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宠医:邪帝太腹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自有命途 盛夏,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连吹来的风都带着滚滚热气,让人心情无端的烦躁,仿佛一点星火就会引起燎原之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海边,一座富丽堂皇的厨房里,一双雪白纤细的手卷曲着揪紧胸口的衣服,神色痛苦,大滴的汗液顺着惨白面色缓缓滑落,虽痛苦但她依然抿着双唇倔强的用余下的力气,对着一处,挥刀割断了什么。 半响,她平复了下颤抖的身体神色镇定的把刀放回了原处,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挪去了一旁边的一间卧室,那单薄的身姿从坐下那一刻就陷入在那柔软又宽大的床上,像被温暖的手捧起来的瓷娃娃显的异常脆弱。她转头四望,看着母亲曾经用过的东西,仿佛看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让她恋恋不舍,多看几眼吧!这些也都会随着自己的消失,不会在有人记起。 曾以为没了亲情还有陪伴自己的爱情,或许那跟本就不是爱情,呵……她早该发现了。 从未奢望能和谁一路同行到老,却没曾想到,这一段温暖会以极其讽刺的方式结束。 沈安只是在自己情绪最低落时,心理没有防备乘虚而入的小人,是自己傻遇人不淑,可惜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处,只有不断持续加速的心跳,和即将脱水如快要死去的鱼一样,在不断的提醒着她,生命正在倒计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付出的感情总是会希望有点回报。 就在司徒烟忍受着心跳加速给身体带来不适过程中时,门外一个浓妆艳抹身形高挑的女人,踏着不急不缓的步调和身后身形娇小面露得意的女孩,推开门走了进去,司徒烟听到声响抬起头看了过去,不难看出来两人是经过刻意打扮,商量好的是来刺激司徒烟的!高挑女人面露不削,轻挑眉峰,得意洋洋的开口就说“司徒烟,你也有今天,是不是从没有料到过,爱你的沈安会选择我的女儿,背叛了你?” 是啊!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沈安会在自己喝水的杯子里加了会导致心跳加速的药粉,明知道她心脏有毛病,这就是明明白白地,致她于死地的节奏! 之前装的还挺像,说是担心自己,专门丢下工作跑来看她,还贴心的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原来一切都在这等着,看着她喝了为她准备好的料,就立即迫不及待的露出了恶毒的嘴脸。她很好奇,不知他当时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 “我司徒烟与你沈安并没有深仇大恨,如果你不爱我就明白的告诉我,我不会连这一点离开的风度都没有,何苦害我性命。”司徒烟对着门外冷冷说道。她知道沈安就在外面。 到底是有多大的利益,驱使了这一切,能让他对相处了几年的自己下了杀手,心比石坚,下手如狼,没有一点情面。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是我害的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就立即救你,这一切都不晚,你也根本不必死。”沈安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指插入发间,神情矛盾的劝说着司徒烟,她的性格太倔强,他想让她认清现实,至少不必死。 “是啊姐姐!你还是赶紧快点吧!时间不等人,弄完了这些,我和安安还要去约会呢!”司徒果急不可耐的炫耀着,平时不敢轻易的招惹司徒烟,趁着这个机会,她可以放开了说。 司徒烟苍白着脸,喘着急促的呼吸,道:“这种人渣,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没想到还有人要,说出去我都嫌恶心,你要,送给你了。”她的口气就如丢了一堆奇臭无比的垃圾般极其厌恶,“还有,如果没事,就都滚出去吧!我不想到该死了,还看到你们这群恶心的臭虫。” 司徒果是这个家的后来者,看表面长的甜美可爱,内里却虚伪做作,表面一套背里一套,自从司徒烟的妈妈死后,司徒果的妈妈嫁过来生了孩子,这个家就不在是司徒烟的家了,就因为看的明白,平时她都眼不见心不烦,不跟她们牵扯很多。 司徒果没想到司徒烟都这样了还牙尖嘴利,她也不甘示弱,开口道:“哼!你等着吧!这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司徒果说完,立即转身就走。 虽然司徒果在这个家里很得她爸爸的宠爱,可她也很害怕司徒烟手中的那把手术刀。 快到门口,司徒果回头挑衅的看了司徒烟一眼说道:“姐姐,不是我说你,你还是趁早把东西拿出来!这样省的我们还要动手翻你那破烂东西,要不然等你死了就把你的尸体丢出海,喂鱼,让你死无全尸。” “呵”死无全尸?死都死了,谁还在乎尸体的事情。 司徒烟那双眼波澜不惊,根本对司徒果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没有半点恐惧,她见过死无全尸的尸体太多了,想到自己也许会是其中的一具,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她只是看着这些丑恶嘴脸的人,陷入在“权,钱,色。”之间那欲罢不能的心,只想让时间过的在快一点。 同时心里却越发的想不明白,家里不愁吃喝,钱也多的花不完,为什么老盯着母亲留下的这么个东西不放。 司徒烟慢慢摩擦着手指间那常年握刀生出来的茧子开口道:“如果真想让我把东西交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司徒烟声线拉长,引诱的说着自己的要求,果然看到门口母女两人那发亮的眼神,她接着说道:“你们总得让我死的漂亮点,我想换件衣服画个妆,你们先出去吧。” 母女俩对看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反正都要死了也就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过能让她乖乖的交出东西不用他们动手,这点小要求,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两人一脸大发慈悲。 随后“嘭”的一声门响还是暴露了那趾高气昂的心态。 司徒烟没有看她们,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拿起枕头下的一个盒子楞楞出神,就是因为“它”她们才对自己下的杀心?打开盒子,只见一块玉佩颜色碧绿如苍松,形状椭圆,表面平滑没有雕刻任何花纹,有的只是玉器那特有的纹理,散发着被时间摩擦过的润光,这不过就是妈妈给的普通首饰罢了看不出哪里特别,要不是几天前无意间听到她们母女的谈话,要得到这件玉饰,直到现在司徒烟也不知道这玉饰有什么特别的,她怕平时戴着会磕着碰着,都是小心的保管着,不知她们怎么会连玉佩的形状,跟颜色都这么了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越来越急促的心跳让司徒烟头昏眼花,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熬不过去了,但绝对不能让她们得到这玉佩,她转头去四处找东西想要,砸碎它,连渣都不想给他们留,她站起身子想去拿床边柜子上的摆着的一个水晶摆件,眼看就要拿到,心脏处猛然一疼,她的手不由的收缩了一下,一不小心就碰倒了摆件,玉佩没砸碎,反到碎了水晶。 这发出来的声响绝对能把那三人引过来,怎么办?难道要我死不甘心吗?让他们得到母亲留给自己的玉佩。司徒烟想到她们得意洋洋的嘴脸瞬间抬起手毫不犹豫,直接把玉佩放进嘴里,艰难的吞咽进了肚子里。 伴随着紧凑的脚步声,那蜷缩在黑色地板上的司徒烟,瘦小苍白的脸颊上却散发着解脱般的微笑,那清亮的眼珠似乎在最后的一抹余晖照耀中不断的闪烁,闪烁…… 门外司徒果三人,急忙推开门,速度如台风过境般跑到司徒烟面前,摇晃着她道:“东西呢?告诉我玉佩藏在哪了……”司徒果如疯子般失声咆哮着。 地上的司徒烟,长长的睫毛慢慢的掩盖住了那一双渐渐失去光华的双眸,张嘴无声道:“一堆烂人,有……本事去……找出来。”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让你碎尸万段。”司徒果脸色狰狞气急败坏的吼道。 司徒烟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死都死了还会在乎什么碎尸万段吗,不过希望你们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惊喜。 司徒烟平躺在地,无声无息。 半天沈安去探司徒烟的鼻息,三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道“死了?” 三人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最终也没找到那东西。 “眀眀看到她放在了一个盒子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们就不该给她时间,就该直接抢过来。”司徒果生气的看着沈安。“都是你,要不是你心软,想让她自动交出来,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司徒果捶打着沈安的胸膛。 沈安一动不动看着躺在地上没有气息的司徒烟,表情僵硬,他没想过让她死的,他只是想完成师傅交给他的任务,拿到那东西。 只是谁又会猜到司徒烟会把它吃到肚子里去。 “你们不要心急,东西肯定还在这屋子里,它跑不了。”司徒果的母亲镇定的说着。 “对,她刚刚去厨房,会不会是放在了厨房”司徒果为自己的猜测兴奋着。 三人眼睛一亮,都匆匆奔向厨房,奔向希望的光芒。 岂不知那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嘣” 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整个别墅里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响声,惊动了四面八方的邻居。整座房子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半个小时前 司徒烟从认识到活不成的那一刻,就把家里的燃气管道割开,找好角度摆放好放大镜跟纸在窗前阳光最毒的地方,就等这一刻了。 杀我者恒杀之,你从来不会知道,报应会在那一刻触发,这不!现世报很快就来了。 爆炸那一瞬间,司徒烟的身体发出了一阵白光,向着天际冲射而去,那光,直插云霄,远处匆匆赶往这边的一个白须老人,似有所悟,他猛然抬头看向天际,咬牙切齿道:“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到手,果然是上天自有命途吗?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叫苍铭大陆的东方,坐在书桌边写字的一名白衣少年,也似有所觉,他放下手中握着的笔,站起身,走向窗边,抬头看向天空,唇角向上勾起,脸上浮现了不同于这个年纪应有的一抹如幽兰般雅致清浅的笑意。 那笑,进了心底,如看到了一直寻觅的东西,被他找到一般开心。 “来了吗!” ------题外话------ 新人第一次写文,请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穿越重生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间,当司徒烟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呆了一下。后瞬间坐起了身子,那动作太猛,她一个支撑不住,身子往床榻间歪去,她慌忙伸手去支撑,入眼看到的是只有古代才会出现的床铺和房间,她以为她上了天堂,伸手揉了揉眼睛,这软软的皮肤小小的手掌,这不是司徒烟的身体,自己年龄都已经二十八了,虽然身体纤细个子娇小但也不至于会这么小。她捏了捏手臂确定这不是幻觉,这么真实的触感,绝对不是。 从眼前的景象回过神来的司徒烟迷惑了。“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哪?我怎么变小了?穿越?借尸还魂?这到底怎么回事?”司徒烟越来越头晕,带着种种疑惑司徒烟华丽丽晕了过去。 继司徒烟醒来已经过去了几天,从死亡到活着,从大人变小孩,从没有母亲到有娘,从司徒烟成为苏芷蓠,这个转变太巨大,她暂时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穿越了。 此时正在神游的司徒烟没有发现,她现身的娘亲正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儿也在神游。 苏月在想,自己这个才三岁的女儿自从前天生病发热醒来,就时不时的对着虚空神游发呆,小眉头不时的皱在一起,是不是病还没有好,担心的又伸手去摸司徒烟的额头探查起来。 司徒烟吓了一跳从发呆中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娘亲正拿手贴过来,这是这几天最常做的事情了,夜晚从床上醒过来的那一刻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张脸,没有尖叫起来已经是好的了,对一个从不认识发展到是自己的娘亲这个过程,是人都会有心里阴影的,虽然知道那是对自己好的,但还是让自己适应一下穿越人士的心理路程吧。 苏月看女儿反应过来,忙把人抱到怀里说道“蓠儿是不是还是头晕难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娘,不要忍着。” 叫着司徒烟的这个女人叫苏月,自己正在用的身体叫苏芷蓠。以后只能习惯以苏芷蓠为名了。 看着这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女人,苏芷蓠定了定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既然来到这个地方,上天没有让自己死去,让自己离开了前世乌七八糟的生活,日子就要好好的过下去,活好目前的每一天,至少让这爱自己的女人不再担心下去。 可这正常的三岁小孩,平时都会干些什么?自己都二十八了,总不能天天装嫩吧?看来还需要慢慢研究。 “娘,我不头晕,病也好了,娘不要担心。”苏芷蓠用现在那三岁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回答了苏月,说完不自觉的竖起了汗毛,声音太软糯,浑身不得劲。 “恩!娘不担心,是不是在家里闷了,要不然,你去跟土娃玩去吧”苏月嘴上说不担心,表现的却并不是。自从孩子出生,又因为不是本村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花钱在村边上买了绝户的房子,所以不方便出去让人说闲话,就绝少出门怕孩子受别人的奚落。 苏芷蓠知道自己娘的种种担心,在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家里没有男人支撑的古代,生活是很艰难的,不过苏芷蓠仔细观察过自己家里的生活状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屋子收拾的很干净,窗明几净,很温馨,而且睡的床上面挂的帐子,盖的被子全都是上好的布料手工绣制而成,可见现在的生活不会艰难 “娘,我饿了想吃你昨天给我做的小猪馒头”苏芷蓠赶紧转移话题。 苏月一听孩子饿了立马就动了起来,把孩子放在地上说道“那你去门口玩,一会娘做好了叫你吃。” 苏芷蓠乖乖的走出去,坐在了家门外树下的石头上,安心的等吃的去了。 门口的左侧还有一片小小的菜地,这时候地里还有一些青菜绿油油的长势喜人。门外山坡下一条弯弯的小河穿村而过,村里人大都沿河岸稍高处居住,但大都三三两两或独门独院,并未聚集在一起,全村大部分人家姓陈。 屋后院是一大片平地,再往后不远处是一些坡地,再靠后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山上郁郁葱葱,植被茂密,山势连绵不绝,山顶却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听陈家奶奶说这座山名字就叫做云潭山,所以山下这个小村也因此而得名云潭村,村里人一直说这是一座神山,传说山顶住着神仙,只要人们虔诚不去打扰神仙,便可以保佑人们风调雨顺,丰衣足食,因此深山里一直是村民心里的圣地,无人敢进,村里人砍柴打猎也只在浅山进行,无人敢深入山顶,听说早年几个胆大的猎户曾进入深山去打猎,但进去后就再无一人能走出来,从此让村里人对此山更加的敬畏,再无人敢随便乱闯深山……! 苏芷蓠看着着连绵不绝的大山,若有所思,怎么这山这么神秘,古代人就是对莫须有的传说,深信不疑,敬畏有加。 没等多长时间,苏月就做好了苏芷蓠要求吃的小猪馒头,她走出来道“蓠儿吃饭了,来娘抱你回家。”苏月半蹲下,张开双臂,等着苏芷蓠的飞扑。 苏芷蓠犹豫了下,只好张开双臂扑进苏月的怀里,这是苏月所期待的,可苏芷蓠一阵心虚,这伪孩子真不好做。 吃过饭,隔壁家的土娃就来找苏芷蓠,说要去河里摸鱼,问她去不去看,本来八九岁半大孩子也是个爱玩的,好不容易她娘刘月娥,不圈着他了,便兴奋的跑来炫耀,他很喜欢跟这个小妹妹玩,他说什么她都爱听,还总是笑咪咪的,比同村的其它孩子都干净漂亮,香香软软的,其实他不是炫耀,只是想带着她一起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平时月婶婶都不让苏芷蓠出去的。 苏芷蓠心想捉鱼有什么可看的,你捉我看有什么意思,我又不能下水,你想让我急死啊! 苏月看着女儿表情却误认为,她很想去,就对着土娃说道:“你想带妹妹去,你得照顾好她,看着她不能离水太近,只能在边上看,好不好?” “月婶婶你真的愿意让妹妹跟我去玩?太好了,我一定安全的带妹妹回来。”说着抱起苏芷蓠像抱了个布娃娃似的,生怕苏月反悔,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苏月看着土娃摇头笑了笑,孩子大了,也不能老是怕这怕那的,土娃这孩子,别看才九岁,其实还是很懂事,平时也对苏芷蓠异常爱护,她稍稍安心,转身回家去做其他事情。 苏芷蓠看着这土娃,那长的还真是土,父母是怎么起名字的,太没特色了,撂人堆里,可定立马淹没不见,不过你能别这么兴奋嘛,跟狗叼了骨头似的,生怕人抢了去,抱着就跑,你们问过我意见吗?就替我做决定!苏芷蓠其实想说“我不想去……” 等跑到河边土娃让苏芷蓠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后,也累的满头大汗了。毕竟才九岁的孩子,体力再好,也是够呛。 苏芷蓠心道,让你跑,让你抱,现在知道累了,活该!她看看自己肉呼呼的身体,好歹我这小身板还是挺有肉地。 “妹妹,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抓条大鱼,让月婶婶给你做了吃。”土娃咧嘴笑呵呵的说道。 他卷起裤腿,掳了袖子,脱光了脚上的鞋,便走下河去,边走边不时的回头看坐在石头上苏芷蓠。 苏芷蓠无语望天,你说你是摸鱼呢,还是看人的,你这进度,啥时候能抓到鱼。 结果不出所料,半天一条鱼都没捉上来,苏芷蓠等的心急站起身来,走近河边,看了看水,水还是很清澈的,只不过从云潭山上流下来的活水,水流湍急,确实不好捉。 土娃一转头就看到了苏芷蓠站到了河边,那是吓的魂飞魄散,也不敢大声说让她回去的话,害怕让小人儿吓掉河里去,抬脚就往回跑。 苏芷蓠专心看着河水,发现有条大鱼,正想叫土娃过来,结果还没开口,这人就啪嗒着水踉跄着身子,来到苏芷蓠的身边,让鱼吓跑了。 苏芷蓠一头黑线说道:“你这都让鱼吓跑了,还怎么捉鱼。” 土娃担心她掉河里,也不管苏芷蓠说什么,一把抱起来就放回了原来的石头上了。 “你就在这坐着,等哥哥给你抓,河边危险,你不要过去”土娃紧张说道。 苏芷蓠看着那浅浅的河道,这有什么危险的,咱们俩掉河里,指不定谁危险呢!好歹我游泳还是很不错的,但又想到,还是做点,正常孩子该干的事吧! 张嘴就想叫……要叫什么呢?叫土娃吧!显得人太没礼貌,叫哥哥吧!……想占我便宜,不行。 “那个……你这样抓不行的,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尖的树枝,要用叉的才行。”苏芷蓠拿过旁边的树枝给土娃演示着动作。 土娃看了看说道:“这有用吗?” “有没有用,你试试不就行了。”还不相信我,姐好歹比你多活一世,给你讲经验,你得虚心学习。 也不怪人家土娃不相信,你二十八岁的人披着三岁孩子的外衣,说出去谁信啊。 “好,我去找树枝。”土娃说着向附近找去。 “记着,越尖越好。”苏芷蓠嘱咐道 不会土娃就回来了,拿着手里的树枝让苏芷蓠看“这个行吗?” 苏芷蓠看了几根,选出来一根侧面断裂的榆木,递给土娃说道:“看准之后,要快,越快越能叉到。”不放心又嘱咐一句“不要叉到脚了。” 土娃下水试了几次,渐渐找到感觉,想着苏芷蓠说的要快,不一会就叉到一条小鱼,高兴的手舞足蹈,把鱼递给苏芷蓠,又下去奋斗去了,大有越战越勇之势,待到第三条鱼叉上来后,他还想下去。 苏芷蓠看这孩子还没完没了了,忙叫住他:“够吃就行了,吃不完就坏了。” “再一条,保证再一条”土娃伸手说道 “好,再一条我们就回去。” 不一会就又叉上来一条,这条可不得了,看足足有四斤重,土娃高兴的咧嘴直笑,终于弄了条大的,说好了给妹妹弄大鱼的,现在好了,圆满。 苏芷蓠也很高兴,心想这河里鱼还真是又多又傻,这么好弄。 却不知道要不是土娃学的快掌握了要领,跟速度,哪里可以这么好捉。 两人把鱼用芦苇穿起来,拎着回家去了,因鱼多,苏芷蓠不让土娃抱着走,他只好左手拎鱼,右手牵娃。 苏月在家也是左顾右盼心神不安,只因孩子没离开过自己身边,一时有些不习惯,便想去河边看看。 刚走到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了两孩子,正在往家赶。 苏月赶紧上前,抱起了苏芷蓠,又对着土娃说道:“土娃这都是你抓的?真厉害。”说着摸了摸苏芷蓠走出汗的小脸。 土娃忙说道:“不是,是妹妹抓的。”一想不对,又说道:“也不是,就是,就是妹妹……” “什么就是就是,”苏芷蓠赶紧打断土娃说道:“本来就是你用树枝叉到的。” 土娃被苏芷蓠一打叉就忘了要说什么了,他抓了抓后脑勺,憨笑着忙把最大的鱼递给苏月。 苏月忙推脱说道:“你们家人多,我们家就我和你妹妹,根本吃不完那条大的,给我们最小的就行了。” “不行,这条大的就是给妹妹抓的。”土娃急忙道,他说了给妹妹抓大鱼的。 “你怎么那么啰嗦,让你给哪条,就给哪条,说了吃不完,浪费可耻,再说大的以后还可以再抓。”苏芷蓠没想到他坚持再打一条鱼,是因为承诺给她抓大鱼的原因,内心觉的这娃,还够她勉强叫一声哥哥的。 土娃一听也是那个理,就说:“那我以后再给你打。” 苏月拎着那条最小的鱼,抱着女儿回家去了。 时光一天天过去,苏芷蓠在这个小村庄里也尽量融入到渐渐熟悉的古代生活中去。 ------题外话------ 第一次写文,请读者们踊跃留言,尽情吐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家传意义 这天苏芷蓠正翻看苍铭大陆人文地理,说也奇怪,这片大陆从有记载以来,就存在了一千多年,三百年以前一直是一个国号为“玄月国”的在统治,到现如今四国鼎立,那三百年之前为什么从没发生过朝代更替?这对于苏芷蓠所知道的,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正常走势来说,这片大陆之前那些历史简直实属奇迹,不过最后还不是避免不了,合久必分的历史走向。 正在苏芷蓠啧啧称奇的时候,苏月回来了,苏月去了隔壁陈家奶奶那边,帮着去给陈家奶奶的媳妇,土娃的娘刘月娥绣花样子去了,因是邻里关系,又经常托她在镇里帮忙买东西,不好推辞,就经常指点一二,当时司徒烟正在睡觉,苏月就没有叫醒她,现在忙完立马就回来了,进门就看到自己女儿坐在床上发呆的小粉脸,不觉就露出慈爱的笑容。 “小懒虫睡醒了”苏月捏了捏苏芷蓠的鼻子。 “娘”司徒烟叫了一声就不在开口说话,只是把头靠在苏月的肩膀上。 苏月以为女儿还没睡好困倦发懒不想动,就抱着出去打了水,帮她洗脸。 殊不知内在28岁的苏芷蓠是因为不好意思被叫了小懒虫才脸红了,现被她娘误会成懒不想动。 “娘我自己洗”苏芷蓠伸手接过帕子。 苏月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如此的女儿,自从女儿生病醒来后,很多原来的小习惯都不见了,反而动手能力越来越强,不让喂饭,自己洗脸洗澡,穿衣睡觉,就连睡觉爱钻进自己怀里的习惯都不见了,这让和女儿相依为命的苏月,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行!娘不插手,自己洗好了就过来吃早饭。” 苏芷蓠说完就后悔了,看着苏月远去失落的脚步,苏芷蓠不停的提醒自己,苏月这是爱女儿的表现,你让她帮你怎么了?怎么就是记不住。苏芷蓠敲了下脑袋,可是这些习惯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只能以后注意点了,这个过程是需要两人慢慢熟悉,毕竟苏芷蓠此时已经换人了。 吃完饭,苏月收拾好,抱了苏芷蓠坐在窗边的塌上又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刺绣,经过司徒烟的观察这个娘也是处处透着神秘,要说这刺绣别人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但是苏月却绣的奇快,说是飞针走线亦不夸张,看的自己眼花缭乱,虽然没见识过这年代高手绣东西,但是在自己前世电视里见过的都是一针一线在打好底上好色的布料上绣的,苏月倒好,布料上什么底画都没有,拿起针就飞针走线,不一会,一朵鲜艳的花朵就绣好了,看的自己不得不佩服。 事情不单是一个刺绣,在苏芷蓠所认知的古代妇女多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们家里却有许多的书籍,虽不是很夸张,但是也不少。你说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带着个孩子却能再封建古代制的环境下过着游刃有余的生活,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这女人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大家的姿态,生活处处透着精致。 “娘你绣的这叫什么花”苏芷蓠好奇的问到。 “这是风蜡花,好看吗?”苏月撑着帕子说道 “好看,可是这里怎么没有见到过呢?” 苏月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片刻后说道“这里不会有这种花,这种花长在北方”苏月的表情很怀念。 不知是不是苏芷蓠的问题勾起了苏月心里的往事,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声对苏芷蓠说道:“你等着娘给你拿件东西”说着就匆匆起身来到卧房的睡塌上,把被褥掀起来后,只见睡塌的中间,有一方凹下去一块,轻轻一按,便慢慢的升了起来,苏月伸手便把一盒子拿了出来。 苏芷蓠瞪大了双眼,非常好奇,这床上还有这等机关,自己天天睡在上面都没发现,真是处处透着玄机。 盒子打开,就见到一方锦帕同样绣着这风蜡花,对于这帕子里包裹的东西更好奇了几分,可展开帕子之后苏芷蓠就不淡定了,惊愕瞬间,心里已经思绪万千,这不是别的东西,这不就是前世自己死前吞了的玉佩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在她娘的手里,就在百思不解中,苏月开了口说道:“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原来你小,怕你戴丢了,就没交给你。”说着就挂到了司徒烟的脖子上“好了,现在娘告诉你,这是我们家传的东西,千万一定要小心保管知道吗?” “会的,娘我一定好好保管。”现在就算苏月不说苏芷蓠也会好好保存,她需要研究个明白。 这一夜月光清凉,星光闪烁,飘摇不定,变幻反复。 苏芷蓠躺在床上凝望着手里握着的玉佩,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是前生妈妈留给自己的遗物,是自己感情的寄托,每当想妈妈就会拿出来看看,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两个不同的时空,却有着相同的玉佩,自己的死亡却也是因为这个玉佩,前世那三人到底知道玉佩什么秘密并且非要得到它,可任凭司徒烟怎么想,也想不出它有什么秘密,难道说自己的重生全是因为这个玉佩?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翻来覆去的看,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而苏芷蓠不知道的是身旁已经睡着的苏月时刻都在关注着自己女儿的动静,奇怪这小人儿不睡觉,拿着玉佩时而皱眉,时而反复打量沉思,不知道小脑袋在想些什么,苏月只觉好笑,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她自己,起初她拿到玉佩反复观看的样子,当时自己想什么呢?记忆太遥远已经模糊,她想着,那时的自己是不是也如现在的女儿一样,不明白家传的意义。 直到苏芷蓠慢慢睡去苏月自己才安心睡下。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都出来冒个泡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有口难开 隔天,苏月照常去陈家奶奶家去指点刘月娥绣活,苏芷蓠看她娘出了门立即把衣服穿戴整齐跳下床铺,拿出了玉佩准备研究一下,她想到之前小说上说过,有些宝贝需要滴血人主,她翻出了苏月平时刺绣的针,准备刺出些血来试试,刚准备好,没想到苏月刚去没多久,就去而复返的回来了,苏芷蓠听到脚步声,内心一紧张,拿着针的左手一不小心就狠狠的戳在了右手的食指上,那鲜血“嘟嘟”的就冒出来,滴在了桌子上放着的玉佩上了。 苏月推开门,并且一脸严肃,神情凝重,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看的苏芷蓠一阵紧张,她赶紧放下东西,悄悄的收起了玉佩,想着自己没对玉佩怎么样啊!怎么会这么严肃,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瞬时掩饰的收了桌上的玉佩,忙小跑了过去拉着苏月的手说道:“娘你看我今天自己穿的衣服,还有没有穿错?” 苏月反应过来,看了苏芷蓠的衣服夸赞道:“蓠儿学的真好,这么快就改正过来了。”因司苏芷蓠才穿越过来,不想这么大人了还受人伺候,就主动干起了自己穿衣吃饭的事情,结果闹了不少笑话,其他还好,唯独这穿衣不是她一个现代人一时半会能掌握的技术,第一次自己穿就被闹了个大红脸,弄成了内衣外穿。 苏芷蓠看苏月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奇怪她的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 “那是,有娘的教导在加上女儿这么聪明当然一学就会了。”苏芷蓠只好耍宝,立即就逗的苏月笑了起来,刚刚那严肃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看着女儿明媚的小脸,苏月心里无比的苦涩,只能用笑容掩盖下来,独自面对。 “蓠儿去吃饭,等会娘带你去后山采山菇,晚上我们顿着吃好不好?” “真的吗?娘要带我去后山?我还没有去过呢!山上除了山菇还有什么?”苏芷蓠想起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云潭山,好奇极了,不过也有丝担心,不是说没人能进去吗? 看着兴奋的女儿苏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女儿高兴开心的活在自己眼前更让她内心平静的了,在孤寂的岁月中,她带给了自己太多欢乐。 “我去准备上山的东西,你去吃饭,一会我们就出发” 母女两个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却各自内心不安,一个看着母亲明明有事发生,想问不知怎么问,一个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威胁到两人性命,想说也说不明白。 