不好做,早点休息吧!我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收尾。” 他只好借故离开了一一 留下苏敏一个女人在他宽若的主人房里…… 离开了寝室,伊擎这一晚来到书房,说是为了要处理工作上的收尾,其实却只是一种对自己的苏敏逃避。 来到书房门外,他轻轻敲了一声一一 “进来!”是父亲的声音。 踏入书房后,父亲抬眸看了伊擎一眼再道, “找我有事?” 伊擎对着他父亲,没错,他有话要说,一个缠绕了他很久的话一一 “父亲,敏儿腹中的孩子,我一定会负责任。“伊擎坚定的语气说到这句话。 “她是你的未婚妻,那孩子也是你的龙,种,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对自己的女人负起责任。” 父亲也严锐地回道。 可叶蓁蓁呢?小新呢?小新都四岁了,他又对他们付出过什么责任?也许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待遇,叶蓁蓁充其量也只是他假期里买回来的一个小麻烦。一个一直不被他家人承认的小女人。 伊擎想起自己对叶蓁蓁做过的承诺,总在最后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多次的失望后,她这一个笨蛋,却还仍旧义无反顾地相信他这个不守承诺的男人。 伊擎再对着父亲,那是他最认真的承诺一一 “你放心,苏敏胎儿的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但婚礼,我想我还是会取消。” 话一落下,马上地尚“啪一一”一声响耳的拍桌声…… “Keny,你到现在还没清醒自己做的吗?”父亲对着他严厉地质问道。 “我清醒,我知道,敏儿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奶奶她八十二岁了,我也不想激动她老人家,但我就算答应了这婚事,我不爱她,与她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这有意思吗?”伊擎这才知道爱与不爱的感觉。 “我想要不是遇到那个小女孩,今天的你不会说这句话,你也不会推翻与敏儿的婚事。”父亲眸底的眼神很深锐。 “父亲,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所以大家不能接受她?”伊擎对着其父问道。 “她不是名门望族,我们早已经知道,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让我们不能接受她。” “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伊擎马上再追问。 “Kenyu,那个压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比她足足大了十一年,年龄上,她根本心智不成熟。也许她从小就跟着你,她的一切都给了你,她的世界也只有你。但你若要她以后可以过得更好,你就要从她的世界走出来,不要再让她有希望可以继续依赖着你。我知道离开的这一瞬间会很痛,但离开一段时间后,我相信她一样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到时彼此再回头看,你和她都会觉得自己当初的执着是很愚笨。再者,你是一个太子,你的婚姻早已经有安排,你也快要为人父,那些不会开花结呆的孽情,就要及早斩断!”父亲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个清清楚楚。 他和她始终是不被看好,那是大家口中不会开花结果的孽情。 伊擎一声哀叹,紧捏着他的鼻梁一一 “父亲,如果我坚持不放手呢?” “为什么你不说,如果你尝试放手呢?“父亲再回驳道。 话下,心一个深深的剌痛,最痛的放手就是不想放手…… 父亲看着他再一声刻厉地下道, “奶奶这次从巴黎长途跋涉地来到香港,就为了你的事。我们也不要夜长梦多,你也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那个小女孩,只是我和你母亲看过,还没惊动到奶奶。若要做到惊动奶奶去见她,事情就严重了。” 父亲的语气很锐利,只是他的奶奶真的一直还没知道这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其实已经有了她的曾孙一一 一一金紫荆广场一一 “Awfull”又一句熟悉的口头禅。 “老夫人,有什么什么吩咐?”几个随从们,即时点头效命。 “这的天气真可恶。”一直习惯深居在幽深宫中的斯蒂芬妮,一旦在骄阳的曝晒下,就一阵不适。 “我马上叫人准备雨伞,司机的车很快就来。“随从也马上俯身道。 这一天要不是为了苏敏腹中,那未来的曾孙,斯蒂芬妮也不会露面在人潮来往的广场里。 刚来到门外,斯蒂芬妮抬眸一看,才发现眼前有座金色的大铜像,这让她突兀有点好奇…… “那是什么东西'”斯蒂芬妮问道其中一个跟随着她的随从。 “回老夫人,那是有名的金紫荆铜像,这是象征着天天繁荣昌华的意思。” “Fabulous,给我过去看看l“斯蒂芬妮忽然对这个金色大铜像很感兴趣。 “是的,老夫人一一”随从牵着斯蒂芬妮的手,慢慢走到这个金色,六米高的大铜像…… 斯蒂芬妮也霍然对着东西很感兴趣…… 斯蒂芬妮也有一时的好奇心。她卷起那丝绸长袖,轻轻地伸手一摸…… 她的手还没碰到金铜像的金身,身后突然扬起一把声音一一 “老太婆,老师说,能看不能摸l” 老太婆'?!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地坠入她的耳里…… 那简直是岂有此理!她活到这八十二个年头里,今天绝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她面前那么不尊敬地叫道“老太婆”三个字一一 这三个字,她最讨厌l 斯蒂芬妮马上转过眸,想看看是那家的孩子那么没有教养。 就在她回眸一刹那一一 “小新同学,快回来排队l”老师突然大声叫道。 啊……这一天竟然是小新幼儿园的一日游…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一种奥妙的哲学。就像云与云之间的交碰,缘分就是那一阵流风,把远在两边,从不曾相碰过的两片云朵,在风的带动下,彼此相碰在同一个天空下… 不论相聚的距离有多远,只要彼此有缘,就会相聚。 这一刻,斯蒂芬妮也马上循声转过眸子一看。想看看是哪家的孩子那么没有教养! 可却在她转眸刹那,还没看清楚这个孩子的脸容,小新就一个转身走了…… 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走了?!他父母没有教养,就让她这个外人来教这个大言不惭的孩子。 他还走不远,斯蒂芬妮望着小新矮小背影大声下道,“孩子!你刚刚说什么?!” 小新听了身后的一把疑问,便停下了他的脚步。 唉,这个老太婆除了有点冥顽不灵外,原来听觉还有点失聪,好吧!他姑且再说一次一一 小新转过眸子,抬眸对着她一一 小新挺起小胸膛,多么昂首自诺地对着眼前不远处,那卷发白白,一身高雅打扮的老贵妇人,再重复一次…… “老太婆,老师说,这个铜像可看不可摸!你这样是不守规则。“ 小新对着她再叫了一次“老太婆”…… 可话下,惊讶她的不是“老、太、婆”这三个字,而是…. 斯蒂芬妮看着他精致的小脸孔,她突兀有点震呆一一 不论从侧面抑或正面看,怎么看,他都和伊擎有七分相似,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孩子,你……”斯蒂芬妮的话未说完一一 “小新,快回来!我们要上校车回家了!”老师已经在一旁催促道。 小新听了,马上再对着斯蒂芬妮道, “老太婆,我走了!你记得不要乱碰!“说完,他拉着他的小书包,短小精障的小腿,踏着他轻盈快活的步伐,奔向一班裙孩之中…… 上了一个载满了小孩的小型校车,在斯蒂芬妮面前慢慢消失…… 那校车的车身印着五个大字一一豆豆幼儿园…. 夜晚,夜风沙沙地吹未,又是严近年尾的季候风再刮吹了一一 叶蓁蓁连忙站起来,闭起了房子里的窗口,免得夜晚刮起冷风…… “妈咪,妈咪!”小新一日游回来后,就马上洗澡,洗澡完毕了也乖巧地换上了他可爱的小睡衣。 “小新洗了澡,妈咪给你多看一下动画片,看完后,你就要早点上,床休息,知道吗?”叶蓁蓁给他抹干额头上的水滴,这个小新每次洗澡,都不抹干自己身上的水。 “妈咪,小新今天很乖!”小新多么自傲地对着叶蓁蓁道。 “你又怎么了?”叶蓁蓁看着他矮小又精灵的模样,想着他又不晓得做了什么东西。 “小新今天很听老师的话!” “那就好!以后小新都要听大人们的话。“ “但是小新遇到一个不听话的老太婆。” “老太婆?!”叶蓁蓁对这三个字感到很好奇。 “这个老太婆很可怜,她除了不听话外,她还听不到小新说的,小新重复了两次,不可以摸,但老太婆好像没听见……”小新不自觉地想起斯蒂芬妮看见他的那个模样时,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惊讶,双眸都睁大,叫人有点奇怪…… “老人家可能老了,听觉不灵敏,小新要体谅老人家,还有不可以没礼貌哦!“叶蓁蓁只觉得那应该是一般的老人家…… “嗯嗯,小新知道的!”小新点点头,是个很容易就学会懂事的孩子。 “好了,小新不要呆太久,要早点休息。今天你玩了整天一定很累。” “妈咪、妈咪……”小新又拉着叶蓁蓁的手叫道。 “你又怎么了?“叶蓁蓁回眸一看小新。 小新敛下眸子,突兀从刚刚的一个兴奋表情换上了他忧悲的脸容,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 话下,叶蓁蓁的心一个塌落,原来连小新也察觉出来,自从搬离了伊擎的别墅后,她真的没曾开心过,一辈子开心的日子也不多…… 叶蓁蓁对着小新,她知道自己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让孩子忧心, “小新胡说什么了?妈咪哪有不开心?”她也努力换上她衙强的笑靥。 “妈咪,你是不是和大叔吵架了?”小新还记得那一天他们在公园里说了很久,叶蓁蓁还湿了双眼…… “小新,大叔只是妈咪的上司,不是男朋友。所以小新误会了……”叶蓁蓁不想要让小新知道,自己就是伊擎收留的小女人,最后还要被他父母赶走。 “但是小新看到大叔和妈咪睡在一起!“小新还记得哪个夜晚,他夜半发现伊擎踏入了叶蓁蓁的房里,直到隔天早上才出来。 “这……”叶蓁蓁也很难回答。 “妈咪,是不是大叔不负责任了?”小新瞪大他的小黑眸,宛似只要谁欺负了叶蓁蓁,他就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有子如此,真的很欣慰,那是她这些日子里,唯一的依靠。叶蓁蓁摸摸小新的脸颊,看着他,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看着伊擎…… “小新,大叔要回去了,他要结婚了,有自己的老婆,也有自己的孩子。妈眯和小新就不能再打扰他。” “那大叔还会不会和小新庆祝生日?”小新还记得下个星期就是他五岁的生日,他天天都望着日历,小小的手指算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还有五天就是他的生日。 话下,叶蓁蓁真的很心痛,那一刻留在别墅,她还以为小新等了五年,终于第一次可以和自己的爹爹庆祝生日。可一切不如预测之中的美。还没到那一天,她却选择了放手一一 两天后,星期一。 过了简单的两天周末,离开了他,她和小新的生活再回来了原点。回到那个没有丈夫.没有爹地的生活。没事,她努力告诉自己没事。反正这四年里,她都习惯一个人,她也记得自己说过的,她长大了,不再是他的小麻烦,要他放心放手,要他放心当回他的太子,娶他应该娶的女人。 可她和小新简单生活的背后却慢慢兴起不简单的涟漪…… 一一豆豆幼儿园一一 “老夫人,这就是豆豆幼儿园。“随从依照斯蒂芬妮指定的地方,开车送她来到这家小型幼儿园 来到幼儿园门口,斯蒂芬妮抬眸一看,没错,那个大大个的挂牌就是写着一一豆豆幼儿园。 这一天是她准备来查证一个孩子身份的一天。 一一课室里一一 “叩叩叩一一”正在上课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扰。 课室里的孩子都循声望去,是范院长一一 范院长清了清喉子再道,“小新,有人要找你。” 有人要找他?!小新一阵莫名其妙,他也有访客?! 跟着范院长来到幼儿园的大厅处,小新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谁?他抓抓脑子,还没想到,那个背影就直接转过身…. 啊!小新揉揉了自己的小俊眸,竟然是那个可怜的老太婆…… 她怎么来到幼儿园找他?小新还真不明白…… 斯蒂芬妮对着她身后的随从,交代了几声,顺接打发了大厅里的其他老师和院长,留下她和小新两人外,已经没有其他人。 这会是很好的时候去询问这个孩子的身份。自从那一天她碰见了小新后,她就一直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她从来没有遇过一个可以和伊擎长得那么相似的孩子,也许好奇,也许想知道更多,于是她在还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她来到了这个豆豆幼儿园。 小新抬眸看着眼前那个一步步向他踏前的斯蒂芬妮,他一个震呆,傻兮兮地看着她…… 来到小新面前后,斯蒂芬妮仔细地打量了他的上上下下,真的不论从那个角度看,这个孩子都有说不出的神韵,是一个熟悉的神韵,是她最疼爱的孙子一一伊擎的神韵。 “孩子,你叫小新?” 斯蒂芬妮对着小新问道。还记得那第一天看到他,老师是这样叫道。 小新听了,也不理解为什么她要这么问,但礼貌上,小新还是回道,“我是小新,老太婆你要找谁?”小新再问道。 又是一声讨厌的“老太婆”! 斯蒂芬妮紧攥着掌心,这一天是来求证这个孩子的身份,她姑且再无视这个讨厌的称呼。 “那你今年几岁'”斯蒂芬妮再问道。 小新举起他短小的四根手指, “四岁!” 斯蒂芬妮看了,这个孩子的年龄刚刚好,她把心一横,也不打算转弯抹角地问道眼前的小新一一 “孩子,那你的父亲是谁?”她已经进入了今天要找小新的主题。 可每每问到他爹地,就是小新最生气的事,因为他印象中的爹地是坏人I “你是谁啊?!你怎么问那么多了?“小新记得叶蓁蓁说过,不能随便回答陌生人的问题。而这个陌生的老太婆却问了很多问题。 “孩子,你告诉了我,我就会回答你,我是谁。”斯蒂芬妮一个镇定的反应,要是这个孩子真的就是伊擎生下的孩子,她一定会带回去。 小新看着斯蒂芬妮,这个人的模样很陌生,他也记得曾经有个陌生的伯伯未技他们,难道这个人和那个陌生伯伯一样,都是来伤害他们… 不行!小新告诉自己,他会保护叶蓁蓁,他再挺起他的小胸膛,绝对不会害怕这些恶势力一一 “你想知道我爹地是谁?“小新反问了一句。 斯蒂芬妮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还真有一把刚强的语气。 斯蒂芬妮点点头一一 小新再一个深呼吸,再道, “我爹地是个猛人!”哪怕这么说,那些妖魔鬼怪就不敢来欺负他和他妈咪了。 “你爹地是猛人!”斯蒂芬妮对他的回答感到很惊讶, “是!我爹地很高大!会保护我们!坏人都靠近不了我们!”小新何尝不知道自己在撒谎,他连自己的爹地是谁也不知道,但为了不让这些坏人有机会伤害他们,小新又给自己撒了一个谎。 “那你爹地叫什么名字?”斯蒂芬妮再马上地问道。 她只等着他的两个字一一伊擎…… 若他嘴里真的说出这三个字,她就会马上把这个孩子给掳掠上车一一 小新看着眼前那卷发白白的老太婆,看样子也不像坏人,但人不可貌相…… 小新也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他爹地是谁?他真的不知道… 小新再眸对这斯蒂芬妮道, “我的爹地叫…叫…叫大新!”他支支吾吾的,还是把话说完。 “大新?!”又一个叫斯蒂芬妮震讶的答案,总可以在这个小新的嘴里听到一些很雷吓她的答案。 “嗯嗯!”小新点点头,一个肯定的表情。 “那你爹地姓什么?”斯蒂芬妮还不放弃,只要听到一个“尚”字也足够了。 小新想了想,再一个深呼吸,对着斯蒂芬妮道,“我爹地姓高!名叫大新。” 好一个人如其名的“高大”。 “你爹地叫高大新?“斯蒂芬妮对于这个答案,她感到很震骇。 一个矮小精短的小孩子,给了她一个又一个震讶的答案。 “我说了很多次!”小新叹气一声道。 这刻儿,身后不远的随从来到斯蒂芬妮身边,小声道, “老夫人,可能只是人有相似,这个孩子虽然和伊擎太子长得很像,但他可能只是别人的孩子。 斯蒂芬妮听了,也感到莫非真的是自己恨抱曾孙的心态太逼切了,于是才会胡乱猜测。 斯蒂芬妮离开了幼儿园,小新也给自己挥一把汗,有惊无险……“老夫人,现在回尚府吗?”随从俯身恭敬地问道。 刚刚从幼儿园离开了,斯蒂芬妮脑子还一直萦徊着小新刚刚说的每句话。 “老夫人……“随从再轻声地叫道。 斯蒂芬妮回过神,再回道, “回家!是的,敏儿什么时候会去产检?”斯蒂芬妮这时想起,还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曾孙, 只是还未出世,那个小新,看来只是她恨抱曾孙才会产有的假象。 “滴答、滴答……“叶蓁蓁看看手表,已经陕到六点了,要是今天吃了去幼儿园接小新放学就不好。 自从回到符安杰公司上班后,她每个下班时候都要急促地接送小新放学。 单身妈妈的生活从来都不容易。 来到幼儿园门口,还好,她发现小新并不是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妈咪!妈咪!”小新遥远就看到叶蓁蓁未了,他开心地站起来,拉紧背包。 “叶小姐,你好。是的,刚刚下午有个妇人来到幼儿园找小新。”范院长还是礼貌地叶蓁蓁说道 “有人找小新'”叶蓁蓁一阵讶然,心里一个不详的预兆。 “不过,没什么大事。这个人应该是认错了人。“范院长再一个安慰。 “原来是认错人。”叶蓁蓁听了,也没那么紧绷。 叶蓁蓁就一直站在小新与斯蒂芬妮平行线里的另一端,她一直不知道小新嘴里的老太婆就是他的奶奶,更不知道那个来到幼儿园找小新的妇人是同样的一个人。 接过小新后,母子俩又一起徒步到车站,这简单朴素的生活方式一直没有改变,她也不想改变。 可简单的生命里即将兴起一波涟漪一一 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阁楼…… “妈咪,今晚我们吃什么?”小新摸摸小肚皮,已经开始饿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又来麻烦 “妈咪,今晚我们吃什么?”小新摸摸小肚皮,已经开始饿了。 “那小新想吃什么?”叶蓁蓁边说边打开公寓的门。 “小新想吃妈咪的煎蛋!好好吃!”小新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叶蓁蓁听了,不禁感到心再狠狠的剌痛,他是太子的龙种,本应该过着犹如王子般的生活,可是他却选择跟着她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叶蓁蓁俯下身,对着小新,她认真问道一一 “小新,如呆眼前有一盘山珍梅昧,和一盘妈眯煮的煎蛋,你喜欢吃哪个??” 小新也抬眸对着叶蓁蓁,大人的问题怎么都是那么奇怪? 小新对着叶蓁蓁再道, “那妈咪要吃什么?“ “妈咪不是有钱人,只是一个小女人,我当然选一盘煎蛋。”叶蓁蓁也根本投有选择。 “那妈咪吃什么,小新就吃什么!”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他从出世到现在都一直贴在她身边,不曾离开过,最久的那一次就是她误上了伊擎的飞机,与小新分开了一个星期。 骨肉分离是最痛的感觉,比死还痛,叶蓁蓁听了,紧紧抱着小新,感激这个孩子,宁可吃得简单,过得朴素也没想过要离开她。 “小新很乖,妈咪今晚就煮一盘大大的煎蛋给你吃!“叶蓁蓁摸摸小新的柔滑的脸颊。 话下,小新拍手地开心回道, “小新要边吃边看动画!” 看着小新这个小开心呆,真的给她开心的笑声多过伤心的哭声。 小新吃完了晚餐,来到厨房,踮起脚尖对着正忙碌的叶蓁蓁道, “妈咪,小新帮妈眯洗碗。” 一个简单的晚餐又刚刚过去了…… 叶蓁蓁转眸一看小新,她轻轻叹气道, “不要了,你越帮越忙。你去看动画吧!妈咪洗完这些的碗碟,倒个垃圾后,就进来陪你看动画。 “那妈咪快点,小新在客厅等你!”小新说完,一个急步又来到客厅继续他的动画片。 他刚刚的帮忙看来只是说说,这个孩子就是会哄她开心,若要他真的帮忙,哪怕他就吓呆了。 叶蓁蓁七手八脚把垃圾袋子准备好了,就到阁楼下后巷的垃圾收集区…, 天空已经逐渐厮黑,嫣静的小巷里除了她娇,小的影子外,已经不见其他身影…. 叶蓁蓁连忙把手里的垃圾往旁边的大垃圾一丢,还答应了小新要回去陪他看动画片…… 叶蓁蓁转过身,不以为然地走回公寓一一 却在这瞬间,她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叶蓁蓁马上转眸一看一一 啊一一竟然是…… “蓁蓁,我的外孙没什么事吗?我那天不是有心推他去马路的。” 原来是她讨厌的继父,已经几乎一个月不见他了,还以为这个讨厌的继父不会再出现,结果沉寂了一段时间,他还是再来。 “是你……你想怎样了?”叶蓁蓁也直接问道。 “你就走运了,跟了一个好男人,我那两个星期,每天来这里找你,都技不到你,原来你搬去和那个男人同住了。今天我又来这里碰碰你,还没想到真的碰到你!“那继父的语气很可恶。 “我告诉你!你不要再来技我!你要是再伤害小新,我不会放过你。”叶蓁蓁知道这刻儿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去保护小新。 “你不想见我,也得给我想办法啊!我现在一身债,你就帮我还一些吧!”那丑男人再踏前一步,来到叶蓁蓁的面前。 叶蓁蓁连忙后退几步一一 “我没有钱,你走!‘ “哎哟,那个男人都和你同居了,也认了小新,你就给他开个口,很简单,一两百万对他压根不是什么大数目。” “他根本不是我的男人!我和他什么关系也不是!你不要觊觎人家会无条件地帮你!”说完,叶蓁蓁再一个转身,要马上离开这个可恨的继父。 可刚刚转过身,这个丑陋的继父就一手拉住了叶蓁蓁瘦弱的手肘…… 叶蓁蓁一个震讶一一 “放手!不要碰我!”说完,叶蓁蓁马上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你怎么对我这么陌生了?我是你父亲,你从小就跟着我,你忘记了吗?”他再一步步向前。 “够了,不要再说以前!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不要靠近我!“叶蓁蓁已经一步步后退,快被逼到墙角。 “你不是我女儿,那你做我女人好吗?“一句多么丑恶的话从他嘴里说出。 “神经病!”叶蓁蓁知道这个继父从小就一直轻薄她,直到现在她长大了,这个继父还一直骚扰着她。 叶蓁蓁说完,马上推开了他,要急快地再他面前消失,小新还等着她回去陪他看动画片。 可瘦弱的她又怎可能是这个禽兽继父的对手? “想走?!”话落,那个丑男人一手就把叶蓁蓁给揲到他的怀抱里一一 啊……叶蓁蓁慌了,那个从前的阴影慢陧厝覆着她…… “贱种!你以为你几分姿色就在我面前扮清高?!你只是你母亲和那个死男人生下的贱种!” “够了!我爸妈已经死了,你要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不可以侮辱他们!”叶蓁蓁对着眼前这个满面疮孔的男人大声道。 “好有骨气的女人!不过你比你母亲好,身材也比她好,她跟我的时候,已经老了,你还那么嫩……”他猥琐的眼神不停地看着叶蓁蓁的上上下下。 “变态!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叶蓁蓁!你要是对我无礼,我一定报警抓你!”叶蓁蓁大力地挣扎。 “报警?!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敢吗?你如果敢报警,十七岁那年,你就跑到警察局里了!”他就是看死她不敢报警。 那一年,她是无助,她知道他是个禽兽,但如果离开了这个禽兽,她身无分文,又要如何生活下去。就这样,她才会遇见了他,把自己卖了给他。 “你试看碰我,我一定报警!‘ “还在我面前扮清高吗?你已经不是处,女身了,被那个男人玩了不只一次,还要生下一个拖油瓶!现在这个男人不要你,也不要你的孩子,你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当初你若肯给我, 今天你就不会成为单亲妈妈那么辛苦,这个孩子,可能还是我和你生下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听!也不要再看到你!”叶蓁蓁大力地挣扎。 “你有一百万给我吗?如果没有你就来满足一下养父对你的养育之思。”说完,那个继父竟然大力地把叶蓁蓁给推到一旁的墙角…… “不要、不要!放开我!“叶蓁蓁的双手都被他狠狠地桎梏着,不能弹动…,, “给我吧!我已经两年都没有碰到女色,你的身体很香……”那个男人扑身靠住叶蓁蓁娇小的身体,闻着她的身体…,, 叶蓁蓁慌了,双手一直再努力地挣扎,眼泪都急得留了。小新,小新还在等她…… “继父,不要….放开我!”她已经感觉男人的身体再厮磨着她的身体,那个感觉就像回到十五岁那年,母亲死了后,她长期被他折磨。 “你很有资本,给我吧!我会好好爱护你!不会像那个太子那样,玩了就丢!”说完,他黝黑的脏手一伸,马上把叶蓁蓁身上的衣服给撕扯…… “啪啦一一”她的衣服给这个禽兽的继父大力撕扯而露出她细,嫩的娇,肤…… 那是太迷人的小东西,简直是男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我的蓁蓁啊,你真的很美!怎么养父以前不觉得!” “走开!不要碰我!”叶蓁蓁感到身体一阵凉,他可恶的舌.尖拉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男人可恶的丑习,一只手已经慢慢伸入她的破烂的衣服里,滑摸着她嫩滑的柔肤…… 那感觉就像十五岁那年,多次被他抱到房里企图强暴她的感觉一样……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叶蓁蓁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流,双手被紧紧地禁.锢着,她感到自己是男人的工具,不论是哪个男人,她从来都是他们的工具…… “我天真的女儿,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那个老男人对着叶蓁蓁的耳翼,轻轻呼吸……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一一“ “我说了后,你就会义无反顾地付出自己给我。”他的语气很邪恶。 “够了!放开我!” “十七岁那年,你被刀疤明拍了几副裸照,你还记得吗?” 啊!那是不堪回首的过去!那一次她被灌了迷药,结果被他们拍下了裸照。 “你想怎样?” “你也不想你的裸照流到外面去,免得你的太子男朋友看了,他的家人,甚至他都对你反感。” “还我那些照片的底片!” “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要给我一百万,还是给我你的身体?“ 一百万?她没有,真的没有…… 叶蓁蓁看着那个禽兽继父,她的心很怕、很怕…… “你不敢给他开口借钱?那么你就给我!” 说完,男人的嘴扑过去,紧紧封住她的嘴。 他的嘴很恶心…… 叶蓁蓁努力挣扎,双脚双手都在拼尽了浑身的力一一 她随手摸到了一旁的玻璃废罐一一 叶蓁蓁执起罐子,朝着那可恶继父的头一砸… “啪啷一一”他的头流出一把鲜血! “岂有此理,死贱种!你竟然打我!看我不收拾你!死贱种!给我站住!MD!” 叶蓁蓁看了,连忙拔腿离开后巷一一 却在转弯处一一 “啪一一”一声,她又碰到一个身影…… 修长灵活的手执起钢笔,对着支票簿上,爽利地写下了一些数额。端秀的字体,再加上他龙飞凤舞的签名——Kenyu。 “这五十万支票,拿去!我限你明天下午前,把底片交上来,我会给你另五十万的尾数!”说完,伊擎丢了那一张支票在这可恶继父的面前一一 他又为她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一一 “有钱人就是非一般的爽朗,好!我不求什么,就是要钱而己!你要是及早出现,我就不……” 那继父的话未道尽,伊擎已经驳道, “不要再未骚扰她!我的容忍有限!”那眼神恍如杀人般的锋锐。 “好、好、好!你给我了另五十万的尾数,我保证我不会再来!” “那底片我不想还有其他人知道!违逆我意思的都只有一个下场!我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一百万,我也能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打入地狱。听清楚了没有!”那是他第一次那么严锐得叫人慑寒的语气。 叶蓁蓁一直敛下眸子,安静地站在他宽伟的身后。再一次证明自己就是那个麻烦人。 丑恶的男人抬眸一看伊擎,他的眼神很犀利,宛似一把锋锐的刀,可以戳穿他人心扉的可怕…… “放心,有了钱,那裸照的底片,我保证……”那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伊擎听见“裸照”这二字,简直是焚心的火怒。 他马上执起这丑男人的衣领,有力的一只手臂,就足以霍速地钳制住这瘦小的男人。伊擎再大力一推,把他给推到一旁的墙脚一一 “叭一一”那丑恶的男人被伊擎肆力一推,碰撞了后墙。 伊擎紧紧捏住他的脖子, “不要在我面前贪得无厌!这是我最后一次给的一百万,下次你要若再骚扰她,对她无礼!我可以要你从此消失!” “呃……”差点叫人呼吸不过来,伊擎有力的五指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颧骨都冒起青筋,脸色铁青一片….. 叶蓁蓁看了连忙拉着伊擎的手,他要是再不放手,真的会闹出人命了一一 “卓大哥,够了!放了他吧!” 伊擎听了,纵然很想一手掐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丑男人。但叶蓁蓁的一句“卓大哥”,才使他慢慢地缓下自己的武怒,放下了他有力的右手臂…… 那可恶的继父连忙喘气,差点就被他一只手就捏死了,这刻儿才知道自己踩了他的底线…… “叶蓁蓁,你真幸运!有个男人保护你,好!我不会再来!我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 说完,他拔起腿就从后巷逃离了一一 她一一还是那个小麻烦,还说可以自主,可以照顾自己和小新,结果他一不在身边,这个可恶的继父又来了。他永远是那个为她处理麻烦事的大哥哥。 叶蓁蓁对着他,她不敢抬眸, “对不起,我真的麻烦你了。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你。”她感觉自己欠的太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继父还缠绕着你?”伊擎还以为那一次连给了他两百万,他会从此消失,却还不知道他一直缠绕住她不放。 “我不想再麻烦你,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叶蓁蓁一直认为她可以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不能再麻烦他,只因他已经有女人,也即将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算什么?只是他无意之中收留过的小女孩。 “你可以如何解决?要不是我不放心所以来找你,我想今天的事,我不会看到。”伊擎对着她,原来他一直跟着她,很想保护她。 “你跟着我?”叶蓁蓁问道。 没错,自从他们搬离了别墅后,伊擎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暗地里看着他们,看着她和小新上学、放学、每每直到他们踏人家里,他才离开。他始终不放心让她走…… 所以他也听见了,她十七岁那年原来有过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顿然让人觉得自己很低贱,还能拿什么去与他匹配?她不是一个纯净的女人,她的身体还有其他男人看过….. 叶蓁蓁对着伊擎,她真的不敢再抬头看他,这叫她觉得自己很卑贱…… “对不起,也谢谢你。我想到办法后,会尽快还钱给你,宝不好意思,有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她马上转身,不想再面对他,她会无地自容。 就在转身那刻,伊擎长手一伸,再拉住了她…… “你觉得我要的是你的还钱吗?” 叶蓁蓁背对着他,这方式也许会更好,至少她看不见自己的卑,怜一一 “夜了,你回去吧!苏敏还在等你,我也要回去了。”她不想再兜旋在这个不被看好的孽情里。 说完,她希望乘着她可以放手的时候,他不要再拉着她一一 那是她最后一个甩下手,叶蓁蓁忍着内心的痛,她告诉自己,任性的一刻已经过了,她不能再纵容自己是人家的第三者…… 她也应该知道彼此是不可能会在一起,因为他的女人已经怀有了他的孩子。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就是注定要退出的那一个….. 就在她甩下手那刻,他的心也痛了,致命的痛。纵使她已经放手,可他却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宛似只要这一刻他也放手,彼此就会永远都不再见面,一切就真的在这一刻给画上了残忍的句号。 他不能放手,还坚持着,就因为他不想放手一一 可她已经决定,叶蓁蓁努力把自己从他紧揪的手掌中挣脱了自己,强忍着帼水与痛一一 “放手吧!” 说完,叶蓁蓁抱着自己的娇弱的身子,要在他面前消失自己。 她娇.弱的身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那衣衫都被那个继父大力撕扯而破烂不堪,可她双手抱着自己破烂的衣衫,坚强地对他说“放手”~… 就因为要成全他和他的女人。 可她偏偏不知道,这一刻的她就像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的狼狈遇见他。他买下了她一一 那一刻买下了她,她就注定这辈子都是他的。 叶蓁蓁转过身要走刹那一一 一把温热的手,执起一件外套,在她准备要走的一刻,他霍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紧紧包裹着她瘦弱的身躯。他扑身靠着她的身后,紧抱住他外套里的她,她真的很小,总在他一双手臂下就被他紧紧地揽抱住。 “对我说不要放手好吗'”他只想听她一句不想放手,让他知道他还值得坚持下去。 那一个拥抱,她何尝不怀念,她也不想放手,但可以吗?她也很挣扎,爱却不能在一起,那才是撕心裂肺的痛….. “卓大哥,这又是何必呢?”叶蓁蓁对着身后的他,为什么总要在她狠心放手的时候,他要拉着她,他应该知道,她会随时变卦,她怕自己真的成了破坏他家庭幸福的坏女人。她没有那般坚强,她也有私欲,她也要幸福…… 话落,伊擎依旧紧紧抱住她,不想再分开,那四年的分开已经足够。 “让我看看小新好吗?”他要求道,他真的也很想念那个辄是爱与他顶撞的小新。 他这一晚为她解决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然而他不求什么回报,只想再见见小新。他们是父子,她也没有这个权利不让他见小新一一 电视机的动画片已经播完,小新小小的双手里,依旧紧紧握着手里遥控器,他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一一 可他还记得叶蓁蓁说过,会陪他看动画片,结呆动画片已经播完了,叶蓁蓁还没有回来。 “咿呀一一”门口轻轻被敞开。 “小新已经睡了……”叶蓁蓁对着伊擎道,她也发现小新已经睡了。 他总是迟到,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总有很多话,都来不及对小新说。 伊擎来到小新面前,属望着他精致的小脸颊,他真的越看越像自己。 可这个小讨厌,手里还握着遥控器,一旁还放着他自己画上圈圈的日历一一 可自己已经呼噜呼噜地睡了。 伊擎执起日历一看,十一月二十日?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伊擎对着叶蓁蓁再道, “这是小新的生日'”不难猜测,小孩子和女人一样,都喜欢在自己的生日画上记号。 叶蓁蓁看了,也只好敛下眸子道, “小孩子的生日而己!你已经看过小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又在打发他走。 “答应我,让我和小新庆祝这个生日好吗?“伊擎真的很想再和这个小讨厌和小麻烦再相聚一次。 话落,叶蓁蓁真的差点就答应他,但她还是摇摇头, “你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小新你看过就算。我们很简单,不需要庆祝生日……” 话音未尽,伊擎已经驳道, “够了!你把小新当什么?是我和你在这两年同居里的赠品而己吗?” “他本来就不应该出现!我们是你最不应该回头看的人!苏敏已经有了你的弦子,我不想小新和我成了你的枷锁和麻烦!” “小新是我和你的孩子!那不是枷锁,不是麻烦!” “不要再说了,我也有私欲,你要是再说,我会真的很自私,我会真的成了破坏你们的第三者!” 叶蓁蓁对着他,眸低里透着她的挣扎。 “蓁蓁,给我时间好吗?如呆你那是自私的任性,那也容许我和你一起自私和任性好吗?”伊擎 拉着她的手,他也很想自私一把。 “卓大哥,这……”叶蓁蓁对着他,她觉得自己的立场很模糊。 “我们都给大家一个机会,一起争取这在一起的机会好吗?”伊擎下道。 叶蓁蓁听了,心真的很感动一一 “值得吗?我已经不再洁净,你知道我十七岁那年的事。”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已经被他发现。 话落,伊擎再执起她的手心放在他的手掌上, “这件事不要再提!” “你是高高在上的伊擎太子,你的女人还要有这么尴尬的过去……”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伊擎执起她的下巴,要她对着自己肯定的眼神。 “你就算不介意,你家人也会介意!“ “我已经给了你继父那笔钱,这件事,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底片拿回了,这件事我们不要再提!”伊擎对着她,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 “对不起,我总是那么麻烦。”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也不要对我说谢谢。那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就让它过去,你现在不是以前的叶蓁蓁,你是我的女人!”伊擎对着她,肯定地道。 “那苏敏呢?她要怎么办?”叶蓁蓁知道他还有一个女人也怀孕了。 “给我时间,我会处理。你还相信我的承诺吗?“伊擎问道叶蓁蓁。 叶蓁蓁听了,她抬眸看着他一一 那澄澈的眸低里,透着她对他的信任,纵使他总是食言。可她也总是义无反顾地一次次相信他…… “小新生日快到了,那一天我们一起庆祝好吗?“他要求,只想再尽一个父亲和男人的责任。 隔天一早…… 一一蓝城大厦一一 “苏敏小姐,早上好一一”许美丽看到苏敏的大驾光临,马上迎头附和。 “那个男人是谁?”苏敏已经发现刚刚有个打扮猥琐的男人从蓝城大厦离开。 “不清楚,只是见过总裁一人而己,不到五分钟就走了。”许美丽也不解地道。 “Kenyu在里面?”苏敏轻轻指着总裁室。 “是的,总裁一整个上午都在总裁室里。”许美丽答道。 说完,苏敏走向总裁室一一 却在她还没踏入总裁室的刹那,听见伊擎与助理小庄的话一一 “下个周末,给我准备好那艘新买的游艇。” 游艇?那是他不久前高价买下的私人豪华游艇,莫非他近期要出海吗?是跟谁一起?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迟到的人儿 “kenyu……”苏敏来到他面前,拉起他总裁桌前的一张椅子,娇媚的说道。 伊擎抬眸一看,还没回答,苏敏已经发现他记事本上记录了一个日期,11月20日。这就是下个周末,他刚刚才向小庄说,周末准备一艘游艇,不晓得那是什么日子?为何看似很紧张,这个日子难道和叶蓁蓁有关? “kenyu,我这个周末要去妇产科做一个产检,你陪我去好吗?”苏敏对着他,非要在那一个周末要抽空陪她去产检。 “10月20日……”伊擎反问,他似乎不考虑就知道这个周末是10月20日,他已经知道已经安排了节目。 苏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陪我好吗?” “能不能和医生改约这个周五产检?”伊擎知道周末是小新的生日,他已经答应会和小新庆祝生日,他不想自己再次成了那个莫名缺席的人。 “产检这东西哪有说换就换的,医生已经安排好了约时间,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苏敏故意对着他问道。 滑落,伊擎按了一下他的鼻子,透着他的担忧和纠结,为什么都在同一天? 苏敏对视着他,也蹙起柳叶眉,“从我怀孕到现在,你都没有陪我去过一次的产检,这一次就答应我好吗?”她的语气很可怜,叫人难以拒绝。 ———— “老夫人,苏小姐腹中的孩子很好很健康,您放心吧。”妇产科医生对着斯蒂芬妮,一口专业的语气道。 “那就太好了,能不能知道胎儿的性别是不是男的?”斯蒂芬妮的眼神恳切抱男孙的眼神,急切地望着医生。 苏敏听了,急忙拉着她的手,娇羞的说道,“奶奶,才过了两个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胎儿的性别呢” 斯蒂芬妮听了,也笑一笑,“哎呀,我的确是太心急了。敏儿你一定要为我们伊家开支散叶。”斯蒂芬妮握着苏敏的手,对她下了百分百的肯定。 “奶奶,如果没有怀上孩子,您还会不会对敏儿这么好。” 苏敏也有点担忧害怕,接下来的戏演不出来。 “你是我的孙媳妇,我一定会对你好,好了好了,已经怀孕了要保持心情开朗,不要想那么多,这样孩子生下来才会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斯蒂芬妮再次拍了一下苏敏的肩膀。 “谢谢奶奶”苏敏点点头,老人家还是非常注重这个孩子。 斯蒂芬妮再次对着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知道胎儿的性别,麻烦医生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医生点点头说道。 苏敏淑敏也对着医生说道,“程医生,可以安排这个周末进行一次产检吗?” “今天才检查过,距离周末才几天而已。”斯蒂芬妮有些不理解。 “kenyu说这个周末想过来看看孩子的超音波。”苏敏有点害羞的说道。 “原来又是一个为父亲切,开心的不只是我一个。他知道自己快当爸爸了,自然会不一样了。”斯蒂芬妮开心的微笑。 “是啊,他很关心这个孩子。” “那就好,他的心已经回来了,那个女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工具,根本没有资格加入我们一家,”斯蒂芬妮说起这个伊擎外面的女人又开始有了些生气的情绪。 “奶奶您不要生气了,敏儿现在先去外面取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苏敏一个起身。 “不不不……你怀孕了,就不要奔波,奶奶和随从帮你去拿药,你在这里等我。”果不其然斯蒂芬妮和随从去拿药,让她和医生有单独说话的时候。 斯蒂芬妮离开后,苏敏问医生,“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真的怀孕?” 程医生听完,说道,“怀孕是要男方和女方配合的。” “那怎么办?”苏敏不晓得要如何继续接下来的日子。 “我可能可以给你一些意见,只要你和你的先生依照女人生理期最佳的时候,行房怀孕的几率可以高达70%。”程医生专业的眼神道。 “那在什么情况下,女人才会流产?”苏敏又问到,知道马上有一个孩子也不容易,唯有另谋打算。 ———— 离开了医院后,斯蒂芬妮和苏敏一起乘坐司机的车离开。 “我告诉你敏儿,那一天你知道我多糊涂吗?”斯蒂芬妮拉着苏敏的手,还没有过门就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媳妇。 “奶奶老当益壮怎么可能糊涂呢?”苏敏笑着的回答。 “奶奶真的是老了,想抱曾孙的心太急,我在外面突然遇见一个长得很神似伊擎的孩子,回家后纠结了两个晚上,结果隔天,我居然马上去那个幼儿园找那个孩子。我真是糊涂,还以为那个真的是我孙子,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孙子,怎么会流落在外?”斯蒂芬妮至今脑子里还有着小心的模样?那可爱的小脸颊,总挂着锐利的小俊眸,对着他说道他父亲是个猛人,想到这里斯蒂芬妮你又不觉得自觉的笑起来。 “小孩儿?”苏敏对她这句话感到压抑。 “是奶奶认错人了,我的曾孙就在这里,多几几个月就会出世。”说完斯蒂芬妮轻轻抚摸苏敏的小腹。 可苏敏的脑子里一直放不放心。这个斯蒂芬妮遇到的小孩子难道是叶蓁蓁的孩子? ———— 三天后。10月20日,周末晴天。 “妈咪妈咪……”小新知道这一天是自己的生日,所以已经一早换好衣服,他还记得叶蓁蓁说我会带她去庆祝生日。 “今天是小新的生日,小新已经长大了一岁,要乖巧知道吗?”叶蓁蓁俯下身,对着小心的小俊眸说道。 “妈咪要带小新去哪里庆祝生日?”小新对着她的问到。 话落,叶蓁蓁还记得那一天,他说的这个周末下午三点。在这个皇城码头见。他会带着小心和他出海游玩,他说的一家三口,“一家三口”四个字,让人听了不能婉拒,她何尝不想要一家三口很久了。可她害怕,害怕那又会是他的一个食盐,可她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承诺。叶蓁蓁带着小新,比预期中的三点早来了半个小时,却没有看见他。 ———— 另一端。 伊擎看着腕表,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可才刚刚从产检室走出来。 苏敏拉着他的手肘就是不让他离开自己。 “我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回家休息好吗?” “我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办。”伊擎转眸对着宋敏说道。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是公司的事情吗?”苏敏再次问道。 伊擎再一看表已经三点了,小新和她一定已经在码头等他。 伊擎说到,“你先回家休息好吗?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办。” 说完,苏敏朝他看了一眼,他所谓的事情究竟是谁的事情?“你真的不能陪我吗?”苏敏最后给了他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 “好了,不要小孩子气,我交代司机送你回去,我晚些会回来看你。”说完对着司机交代了几句,接着走向自己的布加迪威龙。 一个人开车离开吗? 他很少一个人开车。 哪怕真的和那个女人去见面。 望着他坚持离开的背影,苏敏攥紧的手心,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开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下一刻,苏敏站起来赫然扑靠向伊擎伟岸的身后,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身躯。 “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话落伊擎停下的脚步。 苏敏的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我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恳求一个人,不是哀求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知道你有事要做,但我会比任何人更需要你,怀孕,真的很辛苦,我真的希望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不要离开好吗?” 这一刻就像左手和右手,要如何抉择?左右为难。 海风飒飒的吹来,吹乱了思绪。 下一刻,等了很久,手机短信才想起来,他的短信和铃声都同样设置了一样的铃声,她没有改过,那是韩林给他设置的。 四年了,用同样的铃声。叶蓁蓁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的短信,这时候收到他的短信,恐怕是不好的预兆。叶蓁蓁握着手机一直不敢打开来看,她很害怕那是一个让她失望的消息,就像四年前他不辞而别,留下一封信一样,她一直不敢打开,在度假村里。等了他一个星期,还一直在安慰自己,他只是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还是那个他同居的小麻烦。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度假屋却被回收了,她被告知一定要搬走,那一刻,她才打开那封信卡,现在她等了很久,同样收到了一条短信,却没有那个勇气打开,害怕她接受不到的消息。她有强烈的预感,那是不好的消息。 “妈咪为什么不接电话?”小新看着她茫然的问道。 叶蓁蓁在抬眸,一看天已经慢慢被橙红色的夕阳覆盖。 看来守着承诺的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他也许很忙,所以不能来,所以才发了短信。自己也不能这样自私吧,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家三口,那一晚,他说的一家三口恐怕已经被他忘记了。叶蓁蓁一个,深呼吸,今天是小新的生日,纵使他不出现,但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小新失望。俯下身拉起小手,“小新我们不要再等了,走吧。” “妈咪,我们在等谁?”小新再开口问道。 不让他知道是谁会更好吧,“如果只有妈咪给你庆祝生日,小新会失望吗?” “妈咪本来就只有小新,小新也只和妈咪庆祝生日。”他一直都不知道有个大叔答应了她的生日。 “对不起,妈咪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妈咪给买一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 叶蓁蓁牵起小新手。 这一天,她白来了一趟,没有看到他没有他生日一样要过,虽然会简单一些,也少了一份期待中的幸福,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让小新失望。叶蓁蓁一声叹气拉着小新的手就离开了,而他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那一则短信,她也始终没有看。 “妈咪,小新要那个草莓的蛋糕。”小新短小的手指,指着玻璃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然后对着店员道,“给我这个草莓蛋糕。” “对不起,小姐,这个草莓蛋糕已经有人订购了,麻烦您选个其他的吧。”店员抱歉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这一天让人如此失望?他缺席了,蛋糕也被人订购了,她就是那个麻烦。 叶蓁蓁只好一声叹息,对着小新说“小新,我们选个别的蛋糕好吗?” “为什么?”小小年纪的小新不理解?叶蓁蓁对着小新就像对着伊擎一样,今天让他再次深深的失望,“因为蛋糕已经是别人的了,不是我们的,所以我们不可以买。”那句话就像在说自己,没错,那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了,最后赶到现场的,只有自己。 就这样,她和小新结果只买到了一个咖啡蛋糕就离开了蛋糕店,那已经是夜晚十点多。 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母子来到一旁的海景边,海风很凉,环境也很美,不美的只是那个自己爱的蛋糕没买到,那个应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 叶蓁蓁打开蛋糕盒,把精致的蛋糕取出来。插了五根小蜡烛。 小新小嘴巴嘟嘟说道,“妈咪,小心不太喜欢这个咖啡蛋糕。” “小新,草莓蛋糕已经是别人的,将就一下吧,咖啡蛋糕也很好吃。”针叶蓁蓁对着小新道。小新敛下眸子,他也知道草莓蛋糕已经是别人的,他不能再拥有。 “小新,快许愿!妈咪和你一起吹蜡烛。” 生日就是如此简单,没有其他小朋友,没有礼物,没有爹地……从来都是这样,四年里,有那一次生日有他? 所以不要奢望。叶蓁蓁那么告诉自己的,至少让她失望也可以减低一些。 然而到此时此刻,那个短信她依旧不敢看。 小心也对着那不是很喜欢的蛋糕,再深呼吸一声,“恩,小新许愿了。”小新闭上眸子,短小的手指合十的那一刻,幽黑的夜突然传来一丝烛光。 是谁点燃蜡烛?好像不是真的……叶蓁蓁马上回头一看,是草莓蛋糕,再抬头一看,是他。那是失望之中的希望,可为何,他总是迟到,也总是神出鬼没的。 伊擎把咖啡蛋糕拿走,放下自己的草莓蛋糕。 “妈咪妈咪,那是草莓蛋糕……”小新马上露出开心的笑脸,还以为这一晚生日,就要勉强自己接受那个咖啡蛋糕。 虽然可草莓蛋糕晚了,却并没有迟到。 “对不起,我来迟了。”伊擎对着叶蓁蓁,他知道自己迟到了很久。 “你不是一般的迟。”叶蓁蓁对着他很生气,他总是迟到,但也很感激他,还是出现了。 “你没收到我的短信吗?”伊擎问道。 那条短信现在还没有打开,“我……我没看啊,”叶蓁蓁敛下眸子,她没有那个接受的勇气。 话落,伊擎再次轻轻执起她的下巴,“我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只是迟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小新在这里。”叶蓁蓁问道。 “你这个小麻烦,这里又不熟悉,去还不是那几个地方,我看着你们,从蛋糕店失望的走出来,因为买不到那个草莓蛋糕,我刚刚花了五倍的价钱,把已经属于别人的草莓蛋糕,重新买回来。”他说道,他就是为她处理麻烦事,为她实现愿望的大哥哥。 “可蛋糕已经是别人的了。”叶蓁蓁对着他说出来的是另外一个意思。 “蛋糕还放在那里,我就会争取。”所以他花了五倍的价钱,把想要的蛋糕买回来。 可爱情也是这样的吗? 伊擎牵起她的手说道,“和我一个地方。” “那里?”叶蓁蓁不解。 最终,她和小新还是跟伊擎来到他所谓的地方。 ———— 那是下午来过的码头。 “那是我原本计划要带你和小新出海玩的游艇。”可惜他已经迟到了,但他还记得。 伊擎说完轻轻执起她的手,也拉着小新的手,搭上了那艘私人豪华游艇。 “答应我,今晚除了我们之外的话题,其他都不要说好吗?”他说道。 他刚刚从一个烦恼的地方走出来,他不理会家人怎么说,也不管别人怎么认为?还是坚持来到了这里,就因为他不想自己是那个失约的人。 叶蓁蓁望着他,从他的眸底看到了她的烦恼,“嗯,卓大哥,其实有了一个蛋糕,我跟小新已经很开心,要是有事的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是小新的生日,你不会是想让小新失望吧?”伊擎拉着她的小下巴问道。 矮小的小新,双眸睁的大大的,望着游艇不禁赞叹道,“好美!妈咪这艘大船好美啊!”这是他第一次上这样的大型游艇。 看他这么开心,还有有什么能比让小新开心更重要的呢? 庆祝生日而过后,如何继续还不知道,生日本来很简单,但他的出现把简单的他们,给带上了这个华丽的游艇。 上了船,游艇朝着公海驶去,美丽璀璨的灯相映着皎洁的月亮,月光下的甲板处坐着三个人。 “小新,可以许愿了。”伊擎对着小新说道。 小新点点头,马上许了一个愿望。 他总是在她失望的时候出现,可是她只害怕希望过后又是失望。 “小新许愿了,妈咪也来许愿。”小新对着叶蓁蓁说道。 叶蓁蓁说道,“妈咪的生日已经过了。” “妈咪,天使会保佑妈咪和小新的愿望都实现的。”小新如此天真的说道。 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她希望这一刻是永恒,希望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他的陪伴。 生日歌唱了之后,蛋糕吃完了,愿望也许完了,不熬夜的小新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新睡了?”伊擎问道。 “他这一天累了,整整等了你一个下午。”叶蓁蓁对着伊擎道。 说完了,叶蓁蓁看见伊擎眼里透着一些让她不安的直觉。 “对不起……”突然深沉的道歉,这一声道歉夹着他严沉的语气。 莫非他的道歉还有其他原因? 叶蓁蓁眼睁睁地望着伊擎。 他轻轻执起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掌中,她的手心很软,很嫩,他的一个手掌就可以覆盖了她的整个手心。 “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坚持出席小新的生日吗?” 叶蓁蓁不解的看着他,没错,他是迟到,但他还是坚持在小新的生日没过之前出现了。 伊擎看着她的小脸,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总是那么相信他,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选择相信,只要是他需要的,她都不会违逆。 伊擎微蹙着眸子对着叶蓁蓁说道,“因为我知道,你还相信我说的,你真的还在等,所以我一定要来。” 话音一落,叶蓁蓁双眸突然泛起泪花。 她的确真的在等,纵使离开了约会的码头,但她带着小新却一直没有走远,只怕万一伊擎真的来了找不到她和小新。 所以她带着小新,两母女,一个大麻烦,一个小麻烦,二人就坐在离马头不愿的海景长椅上庆祝生日,等了一个又一个小时,直到他真的出现。 “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叶蓁蓁抬眸对着他,她觉得自己是个枷锁,要不是自己,也许这一刻他该陪着他的女人,他未出世的孩子。 伊擎听了,他长臂一伸,紧紧抱住她的细腰,女人娇小的身子纳入他宽阔的胸膛。他收紧自己的双臂,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她就像他羽翼下的小女孩,一个永远都相信他的小女孩。 “如果等了一个下午,你可以,那倘若要你等我几年,你和小新还会义无反顾的等我吗?”他说完,叶蓁蓁马上抬眸一看,这就是他当当刚刚道歉的原因?要等的不只是一个下午? 她不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英挺的鼻尖对准她的额头,轻轻叹了一声,饱含着他的忧虑。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求证一件事 叶蓁蓁望着他仿佛满是愁绪的眼神,他说的几年究竟会是几年?两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卓大哥,为什么呢?”叶蓁蓁对着他,她有很多不理解的问题。 伊擎敛起眸子,却没有回答,那是他最坏的打算,他不想说,若还有更好的选择,他绝对也不想再等上几年。 海风很冷,仿佛要唤醒他的记忆,他想起来来这个生日前他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叶蓁蓁轻轻转身,面对着他,彼此四目相对,“卓大哥,我……”还没有问出口,伊擎已经捂住她的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出来这么久了,现在进去看看小新好吗?” 总是他让她有不安的感觉,但对于小新他是真的很爱护。 来到游艇内主人房里,看见小新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伊擎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讨厌又麻烦的小朋友。 他抚摸着小新的额头,他的头发是那么柔软,他的脸蛋很滑嫩,而他的眼耳口鼻却像足了他。高高的挺鼻,深邃的黑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挂着他的神韵。的确是一个意外,30岁那年那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生的结晶。 叶蓁蓁也来到小新的身边,看着小新已经熟睡,她轻声说道“小新又长大了一岁。” “他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也不会让你过着那些漂流的生活。”说完,他肯定的眼神看着叶蓁蓁,仿佛再许下承诺一般。 “如果那一年我知道我遇见的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我想我不会向你借钱。”叶蓁蓁想起了17岁的那一年。 缘分往往就是那么出乎意料,他只以为是很普通的邂逅,却换来一个放不了手的女人和一个孩子。 伊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覆盖着娇小的她,“你后悔吗?” 叶蓁蓁也抬眸看着他,同样问到,“你后悔吗?” 闻言伊擎凝眸对着她,再次执起她的下巴,他的脸轻轻一靠,嘴轻轻一碰,吻了一下她刚刚才闭上的嘴。 “如果今晚不好好享用你,我就后悔。” 说完,伊擎将她打横抱起,她双脚离了地,“不要这样,小新还在睡觉。”叶蓁蓁微微挣扎。“我忍了两周,你是不是要我找其他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她只怕吵醒小新,被小新发现他们,那就真的很尴尬了。 “怕什么,小新式我们的孩子,爸妈在恩爱那是很正常的。”修长的手指,慢慢拉过她的身体,再解开她的纽扣。 叶蓁蓁忽然很害怕,幸福过后的下一刻就是一副残局。 “卓大哥,你会不会等到我之后,就再次离开我?”她真的不能再接受那个用代价来换取的幸福,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湿了眼眶,她真的很害怕,也很傻。 伊擎摇摇头说道,“傻瓜,如果我要放开你,就不会一次次的雨中,撑伞把你找回来。” 是啊,17岁的那一年,她多次被赶走,每个被他赶走的夜晚,天都在下雨,而他总是撑一把伞,把他带回来。 所以直到现在,她还被那个噩梦缠绕着,嘴里还一直念着不要赶走他的梦话。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流下,过去的回忆总让人泪流满面,伊擎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答应你,不论什么情况下,我不会再赶走你。” “真的吗?你说话算数吗?”叶蓁蓁对着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妹妹,再问一个大哥哥。 伊擎点点头,他的承诺真的很美,她希望这承诺他会记住,不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食言。“你知道吗?你越哭我越心烦。”他最怕的就是麻烦,偏偏他那一年就是花了50万把她这个麻烦买了回来。 叶蓁蓁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那我不哭了。”她微微勾唇,一个俊秀的笑颜露出。 “还记不记得你和我的第一次有多狼狈?” 想起17岁那年的第一次,叶蓁蓁敛起眸子有点害羞。 伊擎抬起她的下巴,直到对视着眼前的她,“当时,你居然中途抽搐,吓得我冷汗直流。” 是啊,那个第一次真的很痛,17岁那年,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可她女人的第一次却遇上了他这个情场高手,他的不耐烦,让她疼了整整一天一夜,还发起了高烧。 是他努力安抚了她,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孩子的妈妈。 叶蓁蓁对着他,她忽然很想回到17岁那年,至少那一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婚约。伊擎轻抚着她的脸说道,“我想听你叫一次卓大哥。” 叶蓁蓁看着他,他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俊逸的脸孔总是一个微笑,一个蹙眉都那么叫人陶醉。她轻轻唤道,“卓大哥……”话音未落,伊擎已经忍耐不住吻上去。 她的吻如此让人眷恋,他喜欢自己在她身边的感觉,喜欢她纯纯的呼唤,喜欢她在自己身下。 叶蓁蓁看着他有点害羞,“你……你看什么。” “你知道你最迷人的是什么吗?”伊擎对着她问道。 话落,叶蓁蓁诧异看着他,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小麻烦,没想到她还可以是个小迷人。 伊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已经是妈妈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每次都会脸红。” 没错她还像个孩子,不敢在他面前坦诚相对,也许是对自己不够有信心。 伊擎笑道,“今晚放纵一次,不要害羞好吗?” “还是不要了,小心还在……” 话音未落,伊擎已经双手解开她的纽扣…… 两个人真正属于彼此,如此温暖,如此甜蜜。 “妈咪……”两人还没有彻底结束,忽然传来了小新的声音。 叶蓁蓁连忙推开了伊擎,“不要了,你看小新醒来了……” 伊擎却再次把她压回去,“我还没要够……” “你讨厌!不要了。”叶蓁蓁努力挣扎。 “妈咪妈咪……”小新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揉揉双眼。 真糟糕,孩子真的醒了,这个小讨厌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扫兴的醒过来。 伊擎叹息一声,接着直起身子,拿过一件浴袍套上。难怪说他是小讨厌,真的就是小讨厌。叶蓁蓁连忙来到小新身边,小新揉揉眼睛,视线很暗,他说,“妈咪妈咪……你在哪里?” 原来是晚上做噩梦想找妈咪。 “小新,妈咪在这里……”叶蓁蓁躺在床上抱着小新,抚摸他的小额头,“原来做噩梦,那我们继续好了……” 伊擎抱怨,“我还没有满足,你不会让我整晚我一个人呆着吧?” 叶蓁蓁笑起来,“你也来一起陪小新睡吧。” 躺着睡觉,陪孩子睡觉,哪怕还是第一次。他从来只陪女人睡觉,从来不曾陪孩子睡觉,那感觉真的很玄妙,他躺在小新旁边,小心就在他和叶蓁蓁之间,那感觉很像一家人很幸福。伊擎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新的额头,“你这个小讨厌……”他轻声道。 叶蓁蓁笑了,他风流的生活,终于被彻底打扰,真的是无债不成父子。 幸福的一晚,终于过去了,哪怕要付出的代价,也终于来了。 ———— 咖啡厅里。 “苏敏小姐,11月20日晚,总裁的确一直在海中央,直到隔天早晨才回来。”许美丽得到可靠的消息。 话落,苏敏双眉紧蹙,宛似一把利刃。 她看了看腕表,是下午五点半,这个世界叶蓁蓁应该去接他的宝贝儿子放学吧! ———— 幼儿园门口。 “再见,洪,陈,黄,李老师。”小新俯身向每一个老师说再见。 “小新你怎么可以这样带过,你应该一个个老师说再见!”叶蓁蓁连忙对他说。 “没关系。”老师们都很喜欢小新。 小新只好叹叹气说道,“再见洪老师再见陈老师再见黄老师再见李老师。” 真的很乖巧!老师点点头。 叶蓁蓁拉着小新小手除了幼儿园。 “妈咪,为什么幼儿园的老师那么奇怪?都是五颜六色的老师?” “不许乱说的,那是老师的姓氏。”叶蓁蓁纠正他道。 小新这才明白白的点点她的小脑袋。 却在这一瞬间,还有几步路就到车站的时候,眼前停下了一部深蓝色的大型商务车。 又是一个有钱人?! 接着对方滑下了车车窗,竟然是苏敏!她侧边还有一个人是许美丽。 苏敏看着叶蓁蓁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小新,那个孩子,她第一次见,果然长得和伊擎有七分相似,斯蒂芬妮见到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个小孩。 “叶小姐,去哪里?要不要我顺路送你一程?”苏敏对着她说道。 叶蓁蓁知道她这一趟来的,并非偶然,只是想碰到她,也许有话要跟她说,看着苏敏感觉真的是很高雅美丽,自己凭什么与她相争呢?更不用说要跟她进行谈判。 叶蓁蓁不想成为那个被人贬低的对象,“感谢你的好意,不需要劳烦您了。” 说完,叶蓁蓁牵起小新的手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刹那—— 徐美丽马上反驳道,“叶小姐,苏敏小姐只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叶蓁蓁终于停下了,脚步。 ———— 那是一座僻静的公园,也是一个很好交谈的地方,没有多余的噪音,也没有闲杂的人物。 小新很乖,已经主动在一旁一个人去荡秋千,快乐的投入在他小小的世界里了。 而苏敏站在小新不远处的地方,一直盯着小新,说道,“你孩子几岁了?”她突然问道。 “4岁……不不,是5……5岁了。”叶蓁蓁想起那一天才庆祝了生日。 “孩子的爸爸呢?”苏敏的问题越越问越深入。 叶蓁蓁一阵郁结,她知道不能就这样告诉她,小心就是她未婚夫的孩子,只好摇摇头想借故离开,“我先去看看孩子。“ “美丽在一旁帮你看着小新,你不要那么紧张。“苏敏对着叶蓁蓁说道。 叶蓁蓁停下脚步,她知道苏敏这一天来,是寻找真相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难道你不敢说吗?“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很锋利。 叶蓁蓁抓紧了掌心,心情也很纠结,她知道小新的身份不能这样被公开,那会是不被人接受的孩子,“如果苏敏小姐这一天来,就是为了问我关于我孩子的事,那么我真的无可奉告。告辞了!”说完她觉得这里的空气很窒息,马上带着小新离开。 可是还没来得及走,苏敏已经再次开口道,“不要急着走嘛,听我把话说完。” 叶蓁蓁停下脚步,苏敏继续说道,“相信你已经知道我即将会结婚的事,你也应该知道我坏了他的孩子。” 叶蓁蓁只觉得的无地自容,他的未婚妻亲自来找自己摊牌。 “那我祝福你们了。”叶蓁蓁咬紧了下唇说道。 “是真心的祝福吗?”苏敏的话穿心一般。 叶蓁蓁听了没有回答,彼此的关系,这般尴尬,实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苏敏上前一步来到她身边,“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知道,他喜欢不同的女人,喜欢尝新鲜,但可怜的只有那些一直相信他的女人,最后一定会被他抛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蓁蓁真的不想再听,她忽然感觉身体真不舒服。 “他的父母,他的奶奶,从来不会认同任何一个女人。你的孩子只是一个贱种,我的孩子才是他真正的孩子。” “够了,我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小新是我的孩子,他不是贱种。”叶蓁蓁转头对苏敏说道。她的胸口窒息,突兀有点辛苦。 “你别那么激动,难道是被我说对了,他压根就不是我未婚夫的孩子?”看着叶蓁蓁的脸色都青了,她却还是可以不疾不徐地问道。 “是也好不是也好,那是我的孩子啊,就算没有爸爸,他还是我的孩子。”叶蓁蓁捂着胸口痛大声道。 苏敏看着她辛苦的脸,说道,“你觉得我这一天是来奚落你的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想再说,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回去。” “如果你就这样走了,你一定会后悔。” 苏敏对着一直准备要离开的叶蓁蓁,说道。 叶蓁蓁转眸一看,苏敏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些东西,她宛如有贝而来,下一刻一个信封赫然出现在眼前,“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叶蓁蓁接过来信封打开一看,那是她17岁那年被人灌了迷药,所拍下的裸照,“这……” 叶蓁蓁惊讶了,苏蔓反而镇定的说道,“这只是其中一张,还有很多在我这里。” “你哪里来的这些照片,还给我!”叶蓁蓁激动地拉住她的手。 “你不想这些丑陋的照片公开,就得在我面前好好承认一件事。”苏敏你是有条件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放手吧 “什么事?”叶蓁蓁问道。 “我要你承认那个孩子是你和你继父生的贱种!”那是苏敏最为激动的事,只要她亲口承认,自己录了下来,那么叶蓁蓁和这个孩子就对她没有威胁了。 “不……不是不是!小新不是贱种!卓大哥知道的!就算我承认了,卓大哥也不会相信!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液!” 好!激动就对了!她就故意要让她激动! “你不承认?!那这些照片我只好亲自交给kenyu的爸妈和奶奶过目了。” “不要……不要!你还我,还给我——”叶蓁蓁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 苏敏却大力甩下她的手,“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来的第一天就是有目的的,你加入蓝城集团就是为我的未婚夫!你想让他回心转意!我才不会相信你!” “不是不是……你还给我,把照片还给我!” 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一旁荡秋千的小新,小心连忙走过来,拉起妈妈的手,“妈咪妈咪……是什么事啊?” 叶蓁蓁看了小新一眼,还没等说话,站在一旁的许美丽已经插嘴道,“小新啊,你妈咪要这位姐姐一些东西,但姐姐不想给她,所以你妈咪就这样了……” “姐姐,你把东西交给妈咪吧!” 小新也对着苏敏说道,苏敏看了小新一眼,“叶蓁蓁,算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说完,转身优雅地提起手提袋准备离开,却在这一瞬间被小新拉过她的手提袋,把她的手带了过来。 里面一定有妈咪要的东西。 “果然是贱种!敢和我抢东西?!”苏敏惊讶的推开小新。 “你还给我妈咪!还给我妈咪!”小新一直拉着她的手提袋,不放手,叶蓁蓁也慌了起来。 就在他们拉拉扯扯之间,苏敏忽然一个双脚踩错,从公园的石阶上滚了下来。 “苏小姐……”叶蓁蓁和许美丽一口同声的喊道。 小新也长大了眼睛,他只是想给他妈咪拿回一些东西,绝对没有想害人家摔了一跤。 ———— 医院里—— “妈咪妈咪,那个姐姐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小新很害怕,紧紧抓住叶蓁蓁的手,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坏事。 “没事小新,没事的。”叶蓁蓁也拉着小新的手,她害怕苏敏会责怪小新的不懂事。 不久,急救室的红灯终于转绿—— “程医生,苏敏小姐怎么样了?”许美丽马上扑过去问道。 “苏小姐身体没事,但……”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叶蓁蓁很担心,果然医生说道,“苏小姐两个月身孕已经没了。” 就因为一个不小心?叶蓁蓁呆住了……紧紧拉住小新的手,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许美丽喊道,“叶蓁蓁!苏小姐的第一次怀孕就被你的孩子弄流产了!这笔账苏小姐和伊家的人一定不会饶了你的孩子!” 叶蓁蓁拉着小新,心里难受不已,小新是为了她才会这样的,他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妈妈的小孩子,他没有错,错就错在她这个做母亲的。 叶蓁蓁于是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紧紧将小新抱在怀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不管孩子的事情,你不要胡说,是我……是我推了苏敏,是我一个人做的。” 话落,她猛然回头,看见身后站了一个人是一切,他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会从叶蓁蓁口中亲耳听到那六个大字说明是她推的。 私人病房里。 “抱歉,是我不好,我们的孩子没了。”苏敏躺在那病床上,哀怜的眼神,心痛的拉着伊擎的手,眼泪滴滴答答的流淌。 这样说,何尝不叫人心痛,那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失去了谁的心都一样痛。 伊擎捏了捏鼻梁,“为什么会这样?”他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希望急救室门外听到的那句话是错觉,并不是真的,与任何人无关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苏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角的泪水依旧未干,她还没有回答,刹那间站在一旁的许美丽却马上对着伊擎说道:“总裁,苏敏小姐真的很委屈,是我亲眼看到叶小姐为和苏小姐手提袋,推到了苏小姐。” “算了不要再说了!”苏敏却有意无意地反驳道。 伊擎却疑惑地问道,“什么手提袋?是什么东西?” “这……这……”许美丽支支吾吾,却半天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是什么东西!”伊擎吼道,他真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叶蓁蓁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女人,会故意推倒苏敏,难道手提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总裁,其实……”许美丽一阵语结,本来想把事情都推到叶蓁蓁身上,却误说了苏敏,说出来就会带出威胁叶蓁蓁关于裸照的事情,于是只有左右为难着。 苏敏看了许美丽一眼,继续说道,“没错,是我的错,我承认。” 她居然会主动承认错误,伊擎看着她,等着她的继续诉说。 苏敏看了他一眼,“我不否认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没有那么伟大,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抢走,我还能摊开双手,成全自己爱的男人与其他女人,我已经28岁了,再多两年我就30了,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 “所以你就去找她?,”伊擎问道。 “没错,我找了,我承认我威胁她。”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下去,既然曾经做过,她不在乎承认。 “你究竟威胁她什么事情?”伊擎急促地问道。 “我知道,17岁那年叶蓁蓁拍了裸照,我要她离开你,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公开那些照片,我只是吓唬她而已,就算离开你我也不会公开这些照片,我知道这些照片对一个女人很重要,我真的不会这样做,我的原意只是想让她离开你而已。” “你怎么可以这样?!”伊擎生气地看着她,那是叶蓁蓁最痛的伤疤,她连他都不肯说,可见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现在上帝惩罚我了,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了。”苏敏眸子里的泪水又开始止不住的流淌。 许美丽也又添油加醋,“总裁,苏敏小姐后来真的不打算再和叶小姐纠缠下去,她已经主动要离开,可是,叶蓁蓁小姐还是一直拉着苏敏小姐不放,还叫他的儿子一起拉着苏小姐的手提袋,就这样拉拉扯扯,苏小姐才会被叶小姐推倒在地。孩子也才会没有啦……” “够了美丽,不要再说了……”苏敏紧蹙着眉心,痛苦的面容,她捂着自己的小腹,就像刚刚真的痛失了一个孩子。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透着伊擎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很纠结,最难受莫过于此,苏敏拖着虚弱的身体,扶着床站起来。 伊擎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休息吧。” 苏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因为我们的孩子没有离开我好吗?” 那句话很痛,伊擎感觉到她真的很难过,他果然还是亏欠了她,他说过他会和她结婚,可是他食言了。 他又记起来小新生日那晚,他自己承诺过的,无论什么情况下再也不会赶走小麻烦。 承诺还能变吗? 苏敏紧紧揽住她的腰身,“答应我好吗?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想再失去你了。” 伊擎默然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不想多说什么了。 ———— 严近年尾的季候风,逆着风向吹来,仿佛在告诉她这是一段逆天的孽恋,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每次幸福过后都会是一副残局。 这一次,一家三口的小幸福,却害得伊擎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不晓得下一次幸福来的时候是什么痛苦的代价。 “苏小姐怎么样了?”叶蓁蓁一直没有勇气进去,只有在医院门外的大树下等他出来了。 “刚才吃了些药,已经睡了。”伊擎来到叶蓁蓁面前,他的回应有点冷淡,那一天的缠绵换上了今天如此的冷色。 “如果对不起还有效的话,我会说100万个对不起。” “为什么?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都还不敢相信你在急救室门外说的话。”伊擎对着叶蓁蓁说道,他希望她解释,希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 站在一旁的小新听了,连忙反驳道,“那个姐姐拿了妈咪的东西,是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蓁蓁已经抢着开口,“没错,是我推的她,我不会否认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与任何人无关。” 她再一次在他面前承认了,伊擎对着她说道,“其实苏敏根本没有想要公开那些照片,没错,我承认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但罪不至此,那孩子更是无辜的。”他声音冰冷的说道。 叶蓁蓁看着他,知道他很在乎,在乎那个孩子没有了,“你相信她说的?她真的不会公开那些照片吗?”第一次,她反问了他。 “我跟你说了,我真的不介意,完全不介意那些拍的照片,就算真的公开了我也不会介意。”伊擎这样说道。 “所以呢?你觉得是我诬赖她是吗?”叶蓁蓁看着他,她的心真的很痛,痛得犹如万箭穿心。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评论谁对谁错。”伊擎说完了,眉心紧锁,他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叶蓁蓁看着他,她知道他此刻左右为难,苏敏的孩子是因为小新没有了,她又何尝不难过呢? 都说无债不成父子,所以小新是来讨债的吗? 那么,现在他还清了债,是不是就应该永不相见了? 叶蓁蓁眼睁睁看着伊擎,他的侧脸很俊逸也很熟悉,是那个曾经在他耳边轻轻呼唤她小麻烦的大哥哥,是那个教会了他一切的大哥哥,但这一刻它却离自己那么远,他的未婚妻,因为她的孩子而失去了那个未出世的胎儿。 是她的问题是她的错,叶蓁蓁心情很乱,有句话她真的不想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彼此可能就真的不能再见,但她也不想他为了他们这一对小麻烦和小讨厌而加重了自己的负担。 她只是他的一个奇遇,小新只是一个赠品,他真的可以随时不要。 “我想……”再深呼一口气,叶蓁蓁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分开? 她捂住内心的痛,还是说了分手…… 风很大,天很蓝,回到那一刻他曾经承诺过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在赶走她。 可是承诺又有什么用呢,风依旧刮的很大,那是一阵逆风而吹的大风,这一段逆恋本来就不容易走,没有祝福没有期盼,有的只是他一次次的承诺和她一次次的信任,还牵系着大家的是,她还愿意相信他的承诺,而这一刻,她却先提出了分开,话音落下,画面立刻安静了,静得只听见一阵风掠过的大树,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大树下站着,他们两人的身影,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小新就站在他们之间,小新是他们的孩子,是他曾经说的的那个小女孩给他生的孩子,那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附属品,或者可以说是赠品,他为了这个附属品而丢了真正属于他和苏敏的孩子,讽刺吗? 小新小小的眸子抬起看着眼前的他们,他们这般严肃,安静的画面叫人感到距离很远,他不明白,不明白大人的距离,怎么可以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他还记得生日那一晚,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他们俩一起抱着他的小身躯入睡,他还在他的耳边小声低语,只是听不清楚说了什么,那是他睡得很好的一晚,第一次感觉自己也是有爹地的。 可幸福,终究很短暂,因为这一刻,他们很严肃。 沉默已久的下一刻,伊擎抬起眼眸看着她,他也想知道究竟牵系了大家的是不是一直只有她的不肯放手? “你觉得分开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吗?” 说完叶蓁蓁回眸看他,是她的孩子害得他失去自己的孩子,她难辞其咎。 分开的话,她的心何尝不痛,她还想念他拥抱着她的感觉,喜欢他在她身边只属于她,而她也只属于他的感觉,可每一次幸福幸福过后就是痛苦的代价,她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他会疯的,会崩溃,不想每一次的幸福,要换一个代价。他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害了别人,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们一直都不被看好,那又何必逆着大家的意思,继续下去,她只是他曾经好心收留的小女孩,她凭什么也要幸福,她应该祝福这个收留她的大哥哥才对,可她却爱上了他,还爱的撕心裂肺的。 叶蓁蓁凝视着他,很想抚摸他的脸颊,告诉他,她也不想分开,但这样下去大家会更痛苦,与其三个人都陷入这个痛苦的僵局中,倒不如她先退出,再者她本来就是那个插队的。 对着他她一直都有感激,感激他在她最无助的17岁,收留了她,感激他为她解决了无数个麻烦,感激他把小新带给了她,倘若这一刻,他真的要放弃自己和小新,她还是感激他的,因为没有他,这一天,她也不会过安稳的生活。 伊擎曾经说过,他是个求回报的人,不是什么好人,真不晓得该如何回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送给他,她已经没有更好的方式。 然而这一刻,彼此,站在这个痛苦的角度上,她看着他锥心的痛,才霍然醒悟到自己还可以回报他什么,就是要他狠狠地放手,自己忍痛退出成全他们,可以不要幸福,小新也可以不要爹地,反正她来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没有,让他先放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让他彻底憎恨自己,那就会放手了,因为爱的极端就是恨。 叶蓁蓁深气了一口气说道,“分开吧,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那句话很痛,他不惜和家人翻脸,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坏人,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成了千古罪人,最后她只送给他一句,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你可以不要发小孩子脾气吗?”伊擎希望她可以成熟的面对这件事,而不是每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是分开来解决。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气,我跟你说过我很自私,我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争取你,你要再拉着我不放,我怕我会变成人人恨的第三者。”叶蓁蓁对着他这么说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伊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声的喊她。 叶蓁蓁压着内心的痛,化为悲痛的笑声,“是啊,够了我们都够了,走到这一步,谁都不要再任性,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你。原来我爱的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帮我解决麻烦。” 她说完,伊擎睁大眼睛,他怀疑自己听错,“你是不是说你爱的其实是我的钱?” 或许这么承认,会让他更洒脱的放手,叶蓁蓁看着他一口气说道,“曾经你问过我,在我17岁那年,酒吧门外,遇见的不是你,是不是也把自己卖了,我想这一刻,我该回答你,没错的,就算遇到的不是你,一会把自己卖了,这个答案够明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伊家血脉 “那如果我没有本事帮你解决一次又一次的麻烦,是不是你就不会留在我身边?”伊擎有些无力地看着她最后问到。 叶蓁蓁也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她攥紧着手心,内心很痛,很想抱着他告诉他不是的,她很想留在他身边,但这一刻她不允许自己如此说,叶蓁蓁深呼了一口气对着他说道,“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违背自己的话,才是最锥心的痛…… 话落,她执起小心的手,对着他,最后说道,“放手吧,伊擎。” 她开始称呼他伊擎,不是她嘴里的卓大哥。 原来如此,他让他领悟到自己原来白走了一个圈。 她拉着小新的手,依旧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他面前转身—— 恨他吧,那会更好…… ———— 叶蓁蓁牵着小新的手,从医院离开以后,就回到了简单的小阁楼里。 离开吧,她刚刚已经坦坦荡荡地跟他说离开,他最后也没有再挽留,一切如她所愿,要他狠狠的恨她,再狠狠地放手,既然已经放了,人也应该走了。 自己再回到那——只有她和小新的简单生活,却没有想到,彼此要以这种方式告别。 就算不能再爱,也不应该恨,但是不恨就无法放手。那是最痛的离别方式,也是她对他最好的回报方式,回报他当年的收留,回报他一直给她处理那么多麻烦事,现在她已经走了,他也放手了,小麻烦再也不会回来了,伊擎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娶他的女人,当他的伊家继承人,但愿他一辈子恨她,回头来看,就让她和小新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去式。 ———— 伊家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伊擎回来了,这一天她很早就回来了,也没有要去的地方,以往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很想念那个小麻烦,小讨厌…… 可叶蓁蓁的一句话,使他知道自己走了一圈,原来彼此只是过了一段各取所需的生活,她爱的不是他,只是他有为她解决麻烦事情的本领。既然如此,那么是时候放手了,她说的没有错,事情走到这里,谁都不要再任性下去了。 只是心还在痛,血,还在心口流淌…… “kenyu,你回来的正好,究竟怎么回事?敏儿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詹蕾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伊家上上下下都在为这件事奔波。 闻言,伊擎只是蹙了蹙眉,承认道,“孩子……没有了。” “什么?!”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斯蒂芬妮也马上站起来,一片震然。 那简直是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是不能被接受的残酷事实。 伊擎看了斯蒂芬一眼,对于他,一切心情的波动已经过去,叶蓁蓁的话,让他平静下来。 “胎儿没有了,究竟怎么回事?”父亲从楼梯走下来的。 “kenyu,医生说敏儿是从石阶上跌下来,是不是有这回事?”詹蕾来到他的面前说道。伊擎还没有回答,斯蒂芬妮听了,把她手里的拐杖往地面一击——“一定是那个女人推敏儿下楼梯,所以导致胎儿没有了!”斯蒂芬妮拉着伊擎的袖子扯到。 “是这样吗?岂有此理!” “你说是不是?” 这一刻,伊家很乱,每一个人都等着他一句回复,他如何回答是关键的一点。 “究竟……”斯蒂芬妮的话还没有说完,伊擎已经大声驳斥道—— “够了!”他一声锋利的儿子,划破了不平静的气氛。 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心也很乱,刚刚叶蓁蓁说了他最痛心的话,但终究不想把事情牵扯到她,“是个意外,跟任何人无关!”伊擎再次为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说完,他一个转身,带着她沉沉的心情离开了这个吵闹的气氛,他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一天失去了太多,他痛失了一个小麻烦,痛失了一个承诺,也失去了一个为未出世的孩子。 ———— “kenyu——”身后忽然一把声线。 是詹蕾的声音。 伊擎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有回头,“有事吗?” “告诉我是不是和那个女孩有关?”詹蕾来到伊擎的面前,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 阳台只有他们两人,是直言的好地方。 伊擎抬眸一看夜空,孤月边的暗星依旧离得很远,也许暗星早已经不需要孤月的照耀,就像她一切麻烦事被他处理完之后,小女孩也不再需要他了。 “你们不要去找他,因为……” 詹蕾看了他一眼,因为他说的话还没完—— “因为……我已经放手了。” 放手—— 他真的要放手了,只是这放手的方式很痛,痛的他恨不得挖心自焚。 “你和那个小女孩分开了?”詹累也很压抑的问道。 那分开二字,让人听起来更加伤感,宛似在身上挖了一块肉的伤口,剖心的伤痕…… 还有一个小新,他的小心麻烦了,小讨厌也走了。一切就像一场梦,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自己回到原点,继续当他的伊家继承人。 詹蕾对着他的侧颜,说道,“该放手的就不要抓着,那个小女孩比你小很多,压根就是个小孩子,你肩负着太多,需要一个心智成熟,可以为你解忧的女人,而不是需要你为他处理麻烦的小女人。” 伊擎拿起酒杯,酒影之中,他看见自己,也叫他想起叶蓁蓁说的每一句话,她的话语已经很清楚,他只是那个可以处理麻烦事的大哥,伊擎紧握着酒杯,对着侧边的詹蕾回答,“不该放手的我绝不会放手——”话落,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脑子里掠过他的小讨厌,他不会恨她,他只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 仁和医院。 私人病房里—— 病房的白色门被推开,站在阳台出的苏敏闻声压抑的转眸一看,还以为是谁?原来是…… “刚流产还有那么好的体魄站在阳台上赏花?“对方一副调侃的语气,苏敏的进来,关闭了阳台门,回到病床上,”你别挖苦我了。“ 对方抬眸,一看苏敏,勾起嘴角道,“你还挺聪明的,居然想到利用这种办法让自己流产,再嫁祸给她,现在这个男人顺利成长回到你身边了。“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厚颜无耻,要跟我争,我们早就已经订了婚,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苏敏皱着眉头,透着她的果毅。 “为了当他的女人,真的可以牺牲一切吗?“对方看着她问道。 “如果这么一摔,可以栓回一个男人,我愿意去做,就算那一刻,我真的怀孕,我也可以牺牲一个孩子。”苏敏直接回答的。 对方听了只是一抹嘲讽的笑滑落在这宽阔的白色病房里,回答道,“男人可以有很多种,女人却只有两种,一种是被动的,一种是主动的,你懂的爱情本来就需要自私,需要手段,需要争取才有幸福,恭喜你,因为你是前者。” 话落,苏敏看了对方一眼,“你又想起想起那件事?” 那件事一件已经被淡忘,很久的事也因为这件事那一年伊擎答应了这份婚约。 虽然已经被人遗忘,但永远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对方拉起椅子,对着苏敏微笑,“现在这个人已经是你的,等你结婚那天我会亲自出席,恭喜你。” 说完,一个转身,就这样离开了病房。 苏敏甚至来不及回答一两句,每次见面都是不到十分钟的过程,宛似有意回避大家。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 “老夫人,您请看。”午后忽然传来一把响亮的声音。 斯蒂芬妮回眸一看,奇怪道,“出什么事了?” 随从立刻来到她老人家的身边,恭谨地递上一封信,“老夫人,这是医院来的信件,因为刚刚有人误开了,才发现这件事。” 斯蒂芬妮一阵讶然,取过信封来一看—— 一看之下,她激动地将手里的拐杖拄在地上,“伊擎什么时候了,捐过血了。” 随从连忙回答,“回老夫人。这就很奇怪了,原来在说么一个半月前太子在仁和医院捐了两包血,医院照例写感谢捐血信件才揭发了这件事。” 伊擎的血型非常罕见,成阴性ab型血型,他会到医院去捐血,莫非是受惠的人也有这种血型?而此人难道和伊擎有血缘关系? 斯蒂芬妮睁大眸子问道,“受惠人是谁?“ “回老夫人我马上到医院去查询。”随从连忙回应道。 ———— 另一端,滴答一声,腕表的时针刚刚指着傍晚六点半。 叶蓁蓁才刚刚赶到幼儿园门口,真糟糕,这一天,她又迟到了,都怪自己工作效率慢,从公司完成了工作,再来幼儿园门口,她每每都会迟到。 叶蓁蓁拉紧手提袋,娇小的身子很吃力的从车站奔到小新的幼儿园门口。 迟了迟了……小新一定会怪她的,一定很失望。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门口,可是这一刻,她才惊讶的发现幼儿园门口一个小朋友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见一个正准备关大门的负责老师—— “老……老师——” 老师一看发现是她是叶蓁蓁,便说道,“你的孩子刚刚回家了啊。” “回家了?!”叶蓁蓁心里一凉,“老师,这怎么可能?从来只有我来接小新的。” 叶蓁蓁忽然脸色一片铁青。 “叶小姐,会不会是你交代了你的家人?你忘记了。” 老师却不急不徐的说道。 “家人?”叶蓁蓁不解,小新从来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刚刚有一个老人家说是小新的曾祖母,她来把小新带回家了,你是不是交代了你的婆婆自己忘记了?”老师看着叶蓁蓁疑惑而又糊涂的模样。 叶蓁蓁听到婆婆这两个字真的很震惊,他不知道是谁?小新这个笨蛋怎么可以糊里糊涂上车? 她不能没了小新!叶蓁蓁激动地拉着老师的手,“老师,我没有婆婆,小新除了我也没有其他家人,那个人压根是胡说,你怎么可以让小新上车呢?” “叶小姐,不要激动,会不会是你丈夫那边的人把小新接走了?” 丈夫?婆婆?叶蓁蓁心里突然一个激灵,莫非真的是伊擎那边的人把小新接走了。 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小新的存在,会不会是因为她害了他们失去了一个孙子,所以要来找她赔偿,带走了她的孩子? 不行!不能够!不可以这样,小新是她的宝贝,是她的一切,这四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就算再怎么辛苦,她也没想过放弃小新,十月怀胎,四年养育,小新陪着哭陪着笑,就像是血与肉的关系,谁能忍心拆散呢? 现在,他的家人,一声不响就要来把孩子带回去,不可能!那是她的生命,要拿就连她的命一起拿走吧。 ———— 好雄伟,富丽堂皇的大房子……是梦幻国度里的王宫吧。 还以为那一次看过大叔的别墅,那别墅就是他见过最大的房子了,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还有一房还比一房大的神奇事情。 “下午好。小太子……” 小新一阵哑然,还真神奇。 他才发现,刚刚他从踏入这大房子的一路上,那些迎面而来的姐姐们都对着他嘻嘻笑脸,还恭敬地叫着他小太子……小太子是谁啊? 下一刻—— “好孩子,你喜欢这里吗?”斯蒂芬妮对着眼前的小新问道。 小新抬起眸子,这座豪宅真的很宽大,他都害怕自己会迷失,他回头一看,刚刚走过的路,才发现自己忘了走过的地方…… 但是,这座房子,再怎么富丽堂皇,再怎么奢侈豪美,也不如他的小阁楼,那里有他的味道,这里很陌生…… “你说你会带我去找妈咪,我妈咪呢?”小新还记得她从幼儿园哄他上车时是这么说的。 “你的妈妈待会儿就回来”斯蒂芬妮对着小新说道,她想抱曾孙很久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她的曾孙,虽然迟了,但还是相遇了,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我妈咪真的会来吗?可这里很远,妈咪很糊涂的……”小新很担心,他妈妈真的会来吗? “总之,你不要想那么多,奶奶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又相见 “让曾奶奶带你去看看你的小房间好吗?”说完,斯蒂芬妮拉起小新的小手。 从今天开始,他就会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小太子,没错,他本来就是伊擎的孩子,认祖归宗是早晚的事情。 小新真的很奇怪,怎么这个老人家对自己那么好?“我不要!妈咪说不可以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我也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小新不停地摇着小脑袋说道。 “你真的很顽固,你是小太子,你怎么可以住在三教九流的小阁楼呢?你要记得,以你的身份,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要吃就要吃,最贵的要用最贵的,一切就要用最上等的。” 闻言,小新再次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不是什么太子?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咪。”小新不断摇头,他感觉那句话就像是要把他从此和叶蓁蓁要分开了,心像被抓紧一样难受。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叶新是吗?”斯蒂芬妮看着小新,慢慢开始询问他的名字。 “我叫小新。”小新看着斯蒂芬,想着她是不是老糊涂认错人了? 斯蒂芬妮听了皱皱眉头,对着小新说道,“这个名字太难听了!那个女人真是的,没品位到了极点,竟然把我的曾孙给改成了一个这么难登大雅的名字,等你爹地回来之后,我们给你换一个新的名字好不好?” “我不要换名字,我就是小新。”小新差点急的想哭。 斯蒂芬妮却完全没有理会他说的,只是屈指思考着,“你爸爸叫伊擎你是她的孩子,按照一家的家谱应该是……” 蓝城大厦—— 一辆沉稳酷黑的劳斯莱斯从底层到vip停车场,他的速度宛如庄严的仪式慢慢的开始。 到蓝城大厦的大门口处—— “现在是回家吗?”司机恭谨地问道。 