苏月没闲着,见苏芷蓠一出去,她麻利的脱掉外衣拿出之前藏在柜子里的夜行衣套在里面,然后将之前做好的小型弓弩机关带在身上,又找出女儿日常穿戴的衣服包括日常用品级被褥,收拾了细软背上了包袱,最后看了眼住了四年积累两人欢笑和泪水的家,毅然的抱着女儿上了山。 山上的路并不好走,苏月背着苏芷蓠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之前她上山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山洞口,停住了脚步,剥开藤蔓,走进去方才觉的视野忽然开阔,洞口虽小,却内有乾坤,里面空气流通地面干燥,在最里面竟然还有石床,石床上铺着干净的稻草,苏月放下苏芷蓠,顾不得说话开始整理起来,先把被褥铺上,又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整理好一切的苏月转身后,才发现苏芷蓠那双有神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蓠儿……你,你忘记了吗?我们之前来过的娘背着你来这里打过猎物,第一次打到兔子你说兔子很乖,又白又可爱,还让娘不要吃了它,把它放走了,这些都不记得了?” 苏芷蓠很想说,那根本不是我,司徒烟如若看见,也只会把那兔子开膛破肚弄死吃肉。 苏芷蓠没想到苏月之前带她来过云潭山,因为不是本尊,之前本尊的记忆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一听到这话,内心忽有慌乱,不过想到小孩子才三岁,就算是有记忆,也不会很多,前世的自己就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事,何况是个三岁的娃子。 于是苏芷蓠对着苏月点了点头,苏月明白之前那场生病发热让女儿发生了很大改变,所以也不强求她能记起来,只不过想要给女儿一个之前来过这里心理印象,不要让她害怕。 “现在娘去打猎你在这玩会,娘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苏芷蓠犹豫的看了看苏月,嘴里却说道:“娘我不怕,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苏芷蓠不想苏月担心,她有感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带着大包小包,跑到这山窝窝里来。 苏月表情欣慰,站了起来拿上了弓弩走了出去,苏月出去后,就四处打猎,不到半个时辰就收获颇丰,拿着猎物和在树上摘下的新鲜野果回到了山洞里,山洞里苏芷蓠正拿着从石壁上扣下来的石头把玩,看见苏月回来了,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跑了过去。 “娘你好厉害!”苏芷蓠是真真佩服自己的这个娘,下的了厨房,入得了厅堂,就没有她不会的。 “蓠儿娘去让东西做出来,你在这等会”苏月说道。 “娘我帮你,我帮你干活,我可聪明了,你一说我就会了。”苏芷蓠说着就要去拿东西。 苏月忙制止苏芷蓠,她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她那里舍得让这小人儿动手,忙让手里的野果子递给她,让苏芷蓠在之前自己弄好的水里洗干净。“好了,你就乖乖的坐在这里吃东西不要给娘添麻烦就好了。” 苏芷蓠知道以她爱护孩子的程度她是不想让自己女儿动手,所以没有强求,说真的这三岁孩子的小身板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苏月动作很快,片刻就做好了吃食,母女两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食物带来片刻的愉悦感,可这种心情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从苏月心不在焉的不时盯着苏芷蓠看的时候开始,这一切美好就在苏芷蓠心里飘远了,事情并没有因为躲到了山上就结束,苏芷蓠其实知道,这一天很不寻常,苏月的焦虑,跟有口难开,不时的折磨着苏芷蓠的精神,她想就趁现在索性就打破这一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杀身之祸 “娘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苏月知道女儿其实心里很敏感很脆弱,她很聪明,她很依赖信任自己,从她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自己今天行为的疑惑,可她没问,还异常配合。 苏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可现在不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蓠儿,现在娘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好好的听,认真的记在心里,不要忘记。”苏月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地图,和一颗不大但却散发着微光的土黄色珠子,“这颗珠子是驱兽珠,这是我们上山的地图,你现在给娘指一下,你还认识我们上山时都走过哪些地方吗?” 苏芷蓠接过,看着鹿皮地图上那新鲜的墨迹,明显是苏月加紧制作出来的,再看那画的及其细致的图线,和每个路线的分叉路都画有标志性的图案,这些估计都是为了让她这个三岁的小娃娃能更好的记住。 其实这对于苏芷蓠来说很简单,毕竟她现在是成人的灵魂,地图还是会看的,只不过不知道她这个娘到底在打什么注意!想不出来只好一一的对着地图指了出来。 苏月看女儿把走过的路都指了出来,还是小小的差异了一下,这孩子太聪明,太早慧。 她收起了地图和那颗驱兽珠,放进了荷包里,交给了苏芷蓠。 “娘现在要去办一件很紧要的事情,如果明天早上娘还没回来的话,会有人来接你的,你醒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苏芷蓠知道出事了,从早上苏月从陈奶奶家回来之后,一切都变的措不及防,先是安排自己住在山上,再是现在这些看似告别的话语!这是要留下自己吗?我好不容易重生,又有了个爱自己的母亲,和一个安定的家,难道这一切这么快就都要结束了吗? “我不要。”苏芷蓠眼眶里的泪水突突的就落了下来。边哭边说:“娘你不要扔下我不管,我会很乖,很听话,我不惹娘生气,娘你带着我,不管你要去哪里,都不要扔下我不管好不好?”苏芷蓠祈求的看着苏月。 就算死苏芷蓠也想要跟苏月死在一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就只苏月一个亲人,她不想苏月抛下她,让她再独自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苏月从女儿开始哭的那一刻就心慌不已,看着这样乖巧的孩子,每天捧在手心宠爱的孩子,她没有办法答应她,女儿是自己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想到这苏月的心都要碎了,可是此刻不硬起心肠,就会把两人都害死,至少现在孩子在山上是安全的,自己下山去把事情解决了之后,说不定还能再回来陪她,女儿太小,自己可以冒险,可是却万万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去冒险的,女儿活着自己才能活下去。 想到这苏月不舍的点了苏芷蓠的昏睡穴,至少会让她睡到明天早上。 苏月轻轻的把苏芷蓠平放到石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苏芷蓠的额头恋恋不舍的说道:“蓠儿乖,娘很快就回来。”转身出去的瞬间一滴眼泪划过了苏月的脸庞。这滴眼泪包含了太多她的心事与无奈。 出去后苏月整理了洞口让藤蔓把洞口全部遮住,她看着整理好的洞口想,其实有驱兽珠,女儿的安全到不必太担心,再看了一眼洞口,苏月狠心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希望一切都以好的结果来结束。 “上天,请你好好保佑我女儿,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护好自己生活的一方小天地,请成全我。”苏月双手合起,对着那寄托了她愿望的上天,真诚祈求。 事情的发生都只因为那一方绣有风蜡花的手帕,隔壁陈奶奶家的刘月娥,因无意间捡到到了苏月的手帕,因那绣工实在传神,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拿到了镇上的云锦绣庄,因此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早上苏月照常去教月娥刺绣,刚推开门,就发现了异常,前方树林隐约有陌生人在盘问刘月娥家在哪里,看身形走姿都是会武功的人,苏月立即警惕起来,村里从来没有来过会武功的陌生人。 苏月赶到陈家,刘月娥见到苏月就兴奋的说:“苏姐姐你看我前段时间把你的帕子送到云锦绣庄就得了掌柜的赏识,还给了定金,说是要我们多绣点,这不我正要去告诉你,你就来了。” 苏月一听,慌忙接过帕子,再一想,刚才看到外面那些陌生人就已知道,一切都已晚了,也顾不得说月娥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把帕子送到绣庄的事,说来她也不知道这手帕的秘密,只也是一心为着她们母女两的生活担心,想让她们多赞些体己的银钱,都是为了对方好,自己教她练绣活,不也是为了感激当时陈家奶奶给自己接生的事情吗?只不过一切都是天意,阴差阳错罢了,怨不得人别人。 苏月拉起刘月娥的手说道:“妹妹,我现在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了,不可有一丝差错。” 刘月娥正高兴中听了这话,在看了苏月严肃的脸,立马变了脸色,认真说道:“姐姐你说” “原因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但是你记住,等会会有人进你家门打听你这绣帕的事情,你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你所知道的事情,不要隐瞒”苏月说完看着刘月娥,等着她点头答应。 她却急切的问道:“苏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秀这帕子惹了祸,你告诉我。” “不,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帕子,不能暴露在人前,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月娥你听我说,时间不多了,如果有人问你,你就如实的告诉他们我所有的事。之后就躲在家里不要出门,这样才能保住你们的命,记住了吗?你重复一遍给我听。” “有人问我什么,我就如实的说,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此时刘月娥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毕竟对一个乡下女子来说,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自从苏月说了有杀身之祸后,这四个字就不停的回荡在她耳边。“可是苏姐姐你怎么办,都是我害的你,都是我的错,现在你该怎么办?” “你不要担心,我有自保的办法,你就照着我先前说的话办,保证你家不会受到半点牵连,记住了。”苏月说完就给了刘月娥一个肯定的眼神,看到对方留着眼泪,郑重其事的点了头,才放心的推门回了家去。 事情发生后,苏月迅速调整了心里预想的各种后果,这些人能查到这里来,肯定会顺着刘月娥查到她的头上,与其到时让无辜的邻居受到牵连,还不如一开始就透出所有底细,好稳住那些人,先暂时送女儿到山上躲避,晚上可以趁着月色回来再探个究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生死一线 初秋的深夜,在这靠山的小村庄里,已有了几分冷意。头顶月光散发着冷冷寒光伏照着气氛诡异的前方小院。 冷光里,一道黑影如风一样飘过院墙边上那座飞檐画角的房顶,身法轻盈,快如疾风,就连旁边那颗树木上打盹的鸟儿都没惊醒过。 黑影飘落房檐,黑色面罩下在夜晚依然可看出,那一双明亮的双眸。 那是苏月的眼睛,那平时都带有一抹柔亮的眼瞳,此时却散发着噬魂夺魄般的冷光,像包裹人心的丝线,慢慢缠绕着正个小院。 观察过后,苏月发现房内藏有五人,极有可能就是白天来打听她的那些人,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那躲在暗处的人还是紧追不舍,从没有放弃过杀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身边没有帮手,自从几年前受过内伤后,功力下降了一大半,体力也不如以前,唯一能够算做优势的就是轻功身法很是灵活,如果硬拼,肯定不敌这几人,她不能冒险,看来只能瞅准时机,一击毙杀,还好她有备而来,加上对这里地形无比熟悉,她要瞒人耳目也并不是太难,只需要集中精神等待时间,逐个突破。 就在这时屋内几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头,你说那女人会回来吗?你看这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见了,估计早得到消息跑了,我们要不要向上面汇报?”旁边的一个宽脸的下属怀疑的说道,他在想有谁会在逃走后还返回来,等着人杀的。 “今天盘问隔壁那女人,她说她们母女经常会上山打猎,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她能在这个地方待了四年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们只用在此等待,只要杀了她,我们也好向上面邀功。”男人奉命追查苏月,已经过了四年,眼看希望在前,说话的口气都轻松了不少。 苏月本就担心他们不肯离去,连累陈奶奶一家,现在听完更加确定了他们的目的,看来只好趁他们没有上报之前,斩草除根了。 苏月在房檐上耐心等待着,直到月上中天,发现没有望风的两人,趴在桌子上浅眠着,她唇角勾起微微一笑,动手的机会来了,让你们在睡梦中死去简直便宜你们。 找准角度,苏月轻轻拿开房顶几块瓦片眼底闪过一丝厉光,无声无响间手腕一抖,两枚沾了毒液的银针便射向了下方两人的太阳穴,不到片刻两人就无声无息死去。 然后她继续仰身躺在屋顶的瓦片之上,略微调整呼吸,做好下一步准备后,脚下才故意轻踢起一片碎瓦。 屋内望风的三人很是警醒,当中的那个老大,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人上去查看,下一刻,已有一道黑影从下方内室开门,飞身掠上了屋顶,苏月找准位置,只等他踩上屋顶的那个瞬间,一抬手,扣动了手上的弓弩。 “唔……”那人低呼一声,却未能躲过。 一箭,正中咽喉,那人瞬息毙命,身体直直摔下房去。此时屋子里两人才发现情况不对,苏月偷袭成功,极速起身,发动内力飘过院墙,飞向后山密林,身后两男子紧追不舍,冷笑却又愤怒,带着凌厉杀气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你想去那儿?不用再逃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好早点让我们回去交差。” 声音在后,动作在前,剑气刹那间割裂空气,直追而来,剑势迅猛,苏月直线奔逃定会被剑身穿透而过,情急之下她一个前扑卧倒在地,翻滚,身体贴地一滚又起,拿剑人扑空而过,而身后黑衣人又迎身而上,迅速出掌,带着罡风烈烈卷过,苏月却也反应极快,左手运功相抵,右手也不闲着,银针快速射向对面人的眼中,那人吃痛,快速后退,解决了这人,另一人的剑却也刺中了苏月的胸口。 苏月体力用尽,刚才堪堪接了那人一掌又受了内伤,忍着剧痛,当机立断不退反进直接就往对面刺她一剑的黑衣人扑去。 那人始料未及她竟会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拙方式出手,一时失神,居然反应就慢了半拍,苏月趁此时机迅速出手再度射出银针。 那人防不胜防,被苏月射中颈侧动脉,毒液见血封喉,黑衣人不可置信的拽着手中的剑倒了下去。 苏月早已筋疲力尽,此时危机解除,全身酸软不已,精神放松后身体不由自主就往下倒去,穿透身体中的剑也被两方倒下的动作被迫拔了出来,胸口的血,不住的往外冒,体力流失下她浑身发冷,头脑发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强打起精神,从怀里翻出止血散,撒到伤口上简单的包扎过后,不等片刻,苏月就起身上山,山里还有女儿等着她,因天马上就要亮了,小人儿看不见自己,不知道会有多无助,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她一定会见到自己的女儿。 与此同时山下村口又迎来一波人马。 只见一男子步履匆匆白衣宽袍被山风吹的烈烈飞舞,此人运起轻功很快就到了苏家小院外,推开院门看到院内一片狼藉,心知已来晚一步,他神色冰冷,眼眸情绪不停翻滚,却并未立时发作,他身后不知何时,浮出一道黑影,立于白衣男子身后三尺,低首俯身,神情恭谨。 “主子,死者身中千羽针刚死不超两个时辰,但四周并无苏小姐踪迹,会不会……” 男子轻轻回首,只一个眼神,对方立即猛然一惊,急忙住口。 “留下两人察看死者身份,其余人扩大范围,继续搜查,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立即回来禀报。” 男子抬脚迈步进了内室,四处看了看后,便站定在了窗前。 黑影亦跟随主子在侧,看着前方主人的举动,黑衣人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流露,刚刚那没出口的话,在心中又绕了一圈,苏小姐会不会已经遭遇了不测,可这话对于主子来说就连听都不想听到一句,跟随主子多年,黑衣人十分清楚主子现在心情,只要是沾染苏小姐的事情,一向如林下之士飘逸似仙般之姿的人也会变的如普通人一样会有七情六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后悔都嫌晚 清晨,山林雾气蒙蒙,影影倬倬,不变方向,山洞内。 苏芷蓠虽然被她娘给点了昏睡穴,睡的依然浑浑噩噩,梦里一会是前世妈,一会是今生娘,傻傻分不清楚,嘴里不停的叫着,“别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天不亮她就猛然惊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山洞里,瞬时想起昏睡之前,她哭着求她娘的画面,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司徒烟连忙拿出荷包,看向洞口,人还没回来,想起苏月对自己说的话,只迟疑了片刻,就毅然决然的踏出了洞口,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干等着命运的眷顾,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受到了原身母亲的关爱,直到现在接受现实。她承认她在乎那个对她温声细语关心自己,又时时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她认识到事态的严峻,这里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纪,尽管在那个和平年代生活也时常多有不如人意之时,可从不会一不小被人取了性命,这里是古代封建迷信王朝,命如草芥,昨天她不该什么都不问,现如今一无所知,后悔都嫌晚。 苏芷蓠拿出地图,快速看了一遍,朝着左边一个路口走去,山道崎岖,苏芷蓠这三岁身躯腿短力小,走了快一个时辰,中间摔了无数次,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正心急不已时突然听到前方发出的沙沙声响,司徒烟站定,仔细聆听,不一会又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她的心提起来,会不会是野兽?心里不禁疑惑,这一路走来就没碰到过什么野兽,就连杀伤力不大的虫子都没见过一只。 苏芷蓠壮着胆子,快步往前走,翻过了土坡,眼前的景象让她顿住了脚步。 那不是她娘吗?她看见了苏月,分离所带来的紧张感消失,此时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马上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 跑近后才发现,苏月浑身衣衫褴褛,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近前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初见人时的兴奋之情,现如今也变成了大惊失色。 苏芷蓠不由的手足无措,颤抖着声音说道:“娘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苏月从山下,拖着伤体,一路上本就是靠着意念强撑着,此时突然看到女儿好好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便道:“娘没事,你不要担心……”说着眼瞳渐渐涣散,精神一松懈,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娘”苏芷蓠大惊,忙过去扶她,可她人小力微,一下就被苏月顺带带倒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摔的头晕眼花半天没起来,她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急忙起身检查苏月伤势,发现靠近心脏不远处的胸口处还在往外冒着血,这是失血过多造成了暂时性休克,必须加紧处理伤口。 她习惯的摸向腰间,却突然顿住,才想起,什么都没有,怎么给她医治。 她又撩起衣摆,想撕掉柔软的里衣暂时给她裹着伤口,没成想,她撕的手都发红了,却连衣服一角都没撕下来,她沮丧不已,此时就连衣服都在跟她作对,你说穿越就穿越吧!你还穿成了这么个小娃娃,什么都干不了,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芷蓠急的泪眼朦胧,哽咽不已。 “如果哭能解决问题,你打算在此哭多久”突然一个清冷优雅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苏芷蓠没有吓到,此时还有什么事情比苏月醒不过来这个事实更让她惊恐,她眨眨眼,望向发出声音的上方,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人。 居高临下的白衣男子,带着冰冷的表情看着苏芷蓠。 双目对视,苏芷蓠一时无话,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有片刻呆楞,反应过来后如看见救命稻草般拽着白衣男子衣服下摆出声道:“不管你是谁,请救救我娘,救救她。” 白衣男子从女孩叫娘时身体不由僵硬了一下说道:“落脚处”说着便弯腰在苏月的伤口处迅速点了两下,小心的抱起了躺在地下昏迷不醒的苏月,神情如失而复得的珍宝温柔缱倦。 苏芷蓠立即掏出地图,跑去前面领路。 男子却颇为嫌弃她走的慢,快步从后反超向前说道:“地图拿来” 苏芷蓠也知自身劣势,乖乖双手奉上。 男子很快看过递还给苏芷蓠,眨眼便运起轻功飘远了。 苏芷蓠大惊,“哎!你……”不待说完话苏芷蓠就被追来的黑衣人,夹入腋下,往前方白衣男子方向追去。 待到得地方,苏月已经被安置妥当,苏芷蓠从黑衣人腋下,黑着脸,挣扎几下说道:“快放我下来,吐你一身我可不负责。”苏芷蓠还是第一次见识轻功,这过程犹如坐过山车,刺激又眩晕,一点都不好玩。 云影诧异了一下,刚一路上被抱着的乖巧女孩,现今如炸毛的小狮子,随时都能咬你一口。 被小女孩瞪了一眼,云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不是抱,是夹。 “云影,去打水来” “是,主子。”云影忙收敛神情,提起苏芷蓠拿了东西就出洞去了。走了两步问道:“水源在哪?” “你,放我下来,我是货物吗?任你提来提去,下次动手之前,你不会提前说一声吗?我也不知道水源在哪,我才来这里一天,还没出去逛过,你自己快去找吧。”再说她也不放心她娘,说着迈着小短腿就要回洞里。 云影看小女孩儿因生气板着严肃的小脸,一阵好笑,提醒道:“那你就在洞口等着我回来,不要进去打扰到主子给小姐疗伤。” “小姐?主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在想问点什么人就没影了,苏芷蓠嘟囔“跑的还挺快。” 苏芷蓠跑回去,在洞口探头探脑,想进,偏又不敢进,想着断不能打扰白衣男子给娘治伤。 半响里面才传出声音“进来吧!” 苏芷蓠迫不及待就进了去,身后云影端着热水跑的比她还快,这时才知,人家是叫的是他手下,不是她。好歹我也是里面女人的女儿,怎么感觉这白衣男人这么不待见自己呢?我哪里得罪了他? 云影放下热水,转身出去,苏芷蓠却走近床前拿起帕子就要给她娘擦脸,半道被一只手截了去,“不用了,你出去吧!” 被那人强大的气场给撵了出来,她嘴里却不停小声嘟囔:“你厉害我惹不起,可她是我娘,知道吗是我娘,你凭什么不让看,不让我照顾,你不知道这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还敢脱她衣服……”苏芷蓠也知白衣男子对苏月没有恶意,不但没恶意,而且还过分的温柔,太不正常。 她以为她说这话没人听到,殊不知这一白一黑武功高强,她嘴里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人耳朵里。都不由自主的抽搐的扯了扯嘴角。 苏芷蓠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端着小脸生着闷气,旁边站着的云影,不由的盯着小人儿打量,这孩子长的太像苏小姐,小小年纪就粉雕玉琢,眼睛又黑又亮,眼眸深邃古灵精怪,还聪明异常,要不是察觉两人对她们没有恶意恐怕不会乖乖的被人撵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大小双倒 “你叫云影?”嘴里问着口气却异常肯定“你看着我干什么?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娘。” 苏芷蓠等了半天没见人回答于是又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云影无奈这孩子只凭蛛丝马迹就猜到了事情的关键,张了张口说道:“我们确实认识你娘,你娘叫苏月,里面哪位是你娘的师傅。” “师傅?哪有这么年轻的师傅。”电视上演的不都是胡子花白面目褶皱才能当人师傅的吗,可见其都是骗人的。 “他确实是你娘的师傅。”看小人儿的表情就知道,苏月小姐从来都没有对她女儿提过有关主子的一切。 云影看苏芷蓠还想再问什么立马就说:“其它的你如果还想要知道,就等你娘醒来自己去问吧。”至于她告不告诉你就另说了。 苏芷蓠瞪了眼云影道:“你怎知我要问什么,真是自作聪明,我是想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顺便我娘的饭也弄出来,记住米饭要熬的浓浓的才有助于消化。”那眼神就如看白痴一般,看的云影噎了半天。 无奈他云影确实不懂小孩的想法,不知是不是小孩都是如她这般难以捉摸。 云影看了看洞口,按苏小姐的伤势估计还要大半天才能醒来,就算这小人儿不说主子也会吩咐的,还是趁早去做苦力吧。山下那些人那些事,也需要进一步的安排。 “你在这听着些,里面有什么动静,叫你了,再进去,我下山处理些事情,很快回来。”顺便安排个打杂的妇人,这些做饭打扫的活计对于以杀人为生的暗卫来说,比杀人还要难上百倍。 苏芷蓠趴在双膝上看也不看的挥了挥手,云影扯了扯嘴角,飞也似的不见了人影。 洞内聂子清注视着苏月的睡颜陷入了沉思,她消失了多久,他就煎熬了多久,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不知她到底是生是死,还是躲在哪个角落独自面对生活困苦,悲伤快乐都没有自己的参与,如今她虚弱的躺在他身旁,一切都像梦一样,他揭起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伊人容颜依旧,还是那么倾国倾城,他害怕这一切,一眨眼就会破灭,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苏月陷入梦境无法自拔,她梦到有人抓到了她的女儿,嘴里囔囔自语:“蓠儿快跑,快躲起来,躲起来,躲起来。” 聂子清抓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你放心蓠儿很安全,你不要担心,安心睡吧!”曾几何时她还是聂子清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宝,每天嘴里不停念叨的都是师傅师傅,现如今就连梦里也不一定会有自己的一点位置了吧! 他是她名义上的师傅,世人扣住的道德枷锁,不可逾越的鸿沟。几年前自从宣布他要娶她后,浮云宫里就炸开了锅,那些老长们,尤其反对,说是与礼不符,他力排众议废了这个徒弟之称,就在要娶她的前一天,她消失不见,留书说他不爱他,根本就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其实他知道她消失一定是有内情有苦衷的,虽然大家都说她跟人私奔了,这些他都不信。她是不是爱他,他一清二楚,不需要别人告诉他。 再见她,他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她会有女儿,而且都这么大了,算时间就是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可不管如何,自己这次不能轻易让她再度离去,外面危机四伏,刺杀她的人还未查清,四年前的一切缘由只能等她醒来再问。 就在这时只听到了“咚”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苏芷蓠在晕倒前想到,完蛋了,那个没好,这个又倒,这倒霉的事,什么时候能过去,老天请还我平静安逸日子…… 聂子清出来就看到小女孩蜷缩着躺到在地,脸色通红,浑身发抖。无奈的四处看了看,发现云影没在,只好嫌弃的伸手拎了起来,把了把脉见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发热,喂了祛热的药丸,就打发了小女孩去她娘旁边睡了。 如果让晕过去的苏芷蓠知道一准哇哇大叫,“我好歹也是可爱小萝莉一枚,你抱一下会死啊,我这马上就发烧四十度了,你就一颗药给打发了,物理降温你不会吗!也太不负责任了。” 这也怪不得聂子清,他这人一向清冷对人不亲近,要不是她是苏月的女儿,他根本懒得关心,看都不会看一下,再说人家可是人称医仙的选手,你这,着凉发热的小病,能得医仙出手,你就笑醒吧。 苏芷蓠是被渴醒的,睁开迷梦的大眼看了看,旁边安静睡着的苏月,整个心便安定了几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太阳都快下山了,她小心的翻身下床,爬上石桌从水壶里倒了点水,解了渴,回头看了苏月是不是也需要补充点水分。 聂子清听到动静进洞就看到小女孩正吃力的喂水给苏月喝,他抿了嘴角说道:“不用喂了,我已经喂过了”聂子清接过苏芷蓠手中的杯子,看着愣愣的小女孩。 苏芷蓠看聂子清拿杯的手,那随意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身材修长,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就是这人品不怎么讨喜。 苏芷蓠挑了眉问道:“我娘什么时候醒?” 聂子清看着这孩子脸上的表情的说道:“想知道?” 苏芷蓠继续盯着聂子清,疑惑这人口气怎么一副有阴谋的样子。 果不其然他随口说道:“如果你能帮我劝服你娘跟我回山门,我就能立即让她醒来。” 苏芷蓠正想说回不回山门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她娘自己不想走,就算是相劝也会适得其反。 “师傅,你不要为难蓠儿。”苏月双手艰难撑着床铺,努力要坐起来。 