伊擎翻阅着腿上的文件,接着冷淡地回应道,“回家”。 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当伊家的继承人,继续做他答应过承诺过的事情,那一次以后,他并没有选择挽留,那就不要再惦记那个曾经收留的小麻烦。 放手吧,她说的,他也真的放了手,只是他的心还在痛,她的话还是很伤人,所以他不停地忙工作,这样可以让自己更快的忘记,放下该放手的人。 司机开着车子,正朝着回去的路上行驶,却忽然“咿——”一声刹车声。 伊擎腿上的赌城计划书,自落一地,“什么事情?”伊擎马上问到。 那急速刹车的司机赶紧说,“总裁,对不起,是……”司机的手指指向了那站在他车前面的一个弱小身影,竟然发现是她。 他想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那一天在医院里,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不该说的她也已经说了,这一刻,她却还来找他。 叶蓁蓁握紧她肩膀上的大手提包,她瘦弱的身形,背起一个比她身子还大的手提包,好像很吃力似的来到他的车窗旁。 那车窗很黑,有钱人都喜欢你这种黑的不见底的方式对着她吗?那神秘的深灰色车也是。 好吧,就让她永远站在那个光明的角落任由他们的黑暗实力去操控吧。 “下车!”叶蓁蓁对着那面反射自己的车窗喊道。 伊擎转眸一看车窗外的她,一瞬间彼此的距离恍似很远,远远的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一刻以这样的方式看她,才是真实的距离,才是真的真如詹蕾所说的,他永远是伊家的继承人,而她只是曾经被他收留过的孩子。 叶蓁蓁对着他良久没有反应的黑色车,她很激动,要不是小新被他的人带走了,她真的也不想再见他,那一刻,她倔强的跟他说了分手,就根本不应该再相见,这会让他觉得她还在纠缠着他。 “伊擎……”叶蓁蓁紧紧攥着手掌,话音未说完的那一刻,黑的不见底的车窗,才不急不缓的滑下,映入眼帘的是,是他俊逸的侧颜。 而他冷冽的面容上,一丝笑容也没有这感觉,就像第一次她拦住了他的车子,那一刻,他是蓝城集团的主席,她只是一个来求工作的员工,他永远不会施舍笑容给不熟悉的人或下属。 而这一刻,她啊又算什么呢?是过期的情妇?还是过去的下属? “什么事情?”伊擎根本就没有转头看她,对于她,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叶蓁蓁看着很心痛,这距离变得很快,但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是她的选择,就要坦然面对。“把小新还给我。”叶蓁蓁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道。 这下,伊擎才惊讶起来,他转眸看她那精致的小脸颊,依旧是那个被麻烦事缠上的小女人,“小新他怎么了?”伊擎奇怪的反问。 “你叫你的人把小新带走了,这算什么,小新是我的,你把他还给我。”叶蓁蓁狠戾的眼神看着他,她可以放手成全他和苏敏,但她决不能成全他和苏敏加小新。 “我没有叫人做过这样的事,就算我要小新,也会光明正大的跟你要,绝对不会拐带。”伊擎的语气,字字句句都清楚,他一直光明磊落。 “是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一个老人家把小新带走了,一定是你母亲或者是你伊家的其他人,你把小新还给我,苏敏的孩子没有了也不能找我的小新代替,还给我,还给我!” 叶蓁蓁扭曲成结掌心,透着她此刻的激动和痛苦,她不能没有小新,小新也不能没有她。那已经是她的一切,全部所有的东西。 话落,伊擎发现她眼角激动的泛起眼泪,可见她真的不是在说谎,莫非真的是他家里人把小新带走了。 伊擎一声叹息,“我会查明白。” 说完,他闭起车窗,就好像彼此已经再也没有话题可说。 他说了会查明,她可以放心,就这样一个短促的谈话过程,结束的很快,快的叫人胆寒。 叶蓁蓁再下一个转眸,他的车子已经离开她的眼前,离得她越来越远,原来最痛的距离不是已经放手让他远走,而是放了手,他还在她心里。 ———— “好吧,纠结就叫princejustin,第个名字不错……”斯蒂芬妮研究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出了这个的雅称。 “确实不错,这个名字很高尚,有意义。”詹蕾也同意地说道。 “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定了!”坐在一旁整个下午都心事重重的小新,被斯蒂芬妮给拉到面前。 詹蕾看着小新那精致小巧却不失俊美的脸孔,还真的长得和伊擎很相似,不论哪个角度看上去,真的越看越像,实在没有想到伊擎曾经收留的那个小女孩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就算他们再不喜欢叶蓁蓁,但这个孩子确实惹人喜爱。 “快叫公公婆婆还有曾奶奶……”詹蕾抚摸着小新的头说道。 小新听完了再抬眸一看眼前的人,只觉得他们都很陌生,他不曾见过他们,更不晓得他们是谁?他只是很奇怪,怎么第一次见面都要他换名字?还让他改口叫人。 小新甩开詹蕾的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小新,不是什么小太子?我没有公公,也没有婆婆,我只有妈咪一个人,我爹已经死了很久了。” “混账!谁跟你说你爹爹死了。”坐在一旁伊擎的父亲终于开口,他就在整个下午一直在观察这个突然被带进家门的小新,他的确有些不习惯,也不怎么喜欢。 “我又不是说你爹地死了,我说我爹地死了,他真的死了,大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小新睁大眸子,一点都不会觉得说的不对。 “这是什么家教?” “不要激动?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们慢慢管教就好。” “岂有此理!究竟那个女人怎么教孩子的?” “不许你们说我妈咪?”小新听到他们讲起叶蓁蓁,他就站起来撑起他短小的手在腰间,也很有架势的说到。 可是这态度却让人很无语,詹蕾连忙拉住小新说道,“好孩子,你是太子,将来就是伊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要有仪态,有男人的风度,。”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啊,你们究竟是谁啊,我不去要做太子,只要回家,妈妈还在等我。”小新摇摇头,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喜欢这个身份,他只想回去,他的小阁楼那里有他的味道,有妈妈的味道。 詹蕾看着小新的脸颊,好吧,就让他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于是,她清了清喉咙说道,“孩子,其实我们就是你……”那句爹地还没有说出,詹蕾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詹蕾停下了嘴,抬头一看气氛骤然安静起来。 被围在众人之中的小新连忙站起来,他矮小的身子在他们之中看起来更是娇小,他孤俊的小黑眸一抬,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大叔,看到你就好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咪!”他的一句大叔简直让众人瞠目结舌。 伊擎刚回来,手上的包还在手里。 “你怎么能叫他大叔?”斯蒂芬妮睁大眼眸,对着矮小的小新喊到, 他除了对他们胡乱称呼意外,甚至连自己的爸爸也叫做大叔。 “好了,奶奶。”伊擎迅速制止了斯蒂芬妮继续往下说。 “难道这个孩子不知道?”詹磊也奇怪的问。 只见小新站起来,走到伊擎身边,宛似在这里,他只相信他只依赖他,但讽刺的是,他只是他口中的大叔。 伊擎了解了,果然是被她家人带回来了,难怪那个小麻烦今天又去麻烦他了。 “奶奶,小新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在我还没有处理这件事以前,谁都不要说出来。”伊擎如此这般说道。 “可是……” “我会把这孩子带回去给她。”伊擎拉着小新的手,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斯蒂芬妮狠狠地一拄她手里的拐杖,“你是要诚心和我作对啊?” “是的,kenyu,这是你奶奶好不容易从幼儿园带回来的孩子。你怎么能一回来就说要把他送回去给那个女人。”詹蕾也反驳道。 “没错,你已经34岁了,难道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摆在面前?你还要割舍,让自己的小太子跟着那个女人过着三教九流九流的生活吗?”斯蒂芬妮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伊擎拉住小新来到自己身边,“你这样一声不响就把她带回来,最后跟拐带有什么分别?”他从来不做暗事。 “我们是他的家人,这不是拐带,如果不这样,我们还能怎样,难道让你奶奶那么大年纪还要给一个小女人讨孩子去吗?”父亲质问道。 伊擎看着小新再回看他的家人,他很镇定,甚至有些冰冷,“我的东西我是不会放手的。”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别去管那个女人,孩子在我们这里就好。”斯蒂芬妮拉着小新说道。 小心就像一个球被扯来扯去。 伊擎对着斯蒂芬妮说到,“我们是名门望族,所以就算是要孩子也要光明正大的拿,而不是拐带。” “你的意思是……” 伊擎对着他的父亲沉沉的眼神,笃定的语气说道,“我会先好好跟她商量,她如果不肯放手,就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取孩子抚养权。” 气氛一时间严肃。 法律途径。 ————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桌上的一个咖啡杯子,手有点真,心有点乱,醇香浓厚的上等咖啡,也勾不起她丝毫兴趣。 醉翁之意不在酒,叶蓁蓁也会来这上流社会人士才喝得起的咖啡厅,可说是一项奇迹。 那双清澈的双眸,一直不停地望向门口,门口进来的人川流不息。 时间滴滴答答地滑过,一分钟又一分钟,没一分钟都仿佛过去一个世纪。 这让人的心情更加恍惚,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下一刻—— “妈咪——” 咖啡厅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叶蓁蓁愣了一下。 “妈咪,妈咪,妈咪……” 是小新,真的是小新!她等了一天一夜,小新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残酷的要求 咖啡厅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叶蓁蓁愣了一下。 “妈咪,妈咪,妈咪……” 是小新,真的是小新!她等了一天一夜,小新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彼此分隔,那一天一夜,真的很可怕。 仿佛整个世界都灰暗了,生命都停顿了,她彻夜难眠,心痛如刀绞,失去小新就像在她身上刮下了一块肉,痛得无声嘶喊,痛的难以忍受。 叶蓁蓁马上站起来,娇弱的身体不顾一切扑向眼前迎面走来的小新,紧紧的揽着小新矮小的身子,仿佛彼此分离了很久很久一样。 “小新……”叶蓁蓁半刻都不想放手,她不会再让小新离开自己了,母子的关系就如血肉一般,永远都分不开…… 这一刻,她等到小新回来了,等到了他的出现,高大的身形慢慢的覆住她和小新的身影……果真是他的家人把小新带走了,不过也感激他,把小新又送回来了。 叶蓁蓁拉着小新的手,对着伊擎说道,“谢谢你,不再打扰你了,小新我们回家吧。”说完叶蓁蓁就准备离开,却在转身走的一瞬间——听见伊擎冷冷的语气说道,“我有话说。” 冰冷的话语落下,气氛马上安静了下来。 叶蓁蓁再回眸一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伊擎不只是为了把小新带回来给她,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找她,虽然如此想,叶蓁蓁还是停下了脚步。 伊擎冷然的反应,拉起一张椅子,慵懒地交叠着修长的腿坐下。 而叶蓁蓁,坐到他的对面。 那是大人之间的话题,为了不让小新听见,小新已经自动在一旁的儿童角落,翻阅着他的故事书。 小新真的很乖,也很容易安排,安静的坐在一个小角落,津津有味地看着她手上的故事书。 不晓得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又什么事情。 伊擎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可里面常有的不是提神的咖啡,而是使人忘却的烈酒。 他轻抿了一口,再抬眸看了看她,她真的是长大了,所以不再需要他了。 这距离凝眸看她却是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距离。 原来,放了手以后还要再面对,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彼此不再是恋人,也不再是朋友,更不想是敌人,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却在正确的时间分开。 伊擎对着她清澈的眼眸,终于说道,“我想要小新的抚养权。” 他左手忍痛放了她,但右手不想连小新也放弃,他也需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说完,叶蓁蓁的心一个坍塌,那仿佛是给她所有之后,再狠狠地向她拿回一切。 叶蓁蓁紧蹙着眉心,她明明已经放手了最爱,不能再放手了小新,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小新是她现在仅有的唯一。 “不……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叶蓁蓁这样说道,那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伊擎直直地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会很激动,他也有所心理准备去面对她的情绪,向她争取小新的抚养权。 “小新也是我的孩子,我说过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漂泊在外。”,伊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叶蓁蓁对着那曾经的恩人,他把她从火坑救出来,是他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此时此刻,也是他要在她身上刮下一块肉。 伊擎放下手中的杯子,冷淡地说道,“我希望你会同意,我也不想把事情公式化解决,毕竟小新还只是一个孩子,如果我们大人之间可以私底下解决,对小新,对大家都是一个好方法。” “你说什么!小新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四年含辛茹苦的养育”叶蓁蓁已经心痛到没有办法。 “就因为你含辛茹苦,也足以证明你没有这个能力去养育小新,与其如此,你还不如把小新的抚养权交给我,我会用最好的方式去栽培他,你也希望小新像王子一样骑马,在最好的环境中成长,不是吗?” 伊擎看着她说道。 他真的在说这样的话,他真的如此无情……叶蓁蓁不断摇头,她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停下脚步,若不理他,直接拉着小鑫离开,也许就不会听到这撕心裂肺的话,她的眼角藏着泪水,凝结成泪珠,但仍努力强忍着,一定要坚强,她不是弱者,她还要证明,自己绝对有能力抚养小新,所以眼泪不能流。 “谢谢你了,但是,小新不需要你的栽培,她也不稀罕当什么太子,我们只是平凡人,你要栽培养育,你去找其它的女人,不要碰我的小新。”叶蓁蓁狠狠看着伊擎说道。 那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她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他。她一直有一股让他佩服的坚毅,就像17岁那年,她答应了他的交换一样,对着他,她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向他说不。 但讽刺的是,她却在他最不想她说不的时候,学会了。 “你真的长大了,已经懂得拒绝我。”伊擎对着叶蓁蓁,此刻的感觉很复杂,他是那个看着她长大的大哥哥,他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 叶蓁蓁犹如剜心之痛,血流如注的心痛,若还能在他的庇护下当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该有多好,他还是那个,为她处理麻烦事情的大哥哥该多好。此刻,为何他却给她带来了新的麻烦? “感谢你当年收留,感谢你的照顾,也感谢你把小新带给我,该回报的我已经回报了,但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不能带走他。”叶蓁蓁觉得,那一刻放手成全了他和苏敏,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小新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这个你给不了他,小新需要更好的教育,这个你也给不了他,如果你要小新好,如果你要感激我,就把小新……”伊擎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叶蓁蓁打断了—— “我知道你很有钱,也知道你的身份,你想要的一切谁能不给你?所以你就可以这样欺负我,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吗?”叶蓁蓁说的很激动,已经慢慢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伊擎一个深呼吸,“我不想和你在公共场合有激烈的纷争,我更不想我们最后还要闹上法庭,最后甚至成了对立关系。” 他说完,叶蓁蓁震惊地看着他,法庭?她真的呆住了。 伊擎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新,再看向叶蓁蓁,沉沉的语气继续说道,“我试过努力不想放手,可你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说放手,我告诉过你相信我的承诺,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可是最后最先放弃承诺的也是你,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是,不是情人,不是朋友,我不想最后还要变成敌人,是你坚持要放手的,我没有办法再拉住你,但小新,我也绝不会放手。”他的表情那么严肃,又冷酷,他只是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他要小新。 叶蓁蓁回望着他,究竟他知不知道,她放手是为了不想看他纠结在两个女人之间?她那么委屈自己,成全了他们,可是最后他却来跟她说他要拿回他的儿子。 这一刻,如果她告诉他,在医院里,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是为了成全他们,恐怕会是一个大笑话,他也不会相信吧,只会认为是她要回小新的借口,为他做了那么多却被当成坏人,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选择让他恨她,让他把她当成坏人,结束彼此的关系和拉远彼此的距离的,真的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局面,叶蓁蓁摇摇头,对着那张她熟悉的脸孔,无力地说,“你有那么多女人,只要你一句话,很多女人都可以生下你的孩子,我只不过是你收留过的小女孩,小新只不过是一个小意外。小新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但他对我来说,却是我的全部,”她还没有说完,伊擎也反驳道,“不!小新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他对我来说也不是可有可无,我可以答应你,如果小新跟了我,我会用最好的方式栽培他,我……”他没有说完,好像有一句他不想说完的话。 叶蓁蓁惊讶的看着他,伊擎在一声叹息之后,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不妨直说,我会带着小新离开这里,赌场计划已经开始,我在世界各地都有庞大的生意,我带他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他是真的决定离开,是因为这里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所以他选择离开。 “什么?!你要离开这里?”叶蓁蓁更加震惊,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这里的生意我会交给其他股东。“伊擎冷冷地说道,实际上只是因为这里没有他想留下的理由。 “不,不,不可以……你不能带着小新离开,你不能带他离开这里!”叶蓁蓁激动地抓着桌子说道。 最近每次激动,她都感觉到胸口一阵压抑。 伊擎对着她那很激动的语气有些蹙眉,“这一次我来找你,只是想好好解决,这个抚养权的问题,当然,你也有权利选择不放手,但我想说的是,我会保留这个权利,去争取小新的抚养权,你坚持不放手的话,我想最后,我们只能只能上法庭解决。” “伊擎,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吗?我17岁那年就把什么都给了你,我对你从来没有其他要求,除了收留我,这样的回报还不够吗?小新跟了我四年,四年里你做过什么?你只是一声不响的,留下一封信一张支票就走了,小新知道的只是从来只有妈咪没有爹地,你凭什么现在要他只有爹地没有妈咪了?” “够了!你放心,我不会断了你们的母子关系,只要来到这里,只要有机会,我会让他见你,你也不要抹杀我们的父子关系。” 叶蓁蓁几乎要崩溃了,“不!我不会让你走的。”叶蓁蓁手指指向他,她绝对不会放手。 伊擎看着眼前的几乎歇斯底里叶蓁蓁,他何尝不心痛,但他只是说,“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完了,小新我不会放手,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若你坚持要争取这个抚养权,可以安排自己的律师,但我真的不想最后彼此还要上法庭。”伊擎说完,他站起身拉开椅子,转头看了一眼,小新还傻兮兮的眼神看着他。 叶蓁蓁赶紧将小新拉进怀里,“好,那么我们法庭见。” ———— 这一夜,是被泪水浸湿的夜。 原来,最真的爱,最大的付出,不是对着你爱的人说我爱你,而是在对的时候,对着你爱的人说放手吧,放手比坚持还要付出勇气。 曾经哪个爱情预言家说过,讽刺的爱情路上就像一场舞会,教会的第一支舞的男人,未必是陪你走到歌舞落下的散场。 放了一只手,放了一个承诺,放了一段回忆,就因为放不了他,只能在心里拥有他,那才是最痛的爱。 小新已经睡了,可她还没有睡,她害怕自己睡着了以后会减少自己和小新相处的时间。 下午,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刻骨铭心的记着,他已经斩钉截铁的要和她争取抚养权,而她也激烈的回了他一句“法庭见”。 要拿什么和他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呢?她还不知道,只是空有一股勇气,她坚持地相信没有人可以拆散她和小新,只要她坚持,就没有人可以从她身边带走小新。 叶蓁蓁紧紧握住小新熟睡的手,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如何与它庞大的家族争取抚养权? 就凭她爱小新,为了小新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叶蓁蓁再收紧手心,把小新的手握得很紧,小新稍有痛意,一个转身,眯起来的小眸子一张开,他发现叶蓁蓁还没睡。 “妈咪……”小新叫道。 叶蓁蓁这才忽然发觉自己把小新的手抓得很紧,连忙放松了。 “妈咪,你怎么还没睡?”小新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发现她刚刚哭过了。 叶蓁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妈咪这就要睡觉了,你先睡吧!” 小新在看着她,他发现她很不对劲,便爬起床来抱着叶蓁蓁,“妈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小新真的很维护她,她甚至感觉一直以来不是她在保护他,而是他在保护着自己,可这一刻,她也保护不了他,她担心自己一个不慎,小新就会被伊擎的家人带回去,为什么爱的反面会是这样的心痛? “小新告诉妈咪,如果可以住大房子,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你还会选留在这小阁楼里吗。?”其实叶蓁蓁,也很想知道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新天真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大人们假设性的问题很复杂,他也根本不会回答。 “那妈咪你会和小新一起去大房子吗?”小新只是这般反问。 叶蓁蓁摇了摇头,那个地方不欢迎她。 “妈咪不能去那小新去吗?” 小新听了,直直地看着叶蓁蓁,他再次抱紧自己的妈咪,“妈咪不去,小新也不去。” “小新你真的愿意放弃一个大好机会,而选择贫困的日子吗?”叶蓁蓁这样问道。 他跟着自己只能是一个平凡人。 小新只是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妈咪去哪里小新就去哪里?” 叶蓁蓁听完孩子这一句话,她知道自己更不能放手了,“妈咪一定会陪着小新,一直到小新长大好不好?” 叶蓁蓁对着小新说道,那虽然还是很漫长遥远的事情,但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是一种最简单也最满足的幸福。 小新紧紧的抱着她,不知不觉就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下午,伊擎跟她说,有两天时间考虑,而她哪怕两分钟都不需要,就决定绝不会放手。 ———— 符安杰的公司。 “叶秘书啊,你又出错了,这是GTR公司的文件,你怎么把他加在海岛计划的文件里?”姗姗跑来,皱着眉说道。 叶蓁蓁知道,这一天出了好多错误,因为神情恍惚,“对不起啊,我下次一定注意。” “那你要小心了哦,还好没去,不然就不堪设想了。 叶蓁蓁点点头,然后问道,“安总回来了吗?“ “有事吗?“ “我有些私人的事而已” “他已经回来了,你现在可以去找他啦。” “好的,多谢。” 总裁办公室—— 叶蓁蓁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符安杰的声音。 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门。 符安杰发现是叶蓁蓁,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怎么?找我有事吗?” 叶蓁蓁对着他有点尴尬,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想说,我可以再向公司提前借出一些薪资吗?”“又想借?”符安杰奇怪的问道。 叶蓁蓁红着脸点头,“是的,我保证会留在公司,一直到还清公司的钱为止。可以吗?“ 符安杰看着叶蓁蓁,这样的事情,怎么也得伊擎知道吧? “好的,我会安排了,你先去工作吧,我要打个电话。“ 叶蓁蓁感激地点点头,说道,“谢谢,“说完,叶蓁蓁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直到关上门后,符安杰才拿起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旧人归来 “kenyu,大事不妙了!”符安杰在另一端说道。 “什么事情?”伊擎冷淡的回应。 “你的小麻烦刚刚又跟我借薪资,究竟你们怎么了?”符安杰理解的只是事情的一半。 “她跟你借薪资?”伊擎心情讶异的问道,他不难猜测叶蓁蓁是准备要聘请律师,与他法庭上见面。 “你们到底怎么啦?你才是幕后主席,那现在到底要不要借给她?”符安杰从来没有意见,反正薪水也不是他发的。 伊擎紧握着电话,她选择这样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他也一样难过,最爱的人用最痛的方式解决。 伊擎沉静了片刻,符安杰得不到回应,便在另一端问道,“怎么了?” 伊擎这才忽然清醒过来,他紧皱了一下眉头,“待会儿我叫秘书准备一张50万的支票,你帮我转交给她把。”他同意了,终于还是同意了,那是何其讽刺,他竟然借钱给她和自己打官司。可他控制不了,他依旧还是那个不忍心看到她有麻烦,却不伸手援助的大哥哥。 既然做不到,那么好吧,一切就让法律公平的来判决小新的抚养权,他不会滥用他的本事,他也给她了一笔钱,只是不晓得走到最后谁会先心痛起来。 ———— “再见了,叶秘书。“其他秘书们收拾好公事包,都纷纷离开。 叶蓁蓁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她回眸一看,符安杰的总裁室。心里想着他也许已经否定了她借钱的事情,他是伊擎好朋友,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就在叶蓁蓁失望的那一刹那,她身后忽然扬起一声,“蓁蓁……” 叶蓁蓁转眸一看,竟然是符安杰刚刚从总裁室里踏步而出,他一步步走向叶蓁蓁,接着从他手里出了一张支票。 “你说的要借薪水,这里是50万,希望可以帮到你。” 叶蓁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肯答应我?”她这一刻是那样的激动,在失望的尽头找到了希望。 “那你以后就要认真在公司里做事了啊。”符安杰是托了伊擎的意思,借钱给她。 叶蓁蓁接过来了支票,有了这笔钱就能请个好律师来争取抚养权了?她再次有希望了,昨晚那些彷徨无助终于消解了点。小新她是决不会放手的,她已经做了那个傻瓜成全了他和苏敏,她不能再当一次傻瓜,割让自己的孩子,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彼此,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相对。 医院里的那些话,她也问过自己后悔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话而放手,或许这一刻,就不会是将自己推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但缘分和命运是一样的,永远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她以为那一刻自己幸福了,却发现原来幸福需要代价,她以为那一刻只要自己放手了,就可以减少大家痛苦,可却发现放手也需要代价。 叶蓁蓁紧紧握着手上的支票,对着符安杰连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安杰” 符安杰随意地回道,“不需要感谢我,你要感谢就感谢……”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差点就把不应该说的名字给说出来了。 叶蓁蓁奇怪的看着他。 符安杰于是换一句话,“要感谢就感谢自己的工作表现肯定了自己。” 无论如何叶蓁蓁依旧感激他,“还是麻烦你了。”叶蓁蓁敛下眸子说道,她却不晓得这麻烦是背后又是谁帮她处理的? ———— 蓝城大厦内—— 嘀嗒嘀嗒挂钟上的始终又划过了一天,已经标准的下班时间五点半了,这下班时间他永远记得。 叶蓁蓁第一次来到蓝城集团上班,她就跟他说,她一定要在五点半下班,因为,她不想让小新再当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 那是一个让他心痛的理由,也是那一刻,秩醒了自己,原来她的小麻烦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在他的同意下,谁也不能拦住她,她一定要在五点半准时下班。 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给她解决一切。 时间过得那么快,已经是五个月前的事了,她在他的生命里,匆匆地来过过,却也匆匆的走了。 无论是,那第一次邂逅,还是再一次的重逢。 彼此总在不对的时间里相碰,却在对的时间里分开,这是他们的缘分吗? 伊擎的一声深叹。划过宽阔的总裁室,那一声深深叹,饱含着他的无奈。 伊擎不自觉地拿起他的公事包,那里收藏的一幅画,每每到了分开的时间,才叫人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候,这就是人所谓的,想念总在分别后开始吧。 其实,并不是什么名画?只是小新的涂鸦,那一次糊涂的小讨厌把自己的图画留在他的车里。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的小新,与小新的距离也拉近了起来。 伊擎拿起画纸,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浅笑。 小新的画,真的很幼稚,可是这画像他却看了百变,甚至闭起眼睛也能记得这幅画你的一景一物,这是他宝贝儿子画的图画,是何等重要!就算是要100万甚至1000万买下来,恐怕他也会去。 画上的四个人,站得最远的那一个却是他,在小新的生命里爹地的两个字,是何等陌生? 如果还有选择的话,他真的不想和小麻烦,到了最后还要在法庭上各占一席,那是最痛的相对方式,如果还可以再问,他真的也想问一个究竟,究竟那一刻在医院,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印象中的小麻烦,是这样的吗?她真的需要一个可以为她解决麻烦事的男人而已?她需要的只是解决麻烦的本事,哪个男人都不重要吗? 伊擎紧皱着眉头,捏了捏鼻梁,那一天她说过给他两天时间考虑,今天已经是两天后了……伊擎又叹了气,接着把画收回他的公事,却在弯下腰的那一刻,他办公桌上的笔一个不小心跌落在地上。 那是一只被收藏了十年的黑色钢笔,这十年来,他一直好好的把这支笔收藏在他的办公室里。