苏芷蓠听到她娘说话,心急的扒开眼前挡住自己的聂子清,露出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说道:“娘你醒了,你要吓死我了。” 聂子清声音幽幽的传来:“不装了?” 苏月身体僵了一下,尴尬的对着聂子清的背影说道:“师傅,我……。” 苏芷蓠看苏月尴尬的样子,才恍然发现她娘原来在装睡,其实早醒了。 “如果我不为难她,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都快要怀疑,我自己的医术倒退到了连人什么时候醒,都拿捏不准了。” “师傅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你不要……”苏月说不出‘生气’两字,她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八卦闪闪 洞内,从被聂子清拆穿再到苏月那一通支吾其词的话后,气氛一度沉默。 聂子清面无表情,直到床上的苏月渐渐不安时开口,“你是不对!你也不明白!不管当年你为什么离开,但绝不是因为你不爱我,我不想你再找其他借口来敷衍我。” “对不起!”她说的异常沉重,一句对不起似乎包含了苏月所有想要说的话,那些敷衍与隐瞒,那些解释跟误会……她统统封缄其口。 苏月脸色逐渐苍白,身体都带着丝颤抖,却也倔强的不再开口。 良久,一声轻叹,聂子清放下手中捏着的茶杯,转身看着发抖的苏月“不管当年有什么事情发生,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而是逃避。” 苏月…… “当时我做好万全准备对抗外界,可你不该在你受到追杀磨难时不通知告诉我,让我苦苦找了你四年,要不是我从未放弃寻找你,要不是我刚好又在此附近,你以为这种危机是她能处理的了的吗?”这个‘她’意有所指,正是正在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知其不言,懂装不懂的小女娃——苏芷蓠。 “如果我再晚来几个时辰这辈子就变成永别了,就算你没想过我,难道你的女儿,你也不在乎了?” 苏月听着聂子清的话,脸色越发惨白,眼眶盛满的眼泪终于承不其重,落了下来。 她声音发颤的说:“师傅,我不能,不能去找你,那会害了你的,对不起……” 聂子清看着这样的苏月心疼不已,终是叹气“我不在乎……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我只在乎你……” “主子,小姐醒了吗?饭菜都好了。”洞口突然响起了云影的说话声。 苏芷蓠正听的聚精会神马上就到了关键时刻,这人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照聂子清这男人的警觉,要不是见她娘刚刚清醒心情激动,下次再想听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真不知道外面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云影刚说完就接受到了两双凉嗖嗖的眼神,正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芷蓠看眼下也听不着啥进展了,就率先走出去,嘴里说道:“我饿了,娘我们去吃饭吧!” 云影看了看苏芷蓠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苏芷蓠就说了三个他更听不懂的字语,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没事就会追着问“你告诉这什么意思。” “电灯泡” 真不知道以前这聂子清没追到苏月,是不是因为云影的原因了。 正一脸莫名的云影要是知道了苏芷蓠这么说他,非要大呼冤枉,他比谁都要想要他们两人在一起,看着主子两人情感煎熬,从年少到如今,再不取妻都要老了,可是天意弄人。 人生多羁绊,世事苦磨难,快意恩仇事又能得几人做到。 大石上几人无声的吃着饭,筷子却无声向对方碗里来回穿梭着,夹菜,师傅向徒弟碗里夹着平时她娘爱吃的菜,她娘向她碗里夹着平时她不爱吃的菜,她向云影碗里夹着她自己不爱吃的菜,云影爱吃不爱吃就不得而知了。 饭菜在气氛诡异中慢慢吃完。 “以后有什么打算,原来的地方不能再住了,虽然后续我已经清理过,但不保证消息会不会走漏出去,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聂子清说完看向苏月。 苏月忐忑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到,但她的立场却分外坚定,她不想跟聂子清回浮生谷,她现在有蓠儿,并不想让她接受那些风言风语,同时也更不想为难师傅。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跟你回去。” 聂子清听后并没有过多惊讶,似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如果苏月能跟他回去,她也不会躲避他这么多年。他想不强求她做任何自己不愿的事情,但现如今刚找到她,他自己并不想放弃心中所思所想,陪着她跟她在一起才是现下最想做的事。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让云影去附近山里,找出更适合的居住地,如果找到就在那里建房安家吧,山洞不是长久的居住地,时间长了对你和孩子的身体都不好。” 苏月没想到聂子清这么快就答应了,非常高兴之下,对于要在那里定居倒是没多大的意见。 苏芷蓠看她娘对着她那师傅傻乎乎的样子就一阵发愁,这智商碰到了她师傅,都下降到了负数,他说建房就建房,他说住那就住那,你有没有问过你师傅以后住那啊?恐怕建好之后是用来金屋藏娇的吧! 苏芷蓠抬头望天,觉得往后的日子一片灰暗,以后可有的受了。 聂子清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芷蓠那绝望的表情,勾了勾唇角。 “蓠儿,我们不住原来的陈家村里,住在山里好不好?” 我的娘哎!现在问我是不是晚了些,你都答应人家了,我还说啥,不过住在那里苏芷蓠却也不真的在意,只要苏月高兴,一切可行。前世活在嘈杂的大城市里,每天熙熙攘攘,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人,想住山里还没那条件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金屋藏娇 “我们要住在山里?那一定要建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可以装下我所有喜欢的东西。”苏芷蓠回了苏月,以显示她也非常期待往后的生活。 “那这个师傅也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吗?”苏芷蓠转眼带着挑衅的看着聂子清。 这种带了点怀疑又带着点邀请的口吻,顿时让空气有了点尴尬。 苏月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苏芷蓠的问题,聂子清只说了要建房但并没有说他会留下来,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生活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聂子清却似笑非笑,闭口不接。 苏芷蓠不在乎自己的言行是不是让在座的人有所怀疑,她希望在往后相处的日子里,不会显的太过特异。装作孩子的日子本就给与人相处时蒙上了一层隔阂,她打算从现在就让人习惯她的种种。 “你该叫他师公,他是娘的师傅。”苏月教导苏芷蓠。 “师公?是什么”苏芷蓠故意装糊涂。 “师公就是娘的师傅,你应该叫师公。” “我不要叫他师公。” “蓠儿,不许无礼。”苏月严肃的说。 古代人们对长辈的尊敬尊称是很严谨,但苏芷蓠就不想便宜那人!把糊涂装到了家。 殊不知正和了聂子清的意,他面上不动岂不知内心却对此事无比满意,正找机会掰正苏月的师傅之称,现如今机会就来了:“月儿,孩子还小,不懂可以慢慢教,不要勉强她。”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自己心里铁定偷着乐,你以为你那些把戏,本小姐不知道,要不是我自愿配合你,你就哭去吧! “如今你就叫我师傅吧!你娘当年本就不是我的徒弟。” 聂子清张口就来,这转变也太大。 母女两人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苏芷蓠是无所谓,就看她娘怎么看了。 聂子清对苏月那赤裸裸的求爱眼神,那是明晃晃的,只有苏月这个不懂情调的人,开口张口的师傅师傅的叫,生生的给隔了一条鸿沟,现在就从称呼开始改变吧! 苏月也想起当年的事情,本来就已不是师傅了,只不过叫熟悉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现在好了,改自己女儿叫师傅了,这转变太大,还需缓缓。 “月儿你伤的重,还要多注意休息,走吧,我扶你去休息。”苏月还想在说什么。 苏芷蓠赶紧开口道:“娘,你去休息吧,我想让云影去给我抓小兔子,让它陪我玩。”还是让他们两人培养培养感情,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第二天云影便出发去山周围察看,苏芷蓠一早就粘着他非要让他带着去,云影拗不过,只好看向他冷脸的主子。 聂子清发话了,“去也可以,但要听云影的话,多带上几人,路上可能需要几天路程,风餐露宿,也要多加小心。” 聂子清没将她当小孩子看待,知道她有注意,也就随她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趁你娘没醒,就赶紧走吧”!聂子清挥挥手。 苏芷蓠瞪眼,这什么动作什么口气,像撵苍蝇似的,生怕人不走似的。 云影拱手拜别“主子放心,我一定会把阿蓠安全带回来的。” “哎!便宜师傅,照顾好我娘,回来之后要看到她健健康康的。”苏芷蓠以下命令的口吻说着,就算实力不如你,也要在气势上压倒你,这话没敢当面讲出来。 小祖宗唉!云影吓的赶紧拎起人跑路,心道:“还便宜师傅,天下想当他弟子的人多了去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其他人也是像见鬼一样看着苏芷蓠,纷纷追在后面跑路。 “啊!”苏芷蓠爆发出一声怒吼,手脚在空中乱抓一通喊道:“云影,我要宰了你。” “行我等着,等你有能力那天再说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深山潭山 秋天山林树叶还释放着最后一抹青翠,树木茂盛,萧瑟的秋风吹的树叶“唰唰”作响,午后的太阳,也温暖的照耀着前方行走的一队黑衣人身上。 云影看这四处的景色,没有半点欣赏感,对于马不停蹄的走了半天的人来说,毫无吸引力,在加之,身后背上背着口水直流的小娃,心情就更不美了。 苏芷蓠刚开始确实很兴奋,东看西瞅,问东问西,到后来,实在是她年龄太小,体力不支,便趴在云影身上睡着了。 “找一处平坦的地势,大家原地休息一会” “是!”一阵齐刷刷的声音集体响起,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又连忙噤声,看了看云影背上的小娃。 只见云影背上的苏芷蓠一个激灵就被吓醒。 抬起了因睡觉压红了的半边脸,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几人,摸了摸湿哒哒的嘴角,怀疑的看了看,难道这是口水? “不用看了,我肩膀上全是你口水。”云影好笑的看着苏芷蓠那羞愤的白皙小脸,不自觉的就想逗逗,结果惹来个大白眼。 “来,吃这个,这是我刚在路上摘的”云辰递给了苏芷蓠。 “谢谢辰叔叔。”接过云辰递过来的小野果,苏芷蓠看了半天,这有点像前世里吃的山枣,不知吃着会是什么口感,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果然酸甜可口。 云影对着苏芷蓠说:“我背了你一路,怎么不见你谢我啊?”小孩子还挺记仇,他说着也不忘给苏芷蓠从水囊里倒水给她喝。 苏芷蓠拿眼瞪了眼云影,这还不是你欠我的,谁让动不动就拎我,搞得我这心,忽上忽下。 旁边几人看着堂堂的影首领也有吃瘪的时候,就想哈哈大笑。 几人吃了东西后,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商量着往山的深处走。 “我们天黑之前要找到落脚处。”云影收起行囊,重新抱起苏芷蓠,迈步往前。 苏芷蓠发现越往里走,山路越崎岖,植物越茂盛,树木种类繁多,树体粗壮,走过的路,一转眼就被草木掩盖。 又走了一会,忽然只觉空气冷凝,周围气氛也随之紧张。 苏芷蓠趴在云影背后,尤为清晰,他肌肉紧绷,犹如随时奋起的猎豹,蓄势待发。 云潭山在苍铭大陆也是出了名的,不管是到了哪个地方,没有人不知晓的,四国中武功高强的人,不知凡几,从没听人说过能进入山脉最中心而不死的,相传云潭山大无边境,步行一两个月都不定走的出去,可见四处危机。 而苏芷蓠却无心他顾,自踏进此片山林,挂在胸前的玉佩就无比灼热,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此时犹如烙铁,烧的苏芷蓠,痛苦不已。 走在林中最前,背对着大家的云齐也是五人中最小的少年,正警惕扫视着,眼前慢慢变的浓郁的雾气,他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似乎被水溅了一滴,疑惑没有下雨哪来的水滴,正想提醒大家,不要前行,苏芷蓠的声音便传来。 “我们快走,退回我们来时的路。”苏芷蓠紧张说道。 “撤” 云影清喝一声,众人反应极快,向着来时方向,卷着落叶飞速后撤,但霎时雾气弥漫,挡住了众人眼前视线,方向难以辨别,云影突然停住,想努力看清眼前景象。 “影叔,走这边。”苏芷蓠拍着他肩膀,手指向众人左前方。 几人怔怔看着苏芷蓠,疑惑她怎知方向,却被回首的首领吼道:“看什么看,快走。” 要问苏芷蓠怎么知道,她也回答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就像胸前的玉佩,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热的发烫。 一路顺着苏芷蓠手指的方向,众人很快便退出了密林。 出了密林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方向,都觉的这孩子神奇无比。 苏芷蓠看大家双眼发亮的看着她,解释道:“咳!我也是直觉,小孩子直觉很准的。”说完就觉这谎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云影没说话,注视着前方出来的密林,在这连绵无际的云潭山中,比这凶险的地方数不胜数,随便一处潜藏的危险,都有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再看这个被聂子清丢过来的几岁小娃,更是担心此行的安全,他在犹豫到底还该不该继续前行。 犹豫半响他起身,在旁边的大石上做了个记号,随即道:“走吧。” 苏芷蓠总感觉,云齐那少年在强忍什么,戳了戳云影,示意他往那边看。 云影疑惑转头看去,发现云齐脸色发红,眼神发狠,一副要发狂的架势。 立即道:“不好,他中毒了,快擒住他。”云影喊道。 旁边离他最近的云同飞快出手,一个反手就扣住了云齐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云影伸手喂了颗药给他,人才暂时趋于平静。 “这是什么毒?”苏芷蓠问道 “这是一种蛇毒,据说在接近人身体之前难以察觉,中毒轻者,会出现幻觉,重者,神智不清,还好发现的早,解毒及时,过会就没事了。” “影叔……”苏芷蓠欲言又止。 “小阿蓠,你是想问,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往里走对吗?有些事情并不是现在的你能明白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需要更秘密的地方来安置你和你娘,你知道主子对你娘的重视程度,而云潭山,我们要不容易进,别人就更不用想了,你懂吗?” 苏芷蓠其实是懂的,这世人总有这些那些的原因,控制不住自身贪婪的权利,欲望,因为这些自私的人性,就取人性命的不在少数,自己不就是其中一个,虽然不知道苏月得罪是什么人,想必也不是好对付的,要不然她那便宜师傅,能这么大动静吗? 苏芷蓠什么都没说沉默了半响。 “走吧!往这边走”云影说道 苏芷蓠胸口又开始热了起来,但不是那么明显。 苏芷蓠疑惑这玉佩不会是能趋吉避凶吧?为什么越走之前的感觉就越明显。 “我总感觉这条路不对,我们还是回去换一条吧!”苏芷蓠担心的说道。 众人听她说这话都不由相信了几分,之前要不是她,还不定是什么结局,就算是走运气成分,这孩子的运气也肯定比别人好。 “你说,我们往哪走,这次听你的”五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芷蓠诧异,没想到他们这么信任她,伸手指挥起来,“现在向十点钟方向……” 众人又齐刷刷的盯着她“什么十点钟方向?” “呃!就是西南方向。”好吧口误。 通过苏芷蓠的指引,一路上平安无事,众人每到一安全的转折点,就会画下记号,从此以后,这也就成了众人的进出的主要路线。 “你们四处看下哪里可以落脚,不要走太远,小心凶兽。”云影对那四个手下说道 “凶兽?我们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动物啊?……难道……”苏芷蓠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了一颗珠子“是因为这个?” 云影看着这个一路上展现着特别本领和聪敏头脑的孩子,简直刷新了云影对小孩子的认知,她太聪明简直不像一般的同龄人。 云影说道:“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苏芷蓠摇头 “传言珠子是从一种残暴的兽王身体里挖出来的,这种凶兽天地孕育,千年出一只,出世就是百兽之王。你母亲也是因这驱兽珠,认识主子的。” 苏芷蓠表情怀疑的说道:“太玄幻了,天地孕育?跟孙悟空一样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云影奇怪道:“什么孙悟空?什么石头缝,你这孩子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苏芷蓠无语望天,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说了也是白费口舌,这世上没人能懂我。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寂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野人技能 经过几人寻找,一致决定就在前面不远处,靠近水源处落脚。 大家齐动手,很快就搭建好了临时住所,当先就把苏芷蓠安放进内坐好。 然后支火堆,架烤架,捡柴,打猎,各自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可见是经常配合,默契十足。 这时云同已经准备把打回来的猎物拿到河边剥皮处理内脏,苏芷蓠眼看是梅花鹿顿时坐不住了起身就想跟上前去。 云影眼尖,发现后一把把苏芷蓠按回了原处,害怕云同这一刀下去血腥四溅被跟去的苏芷蓠看到,吓坏了小孩子。 苏芷蓠被按回原处,无法向人解释,只能坐在原地干着急,天知道她只是想看看那梅花鹿的内部构造,生在现代也只能眼馋的看看那围在动物园的实物,翻翻教科书上的图片解说,国家级保护动物,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就近观摩。 烈火燃烧,打回来的猎物被云同把前期工作做好后,交给了云辰架在烈火上开始烹饪,不一会儿香气弥漫,逐渐勾起众人的食欲,跑了一天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食物。 云影抽出腿间的短刀,拿了一块肉切了一小块,递给了苏芷蓠,而其它人却是叉起了大块肉,迫不及待大口吃了起来。 就在苏芷蓠想拿手去接肉的时候,云天却是这里面的几人中特别的,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块朵颐的吃肉,那肉在他手里,犹如一件上好的艺术品,被他片的大小一样,薄厚均匀,过后被放在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大叶子上摆了起来,又从旁边的树枝中削出了两双原木色的筷子,递给了苏芷蓠说道:“就算是在荒郊野外,也不要跟他们一样,像野人一般失去人类应有的技能。”话说的悠然,丝毫不在意空气中那片刻的冷凝,抬手优雅的吃了起来。 我去!你说你一大男人,干嘛那么讲究?本朝着他口中野人的方向迈了半步的苏芷蓠生生的给楞在了当下,手指踌躇了半天才拿起旁边显然是为她准备好的另一双筷子。 在转首看那些被云天嫌弃的众人,如没事人一样照吃不误,就跟习以为常似得,见怪不怪。 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云齐挤到苏芷蓠身边开始悄悄的八卦起来,原来云天是西方“轩辕国”世家大族家的孩子,因被害,逃命途中被聂子清在路边救起,之后就改头换面成了云天,人虽然是改头换面,但内里有些世家大族里从小养成的品性跟习惯,却不是轻易能改的。 苏芷蓠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她自己,前世是一名外科医生,给人开刀治病,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喜欢拿着手术刀的感觉,平时没事买点活物,没事就动动刀,观察下动物的内部构造。这养成的习惯哪里能轻易改掉,若没有坚韧的自制力,刚才云同打回来的梅花鹿,差点没让苏芷蓠条件反射! 这边云齐眉飞色舞的讲着云天的八卦,那边的八卦主角却在旁边依然优雅的吃着食物,直到青青叶子中那红红的鹿肉见底,空气突然瞬间晃动了一下。 云天抬起了手中的筷子,看都没看,一个抖腕的姿势,手中的筷子飞速射向云齐,正说的火热的云齐瞬间绷直了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筷子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额前那一撮头发生生断了一截,闭嘴,收筷,转移阵地,乖乖的躲一边回去吃肉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苏芷蓠双眼惊奇的看了看树上的筷子,又看了看云天,狗腿的一个跳起,跑到了云天身边,却转头对着躲在云影身后的云齐说道:“云齐你背后说人坏话,可耻。”说完转过头又对着云天说道:“你这什么功夫,教教我,他再说你坏话我帮你教训他。”云天笑,却不说话。 “小姑奶奶,你还添乱。”云齐心里苦啊,想起云天过往折腾他的手段不由浑身一抖,不甘心的说道:“我这说的是实话,还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现在你为了这一手飞镖绝技,就出卖我。” 旁边的几人眼看着云齐那苦瓜脸,都满心的幸灾乐祸。 “小阿蓠,你要不要跟我学,我会的可多了。”云辰插嘴道。 “跟你学什么,你连我都打不过,要学也是跟我学。”云同趁机往人的痛处踩上一脚。 几人就在相互揭短的过程中,吃完了饭,而苏芷蓠趁机大致了解了几人的特殊情况。 云影在这几人中年龄是最大的,是最早跟着聂子清的人,不知来历。 云同跟云辰都是孤儿。 云齐却是聂子清从浮生谷中带出来的。 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各自演绎着自己的生活,大家在红尘中相遇,了解彼此的过往后就生了出相互的交际,在往后的岁月里,他们都成功的在苏芷蓠的生活中各自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天然屏障 早晨天色刚亮,众人就已收拾好东西启程上路,经过昨天的事情,苏芷蓠已经认识到,这片蜿蜒无尽翠绿的原始森林,并不好走,不过随着苏芷蓠指的方向,危险就像是在辟着众人走似的,要知道,能进入到这么深的地方,天下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他们越发卖力的往山中心走去。 走了大概又半天,云天想喝上一口水,可拿出水壶的手却迟疑的顿了下,脸上似乎若有所思,神情中有着一丝警惕,随后他说:“大家有没有觉的,空气越来越热了。” 话落,大大咧咧的云齐接口就道:“哈哈,是你身体发虚吧!哪里……”刚说一半就连忙住嘴,想起早晨在河边的泥地里醒来的自己,大早上就被迫下水洗了个冷水澡,这破嘴真是死性不改。 云天飘了眼云齐,吓的云齐不由又打了个冷颤,哪里热,他没感觉!他只感觉有阵阵冷气向他射来。 苏芷蓠沉思她也有这个感觉,空气越发湿润燥热,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倒也没说什么。 云影道:“没感觉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大家再往前在走走。” 这一走就又过去了半天,这里丛林密布,虽是白天,在高大茂密又粗壮的树荫遮盖下,却犹如走在清晨的薄雾间,他们现在走的路是通往山顶的路,脚下乱石杂草,小树干,暂时成为了他们的垫脚石,倒是也不那么难爬。 终于在踏上一块比较平坦的地势时众人停住了脚步,苏芷蓠已经在云影的背上趴的骨头都僵了,被云影放下后,在这块落脚处转悠起来。 “现在休息,一会我们四处查看。” 苏芷蓠听着云影对大家的交代,可小腿却不闲着,她发现众人身后的草丛间藏长着一株碗口大的青莲,好奇的走上前小心的扒开后,眼前豁然开朗,大片的荷花就长在悬崖边上的一处水洼里,被山石围在中间,天然无雕饰的画面,让苏芷蓠的眼睛好一阵眼晕,竟然都忘了要叫其他人来看,抬步就挤进草丛中去。 “小阿蓠,你干什么?”云齐转眼只看到了苏芷蓠的一片衣角,小人儿就不见了,他这一惊呼不要紧,坐在原地休息的众人,屁股都还没暖热,就又都一个个起身跟了上去。 苏芷蓠那小短腿并没有离开众人几步远,就被人给拎了起来,她刚想骂云影那个不长记性的,就发现坐在他肩膀上似乎可看的风景要比之前更好,索性就随他了。 几人也被眼前的景致迷了眼,四处看了起来。 没想到才走没多长时间,前方就没了路,回看身后,除了他们上山时那一处平摊的地势之外,就只剩下了那一大片的荷花池,而再往前去,就只有脚下那一道宽约几百米深度却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峭壁了。 前方那处被隔开的悬崖的对面,却有着一座独立的山峰,形状,状似双环,环中套环,那被套着的独立山峰恰恰就是其中的那一处小环,如此奇景实在挑战苏芷蓠的认知,如若不是眼前那绝对不是人为能够制造出来超绝的自然现象,那她确定这就像是神来一笔的绝妙着作,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有着美妙的线条,蕴含着迷人的神韵,各种现象组合在一起才会让人如此的惊叹。 “这实在是一处绝佳的居住地。”众人惊叹过后,立即认清此行他们所来的目的,显然这处山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没路了?”云同跟云辰说道 “是没路了,放眼望去全是悬崖。”云齐说。 云影跟云天却都没吭声,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苏芷蓠沉思的看了看前方,如果这道宽约百米的悬崖能够跨过去的话,前方那处宽大平摊的地势会是一个很好的居住地,虽说这悬崖拦住了去路,但它绝对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你们再四处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去路。”云影收回看着远处的眼神。 苏芷蓠却对着悬崖那边默默出神,突然对面山崖边出现了一道白光,‘咻’就不见了,苏芷蓠眨眨眼,问旁边的云影,“你看到对面山崖上有一道白光吗?” 云影看了看,回她,“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眼花了?”苏芷蓠怀疑。 云影看几人半天都没回来,就对苏芷蓠说道:“你在这等一下,不要乱跑,我过去看看。” “好,”苏芷蓠心不在焉的回着。 就在此时对面山崖又闪了一道白光,苏芷蓠揉揉眼,再想看就发现又没有了,“嘿!邪门了。” ------题外话------ 更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盼来一个留言的,好伤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遇崖造弩 过了会去探路的几人陆续回来,一致摇头,“四周都没路。” 云齐先看着苏芷蓠后问云天,“你们怎么不说话都盯着看什么呢?” 云天看着对面山崖,又看了看云影说道:“你怎么看?” 云影看了半响摇了摇头道:“山崖实在太宽,跟本没办法过去,以云同的臂力就算可以射的过去,箭带着绳子的重量也固定不进山壁里,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 云天也同样说道:“可惜了这么个好地方。” 云影抱起苏芷蓠说道:“只有再找了,天晚了,我们原路返回吧!” 苏芷蓠内心很是挣扎,一边觉得放弃这么好的地方可惜,一边不知道要是说出自己的方法大家会怎么看她,就在纠结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对面的光,这光大家看不到为什么自己却能看到,这不断的撩拨着苏芷蓠的心,也让她下定决心,能不能过去,不试试,不是她苏芷蓠做事的风格。 就在大家抬步要走的同时苏芷蓠开口了,“我有办法能过去。”她声音稚嫩,可出口的话,却成功让众人定住了要走的脚步。 不管什么原因,几人听到苏芷蓠的话后却全部拿看天书的眼神看着她,默默无语,只有云齐夸张的叫到,“小阿蓠,你开玩笑的吧!你有办法过去?”这话其实大家都想问。 还不待他们要问更多,苏芷蓠再次肯定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那满脸严肃的小脸,一时让人反应不过,都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苏芷蓠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她开口道:“把纸和笔拿来。” 众人不知所以,但也配合着把包里的纸跟毛笔递给了她。 苏芷蓠接过后找了快平整的大石准备开始构思画图,可拿到笔后又犯了难!左看右瞧却无处下笔。 云齐最沉不住气,开口说道:“小阿蓠,你到底在玩什么,用纸跟笔就能过去了?” “没见识真可怕,能不能过去等我画完图,你再说话。”然后拿着毛笔又比划了半天,终于泄气的说道:“我不会用毛笔。” 这下大伙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的就笑出声来。 云齐是边笑边说,“刚才你不是还说我没见识,现在你连笔都不会用,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笑什么,等会我用事实拍懵你,看你还能笑出来。”苏芷蓠指着云齐道:“你,现在去生火,快点。” 云齐为了不让这小姑奶奶发飙,只好乖乖的去生火。 等火生起来后,苏芷蓠让烧了一半的树枝吹灭,指挥着云齐把那树枝削成了现代版的勾线笔,开始了她的画图工作。 苏芷蓠边画边沉思,尽量调动脑中在前世看过踏弩构造,尽管她画图功底不是那么纯属,构造跟比例了解的不多,但还是画了个七七八八,但愿这几人之中,云同这个弓箭行家能连蒙带猜的制造出来。 大家围着苏芷蓠,看着她干的这些莫名奇妙的事,完全跟过崖没关系,不由的去看她画了什么。 众人看着看着就看出味来了,等她画完后,一个个都在问她这是什么? 苏芷蓠看着大家道:“难道大家都没看出来这像什么吗?”苏芷蓠转眼去看云同。 云同怀疑的说道:“看着有点像一把弓箭,但又不是那么像。” “这叫踏弩,比平时我们用的弓箭,威力大了十倍不止。”苏芷蓠解说道。 其他人听了苏芷蓠说道十倍后都大惊不已,怀疑的眼神又都放在了苏芷蓠的身上。 “平时我们所用的弓箭是利用手臂的张力跟力道,但是手臂的张力却没有腰和腿的张力大,还有我们要做的这个踏弩要比弓箭大的多。”苏芷蓠看着他们 “听懂了吗?大概的原理就是这些,能不能成型,还要看能不能做出来。” 云同却已经兴奋的不行了,拿着图纸不停的说着“妙啊!妙啊!你这脑袋瓜怎么长的。” 苏芷蓠看云同的兴奋样说道:“总算来了个识货的,不过今天,天气晚了,光线不好,我们明天把踏弩做出来,试试就知。” 苏芷蓠接过图纸,把需要的尺寸,跟解说,一一的给他们点出来。 云同听的聚精会神,丝毫没有一丝怀疑,根本忽略了苏芷蓠才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怎会知道这么精密的武器。 而云影跟云天却陷入沉思,那围绕在苏芷蓠身上的种种神秘,跟解释不过又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让两人更加的多了丝关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神秘白光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芷蓠就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众人商量着要找材料的事情,她不管,只管继续睡,昨天都给他们说好了的,用什么材料,什么比例,多长多大,都已经交代好了,一切都看云同的巧手了,其实古人还是很聪明的,尤其是云同本来就喜欢机关的制作,自己的武器也是弓箭,那是一点就通,一点都不用操心。 又是一天,在不断的付出摸索与改造中,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苏芷蓠睡的正熟,就听到云齐跑过来叫到“小阿蓠,成了,我们成了,过去了,我们能过去了。” 苏芷蓠诧异,“这么快?带我去看看。” 云齐兴奋的抱起苏芷蓠很快到了山崖边。 苏芷蓠伸长脖子看向那空空的悬崖两端眼睛都看疼了,哪里有绳索? 正在她奇怪时,天空为她解开了疑惑,风吹开了云,借着阳光,苏芷蓠看到了那笔直穿透在山崖两边的泛着银光的细丝。 是的,是细丝,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粗壮绳索,可以让人多少产生点安全感,这个嘛……! “这是银索,是冰蚕吐丝后从一种植物的汁液中浸泡过后,经过反复编织捶揉制作而成,成品轻盈坚韧,千金难求。”云影为苏芷蓠解说。 苏芷蓠这才了然,这般纤细又神奇的东西,堪比现代那些制作精良的钢丝。 这东西穿云越雾的挂在千米高空之上,如果人能走在上面,那景象肯定如仙人踏雾般震撼人心。 大家讨论谁第一个过去,苏芷蓠建议道:“让这里面最轻的过去吧!可以实验一下绳索的承重能力。” 众人都看着她,表情无限变幻。 “看我干什么,肯定不是我了。”苏芷蓠紧张道。 众人低声轻笑。 云影解释,“你忘了我们都有轻功?之前过不去是因为怕射出的箭身力道不够抓不住石壁,中间接力的时候害怕会从山石中断掉。现如今不必担心此问题,谁先过去都一样。” “唉!我真是笨。”是啊苏芷蓠才想起来这是一个玄幻的大陆,解释不清的事太多了,武功却如今是最常见的。 众人看着她那懊恼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怜爱又敬佩,这么小的孩子,却能想到这种方法,让人佩服的同时,却都有着探究。 云影背着苏芷蓠是在第三个过的,看着大家,轻轻松松的飘越过去,等轮到自己却把苏芷蓠紧张的不行,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的搂着云影的脖子,虽然在前世别人都叫自己傻大胆,谁让一个女孩子选择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外科。但现在,这是恐高症,人总要有点缺点才叫人嘛! 等完全过去后,苏芷蓠立马跳下云影的背,跑的离他远远的,才放心了不少。 云影好笑的跟在她后面,这孩子……苏芷蓠从踏上这片地势之后玉佩就不断的发热,这热要比之前更甚,提醒她不断往前方奔去,这种感觉太特别,整个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只害怕一张嘴心就要跳出来一样。 可这是什么情况,她被山挡住了?可为什么玉佩还不断的提醒她还要往前方去,会不会有其他入口。 眼前一面直直入云的山壁,上面爬满了藤蔓,苏芷蓠顺着山壁仔细翻看着,可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入口。 “你说你,到底是热什么热,害得我高兴半天。” 云影跟在后面听着苏芷蓠的说话声,也对着山壁检查起来,这面山壁直直的耸立在这,就似一巨斧生生劈裂,断口整齐,看着就不那么寻常。 云天又提出之前的疑问,“大家感觉这里的天气是不是要比外面的热?” 他说完大家才意识到,四周的草木比这一路上看到的都要粗壮茂密。 “哎!是哦,天哥你之前说热是不是就在此处散发出来的?”云齐说道。 苏芷蓠突然想这里会不会是一处火山口?要是火山口的话,还怎么落户。 “咻” 苏芷蓠又被那道白光吸引住了眼神,那是什么动物?动物?这怎么会有动物?驱兽珠失灵了? 苏芷蓠疑惑的向着白光消失的方向走去,转过大树就看见后面趴了一只用前爪护着头的毛茸茸的银白色小东西,看形状就像刚出生的小狼崽,可看颜色跟尾巴又不像,狼有银白色的毛吗?苏芷蓠刚想伸手去抱起来看看它的脸,小东西像是感受到了惊吓,但它却也没有攻击苏芷蓠,只是戒备的毛发直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齐跟在苏芷蓠身后看她站在那里不动问:“你在看什么?”说着看了看树后面,什么都没有。 “嘘,你这大嗓门,小声点,吓跑了它,你给我去逮回来。”苏芷蓠急忙开口制止云齐。 “吓跑了谁?这什么都没有啊?”云齐奇怪道。 “你看不到吗,就它。”苏芷蓠伸手往树根那里指去,示意他去看。 “小姑奶奶,什么都没有,你又玩我。”云齐无辜的说道。 “明明就在那,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到,你眼睛是长在了天上吗?”苏芷蓠奇怪的看着云齐。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身后几人也顺着苏芷蓠指的地方看去,也同样是什么都没看到,互相看了一眼,内心都是大大的疑问。 云天开口说道:“小阿蓠,那地方什么都没有。” 就在几人来到的时候,那小东西瞬间就释放出了攻击性“呜呜。”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 “你看它,还冲咱们吼呢。”苏芷蓠看着他们吃惊怀疑的看着自己,瞬间惊了,他们看不见它?只有自己能看见,苏芷蓠脑海里不断的晃荡着这个认知。 还有在山崖上看到的白光大家都看不到,是不是也是它? 就在苏芷蓠吃惊的时候,那小东西就“唰”的一下灵巧的身形一转就向前跑了。 苏芷蓠大惊,顾不得解释,追着它的身后就跑了起来,它身形小,苏芷蓠身形本也不大,它专挑树木密集处钻,苏芷蓠也紧追在后钻这钻哪,紧追不舍。 身后几人反应也不慢,追着就跑了起来,那景象就如轨道上挂着的火车,只不过前面这个小车头,拖不动后面一排大车厢,慢慢的就脱轨了。 几人边跑边叫:“你等等我们。”那形象无比滑稽。 苏芷蓠追着那白色小东西,东跑西跑,最后爬进了一个洞口就不见了身影。 后面几人所经之处顿时如大风过境般片叶不留。 几人被那树林里密集的树叶、树枝、倒刺、枝条、给衣服撕裂成了条状,满身树叶挂在布料上宛如裙衫,个个跟个乞丐似的,气喘吁吁的追到洞口就失去了苏芷蓠的身影。 苏芷蓠不知道他可害苦了身后追着她跑的众人,此时正在跟那小东西较劲,她跟着那小东西爬进洞里后就意识到上当了,想想这几次发现白光的种种,大家看不到它,她却能看到,以这小东西能化速度为光影来说,自己怎么可能追得上它,它故意放慢脚步要引她进来?此时退也退不得,只好往前爬。既然它对自己没恶意,干脆就跟去一探究竟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开山凿石 云齐被众人用绳子拖出洞口后摇了摇头。 “情况怎么样。” “不行,洞口太窄根本进不去,就算我用上缩骨功也只能爬进去几丈,而且越往里越窄,如果大家强行进入只可能会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云齐收起了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口气异常慎重。 云影担心苏芷蓠,“也不知道,阿蓠在里面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进去,就算是开山凿洞也要进去。” 苏芷蓠现在哪有心情去想其他人怎么样,待她爬出洞口后,就被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震撼了眼睛,满目的桃花晃花了人眼,苏芷蓠不自觉的往前走着,数百米之内毫无其他杂树,壮丽异常,土地平坦青草鲜美,落英缤纷,不知走了多长路,才看到前面有不大的一块湖泊,水流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这简直就是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描写的神秘景色,只不过,并没有那人烟凑集处。 苏芷蓠正想下水洗个脸,裤腿就被东西拽住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小东西,苏芷蓠开口道:“你放开,我去洗洗脸和手,再跟你算账。” 待她清理完毕,抱起了这个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动物,扯了扯它的耳朵又翻了翻它的鼻子,放弃道:“虽然你很萌很可爱,但原谅我没见识,从来没见过这个物种,说你是狐狸吧,你头又不像,说你是猫吧,你又长了狐狸的尾巴,你到底是什么动物?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我却能看见?” 那小东西被苏芷蓠抱着自言自语着,又动手动脚着,也不见发怒,只是不停的拿鼻子往她腰间拱。 苏芷蓠把它拽出来它拱进去,拽出来它拱进去,反复几次后苏芷蓠妥协道:“你到底是在闻什么?你又不是小狗。” 那小东西可怜兮兮的看了她又看了她的腰。 苏芷蓠看它一直往她的腰间上拱,腰上也只有她娘给的荷包里装的驱兽珠,想了想试探的伸手拿了出来,看着它兴奋的样子,又试着把里面的驱兽珠拿到手中,这一拿出来不要紧,只见这小东西“嗷呜”一口就给吞了,苏芷蓠还没反应过来它“咕咚”就给咽了。 “啊!你这个小崽子,给我吐出来,这是我娘给我的宝贝,你怎么给吞了。”苏芷蓠见它瞪着那大眼睛,看着她丝毫没半点要吐出来的样子,气的她掰着它的牙齿就往嘴里掏。 那小东西却对着她异常温顺,任她的白嫩小手在它嘴里掏来掏去,都没有下嘴咬过她,还配合的申着舌头让她查看,示意她,没了,我咽下去了,掏不出来了。 苏芷蓠折腾了半天,弄的一手的口水,气嘟嘟的跑水边洗手去了。 “你说你个小崽子,又不是肉,你干嘛上赶着给吞了,也不怕自己消化不良。” 那小东西从吞下那珠子后就慢慢的开始了变化,身形有如实质,毛发越发银光发亮,甚至额头上还出现了一撮深红色的毛,红如火焰,油光晶亮。 苏芷蓠洗完手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个景象,嘟囔着,“怪不得你要吃那珠子,原来对你有好处,你引我来到这个好地方,我就暂时原谅你了,不过那珠子是我娘的,只能逮了你给我娘交差了。” 说着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拎了起来,观察了一下,没见有挣扎的迹象,就对它说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不绑你了。” 说着抱起了它,踏步往来时的洞口方向走去。 外面的五人此时正灰头土脸的拿着各自的兵器,分批轮换的凿山开石的挖洞呢! 苏芷蓠抱着那动物钻在漆黑阴冷的洞里,不住的想,刚刚为什么没发觉这地方这么黑又这么冷?往前正在爬行,途中发现身边多了条绳子,她想肯定是云影他们进来过了,就拿起来拽了拽。 外面正在挖洞的众人发现绳子在动,连忙往外拖,过不多大会,苏芷蓠就被人给拖了出来。 刚露出个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子一轻就被人给抱进了怀里。 云影抱着怀里的孩子,真是百感交集,一开始,是因为聂子清的交代,无奈才带着个麻烦出来,现如今经过了这么多几天的相处,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担心她。看到平安出现的苏芷蓠,一大帮平时都是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不由的都红了眼角。 云齐四处翻看着苏芷蓠的小胳膊小腿说道:“有没有受伤?” “哪里疼不疼?” “这脸怎么这么脏。”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一通。 苏芷蓠被抱起的瞬间就看到了几人那挂在身上的破烂衣服,蓬头又垢面,全因关心自己而隐隐发红的眼眶。 她愣住了,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众人,这一刻对她来说,一切就像春风拂面般让她内心感到温暖。他们不但没有怪她独自离开,为他们找了一堆麻烦,还献出了他们的关心,苏芷蓠瞬间也红了眼眶。 前世,她家世好,长的又漂亮,虽然母亲死的早,但她仍然怀着期待的心去迎接她的继母,向往着她和父亲能有个温暖的家,可结果往往不会尽如人意。 她委屈的说道:“我的驱兽珠被它给吃了。”说着拉出了怀里的小东西。 被它拉出来的小东西心里苦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好意思,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就把伤心往我身上扣。 “哦,原来是驱兽珠被吃了,没受伤就好。”云影放心的说道。 苏芷蓠奇怪的看了看说话的云影,不是你告诉我这驱兽珠怎么怎么宝贵吗?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心疼? 刚想再说话就听到云影的嚎叫:“什么…?驱兽珠被它?吃了?”这一声嚎叫,声音瞬间变的异常尖利,可见那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杀鸡取卵 苏芷蓠看着那小东西,暗叹,你自求多福吧! 几人立马被苏芷蓠手上拎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众人摩拳擦掌挥刀霍霍全都想到了“杀鸡取卵” 苏芷蓠手上的小东西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众人对自己的威胁,呲着一口白牙就对几人嗷叫起来,不过这威胁在被苏芷蓠提着它尾巴的动作中,大打了折扣。 “要不然我们把它带回去,让娘处理它吧!”苏芷蓠不忍心,现在又出来做好人的说道。 众人这才作罢,都问苏芷蓠去了那? 苏芷蓠让自己看到的景象告诉了他们。 “可惜洞口太窄,你们都爬不进去。” 到里面的路也不短,要想人人都能进去,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苏芷蓠正觉可惜,那手上的小东西扑腾着前爪指着众人的左方,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它干什么?”云齐问。 “它不会能听懂人话吧?”云天猜。 “是有这个可能。”苏芷蓠隐约确定,然后试探的问向手中那一团,“那里有进口?” 就见那小东西的头上下点了点,又指了指,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点点剥开藤蔓,露出来的却是一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滑石壁,石壁中又夹杂着一些浅绿色,看似苔藓的一种纹路,没什么特别。 苏芷蓠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耍的傻蛋,抬手就给了它一巴掌“敢骗我,我这就让人给你剥皮炖了。” 只见那小东西双抓抱头,委屈的不行,大眼睛雾蒙蒙的看了看苏芷蓠,又双抓做游泳状往前方的石壁上伸去,苏芷蓠只好拎着它的尾巴配合的往前伸了伸胳膊,只见那小东西伸指,点了石壁上那些杂乱的纹路。 “轰”只听一声巨响,面前的石壁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通往里面的通道,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石壁两边,“嗦嗦”的掉着碎石,草屑,空气里散发着一种腐朽的味道!给这个地方增加了无比神秘的气息。 苏芷蓠惊叹,没想到那看似天然形成的石头纹路,竟还有这种功能,如果不是“它”带着,恐怕没人能开启这个地方。 众人惊喜之余,都没想到这里竟然会隐藏着这等巧妙的机关,虽然带了些警惕,但好奇心却大过了防备。 苏芷蓠却转头生气的对着那小东西说道:“有路你不走,非得爬洞,害的我跟着你爬来爬去的,娘给我做的新衣服都被弄成了破烂。” 此时几人也才有那空闲时间相互对看彼此几眼,才发现众人的囧样,都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的紧张、不安、担心、通通都给笑没了。 几人顺着通道小心的往前行走,虽然高兴,但对待这种未知神秘的通道,都抱着应有的小心与警惕。 苏芷蓠仔细观察,发现这阴冷黝黑的长长通道两边,墙壁上雕刻的图画隐约看着像展翅飞翔的凤凰,而它的眼睛却如活着似的,被外面的亮光反射出了隐隐红光。 待众人走了不到两丈,渐渐黝黑的通道两边的石壁上“轰”的泛起了一对对,对称的烛火,烛火不点自燃,吓的苏芷蓠一个激灵。 云影对苏芷蓠解释道:“不用害怕,这是一种出自深海的灯油,遇到空气会自己燃烧。” 苏芷蓠没说话,她看着那越发闪耀的凤凰眼睛,拍了拍云影的肩膀,示意他走近。 等走近后几人才看清楚那发光的凤凰眼睛,竟然是镶嵌在石壁上的硕大红宝石,那宝石被打磨的光滑润泽大小竟比平时吃饭时用到的碗口还要大,艳红似火,在灯火的照耀下,那雕刻在石壁上的凤凰身体,也露出了原貌。 那尊贵的仪态,傲然的身姿,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被什么力量一把给镶嵌到了这两边的墙壁中去。 云天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会有凤凰的图腾,这不是传说中玄月国的图腾吗?” 云影接着道:“这不是传说,这就是玄月国的凤凰图腾,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进去要加倍小心。” 苏芷蓠不知怎么,当看到这展翅飞翔的凤凰时,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能是在前世电视上神话故事里看到过,跟这个凤凰也大同小异! 听他们说的玄月国苏芷蓠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玄月国,是那个历史中三百年前破国的那个吗?” 云影听了苏芷蓠的话,看着她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 苏芷蓠也被问的噎了下,“那个,我是听我娘给我讲的。”好险,幸好没说是自己看的,那实在是太惊悚,虽然这个时代的繁体字,不是那么好认,但对于苏芷蓠来说,还是连蒙带编的也能看懂一点点。 “三百年前,玄月国统领着现如今的整个天下,这个凤凰图腾,也不是说其他地方并没有,只是会很少看到,至少在平民百姓家是没有的,有,也只是在皇宫里才能看到,可会出现在云谭山里就会很奇怪了。”云影说完还不断思索。 苏芷蓠这些天也听他们说过不少,云谭山的异象,千百年都没有人能进入到这密林的深处,进入这里的只有一个下场,那不是死,就是失踪,可他们这些天走过不少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让苏芷蓠再次想到她胸口佩戴的玉佩,定是这个原因,可苏芷蓠那天趁苏月出去滴血试过,没什么奇怪的现象,也就这几天会偶尔会发热,也是提醒她避开危险罢了。 苏芷蓠收神不想再去纠结这个暂时解不开的问题。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几人放下疑问,继续向前。 通道很直,站在入口处,就能看到前方出口处那四方形的光源,一般可以称之为秘密的所在处都大多埋伏着致死的机关,苏芷蓠看了看手中的抓着的那动物在想,如果让它放下去,它会不会就此逃走,如若逃走,岂不是可惜了她娘的驱兽珠,可又想,既然它能帮忙开启这个进口,是不是就是为了让她们可以进入,各种想法转了一圈,苏芷蓠伸手把手中的动物给抛向前去。 那动物果然机灵,回头看了看苏芷蓠,几个起跳就向前开路去了,苏芷蓠满意的笑了笑,机关什么的,至少可以放心大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定居桃园 待到了出口,又是一阵高呼震撼,刚才苏芷蓠因担心大家,没敢往里走就出来了,现在众人都在,又一起四处察看了一番,才发觉这地方也是大的可以,里面是山套山,水连水,树木繁多。云影让几人去查看下四周,等再回来已经过去了两天。 云齐当先的把他画出的路线展露在前,几人也都把图拿出来,一一对照过后,惊奇的发现,这就是一个天然又独立的山峰,四周就如他们进山的那个入口一样,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圆峰,圆的周围都是千米深崖,天然屏障,太适合居住了。 一致决定不再往前走了,居住地安排在这里非常合适,就等回去向主子报备,带了人手伐木建房了。 他们挨个下水洗去了满身污垢,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了东西,准备下山。 四天后众人回到了之前的落脚处。 苏芷蓠刚被放下,就又被跑过来的苏月抱起来亲了又亲,小脸被亲的满脸通红。 “好了,人已经安全回来了,你就不要怪我了。”苏月身后站着的聂子清说道。 “我为什么不怪你,蓠儿才这么小,从来没离开我身边超过半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让她出去,你也知道这云潭山的危险,你怎么忍心。”苏月及其生气,口气已经不是严重之说。 聂子清无奈的看了看苏月,其实也不怪她生气,是自己考虑不周,他是想着让苏芷蓠出去历练一下,她的命运不应该被苏月护在羽翼之下,只不过他考虑的太简单了,结果弄巧成拙,惹怒了苏月,他们走了多少天,苏月就担心了多少天,身体都没有恢复多少。 苏月抱着苏芷蓠大步离去。 聂子清看苏月离去想提醒她,伤还没好完全就不要抱孩子了,人就没影了,只好叹气。 “主子……” “你们稍事休息,过会再说。” “是” 那边苏芷蓠被她娘按在床上脱了衣服,洗了澡后,嘴里被塞满了食物,还不停的说着人瘦了黑了之类的话语,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娘,你不要生便宜师傅的气了,是我非要缠着影叔去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担心了。”苏芷蓠呜哇呜哇的吃着她娘喂的饭,还不忘劝着她娘。 “娘没有怪他,娘是怪自己,怪自己狠不下心,舍不得你出去受苦,明知道你总要长大,总有自己面对事情的一天,可娘总想着护你一天是一天,却没有子清想的长远,殊不知这样的溺爱早晚会害了你的。”苏月失落的说着。 苏月知道苏芷蓠生来命运坎坷,总想着多宠爱她一点,却不知,这样的溺爱只会害了她的孩子,聂子清看的明白,是她一时接受不了,便将火发在他身上。 洞口的聂子清听到了她们母女谈话,沉默的转身离去。 云影收拾好后,来找聂子清汇报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待到说完,他抬眼看了看聂子清等待着他的发问。 却见聂子清,只是坐在那不出声,不知想什么入了神。 “主子,是不是也觉得阿蓠有些不同,她那极力掩饰却已经超出常人的心性与智慧,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三岁孩子会有的。”云影分析着,此时才将心中的疑惑说与人听。 聂子清从很早以前就想过苏月的问题,那围绕在她们家族中的预言到底还是来了。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想躲的躲不掉,想遇的遇不着,还不如活在当下。” 聂子清说了一通让云影莫不着头脑的话就再度开口,“准备人手,让该杀的杀了,该清理的清扫干净,这些年准备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收手了,那些老不死的本宫主不伺候了,放出消息,就说聂子清被仇家杀害,死了。”他不紧不慢的就说出了诅咒他自己的话。 让云影楞了一下后瞬间就想明白,主子这是早就做好的打算了,只是这一晃眼都过去了四年了。 “是,主子,不过,您想怎么死。”云影面不改色,内心无比忐忑,这样说,他不会被主子下黑手吧? “越惨越好,记得做的合理一点,不要留下破绽。”聂子清继续交代。 云影听完聂子清的回答,赶快飞跑出去,他害怕主子追杀他,毕竟这段两人对话,实在显得无比诡异阴森。 不久后江湖和朝廷上就收到了传言,聂神医被仇人追杀,死在了轩辕境内的死人谷里。名下的财产和遍布全苍铭大陆的广德药庄,也已易主。 众所周知,死人谷里遍布尸首,夜晚乌鸦乱飞,以尸体为食物,恐怕这聂子清终于让想杀他的人得罪了个透,能狠下心杀了全天下称之为妙手神医的人物,而且就连尸首都不给人留,又会是哪路神仙,实在强大。 —— 经过几天的整理,第一批人已经被悄悄的安排到了山上,后又经过几批人的运送也已各就各位。 苏芷蓠很闲,大家都被聂子清派出去了,只有小东西陪着她。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被苏芷蓠带回来的小东西,经过聂子清的确认,据说这是一头天地孕育,千年一出的兽王,天生神兽,自身拥有不可为人所知的神奇力量,凶狠无比,被咬一口或者被抓一下,再毒的东西也得玩完,几人听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几天前大家还想让它开膛破肚,幸好没下手。 苏芷蓠抱着它自言自语:“你说你哪里像神兽了,哪里凶狠了,明明一脸呆萌样,动不动就对我撒娇,你说,你是公是母。” 它抬头看了看苏芷蓠,心想我要是会说话,首先需要抗议,请不要在玩我耳朵了。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公的就叫银霜,母的就叫一点红,你说你喜欢哪个?”苏芷蓠自言自语道。 “第一个就点一次头,第二个就点二次头,开始” 然后它就点了一次头。 苏芷蓠笑了,“你果然能听懂我说话,哈太好了,今后你就叫银霜了,这名字多威武多霸气。” 那神兽看了看苏芷蓠,没感觉这名字威武霸气啊,能不能有第三个选项,从此那神兽就被定为了银霜。 “蓠儿” 远处传来苏月的声音。 “娘我在这里”苏芷蓠跳下石头喊道。 “我们要走了,你影叔他们已经回来了,还给你带了很多好玩的。”苏月牵着苏芷蓠的手说道。 “真的?太好了。” 苏芷蓠拖着她娘说道:“娘快点,我好想他们呢!” 苏月看女儿急切的样子,打趣的说:“你是想他们啊,还是想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呢?” “哈哈,娘……都想。”你这么懂女儿真的好吗? 苏月看着女儿那笑颜如花的样子,就开心到了心眼里。 远处看着她们母女的聂子清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唇角,那异常冷峻的脸颊也柔和了许多。 就是让我倾尽我所有的一切,我也在所不惜,只愿护住此刻一切的美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十二年后 山中不知岁月长,花开花落年复年。 谷中的十二年过的很快,似一个眨眼,时间就悄然流逝, 在开满山谷的桃花林中,山风轻轻吹过,吹起了满树如花雨般飘飞的桃花,也吹起了走在林间的女孩,那一头随风飞舞的发丝,她步伐轻盈,踏步间带动身上穿着的翠绿色襦裙,如林间突现的精灵。 “银霜,我看到你尾巴了,还要藏吗?”苏芷蓠试图把银霜骗出来,但似乎这招用处不大,便又在树枝间来回的找,“没有,去哪了?”看来只能用杀手锏了。 “你再不出来,就扣你吃的。”苏芷蓠站定等着,果不其然这招百试不爽。 “吱吱,吱,吱吱吱。”大概意思是你不能耍赖,找不到我,就扣我的口粮,无耻。 “说人话,我听不懂。”苏芷蓠看着那不服气的小白团故意说。 神兽大人,心里恨啊!我倒是想说,可我不是人啊!抗议的“吱吱”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回去吧,等娘出来找的时候就晚了。但是我告诉你,下次再让你去捉动物,不准再抓伤它们,你把它们抓伤就都死了,我还怎么研究它们呢!”苏芷蓠抱着银霜出了桃花林,向着住处走去。 搬来时,里面桃花开的正旺,所以取了非常贴切的“桃花谷”为名。 房屋建到了一处温泉不远处,引水进屋,全谷人用着非常方便。 当初她加画的房屋图纸也被付诸实现,实在是佩服古人的智慧,那帮建房子的还替她改进了不少建议。成品有点像现代跟中式结合的建筑。其实也没改进什么所有的东西跟这里的建筑格局没有变,只不过改进了浴室跟茅房,这点让苏芷蓠非常满意。 “小姐你回来了,夫人让你过去陪她一起用午饭,说做了你爱吃的菜。”丫鬟荷香叠手立于苏芷蓠身后说道。 “荷香你先去告诉我娘,让她先吃不要等我,我换过衣服马上就过去。” 荷香回了苏芷蓠就转身去了荷园。 苏芷蓠脱了衣服递给了知夏,说道:“你赶紧加紧让这洞给我补好,不要让我娘看到了。” 知夏看了衣服的破口处,说:“小姐你又出去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件了。” “哦,三件了啊?你可得给我补的什么痕迹都不许露。”看来需要做些外出穿的衣服了,老浪费她娘的手工,也太浪费了,虽然苏月的绣功实在太好,苏芷蓠那破掉的衣服,从来都是她亲自缝制。 苏芷蓠踏进“荷园”看到他聂子清也在,跟她娘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怎么看都不厌烦。 搬到山上后苏月就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并告诉苏芷蓠,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其实苏芷蓠早就怀疑过,自己好歹肤白如凝脂,虽年龄小但也能看出长大后也是个小美人,自己娘怎么就皮肤发黄,容颜普通,害的她还以为长的不像她娘,像她亲生父亲呢! “娘,不是不让您等我的吗。”苏芷蓠坐在她娘身边说道,看着这样美貌的娘亲,谁不动心呢!连自己都经常看呆,别说旁边的师傅了,怪不得对自己娘处处呵护有加。 “师傅,您也在啊!” 聂子清瞪了苏芷蓠一眼,明知故问。 苏月看了他们俩,这两人跟本一点都不像师徒,这些年没事就相互挤兑。 “吃完饭我看看你的凤灵步练的怎么样了,没过关,就罚你半个月不能拿刀子。”聂子清对苏芷蓠说道。 “咳!算你狠。”苏芷蓠刚吃一口菜就被呛住了,他算是拿捏住了自己的软肋了。 苏月赶紧递水给苏芷蓠,边抚她背边说道:“你慢点吃。”然后又看着聂子清埋怨说道:“你干嘛吓她,都呛着了。” 苏芷蓠想说我这不是被吓的是被气的。这些年虽然也修习了武功内力,但武功不是她爱好的,所以没有狠下功夫,反而是苏月的千羽针,被她练的出神入化,不过这还是靠着前世给人动手术的经验,对人身体结构了解的优势。 苏芷蓠被她娘抚着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聂子清有本事你也让我娘这样对你,不是苏芷蓠非要刺激聂子清,你说你这么些年了也没让我娘追到手,你不急我都急了,看着他们郎有情妾有意的,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天天在那耗,头发都被耗白了。 搬上山后,苏芷蓠才从云影口中知道聂子清都做了什么。 他堂堂一宫之主,药堂遍布全天下,巴结他让他救命的人,不乏有没钱的平民百姓,有权的皇亲国戚。但他却能放下财富,放弃权利,甘心陪在苏月身边。可见用情至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离别前夕 云潭山。 丛林密布,危险重重,作为目前苍铭大陆地图板块上,四国围绕的中心地带,一直多被冠以神秘、危险的多元色彩,无人得以进入。而苏芷蓠自从十多年前带着众人进入之后,就此之后被狡诈的聂子清给盯上了。 “那个臭师傅也真是的,达不到标准就罚我出来采药,还不是看我们进出容易,就拿我们当免费劳力。”苏芷蓠不满的对着唯一的听众‘银霜’嘟嘟囔囔,发泄着心中的极度不满。 一通发泄过后,还得认命去采药,这被压榨的苦逼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着这偌大的原始森林,这要到哪去找那千叶果? “你说,师傅让我去采千叶果,是不是存心为在难为我,医书上也只是提了那果子浑身赤红,树干呈蛇皮状,可医治百病,他就让我去采,往哪去采?” “你天天往林子里钻,你见过吗?你吃过吗。”苏芷蓠转头又对准了银霜一通发问。 银霜正坐在苏芷蓠的肩头,双抓抱着个坚果啃的正香,突然被问及,停下了‘咔咔’的兽嘴,似乎是在努力的想着。 