钢笔内嵌着的深海蓝水晶,这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应该被淡忘的事情,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答应了和苏敏的婚约。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知道的,只是自己的身份。 伊擎拿起这支笔,好像让人慢慢回想起一切的起点。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唤起了他的现实。 伊擎连忙收起画纸和笔,说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后,推门进来的是小庄,“请问您现在要回家吗?我叫司机去备车。” 助手小庄恭谨地问道。 伊擎蹙着眉头,他心里还想着一个人,他给了两天时间考虑的人,“我想去一个地方。”伊擎淡淡的说道。 ———— “总裁,已经到了。”司机缓下车速,他的车子不偏不倚的停在了那个小阁楼附近。 伊擎抬眸一看,那个阁楼下依旧无人,也许她和小新还没有回来。 伊擎左手握着一支钢笔,右手的公事包却藏着一幅画。 好像笔画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他很想告诉她,那四年前他为什么一走了之,他也想让她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答应了和苏敏的婚约,他希望自己,坦白了以后,她也坦白的告诉他,在医院里,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是他给彼此的最后一个机会,此后,真的要上法庭解决一切,他真的很想当那个为她处理麻烦事的大哥哥。 伊擎的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他一直看着阁楼下一个个人经过,却都不是她,也不是小新。 知道某一刻,忽然有一个让他很强烈的直觉,伊擎转眸一看,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子,一步步走向阁楼…… 是她……是她了! 伊擎直接掐灭了的香烟,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她们回来。 就在他准备开车门的一刹那,“蓁蓁”一声呼唤传来—— 伊擎停下来动作,他没有下车,叶蓁蓁再回眸一看,那一刻,她好像真的再次看到了希望。 是他——谭子擎。 他终于收到她的来电,知道关于伊擎要与她争夺孩子的事,于是隔天马上赶了过来。 “究竟怎么了?” 叶蓁蓁觉得自己好累,真的累了,即使再坚强也需要一个依靠。 下一刻,她直接扑入谭子擎的怀抱里放声哭起来。 “子擎,我真的不可以没有小新,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也许疯了,也许不理智了,可她除了这个朋友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朋友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谭子擎紧紧抱着她,就像她的另一个彼岸。 伊擎的一双黑眸顿时惊呆了,看着她如何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原来能替她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并不是只有他,还有其他人,或者他才是第三者吧。 伊擎最终没有下车,那句藏在心里的话也没有说出来,那最后一次想给彼此的机会也没有给出。 他只能在一个离他们很远的角度,看着谭子擎抱着她,手里还牵着小新,三个人仿佛一家三口踏入了小阁楼里。 伊擎终于明白,这一刻的距离,应验了小新的画,原来四个人他真的是那个站得最远的,他才是第三者。 多么讽刺,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第三者,他竟然可有可无,因为为她解决麻烦的人不只有他一个,那般撕心裂肺的痛。 “总裁,请问……”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 伊擎看着那个楼,他们刚刚才一家三口见面,他进屋里恐怕出现的也不合适。 于是他只是深深叹息了一声,遗憾的是,想要说的话,总是来不及。 “回去吧。” 他终究还是说道。 ———— “岂有此理,该死的伊擎!他凭什么要跟你争夺小新的抚养权?!”谭子擎激动地攥着掌心,对着刚刚从小新房里踏出来的叶蓁蓁喊道。 叶蓁蓁吓得赶紧关上了房门,小新睡着了而已,她不想惊动孩子。 “抱歉,麻烦你回来。”叶蓁蓁知道自己真的很麻烦,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有事我一定要赶回来啊,只是没想到,我才离开了短短几个月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谭子擎叹息一声。 叶蓁蓁勉强苦笑了下,还记得他说了女朋友抱歉,“让你回来,你女朋友不会误会吧?” 谭子擎回眸,“我们只不过是异性朋友,不是女朋友,你想多了。” “抱歉,子擎,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只是需要一个证人在法庭上给我说句好话,博取法官的信任,那样我就可以……” “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女朋友。”谭子擎抓着叶蓁蓁的双肩肯定的说道。 他也是个傻瓜,一直在等着她而已。 叶蓁蓁眼泛泪光,“谢谢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不过我的出现,就是让你看清伊擎这个坏蛋”谭子擎怒道。 是啊,坏蛋,坏人……他永远是谭子清嘴里的坏人。 叶蓁蓁听了,她的心情真的很挣扎,她不想也把他当成坏人,因为他们也曾经相爱。 谭子擎看着叶蓁蓁,又敛下眸子,“蓁蓁,我已经回来了,我绝不会让那个坏人把小新带走了。我给你找律师,大不了与他在法庭上大动干戈,别以为是那个身份就了不起了,当初拐走了你的第一次,现在还要拐走你的孩子吗?” “你真的觉得我有胜诉胜诉的可能吗?” “怎么会没有?你是小新的亲生妈妈,那抚养权不给你难道给那个一走了之四年的爹地吗?他也不配,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只手遮天吗?”谭子擎每次说起伊擎来就特别激动,也许是因为阻止了他第一次追求叶蓁蓁。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一刻,她完全六神无主。 “你不要再见他,也不要再相信他说的,他压根就是个坏人,从来说到做不到。”谭子擎对着叶蓁蓁说道。 难道就真的如他所说? 大家一定要在法庭上大动干戈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不能失去 另一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伯母这是真的吗?kenyu真的打算把那个女人的孩子给接回来?”苏敏才出院不久,便来到伊家,第一个收到收到的消息却是这个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消息。 “是啊,那个女人虽然我们都不喜欢,不过那个孩子真的很可爱。”詹蕾想起来小新那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像伊擎小时候的模样,她真的挺怀念他留宿在这里的那一夜。 “我……不是介意这个女人的孩子,只是我想,将来我们还可以再怀一个孩子,我可以……”苏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的。”这句话说完,苏敏马上转头一看,果然是伊擎。 伊擎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火药味回来,苏敏到他身边,主动揽着他的腰,“kenyu,不要那么激动嘛,我们其实还年轻,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真的坚持要把那个女人的孩子……”苏敏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伊擎打断。 “没有人可以取代那个孩子的地位。”没错,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和那个小麻烦生下的孩子。 他刚刚放手了一个女人,看着她如何投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不能再放手,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她和那个小男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是孩子的爸爸,他可以为小心付出一切,但谭子擎不是,他不是小新的爹地,他的付出只因为叶蓁蓁,并不是因为小新。 “kenyu,那个女人怎么说了?”坐在一旁的斯蒂芬妮马上说道,她也希望叶蓁蓁可以同意,那么这场豪门夺子的戏码就不需要上法庭了,也不用见笑于上流社会。 闻言,伊擎紧蹙着眉心,他这一天做了两件傻事,第一,他借了她50万和自己打官司,第二,他还相信她在医院说的话是假的,又给了她一个机会,结果只是叫他发现她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会联系方律师。”伊擎简短的这一句话,却已经是最好的交代。 “什么?!那个女人真的要上法庭?”斯蒂芬妮激动的拄了一下手里的拐杖。 “您放心,小新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的。”伊擎肯定的说道。 看着他的眼神那样冰冷,苏敏只觉得一阵阵寒颤。 那个贱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竟然如此在乎,那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贱种而已。 苏敏才要开口,斯蒂芬妮已经说道,“没错,既然是我们家的孩子,就一定要认祖归宗。” 苏敏将话咽了回去,心里的怨愤却更深了。 “是啊敏儿,以后你就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管教了,知道吗?“詹蕾也这般对着苏敏说道。还要把那个建筑当成自己的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敏紧握着掌心,内心很挣扎,但她也知道,即便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要露出得体的笑容,因为目前她的地位也很动摇。 “放心,您知道的,我一向很喜欢小孩子,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那就好,最好你们将来还可以为他添一个弟弟,那就更好了。”斯蒂芬妮想着多一个曾孙就可以更开心了。 苏敏轻轻搂着伊擎,伊擎垂眸看了她一眼,曾经他真的以为,只要关上灯,所有女人都一样,谁跟他结婚也根本无所谓。但原来并不是这样,也原来轮不到他来选择,他可以拥有全世界可以,一挥手几百亿的生意,那些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在商场上,他是个聪明人,但在爱情的道路上,他却是个最傻最傻的人。因为他竟然曾经相信,那个以身体与他交换的小女孩,是真的爱他,可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为她处理麻烦事的男人而已。 他这样的身份,曾经无数女人在他身边上了床,又下了床,他都不屑一顾,却偏偏那个自己收留回来的小女孩,让他撕心裂肺的痛,可恶,这种可恶的感觉,让他知道,原来心痛可以致命。好吧,既然她不不需要要了,他也不在做替她处理麻烦事的男人。 ———— 第二天. “妈咪,小新今天要吃妈咪煮的晚餐。”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说道。 已经是傍晚时分,叶蓁蓁刚刚从幼儿园接了小新回家。 “好吧,我们不去外面吃了。”叶蓁蓁从手提袋翻找钥匙。 “好哦,好哦。”小新拍拍手,他最开心的就是和妈妈坐在一起吃饭,哪怕总是只有粗茶淡饭,但对小新而言,却是比山珍海味更有滋味。 终于找到钥匙了,她真的很麻烦,找个钥匙也花这么久。 小新扁扁嘴巴,“妈咪找钥匙找了好久呢。” “现在不就找到了吗!”叶蓁蓁说完对着门口一拉,可是这时候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倩影。 叶蓁蓁回眸一看,眼前出现的人竟然詹蕾。 詹蕾在一个女管家的陪同下单独来见她,哪怕要见她的属意一点也不好。 “可以聊几句吗?”詹蕾对着叶蓁蓁问道。 叶蓁蓁紧紧拉着小新的手,好似害怕她一个放松,别人就会把小新带走。 小新也看着詹蕾,他记起来了,“妈咪,我见过她……” 叶蓁蓁也对着小新说道,“小新你先上楼去吧,妈咪等一下就过来。” 于是小新被她打发走了,留下她与詹蕾。 看着小新的小的身子蹬蹬蹬的跑上楼,詹蕾也很欣慰。 “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呢?”叶蓁蓁直截了当。 “我一直不知道生了一个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坚持要生下来的,与伊擎无关,再者,那一刻,他走了,根本不知道我怀孕。”叶蓁蓁有点敌意的说道。 “是啊,真的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小女孩儿,没想到你原来已经是一个妈妈,单亲家庭的路上不简单吧,你……” 詹蕾的话还没说完,叶蓁蓁反驳道,“如果您找我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我想我感谢您的体谅,不过我真的要回去和我的孩子吃晚餐了。” 叶蓁蓁的心情很忐忑,她只想马上回去和小新吃晚饭。 詹蕾看着他急促的模样,她虽然已经是个孩子的妈妈,但还是一个很容易紧张的小女孩,总是不敢抬眸看着她。 “好吧,那我不妨直说,伊擎真的很有诚意,想让小新回来,你是孩子的母亲,你想让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空间和方式吧。”詹蕾又看了看周围,知道她们住的是阁楼,小新上的是最经济的幼儿园。 又是一句来叫她放手的话,叶蓁蓁紧攥着掌心,内心郁闷不已。 “恕我冒昧,不知道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母子分开的那个感受是何其残忍?而且是多么让人撕心裂肺?” 她说完,詹蕾身边的管家忽然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夫人也是一番好意。” 詹蕾却制止她,“好了,我自己和她说就可以了。” 女管家这才闭嘴,詹蕾再一个深呼吸,对着叶蓁蓁说道,“我知道,我能体会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感受,但我想知道,你如此这样坚持,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如果你是为了自己而不舍得让孩子有更好的前途,那么你就太自私了,我也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一意孤行,而……”詹蕾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已经扬起一把气愤的声音——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发你的春秋大梦了!”那是多粗俗的一句话。 詹蕾马上回眸,看见对方是一个男人。 叶蓁蓁也看过去,是谭子擎。 詹蕾旁边的管家也马上说道,“这位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我又不是什么太子,没有必要守什么规矩。” 谭子擎自顾自地走到叶蓁蓁身边,对着詹磊和她身边那个女管家不满意的说道。 这个男人说话好过分,这个男人样貌真的很不错,但态度确实不敢恭维,小新要继续在叶蓁蓁和这个男人的照顾下成长,长大就会变成这样的态度了,可真叫人担心。 “难听吗?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吗?“谭子擎撑起腰,对着詹蕾几乎一口水就可以淹死人的态度。 詹蕾看着看他,只觉得他真的很像个流氓一样。 “你这个没有修养的男人,躲一边去!“詹蕾身边的管家连忙维护詹蕾,说道。 谭子晴却踏前一步,来到叶蓁蓁面前,手指不落斜的指向詹蕾,“我告诉你,回去告诉伊擎,他没资格当小新的爹地,小新也不会跟他走。“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如果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插嘴。”詹蕾对着谭子晴说道。 “什么与我无关?!叶蓁蓁真是我的女人,你说这和我有没有关系呢?”谭子擎直接回道。 叶蓁蓁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了他“子擎,你说什么呀。”他怎么可以这样胡言乱语。 谭子擎的的性格向来冲动,叶蓁蓁也来不及遏制他。 詹蕾也被这句话震惊到了,一个月前,这个小女孩还和伊擎同居在一起,“你说她是你的女人?”想不到仅仅才一个月,这个男人就站出来,自称是她的男人,看来这个伊擎收留过的小女人也太不捡点了,如果以后小新,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成长,她更加不放心了。 “没错,你说的没错,所以,蓁蓁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谭子擎义正言辞地说道。 詹蕾只好摇头叹息,“一番好意却换来你们的不领情,那我们真的只有在法庭上解决了。” “好啊,那么后会有期你,不要再来骚扰蓁蓁和小新了。”谭子擎就是这么一个感性的性格。詹蕾一个蹙眉,摇头叹气,走了。 “子擎,你真的太冲动了,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母亲说?”叶蓁蓁不想被他人误会,她真的还有其他男人。 “怕什么,反正他也有他的女人,你有你的男人有什么不对?”谭子擎跟着叶蓁蓁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干爹,什么男人?什么女人?”小新看到他们终于回来,连忙站起身问道。 谭子擎来到小新面前再仔细一看,真的糟糕,这小新怎么越长越像伊擎,“小新,看到你干爹就生气。” “怎么了嘛?”小新问道。 叶蓁蓁来到小新身边,“小新是个孩子,你不要再喊面前胡说八道,小新你去写功课吧,晚餐很快就好。” “恩,好的,妈咪。”小新很听话,马上就站起来回房间去做功课了。 看着小新走了耶,叶蓁蓁才放心地说道,“刚刚你这么说话是肯定要打官司了。” 谭子擎一看叶蓁蓁说到,“你没看到他们刚刚那个嚣张的模样吗?这些名门贵族最怕的就是曝光,既然要打官司,那好啊,我们光明正大支持他们,看看到时候是谁先撑不住。” “可是……” “蓁蓁,我知道你不能失去小新,你也不想与他在法庭上成了敌人,但如果不通过法律的途径,这件事根本不能解决,难道你要带着小新像电视剧里那样偷偷逃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吗?你也不会想要这样的!” 闻言,叶蓁蓁只觉得更加疲惫,“那好吧,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这一刻的决定很纠结,就像他说的,他们不能是朋友,因为曾经伤害过,但也不能是敌人,因为曾经相爱过。 ———— 第二天早上。 这一天小新没有去上课,叶蓁蓁也没有上班,一个平静的上午,一个简单的小阁楼,只有他们母子俩。 “妈咪,妈咪啊……”一个安静的上午被小新撩亮的声音划破了宁静,他拉着叶蓁蓁的手嚷道。 “怎么了?!”叶蓁蓁放下手里的工作,垂眸看了一眼小新。 小新连忙拉开他的上衣,“小心长胖了,裤子拉链拉不上去……怎么办?” 小新一脸愁容,叶蓁蓁看着他,忍不住笑,“那小新就要像女生一样穿裙子了……” “啊……我不要穿裙子——”小新不断摇头,好像真的要相信叶蓁蓁的话了。 他真的有点像自己,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叶蓁蓁摸摸小新的小脑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终于对立 “小新,妈咪今天就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叶蓁蓁问道。 “太好了——”小新拍拍手,他很久都没和叶蓁蓁一起出去逛街了。 不过每次逛街都要花钱的,也不为过,因为小新已经长大了,就花一点点钱吧。 “好的,那你等妈咪拿一下手提袋。”说完叶蓁蓁拿起一旁的手提袋,穿了一件外套,就拉着小新的手准备出门。 却在门口刚要打开的一刹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谁?叶蓁蓁也不晓得,她有些懵然的打开了家门一看—— 门外出现的是一个穿着西装,还加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请问你是叶小姐吗?” “我是。”叶蓁蓁牵着小新,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好,我是方律师楼的助手,我姓梁,你可以称呼我为梁先生。方律师是伊先生的代表律师,我这一天是受伊先生的意思,亲自把方律师楼的律师信件交给你。” 说完,这个男人果然递了一封律师信,叶蓁蓁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如同收到了死亡邀请一般。 她和伊擎,真的要开始对立的关系了吗? “这封信的意思是……”叶蓁蓁对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伊先生的意思是要争取回孩子的抚养权,所以方律师会是这场官司的代表律师,当然,叶小姐也可以聘请自己的律师,您安排好一切之后,可以让您的律师随时联系方律师,这是律师楼的办公室电话,说完他又递上了一张名片。” 叶蓁蓁看着那张名片,她听说过这个人,是全国最贵最有名的名牌大律师,对打这样的抚养权官司特别有办法。 眼前的男人在一个点点头递了一封信一张名片后,他也一个转身,跟着走了。 看这个形势,伊擎是势在必得,一定要争取到小新的抚养权,所以他请了最好的律师。 叶蓁蓁真的很懊悔,懊悔那一刻带着小新来的这里,如果这一次就这样输了,这里是不是就是她和小新在一起的最后一站,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自己儿子了,还记得伊擎说过,他会带着小新离开真的,叶蓁蓁不想这样,放手再回来恐怕小新已经不认她这个母亲了。 这一天本该是个宁静的周末,她正准备和小新一起去逛街,可是一个人,一封信,打破了她一切安静的生活。 结果她们不是去广场逛街,而是也来到了一家律师楼。 这里是谭子擎介绍给她的,年轻的杨律师拿着伊擎律师的信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接着说道,“叶小姐,我只能负责地告诉你,这次官司的胜率是50%。” “为什么呢,她是孩子的亲生妈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谭子擎马上问道。 “如果孩子还在两岁以下,那女方的胜负当然更大,因为法官会考虑到孩子还需要母亲的哺育,但叶小姐的孩子已经五岁了,法官会考虑到,不是哺育问题而是教育问题。”律师也很专业的说的。 “杨律师,拜托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失去我的孩子。”叶蓁蓁看着杨律师,他知道他也有他的律师,自己的律师说不一定会赢,怎么办才好? 她看着杨律师,仿佛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 “叶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但我有责任告诉你这场官司赢面有多大。” “你说50%,也就是我们,有一半赢的机会。”谭子擎这时候说道。 “没错这50%,你要怎么去看待,你可以说,只有一半的机会,也可以说其实已经赢了一半,就看你有没有信心。”杨律师接着说道的。 “我有这个信心,小新只想跟着我,法官会考虑孩子的决定吗?”叶蓁蓁再次问道。 “当然,孩子决定也会被纳入法官的考虑范围。”杨律师回答。 “那就够了,杨律师,你现在马上联系这个方律师吧,看看什么时候开庭。”谭子擎直接说道,他从来都是个急性子的人。 这样也好,与其兜兜转转,她也宁可早点结束。 杨律师再次清清嗓子说道,“不过,我还有个责任要提醒一下叶小姐。” 叶蓁蓁猛一看他,只听他继续说道,“根据抚养权法律,在此期间,孩子必须送往儿童福利院,你可以天天去探望孩子,但不能接孩子回家,一直到这场官司已经结束为止。” “还要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和小新分开生活。 “没错,法律讲究公平,父母没有获得抚养权之前,孩子必须交给法律去照顾,所以这场官司可以考虑是否继续?还是庭外和解?”叶蓁蓁也有些纠结,她终于明白伊擎为何希望她庭外和解,因为孩子会被送往别处,让法律照顾,直到他们有结果为止。 谭子擎看了叶蓁蓁一眼,他知道她也很纠结,便说道,“蓁蓁不要再纠结了,虽然分开很痛,但是为了将来可以更久的在一起,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要忍耐。” 真的吗?是因为相聚的更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也不得不往前继续了。 ———— “妈咪,你要送我去哪里呀?“小新发现叶蓁蓁,已经开始给他收拾衣服。 “小新,妈咪必须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去小住几天,妈咪答应你,一定会把小新接回来的。”叶蓁蓁扶着小新的双肩,心疼地说道,那种心痛简直就像在她身上捅了几十刀。 “为什么呢?那还要不要上学啊。”小新问着他。 “这几天福利院的人会送你去读书,小新一定乖乖的,妈咪要每天都会去看你。”叶蓁蓁已经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大袋子里。 下一刻她要亲自把小新送去儿童福利院——知道她和伊擎有结果为止。 ———— 眼前白色宽大的建筑物上写着几个大字——儿童福利院。 “妈咪,这里是?”小新紧紧抓住叶蓁蓁的手,他感觉这里是没人要的孩子才会被送往的地方。“小新妈咪真的很想你,你相信,妈咪……妈咪是很无奈才会把你放在这里几天,妈咪答应你,一定!一定会来接你回去!”叶蓁蓁对着小新保证道,她的眼角开始流眼泪,泪水滑过脸颊的感觉很痛,像被刀割一样。 “妈咪为什么要把小新放在这里呢?”小新很不理解,越来越不理解大人们的行为。 “因为,因为妈咪的公司最近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小新,妈咪很快就会把小新接回来,所以小新一定要乖,在这里小住几天。”叶蓁蓁只能忍着心痛,这样安慰着小新。 小新是绝对相信她的,他还真的以为有这么简单,却不知道那是他父亲和他的母亲在他的背后,为了争夺他的理由。 “原来如此啊,那妈咪一定要用心工作哦,小新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我了,我已经长大了。”小新站起来,抬起眸子看着她,要她放心,他永远都是那个不需要太多操心的孩子。 福利院的人已经把小新给带进去,小新慢慢地缓缓的离开,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大门已经关闭。 叶蓁蓁捂住胸口,脸色忽然一白,她觉得一股闷痛涌上心头,不晓得是因为分离的痛,还是因为其他? “蓁蓁你怎么了?”谭子擎马上过来扶着她。 “我没事一”叶蓁蓁深呼吸。 “这几天早点休息,不要担心,杨律师会给我安排一切,总而言之不要激动,不要让伊家的人觉得可以只手遮天,不论在情感上法律上,你都胜过他们。”谭子擎这样安慰道。 叶蓁蓁点点头,打开车门,就这样离开了。 她坐在谭子擎的车子里,一并离开了儿童福利院,却在她离开之后,一个人在角落中走出。 那自然是——伊擎。 他和她的对话伊擎听得清清楚楚,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她的大哥哥,他只是那个来争取孩子的坏人,这个坏人的身份,他又何尝不会心痛! 小新被送往福利院,因为他们的任性,所以苦了孩子。 但他们之间,谁都不想放手,只好最终像他说的,彼此在法庭上各占一席,最后由法官来定夺一切。 —— 两天后。 各大传媒报道—— 《豪门夺子案件轰轰烈烈进行“ 《伊家私生子曝光》 《伊擎太子的情人和孩子》 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和小新从一个无名的小女人和小孩,成了这几天报纸上,皆知巷闻的一夜成名人物。 ———— 人民法院里—— 一夜成名后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该来的挡不住,她始终都要面对。就像谭子晴说的,与其逃避,还不如勇敢面对,小新是她的,她依旧相信没有人可以在她身边上刮下这一块肉,除非是她自己放手,但她绝不会再放手。 叶蓁蓁在谭子擎和杨律师的陪同下,踏着沉重的步伐,宛似一个个镶嵌着她这几年心酸路上的脚印,直到法院大门打开。 法院里观众席都把他们安排的那般讽刺,右边是他的人,他的奶奶父亲,未婚妻,而左边只有谭子擎一个,他就坐在那主角席上。 伊擎看了叶蓁蓁一眼,他眼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麻烦,真的长大了,那个曾经收留的小女孩,曾经不会对他摇头的小女孩,终于在这一天来到法院与他面对面,是他的对敌。 叶蓁蓁也抬眸看他一眼,那曾经是她的恩人,如今却变成了她的敌人。 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彼此之间还多了一个牵挂着的关系,父母关系…… 法官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接着这一场官司就此开始,他们的关系,在这一声之下,正式被划的清清楚楚,不是他输就是她赢。 方律师清清嗓子,接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对着法官和陪审团,“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大家早上好,今天要进行的是一场家庭纠纷案件,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伊擎先生,向对面座位席上的叶蓁蓁小姐争取一个属于她们俩孩子的抚养权。“ 话落,叶蓁蓁紧攥着掌心,那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与他相对。 杨律师紧接着也回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我也代表我的当事人叶蓁蓁小姐来推拒伊擎先生所要求的孩子抚养权。“ 法官听了微微蹙眉,说道,“本院会依照公平公正的方式,安排孩子去处。“ 方律师一个从容不迫的语气,“谢谢法官大人,那现在,我邀请女方叶蓁蓁上。“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她站起来慢慢走,这样的豪门家庭关系,还好没有记者,不然会叫她更加感到窒息。 “叶蓁蓁小姐,您好,请问您和我的事情先生是如何邂逅的?“ 叶蓁蓁听了,觉得那邂逅的方式真的叫人很尴尬,不过她还是说出来了,“是在酒吧门外,当时我很需要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而我遇见了他。“ 这句话,成功把人带到了那17岁那一年的华丽邂逅。 “也就是说,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你把身体给了我当事人,让他给你一个50万元的钱款。”方律师如此咄咄逼人,直接引起一阵骚乱。 “反对!我反对对方律师提出本案无关的话题!”杨律师严厉马上反驳的。 “法官大人,这绝对与本案有关!因为,这可以证明女方的品格。” 方律师话音一落,叶蓁蓁在抬头一看伊擎,她还记得那一次她向他借钱的情景,没错!她就是那个为了50万而出卖自己的女人! 叶蓁蓁忍住胸口疼痛,说道,“没错,我为了50万把自己卖给了他,我求他收留我。” “好,那么你能不能仔细说说,所谓的卖,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和我当事人发生行关系?” 这句话一经抛出,更是引起一场骚乱。 伊擎蹙眉,捏了下鼻梁,这个过去的回忆,他也真的不想再提了。 “叶小姐,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是?或者不是?” 叶蓁蓁将手握得真的很紧很紧,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感觉周围都是嘲笑和窃窃私语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针锋相对 叶蓁蓁对着对方的律师,感觉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学生,一直在被审问着…… “我……我,我……”叶蓁蓁真的很难回答。 “没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方律师再次说道。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终于说道,“是,是的!我是!我把自己的第一次卖给了他,他跟我说,如果让他收留我,我就必须跟他进行一个交换,因为他不是好人!没有回报的事,他不会做,所以那一夜他把我带进他的房里,我……我现在这样的答案够不够清楚了?”叶蓁蓁的眼眶已经满是泪水。 话音一落,法庭上再次一片骚动。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其实你是一个性情开放的女人?你可以在无助的情况下,随时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方律师指着叶蓁蓁,用锐利的语气问道。 “反对!我反对对方律师以人身攻击的问题问我当事人!”