苏芷蓠见状扶额,总是在银霜口中夺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它存过这个东西。 这些年苏芷蓠带着银霜探险似的不断发掘着这座云潭山脉,以她经常出入,绘制路线的经验判断,在她所绘的图上,远远不能够表现出它的全貌,苏芷蓠甚至猜测这个云潭山脉肯定大的出奇,但她实在无法想象它到底是有多大,如果可以知道四国围着云潭山那边界线上的地图,或许有可能计算出它的面积。 “唉!好累。”苏芷蓠说着就靠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你说我们悄悄的潜回去,会不会被师傅发现。”苏芷蓠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又喂了银霜一口。 “吱吱,同意!”银霜拿爪子指了指回去的路。 “你也同意?那我们这就回去?”苏芷蓠抓了银霜放在肩上,运起轻功就往山谷方向而去。 刚进谷就发现了湖对面站着的云天,苏芷蓠连忙转身跑向桃花林,担心云天如果看见保准会向聂子清告密。 岂不知云天从苏芷蓠回谷就已发现了她,此时他是专门在这等她的,却看见她逃跑似的去了桃花林,只好摇头,无奈的抬步跟去林中。 苏芷蓠抱着银霜惬意的躺在桃树上,闭目养神,没多大会就听到了脚步声,完了云天肯定看到自己找过来了。 云天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进了桃花林,远远的就看到苏芷蓠毫无形象的抱着银霜躺在桃树间,无奈的笑了笑,当年的小女孩,现在也慢慢长大了,从遇见苏芷蓠到今天,都已经十二年了,看着她如今亭亭玉立如花笑颜,心不由的软了几分,她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了, 他走近,靠着苏芷蓠临近的树干上,抱胸看着她,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 “不要在这睡着了,你娘等会可能会找你。” 苏芷蓠在等着云天的说教,结果就等来这么句话,她豁然睁开眼睛,楞了好一会,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难道今天是从西边升起的? “不用看了,太阳还在东面挂着呢!”云天看苏芷蓠那一脸不信的表情会心一笑。 “你今天转性了?”苏芷蓠无比奇怪,平时他都要批判她一通,没有一点女孩的矜持跟行为。 “我不想人走了,还给你留下个说教的印象。” “你又要出山吗?”苏芷蓠漫不经心的折了一朵桃花,插在了云天的发髻上,满意的看了看,“真美!” 这随意的动作,跟调皮的心思,瞬间破了云天脸上挂着的疏离神情。 每一年他们这些人都是会出山的,时间不定,有时会一走半年,甚至是一年,而她就不一样了,每每都不被苏月跟聂子清恩准,让她去见识见识这个神奇的大陆,做一次不需买门票的旅行。 只要她抗议,武功医书,就会被搬来一大堆,美其名曰,看不起她的水平,怕她出去被人虐!其实还不是看她年纪小,苏月不放心她出去,聂子清怕少了个逗闷的乐子。 “以后你要听你师傅的话,好好练武,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算计了去。”云天对苏芷蓠谆谆教导。 “不对啊!你今天真奇怪。”苏芷蓠这才抱着银霜坐起了身子。 “我明天就要下山回家去了。” “你家就在这里,还要去哪里?”苏芷蓠睁着大眼睛,满脸疑惑。 云天听到此,满心充斥着柔软,他看着这个孩子平时一向洒脱不拘,性格坚韧高傲,但对于她认定的人来说,一向都会视为亲人对待,从没有尊卑之分。 “十年前我遭家族中小人陷害,逃跑的路上又身中剧毒,被路过的主子所救,答应要为他卖命十年,如今十年之期已早到,我早就该走了。”云天向苏芷蓠讲述着。 云天说的这些苏芷蓠知道,这还是拜云齐所赐,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会有十年之约这回事,想着云天这两年越发离谷时间长,还以为他在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在准备回到他那个家族去的吧! 苏芷蓠郁郁的说:“就知道这便宜师傅不是个好的,真是奸诈,天天压榨我就算了,他竟然免费压榨你十几年。” “你知道你师傅在江湖上的地位吗?能得他救,实在是我的幸运,他救人都是有条件的,天下无人不知,我也是履行我的承诺罢了。”云天不怪聂子清,反而还要谢他,如果不是他收留他,也就没有今天的云天,也收获不到这么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暖。 “他给你多少工钱?”苏芷蓠问。 “什么?”云天正沉浸在离别伤感中,不明所以的反问。 “他这么多年的压榨,好歹要付给你一大笔银钱才行。”我去帮你要,说着就跳下树枝。 云天看着这孩子,明明关心他,回去没银子使,偏偏口是心非,都歪到他师傅身上。 云天拉着欲要找他师傅要工钱的苏芷蓠说道:“我不缺银子。”我只缺真心待我的人,想起明天就要离去,回到那毫无亲情温暖的家,云天就如掉入了冰潭中浑身发冷。 苏芷蓠想帮他,哪怕是一点点,也会冲散点这突如其来的别离。 “天叔,那你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等我神功大成,一定打败那个老顽固去看你。”苏芷蓠傲娇的说道。 “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云天看着苏芷蓠那骄阳中发亮的小脸,坚定的说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云天离山 晚上桃园的小亭子内。 苏芷蓠趴在饭桌边,嘴里不停的说着“云天你回去一定得让他们虐的体无完肤,不行就叫我去帮你,我一定……给他们……大卸八块。” 众人看着这小姑奶奶,一致相信她确实能干出那事来,就看她毫不手软对待动物的本性,不难想象她对人会怎样。 自从跟着聂子清学医之后,这个姑奶奶可没少吓掉众人下巴,小一点的时候还行,每天背背医书,认认草药,倒是学的有模有样,那聪明劲,聂子清私底下没少骄傲,可渐渐长大点后,就越发长歪了去,一把她所谓的手术刀,在她手中每天都能变出花样来,山中的动物,什么物种没有被她研究过,眼看被她弄的四肢不全,最后都还好好的活着,看的众人个个打冷颤,怀疑她会不会有一天,那刀子也伸到他们身上去研究研究,个中滋味只有见过的众人知道。 “谁让她喝酒的?” 大家齐齐指向云齐。 云天刚从厨房端出来苏芷蓠点名要他做的荷花鸡,出来就看到她语无伦次,大着舌头的叫着他名字,这得是喝了多少连“云叔”都不叫了。 云齐苦着脸欲哭无泪。 “我也没让她喝啊!是她自己拿着杯子,灌了起来。” 说完后反应过来又对着云天指责,“还不是怪你,你一说走,阿蓠虽然不说,但她心里肯定难过,借酒消愁。” 云同看了看趴在那的苏芷蓠,“这也没喝多少,怎么一杯酒就倒了。” “谁说我……一杯倒。”苏芷蓠噌的站起身,极度不满人家说她一杯倒,动作太猛绊倒了身后的座椅,打了个酒嗝,晃着沉甸甸的脑袋,“砰”的一下子载倒了。 “唉!唉。”众人眼疾手快,捞住了她往后倒的身体,吓得几人长吐了口气。 “以后不能让她再喝酒。”云天担心的说。 云影对着旁边站着的知夏,“送阿蓠回去休息吧!记得要喂她喝醒酒汤。” 知夏接过苏芷蓠扶着她回了住处。 第二天,苏芷蓠迷迷糊糊的醒来,立即惊叫,“我怎么睡的这么死,这都什么时辰了,” 苏芷蓠问向屋内正放着脸盆的知夏,又慌忙穿上鞋子披上外衣就往外跑,身后的知夏在后面喊道:“小姐,人早就走了,你快回来吧!云护卫给你留了书信。” 苏芷蓠听到,止了脚步,慢吞吞的回到了住处,往床上一躺,伸手就说:“信呢!拿来我看看。” 知夏去把书桌上的信拿来递给了苏芷蓠,说道:“小姐,云护卫大清早交给我这个就走了,谁都没有惊动。”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苏芷蓠边拆着书信边对知夏说道。 “阿蓠,人生在世,悲欢离合,聚散终有时,与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我有我要走的命运,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们一定还会在见。” 苏芷蓠知道云天不想别离还带着伤感,所以谁都没惊动。 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还能相见,“我还没有告诉你,一切保重,那里待不下,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信里就一句话跟附赠了一个轩辕国都城的一地址。 苏芷蓠看着那地址,一扫先前没送人的遗憾,有地址就不怕,早晚能见到。 整理了情绪,苏芷蓠肚子开始抗议,昨晚什么都没吃,喝完酒就神志不清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整理了因刚才急切胡乱穿上的外衣,推门出去,叫知夏进来,开饭。 知夏看了看苏芷蓠的表情没感觉有什么问题,放心了不少。 早饭过后苏月也来看苏芷蓠,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就走了。 直到聂子清也来看她,她才发现大家都以为她接受不了云天突然离开,在借酒消愁呢!唉!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谁会想到苏芷蓠的一杯倒体质呢!明明是欢欢喜喜送人走,却变成了借酒消愁了。 在聂子清那研究她的眼神下,苏芷蓠唇角悄然上挑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师傅!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天叔叔?”声音娇憨发嗲,一反常态。 聂子清一个发愣,这孩子看来真的接受不了,连平时都不会好好叫一声‘师傅’都被她叫了,从来不见有这么情绪低落的声音,也发了,果然。 “蓠儿,你天叔还会回来的,不用伤心,好好吃饭。” 苏芷蓠实在忍的辛苦,聂子清那略带僵硬的安慰为何会如此美妙,啊!美妙。 这个可以有,就让聂子清误会去吧!省的他再让她出去采药。 此后几天,苏芷蓠过的依然很有规律,上午修习武功,下午修习医术,傍晚看书写字,晚上还要加紧增加修为,真是忙的不行。 聂子清几天后就察觉出来了苏芷蓠的将计就计。就说这孩子内心强大,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放那么多的注意力,却不知苏芷蓠内心包裹住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人生常态,她已经品尝过了一半,云天的离谷已不再是单纯的离谷,他再也不会以此为家,总会有归来时,再回来亦不会长久居住。 苏芷蓠会有不适应,但她懂得自我调节,接受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身世之谜 春去夏来!春衣也置换成了浅薄的夏装,潇风柔雨,花开花谢,山外四季更替,季节分明,可这些,在四季如春的桃花谷里没有差别,这里年年风景如一日,岁岁年年同样心。 桃花林。 苏芷蓠每天习惯修习完功课,总要躺在桃花树下休息半刻,只因这林中面积极大,藏起来不容易被人找到。 可今天的苏芷蓠自从来到桃花林里就失神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她盯着一处已经看了有一刻钟,看那样子还会继续。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那她一定会是第一个去买的那个。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所以她还得继续体验着后悔这个词的深意。 她太后悔早晨去了母亲的荷园,如果没有去,没有听到她跟聂子清的谈话,心中是不是会少些苦涩,亦不会两难。 也许生命本身就是在承受着不停的错落,度过漫长的岁月才渐渐的懂得,现实总是很残酷,总是那么不可思议,无法预料,也不能虚拟,总在一次次开始和结束间主导着我们的情绪。 苏芷蓠今天练功回来的早,想去苏月那里用早饭,结果刚进院子的拐角处,一不小心就听到了苏月跟聂子清的对话。 “月儿,蓠儿已经长大懂事,你早就可以抛弃你的担心,我知你心中有我,却为何你一再拒绝,这么多年,不管当初你嫁给了谁,又为何独自一人带着蓠儿,我从不在乎你原来发生过什么,也从来不问,可你该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聂子清褪去平时的优雅,此时说的话虽是事实,可多少带了点咄咄逼人。 苏芷蓠没想到大清早就听到了聂子清的表白,兴致勃勃的她一个急刹藏在了假山后头等着苏月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总是等不来苏月的声音,苏芷蓠简直要急的冒火,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而且还是两情相悦,苏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芷蓠躲在假山后面看不到对话两人的表情,此时的苏月听了聂子清的话后,犹豫、不甘、委屈、悔恨、张口欲言,却总是止下,她不断的试图开口,最后竟憋的眼眶发红浑身颤抖。 聂子清看苏月如此,再也不忍心一再的逼迫,安慰道:“好,我不提,以后再也不说了。” 苏月听后却厉声道:“不,今天我想说。”她声音急切似想这样给自己多些勇气,这么多年苏月清楚聂子清的付出,她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只是内心无比担心说完后聂子清会怎么看她。 “子清,当年的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是不给我们机会,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每每想起就会让我痛不欲生。”苏月脸色发白。 她终于鼓起勇气,“当年我们成亲的前一天……我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被人给……给,我好恨,恨那个藏在暗处陷害我的人。当我醒来看着浑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时,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苏月说到此处,似乎往事历历在目,那种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深刻在胸中的绝望跟愤然,瞬间席卷苏月心神,也震住了苏芷蓠跟聂子清的心。 苏月平复过情绪后又开口,“你好不容易力排众议,说服了一众长老,我却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事情,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跟我发生关系的人是谁,我无颜见你,就浑浑噩噩回了扶苍,可等待我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我不知道我竟然怀有身孕,却被母亲发现,她逼迫我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我怎么告诉她,这不是我喜欢人的骨肉,可她就是不听,我想方设法的折腾,绝食,抗议,甚至都没能让孩子流产,最后我逃了出来,跳了悬崖,被人救起,浑浑噩噩生下了蓠儿,住在了陈家村。” 苏月痛哭,她哭的撕心裂肺,把这些年隐藏在真相下的一层丑陋外衣,赤裸裸的揭开在她爱的人面前,这层外衣是别人强加在她身上的,她怀着对爱人的羞愧下产生的仰望,不敢接受他纯粹的深情,这让她感觉她是如此的配不上他,她是爱他,这爱到如今竟变的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让人拿不起又放不下。 她知道聂子清为她所做的一切,却自私的享受着不属于她的一切,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她害怕那些异样的眼光,如今终于到了审判的时刻,一切真相都坦白给他,她再也不用隐瞒真相,只为奢望的留下不明真相的聂子清。 苏月一度哽咽,她哭这上天的不公,哭这现实的残忍,哭这幻想是否终将破灭,最后她终于哭倒在聂子清的怀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滔天怒火 苏芷蓠震惊,她有想过她的身世,却从没想过她竟然是如此来的,“迷奸”得来的孩子,对一个爱着其他人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怀了爱人之外的孩子,你让她该怎么面对他,苏芷蓠的存在就时刻证明着苏月的痛苦回忆。不怪苏月总是拒绝聂子清。 苏芷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荷园的,她只知道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她快速运起凤灵步,飞也似的,逃去桃林。 就在苏芷蓠离去的同时聂子清冷眼看了假山的方向。 聂子清看着苏月哭倒在自己怀里,心都要裂开了,他浑身发冷,他后悔不已,他无处发泄,他在克制,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她能鼓起勇气告诉他真相,就证明她想给两人一个机会,他不能发怒,不能让苏月认为自己是在嫌弃她,他克制自己,温声安慰着苏月。 “我说过!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依然初心依旧,这辈子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苏月哭累,被聂子清抱回了内室,他一直陪着苏月等她睡着后,他才悄悄出门,向着桃林飞去。 聂子清拿着剑发泄似的对着桃树毫无章法的乱砍一通,那开的正旺的桃花,被他的内气震的纷纷从桃枝上化为烟尘,有些树干甚至直接被斩断,直到他体内的罡气散尽,才无力的垂手作罢。 苏芷蓠看着聂子清,直到他停手,她看到了他恨不得毁天灭地般的怒火,和满心疼痛无处发泄的苍凉,不知要怎么面对她的眼神,这让苏芷蓠意识到,聂子清在恨她,这个认知立即就让苏芷蓠浑身如坠冰窖,胸腔鼓动发闷,她们师徒二人,虽平时表面不合,相互挤兑,可又有谁知道,那在相同领域中互生的惺惺相惜和相互认同的内在感只有他们清楚。 现在是否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把三人的亲情师徒情知己情通通搅乱成糊,再也立不成形,虽然她也是那个被无辜牵扯上的人,但不可否认,在没有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之前,她无疑是那个可以发泄怒火的对象。 待一切平静,微风吹过,卷起一地破败的桃花,也卷出了苏芷蓠那沙哑的声音。 她对聂子清平静的道:“你知道吗?起初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亲生父亲。”说道这里她笑了下,面容有着向往。 聂子清身体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我记得当年你在洞里讲过的话,却傻傻的以为让我给碰上了一部狗血剧情,师傅对徒弟的不伦之恋,徒弟为了师傅甘愿怀着身孕也要远走他乡,这样的脑补,一度让我内心欢喜,因为师傅找到了徒弟,放弃了所有,一家人远离红尘俗世,就等师傅娶徒弟,就可以欢欢喜喜度过一生,你看!虽然开始不美好,但结局是不是可以美好点?”苏芷蓠自嘲的诉说着她以为。 “后来我才渐渐看出,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如果你是,我娘恐怕早就嫁给你了,但我看的出你对她的付出,她对你的喜爱,但却猜不到我会是如此来的,她又在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磨砺。” 聂子清此时不知该怎样面对苏芷蓠,一想到苏芷蓠其实就是,他想杀了的那人的孩子,他就浑身发抖,无法控制手中的剑,他没想到真相如此残忍,他连自己的悲愤都无处安放,想不到到底该怎么对待苏芷蓠。 “你知道吗?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这种命运不可抗拒的伤害,会生生的烙印在人的心中,日日折磨人的心智,尤其她还爱你,如果听了那些,你还爱她请你好好的对她,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苏芷蓠对聂子清喃喃请求。 聂子清听着苏芷蓠缓缓道来,就如她很了解爱,很了解她母亲一般,她才十五岁,是个对什么都不懂的花季年纪,她怎会说出如此老成的话? “我爱她!不需别人知道,尽管我现在知道那些,可我不在乎。” 聂子清开口了,声音带着冷硬,让人不是那么相信他会这么快的放下。 苏芷蓠看着聂子清的眼睛,带着深深的审视与探究,那不为世间男儿所容忍的不洁,他是否会是那个容忍的例外,是否是那个始终你变成什么样的人都会爱你如初的人,这一眼她看了很长时间,最终她信她自己的判断。 “回去吧!不要被我娘发现了这些异常,她是爱你的,你要加油!我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苏芷蓠说完转身迈步离去,她昂头看天,那一直强忍的眼泪,也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那一步步走着的脚步声中,她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如钢铁般的坚持,轰然断裂。 她喃喃着,“我从来不知道我会是她通往幸福路上的绊脚石,是那个不被期待的生命,是时刻提醒她噩梦的那个人。”苍凉的话语,被风渐渐卷走,却卷不走这扎心的真相。 从前世到今生,我苏芷蓠从来对家人的圆满就没有实现过,罢了!这一切都是命,如果注定如此,请让我远离此处,让苏月和聂子清能够好过一点。 苏芷蓠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梨园,看着到处是苏月亲手布置的房间,心就如刀割般的钝痛,她看向四周,让这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深深的印在她的心中。 她走到书桌前抬手拿起了笔写下了两封信。 交给知夏,“明天天亮,先把第一封信交给我师父,第二封信再交给我娘。” 知夏拿着信奇怪的问,“小姐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为什么要写信。” “这是个秘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离家出走 苏芷蓠走了。 知夏天不亮就惊醒,她起身去看苏芷蓠,想起昨天的事情总觉的哪里奇怪,结果屋内跟本没有苏芷蓠的身影,平时这个时间她总会在屋内练功,卯时才会出谷晨练,想起苏芷蓠交给她的信,她慌忙去找聂子清。 师傅亲启: “她是你和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了,她爱你,却被别人的错误困在原地停止不前,这么多年你陪伴在她左右,依然没有结果,我就是她的病根,要想病根祛除,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消失,你要好好待她,慢慢消除她心中的芥蒂,我会告诉她,我出去找云天了,不要告诉她真相,请替我好好爱她。” 聂子清昨天回来想了很多,今天早晨知夏慌慌张张的跑来,说苏芷蓠不见,说着递给了他一封信,聂子清心中隐隐不安,接过信看完才知道,阿蓠走了,她走的毫无预兆,如此迅速,竟让聂子清回不过神,接二连三的打击,清冷如聂子清,此刻也乱了章法。 半天才慢慢回神,他问知夏“什么时候发现阿蓠不见的。” 知夏紧张的说,“昨天就不对劲了,小姐还说让我天亮先送信给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聂子清情急之下吼叫到。 知夏浑身发抖,噗通一声就跪下地去,不断的磕着头说道:“请主子责罚,是我没看好小姐。”知夏不明白苏芷蓠为什么会出走,她只知道现在的聂子清很恐怖,她挺直脊背请聂子清处罚她。 聂子清无比自责,为什么没发现她昨天的举止,当时他被怒火蒙蔽了眼睛,他该早点发现的,她才十五岁,独自离开,她要去哪里,面对未知的一切,不知会发生什么,需尽快找到她。 “你起来吧!把眼泪擦擦,还有把云影跟云齐找来。”聂子清紧急安排。 “你去将信交给夫人,但是不要告诉她小姐给我也留有书信。”聂子清交代道。 “是主子。”知夏也知事情的不同寻常,不断的在脑中想着等会该怎么回答夫人才能不露马脚。 云影跟云齐收到知夏的传话,急匆匆来见聂子清,他们听知夏说了苏芷蓠出走的事情,简直一头雾水。 “你们现在立刻起身,去追阿蓠,恐怕她是昨天晚上连夜出的谷,她身边跟着银霜,应该很好找,如果找到人,带回来,不要在外停留,有什么情况,尽快联络,好了你们快去吧!”聂子清飞快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去。 他们不知苏芷蓠出走的原因,想再张口问明白点,可看着不愿多说的主子,互看一眼转身出去。 云影云齐,刚走没多久,苏月就急匆匆的跑来找聂子清,告诉他苏芷蓠出谷了,她急得满头大汗,声音略带哭腔,拿着信让聂子清看。 母亲大人在上: 你可爱美丽的女儿,实在是太想云齐叔叔了,所以偷偷的出山找他去了,不要担心,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你要在谷中多加锻炼厨艺,希望我回来后,能吃上美美的饭菜。 女儿阿蓠敬上 聂子清快速看完,基本跟苏芷蓠告诉他的一样,说是去找云天了,说想到外面去看看,让苏月不要担心。 聂子清内心挣扎,他明知道事情的经过,却不能告诉苏月,只能不断安慰她道:“我已经派人去跟着了,而且云影云齐都跟她在一起,不会出问题的,她说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通知我们的,我们安心在家里等她就好,她也大了,总不能老是让她圈在谷里。” 苏月听了聂子清的话也认同了大半,想到苏芷蓠从小到大都极其有主见,她想干什么事情,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会办到,今天的出走说不定预谋了很长时间了。 又想到她出走是带走了云影跟云齐后也放心下来,刚才一时情急,现在只能等苏芷蓠的平安信了,只因相信聂子清,苏月才听进了他的劝说。 “既然蓠儿她想出去看看,就让她出去吧,你给云天去个信,要让他好好的看着蓠儿,玩够了就赶紧回来。”苏月嘱咐着聂子清。 “你放心,我会给他去信的。”聂子清向苏月保证的说道。 苏芷蓠的事情被两人讨论完后,苏月看着聂子清的脸色,又想起了昨天她对他说的那些话,非常奇怪,尽管她此时很忐忑聂子清到底会以什么眼光看她,可心情却如卸掉了个大包袱般轻松异常。 聂子清看苏月看着他,内心百感交集,从知道真相,到苏芷蓠出走,这一切打的他措手不及,但也让他看清了不少,如果不是苏芷蓠那快刀斩乱麻的动作,恐怕他此时会无法面对苏芷蓠,会不断的纠结在她亲生父亲身上,进而牵连到苏芷蓠身上,那会让苏月更加难办,毕竟苏月不恨苏芷蓠,还无比的爱她的女儿。 她小小年纪竟会看的如此通透明白,可惜是他明白的太晚!这个三口之家,也只有等到苏芷蓠才算完整了。 聂子清明白苏月的心情,她是在担心他会怎么看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想到苏芷蓠的话,他释然一笑,他不会辜负苏芷蓠的一片苦心的。 他唇角带笑,眼神专注,看的苏月莫名的脸红了下,她正想要找借口回去,突然聂子清一把搂住了苏月的后腰狠狠的带她入怀,一张温暖而柔软的唇轻轻的敷上了苏月的唇。 苏月震惊的连刚才的忐忑都给忘了。 她呆呆的被聂子清搂着,呆呆被迫接受着他唇齿间的交缠,起初的轻吻,渐渐的由浅入深,吻的苏月头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时间都停止往前。 苏月像漂浮在云中,听着埋在自己颈间的聂子清说:“现在还担心吗?” 苏月突然明白他此时的问题,她对着他笑了,一切在她说出来时不就已经释然了吗?过了这么多年,他还在原地等着她,她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他们对着彼此互相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跳水救人 苏芷蓠等待夜晚的降临,走之前一一看过这些年生活过的地方,才发现对什么都舍不得,此时人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家。 人生的岁月里,总会出现很多你无奈和不可改变的事情,甚至有时还会在迷茫中找不到自己,可当我们静下心来仔细斟酌,失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拥有呢?那些烙印在生命中的伤害希望随着时间可以渐渐改变,那些别离聚散,也希望终有一天再次相见。 苏芷蓠不知怎么想起前世的母亲,那些相依为伴的岁月里,此时在她脑海中越发清晰,是什么把她带到了这里,现在她又要面对一次在这个时空对母亲的别离,只不过这次母亲还在,就在她一转身还能看见的地方,等着她回来。 月上中天,苏芷蓠趁着黑夜,运起凤灵步,等银霜落在她的肩上后,飞出了那片桃林,看着面前通往外面的那根‘银索’此时他已轻松飞过,已不复她初进谷时那般心惊胆战,最后又看了一眼谷口,对上了银霜的眼睛,一人一兽瞬间就心意相通,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孤独和对未来的茫然与无措、对现状的懵懂不安。 她打起精神对着银霜说:“咱们出去转一圈,等娘消除了介惕嫁给了师傅,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肯定相亲相爱永远不分开。” 他们这些年,进出山谷有既定的熟悉路线,云谭山中有不少危险,到如今,苏芷蓠虽然有玉佩的提醒,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她没能去到,那些危险,不是现在的她能应付的了的。 对着大家都熟悉的路线,苏芷蓠害怕他们追到她,毫不迟疑运起凤灵步,快速的下山。 能熟悉的运用凤灵步,还是聂子清那非常人锻炼的结果,一言不和就让云影他们操练她,最后他们的本事被她学完后,又逼着她学他自己的本事,尤其教了一套什么“凤兰功”的天天让她练,还说什么如果大成,天下无人可敌,天知道,她要天下无敌干什么,又不能吃不能喝的,天天呆在谷中研究动物,武功上去了跟这天下无敌有毛关系啊,可惜被逼着时常考校,她练了这么多年,才勉强上了四层的一个边,最后还被苏芷蓠天天吐槽道:“什么‘凤兰功?’简直就是‘凤烂功!’。” 如此,不厌其烦,现在好了,自己出谷了,看你还怎么逼我,有空还是逼我娘去吧!如果能逼成自己的媳妇,那就更圆满了,苏芷蓠在脑中不断脑补,这画面想着就舒服。 苏芷蓠连夜赶路,直到第三天面对岔口才问向无精打采的银霜,“你说我们往哪边去?” 银霜看着这么多岔口也不知道往哪边,狠心的拔了尾巴上的一根银白色毛,递给苏芷蓠。 “看它朝哪边我们就去哪里?”苏芷蓠好笑的看着银霜,伸手拈着那根它狠心拔下来的一根无比宝贵的毛发,轻轻一吹,就此决定了他们的去处。 这样的随机,也注定了苏芷蓠跟找她的云影和云齐之间的交叉错过。 云影跟云齐被苏芷蓠的出走震惊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一路上都在不停猜测,到了岔口两人也开始犯难,踌躇着到底要往哪边去,太难抉择下想到,如果云辰,与云同在的话,这四条通往各国的岔口就能一人一边,现在不知道苏芷蓠会去哪边?最后两人分头行动,一人走最近的,一人走最远的。半个月后的晚间苏芷蓠终于踏着夜色带来的神秘,离开了云潭山。 山间小路曲折,在云潭山走了半月的苏芷蓠,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好不容易远远看见个庄子灯火通明,刚想进去饱餐一顿,却突听到刚才经过的河边那里“扑通”一声响,大半夜怎会有杂乱的脚步声和物体落水的声音,对于大晚上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音,真是把苏芷蓠的好奇心给勾了个满怀。 苏芷蓠戳戳银霜问:“去看还是去吃饭?” “吱吱,你能忍住不管闲事?”银霜翻了白眼跳下苏芷蓠的肩膀,往林中跑去。 “算你跑的快,敢学我翻白眼,再翻也没我好看。” 犹豫也在一瞬间,苏芷蓠选择了前者,反正饭也跑不了,就当解了她的好奇心。 苏芷蓠刚到河边,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消失在去往山庄的路上,再看向被月光映照下的水面里,果然,正有人在河里扑腾着水花上下的挣扎着,眼看就要沉入水中,苏芷蓠却不紧不漫的脱了外衣,脱了鞋袜,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水中。 等人救上来后,才看清楚是个女人,苏芷蓠对着女人的后背一掌拍出去,逼的那女人“噗”的吐出了一口水,人才慢慢清醒过来。 苏芷蓠满意极了,这内功没白练,比现代的心肺复苏好用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河中捞鱼 红英醒过来看着眼前救了自己的女孩,正不紧不慢的解着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又不紧不慢的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才开口对她说道:“好了,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以走了。”说着就穿上了外衣鞋袜转身就要向庄子那边走去。 女人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立即对着要走的苏芷蓠惊恐的说道:“姑娘你是不是要去前面的庄子?不要去,那里很危险。”说着她踉跄的站起来一把拽住了苏芷蓠的衣袖半拖着她不放手。 苏芷蓠扭头看着女人紧张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袖,她满身的水渍沾湿了她极力保下的干衣,她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知道饱餐一顿的想法也就此破灭,看着近在眼前的山庄,就好像看到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在慢慢离她远去,她的饭…… “好了我不去了,你可以放开了,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抓断了。”苏芷蓠看着女人,安抚的对着她说道。 女人嘘叹了口气,不好意思的放开了苏芷蓠的胳膊,刚才她紧张这漂亮的女孩要去庄里,才抓着她不放,此时才想起来,这样抓着人家太莫名其妙了,她想解释,却又疑惑这大半夜怎么会有女孩子,出现在这郊外的庄子附近? 苏芷蓠没说话朝着林子里走去,身后的女人也不说话跟在苏芷蓠身后,两人到一处浅河边。苏芷蓠才开口:“会打鱼吗?” “会!” “那你去河里抓两条鱼来。”苏芷蓠指了河水,转身去旁边捡柴。 女人下水后折腾了半天鱼都没捉上来,直到苏芷蓠火烧起来了才扭头看着苏芷蓠不好意思说道:“天黑,看不太清楚,再等一会,就一会。” “你先上来。” “我能抓到的。” “你抓不到。”苏芷蓠紧紧盯着河中站着的女人,告诉她眼下的事实。 她被苏芷蓠盯的浑身难堪,踉跄着上了岸边。 “是我考虑不周!大晚上让你下水捉鱼。”苏芷蓠一时忘记还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练过武捉鱼对她来说只是小事情。 那女人低头正懊恼,突然听到苏芷蓠说的话连忙解释“不是!是我没本事,不会量力而行,平白耽误这么长时间。” 苏芷蓠等到水面平静凝神静气伸手射出了手中的银针,“好了,把鱼捡出来吧!小心鱼身上的银针。” 女人看苏芷蓠向水中射出了什么,水面立即水花四溅,被射中的鱼翻腾着鱼身,想立即挣脱,她赶紧下水捞了起来,发现鱼的身上插着两枚绣花针,她拔出来递给苏芷蓠。 苏芷蓠伸手接过银针递给她一把刀,她没说话接过刀开始处理起内脏,苏芷蓠架起火,等待女人烤鱼。 在火光的映衬下,苏芷蓠才看到对面女人右手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下垂着,腕上的红肿和上面宽如手掌般的整齐红痕高高的隆起在雪白的臂弯上,反差之大,一看就知道是被刑具打的,怪不得之前抓鱼,有心无力的。 此时女人也在打量着对面坐着的苏芷蓠,眼前的女孩实在太过漂亮,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只看都会让人入迷,肤白如玉,气质出尘,做任何动作都和红英见过的女孩子不同,潇洒大气,不似闺阁女子那般拘束,生活捡柴,做什么都特别自然,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独特魅力,而乌黑的眼睛却犹如深潭般令人觉得被看一眼就会被她看穿五脏六魄。 苏芷蓠对着发愣的女人说道:“手拿来我看看。” 她看了看手腕摇了摇头说道:“没用了……我的手腕断了。”她低着头,似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眶红了红。 苏芷蓠懒得多费口舌突然站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固定住她的臂膀,一手顺腕一模猛力一拉又一推。 “咔嚓。” 一声微响,放开了她的胳膊,从新坐回了原处。 女人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却难得的没有叫出声,半响她小心的转动了下手腕,惊奇着。 “咦,好了。”她目光发亮的看着苏芷蓠。 “多谢小姐今晚的相救之恩。”说着就跪了下去要给苏芷蓠磕头。 苏芷蓠起身把她扶起来,却听到她“呲哈”声,她顺手又掀了她的衣服,发现原来这人身上不止一处伤痕,越翻越多,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苏芷蓠放开了她,往身上摸去。 她拿出几个瓶子递给她道:“每天往身上抹一点,几天后就会好了。” 女人看着苏芷蓠递过来的药瓶,并没有拒绝,她默默的接过来,往身上抹去。 抹完后方开口道:“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苏芷蓠看着她没说话。 “哦,我叫红英。”红英不好意思的对苏芷蓠说道。 苏芷蓠从下山来红英是她接触的第一人,随口说道:“我叫苏芷蓠。” “我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流浪在外,后被迫卖给了镇里徐家大少爷为丫鬟,在逃出来的路上被发现,他们就想打死我,我装死后才被他们扔进河里。”红英对苏芷蓠解释。 怪不得,当时看她挣扎的样子像个会游泳的人,原来从小流浪,会两把刷子也正常,要不然怎么能活到现在。 苏芷蓠拿着烤好的鱼递给了红英,示意她吃。 银霜在苏芷蓠救人的时候,就跑出去,觅食去了,如今吃饱喝足,惬意的摇着大尾巴,回来钻进苏芷蓠怀中睡觉去了。 红英很懂得察言观色,她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动物,本想提醒苏芷蓠,后看到她们的默契,心中已知她们肯定熟悉,便闭了嘴。 苏芷蓠看红英盯着她怀里看就对她说道:“它叫银霜,是我的伙伴。”说着揉了揉银霜雪白的脑袋 银霜被苏芷蓠一顿揉虐,早就习惯,甩了甩耳朵,连头都没抬一下就窝在苏芷蓠的怀里自动睡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鸡飞狗跳 一夜很快过去!清晨的徐光照在树林里。 天亮后苏芷蓠起身准备离开走人,她看向还没醒的红英,没有打扰她,抬步离开。 走没多长时间,身后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苏芷蓠扭头去看,发现是红英,她并没开口只是以眼神盯着人询问。 苏芷蓠离开没多长时间,红英就似有所觉,猛然醒来,她一个轱辘起身,只看到苏芷蓠那即将远去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马上迈步跑去追她,也幸好苏芷蓠没有用轻功,不然红英也不可能追着苏芷蓠跑了这么一大截。 “恩人,你要去哪?我……可不……可以跟着你。”红英喘着粗气,紧张又恳求的看着苏芷蓠的眼睛,就苏芷蓠不声不响的离开来看,红英知道苏芷蓠可能不想与她牵扯太多,可她还是忍不住,追着她的脚步跑,虽然她的年纪不大,但红英莫名的就是相信她。 见苏芷蓠没说话她马上又说道:“我会做很多事情,也会……” 苏芷蓠没让红英说完就打断她道:“可我不需要。” 苏芷蓠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这跟流浪没有区别,难道流浪也需要再找个伴? 说完不等红英回答,她扭头继续往前走,只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 红英却不想那么放弃,小心跟在苏芷蓠身后,期待苏芷蓠能改变心意,不想不久后就跟丢了,她只好向着她消失的方向去寻找。 苏芷蓠甩掉红英,顺着人流来到了附近一个叫圆河镇的地方,没想到今天恰巧是这镇上的集市,从镇口往里摆的跟条长龙似的,人来人往,热闹的很,苏芷蓠没有见过,就围着到处看起来,好奇的翻翻这看看那,她抱着银霜看的眼花缭乱,却不知,她们所过之处,掀起一片鸡飞狗跳。 今天镇上集市,不少附近村里卖鸡鸭猪狗的人家,都不知今天怎得一个邪门了,这些畜生都十分的躁动,上蹿下跳,不由的都拿出鞭子棍子,手里能教训动物的东西都用上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该蹦该叫的照样起伏不定。 苏芷蓠只顾看东西,等发现的时候,整个集市上都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了,她赶紧把银霜的头按进怀里,夹起它跑到了僻静处。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王霸之气,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山里,你给我注意点。”苏芷蓠点着银霜的额头,教训起来。 “吱吱!”银霜指指肚子,又指指嘴。 “好了知道你饿了,我们去吃东西。”苏芷蓠走到正街刚好看到了一家饭馆,今天正赶上集市吃饭的人还挺多,苏芷蓠进去找了个地方,刚坐下来,就有一位热情的大嫂上前招呼,问道:“这位姑娘,您想吃点什么?”说着还不住的打量着苏芷蓠,只因在这镇上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有什么拿手的,上几个就行。” 苏芷蓠不知外面早有人盯上了她。 红英跟着苏芷蓠来到镇上,四处找人,却不想远远就看到了徐家的大少爷,很是冤家路窄,她惊慌闪躲进人群里。 徐安昨天才从庄子里回到镇上,今天趁热闹就带着手下出来逛逛,不想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坐在门口的女孩,正往坐在桌子上一个雪白的跟个狐狸似动物嘴里喂着吃食,本来这也没什么,关键是他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动物,做出这么人性化的动作,于是就示意旁边的家仆,这家仆也是个恶事做惯了的,徐家大少爷一个眼神就懂了其中的意思,昂首挺胸大步就跨进了门内,大喇喇的就站在了苏芷蓠的对面。 苏芷蓠起初以为有人跟刚才的大嫂一样,看见她好奇就专注的多看了两眼,并没妨碍她什么,也就不那么在意,直到她夹菜的筷子都来回了三趟,这人还没看够?她随后抬头,没成想一抬头就看到有人瞪着大眼,呆呆的站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盯着她看。 这家仆没想到这女孩长的忒好看,一下就看呆了在那,忘了他家少爷让他过来的目的。 徐大少在外等的稍显不耐烦,对着那家仆说道:“你楞在那干嘛,还不快给爷我把那东西抱过来。” 那家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着银霜就伸手要去抱。 苏芷蓠不动声色,伸手按下她面前想要跳起的银霜,开口对着那家仆说道:“我劝你,最好现在收手,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 那家仆本来是要强抢的,可看这女孩长的柔美漂亮,眼睛水润有神,说话轻柔好听,也触发了平时不长见的怜惜之情,话语中对苏芷蓠有着耐心的解释跟劝说。“我们少爷,想要你这只兽,这位小姐可以考虑看看卖给我家少爷。” 徐安看家仆磨蹭了半天,正想发作。 苏芷蓠看这人口气挺好,低头看了看银霜,思索道:“想要它,拿银子来,一百两,不还价。”苏芷蓠对着那家仆说道。 那家仆听这女孩要卖,心下一喜,连忙出门去向徐安禀报。 徐安听到家仆的传话,从怀里抽了一张银票说道:“给她,我们走。” 事情办成了,那家仆喜不自胜,他在徐大少面前地位可以保住了,那家仆高兴的接过银票转身回去递给了苏芷蓠后,就要伸手抱银霜。 苏芷蓠看人家对银霜这么热情,拿手按了按银霜的头,悄悄的凑到银霜的耳边说道:“你跟他们去。” 银霜无比委屈的拿眼看了苏芷蓠,乖乖的被人抱走了。 原来徐家祖奶奶过大寿,徐安出来找要送礼的东西,讨她老人家的欢心,不巧就给他碰上了这么合心意的东西。 而苏芷蓠正愁没银子花,这人巴巴的上赶着来送钱,傻子才不要。至于银霜,根本就不必担心,它自己会跑回来。 等吃完东西,给人家小店结账时,却因票额太大,男店主发愁,那大嫂也是个爽朗人捅了捅那男人张口就说:“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几个菜也不值什么,不收了不收了。” 那男人很是听那大嫂的话附和的说:“不值钱不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梁上君子 苏芷蓠下山,身上带的倒是有值钱的东西,可并没有白花花的银子,兜里装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也要比这个百两的银票值钱,她更不好拿出来。 她明白那大嫂的好心,人家小本生意她拿着这么大票额的银票,人家也找不开,她实在不好意思,正想让头上的银钗拔下,红英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刚才她看的不甚明白,直到徐安走后才敢冒出头来,正看到苏芷蓠的尴尬,赶忙让她身上仅剩的铜板取出来,帮苏芷蓠付了账,拉着她出了店门。 “恩人,我刚才看到了,你怎么能让银霜卖了呢,是不是他威胁你,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偷回来。”红英可惜的说道,那么珍贵的动物,她还是第一次见,现在给了那个人渣,她气愤不已。 苏芷蓠奇怪红英说话间,好似认识刚才那人,就问道:“你怎么去偷?” “刚才那个人就是徐家的大少爷,徐安,之前我在他跟前当过一段时间丫鬟,就是他吩咐人将我打死的。” 苏芷蓠恍然大悟。怪不得红英这么自信能进去把银霜偷出来呢。 “不过……你不是被她们打死,尸体沉河了吗?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怕让人给吓尿了?”苏芷蓠调侃的对红英说道。 红英尴尬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徐安眼中可不就是已经死了嘛。 苏芷蓠刚刚本来可以一招解决那家仆,以武力镇压,那风姿想来肯定会比在谷中被虐的体无完肤的时候霸气很多,可又想,刚出谷什么都不了解,不想找这样的麻烦,现在听了红英说的,遗憾刚才只跟他们要了一百两,是不是有点少呢?如果银霜会换算银钱的价值,会不会跳起来跟它理论,我堂堂天下人敬仰的神兽,你一百两就让我给卖了?她眼神突然发亮,说道:“你现在让徐府的大致地形给我说一下,尤其是库房,晚上我带你去做一回梁上君子。” 当夜,热闹了一天的徐府也逐渐安歇下来。 一夜之中只在凌晨人是最困的,苏芷蓠恰好就挑了这个时间,带着红英越过围墙,直达徐家库房,看着门口直点头的守门小斯,她出手让他们睡的更沉点,你不是有钱吗?我们银霜在苍铭大陆那可是无价之宝,只一百两怎么能够,这次,不让你们破点血,就对不起我们神兽大人。 这两人进了库房,就跟进了自家后院似的,今天徐老太太过寿,这库房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苏芷蓠翻了半天也没有瞧上眼的宝贝,不满的说道:“这徐家也太穷了,穷的就只剩下银子了。” 跟她相反的是红英,看着这里的金银珠宝,眼神闪的全是“发达了”她赶紧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包袱,扫荡似的见什么都往包袱里装。 “不要这么没眼光,专挑大的捡,那些,那些!才是最值钱的。”苏芷蓠围着库房转圈,到处指着那些小巧精致的珠宝玉器告诉红英道。 余光中却忽然发现角落里的一个乌木盒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她太熟悉那乌木盒子了,像娘平时放首饰的一个盒子,她怀疑的走过去,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还是有些不同的,苏月的那个花纹跟这个不同。 红英走上前,伸手拿过苏芷蓠正看着的盒子,扔进了包袱里,嘴里还叨叨的念着:“小姐,你发什么愣,赶紧拿了东西走吧!” 苏芷蓠看着红英扔进包袱里的盒子,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看都没看就往怀里揣?” “别管什么东西,小姐看上的肯定是好的,我们先拿走,回去在研究。”红英小心看着四周,声音小的细如蚊蝇,谨防着有人会在她们做坏事的时候逮着她们。 苏芷蓠无奈道:“你先走,我去找银霜。” 苏芷蓠把红英送出墙外,又拐了回去找银霜。 银霜,苍铭大陆的神兽大人,正惬意的在厨房吃着宵夜,喝着美酒。苏芷蓠门清的摸到厨房,抓走银霜,顺带的也拿了个长相不错的宵夜,跟一壶价值不菲的罗浮春。 出府的路上,途经了徐府的一处房门外,听到有点熟悉的年轻声音问道:“父亲,您说太子离宫,会经过这吗?” 老年的说道:“经可靠消息,太子会来河镇是因为听说了聂神医的行踪,会不会来,我们只能多加留意。” “父亲,您说太子都病了这么多年,那聂子清不也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有这种传言?”年轻的那人不怎么相信,怀疑的说道。 苏芷蓠顿住脚步,听这声音分明就是白天的那个徐安。大晚上的不睡觉咒人死,没给他们下泻药简直就便宜他们了。 苏芷蓠咬了一口左手的点心,就着右手喝了一口挂着的罗浮春,满嘴生香又微辣的感觉充斥在她口中。 回想他们说的那个太子,肯定就是天渊国的那个病太子了,那太子病的太奇怪,听人说每年不定时的发病,但始终查不出来是什么病,没病时好好的一个人,但病时就像是随时能断了气似的,苏芷蓠奇怪,这泱泱大国就找不出一个能治他病的人吗?非要找聂子清这个隐姓埋名的江湖郎中? 苏芷蓠听了半响,听不出个所以然,翻手射出了银针,让你们背后说人坏话,吓不死你。 屋子里父子俩正讨论太子的事情忽然面前的蜡烛就灭了,瞬间陷入了黑暗中,不由的就猛然一惊,片刻出了一身冷汗,老早就听说,虽然太子身体时好时坏,可也是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尤其是四处安插的暗卫无处不在。俩人吓的瑟瑟发抖,都担心是不是刚才的谈话被人听了去。竟一时都忘了要出去查看。 苏芷蓠早就在射出银针的那一瞬间就飘身远去。 屋子里那惊吓的两人还在不断的猜测着,而又帮太子蒙了一层神秘面纱的苏芷蓠却早已抱着银霜往墙外翻去。 暗处,一男子看着苏芷蓠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飘身跟在了苏芷蓠的身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通关文书 红英等的心急,一直在墙角的原地打转,看见苏芷蓠跳下来,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苏芷蓠其实没想到红英还会在原地等她,面对着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已经不算少的财富,她竟然一点不动心? “你怎么没走?”说着转身向前走去。 她一走,身后的脚步声亦随之响起。 苏芷蓠听着红英跟在她身后的脚步,这是打定注意要跟着她了,无奈又转头对红英说:“你真要跟着我,我也没地方去,你跟着我也只是过之前的流浪日子,你还愿意?” 红英听后似乎被苏芷蓠的哪句话触动,瞬间红了眼眶说道:“就算流浪,我也愿意,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红英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相信苏芷蓠,也许是她那不同于同龄人的自信洒脱吸引了她,又或者两厢对比,身上都有一个‘流浪者’的共通处,总之她就是认定了她。 苏芷蓠没想到红英会说出这番话,心道这孩子你是有多缺心眼,我不过是救了你,就值得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还要免费的为人卖命,这难道真是古人的美好传统? “先说好,没工钱。” …… “还要什么活都会做。” ……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我给卖了。” …… “更说不定,会丢了性命!” …… 苏芷蓠吧啦吧啦,说了一连串恐吓的话,可红英就是一句话都不说,还默默的拖着那一大兜背不动的金银财宝,跟在苏芷蓠的身后,紧闭双唇,一脸麻木呆滞,继续做聋子状,直直的看着苏芷蓠的后背,意思不言而喻,“看你还能再找什么理由?” 苏芷蓠撇了嘴,“无趣。”说完又吃了口手中的点心,喝了口罗浮春,飘然摇摆的大步往前面的客栈走去。 —— 徐府。 高墙之外,被盗之府,那看了整晚偷盗大戏的白衣男子才慢慢从阴影处露头,看着前面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后对着身边的黑衣人说道:“去把痕迹扫掉。” 黑衣人拱手然后默默的跟在那一主一仆的身后,扫着因偷了太多财宝背不动而留下一路痕迹的两人。不知捡了多少被红英漏掉出来的那些财宝的黑衣人,满脸怀疑,偷个东西都那么不专业,也不知他家主子怎么会管这种闲事。如果主子不吩咐,明天她们主仆就等着吃牢饭吧!这徐家也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主仆俩个在客栈休息了半天,出去买了出行必需品,又将那金银珠宝换成了方便携带的银票后,才各自打扮了一下,就连银霜都没能放过,额头上那一撮红毛也被染成了大片的黑色,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顶在那银白的毛发上,生生丑了八度,完事后就背着行李出了圆河镇,往北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久的两人并不知,徐家顺着线索,挨个找到了各家兑换银票的典当行,想要守株待兔。 待徐家人出了为苏芷蓠她们兑换的那家典当行后,刚刚为两人办理过兑换银票的这家典当行的老板,看徐家人走远后,回身去了后院的一间屋子外,在门口站定小心恭敬的开口道:“主子,都处理好了。” “恩!去备马!” —— 出城的路并不好走,苏芷蓠两人也没有买出行工具,走了半天后,红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站在路边一处阴凉的大树下说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昨天说的都是骗你的?”苏芷蓠停住脚步体谅不会武功的红英,却还不忘打击她。 却见红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一副你说什么都吓不跑我。 “要不然,你说说我们该去哪里?”苏芷蓠问红英,只因她确实不知,这偌大的天下自己到底要到哪里去。 “公子,你有什么愿望吗?不如我们去实现它。”红英眼眸发亮,好似看见了愿望就要马上启程去实现它一般。 苏芷蓠楞住,红英还真是问住了自己,这种问题在苏芷蓠的印象中,上小学时的作文题目里好像经常出现,那时候的答案真是五花八门,想想都带着童真。 苏芷蓠有什么愿望?小时候的愿望是爸爸多回家陪陪她和妈妈,长大后懂了,愿望就变成了,希望自己的病能好起来,让妈妈不要再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好有点自己的空间,再后来,她考上医科大努力学医成为医生,想研究清楚她那奇怪的心脏好让母亲不再操劳,直到母亲去世,她一下子从有规划的人生走到了无意义的尽头,人生目标失去,成为了一个对什么都蛮不在乎,不当一回事的人,以至于面对死亡都是那么无所谓。 “我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安定的家,和一群我爱的和爱我的人生活在一起。”苏芷蓠落寞的说着自己的愿望。 红英也感同身受的沉默下来。 “不如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苏芷蓠收起心思辗转去反问红英。 红英眼瞳瞬间发亮说道:“我的愿望就是吃饱饭,赚好多好多的银子。” 苏芷蓠满头黑线,转头劝说红英,“这个愿望太没有艺术感,太俗。” “那什么愿望不俗?” “不俗的有很多,比如称霸天下、拯救世界、看遍美男、压倒一片、等等等等……” 苏芷蓠说完看了看呆愣怀疑的红英,“这么高逼格的愿望不好吗?” 红英确实在想苏芷蓠说的那些,觉得她说的都挺难实现的。 “不行咱再换一个。” “愿望还能换?”红英奇怪的看着苏芷蓠,觉得她这个说法从没有听说过。 “当然能换了,实现不了就换一个喽!” “那不如我们去收集天下最好吃的东西吧?”红英心想这个好实现。 苏芷蓠无语望天,转来转去还是在吃饱饭上,“好吧,民以食为天,这也算是个大问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那我们就向北去。” “太好了,听说天都城,汇聚了天下间最好吃的东西。”红英一拍双手,兴奋异常。 苏芷蓠无语,真是三句不离吃本色。 “你人生能不能有点其他追求。” “吱吱!”神兽大人听见吃的,从苏芷蓠的怀里钻出来,那眼神晶莹雪亮,跟红英对美食的向往,一般无二。 “又一个吃货。” 银霜不满的点了点它的额头,还在为早上给它染的黑颜色不满意着,“吱吱,吱。”太不威风了。 “你就知足吧!如果不满意,等会我给你染成绿色吧?”苏芷蓠贼贼的看着银霜,很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银霜看出了苏芷蓠的阴谋,“吱”还是算了吧,这个颜色还是挺好的。 苏芷蓠看着识时务的银霜,可惜道:“真可惜,我还想再你的身上,画点其他东西呢!听说扶苍国有一种颜料,染过就不会掉色,一般都是用来染布的,等我们到地方,就给你整点,肯定让你打扮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吱吱!吱吱吱吱!”我没有妈,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你自己说的。 红英看苏芷蓠欺负银霜,突觉这样的银霜很可怜,她想象不出染过之后的银霜会成什么模样,赶紧提醒苏芷蓠说道:“如果我们要去扶苍国的话,需要官府的通关文书的,我们普通百姓是不准通行的。” “尼玛,这还真是大问题,总不能老是偷渡吧!忘了在这出国也得需要护照的。真麻烦!”苏芷蓠烦闷,难道还要去伪造通关文书?其实以苏芷蓠的轻功,要越过城墙是很容易的,可现在还有个红英,那就不好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什么是“护罩” “这个问题太深奥,你可以自己去想。”苏芷蓠台步向前走去。 …… 跟在附近的白衣男子转头问旁边的人:“你知道什么是偷渡跟护罩吗?” 黑衣男子回道:“这个问题太深奥,属下也没想明白。” “哦?深奥这个词这么快就学以致用了,其他的词怎么就想不明白了?” 黑衣人一阵沉默,默默看着挑刺的自家主子,矗立在一边无话解释。对于此时释放着绝对威严的人来说,说什么都是错。 苏芷蓠跟红英一路走走停停,每每停留一个地方,红英那脸色就比原来的黑过一寸,原因无它,只因她们盗来的银子在兜里慢慢干瘪下去,就快要身无分文了,你说她能高兴的起来吗? “还在心疼?饭都不给本公子做了?”苏芷蓠看着低头抓着钱袋的红英,有趣极了,这丫头明明在生自己的闷气,偏偏还一声不吭!“我给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点,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晚了?” “我!我当时看他们可怜,没!没有想起来。”红英说着,难过的只想掉泪,苏芷蓠信任她,将银钱都交于她保管,结果现在弄的差点连她们自己都快养活不了了。 苏芷蓠无奈,红英说的那些都是事实!这一路下来就连她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的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不光红英伸手掏钱,就连她都停不下来,这一路她们没有目的,走的也都是乡间小路,路过村庄总要借宿,不知是前世苏芷蓠的职业病作祟还是她本身就无意识的去观察,遇见有病的人她总是要多看那么几眼,多看几眼后又忍不住的多说几句,接下来就是人们看她会医术,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往她身上黏,无奈她不了解这世界的规则,是否行医需要资格证,草草的指点那么几句,让他们去找坐堂大夫看病去了,乡下僻壤人人吃饭只能果腹,哪里有闲钱可以让人看病,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俩身上带的钱都给人做公益事业了。 苏芷蓠无奈再看红英,她要是在不做些事,恐怕这世上就要出现第一位因为内疚而死的人了。 “看!”苏芷蓠从怀中拉出了一串从谷中带出来的翡翠珠子,晃荡在红英眼前。珠子青翠欲滴,碧绿通透,看着就是一副上好的配饰。 “原来公子还藏有其他财物,怪不得不担心。”红英一看有了这东西两人往后不至于会饿肚子,一把抢到手中,塞入怀中拍了拍。 “之前的那些银子,就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该是我们的总归是会用其他方式让我们吐出去的。”苏芷蓠劝说着红英。 “这次再不能看到可怜的人,就那么大方了。”红英自语。 苏芷蓠笑了笑,没有点破这珠子是她从谷中带出来的物件,如果说了,恐怕红英是不会拿出去典当的。 虽然这话被红英说了很多次,但她依然是两人中最先妥协的那个,看见可怜人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现在能给本公子弄吃的了?” “恩!公子你稍等这就去给你做东西吃。”说着跑出了破庙。 苏芷蓠看了一圈这个暂时落脚地,在角落找了点干草摊铺在地,躺了上去,她手枕双臂,透过破陋的屋顶看着天空闪烁着的星辰,不由的想着苏月跟聂子清他们,她走以后他们怎么样了?是否有她所期盼的那样化开纠结,在一起了? ------------- 破庙外的树林里,黑夜掩盖着白衣男子跟跟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身上,让近在几丈之外的红英都无法察觉。 红英已经在林中转了几圈了,今天不光花光了银子,就连可食用的食物都没看见一种,想着还饿肚子的苏芷蓠,红英又往林子深处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咚’的一声,红英顿时停下脚步,往后看去,只见几步之外的树桩边躺着个白花花的兔子,红英立即跑过去,拎到手中,高兴的合不拢嘴。 远处的白衣男子收手,看了一眼去往破庙的红英,转身走向林中深处。 身后跟着的黑衣人,松了口气,主子再不出手,他们都要站成树桩了,那跟在女孩身边的丫鬟已经进树林了半响,进来是找吃的,但那找东西的本事真是实在太差劲,再转几圈都要把人给饿死了。 “公子,你看!”红英声到,动作到,伸手拎着兔子在苏芷蓠面前晃,得意的表情尽在眼底。 苏芷蓠坐起身伸手接过,拎了拎,“这大晚上的,你倒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打得到这么肥的兔子?” “这兔子是我捡的,它自己撞在树桩上的,刚好被我捡到。”红英说完后实在是觉的她运气太好了,高兴的去生火。 “捡的?现实版的守株待兔?”苏芷蓠怀疑惊讶,最后拎着兔子走去外面,从怀中抽出小刀,熟练的开始放血剥皮去内脏。 夜已深,吃饱喝足的主仆二人早已进入梦乡,而在破庙四周无声竟出现众多黑衣人,短刀藏身,起跳轻盈,那上乘的轻功身法来去无声,目标直击破庙中的熟睡的主仆二人。 就在众黑衣人刚刚踏入此间范围,就被更加快如闪电的白衣男子,一招解决,无声落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月黑风高 稍远处看着白衣男子急速飘向破庙的黑衣人下属,似乎楞了一愣,这一路他以为他们跟着这两位女子全因主子无聊在打发时间,没想到他只稍稍一愣神,主子就已调动功法杀了那些跟踪者,认识到主子的认真,他这才出尽全力,击杀附近另外一波埋伏者。 