杨律师马上反驳道。 “法官大人,这并不是人身攻击问题,这是关于孩子妈妈的人品,绝对是本案之内的话题。” “反对无效,但请方律师婉转一下盘问的方式。”法官如斯说道。 “好的,法官阁下,”方律师再来到叶蓁蓁面前,问道,“叶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的问题是,你是不是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想到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叶蓁蓁听了,只是不断的摇头,“不……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什么你当年会同意把自己卖给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因为我没有选择。” “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你在没有选择或者是无助的情况下,会把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的条件。”方律师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叶蓁蓁激动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连呼吸都很困难。 “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我们已经明白了,我们可以再去下一个问题。”方律师再次说道。 这个方律师有很多问题,却每一个都叫人难以回答,他拿起手上的文件,翻阅了几页,说道,“叶小姐,就我所知,还在本月本年10月11日,您的孩子曾经因为发生意外而入院,是否有这样的事情?” 叶蓁蓁一震,没错,那次小新血流如注,她永远都会记得。 所以,叶蓁蓁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那请你说出,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孩子入院的?”方律师在她面前又走了一个圈?这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是因为……小新被一辆车子给撞伤了。”叶蓁蓁敛下眸子回答到。 “那么,为什么你的孩子会被车子撞伤了,是孩子的疏忽,还是大人的疏忽?”方律师再次问道,他的目光那么锐利了。 伊擎看了叶蓁蓁一眼,如果以这种方式逼她把小新让出来,他真的会很心痛。 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是大人的疏忽。” “那你所谓的大人的疏忽,又是怎么一回事?”方律师是再接再厉问道。 “是我不小心,我没有把小新拉好,所以……才发生意外了。”叶蓁蓁有点紧张,她紧紧攥着掌心,根本想不到要回答什么,该怎么回答,只能凭着本能回答问题。 “叶小姐,你说错了,并不是你没有把孩子抓好,而是你的继父,把你的孩子给直接推到了路中央,才发生了一场几乎致命的车祸,也因此,你的孩子被送入急诊室,输了两包血,在医院住了三天,是这样吗?” “不不不……我一定会保护好小新,我不会再让我的继父骚扰他。”叶蓁蓁坚毅的眼神说道。 “请问你的继父在近两个月里找过你多少次?” “两,两次……不,是三次。” “那他每次找你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借钱?” 叶蓁蓁点点头,“借钱。” “哦,那是不是因为你不肯借钱?所以你的继父就把你的孩子给推到了路中央?” “我说过,我的继父不会再来,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小新的……”叶蓁蓁话没说完。 方律师已经打断她,“叶小姐,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他的话说完,叶蓁蓁紧蹙着眉心,她知道自己不能撒谎,只能点点头说道,是的。 下一刻,又引起了庭内的一生声骚动。 “看来你的生活方式很不安全,你的继父会随时找你,可以随时向你借钱,这样的生活方式你觉得你能给孩子一个安全的环境吗?”方律师咄咄逼人的。 “我能,我可以的,小新跟着我的四年里,我们有什么风浪没有语过,没有男人,我们一样可以很坚强的生活,是我一个人把小新养育到现在的五岁这么大。”叶蓁蓁反驳道,她的心跳已经开始紊乱。 “好,那允许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方律师看了她一眼。 叶蓁蓁也回望着他,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她的呼吸越来越辛苦。 “我想问,你的继父是不是曾经多次企图染指你?” 话落,叶蓁蓁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刻。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可以不要再说了吗?” “其实那不是很久,就在大约一个月前,在你居住的小阁楼下,你的继父同样以这样的方式要求过。” 叶蓁蓁觉得自己被揭开了最痛的疮吧,犹如在伤口上撒了盐一样痛。她捂住双耳,“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以为不说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方律师还在步步紧逼。 “求你,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叶蓁蓁的语气开始变得很软弱,话没有说完,突然“啪——”一声,叶蓁蓁撑不住,身体虚弱,终于倒了下来。 “蓁蓁!”伊擎马上站起来,他是整个法庭内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然而众人一阵骚乱,蠢蠢欲动的脚还没拉开步伐,坐在一旁的谭子擎已经马上赶到叶蓁蓁的身边,把她娇弱的身体纳入他的怀里。 “蓁蓁,你怎么了?没事吧?”谭子擎关心的问道。 伊擎停住脚步,他始终没有来得及……他始终还是迟到了—— 所以,他永远只能站在那个离他很远的角落,看着她这个小麻烦,如何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此刻,他真的好像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杨律师此刻也站起来,说道,“法官大人,我要求暂时休庭,我的当事人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接受盘问。” 法官听了,点头“那么就暂时休庭,明日继续。” 如此,她的小麻烦终于敌不过他庞大的势力,受了伤。 而最重的伤,究竟在谁的心上?他们的关系从最初的感激回报,从最深的感动而相爱,到现在到如今到最后却是最痛的感受而伤害。 究竟何谓是爱?原来那一刻大家都看错了,那不是一个爱字,而是一个受字,多么讽刺的爱和受之间。 ———— 法庭休息室里—— 斯蒂芬妮对方律师刚刚的表现颇为满意,说到,“方律师,今天看来我们的赢面很大。” “伊先生的赢面本来就很高,所以我有十足的信心,一定会把伊家的孩子给带回来,认祖归宗,老夫人,你不要担心,伊先生也不用担心。” 方律师稳定的眼神和语气说完,眼角看了伊擎一眼。 伊擎湮灭了指间的一根烟,冷冽的眼神对方律师说的,“够了,不需要再揭开他人的疮疤,我固然是想得到孩子的抚养权,但不需要你这样卑鄙的手段逼她放手。” 伊擎已经察觉出来,方律师在庭上的一字一句,都是为了将叶蓁蓁逼到忍受不了的地步,主动放弃抚养权。 “kenyu,你对那个女人还有感情吗?”斯蒂芬妮有些惊讶的看着伊擎说道。 詹蕾听了,也跟着说道,“是啊kenyu,刚刚你也看到了,叶蓁蓁晕倒以后,那个身边的男人马上把她抱起来,那个男人更是亲口说过他就是她的男人,难道你要孩子留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而且那个男人压根儿就是个流氓。”詹蕾不免想起来那天谭子擎的流氓模样。 詹蕾说的伊擎不是没有看到,他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他又何尝不知道。 方律师清清嗓子又说,“伊先生,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有十足的信心,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夺回来。” 斯蒂芬妮同意点点头道,“总而言之,我的曾孙一定要认祖归宗,如果那个女人不放手,我们就用法律途径,让她心甘情愿的放手。” ———— 另一边—— 叶蓁蓁渐渐苏醒过来,“蓁蓁,你没事吧?” 谭子擎马上过来问道。 叶蓁蓁错愕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咄咄相逼的法庭。 “蓁蓁,你要看医生吗?”谭子清再次问道,因为他发现叶蓁蓁的脸色真的很苍白。 “不要了,我想去看看小新。”叶蓁蓁还想起来小新这时候还在儿童福利院里。 “可是,你身体那么虚弱,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二堂再继续。” 是吗?这一趟已经这般折磨人,更是还有第二堂,第三堂吗?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为什么?为什么彼此要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与他敌对的方式?她害怕,她不喜欢,这样的角度,距离方式来看他。 这个大哥哥不在是那个呵护她,照顾她,为她解决一切的卓大哥,他如今只是那个来抢走他孩子的伊擎。 杨律师看了叶蓁蓁一眼,说道,“今天虽然让对方赢了一个筹码,不过明天轮到我问伊擎先生,我会尽全力的,叶小姐,可以放心。” 是吗?明天那一趟该轮到他了吗?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律师的话。 随后,叶蓁蓁,杨律师和谭子擎的陪同下,正要离开法院—— 大门一推,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门外站了很多记者,来自各大报社,杂志社,新闻部的采访记者。 个个举着相机,录音机,犹如龙卷风一般。 看见叶蓁蓁从门口踏出来,他们马上蜂拥而上,拍照的拍照发问的发问。 “叶蓁蓁小姐,请问你和伊擎太子是不是发生了很久的地下情?”周刊记者拿着录音机对叶蓁蓁问道。 叶蓁蓁还没来得及回答,其他杂志社的记者又亮起一盏一闪一闪的照相机。 真是讽刺的一夜成名,她从一个小女人,变成了这几天豪门夺子案件的女主角,就因为她其实只想要一个孩子。 “叶蓁蓁小姐,你是不是有想过嫁入伊家当豪门太太?” “叶小姐……” 记者的话没说完,谭子擎已经推开了那个记者说道,“让开让开。” “叶蓁蓁小姐,请你说一句,你是不是想过一嫁入豪门?”记者们问题比律师还要苛刻。 “够了?不要再说了。”叶蓁蓁对着记者说道。 那一句够了,使场面忽然一瞬间安静了。 她宛似有话要说,叶蓁蓁再抬眸,对着眼前所有的记者说道,“我只是一个平凡人,一个平凡的妈妈,我要的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孩子。” 叶蓁蓁话一落下,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记者们马上被她身后的身影给转移了视线…… “伊擎太子,请说两句吧……”记者们都是见风使舵,看见更吸引眼球的事件男主角出现,自然一窝蜂扑过去。 “伊总,可以说说您对这次案件的态度吗?” 伊擎却在他的律师和保镖陪同下,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 “伊先生,请您讲一下,您对叶小姐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记者们还在喋喋不休地问道。 伊擎依旧一言不发,他从来不喜欢面对镜头。 “伊先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伊擎的保镖挡住了记者的相机,和那些企图上前的记者们。 …… “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麻烦您说两句吧。”记者们还是纠缠不休。 喧哗的噪音此起彼伏,伊擎旁边的方律师严肃道,“我以私人律师的身份,代表伊擎先生,已经向法院申请保护令,你们必须远离伊先生一百米之外,否则,我们会采取法律途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究竟谁错了 有钱人总是用有钱的解决方式去解决问题。他有保镖的前呼后拥,有律师的法律维护,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伊擎太子—— 叶蓁蓁站在这一个离他不是很远的方位看着他,他也抬眸对看她,彼此的视线赫然再成一道平行线,就像那一刻,缘分把他们放在同一道平行线上,他在那荧惑的酒吧门口,遇见了她—— 她的眼神没变,变得只是这一刻的距离,和身份。她不再是他的女人,更不是他的小麻烦。因为她身边还有一个“他”。 伊擎再转眸一看谭子擎,看来他真的有点多余,她已经有更好的男人给她解决麻烦事,她和谭子擎的感情会比和他的感情更好。 伊擎再一个深叹,接着转过身,打开车门,正准备要上车—— 却在这一瞬间,一把彭铿有力的声音从他身后扬起—— “有钱就了不起吗?因为你有不想告人的丑事,所以才你的律师才需要向法院申请保护令!”谭子擎对着伊擎宽伟的身后驳道。 伊擎停下了脚步,面对记者百挠的问题,他都没有回应,可这一个男人的一句话,伊擎停下了脚步—— “子擎,不要再说!”叶蓁蓁拉着谭子擎的手,她只想回去,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谭子擎甩开叶蓁蓁的手, “蓁蓁,反正大家都抓烂脸皮,他可以找律师揭人疮疤,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各大娱记面前,揭他真面目?!” “这位白衣的先生,请你说话自重,我是伊擎先生的律师,我可以随时起诉你。”方律师修长的手指指着谭子擎。 谭子擎再对着伊擎道, “伊擎!你这算什么意思?叫你的律师在庭上,以人身攻击的方式,逼蓁蓁放手,成让小新给你吗?你这方式就算赢了,也赢得不光彩!因为你把你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 话一落下,方律师马上要再回驳,可伊擎已经转过身,挥手暗示了方律师。 方律师没有开口,全场的记者们也安静了,大家宛似在看着一场激烈纷争的三角戏—— 这一天、这一刻、他们三人成了这幕《豪门夺子》案件里的主角。 伊擎锐利的眼神望着谭子擎,接着却是哀惜眼神瞩落着叶蓁蓁...... 他可以不回答所有记者的问题,但他选择回答了叶蓁蓁—— “我给你说了,如果你坚持不放手,我们唯有在法院里各占一席,成了对敌。” 话末,叶蓁蓁对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是一种惋惜、亦是一种心痛、更是一种悠恨—— 叶蓁蓁对着伊擎,那昔日的温柔不再,只有他冷冽如冰的脸容。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淡淡回道, “我不会再放手——” 她希望他听明白,尤其是那个“再”字,她那一刻的放手,只是为了成全他...... 话音坠落,“嘀——”一声佌小的雨滴,从湛蓝的天而下—— 下雨了...... 那定律总是改不了,总在赶走她的那一天,天就会在下雨...... 雨水“滴答——滴答——”地一滴滴从天而降,打在他和她的身上...... 雨打在身上的感觉,宛似回到那很久以前的一夜—— 她因为是个未成年,所以被他赶离了他的度假屋...... 要不是他那一瞬间的一丝怜悯,他也不会撑着一把伞,把霂霂大雨中的她给带回来。 雨打在身上,究竟痛在谁人心里,而谁还记得那曾经有过爱的日子—— 哪怕只是一场无爱的同居—— 伊擎再一个沉冗的深叹,他没有回答,也已经没有要回答的画。只有一个转过身,上了车,走了—— ——隔天—— 没有停歇式的争夺官司,这一天是第二堂—— 要盘问的对象是他——小新的爸爸。 休息了一夜,大家收拾好心情,又来到这个冷严得叫人慑寒的法院。 宛似这里,就是喜悲的终极站—— “伊擎先生,你好。我代表女方律师,今天要向你盘问一些问题。” 话落,伊擎冷然的反应,一个点头—— 杨律师准备好文件,再下道—— “伊擎先生,请问你收留叶蓁蓁小姐的时候,女事主有几岁,而你有几岁?” 话落,伊擎紧蹙了一下眉眸,那年龄的差距,他永远不会忘记...... “她十七,我二十八——” “那你曾经试过因为她是未成年,你不能接受,所以你把她从你度假屋赶了出来。最后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把她接了回来?”杨律师对着伊擎再问道。 那一刻,是下着一场雨,那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谁都不会忘记。 伊擎再一个深呼吸下道—— “因为那一刻她差点就在我度假屋门外自寻短见。” “那是不是因为你不肯好心收留她,而她因为不想再被继父买入火坑,所以宁可以死来解决问题?”杨律师试问了伊擎。 “是——”他简洁地回道。 “但那一年,你有二十八岁,她只有十七岁。你居然还可以给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开了一个以身体交易做为收留条件的男人。你觉得这样的回报方式,没有问题?” 话音刚下,伊擎还没有回答,他的代表律师——方律师已经驳道, “法官大人,反对!我反对想女方律师忽略了一件事,有点断章取义。我的当事人,当时已经不只一次告诉女方,他不是好人,他求回报。那绝对是一个双方都同意之下的同居条件。” 法官听了,再点头道, “接纳父方律师说的,这只是一个双方都同意的同居方式。请女方律师勿再重复这个问题。” “是的,法官大人。”杨律师接着再转对这伊擎道, “请问伊擎先生与我当事人——叶蓁蓁小姐,同居了多少年?” “接近两年。”伊擎回答,那是他身边有过最久的女人。 “那两年后,是什么原因,你会一走了之?” “因为特殊的原因。”伊擎冷淡地回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其实她一直只是你收留的小女孩,你只享有她的身体,没有想过要负任何责任?” 杨律师的话一下落,伊擎回眸一看叶蓁蓁,她的眼神还是和那十七岁那年一样的涔澈,是一个不会对他撒谎会说不的眼睛。他其实很想说,不是,那收留她的两年,他这个坏人,其实已经迷恋上她,所以他不舍得她再吃避孕药,他不舍得她独立了而离开他...... 但他再转眸一看,却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一个男人...... 伊擎紧蹙着眉眸,还没回答。方律师马上又回驳—— “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女方律师在盘问着一些与抚养权没有关系的问题。” 法官听了,再对杨律师道, “杨律师,请把问题给简洁精要。” “是的——”杨律师点点头,只好换了一个问题。他来到伊擎眼前,再道, “伊擎先生,请问你的孩子——叶新,每一次是怎么称呼你这个父亲?” 小新的称呼是那么的嘲讽...... 伊擎微蹙眉眸,回道, “大叔。” “那每当有人问起你的孩子,有关他父亲的问题,他会怎么回答?”杨律师再问。 “他一直以为他的爹地已经死了。”伊擎永远记得小新这么对他说过。 “那如果让孩子知道其实他的爹地还没有死,你认为他会接受你吗?”杨律师再问道。 伊擎听了,其实他也没有这个把握。可话未答道,他的律师再道, “反对!法官大人,孩子只有五岁,是没有判断能力的年龄。再者,谁能给孩子最大的保障和教育,才是孩子最好的归处。” 杨律师再马上道, “法官大人,谁能给予最大的信任与依赖,会比一切物质好处来得更重要。” “我的当事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一样可以给予孩子信任和依赖。”方律师对视着杨律师。 杨律师也道, “如果伊擎先生可以给予孩子信任和依赖,那么孩子就不需要称呼他为一个最陌生的——大叔。” “杨律师,那只是大人的......”方律师的话未完,法官已经一声“笃——”, “双方律师,请保持肃静。” 他和她的律师在法庭上的争论,已经把整个《豪门夺子》案件给推上了最巅激的阶段。 可胜负之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杨律师接着回到座位—— “谢谢法官大人,我已经没有其他问题。” “轮到父方律师继续盘问。”法官再道。 方律师来到伊擎面前,俯身恭敬地道, “伊擎先生,据说叶蓁蓁的继父多次来骚扰她和孩子的生活。请问每一次事件背后,是谁给解决了?” 伊擎一声愖叹,再道, “我。” “那请问伊擎先生,一共开了多少次的支票给女事主的继父?”方律师问道。 “三次。”一个简洁的回答。 “每一次多少钱?” “一百万。” 话一下落,庭内又一股喧哗的骚音...... 方律师再抬眸对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各位在座的观众,大家都知道,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伊擎先生一共给叶蓁蓁小姐的继父开了不是一张,不只两张,是三张的一百万支票。可见叶蓁蓁小姐根本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大家认为,是不是可以让孩子跟着一个没能给予他安全感的母亲呢?” 叶蓁蓁听了,她马上站起来驳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说了我的继父不会再回来!” “肃静!请女方保持肃静。”法官马上驳道。 在这里,是一个连说句话,都没有自由的地方...... 杨律师也马上回驳, “法官大人,叶蓁蓁的继父是一个过去。谁人没有过去?但她保证她的继父不会再回来,我们应该给予她人一个机会。再者,叶蓁蓁有固定的工作与收入,她在福特公司任职秘书,年薪有一百万,这是一个高收入的家庭,她绝对也有能力给予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方式。” “法官大人,我要马上传召一个主要证人!”方律师在这一刻突然要传召证人...... 下一刻,从法院大门推开而踏入的是—— 符安杰?! 叶蓁蓁看着符安杰,她有点讶然,甚至奇怪...... “符安杰先生,你好。”方律师点头道。 符安杰点点头,他这一天却也成了他们豪门夺子案件的关键人物。唉,谁叫他一直是他和她之间的中间人。 方律师来到符安杰面前,再道, “请问符安杰先生与我当事人——伊擎先生,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我们从大学时期就认识。”符安杰回道。 “那么,现在你和我当事人除了好朋友关系以外,还是生意伙伴?”方律师试问了一声。 “是——”符安杰点点头。 “伊擎先生与贵公司合资的项目是什么?”方律师再问。 叶蓁蓁有点不理解,她一看符安杰—— 符安杰回道, “寰亚海岛计划。” “据说这寰亚海岛计划,是福特公司多次向蓝城集团推荐的合作计划,可蓝城集团也不只一次推拒了这合资计划,是吗?” “是——” “那什么原因之下,伊擎先生的蓝城集团会改变注意,投资贵公司的寰亚海岛计划?” “因为他要我聘请一个人。” “什么人?” “叶蓁蓁小姐——” 啊......话下,叶蓁蓁才知道自己加入符安杰的公司不是因为她的本事,而是他的的本事。 方律师继续道, “请问符安杰先生,叶蓁蓁一年的年薪有多少?” “一百万。” “是福特集团公司派发的资薪吗?”方律师故意问道。 “不是。” “那么幕后派发这一百万资薪的公司又是谁?” “是伊擎的蓝城集团,他们负责派发百分之八十的资薪。”符安杰一字不漏的说。 话音落下,马上又一场让人震讶的骚音...... 坐在一端的叶蓁蓁霍然被秩醒,自己这一直来,还是离不开的他的眷顾....... 她真的很无用,连一分工作都是他给找的,一分资薪也是他给发的...... 方律师继续再道, “符安杰先生,以你多年的总裁经验,你觉得一个像叶蓁蓁一样的秘书,理应上,每个月的资薪应该有多少?” “叶蓁蓁是个很勤奋的员工,但就是粗心大意了一些。我想以她的能力,一个月应该也有大约三千左右的资薪。” 话末,方律师抬眸一看法官,一声冷然的笑, “三千?!法官大人,那是何斯可笑的三千,我当事人伊擎先生,挥手而来,摊手而去的,是三千亿,不是三千。我想谁人都知道,究竟父亲和母亲之间,谁会更有资格给予孩子更好的生活方式——” 话下,叶蓁蓁这第二堂,又输了一个筹码...... ——第三堂—— “谭子擎先生,你好。”方律师又问道。 这一次出场的是谭子擎......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希望谭子擎可以给她说句好话,她不能再放手了...... 谭子擎点点头,方律师再道, “谭子擎先生和女事主叶蓁蓁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谭子擎回道。 “你们认识了多久?”方律师再问。 “六至七年。”谭子擎再回道。 “那么你们是纯粹的好朋友?还是有肉体关系上的‘好朋友’?”方律师的话义很暧昧。 “没你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是很纯朴的好朋友。”谭子擎再抬眸一看叶蓁蓁。 “那我可以怎么形容你对叶蓁蓁呢?”方律师再谭子擎面前又走了一个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谭子擎对着方律师回道。 “或我直接一点的说,你是不是喜欢叶蓁蓁小姐?” 话落,伊擎也眸对了谭子擎,他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谭子擎再道, “是!我喜欢她,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而她也不会接受我。所以我们的关系就保持在最好的异性朋友上。” “所以你很有信心,你可以照顾你的好朋友,和你好朋友的孩子?”方律师还故意强调了那“好朋友”三字。 “是!就算叶蓁蓁没有那般高收入的工作,但我一样会协助她,帮助小新!”谭子擎要给叶蓁蓁拉回一些在陪审团眼里的分数。 “那请问你今年几岁?”方律师突然又问道谭子擎的年龄。 “二十四。”谭子擎直接回到。 “好年轻的一个年龄。你现在没有女朋友?” “没有。” “因为你现在无牵挂,无妻子,无家室,所以你可以如此笃定地说到,你会照顾他们,帮助他们。但十年后,你三十四岁,你要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孩子和妻子,你是不是还会对你所谓的‘好朋友’那么眷顾呢?”方律师一针见血地问道。 “叶蓁蓁是我好朋友,我一定会帮她!” “这只是现在的你才会这么说。再说,你刚刚说了,她不会接受你,试问你还有这个毅力,一直照顾一个与你没有关系的好朋友,和你好朋友与她前男人所生下的孩子吗?” “你这......”谭子擎也被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方律师再抬眸对着法官答, “法官大人,试问谁人没有私欲?谁人可以真的做到爱屋及乌?谭子擎先生说,叶蓁蓁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会照顾她和她的孩子。但要若哪天,他自己也成家立室了,他还能照顾吗?长贫难顾,更莫说,那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总结来说,只有孩子的亲生父亲,才能无私地付出所有的爱给自己的亲生孩子!” 啊...... 这一句话,直接要叶蓁蓁也陷入那永不超生的无底洞了...... 她连输了三堂—— 他给她说过了,她的势力是比不了他庞大的势力—— ———— 离开了法院,这一天她感觉天空条然灰暗了,时间恍似停顿了...... 一切都在嘲讽着她,在以卵击石...... 她拒绝了谭子擎的载送,拒绝其他人的帮忙。她一个人走在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究竟谁还能来帮助她? 就连谭子擎刚刚在庭上的表现也被大打折扣,难道她真的注定会输了一个孩子? 她已经放手了一个男人,她说过,她可以成全他和他的女人,但她不能成全他和他的女人还要加小新。 小新是她所有的,可如今,她感觉自己的胜数越来越低….... 连续三天的豪门夺子官司,她也连输了三堂。 这刻儿,她才知道什么叫穷不与富斗...... 回报?!那才是给予他最好的回报方式吗?从遇见他的第一刻开始,她注定是欠了他...... 她曾经以为那一刻放手了,让他少了一分纠结,成全他们,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方式,原来错了,她这一个放手,却连小新也放了...... 她很想说,很想再告诉他,她其实在医院那一刻说的话,不是真的。但宛似把事情演变到这一刻之后,她不论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她不仅是一个麻烦,更是一个笨蛋。 她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离开了法院,法官给了一个星期做结案成词,下个星期的这一天,她就会知道究竟她和他之间,谁才是最终可以获得小新的抚养权。 可她害怕自己不能接受那一天法官的裁判,她害怕她会听到她不能接受的答案,她害怕自己在那一天会疯了...... 叶蓁蓁更是不敢回家,那简陋的小阁楼里,只有她一个人,失去了小新的笑声,那感觉很空荡、可怕。 这三天,小新都不在身边,她感觉自己渐渐回到了那十七岁那年最无助的时候——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钱...... 究竟她还能有什么本事与他争夺下去?! 天已经渐渐的昏暗,宛似一匹厮黑的布,慢慢地拉过天空,涂黑了她的视线...... 夜——是他们邂逅的时间。 还记得那一次邂逅,就在夜入幽深的夜晚。 为什么记忆总是那么清楚? 叶蓁蓁再拉开脚步,又来到了一家酒吧...... 真讽刺,每每失助,就会来到酒吧。 清醒的感觉很痛,她这一晚不想再泪以伴脸的睡。她从来没有试过那么心痛,因为这一次她知道,她失去的即将是她的全部财产...... 要如何挽留属于自己的? 叶蓁蓁抬眸一看,她二话不说,她踏入了酒吧,买了三瓶酒....... ———— “伊擎!”谭子擎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高山豪门住宅区。 “先生,请问你找谁?”门外的保安马上问道。 “伊擎!”谭子擎直接道。 “伊先生还没有回来,你有事可以去公司找他。一般上,伊先生下班的时间后,不接见任何人。”保安直接道。 话一落下,一辆沉稳的引擎声在他身后扬起—— 谭子擎回眸一看,是他的车子! 那就好!他也等了他很久! 司机看到,马上问道, “伊擎太子,要怎么处理?” 伊擎抬眸一看,是谭子擎。对于这个人,他其实没有话要说。 谭子擎再来到伊擎的车窗旁, “伊擎!出来!” 那句话很缺礼貌...... “伊擎!不敢见我吗?”谭子擎再道—— 话音一落,那厮黑的车镜再慢慢地降落—— 映入谭子擎眼帘的是那冷峻的侧脸—— “什么事?”伊擎简洁冷厉地道。 “叶蓁蓁在哪里?”谭子擎马上问道。 话落,伊擎才讶然,他竟然来找他,给他问道叶蓁蓁在哪里? 伊擎回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蓁蓁今天离开了法院后,就一直没有回家!我拨了她的电话十几二十次,都没人接听!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谭子擎指着伊擎道。 “她没有回家?!”伊擎这才讶然,原来在这个小麻烦没有回家。 “她连输了三堂!小新是她的生命!是你这个男人,骗了她一次又一次!你究竟......”谭子擎的话未完,尚克马上打断他的话,冷厉下道, “够了!我不想与你有争执!” 说完,伊擎已经关上的他的车镜,对着司机道,急促地下道—— “开车!” “去哪里?” 伊擎听说那个小麻烦没有回家,她真是个麻烦,这座城市有多大?她能去哪里?还不是每一次都要他把她找回来! 伊擎紧捏着鼻梁...... 如果他们还有心灵的感应,他希望这个地方他没有猜错...... ———— “飒飒——”冷涩的海风,一直逆着她的方向吹来...... 这是皇城码头,那大约三个星期前,她还守着一个承诺,带着小新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一个给他们庆祝生日的人。 后来他迟到了,但最后也来了。 原来那一次是他们最后的幸福,因为下一站,就是此刻的——豪门夺子案。 人生是讽刺的,爱情也是讽刺的,她输了前者,也输了后者。 或许她真的很麻烦...... 叶蓁蓁执起地上的酒瓶,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喝酒麻醉自己。 她不是嗜酒的人,但原来人到了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真的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减少痛苦的就是好办法。 所以,她也学会了喝酒...... 酒瓶旁还有两个空酒瓶,可见她这个小麻烦,真的喝了很多,她很傻,以为可以这样麻醉自己—— 可为什么还没醉,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就在叶蓁蓁再执起第三瓶酒的时候—— 忽然,一把温热的大掌伸过来,把她手里的酒抢了,接着“啪啷——”一声,酒被砸在地面上,碎了...... “啊!我的一百块!”她平日很省,会花钱买酒,今天是第一次。 叶蓁蓁回眸一看,眼前出现的竟然是...... 是他,伊擎—— 为什么他要出现? “回家!不要给我再喝了!”伊擎抓着她瘦弱的手,把她坐的姿势给拉起来。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因为他就是那个处理麻烦事的大哥哥。这个大哥哥最讨厌就是看到她一个小女人还学人喝酒...... “放手!不管你的事!”叶蓁蓁突兀有点醉晕的感觉...... “给我回家!”伊擎二话不说,马上把她从地上执起...... “放开我......”叶蓁蓁欲挣扎,她凭着仅有的力气力挣扎...... “麻烦——”伊擎紧蹙着眉宇。 话下,他有力的双手直接桎梏住她挣扎的弱手,接着把她给紧揽在他伟岸的宽肩里,在半拖半拉的方式下—— “啪——”一声,他把她整个轻巧的人儿,给扔入他的黑色轿车里...... ———— 下一刻—— “啪——”一声,小阁楼的门被推开。 她的海边买醉,结果又是他这个大哥哥,给把这个小麻烦送回来小阁楼...... 他给她麻烦,他也给她处理麻烦。 纵使在法庭上,他的律师如何刁难她,彼此如何演变成敌人,但大家卸下了那身份后,其实他还是那个一直为她处理麻烦事的男人。