待一切结束,虫鸟嗡鸣,凝固肃杀的空气开始活络,那站在附近默默看着破庙的白衣男子开口道:“这次又是那方的人马?倒像是直接冲着她们去的。” “看功法路数,像是那阁中之人,他们的消息倒是得到的快,我们一路随之,竟没有发现。”黑衣人似乎在反省自己。 “也许是早就埋伏在此,等待契机,如今我们杀了这一波,想必下一波跟下下一波会永无止境。”他神情中有着深思,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 黑衣人在等他的主子的决定。 “这天下终归是要搅浑了才能有机会乘机而上。”说完后他笑看了破庙的方向,眼中有着深远的某种意义,似透过黑夜看向即将透白的天空泛着流光溢彩。 —— 又是一个夜晚,月黑风高,适合杀人。 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方,崖边处迎风站立着一身穿白衣的男子,他身姿挺拔,面色冷然,眼睫低垂专注的看着脚下的深渊,好似在欣赏着一处绝妙风景,让人对此唯恐避之不及的悬崖峭壁,也生出了一些好奇。 空气中已经莫名的有许久的压抑跟紧张了,夜晚中那吹的凉飕飕的北风也毫无预兆的慢慢停下,一线明亮的月光从云缝里俯照着大地,也照出了,白衣男子身后站着的一众黑衣人,他们手持刀剑,肌肉紧绷,虎视眈眈的观察着站在崖边的白衣男子,好似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破这种微妙的一切。 而山崖边的白衣男子,身体却放松无比的看着脚下的深渊,根本就没有把身后虎视眈眈看着他的那些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放在眼里,他无声轻笑,四周空气无声凝结。 他好似在等着什么? “喂!” 正在双方陷入僵持时,崖边靠南的方向一处两人多高的山石后,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叫喊声。 只见白衣男子听到这声“喂!”后,唇角稍稍的往上翘了翘,他抚摸着袖口的青丝云纹,看起来非常悠闲。 僵持中的一众黑衣人猛然听到说话声,齐齐的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那处,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身量瘦高的少年,从大石折射的阴影里走出来。 “要打,去别的地方,别染脏了这片好地方。”只见他双手做抱胸状,慵懒的对着那些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开口劝说道。 说话的正是苏芷蓠,她跟红英赶了几天路,路过一处村庄,听村里的老人闲话家常的说起这附近有坐山,山上风景奇好,常年云雾缭绕,听说住着神仙,上得山顶的人要是能看到第二天的日出,一年都会有好运气。 苏芷蓠在云谭山上什么美景没见过,什么高山没爬过,对此跟本就不感兴趣,可结果拗不过对此无比相信的红英,非要拖着她去看,两人经过村里人的指路,走到了那处山脚下后傻了眼,怪不得人人都说上得山顶后才有好运气,原来这山非常陡峭,山壁光滑,没有攀附借力的地方,一般人肯定根本上不去,红英失望至极,苏芷蓠看在眼里只好浪费了点体力,带她上来等第二天的日出。 本来在山石后面睡的好好的,谁曾想这么偏僻也能撞见这种事,被这几人的脚步吵醒后,她就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被逼迫面朝崖下要跳崖的一男子,苏芷蓠实在看不过去,就开了口。 站在崖边的男人听得苏芷蓠的劝慰话,默然转身,眼含微笑的看向苏芷蓠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在黑夜的掩盖下让众人看不出喜怒。 “小子,我劝你滚远点,等我们解决了这个,下一个就是你。”其中一个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对着半路冒出来的苏芷蓠说道。 “杀她?问过我的意见吗?”白衣男子轻声一笑,微淡的声音飘散在这沉闷的黑夜里,平添了几丝魅惑。 话落,男人负手微笑,施施然的转头望着对面那些黑衣人。 站在他前方的黑衣人听得他说话后,竟毫不自觉的缓缓后退,喉头上下翻滚,无比畏惧的看着前方轻笑的白衣男子,只因一路上他们追杀他至此,不知损失了多少弟兄,不管增派多少人手,此人都能轻易化解,可从来表情冷漠的人,此时却笑的意味深长,好似在笑看一堆白骨,让人浑身发冷。可上头有令,必须要让他命丧黄泉,不然死的就是他们,黑衣人,又坚定的握了握手中的刀柄,好似这能给他添加勇气。 那边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突然出现的少年,怀疑他跟白衣男人是一伙的,伸出左手对其他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示意旁边的人,动手时连他一起解决。 气氛一触即发,突然十几名黑衣人默契十足的齐齐动了手,分成了两拨朝着白衣男人和苏芷蓠拔刀砍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妖孽出没 苏芷蓠没想到他们说砍就砍,慌忙间解决率先刺过来的两人,刚转身的同时甩出手中的千羽针,射向又向她砍来的四人。 银霜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发现有人伤它主子,现出了锋利的牙齿跟爪子,跳起它那灵巧的身姿一口一个,咬的起劲。 就在同时崖边男人也瞬间出手,不见他出了什么招式,只见衣袖随风摆了摆,那些人就都保持在了刚出手前的姿势僵在原地,大张嘴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死去。 三方同时出动 空气片刻安静,又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间,地面躺满了横七竖八的黑衣尸体。 苏芷蓠惊讶的收回手挑了挑她那修长的眉梢,面对这满地的死人轻声的嘟囔道:“很好,说好的一片净土呢?这还怎么睡!” 红英早在苏芷蓠起身时就已醒来,她躲在大石后面伸长脖梗看着那躺倒的一片死人,也附和的开口道:“是没法睡了!我们还得等太阳出来呢!怎么能跟死人在一个地方看日出,这不吉利。“ 苏芷蓠无语凝结,她看着神经大条的红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盼着日出呢?就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吗? 对面那男人好似知道苏芷蓠的想法,微笑着向苏芷蓠的方向走去,他白色长袍穿在身上行走间,飘逸自如,全身无不透出高贵优雅的气质,那眉宇如带了笑意斜挑往上,飞出惊鸿的一笔,如同一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绝美画卷,看到那眉,就会忍不住想看眼、唇、每一处的五官都会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那人无视苏芷蓠的盯看,如仙人之姿慢慢走到了苏芷蓠跟前。 刚才他背对月光看不清容颜,此时慢慢走近,苏芷蓠跟红英才看清这男人长的竟如此好看,简直就是人间绝品,一时看得两人大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而苏芷蓠更加夸张,看着看着渐觉心神无限恍惚,越发觉的头晕目眩,胸口的心跳越跳越快,这种反常现象,等她反应过来后,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的冷颤。太可怕,全身上下光看就能迷惑人心,加之这人武功高强,随便一个动作就撂倒了一大片,可见刚刚她的好心对人家来说实在是太显多余,自己脑子怎么就忽然短路了呢?能爬到这么险峻地方的人,哪个不是多少会些武功的,现在才想清楚,是不是太晚了? 忽然的认知,就是他太危险,得离的远点,刚想要迈步离开,可脚底却如生了根的大树,让人怎么都拔不动,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看人就到了跟前她急的张口就道:“你!长这么妖孽,没事大半夜出来瞎晃荡什么。”说完后苏芷蓠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人家长的好迷惑了你,是你自己定力不足,怎能怪着别人。 只见正行走间的男人听到苏芷蓠话后,猛然停顿了一下,神情间竟然有些微的震惊,但很快的被他快速的掩盖。 “呵!我能理解你这是在夸赞我吗?”他一笑,眼睛却专注的看着苏芷蓠脸上的表情,神情中有些微的紧张,跟期待。 “呃!我……”苏芷蓠心中猛地一阵抽痛,这痛来得如此突然,就像有人突然用重锤砸在她的胸口,扼住了她的声音,痛苦来的毫无预兆,突然到她无所防备,无法抗拒的弯身揪紧胸口的衣服,痛的她瞬间就出了满身冷汗,就连刚刚想要说些什么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苏芷蓠痛骂“靠,不就是…花痴一下,至于跳这么快吗?” 对面看着她的男人发现她的不对,眼疾手快的抱着软倒在他怀里的苏芷蓠,神情莫名难辨。 “小姐你怎么了。”红英看着突然倒下的苏芷蓠,反应过来焦急伸手要抱她。 苏芷蓠模糊中却努力想要看清那抱着她一脸担忧的白衣男子,可意识开始渐渐迷离,身体缓缓瘫软,卷缩着不住颤抖,听着红英那渐渐远离的声音,陷入了黑暗中。 白无痕抱着怀里的苏芷蓠,看着她那轻轻闭起的双眼,竟不知在想些什么,待红英想靠近过来查看苏芷蓠时,方才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一把抱起苏芷蓠的身体,转身运起轻功,竟毫不犹豫的向着他身后刚刚观察过的悬崖处跳下,转眼消失不见。 “啊……小姐!”红英被那白衣男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凄厉一声魂都没了。 这一声凄厉,没有吓醒沉睡的苏芷蓠,倒是把四周沉眠的动物飞鸟给吓的一个倒栽,扑凌着翅膀,在漆黑的树林间远离了此地。 红英追到悬崖边,只来的急看着那白衣男人抱着苏芷蓠消失在那黑洞洞的深渊里,刚想大声叫喊,就被身后悄然出现的黑衣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红英急的满头冒汗,这掉下去还有命吗?这男人是有病吧!她大声叫道:“你是谁?你为什么点我?”唔!的一声红英急的哭了出来,“小姐,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死。” 身后黑衣人冷冷的开口道:“你担心什么,你家小姐没事,我带你去见她。” “没死?那他干嘛抱着我家小姐跳崖啊?”红英反应不过来,觉得今夜一切都显的离奇古怪。 黑衣人懒得解释,又点了红英的哑穴。他看着那飞远的白色身影,毫无担心,就这种程度的悬崖,对主子来说简直就没有挑战,不过也不必这么心急的抄近路吧? 银霜跟着白无痕跳上山脚下停着的马车后,就想张口咬向白无痕,被快速出手的白无痕一挥手给扫了出去。“吱!”它只来得及反抗的叫了一声就安静的趴在一边不动了,睁着大眼骨碌的看着深盯着它眼的白无痕,白无痕看着安静的银霜,眼神莫名,他运功抬手一弹,只见黑暗的马车里一阵红光闪过,那光芒直直的射进那一片被苏芷蓠染黑的一片毛发中间,谁也没想到天下无敌的神兽大人,面对这人竟也这么不堪一击,并且从没想过要反击,忠心护主的神兽银霜,被白无痕那一挥又一弹,进入了幻境,看见了一些此生都让它为之一颤的画面,那画面让它睡醒后依然久久不忘,如上辈子的印记被尘封者开启,源源不断的钻入它的脑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同床各梦 白无痕坐在马车里看着斜靠在坐榻上的苏芷蓠,神情莫名难辨。 他伸手挑开苏芷蓠额前的碎发,仔细观看,女子脸色苍白,并没有这几天远远看到的充满了活力跟红润,但仍然掩盖不住她那绝色容颜,她长睫微动,神色却非常平静,似乎刚刚身体上的痛苦并没有延续至今。 白无痕半响后才把苏芷蓠平放在柔软的垫子上,伸出双手,只见他的手指快速的绾了一个决后,右手才贴上她的胸口,突然手掌接触苏芷蓠的胸口处,发出一阵白光。片刻后他大汗淋漓,脸上越发苍白,而苏芷蓠脸色却越来越好,直到半刻后,他放下手掌,神情专注的看着苏芷蓠。 一处府宅的床上,一人一兽,同床各梦。 苏芷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看到一张模糊的脸背着月光向她走来,她居然一点都不讨厌他的靠近,甚至有着莫名的雀跃,可她看不清他的脸,她想努力看清,就挣扎着去拉他,终于她碰到了他,触感温软,光滑富有弹性,她不自觉的伸手捏了两下,手感挺不错。 银霜做了一个更奇怪的梦,它身在山林间,不断的狂奔着,狂奔着,路像是没有尽头,而它却不知自己将去向何处,只知它心中有冲天的急切,似乎是想要去干什么,就一直朝着目标前进着,路也像是永无尽头。 白无痕看着躺在苏芷蓠身边的银霜,眼中微微一闪,伸手点向了银霜那已经褪去黑色显出一抹红的额头,旁边的苏芷蓠,突然双手伸向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他转手试探的把手递过去,只见她左摸右捏,脸上带着微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躲避不及一下被她的额头撞到了下巴。 “啊!”苏芷蓠叫了一下清醒过来,她呆坐在床上,看着她面前捂着下巴的白衣男人,嗖的想起了什么,抬手指着白无痕道:“你是谁,你怎么在这,不对,我怎么在这,还不对。”她语无伦次的说着。 白无痕坐在一边笑抚着被撞疼的下巴,脸带笑意的看着她不言不语,极其有兴趣。 “我怎么?天啊!我不会把原来的心脏病给带来了吧!神啊,你不要玩我了,都这么多年了,跑也跑了跳也跳了,你是不是反应有点迟钝啊?怎么见了美男你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行,不行。”苏芷蓠十指插入头皮里,混乱无比的小声嘟囔着,并且拿眼角的余光瞄了瞄眼前对着她笑的一脸莫名的男人。 白无痕好笑苏芷蓠的反应,原本要想怎么解释给她听才会更合理一点,她却早给自己下了定论,想着刚刚她说的话好奇问道:“什么是心脏病?” “就是这里生病了。”苏芷蓠拿手指着对面问话男人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白无痕却在苏芷蓠手指碰触到他胸膛时的瞬间全身僵硬。 苏芷蓠看那人不说话,也感觉此时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转口尴尬的问道:“那个……我的丫鬟跟宠物呢?”苏芷蓠对着个陌生的男人尴尬起来,刚才不会摸着人家的脸了吧? 白无痕却答非所问,“你刚才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低沉的嗓音带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听的苏芷蓠浑身一麻,又想起梦中的事苏芷蓠更觉尴尬,总不能说梦见了男人吧!只好转口反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白无痕指着被撞红的下巴道:“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我啊!是梦到了一个大烧鹅,正想吃它,没想到它却长出了翅膀,飞走了,” 白无痕闻言,俊美的容颜晃出一朵浅淡的笑意,笑意里的戏谑和趣味,丝毫不掩的跃上了眼底。 “哦!原来苏小姐是饿了。”那个‘哦’字被他拉的向上扬了几分,婉转中,显然有一丝怀疑。 苏小姐?他知道她是女人?苏芷蓠再看现在的自己,皮头散发衣衫不整,傻子才看不出来吧!然后不爽的翻身跳下床说道:“对,我饿了,有吃的吗?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家丫头呢?” “马上要到午时,饭菜也都已摆好,你家丫头在门外就等你醒。”白无痕一一回答着苏芷蓠一连串的问题,说着跨步出去,还贴心的把门替她带上。 苏芷蓠呼出口气,这人终于出去了,刚转头就看到了在床上翻身睡的四脚朝天的银霜,昨天晚上运动过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她正想走上前,站在外面的红英就端着水进了屋内,刚放下就开口说道:“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昨天要吓死我了。” “没事了,好的不得了,这是哪里?”苏芷蓠放弃了打扰银霜睡觉的动作,接过红英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这是天渊境内的,晋城,我们住的地方是白宅。” “晋城?一觉醒来,就跑这么远了,难道那男人是姓白?我怎么感觉他很不简单呢?昨晚那么多人要杀他,也不见他有一丝担心,害的我以为他是要跳崖,才搅合进这事里。”苏芷蓠不满的说着,为自己当时分析错误而感到失策。 红英拿着脸巾递给苏芷蓠,想着她家小姐比人家还不简单,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红英一直知道苏芷蓠本事大,不过看她杀人还是第一次。 “我看我们还是趁早走人,他都被人追杀了,不要连累我们。”苏芷蓠擦过脸,把帕子递给红英。 “小姐你不是想要去扶苍吗?那个“主子”说他能带我们去。”红英心虚的说完还拿眼睛飘苏芷蓠。 苏芷蓠听红英说完后道:“你告诉他我们要去扶苍?你还告诉他什么了?他说他能带我们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真是让你给卖了,你还要给人家数钱。” “还说了你叫什么。”红英弱弱的开口补充道,其实红英也不知怎么了,昨晚他们赶着马车,安置过苏芷蓠后,他就盯着她问了一通,她不由自主的就什么都回答了,过后想想其实也很懊恼的。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其他事情过后在说,既来之则安之。”苏芷蓠没发现那人对她们有恶意,转眼就让这事抛诸脑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病名绝思 赶路那么多天,每天不是爬山就是翻坡的,吃的东西全是乡土味,今天终于吃上现成的,看着满桌子的菜,苏芷蓠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对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夹去。 旁边坐着的白无痕也不停的给她夹着饭菜,非常的自来熟,苏芷蓠尴尬的看着那位夹菜起劲的男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客气好吗?哪有这么招待人的。 “那个我叫什么想必我家丫头已经告诉你了,敢问您贵姓?”苏芷蓠含着饭菜口齿不清的问着旁边的男人。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那含糊不清的问话,难得竟听的清楚。 “我姓白名无痕,你可以叫我无痕。”简短的回答过后他随手端起了手边的茶水浅饮了一口。 “什么?白无痕?难道你就是江湖人称风过无痕水过无声的白无痕?”苏芷蓠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吃进嘴里的饭菜,也被苏芷蓠惊讶的表情弄的差点掉出来。 她老早就听说过他,在山上没事就会常听云齐他们讲江湖上的奇人异事,最常听到的名字就是白无痕了,他八岁挑战天下四大门派之一的上玄门,从文到武,从门派里的小弟子,再到门派的一派掌门,全部被他挑战了个遍,从此以后他一战成名。 江湖中传言他文采出众,武功高强,被天下人所知后,多少不服气的文人墨客,江湖奇人,都慕名而去找他挑战,可出来时个个面如菜色,落败而归,捶胸顿足,不明白怎么会输给一位小小少年。 各国朝廷都想拉拢给予官职,他全都看也不看一眼,神龙见首不见尾,真真是风过无痕水过无声,要想寻他的踪迹,实在不是一个难字可说,人家武功奇高,简直就是无迹可寻,此时以真面目示人,实在太难得,她真想让此时的情景给画下来,尤其是跟传说中的人物在一起吃饭的她这个重点,好让崇拜他的云齐好好羡慕一翻。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那因惊讶而发亮的眼眸,无声轻笑,毫不介意伸手拿出袖里雪白的帕子递给苏芷蓠示意她擦嘴上粘连的饭菜,然后又接着说道:“那都是江湖传言,其实我也就是普通人罢了。” “听说你武功高强,有空我们可以比划两招。”苏芷蓠兴奋说道,这样回去就可以跟云齐好好的炫耀一下了,苏芷蓠想象着云齐那跳脚的样子就精神万分。 “要想跟我比划,得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白无痕脸色一沉说道。 苏芷蓠看着白无痕奇怪的问道:“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白无痕没有马上回答她,示意旁边的下人撤去饭菜后。 苏芷蓠也不急,她坐在凉亭的软榻上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白无痕,亲手递过来一杯茶,她接过,饮了一口,不由感叹!生活就该如此,旁边有美男伺候,惬意无比。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那明媚充满活力的脸,心中一动,手指竟不自觉就想抚上那柔软的娇颜,想要体味指尖下是否有着同样的柔软与起伏。 苏芷蓠却突然出声打破了他的动作,“你还没说,我到底怎么了?” 白无痕动作一顿,慢慢收回了手指,掩饰性的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苏芷蓠没有在意他奇怪的动作,她看着他的脸,日光逼射下,他面容隐隐发光,浑身上下静逸安然,刹那间就生出岁月静好的氛围,让人感觉此处风光无限好。 “你中毒了,之前山上的突然昏迷,你还记得吧!”白无痕对着苏芷蓠叙述着。 “呵!中毒了?我怎么会中毒,你开玩笑的吧?”苏芷蓠直起身子紧盯着白无痕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玩笑,她知道,那疼痛她无比熟悉,明明就是前世携带到死去的心脏病嘛!可惜,白无痕神情非常认真。 “真的?” “真的。” 反复几次询问后。 白无痕都耐心的回她“是。”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 苏芷蓠看他第三次对着她肯定的回答后,终于放弃追问。 她自己也不相信,她怎么会中毒呢!只要不是那该死的心脏病,一切好说,不过她什么时间中毒的?明明之前身体好好的,是有什么契机把这毒勾出来的吗?除了晕过去时那明显的剜心之痛提醒现在的苏芷蓠,可能真的中毒了。 “既然你知道我中毒了,是不是你也会解毒?”苏芷蓠期待看白无痕。 “可解,但非常复杂,现在只有用我的功力暂时压制。”白无痕细细说给苏芷蓠听。 苏芷蓠一时竟有一点想笑,怎么我一路都没事,遇见了他后怎么就中毒了?他肯定是自己的灾星,一定要离的远远的,苏芷蓠打定注意,立即就在心中计划着离开。 “我中的是什么毒?什么时候中毒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苏芷蓠并没有得罪谁,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知……,我只知这毒的名字叫,绝思。” 白无痕说完脸色便有一丝惨白,身躯也紧绷起来,他站起身走出停外方说道:“你好好休息。”不等苏芷蓠回话,就已转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河灯寄语 苏芷蓠看着远去的白无痕,怎么那么像落荒而逃?他怎么就跑了?自己还没问完呢!难道这毒这么厉害?莫名其妙。 回到屋子坐在榻上半天没想明白,‘绝思?’聂子清的医书里从没见有过记载啊?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毒呢? 红英见苏芷蓠进屋,错身露出她身前桌面四散铺开的花红柳绿的纸张,却见苏芷蓠视而不见,只顾在那沉思,只好开口道:“小姐,这里晚上有灯会。”红英期待的看着苏芷蓠,明显想让她说点什么。 “灯会有什么好看的,我对那个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杀人有兴趣。”苏芷蓠嘴角上挑邪魅一笑。 红英张大嘴吃惊的看着苏芷蓠,“咳!小姐的兴趣还真特别。” 半天反应过来的红英喊道:“小姐,你就喜欢吓唬我。咱们还是做灯吧!晚上就可以放河灯了。”红英从身后拿出手中的材料,放在桌子上。 苏芷蓠看红英那有备而来的样子说道:“灯可以做,但不是我做,你负责做两个,我一个你一个。”苏芷蓠走到书架上拿出一本野史,无聊的翻看起来。 “小姐不行的,必须自己亲手做的,许的愿望才能灵验。”红英抽掉苏芷蓠手里拿着的书,拉她回到桌前,按她坐下做灯。 天色渐深,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缝隙边沿的布帘,一人衣衫飘飞,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看着对面被灯光映射出来的那抹身影。 他身后,突然三步之外垂手待立一名黑衣人。 白无痕目光从外转回到黑衣人身上道:“纪将军家在天都城和拥护大皇子的徐府是政敌……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黑衣人无声俯首,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白无痕看看对面,语声在风里飘散,“做了这么久,不知道成品会不会让人惊艳。” 苏芷蓠嫌弃的看着手中的成品,再看红英的,这简直没法比,人家的都可以拿出去当艺术品收藏起来了,而自己的简直惨不忍睹。 红英看了看苏芷蓠做的这个满身是刺的东西,皱了皱鼻子,没见过这是什么,这么奇怪。 “小姐你做的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红英问苏芷蓠。 “我这叫刺猬,还没上色,待会我在上面画出眼睛和鼻子,基本就能看出来了。”苏芷蓠心虚着说道。 “刺猬?刺猬我是见过,可您这个怎么看着不像啊!”红英指了指满身是刺的其中最长的一根问道:“那这根是什么?” “这个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芷蓠神秘的说道。 “好了最后一笔。”苏芷蓠放下笔拿起做好的河灯,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虽然样子丑点,但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我们走吧,再晚人就多了。” 两人出了门来到临河的主街,街上早就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挤到河边,两人狼狈的衣衫不整,红英赶紧为苏芷蓠整理一番后,当先把河灯放进水里,看着河灯顺水飘走,嘴里念念有词,“愿我跟小姐平平安安,愿我们能游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苏芷蓠看着红英那虔诚的表情,嘴里却说着最普通的心愿,此刻的她也被无形中感染,认真的蹲下身小心的推了自己的刺猬河灯一把,助它可以飘的更远些。 看着那些河灯装载着人们的心愿,飘摇远去,却不知这凡尘中的多少人,能够被上天眷顾,实现心愿。 “小姐你许了什么愿?”红英看苏芷蓠放过河灯后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愿望不是不能说出来的吗?说出来就不灵了。”苏芷蓠狡黠一笑。 “啊?那您怎么不早说呢!我的都说出来了。”红英苦着脸,看着远去的灯,在想是不是需要捞回来从新许。 却看到了苏芷蓠的刺猬灯如开辟江山的将军,把挡在它前面的灯一一拨开在一边顺河跑到了最前面去了。 红英恍然大悟,原来前面那个长点圆头的用处在这啊! 而站在不远处桥上的白无痕,看着那好笑的刺猬灯,唇角上挑,别人都是花灯,也独有她的灯,万花丛中一点绿,独一无二。跟她的人一样,那么特别,那么独一无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私闯民宅 第三十六章私闯民宅 放完河灯两人顺着人流往回走,也在路边买了不少东西,这时身上背包里的银霜睡够了,探出它那雪白的脑袋,四处寻觅,好像闻到了它感兴趣的东西,不断的扒拉。 “吱吱”去那边。 “红英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办。”把东西一股脑的交给红英后不等她回话,就往西边跑去。 苏芷蓠放出银霜跟着它跑进了一处巷子。 “吱吱”银霜小爪子指着前面的一处宅院。 “到底什么东西?这可是私闯民宅。”说着抱了银霜翻墙进入,不见一点私闯民宅应有的迟疑。 我最喜欢找宝贝了,银霜你真懂我的心,顺着银霜那天生的神鼻子,她们到了一处叫雨阁的房子不远处停下,隐藏在暗处。 经苏芷蓠站在暗处观察下,就这么一处不大的房间外竟然有六人把守,想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进去可能不太容易,就算能进去,能不惊动人把东西拿出来也是不可能的,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放弃时,就听到身旁说话声。 “你在这干什么?”白无痕一路尾随苏芷蓠,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跑到此处。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做贼心虚的苏芷蓠心都要跳出来了,条件反射的就出手,结果被早有防备的白无痕一招给锁住了双手。 “是我。”白无痕看着反应极快的苏芷蓠,连忙出声。 “怎么是你?人吓人要死人的。”苏芷蓠挣脱双手的钳制,抚了抚胸口,深吸口气平复下跳的过快的心跳,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高,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她竟丝毫不知。 “你在这,不会是想……”白无痕意味深长的看着苏芷蓠。 此时两人靠的极近,白无痕说话的声音就在耳畔,带出的风吹的苏芷蓠耳朵发痒,心跳加速,头不由的向旁边错了下。 白无痕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下,放开她的双手抱臂向旁边的墙壁倚靠着没有再靠近。 “你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就是银霜它……”苏芷蓠想起银霜的特别赶紧闭嘴。 “你是想说是银霜引你来的。”白无痕漫不经心一语道出事实,说出苏芷蓠未能说出口的话。 苏芷蓠奇怪看他,他怎么知道是银霜引她来的,正想问出口。 不待苏芷蓠说话,白无痕抬手弹出了手中的石子,定住了远处刚刚换防的两人。 “你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白无痕在跟苏芷蓠说话的同时就已经出手,一招制敌,随便的就跟进了自家花园里似的,如此了解那些人的换防时间。 苏芷蓠虽然疑惑,却没有浪费时间,运起轻功飞身掠过房檐,从侧面的窗口闪进了房间。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运起轻功那一刻就楞了,她怎么会凤灵步?凤灵步独属凤氏家族的功法,她怎会? 他心里不断猜想,思绪翻滚,想立即忍住却无法遏制住内心的颤抖,是自己想的那样吗?命运又在向着既定的脚步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神盒秘密 苏芷蓠进入房间后,看着四处空荡的陈设,只摆设了必要的桌椅板凳,其他什么装饰都没有,她四处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怎么会有宝贝藏在这里呢!要不是相信银霜它那寻宝的鼻子,外加那些把守宝贝的人,她肯定转身就走。 “吱吱,吱。”银霜兴奋的蹦起来,身后蓬松的尾巴也跟着扫着苏芷蓠的小腿,提醒她对面墙上有猫腻。 苏芷蓠经过银霜的提醒,走近看着面前的一处平滑的石板墙,沉思着,密室?她立即四处找开关,可找了半天墙上连一块缝隙都没找到,感叹这块石板太大了一看就是个整体,叹气道:“我总不能把它劈开吧!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着时间慢慢过去,苏芷蓠打算放弃今天的盗宝计划,就在她打开窗户正想出去时,外面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她只好紧急飞身藏在了房梁之上。 