纵然,他觉得她已经有更好的男人给她处理麻烦,但他还是要插手...... 这该死的多事,他本不应该再理会她。 叶蓁蓁已经半醉半醒,在他的推推拉拉之下,把她从海边给拉回来。 伊擎放下了叶蓁蓁后,他拍拍了双手,感觉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完,把她安全送回来。 “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喝酒!”伊擎冷厉地道。 “管你什么事?你有你的女人,不要管我......”叶蓁蓁紧捏着头,有点晕。 “心痛?”伊擎看着她,他问道。 “我试看在你身上刮一块肉,你心痛吗?”叶蓁蓁反问,喝酒了,说起话来也格外铿锵勇敢。 “我给你说了,如果那一刻,你愿意放手,今天就不需要上法庭。”伊擎再刻厉地道。 叶蓁蓁静了,她知道自己在以卵击石...... 她看着伊擎,她问道—— “你恨我?” 伊擎也对着她,这一晚,这小阁楼里,只有他和他,哪怕是最好的时候,让大家心平气和说句话。 伊擎对着叶蓁蓁,他一声深叹, “我不恨你,因为一开始,我们说过了,这只是一个回报。你需要我给你处理麻烦事,我也需要一个女人陪我。当你的麻烦事处理好了,就不需要我,我们也不需要再在一起。这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话落,叶蓁蓁一个大声的冷笑...... “是、我们本来就是这样......” “你醉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伊擎冷凛的反应,他已经过了激动的时刻,他也不想再与她多说,他已经功成身退,可以离开她,从此离开她...... 就在伊擎转身刹那,叶蓁蓁半醉半醒下道, “伊擎!要怎样,你才肯把小新留给我?” 伊擎听了,他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叶蓁蓁再站起来,娇小的身子,踏着醉熏的脚步,她来到他面前,抬起眸子一看他...... 那脸颊很俊美,但这个男人说过,他不是好人,他凡事要求回报...... 这一刻,是彻底无助了,叶蓁蓁把自己衣裳的纽一颗颗揭开...... “你要女人而已嘛,我给你,你把小新还我!”她是醉了,也是无助了...... “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伊擎纵然需要女人,但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她看来已经彻底醉了...... “伊擎!我给你!什么都给你!你把小新还我!”叶蓁蓁对着他,她真的什么都可以给,就像十七岁那年,回报他一样。 说完,半醉之下的叶蓁蓁扑过去,竟然主动地吻住他的唇。女人的主动最叫男人致命...... 伊擎一阵讶然,她唇里的醇香酒味扑入他嘴里,一阵抵御不了的诱惑...... 他赫然浑身一个挺硬...... 她这个小麻烦究竟知道不知道,他对她的欲火未灭,他真的会丧失理智,马上要了她..... 叶蓁蓁娇小的身体,扑靠过去他魏硕的宽身,伊擎被后退了几步...... 他惊讶地看着她...... 叶蓁蓁再踮起脚尖,在她纷醉不清醒的之下,她二话没说,就马上主动扑过去,一嘴咬着他的感性的唇瓣。 她冰冷的唇里散发着她嘴里醇香的酒意,她的身体很温热,是酒后的醉暖...... 伊擎紧攥着掌心,也忍得颇辛苦,他也恨不得马上要了她,可他却不喜欢她这个小麻烦,每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着以身体做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难道方律师在庭上说的,就对了吗?! “够了!你傻了吗?!”伊擎却霍然推开了她,他拭去嘴角,他不想每一次,都要这样的回报方式报答他为她解决麻烦事。 叶蓁蓁被他一个推开,她笑了,怆然欣悲的一声傻笑。是的,她是傻了,她也笑自己是个笨蛋、是个麻烦、是个不自量力、自作多情的傻人...... 悲痛之极,原来叫人可以化泪水为傻笑—— 叶蓁蓁对着眼前那个高大魁梧的伊擎,是那个曾经因为要她的身体做回报的大哥哥。所以她从小就养成这个潜意识,只要能满足他的男人需求,他就会答应为她处理麻烦事。 “你说的,你需要回报,你不是好人!你说的,只要都给了你,有事就可以直接向你要求。你忘记你说过的吗?”叶蓁蓁对着他,她永远记得他说过的。 话音刚落,伊擎瞬即驳道, “真的够了!!”伊擎对着叶蓁蓁大声怒喝,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小麻烦,他不喜欢她只会利用身体,就为了要他解决麻烦事。 “你不也喜欢吗?我今晚什么都给你!”叶蓁蓁对着他,她也只觉得律师的话对了,他一直享有她的身体。那好吧!让她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小新回来。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她真的什么都可以做了...... 话音坠落,叶蓁蓁再往下揭开自己薄熙衣裳上的一颗颗纽扣...... 那动作正撩拔着他的底线,他的心跳开始紊乱...... 下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女人娇躯,屋里的光线很弱,但依旧不掩她的身姿。她真的很娇媚,总是叫他迷恋与她的一切...... 下刻间,叶蓁蓁再踏前一步,依旧醉熏不清醒,但这会更好,至少可以减低她的羞耻感。她此刻卑贱的主动,就为了给他讨一个孩子—— 来到他高伟的身下,叶蓁蓁揽着他的肩, “我给你!你要怎样,我都给你!”她今晚重复了这句话很多次—— 而下一刻,还能忍受她这撩衅的,就不是男人—— “阿......”她感到那不属于温柔的霸道气息屠覆着她...... “你确定要这样?!”他冷厉地问道,内心已经一股火热。 “我本来就是那个只会用这个给你交换的女孩!”叶蓁蓁嘲讽自己道—— 好!既然是她也这么不爱惜自己,他为什么还要一直呵护着她?! 伴着叶蓁蓁的话一落下—— 伊擎再一个用力揣拉着她柔软的长发—— “啪——”一声,他把她给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好!我成全你!!”话下,伊擎再扑压过去她的身体,他的热唇直接封住她的嘴—— 这一晚,他温柔不在,那宛似一个个报复的行为。 “啊,好痛......”叶蓁蓁感到他的吻很霸道,从她的嘴角一直而下...... 他本来就是不温柔的男人,好吧!反正是她要的,她喜欢他这样给她交换,喜欢用身体来换他解决问题的本事,那他也不需要对这么一个女人温柔! 他再执起她的下巴—— “这是你要的!!” 说完,他双手再杠.起她的身子,一下子就把她翻转过来,背对着他—— 她的身体很娇小,从来都是那个死撑去配合他的小女孩,可这一天,会是他对她最不留情的一刻—— 她浑身还散发着暖暖的酒气,更是蛊惑着他。 伊擎一手抓着她披肩的长发,孤俊的脸颊靠着她的耳后,“我这一刻不是温柔的卓大哥了——”没错,他已经不想再温柔,因为眼前的女人也只是为了他有解决麻烦的本事和钱! “好痛.....”她感到头皮很痛,他很可怕...... 叶蓁蓁十指伸张,紧抓着沙发上的布,很痛、很痛...... 可更痛的是在心...... 紧闭着眸子,她希望这一次,他一定要记住,他必须要把小新还给她...... “痛得受不了?”他来到她耳边,对着她道—— 叶蓁蓁转过眸,一看他—— “滴......”一滴泪声,她竟然正在哭...... 泪水再慢慢地打落在他手上—— 溅起泪花,也溅起大家心中的痛...... 叶蓁蓁夹着泪水的眸底看着他,她痛得有点不清醒。 “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叶蓁蓁哀弱的语气对着他,竟说到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撕心裂肺的话! 想起她十七岁那年,他二话不说,在学校接了她放学,带她到山顶上,也是这样无理取闹,让她痛不欲生,就因为校长的一句话,她和谭子擎在校门口接.吻。 可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欣喜地上了他的车...... 这一晚,她感觉回到了那一刻,自己是那个一直被他欺负的小女孩......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要回自己的孩子,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那句话下,伊擎终于停下了动作。因为他也想起了当年,他曾经答应过,再也不会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他的决定 自此,他真的每一次都学会温柔对她,因为她永远是他长不大小麻烦。 为什么这一夜,他忘了,他再次这样对她,也就因为他不想只当那个能解决麻烦事的男人...... 伊擎紧蹙着眉头,他霍然抽身而去—— 而她,跌在沙发上,留下那一身残破不堪...... 叶蓁蓁趴躺在沙发上,身体不停地发抖、很冷也很痛,浑身都彻底瘫软...... 她真的还小,只是那个小女孩,不能承受他叫人挖心的痛—— 伊擎连忙执起地上的外套,把她的给包裹起来—— 叶蓁蓁再抬眸一看,是他伤害了她,最后也是他给她披上外套。 究竟那是爱,还是? 叶蓁蓁荏弱的身体,躲在带有他味道的外套里。她再凝眸看着他,她真的还很爱他,他究竟感觉到吗? 伊擎回眸一看她,他这一晚太不应该了,他失去了理智,纵使他真的很讨厌她总是以身体做为报答,但不要忘记,这是他教她的! 是他的错,曾经这么教一个小女孩! 伊擎站起来,他穿上了衣服,他心也很痛,因为这一晚他再做了一次坏人。 伊擎瞥视了她一眼,他紧捏着鼻梁再道, “对不起,你休息吧!” 说完,他不想再伤害她。 就算不能再爱,也不想再伤害。 就在他转身要走刹那,叶蓁蓁哀弱的语气对着他的魏硕的身后,那小声得唯怕只有、有心人才听到的一句—— “卓大哥——” 她但愿他听到,也但愿他听不到...... 那一句话下,伊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过身,恍似真的听到她那句佌小的“卓大哥”,也恍似一种错觉,是他太想念这称呼了吗? 这一句,是她最初认识他的称呼—— 可笑的爱情路上,走到了最后一站,才叫人怀念开始的一刻...... 若彼此还可以回到最初相识的那刻,一切重新来过,轰轰烈烈再爱一次,那是否会更好?可他们还能吗? 有人说过,爱——可以随时是起点、也随时化为终点。这是真的吗? 下一刻,在他一声沉冗的愖叹下,他选择继续拉开脚步,踏出门口—— 爱、不难,就需要一瞬间的勇气。 可要从爱里,学会不爱,却很难,因为需要你一辈子的勇气。 他不想她的挽留,只为了他是那个可以处理麻烦事的大哥哥。 ———— ——两天后—— 《壹周刊》头版,写着——“以卵击石的豪门夺子案结论在即”...... 《人民报》也写着——“穷不与富斗,继承人回归在即”...... 《娱乐传媒》的新闻也天天报道——“残酷的现代版灰姑娘,豪门无童话......” 她的胜数一天比一天低...... 那一晚,她给了自己,承受了他的伤害,可为什么却没有换来小新?是他忘了吗?还是他还在考虑?为什么报导天天都在降低着自己的信心...... 这几天的报导,叫她甚至不敢打开,她害怕自己连那仅有的希望也没了...... “叶小姐,我们已经尽力,结案陈词那天,希望可以挽留陪审团和法官的感情分。”杨律师也拨来了这么一则电话告诉她。 关闭了杨律师的电话后,她足足躲在家里两天两夜,足不出户...... 那感觉很可怕,还有五天,五天就是结案陈词—— 连律师也没有胜数,她还能凭什么去赢? 难道真的让他真带着小新离开这里? 那小新再回来会是几岁?十岁?十五岁?还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小新还会不会记得她这一个妈咪吗? 听说六岁前的孩子,都没有实际记忆,很容易忘记一个人或一件事。那小新会不会真的忘了她?忘了她才是他妈咪,那个陪着他长到现在的妈咪,她每晚给他说故事...... 叶蓁蓁紧攥着掌心,没有人可以取代小新。那是不是也没有人可以取代小新心目中的妈咪? 豪门无童话,这就见证了她这个现代版的灰姑娘...... 一天、两天、三天...... 又三天过去了,谭子擎的电话响个不停,她依旧没听,那恍似在等待着阎罗王的宣判...... ——蓝城集团,总裁室—— “伊先生,我们的胜数可说是百分之九十九,再多两天,就是结案陈词,您的孩子一定会回归伊家。伊先生放心!” 有人悲,自然有人喜,是这样的吗? 可伊擎手里握着方律师的电话,他却不是喜,他还想起那一晚的她。她把自己奉献了给他...... 她是个小麻烦,一个永远不会为自己处理事情的小麻烦。他是哥哥,可这个麻烦是他给的,恍如在她身上刮了一块肉,她也反问过他,痛吗? 撕心裂肺的痛...... 伊擎紧捏着鼻梁。 电话还在另一端响个不停...... 他没有接到—— 他和她都成了这几天不接电话的人。她躲在她的小阁楼角落里,他坐在他无人的总裁室里,彼此的距离看似很远,可其实距离只在大家心里那么近,那远的定义就看要如何抉择—— 电话一直再响,直到断线,他依旧没听...... 只留下一则留言—— “Kenyu,你奶奶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小新的睡房,好让他下周回来,就住在这里!”是詹蕾的留言。 而马上地,下一个留言—— “Kenyu,让Justin小住这里几天,下个月我们就一起去法国,顺便在法国举行你和敏儿的婚礼。”第二个留言是斯蒂芬妮的留言。 是吗,他和她的情和义即将正式画上了句号。再回眸一看过去,恍似大家都做了一场梦,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他再按下一个键钮,第三个留言—— 第三个留言一打开,却是沉默了很久的开头...... 直到他要按下“下一个”键钮的时候,第三个留言开始了—— “伊擎,请你把小新还我......” 是叶蓁蓁的留言,她的声线很脆弱,只留下了一个简短的留言。伊擎本能反应下,他马上再执起电话,可却传来一阵“嘟......”。那只是一个留言,他也傻了,竟然执起电话,以为听到她的来电—— 爱情路上,谁人不傻? 他紧捏着鼻梁。没错,他的确胜券在握,纵使输了这个结案陈词,可他也漂亮地赢了三场公堂,不论如何,法官一定会宣办孩子给他。 他和小新就差那么几天就可以团聚。他的奶奶也准备了小新的睡房,和下个月的机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前后天的那结案陈词...... 他紧攥着掌心,那一天她用身体的交换,他还牢牢急着。他伤害了她,得到了她,是不是也要付出承诺? 可他庞大的家族就在等一个孩子回来认祖归宗...... 选择已经不在于他...... 究竟还能怎样做? ———— 豪门是戏剧化的—— 正如股票的涨涨跌跌,从来没有标准。谁也预测不了...... 就在他的赢面越来越大,几乎已经铁定了一切的胜数的前一刻—— 一场疾风肆雨突然来袭—— 那不晓得是何来的风声,竟然把伊擎曾经的私生活和军火走私事情都给曝光了...... 他有过的一夜情的女人多不胜数,做过的非法事情也不胜枚举...... 有些女人一夜劈腿,有些人女人留下了一个月,也有一些女人留下三个月后也遭劈腿......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留在他身边超过三个月,就偏偏除了这个收留回来的小女孩。 可他的风流史、花边新闻还是没完没了,有女人收过他最贵的血钻。他打赏给女人的钱,如流水,来去的女人如换件衣服那么快...... 《这里壹周刊》——太子的私生活太放浪...... 《这里首要人民报》——伊擎太子的真实身份遭质疑...... 《这里娱乐传媒》——最大赢家可能输了这场豪门夺子官司...... “Awful!!!这是什么报馆?!我要马上联系律师,控诉他们诽谤!”斯蒂芬妮手上握着那报纸,气得几乎血管爆裂。 “是谁把Kenyu这些五年假期的私生活给公布出去了?”詹蕾也马上执起杂志一看。 “那已经是这么久以前的事,这些记着怎么可能挖出来!一定是背后有人告密!”斯蒂芬妮生气地捉起她的龙头扶杖,往地面大力一“击”...... “再说那时候Kenyu换了名字,怎么会被人认出是他?”詹蕾紧蹙着那双柳眉,也摸透不到。 “不管了!Justin我们势在必得,马上联系律师,告他们诽谤去!”斯蒂芬妮激动地挥手暗示她的随从给她拨电。 随从恭敬地来到,低眸道, “老夫人,恐怕不容易告,因为报官有实际的证据,不能说是诽谤。” 在这个时候被公布出来,会失去很多形象分,只怕孩子不能认祖归宗...... ———— “蓁蓁!你看!峰回路转了!这个伊擎有那么久的风流史和肮脏事!”谭子擎开心地执起报纸来到叶蓁蓁面前给她道。 她已经几天不敢看报导了,这一天是她第一次执起报纸一看—— 啊...... 果然他的私事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他太子的形象已经彻底毁了...... 可问题是,谁把这些私生活给公布了? 是在帮助她的人?还有谁? 叶蓁蓁握着报纸,问道, “子擎,为什么报导会有这些新闻?” “我又怎么知道?他那么花心,哼,走私军火,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是他的报应了。现在他的形象分已经严重被扣,法官也不会判孩子的抚养权给他!”谭子擎多么兴奋的道。 可叶蓁蓁知道他的私生活被曝光了,一定很难过。他不但会输去了小新,更会失去了太子的形象...... 谭子擎看着叶蓁蓁一脸愁眉,他再哀叹道, “你不会还为这个男人难过吧?!” “你胡说什么了?”叶蓁蓁转过身,又一阵胸口闷促。 “总而言之,这是他该有的报应!报导并没有诽谤他,是真有此事。说起来,还真感激爆料的人!”谭子擎也摸不着头脑,是谁背后爆料了。 另一端—— 蓝城大厦的大门刚刚一开,伊擎还没踏出门外...... “嘁喳、嘁喳——”一幕幕的闪光划过眼前。 是讨厌的记者们...... 有来自各大报馆、杂志、新闻部的记者...... “嘿!不准拍照!”他的保镖连忙推挡了这些缠身的记者。 “伊先生,可以回应一下关于你私生活的问题吗?”记者们依旧不理会地拿起录音笔问道。 伊擎紧蹙着眉头,只有那么十步路就可以上车,可这十步路也那么难行,几十个记者如蚂蚁遇到蜜糖一样地缠粘着他,寸步难行...... “您认为这一次会是谁把你的私生活给公布了?”记者还继续问。 “伊先生,你担不担心后天的结案陈词那天,你就输了?可是这豪门夺子官司,你都漂亮地胜了三堂!”记者再一步步踏前问道。 伊擎没有回答,他最讨厌就是回答记者的话。 保镖们连忙挺身而出,挡开了扰人的记者—— “各大记者!伊先生已经像法庭申请保护令,你们必须在这官司期间,保持一百米以外的距离!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行动!!” 话一落下,记者们都只好安静了,再后退几步。 有钱人就是有特权,法律的保护令也只维护有钱人。 就在记者们不能再继续干扰的情况下,伊擎在他的四个保镖之下,搭上司机的车,离开了...... 上了车,司机问道, “总裁,去哪里?” “皇城码头!”他要去的是这个人迹罕至的皇城码头,不是因为他有一艘豪华游艇在那里停泊着,是他约了一个人—— 司机闻言,就开车载送着伊擎,离开了繁闹的蓝城大厦,来到皇城码头—— 那已经是夕阳西下的庞红日。天已经被红橙的夕阳覆盖...... 海边斯斯沙沙的风声,掠过耳朵,一阵冷意...... 他轻轻地点湮指间的香烟,多余的烟尘跌落地面—— 直到下一刻,后头传来脚步声,伊擎没有转眸,也已经知道是谁...... “还真没想到,一个小麻烦要你这么劳心......”身后扬起一把男人声。 伊擎再瞥视了一眼,没错,是他——韩霖。 韩霖是他假期里最好的助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伊擎再深呼嘴里的一口烟圈,掠带着他的愖忧,接着再道,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韩霖再踏前一步,来到他肩线旁, “你的一切已经是全这里都知道的事!好不好?!”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伊擎马上回道。 话下,韩霖也静了,接着他再蹙气道, “Kenyu,你也傻了吧,错综交集哪条神经线?” 伊擎再一声长叹,他想起叶蓁蓁,想起那一晚,她再次主动把自己献出来,承受他的伤害。 他讨厌,他讨厌她总在解决不到问题的时候,只想着用身体来交换。他开始不喜欢这样的她,他不想彼此周旋着的只是利益。可他不能忘记,这样的交换方式,是他教她的,只是当他也开始爱上她的时候,他不喜欢她这样...... 伊擎再敛下眸子,对着韩霖道,他蓦然一声婉讽的笑—— “现在我成了全这里最坏的男人。” “你还笑得出来吗?你觉得值得吗?你差一点就把孩子拿回来了!”韩霖不解地问道。 伊擎听了,再一个冷然的笑,划过这碧蓝的大海—— “我答应了她,会把孩子留给她。” “所以你找我去报馆、去传媒爆料,让自己一夜之间成了坏人?!”韩霖问道。 他是很傻,他也有傻的时候,就因为他不忍心看到她有麻烦,他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他就是习惯为她处理麻烦事。这一次的麻烦,也是他给处理了,只是他付出的代价很大...... “你知道除了这样,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伊擎回到韩霖,这样他就可以做到两全其美,可以向他家人交代,也可以不再与她互相伤害。 只是、只是那付出代价是自己。在不能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之下,只有选择伤害自己。 没错,爱情本来就是很无聊的事,他给了她麻烦,最后还要给她解决同样的麻烦事。 伊擎对着已经严近幽黑的天,他也想起那一次与她邂逅就在夜晚。伊擎再敛下眸子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她处理麻烦事——” “你要走了?”韩霖问道。 “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伊擎只觉得这里她也不需要他了,他已经完善地处理了最后一件麻烦事。 可他真的舍得小新了吗? 伊擎紧蹙着眉心,一百万个不舍得。但他知道她比他更需要小新。 就在他还差一步就胜利的那一晚,他们就在这皇城码头相碰。更是彼此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发生了关系。再一次要他见证了自己还是不舍得伤害她...... 他知道那在她身上刮下一块肉的感觉是何斯剖心的痛。 那一晚,他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后。临走前,他是听到的。他听到她那一声“卓大哥”。 只是他最后选择走,走不是因为他不爱。是因为他不想他只是那个能够处理麻烦的“卓大哥”。他要的是,当她的男人,不是哥哥! 可讽刺的,最后还是他这个“哥哥”把麻烦事给处理了。 韩霖听见伊擎这句话,他只好再道, “如果那一刻你坚持没有收留她,或许今天的故事就不一样。” 话一落下,伊擎再紧蹙了一下眉眸,谁人能知道将来?那一刻,他收留她,也只贪图她的美色,和占有她的身体。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来去不留痕迹,可不是,对着这个收留回来的小麻烦,他突然希望假期可以一辈子,但天下无不结束的假期,再长的假期,也有结束的一天。 她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假期结束后的最后一天,才走,是留过最久的女人。 伊擎再紧捏着鼻梁下道, “如果我不答应苏家的婚事,或许今天的故事也不一样。” “你要是没答应过苏家的婚事,那么就不会遇上这个小麻烦。”韩霖看着他道。 爱情原来就是一个圆点,每一个起因就因为另一个起因。缘分也就这样开始了...... 伊擎再一声愖叹,韩霖看了,也只好叹气地再道, “看来我不打扰你的一个人冷静。我先走了!” 伊擎一个衙强的点头,韩霖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无人的皇城码头...... 他这一天成了全这里最坏的男人,小新和他快要分离,一切原来不是别人,是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只是他也再想,他离开这里后,再回来,小新几岁了?十岁?十五岁?还是十八岁?会不会还记得他这个“大叔”? 是他放了手,最后谁也没有预料,是他放了手。 冷风掠过耳边,他突然感到身后又多了一个影子,莫非是那个韩霖还到回来! “我想一个人冷静!”伊擎对着身后那个影子。 可再踏前一步的时候,一把熟悉的气息在他身边掠过...... 伊擎再转眸一看—— 啊......竟然是她——叶蓁蓁...... 她从蓝城大厦门外,看到记者们的围攻,看着他来到皇城码头,听到他和韩霖的话...... 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做了一个傻瓜。 伊擎看着叶蓁蓁,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他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一个冷然的笑道, “不需要感激我,因为你已经给了你的回报。” 没错,那一晚她给他了一切,他答应过。所以他会做到,她不需要感激他。 说完,伊擎再一个转身,彼此应该没有话题再说了,他们的交换、回报都结束了,法官会把孩子让给她,他第一次办到自己说过的话,准时的办到了,没有迟到...... 所以,他应该功成身退—— 他也不会再回来与她抢孩子...... 可这样,突然让人感到失去了些什么...... 她突然很想叫道,但那是伊擎,还是卓大哥? 就在他转身就要走的那一瞬间,她看着他那熟悉宽伟的背影,突然很想叫道...... 但那是伊擎,还是卓大哥? 她依旧感激他,因为最后还是他把麻烦事给处理了,只是他这一次牺牲的代价很大....... 那定律没变,他还是她的——卓大哥。 此刻....... 风——仍旧逆着方向吹来,正如他们的这一段逆恋,从来没有祝福、不被看好、有的只是他对她一次次的承诺,和她一次次的义无反顾相信。 可是,他说的,他会离开这里,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是不是只要这一刻只要分离,下一站就是永别?重逢的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叶蓁蓁对着他宽硕的背,她很挣扎,想起那一晚,彼此还发生了关系,究竟他们是情.人?是朋友?是敌人?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良久、良久都没有叫道,双手扭紧成结....... 好吧!竟然她也没有要说的话,那他也干脆潇洒地走,反正他说了,不需要感激他,因为她也有付出代价,他们只是做了一场交换而已—— 伊擎再一个低沉的愖叹,接着拉开他英迈的脚步.......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逆向的风宛似都在嘲笑他们,嘲笑他们都是爱情世界里的傻瓜、傀儡...... 而逆风下,谁人心在痛? 只是临走前,他背对着她,下了一句,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处理麻烦事。以后,谁都不再相欠谁。你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因为我不想再是那个处理麻烦事的哥哥。” 话下,他深呼吸一声,再踱开脚步—— 就在这瞬间,逆风越刮越大,可如果还有勇气,你可以改变一切....... 叶蓁蓁对着他宽伟的背,她很挣扎。她紧攥着掌心,呼吸都困促,距离就欠那么一点点....... 下刻间—— “卓大哥——”叶蓁蓁叫道,她终于叫道。最后,她也选择了这个名字,因为他一直是她心目中的卓大哥。 话下,他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是错觉吗? 叶蓁蓁二话不道,她扑了过去,对着他健硕的宽背,那是她的避风港,是她每每无助的时候,所出现的大哥哥。 她不舍的,不想,不要就这样分开...... 伊擎愣住了,在他就要走的那一刻,她为何会选择揽住他? 她选择紧紧揽住他的身体,靠着他的背,就算是错,就算逆风还在狂刮,就算下一刻、下一站在哪里,谁人都不知道。可是她选择了紧紧抱着他—— 那贴身的拥抱的感觉,叫人很心痛。他感觉到她的心在跳动,每一声心跳都因为他吗?她娇弱的身体,曾经是他的,那拥抱叫他停下了一切动作,只想深深感受她的体温。 这距离曾经很远、很远。可是敌不过大家心中还有爱,所以再远的距离都给拉近了。 这距离也曾经很近、很近,就在差一点就幸福的时候,却因为她也不忍心,所以选择放手了...... 叶蓁蓁靠着他的背—— “对不起,我给了你麻烦事。你要走,我知道我不能再说什么,我说过放手,我就不会再揽着你。我会祝福你和苏敏,只是容许我最后一次这样抱着你——” 那是最后的拥抱,何斯痛心的最后一次! 他结实的腰身,被她一双瘦弱的手,紧紧地揽住。纵使她的手软弱无力,可依旧用尽了全力,紧紧抱住他,宛似害怕那一阵逆风会把他们分开。 伊擎背对着她,他依旧感到她的气息,是那么地熟悉,是一个从来不会违逆他意思的小女孩...... 伊擎敛下眸子,接着他终于翻过身,看着她—— 她眼角的泪水涔湿了她清澈的眼眸,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妹妹。 伊擎执起她的小下巴,他也一声沉冗的深叹再道—— “对不起,是我教会了你一个要求换一个条件。但这一刻,我后悔了。答应我,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再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去要求,好吗?” 他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那一刻这么教会了她,所以她每一次都把身体奉献出来给他。他希望他走了以后,她真的学会照顾自己。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像他一样,给她处理麻烦事。 叶蓁蓁听了,抬眸一看他,他的眼神依旧没变...... “你知道我不会逆你的意思。”叶蓁蓁点点头,她也没有变,一直还是那个不会逆他意思的小女人。 伊擎凝对着她,他真的很不舍的这个小女孩,他也不想走,如果可以留下。 可是没有让他留下的理由,他不想坚持着的,只有自己。伊擎放下了她的手,他最后一声再问道, “可以告诉我吗?在医院里,那一次说的话,是真的吗?”这是他最后一次再问。 他一直再给她机会,因为他也希望是假的。 话一落下,叶蓁蓁看着他,她很纠结...... 只要她再一个勇敢,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结局? 叶蓁蓁再对着,她眼泪霍然涔湿了眼眶—— 伊擎再看着她泪涔的双眸,他道, “这一天,我们谁都不要再撒谎,好吗?”他真的没有什么时间了,她要是再撒谎,这一站就是终站。 不要再撒谎,他说的不要撒谎。话一下落,叶蓁蓁没能忍住的眼泪,一滴滴滑落,滑过她脸颊,打在他手上—— 对别人诚实,就是对自己诚实...... 叶蓁蓁泪溅的眸子对着他,她何尝不是撑了很久、很久...... 能轰轰烈烈再诚实的爱一次,她也想—— “对不起,卓大哥!我很傻,我真的很傻。我以为只要我放手了,就可以让大家减少痛苦,你就可以和苏敏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没有所谓,反正我和小新只是你的意外。我说过不需要你负责任,苏敏才是你该娶的女人......” “够了!你这个笨蛋!你知道我现在成了全这里最坏的男人吗?”最后他还要处理这件麻烦事,结果牺牲了自己的名誉。 叶蓁蓁对着他,她一直是那个麻烦,可他还是一样义无反顾的给她处理麻烦。 叶蓁蓁对着他,她也很想知道究竟他怎么想, “如果在一起需要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伊擎再紧捏着鼻梁,婉讽地笑道, “我现在声名狼藉,这代价还不好吗?” 话下,她泪眼当着夹着几分微笑—— “那如果在一起没有祝福,没有人看好,你也撑得下去吗?”叶蓁蓁在问道。 “你相信我的承诺吗?”伊擎再反问。 “你知道我很傻,我什么都相信。”说完,她眼泪在流,就像那一刻他说他不是卓大哥,他四年前不在M国,她也义无反顾的相信,只要是他说的。 “那如果最坏的打算,要等上几年,才能在一起,你愿意吗?”伊擎问道。 他所谓的最坏的打算,是什么?她不知道...... 叶蓁蓁只是一个凝眸的看着他—— 伊擎再一声深呼吸,掠过他的忧叹, “答应我,我们一起争取在一起的机会好吗?”他不想只有他一个人,他需要一个信念,一个彼此共鸣的信念。 叶蓁蓁眸对着他,她点点头,把手交了给他—— 伊擎握着她的手,逆风依旧狠刮,但只要有着一分信念,纵使逆风再如何狂吹,也吹不走一份信念、一份承诺...... 他说过,只要她的一句话,他会真的拉着她不放手。终于在这一刻,在她的一句话见证下,他开始为爱争取,为小麻烦、为小讨厌争取...... ———— “Awful!这是不可能的!”斯蒂芬妮一收到有关伊擎已经私下取消后天的结案陈词一堂,她感觉不可思议。 “回老夫人,这是真的,消息来自伊擎太子的助理,小庄。”斯蒂芬妮的随从道。 坐在一旁的苏敏听了,她紧蹙着眉心,心里一阵不安,难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伊擎会突然取消了这抚养权的官司。难道他对那个叶蓁蓁还有情?他不是应该知道是她把她弄流产,应该很憎恨她,为什么突然事情的发展不如她所预料的?! 就在这一刻,伊家的磐重的大门条然一开,是他的车子,他回来得正是时候—— 下一刻,伊家府的大门一开—— 严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大厅...... 大厅里坐着他的父亲、母亲、奶奶还有苏敏,好一个齐全。 “Kenyu,究竟发生什么事?不会是因为最近传媒的负面报导,所以你取消了这抚养权的官司吧?”詹蕾马上问道。 伊擎还没有回答,大家也不晓得那个向传媒发放消息的人就是他自己。 “Kenyu,方律师刚刚有电话,其实这负面的新闻对抚养权官司影响不大,毕竟我们胜了三堂。” “Kenyu,没有必要取消这官司!Justin一定要认祖归宗!”斯蒂芬妮也一声锐利铿锵的语气道。 伊擎抬眸一看他的家人,他今天回来是有话要说,他再一个深呼吸,接着道, “小新我不会放弃!” “那就好!为什么还要取消这官司?”父亲不解地道。 马上地,伊擎驳道, “因为小新的妈妈我也一样不会放弃!” 话一落下,众人霍然一片讶惊...... 苏敏的心一个塌落,她做了这么多,还不如一个收留回来的小女人?! 而下一刻,父亲马上回驳—— “Kenyu,你知道你现在很不理智吗?你和敏儿的婚事在即,下个月你们就要去法国举办万人世纪婚宴,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女人你不会放弃?!” 伊擎也回道, “她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要放弃?!” “孩子我们一定要,但这个女人,家庭这么脏,还要有一个吸毒的继父,我们伊家不会接受!” “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你们觉得不能接受她?!”伊擎也回问道。 “Kenyu,你知道自己的太份就好!”父亲站起来,指对着伊擎道。 苏敏也终于开口道, “Kenyu,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的几滴眼泪给弄昏了自己?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的事!还有,我一个月前,失去了一个孩子,那是叶蓁蓁推的,她压根是个有心机的人,她想利用自己的孩子,铺一条路进伊家!” “够了!她的为人,我比任何人还要清楚!我知道我再做了一次坏人。我持有百分之七十的蓝城集团股份,如今,我愿意以自己的百分之二十的蓝城股份转让给苏家,那有三百亿元。就当是我为苏家的补偿。”伊擎竟愿意牺牲自己的蓝城集团股份。 话下,苏敏马上回道, “那三百亿可以弥补我等了你这么久耽误的青春吗?” “只要我还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伊擎锐利的眼神回到,这一刻他也把自己豁出去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为了什么事而答应这婚事?!”苏敏对着伊擎问道—— 话下,那一件事...... 慢慢从脑海里蔓延......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离开 “妈咪、妈咪!”儿童福利部的大门一开,只见小新矮小的身子,二话不说,兴奋地扑向叶蓁蓁。 爸爸和妈妈不争了,孩子就不需要再留在福利部。那是对孩子最好的一份礼物。一切风波宛似这刻儿停顿了...... 叶蓁蓁看见小新,她也哭了...... 那分离的感觉,就像在她身上刮了一块肉,伤口再淌着血,一样的痛。 叶蓁蓁也连忙俯下身,抱着小新—— 紧紧地抱着他,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对不起,小新,妈咪把你遗留在这里一个星期。” “妈咪、你的工作忙完了吗?”小新还记得一个星期前,叶蓁蓁是这么说的。 叶蓁蓁对着小新,她知道自己撒了一个慌,但那是美丽的谎言...... “妈咪的工作忙完了,所以我们可以回家了。” 小新听了,他发现叶蓁蓁的眼角有泪,他突然很担心, “妈咪怎么哭了?” 叶蓁蓁连忙深呼吸,压住自己的泪水, “妈咪想念小新,所以哭了。” 话下,小新短小的手指摸着叶蓁蓁的脸颊,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妈咪,小新回来了——” 话一落下,一滴眼泪跟着滑落...... 没错——“小新回来了”。这句话她要牢牢记着,因为能在一起是不容易的事。 叶蓁蓁也摸着小新的脸, “小新,我们不要再分开。” 小新马上扑靠过去,紧紧抱着叶蓁蓁...... 而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体从某个转角处出现。男人高大的身影,屠覆了她和小新娇小的身影。 矮小的小新抬眸一看,是....是大叔?! 叶蓁蓁也转眸一看,她讶惊地发现,他也出现在这里。 伊擎再一个深呼吸,转眸对着叶蓁蓁,他哀叹地再道, “我声名狼藉了,你是不是也要给一点安慰呢!” 他也需要安慰,所以他记得今天是接小新回家的日子,他也来到了...... 话末,叶蓁蓁看着他那副俊脸,好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伊擎太子,就因为为了她这个小麻烦。 叶蓁蓁点点头,一个微笑,接着对着小新道, “小新,牵大叔的手,一起回家好吗?” 言下,小新抬眸一看他再连忙摇摇头, “大叔的家人好坏,把小新抓回去了,小新不牵他的手。” 啊......这孩子,他可是用了很多代价保下他—— “小新......”叶蓁蓁马上叫道,可话未下,伊擎示手秩停了叶蓁蓁。 接着,他俯下身,对着小新。那是他居高临下的身姿,第一次俯身对人说话,这人不是谁,就是他孩子而已—— 对着小新的俊眸,他恍似看见自己,伊擎再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要牵手吗?” 小新摇摇头...... 伊擎再回道, “因为牵了手,就不会分开。” 是吗?牵了手就不会分开? 小新对着他,听着他的那句话,突然有一种好似亲人的感觉。伊擎再问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分开吗?” 小新也摇摇头...... 伊擎再回道, “因为他们没有把手牵好。” 说完,他站起来,再一个转身,他的手就放在那里,不移不动,就在他爱牵、不牵...... 小新抬起头一看他。他的身高很高,他的眼神很像自己...... 小新傻兮兮的没有动作,看来他这一个爹地还是失败了...... 伊擎只好叹气一声,拉前一步,要走的时候...... 突然一只和他一样温热的小手,扣着他的左手,小手拉着大手,彼此十指相扣...... 他的心猛然跳动得很快,这个小新真的牵起他的手...... 小新拉着他的手,看着的他道, “那是不是把手牵好了,就不会分开?” 话下,小新的另一只手也牵着叶蓁蓁,他不傻,他一直知道这个大叔想追求他妈咪...... 伊擎展露出那为父的笑纹, “只要把手都系好,就不会分开。” 音落泪落...... 为他的这句话,她的眼泪打在手心上...... 幸福不是必然,她依旧还相信他的承诺。 可从他眼里,她仍旧不晓得他说的那句话,最坏的打算,那是什么...... 她不是特别的幸运的人,她知道每一次幸福过后,都要付出代价...... 而昨日那牵手的幸福,会换来今日的什么代价? ——幼儿园门口—— “小新,你要专心上课,妈咪会准时接你放学。”叶蓁蓁再送小新上课去了。 “嗯!小新知道!妈咪今天准时接小新放学!”小新对着叶蓁蓁再三叮咛,最怕就是她辄是迟到。 看着小新开心地踏入了幼儿园,叶蓁蓁也深感安慰,接着转身准备要走—— 却在转身这瞬间,她遇见了一个人...... ——咖啡厅——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可座位上的两个人却半点未沾。因为这一次不是为了享用咖啡而来到这里...... 叶蓁蓁再一个抬眸,对着眼前的那个人,是詹蕾。 他的家人每一次找她,也不为什么好事,这一次同样地,不难猜测,一定又是为了叫她退出...... 下一刻,彼此沉静已久的下一刻后—— 詹蕾才开口说话, “叶小姐,我这一次找你,不是要你退出。” 竟然不是为了要她退出?!那是为了什么?她不解。 詹蕾对着眼前那娇小的叶蓁蓁,她接着再道, “我只想给你知道一件事。知道了以后,你可以选择留下,还是退出......” 她的语气很沉重,叶蓁蓁一阵忐忑...... “是什么事?”叶蓁蓁问了—— 而话落那刻,侍者端来了第三杯咖啡,莫非还有第三个人? 顺接地,门外停泊了一辆深灰色的超大型商务车,是她遇见过几次的商务车...... 这部车,这个人...... 究竟是谁? 叶蓁蓁对着那透明的门窗直看,心怦怦直跳,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不好的预兆...... 而下一刻,车门果然敞开—— 啊,那是...... 叶蓁蓁愣住了,她讶然地道—— “苏敏?!” 这一刻,宛似一切条然停顿于此刻的画面。她没看错吗?那神秘人竟是苏敏...... 话下,詹蕾也回眸一看,那人的确长得和苏敏很像,只是她不是。詹蕾对着叶蓁蓁,再一个冷然地回道,“她不是苏敏,是苏敏的双胞胎姐姐——苏盈。” 苏盈?!这个名字很陌生。叶蓁蓁不解,她完全不理解,究竟是什么一回事?!那个从她邂逅伊擎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神秘人是苏敏的姐姐——苏盈?! 詹蕾看着苏盈踱步走来,哪怕故事要从那五年的假期前说起—— 直到苏盈来到座位前,叶蓁蓁抬眸一看,才发现她和苏敏真的很像,只是她有一种比较暖和成熟的气息...... “你好,我是苏敏的姐姐——苏盈。”苏盈对着眼前的叶蓁蓁道。 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她,还是第一次。每一次,她都坐在车里,以远距离看着她...... “是你......”叶蓁蓁问道。 “我知道你也发现了我几次,只是我一直没有出现。”苏盈拉起椅子,文雅地坐下。 叶蓁蓁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恍似一个个迷,终于在她觉得幸福要到了的那一刻揭开...... 苏盈执起咖啡杯,轻轻沾了一口咖啡再道, “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要见你,我又会跟着你。” 叶蓁蓁一直没有回答,只是等着她说的。 詹蕾再道,“苏盈本来是Kenyu第一个必须娶的妻子。可惜,他没有。他退婚了......”为了不知道的原因。 啊......原来伊擎第一个要娶的女人是苏盈。 苏盈再道, “男人可以有很多种,但女人只有两种,就是被动和主动。我和你一样,属于被动的那一个。” 她的话带着很多玄义...... 苏盈再一个淡然的微笑,从她眼眸里,浮现着很多很多的回忆...... “那你知道为什么Kenyu答应了苏敏的婚事?”苏盈再对着她问道。 叶蓁蓁摇摇头,她不知道,从邂逅他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 苏盈继续又继续再道, “那么,你还记得那一刻,当你在他差点就自寻短见的时候,是他把你救了回来,你又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蓁蓁仍旧没有回答,只有在等她把多年的秘密揭开—— 苏盈清了清一声吼,再道, “就因为曾经也有女人为他寻死过。所以,他不想再犯上这件事,才把你救回来。而这一个为他寻死的女人不是谁,是我。” 那是何斯震讶的...... 苏盈再继续道, “Kenyu一直强调他不是好人,是个坏人,就因为他也承认,他曾经为了某种原因辜负过一个女人,而导致了这一个女人因为他而寻死。虽然最后,我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他为了补偿苏家,他答应了娶苏敏为妻。” 那一刻,伊擎真的懊悔过,他的执着,差点害死了一个女人。所以,他答应了苏家,他会娶苏敏,他不会再辜负苏家。 苏盈看着叶蓁蓁,她回道, “自此,我很少再出现,我承认我有意避开大家。我知道他答应了敏儿的婚事,也知道他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你怎么知道我?”叶蓁蓁终于问了。 苏盈再道, “是韩霖。韩霖是Kenyu当时的助手,可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Kenyu收留了一个小女孩,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可以让这个自称不是好人的坏人,破例收留了。于是,那一次你放学后,韩霖带着我,第一次乘坐车子,来到你身边,看了你很久......” 原来就是那一次,她深深记得,那一次,韩霖拨电告诉她,他不来了。原来韩霖不来的理由是因为那一刻,他本身也坐在那深灰色的大型商务车里...... 叶蓁蓁对着苏盈,她也感觉很讥讽,她宛似一直再被监视...... 詹蕾也回道,“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好心收留你,也不吵他把你赶走,因为我们知道那一刻的你很无助,你也需要一个帮忙。只是他必须要旅行这个身份的指责,所以,那一刻我们跟他商量,离开你……” 也就是那一刻,他一走了之,只留下一封信,原来他的家人来过,所以他得离开,得回去当他的太子。从此,假期里的那一个“卓雄”不再存在。 他也以为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包括他收留过的小麻烦。可惜不是,时间只是在折磨,他还想念那个小麻烦,直到那一刻缘分再一次把大家重逢...... 他讶然地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他”。原来这个小女孩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叶蓁蓁听见了苏盈和詹蕾的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伊擎答应这婚事...... 苏盈再对着她道, “如果这一次,Kenyu再推拒了苏敏的婚事,他就一连推了两次苏家的婚事。你知道吗?” 没错!他不能再辜负苏家,那么说来,是不是要退出的,依旧还是她...... 詹蕾对看着叶蓁蓁,她接着道, “苏敏等了他一个五年,五年后,却还是换来他的退婚。” 叶蓁蓁站起来,拉开椅子,她鞠身道, “抱歉,我的出现,乱了你们的安排……” 说完,叶蓁蓁执起手提袋,马上就离开了—— 就在她也转身要走的刹那,突然一阵昏厥,接着视线一片迷糊...... “叭——”一声,她昏跌了...... ——仁和医院—— 再醒来,她已经在医院...... 叶蓁蓁揉眼一看,上一刻,她还在咖啡厅,却在离开刹那,自己昏跌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还要接小新放学,她说过,今天会准时接小新放学...... 叶蓁蓁扶着床架,要下床...... 却在瞬间,她差点站不稳,连忙抓着了一旁的桌子...... “啪——”一声,桌上的报告给弄跌了...... 叶蓁蓁马上执起报告,放回桌上,可无意间她一眼掠过了报告一眼...... 那报告上写着的是—— 病人姓名:叶蓁蓁、早孕....... 啊?!她已经怀孕了?! 难怪这些日子她一直感觉呕吐,还昏跌了几次,原来她竟然再怀上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孩子总是来得不是时候—— 叶蓁蓁执起报告,连忙下床...... 却在要下床的那一刻,病房的门条然推开—— 叶蓁蓁连忙收起那份报告在桌底下。 踏入病房的,竟然是——詹蕾。 詹蕾来到叶蓁蓁面前,问道, “你刚刚晕倒了,是我送你来医院。” “谢谢。”叶蓁蓁点头,她知道她就是那个麻烦。 詹蕾再拉起椅子坐下道, “你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Kenyu会答应苏敏的婚事。” 没错,她已经知道,也叫她不晓得要如何继续...... 詹蕾对着叶蓁蓁,她说道, “苏敏可以等了他一个五年,试问你可以等他一个五年吗?” 叶蓁蓁听着那句话,她问道, “是不是我如果我可以等他五年,就可以弥补苏敏等过的那五年时间?” “五年,那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我敢说,五年后,你的心境已经不一样,可能你已经不再爱他,又或者,他的承诺也已经改变。”詹蕾说到,没错,五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谁都不能预计,五年的分开,谁还能继续爱着谁。 “如果五年后,我们都依然不变呢?”叶蓁蓁问道。 “那么我们真的看错眼,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詹蕾道。 叶蓁蓁对着她,或许她应该了解她的语义,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离开他五年?” 话下,詹蕾再一个深呼吸,接着道, “苏家刚刚有电话,对于Kenyu这一次再辜负了苏家,他们除了要蓝城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他们还要伊家和苏家联盟的王室股份。你可知道,这王室股份,如果分了给苏家,伊家就不再是贵族,你觉得为了一个曾经好心收留的女孩,而失去了伊家这么多,值得吗?” 话一落下,叶蓁蓁霍然一塌...... 没错,那如果不是真爱,这牺牲实在是太大...... 她摇头道,“我、我真的没想过牺牲会这么大的......” 詹蕾握着叶蓁蓁的手,她再道, “Kenyu不知道我这一次来找你,希望你也别让他知道。” 叶蓁蓁不解地看着詹蕾,詹蕾继续道, “我不是要棒打鸳鸯,但是你自己也觉得这牺牲对伊家太大。要Kenyu在这时刻,推拒婚事,真是不是时候。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詹蕾放下她的手,她也走了...... 叶蓁蓁看着詹蕾远走的背影,她才知道她欠了他很多、很多...... 她为什么就是那个麻烦?! 叶蓁蓁紧抓着自己的手心,她也自问,是不是只要她可以退出,再等一个五年,就可以弥补苏家?! 她已经没有更好的东西可以回报他,帮助他...... 哪怕除了离开...... 可小新呢?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爱、原来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牺牲......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坏人,可这一个坏人,原来牺牲的,比她还要多...... 他为了把孩子让给她,他声名狼藉。 他为了和她在一起,他输了那么多。 一切只为了一个他曾经好心收留的小女孩,值得吗?她也自问。 这一天托来的消息很残忍,她知道幸福都需要代价。 詹蕾走了后,她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他必须做到两全其美,可他一直不敢开口给她说要等五年,因为他也不想等五年...... 可除了这个,已经更好的办法,这是他所谓的,最坏的打算...... 结果这一天,她没有接小新放学...... 是她第一次答应了小新,可却没有接他放学。 叶蓁蓁留下了一个短讯给他,要他把小新接了,再到医院找她...... 可当他带着小新来到医院那一刻,却发现病房已经空了...... 只留下她的一封信...... 那感觉正如那一刻他一走了之,只留下一封信给她一样...... 这一次,离开的不是他,是她...... 这一次,是她为爱回击—— 伊擎执起信笺一看,他竟然也有不敢打开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结局 这一次,是她为爱回击—— 伊擎执起信笺一看,他霍然也有不敢打开的勇气—— 究竟这一次,是谁为爱回击?他不是说了,让他去处理这一次的麻烦事吗?这小麻烦是没听清楚吗? 笨蛋、她是个笨蛋,总是没把他的话听清楚...... 不是、不是她没听清楚、也不是笨蛋。只是她听得太清楚了,只想再聪明一次...... 信就放在那窗边的桌上,他也一直没有打开,这一刻他赫然少了一份勇气...... 他也自问,是不是只要没把信打开,就表示彼此不曾告别?这小麻烦还留在这里? 这一天,天突然暗了,世界突然停顿了下来,留下窗外的一阵逆风再刮...... 直到下一刻,信被风吹开了...... 该面对的,谁都逃不了...... 她的字体很端秀,也很熟悉,是那个常把功课端到他面前的小麻烦...... 卓大哥, 这一天让我想起那十七岁那年的邂逅。我也自问,如果你坚持不收留我,是不是今天,大家的故事也不一样? 可我没有后悔,如果再重来,我一样会选择同样的路,纵使路上,大家也受伤了。 我知道我是个麻烦,常给予你麻烦事。你说的,你不是好人,可你这个坏人却牺牲了比好人还多。我们都答应过,要争取在一起的机会,我真的没有放弃过...... 你为我处理过那么多的麻烦事,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处理这件麻烦事,好吗? 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问题,但我们可以改变时间,让时间去解决问题。有时候,我们决定不了现在,但我们可以拟定将来。 我们说一个时间,五年,好吗?五年的时间,让你和苏家解除这婚姻合约,和重整伊家的股份。再重回你太子的身份,等你回到自由身的时候,我们再相见好吗? 苏敏的孩子没了,我也难过,苏敏等了五年,没等到什么,我也自责。既然我们决定要在一起,付出的,我不想只有你,我知道幸福都需要代价,所以我愿意和她一样,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小新,我也甘愿为你等五年。 你问我,相信你的承诺吗?我相信,你知道我总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你的承诺。小新是我的血肉,可我相信你的承诺,我相信五年后,你依然会把小新带回来给我。我也知道你可以给小新更好的生活,我不会没收了可以让小新过得更好的权利。我爱他,比爱自己还多。失去他,我比谁还心痛。 若彼此承诺不变,若彼此承诺还记得,五年后的这一天,你带着小新,回到彼此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蓁蓁笔 ———— 五年——那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记忆变得模糊,也可以让记忆变得更深刻......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改变一切,那改变的是不是承诺?冲淡的是不是感情? 若承诺不变,感情会变吗? 好一个五年,婉讽的,彼此还有几个五年? 半年后——小新随着伊擎离开去了Z国。 一年后——小新上小一,贵族学校门外举办小太子欢迎礼,他终于应承了斯蒂芬妮说的,受最好的教育,住最高尚的豪宅,吃最好的山珍海味。 两年后——赌城终于开幕,小太子已经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满二十一岁那年,他会是全球最有钱的太子。 三年后?——伊擎太子终于和苏家正式解除婚约,赔偿额是蓝城集团股份。 四年后——小太子九岁了...... ——五年后—— 门外的仙人掌都开花了,翠嫩的小花,是新生命的象征...... 这仙人掌种了五年都不开花,终于在决定离开的前一天开花了...... 千百回寻,兜兜转转;雨落云绻,雪下风吹—— 时间宛似经历了千百年的回转,也恍似再你一个不经意之下的转身,你竟然发现已经是五年后了—— “妈咪、妈咪!仙人掌开花了......” 叶蓁蓁放下报纸,从屋内走出来一看,那种了五年都不开花的仙人掌真的在她决定再次告别M国的前一天开花了...... “小新,走吧!我们要离开了——”叶蓁蓁对着眼前那个矮小,今年四岁多的小新道。要离开的,就不要再回头。这一次再离开,哪怕有生之年也不会再回来。 “妈咪,我想带走这盆仙人掌。” 叶蓁蓁看着她眼前的小新,这个小新已经非以前的那个小新,他也名叫小新是因为她心里一直还有小新这个孩子。那个陪着她,从十九岁走到二十三岁的孩子,可此刻那平凡的小新已经是报章上常受人瞩目的小太子...... 叶蓁蓁看着他,五年了,她原来已经离开了五年。如果小新还在身边,也应该有十岁了,还记得那一刻离开,他只有五半—— “嘀——”眼泪打在手上,多年了,眼泪还是会流。 心痛的感觉,日渐剧增,那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无言相对,痛得她就像在身上刮了一块肉下来—— 叶蓁蓁轻轻抚摸这个只有四岁的小新,他的脸颊和小新一样的滑嫩,也很乖巧,如果小新还在身边,那该有多好? 小新,你在哪里?过得还好吗?还记不记得你告诉过妈咪,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人,会保护妈咪? 可听说孩子都很善忘,六岁前都不会记住一个人,或许在他小小的生命里,她只是一个犹如梦一般的过客,只怕哪天在他面前出现,他已经忘了她这一个母亲...... “妈咪,我可以带走这盆仙人掌吗?” 眼前的小新哀怜地再问道,叶蓁蓁看着他,一个点点头道,抚摸着他的头, “可以,不过离开前,妈咪想去一个地方——” 是哪里?是一个还守着承诺的地方...... 承诺——有变吗? “飒飒——”那又是严近午后的季候风,风还是逆着方向的吹来,眼前的一景一物,却已经不如从前,环境因时间而变迁,心境也因时间而不同...... 这一刻,她牵着身边的孩子,再回到这彼此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还记得,那一夜的邂逅,是夜入幽深的夜晚,街道两旁嫕静幽幽,所有的商店都关闭了,只剩下眼前一间未打烊的酒吧...... 叶蓁蓁拉着孩子的手,一个深呼吸,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瞬时间,叫人有种不敢接受的勇气。 原来那第一次的邂逅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彼此兜兜转转了十年,好一个十年的时间。试问,十年后,你还会爱着同样的人吗?若这人已经不在你身边。若你守着的还只是一份承诺。 他放浪的太子故事,就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从而改写。他放.纵的五年假期,就在收留她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了这一天的故事—— 叶蓁蓁拉着孩子的小手,再抬眸一看,街道两旁的商店,有很多已经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关闭的关闭,搬迁的搬迁...... 然而,依旧不变的,还是眼前的那一桩已经变得古老的酒吧,依然敞开着门,纵使酒客已大不如前,纵使醇酒已不再香浓,但它仍旧竖立于此,宛似它也带着一分承诺,而坚守岗位...... “妈咪、妈咪......”身边的小新突然拉着她的手,秩醒了还在沉思之中的她。 这个小新和那小新一样,总喜欢把沉梦中的她给秩醒,叶蓁蓁低眸一看,他长得矮小、精灵,和小新有几分相似,哪怕这几年的安慰,都是他给的。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小新。但彼此始终是两个不同的人...... 而那以第一个小新呢?又会在哪里?会不会因为已经是个小太子,而忘了这一天的承诺? “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矮小的小小新问道。 叶蓁蓁俯下身,看着他,他的眼眸很清澈,三分像她,也有三分像他,可却四分像小新。 “小新,因为妈咪在等一个人。”叶蓁蓁回道,她在等他带着小新来找她...... 可五年了,音讯全无的五年,是不是真的可以让人记住这一天的约定? 她害怕,害怕他已经忘记,害怕他总是错过...... “妈咪,我们要等谁?”小小新再一脸无辜的问道,也许他从来不知道他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哪怕哥哥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弟弟。 “小新,如果我们等到的话,就继续等。”叶蓁蓁答道。 “那如果我们等不到呢?”小小新再问。 如果等不到?这五个字她不敢去假设...... 叶蓁蓁再敛下眸子, “如果等不到,那你会是妈咪的唯一。” 而那第一个小新,她注定要放手了...... 小新听了,他突然感觉她眼角有泪,他小小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 “妈咪、小新会保护你,你不要哭......” 话下,她眼眸的泪水化成泪珠,一滴滴滑落,那句话很熟悉,小新也这么说过...... “小新,可以让妈咪抱着你吗?”话落,她紧紧抱着眼前的小新,就像抱着第一个小新,还记得离开他的那时候,他也这么高,也这么大,也一样是这个年龄...... 她心目中的第一个小新,永远只有五岁那么大,纵然他已经是个十岁的小太子,可离开他的那一天,他只有五岁...... 小小新也紧紧抱着叶蓁蓁。他很乖,多年里,没有问过爹地在哪里。而那一刻她突然选择离开香港,就连谭子擎也不知道。 她怀着他,没有落脚的地方,最后只好选择回到最开始的起点——M国,从头开始—— 五年了,这时间足以让人成长、改变。她真的长大了,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孩子的妈妈,两个孩子的妈妈...... 她已经不再是个麻烦,五年的M国生活,她终于独立了,有自己的工作,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下,她可以独立养活自己和小小新...... 可女人原来越是独立,越让人感到心中更需要一份依靠...... 风——依旧嘶嘶沙沙地逆着方向吹来,天已经慢慢地被一匹橙红的布屠覆,远边的天色很美,那西下的阳,宛如一个大黄金一样的迷人...... 可金黄的太阳好似在告诉她,她已经等了很久,依旧等不到一个人、等不到一个承诺...... 莫非时间真的改变了承诺,冲淡了感情? 她心里一阵痛,那从她身上刮下来肉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她真的还守着这一个承诺...... 她说的,如果等不到,那他就是她唯一的小新...... 是真的可以这样做到吗? “妈咪、我们等了很久......”小小新捧着手上的仙人掌问道。 没错,真的等了很久,失望的泪已经慢慢铺盖着她希望的心...... 叶蓁蓁看着小小新,承诺、原来真的有变...... 那只有怪大家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她闭上眸子,留下最后一滴泪...... “小新,我们走吧!飞机不等人了——”若承诺有变,下一站,哪怕有生之年永远也不会再回来M国这一个地方。彼此的承诺若今天不兑现,就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相见...... 就在要走的顷刻间,那一阵狂吹的逆风霍然停了—— 失望之极就是希望的诞生...... 她娇小的身后讶然出现了一个人...... 叶蓁蓁停下了脚步,她害怕那是错觉—— 而下一刻—— “妈咪......” 那会不会错觉...... “滴......”眼泪流了,打在那手上,痛在心里...... 叶蓁蓁一个深呼吸,马上再转眸一看,她害怕这是错觉—— 而下瞬间映入眼帘的......不是错觉、不是幻想...... 啊......是他!真的是小新吗、不,是小太子...... 还记得,那一次她食言了,没有接他放学...... 最后一次见他,他还上幼儿园,可此刻他已经长得很高,脸上少了一分稚气,却多了一分俊气,他还记得她吗? 眼前的小太子再抬眸看着娇弱的叶蓁蓁,眼泪也一滴滴地滑落,他从来不哭,给她的笑声多过哭声,可这一刻他也哭了...... “妈咪、你为什么没有接我放学?”话下,他奔向叶蓁蓁,紧紧抱住她,这一个问题他一直想问,那一次她欺骗了他。 对不起、她紧紧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她有一百万个对不起...... 而话落,远边的风继续吹...... 大风下,转角处蓦然再出现一个人...... 这是纪念性的一刻—— 转角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纹很俊美,也很熟悉,是久违的笑。 他一声轻叹,再拉开他英迈的脚步,从转角处走出来。双手不自觉地伸入裤袋,一个深呼吸,雍逸的步伐慢慢走到她面前—— 五年了,他已经三十九岁,也收敛了他的不羁,一切安定下来,只因他已经是孩子的爸爸...... 高硕的身子,依旧挂着他孤俊的脸颊,只是他也多了一份成熟和安全感...... 五年不见,她也长大了,叫他知道原来五年后的她更成熟、独立、迷人...... 五年——这是很好的考验期...... 来到他面前,他才讶然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个“小新”...... 他一声叹笑,那笑纹很成熟、迷人...... 她又偷走了他的种...... 每次离开,都一定要带着他的孩子......这定律也好似不变。 叶蓁蓁看着眼前的伊擎,五年了,她不晓得该说什么,有千言,有万语,就是一字一语难启齿—— 伊擎凝眸对着她,突然很想告诉她,其实那一次他赶到医院,是要告诉她,他已经知道苏敏的怀孕是假的,她不需要谴责,更不需要留下小新割痛。但他回想,若不是小新,是不是今天她也不会再出现这里?若不是小新,今天的承诺还有变吗?他也有私欲,所以选择不告诉她,那她就会为了小新,坚守这个承诺,回来他身边...... 可彼此都走到这里了,真相是否还那么重要吗?换个角度,更重要的是彼此已经建立了信任...... 有些人,我们需要感激,因为是她见证了一段爱情是否经得起考验,这样爱情才会更坚固—— 有些事,我们不需要太执着,就像听了一首卡带的歌,你可以随时“下一首”,这样生活才会更美好—— 下瞬间,风依旧再吹...... 大风下,他带着她的大儿子,她带着他的小儿子...... 彼此再一次在这个第一次邂逅的地方见面...... 这一刻,是见证了一个不变的承诺。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来,她还是那个义无反顾相信他承诺的小女人。 伊擎对着她,他敛下了眸子,微勾唇,那笑纹很俊逸、迷人地对着她道...... “小姐,可以借我五十万吗?”他还记得那彼此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话落,她笑了,多年后,他多了一分幽默,是意料之外的第一句对白。 她也眸对着他,那个一直为她处理麻烦事的大哥哥,她笑道, “对不起、我不是好人。”她也记得他这么回答过。 “那你可以收留我吗?我会报答你。”他就是很讨厌,总那么清楚记得她说过的话,那是多么狼狈的丑事。 “你拿什么报答我?”叶蓁蓁再问道。 “我....我会做家务、会烧菜......”他把她说过的话一句句重复出来。 “你讨厌!你很讨厌!”叶蓁蓁生气地朝着他宽硕的肩膀打去—— 他却连忙抓住了她手,揽住她的腰,真该死,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就像初恋的感觉...... 他挥去她额前的一簇秀发,凝看着她的脸颊,她真的很美,多年了,那女人的成熟美越来越叫他不能自拔...... 叶蓁蓁娇小的身子无助地被纳入他宽伟的伟岸里,他再对着她道, “我除了会烧饭、做家务,我还会伺候女人......” 叶蓁蓁抬起眸,看着他,她小有生气地问道, “你为什么迟到了?”那五年的承诺,她今天等了一天,差点就要走的时候,才遇见他。 “是你这个麻烦,信里只写地点,日期,你没写时间!”伊擎执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眼神道。 啊!她就是这么麻烦,忘了一个时间,要不是他的飞机早来了,哪怕彼此真的再一次错过了大家...... 叶蓁蓁对着他,她的心也怦怦直跳,他还是那么感性...... “那你是不是后悔收留了我这个麻烦?” 话下,伊擎再紧紧一个揽住她依旧纤细的小腰,撩起她耳边的一丝柔发,放在她耳后,眼角不自觉地斜视了右边那一个矮小的“小人物”...... 他紧蹙眉眸,语气刻厉地责问道, “后悔的是,什么时候又让再偷走了我的种?” 那句话落,身边的小小新马上挺直了小胸膛,撑起他的结实的小腰,对着他道—— “你是谁呀?大叔——”小小新问道...... 大叔?! 啊......真岂有此理的定律,那句称呼可以再好听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