外面被白无痕定住的人,听到声音也在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走过来的阁主,一时心虚不已,冷汗直流,怎么会睡着呢?还好阁主没发现。 两人俯首说道:“阁主,您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继续加强戒备,明天东西交给他们,我们此行的任务就完成了。”说着推开门走进去环顾了四周看了一圈,才放心的转身合门退了出去。 苏芷蓠听着外面的交谈本想明天再来的想法,此时也被打消,这么重要的宝贝,明天就转移走了,怎么能放弃掉,她飞身下地,开始慢慢寻找打开密室的办法。 外面白无痕挣扎在苏芷蓠身份的猜测中,不觉时间竟已经过去,发现有情况时也晚了。 “女人机灵点,找着机会赶紧出来。” 苏芷蓠可不懂白无痕焦躁的心情,她一心只想找到那东西,也幸亏情急之下躲在了房梁上,要不然还真发现不了,查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沉思下来的苏芷蓠突然抬头,若有所思,好似刚刚在房梁上自己藏身的木梁上有一截凸起的奇怪木条来,整个木梁都是平整圆滑,怎么偏偏那处不一样,她又飞身上去,就在她蹲着的右上角处发现了,她抱着试试看的目的按了一下,没想到那一面整体的石板,“唰!”的一下就从上往下开始降落,她跳下木梁看着缓缓下降的石墙,心道:“没想到这密室的开关藏的还真是隐蔽。” 银霜反应极快,刚刚露出了墙后的一点苗头,它飞身一窜便准确的扑到了后面藏着的一个盒子上面,就在它把盒子抱起来的瞬间,只听“嗒”的一声,苏芷蓠暗道不好。 正对苏芷蓠的门面飞出了一支短箭,苏芷蓠抓起银霜反应极快的伏地滚开,短箭险险擦着苏芷蓠的臂膀射向门口的门框,她快速滚过地板,紧接着就翻身而起跨步就往窗外跑去,她知道射出的箭声,定会惊动外面把守的众人,只能在他们瓮中捉鳖没发生时,赶快逃出去。 一切也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外面白无痕时刻观察苏芷蓠的动静,发现不对瞬间就到了苏芷蓠刚跨过门窗的身旁,半拖起她,飞身飘过了院墙,后面众人反应也不慢,盯着她们紧追不放,两人无法,如今不能反身回去,只好往郊外的山林里飞去,林深且密,容易甩脱。 苏芷蓠被白无痕一只手抱着腰,运起轻功,飞快的消失在了树林里。 身后众人追到树林就不见了两人身影。 其中一人泄气道:“被他们跑了。” 又一人也焦急的说道:“头怎么办,追不回东西我们都会被总阁惩罚的。” 其他人在听到那人说‘总阁’时,都浑身一冷,表情一紧,那样的惩罚没人能挺过去,不由的都紧张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与其担心被惩罚致死,还不如现在让偷走东西的人给找出来,看身形他们是一男一女,此山林不大,咱们分头行事,务必今夜天亮之前把人找到。” “是。”众人四散开来,开始搜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神盒解秘 白无痕跟苏芷蓠两人,直到再听不到声音才慢下了脚步。 “你可以放开我了。”苏芷蓠提醒着还抱着她的白无痕。 “我要是不放呢?刚刚是谁惹出来的祸?”白无痕挑眉看向苏芷蓠。 苏芷蓠却不说话,眨巴着大眼睛,没有半点内疚的看着白无痕,要说刚刚此人也是最大的帮凶,怎不见他对有半点内疚? “你不抱扯着我跑,我也能跑啊!这样不由分说的抱着跑,你知道浪费了多少逃跑时间吗?我还没怀疑你是故意的呢!”苏芷蓠倒打一耙反驳道。 “你可知道,你惹上的是一群什么人吗?我如此被你连累,本来江湖上的仇家就够多了,现在又加了一个,你不该补偿我吗?以后我就靠你保护了。”白无痕耍赖的对着苏芷蓠说着以后的规划。 苏芷蓠翻了个大白眼,他还真会胡说,白无痕怎会需要其他人的保护,天下能打的过他的她暂时还没听说过。 她嘿嘿一笑,“你要我的补偿?靠我保护?” 白无痕挑眉道:“不行?” “行怎么不行,要我保护,哪我这个保镖可是很贵的,先拿钱来。”苏芷蓠伸出手抛却原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有免费劳力干嘛不用。 男人胸腔传来一声闷笑,无奈的摸了摸苏芷蓠的头,放开了她身体。 苏芷蓠不妨被这男人摸了一下头,呆楞了下。 这感觉怎么跟自己摸银霜那么相似呢! 苏芷蓠被放开后,怀里的银霜此时也露出了雪白的脑袋出来,苏芷蓠把它拎出来,点着它的脑袋。 “下次再有危险的事情,你自己去好了,害的你主子我,差点没命,东西上交。”苏芷蓠伸出手掌,等银霜自己递过来。 “吱吱”抗议 “抗议无效。” “吱吱,”神兽大人委屈的给了苏芷蓠一个背影。 “装可怜没用。”苏芷蓠毫不动摇的说道。 银霜还是抱着那东西一动不动,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东西,犹如盯着自己这一生中的最爱,丝毫舍不得放手。好似跟苏芷蓠杠上了, 苏芷蓠看着如此的银霜,更加奇怪,还没有见过银霜对一件东西这么执着过呢! 最后神兽大人只能在苏芷蓠威压的眼神下,不舍的上缴赃物,没办法谁让苏芷蓠是它主人呢! 白无痕看着一人一兽毫无语言障碍的进行着不公平交流,好笑的挑起了唇角。 苏芷蓠接过银霜怀里的盒子,还没打开就疑惑的翻转研究起来,“咦!”这怎么又一个,跟上次从徐府偷拿出来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怎么到处都是这种盒子,她忙打开,却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苏芷蓠疑惑了。什么都没有,银霜干嘛抱着不放。 “拿来我看看。”白无痕眼眸一凝,对着苏芷蓠说道。 苏芷蓠奇怪的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他,看他表情,难道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无痕拿在手中后只看了一眼就了然道:“这是通天神盒,传言说得到七个神盒便能开启无上天地,长生不老,跟用不完的财富。” “神盒?无上天地?长生不老?这么神奇?”苏芷蓠怀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说完后她盯着白无痕,显然是半点不信。 “这不就是个木头盒子嘛!那么宝贝。” 白无痕不语的看着苏芷蓠那一脸怀疑的表情,看她明显想让他说点什么,便知她心中肯定已经起疑,她如此聪明,经过推断,就算不知这些传闻是真是假,但肯定不会想惹祸上身,急于脱手,他默叹!随后便开口道:“这只是个传说,真相是什么,并无处考究。” 苏芷蓠眼波流转之间,顺手一扔“喏,送给你了。”苏芷蓠见白无痕反射性的抬手接住,悄悄的松了口气,这么大一块烫手山芋,不赶紧扔掉才是傻子。 先不说这传说是不是真的,就看今天晚上的那些人对此物的重视,苏芷蓠那是气的牙根都疼了,虽不知银霜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东西,但还是瞪了一眼怀中引起祸端的罪魁祸首,“都是你这个捣蛋鬼,让我跟着你倒霉。” 怀里的神兽大人直呼“冤枉”你跟我一起的时候不是蛮兴奋的嘛。现在又来怪俺,还把俺的东西送人了。 “我那还有一个,回去后我拿给你。”苏芷蓠笑逐颜开的对着白无痕说道。 白无痕只笑不语,把东西放入袖里,这女人真是狡诈聪敏,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让东西丢给他就想万事大吉。 苏芷蓠看着对她笑的一脸颇有深意的白无痕,也嘿嘿的笑了两声,两人心照不宣。 看着天色,在这样的无人夜晚,苏芷蓠突然觉得与他对视而笑的气氛,有点尴尬,刚想错开目光,头便忽然有点眩晕,她不适的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一晚上吧。”苏芷蓠问。 “现在才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白无痕挑眉。 “咳!那个。”苏芷蓠郁闷,“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白无痕被苏芷蓠逗笑,他的笑容温润如水,仿佛开在夜间的昙花,美的惊心动魄,美的神秘莫测,看的苏芷蓠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头也更晕起来。 苏芷蓠吃惊于自己的症状,难道她真的中毒了?还是中的白无痕的毒?为什么对着他,她就无端的头脑发晕心跳加速。 ------题外话------ 可爱的读者们,有没有人看文呐,一个留言都没有,作者好可怜……(⊙o⊙)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气氛暧昧 “我们现在回去只能跟他们撞在一起,只有暂时先躲起来天亮再做打算。”白无痕说着就牵上了苏芷蓠的手,就像不经意间在山野中伸手碰触到的花儿小草般动作自然随意。 他做的不拘,可苏芷蓠却被他的举动扰乱了步伐,她没想到他会牵她的手,这么亲密的举动,他做出来那么自然,无法让人抗拒。 “走!我们先去那边。”白无痕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拉她往前走。 苏芷蓠跟在他身后,纠结于此时两人不合适宜的动作,云里雾里,每一脚踏出去就如踩在云端之上,头脑昏沉,脚步虚浮不定,根本无暇关心此时身体的状况,于是在迈出的下一脚后,趔趄的向前载去。 白无痕牵着苏芷蓠正往前走,不防她突然向前栽去,连忙回身将她不稳的身姿扶住,这才发现苏芷蓠脸色惨白,头脑已不慎清楚。 “蓠儿!”白无痕大惊,只以为她之前的心痛又犯,“你坚持一下,我马上为你缓解。” 苏芷蓠云里雾里听着白无痕的说话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只知道他声音无比焦急,就如娘关心自己时的语气一样,让人暖心。 她安抚的抓着白无痕的手说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白无痕关心则乱,到此时才发现苏芷蓠抓着自己的那条手臂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刺了一处伤口,他伸手按上苏芷蓠腕脉,方才松口气,只是强力的软筋散,也不知她怎么撑了这么长时间,他伸手拿出怀里中的药瓶,倒出一颗喂给苏芷蓠后,便抱起她往前方的洞中走去。 “受伤怎么不说?”白无痕低头看苏芷蓠,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我以为是小伤,没什么大碍。”苏芷蓠被白无痕抱着,靠在他的胸口低声嘟囔着,吃过药后,浑身懒洋洋的,她不想动弹,可此时两人姿势暧昧,苏芷蓠努力想要保持头脑的清醒,迷蒙中挣扎着,想远离他的怀抱。 白无痕轻声一笑,“你觉的你还有力气挣扎的开吗……”看着苏芷蓠那一脸猜测他会干些什么的表情,白无痕伸手点了她的睡穴,看着她昏睡过去那安静的表情,不由苦笑。 白无痕开口对着洞口道:“朔风,去把尾巴处理了,还有……查一下她的身份。” 洞外黑衣人听后心中嘀咕,主子终于忍不住要查了吗?他俯身站在一边问道:“主子他们都是占星阁的人,也需要……” “去吧!” “是!”黑衣人眨眼便消失不见。 洞中。 白无痕伸手对着黑漆漆的角落一弹,旁边放着的枯柴突然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的整个山洞也跟着亮起来。 外面另一黑衣人秦风也带着惊讶跟不解,去往河边打水。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从主子五岁时,他就跟在他身边,早知主子不凡,他做事从不避讳朔风跟他,知道每年他会出来寻人,不知洞里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主子所寻之人,他们从未见过主子对苏芷蓠以外的女人费过一丝心神,可见这女人八成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秦风打水回来后,就交给了白无痕,无声的去外面洞口守着。 白无痕撕开苏芷蓠手臂上的衣袖,处理过后替她包扎,平放她躺在草垛上,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芷蓠。 从这些天观察接触来看,她是个非常有主见,聪明又潇洒不羁的女孩子,对待所接触的人自有一份防备,如果对她的距离太过明显,也只会让她越离越远。 此时山林中,山风呼啸,四周树木随风摆舞,本就给难以寻人的众人,增加了点阴森恐怖的气氛。 躲在暗处的朔风,带领一众暗卫,无声的向着占星阁的下属,发出攻击,一刀一个,一刀一死,如收割人命的机器,迅捷无比,不待一众人担心回去受罚,性命就已经交付在这荒山林立之间。 苏芷蓠睡到半夜就醒了,虽然清醒,但脑袋还留有软筋散的后遗症,眩晕周身没有力气,她努力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看到站在洞口的白无痕,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外面还有追我们的人吗?” 白无痕转身看苏芷蓠无力支起上身,过去对她说道:“外面已经安全了,不过城里暂时回不去,你身体还需要休息半日。咱们不着急。” “没想到他们箭上还沾有东西。”苏芷蓠在醒来时已经想明白,晕眩不是心脏的问题,是胳膊之前的伤口造成,害的她以为她又犯了心脏病。 “江湖险恶,以后要多加小心,如果中毒就没这么简单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再睡会,天亮了我叫你。”白无痕不由分说的按着苏芷蓠的身体往下趟去。 苏芷蓠没有逞强,乖乖的抱着银霜,蜷缩着身子马上就睡了过去。 白无痕为她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外衫,看了看安睡的苏芷蓠,转身去了洞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少爷见鬼 朔风带着影卫在外等候白无痕。 “都城里,留派人手继续监视大皇子,他那点本事,也翻不出大浪来,反而是宫里的那位,要多加注意。” 话音方落,朔风就担心的说道:“主子,我们杀了占星阁的人,尤其他们还丢了神盒,肯定会惊动老阁主。” 男子负手而立,表情莫测“千百年来神盒的传言不断,江湖上有名头的人谁人不知,就算原来是占星阁的东西,如今谁还记得,既然流落在外这么长时间,也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们拿回去,放出消息,天下人自然会把这锅水搅浑,他们这些年有些蠢蠢欲动,大大小小的动作也做了不少,也该用鲜血洗洗脑子了。” 男子立于清风明月下,衣袖轻扬,乌发飞扬,笑容神秘,语气轻松的就说出,让天下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谁不知道占星阁存世已有千年,根基强大,百年前经历玄月国的破灭,都没能动摇其根本。 众人此刻看着眼前的主子轻松就说出此话,语气如俯视天下四海之巅的王者般,气势如虹,让追随信任他的众人越加臣服。 今夜的事,就当开启今后我们征程的开始,男子看了眼洞口,默默回转,随后又看向被掩盖中若隐若现的月色,阿蓠你给我了一个对抗这些事端的理由。 苏芷蓠不知道一切的开始会因为她的一时冲动,引发了一系列不可收拾的后果。 男子看向远处,似是透过黑暗,看向那些腐朽的早已注定的结局。 同一时辰,占星阁分部的万长山,早已接到消息赶来,却发现八人无一人活口,经查看个个都是被一刀割喉,如此利落的刀法,不由的让人想到那些专门干杀人营生的杀手。 万长山高居一匹黑马之上,冷眼看着那些被杀死的下属,毫无波澜无的说道:“把他们就地掩埋,查看四周还有什么线索。” “一群废物。”如今需要怎么向总阁交代,还需好好想想,不过风声到底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今天是一年之中晋城最热闹的灯会,天下不乏有慕名而来的闲人,城中就有那么几位,到底是谁?还真是会挑时间。 苏芷蓠跟银霜的临时起意,却引发了万长山的无数的猜想。 要是被苏芷蓠知道万长山的想法,肯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不要在哪猜来猜去了,你怎么可能猜到事情的发生仅仅是因为神兽大人呢?” 被丢在街上的红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苏芷蓠远去的方向叹气道:“哎!什么事?火急火燎的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啊?”红英看着苏芷蓠那消失的身影,转身往住处走去,“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苏芷蓠年龄虽小,但是本领高强,又有主见,相处这么些天红英也已经见识过了,没有过多担心,随后就踏着轻快的步子,朝着白家宅院走去。徐安前些天给回镇上的祖奶奶过寿时,买来的那只雪白动物,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加上库房失窃,惹得家里长辈生气发怒,被拘了几天,如今才出来逛逛,就被旁边的小厮以惊恐的表情跟动作,拉住了脚步。 “少爷,少爷,见鬼了。”小厮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红英的方向急于向人证明。 “胡说什么,什么见鬼了。”徐安气的跳起来打了小厮一巴掌。 “少爷你看前面,就那个前段时间已经死了的红英。”小厮努力向徐安解释着。 “红英?他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看你是眼花了吧!”徐安也奇怪,他知道是那个逃跑的丫鬟,最后被他下令沉水的人。 “会不会只是长得相似?。”为了弄明白,看的更清楚,“跟上去看看。” 徐安没想到跟上前看过后,非常确定,那个提着大包小包走的欢快的人,她就是红英。 徐安这么一看,就已引起了他的怒火,没想到已经死的人又活了,他双目一冷,寒声道:“给我拦住她。” 旁边的家仆得到命令,快速朝红英拦去。 红英被拦住的时候已经发现晚了,看着那个对着自己冷笑的徐安,心知,再想逃已经不可能了。 “怎么,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啊?”徐安看着红英的脸,没想到才这么段时间没见,人又标致了不少,要不是她反抗逃跑,他是不会舍得杀她的。 “是!这辈子没想到还会再看见你。”红英嘲讽的说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红英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我让你嘴硬。”徐安看着没办法反抗的红英,又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能告诉我吗?”徐安怀疑的问道。 “呸!想知道做梦!” 徐安被红英吐了一脸口水,生气的在红英的脸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一连三个巴掌,红英被打的口吐鲜血。 “给我带走,回去好好的审问。”徐安说完擦了手上的血迹。众人齐齐动手把挣扎的红英给打晕后抗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就在此处不走了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晨风微微吹来,吹乱了站在大石上男人的一头青丝,他负手而立对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看的出神。 苏芷蓠出洞就看到,那站在大石之上的男人,肌肤上隐隐被晨光照射而流动的光泽,那迎风站立被风吹乱的白衣,和微微飘拂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如仙般的身姿,加上微皱的眉头后,也凭空多了一丝人间烟火。 他似有所感,回过头对着苏芷蓠一笑,那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人心。 “好看吗?” 苏芷蓠张嘴就想接‘好看’临了收回话音,差点没把舌头给崴了。 “咳!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苏芷蓠心虚,其实她挺讨厌男人穿白衣,这其中不无有聂子清的原因,不过白无痕不一样,他天生就适合白色,转头回想她好像从没见他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就等你了。” 苏芷蓠唰的脸红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被人等着睡醒,有点丢人。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叫你,我还在想不如……我们……”白无痕拉长了声音极有深意的看着苏芷蓠。 “我们什么。”苏芷蓠正疑惑。 那个“我们”被他说的声音低哑,满含挑逗,苏芷蓠问出话后就有些后悔,他如此说是有什么深意吗?肯定在等她上钩。 果不其然,白无痕微笑,走下大石,穿过草丛,伸手拉过苏芷蓠的手说道:“就在此处不走了吧!”两手相握,双目相对,激情四溢。 接着……无声。 苏芷蓠看着四处山野无人,有人想要耍流氓,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吗? 脸皮这么厚你妈知道吗?想占我便宜,她钩起笑容,顺手滑出千羽针照着握着她手的对方手上扎去。 白无痕眼尾一挑,伸出手掌轻轻一推一招化解,两人分别退出一丈之外,进入安全距离。 苏芷蓠没想到他一招就化解自己的出手,自己出手是没有用尽全力,但也带了五分真力,他武功实也未免太好,定是深不可测。 再看眼前人,句句说着让人想歪的玩笑话,却一脸正气不涉及丝毫情欲,气度高华,眼神清澈,真是会装。 暗处潜藏的一众暗卫也唏嘘不已,天下间能得主子出手的事也是难得一见,不由开始期待。 白无痕哭笑不得,她的针还真是无处不在,“我们现在就走吧!” “早就该走了。”苏芷蓠撇嘴看他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暗中人还等着一场对手戏,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两人刚进家门,就见有人急匆匆走到白无痕的身边小声低语的说着什么。 苏芷蓠见没自己什么事,就跨步要回她住的院子里去。 “蓠儿等一下。”白无痕叫住苏芷蓠。 苏芷蓠被那“蓠儿”的叫法定住了身形,这声……“蓠儿”只有娘叫过自己,别人再亲近些的人都是叫阿蓠的,不等她想说什么,就被接下来的事情扰的无心去纠正这个称呼了。 “昨天下人发现红英没有回来,不知你跟她交代了什么没有。”他昨天跟在苏芷蓠身后不远,似乎听到苏芷蓠让红英提着东西先回去。 “不可能啊!我让她先回来的,怎么会没回来呢!你们看过卧房吗?”苏芷蓠想,古人对男女大防极其在意,是不会去她们卧房看的,她转身踏步去往她们所住的院子。 白无痕看苏芷蓠去往后院,转身对旁边的人道:“派人去找,顺便查下徐府。”她们没有跟谁结过仇,除了徐府。 “是。” —— “红英!你在屋子里吗?”跑去屋子里的苏芷蓠,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 红英一直都不会给她添麻烦,不会胡乱跑去哪!跟着自己这段时间,还算了解她,自己说的话她从没有质疑过,她说什么,她便做什么,最有可能的便是出事了,昨天晚上街上太乱,是不是被人掠走了。 苏芷蓠最先想到的便是青楼,毕竟红英长的也是很漂亮的,实在是对电视上频繁出现的老套情节所影响,带的苏芷蓠拼命的往那方面去想。乱七八糟的情节一一浮现在脑海? 她准备出门,却被白无痕拦住了脚步。 “等一会儿,我让人去找了,有可能会在徐府。” 苏芷蓠刚听到徐府两个字,有片刻的迷茫,随后恍然大悟,“对啊!红英是在徐府里逃出来的,我怎么会想到青楼里去了?”苏芷蓠扶额。 白无痕满头黑线,这女人脑子在想些什么?“昨晚灯会,是不是被人撞见了。” “圆河镇的徐府,距离晋城少说也有几百里,他们怎会撞见红英?”苏芷蓠一时不解。 “徐府,天渊国三大家族中的第一大族,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他们的祖宅就在晋城。” 苏芷蓠哪里知道朝堂之事,如今被白无痕这么一说,心中一跳,斜眼看他,“你怎会知道徐府?” 白无痕似乎了解苏芷蓠心里的想法,对这个警觉的女人无奈的解释道:“那只是巧合,你们那晚从徐府出来时,不巧被我看到,如今告诉你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等我派出去的人回来才能证实。” 秦风看着说谎的主子,无语望天,这哪里是‘不巧’你为人家扫平那么多障碍,还说是巧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人皮面具 苏芷蓠观白无痕说的不似假话,不过被人发现偷东西,是不是对形象不太好,算了反正不是偷一次了,昨晚还有这个当事帮凶跟她一起。 苏芷蓠担心如果要是徐府的话,后果可能不会太好,人都消失了一晚上,看徐府之前对红英的手段就知道他们有多容不得人,如今遇到了本该死的,又活过来的,不知又会想将她怎么样,苏芷蓠越想越坐不住,现在就想出去救人。 外面朔风回来,手拿一支褐色木簪递给了苏芷蓠,簪子并不是多么好的材质,雕工也不那么好。 苏芷蓠见到赶紧接过道:“这是我给她削的木簪,在哪里找到的?”苏芷蓠问的急切,手中木簪被她捏的紧绷。 “在离这不远的路上,还有,人确实是被徐府的大少爷徐安掠走的,现在被关在暗牢里。”朔风说道。 “看来你没有猜错。”苏芷蓠对上白无痕肯定道。 徐府?我该怎么进去救人呢? “布置下去,把人带回来。”白无痕对着朔风下着命令。 “不用,我去。”苏芷蓠坚定,对着白无痕回绝,丝毫不想欠着别人的人情。 “晋城徐府,不是圆河镇上的徐府可以比拟,这里是他们的本家,族中也许藏有隐退高手。”白无痕隐隐担心,但看她满身防备,就知再说什么都是枉然。 “朔风,给她画徐府的地图。” 接到命令,朔风伸去腰间抽出一支细黑且长的碳棒,又拿出白纸摊在桌面,只稍片刻地图就已经画好,下笔流畅自然,线路清晰不停顿,熟练的就像经常去徐府游逛。 苏芷蓠接过扫眼看过,塞入怀里,转身进了屋内,片刻后变了一张脸就开门出来。 然后就看到门外主仆两人那异样的眼神,不断的上下打量着自己,有这么奇怪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少见吧? 主仆俩奇怪的不是人皮面具,而是奇怪苏芷蓠怎会有一张,十多年前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千秀坊’主人的脸。 “有什么不对吗?”苏芷蓠无法忽视他们奇怪的样子,忍不住的问。 “苏小姐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是谁的?”朔风开口。 “谁的?当然是……我自己的。”苏芷蓠绝不可能让苏月给供出来,这是苏月在她三岁以前带的面具,她再熟悉不过,难道苏月之前行走江湖时非常出名?在仔细看他们表情,绝对有情况! 白无痕就知道苏芷蓠是不会说出面具的来历,说是她自己的,除了骗骗从不深问的他,其他人谁会相信,千夫人成名已久,也不看看她自己的年龄有多大。 “看来你并不知道这是千秀坊主人的脸,或许你可以靠着这张脸去徐府了。”白无痕的眼睛盯着苏芷蓠,面容疏朗平静,看不出他是否信了。 “求解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苏芷蓠也奇怪,十多年前他们也没多大吧!怎么到如今记忆还这么深刻,至于这一戳就破的谎言,随便他们怎么猜去。 “千绣坊是个绣庄,绣庄里的主人绣出来的绣品栩栩如生,可引百鸟、蝴蝶、蜜蜂,前来围观,皆是全天下人都求之不来的东西,听闻十多年前消失不见至今。”白无痕让他所了解的告诉苏芷蓠。 苏芷蓠听完暗暗吃惊,她从不知道这些,种种迹象都指明苏月就是那个千绣坊的主人,十多年前失踪,跟她的年龄太吻合,绣出的东西栩栩如生,的确也是。 “她叫什么?” “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大家都称她千夫人。”朔风回苏芷蓠后也奇怪她会跟千夫人是什么关系。 “既然有此身份,也就不必冒险潜进去,那就光明正大的去。”苏芷蓠咬了咬牙,恨声说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以供瞻仰 片刻城里就传遍了千绣坊失踪十多年的主子出现在了徐家开的聚味坊里。得到消息后,城里那些富贵人家,有权有势的人家纷纷前去,都想把人请去家里做客。 徐府得到消息赶忙去禀报主家,徐家老祖听了高兴不已,人在自家的聚味坊这么好的时机,可不能浪费了,就派了徐家大少爷徐安前去请人。 徐安得到消息后也高兴不已,前段时间因为那宠物惹的祖奶奶不高兴,现在这事要是能办好了,就能讨她老人家欢心了,便骑上马,带着轿子去了聚味坊。 此时的聚味坊简直人声鼎沸,因那闻风而来的人家,大多是那富贵有见识的,在不然就是那有权有势的,个个抬着豪华精致,做工精良的轿子,又配备了多名丫鬟仆妇,势必是要让那传的神乎其技的绣技大师回去多多指点两招,再好点说不定还可以求得一幅半幅的绝世绣品以供瞻仰。 所以平时不太热闹的菜馆忽然就来了很多贵人,加之那看热闹的民众,不是一个人声鼎沸可以形容。 苏芷蓠气定神闲端坐在大厅的圆桌前,吃着身后不知哪家的两个丫鬟夹过来的,聚味坊里最好的酒菜,笑容满面的应付对面眼前的,据说是城里最富有的陈家。 “千夫人,奴家在这厢有礼了,听闻千夫人在此用膳,这真是让我们晋城蓬荜生辉!妾在此多有打扰,忘夫人不要见怪。”这位陈家的大长媳,自来熟的没人请就不客气的坐在了苏芷蓠的对面。 苏芷蓠忍着想踢人的冲动,笑容满面道:“哪里,哪里,是陈夫人不嫌弃,看得起我。”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能否请到千夫人移步到我陈家,我们必定好好招待,绝不怠慢。”陈家大少奶奶,站起身抬手诚恳的邀请着苏芷蓠,只想赶紧把人给拉回自家去。 “这……我今日只不过路径此地,休息片刻就要走了,怎能劳夫人操劳。”苏芷蓠客气的回绝,婉转的说明,只想这个不是她等的人赶紧走开。 外面众人一听,马上炸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片刻就走?那还怎么求得千夫人的绣品啊!” “他们陈家凭什么能请千夫人去他们家里,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就是,还是应该去我们钱家,我们家可是书香世家,能配的上千夫人这满身气质。” “书香世家就配的上千夫人了?我们还是城里最大的绣坊,那可是千夫人最喜欢的刺绣,到我们那里她指不定更高兴。” 此时门口的徐安也已经来到,他挤过众人姿态有礼的拱手对着苏芷蓠道:“隔日不如撞日,有缘不在言多,今日能在我这小店碰到千夫人,也实属是我徐府的荣幸了。” “这位是?”苏芷蓠挑眉,明知故问道。 “哦!忘了介绍,在下是徐安,今日能招待到千夫人真是缘分了。”徐安笑的违心,觉得自己说的真恶心,要不是为了家中那些女人,他真不稀的来此请上这人。 “哦?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居然是徐府的店铺,菜做的不错。”苏芷蓠把玩着手里的筷子,姿态闲适,可心中只恨不得戳烂徐安的脸。 “千夫人说的是,不如请移步去我们府上,我们定会好好招待你们。”徐安自觉说动了坐在那里的女人几分便更加卖力,“千夫人真应该在此多留些日子,好让鄙府好好招待您啊!家里早为夫人备了小小薄礼,‘天蚕丝’,想必夫人定会感兴趣。”徐安极其自信,那天蚕丝极其珍贵,几年也得不到一匹,被他炫耀的扬上了几分,高调的摆着他们家的优势。 “既然徐少爷诚挚邀请,那就多有打扰了。”苏芷蓠不想在此浪费那么长时间,就快速答应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徐府的荣幸,来人备轿。”徐安觉得这千夫人真是不经诱惑,小小的天蚕丝就被轻易收买,他心中鄙夷,可动作依然热情。 “这边请。” 苏芷蓠随着被搀扶上了轿子,渐渐远去。 一群等着机会上前攀谈的人,见人半路被徐家接走了都捶胸顿足,后悔没让看家的宝贝拿出来亮亮,顿时都不情愿的遗憾散去,打着算盘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怎么才能见上千夫人一面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青春永驻 对面二楼站在窗前的白无痕,看了全部经过后轻声低笑,这一身份就闹的晋城轰动不已,她还真是有办法折腾。 旁边站着的朔风不解,为何他家主子不让他们直接把人救出来,还要费这么大的事转这么多的弯,让苏小姐自己去。 白无痕是想帮苏芷蓠,他手中的人出手定能大白天不知不觉的让人给救出来,不过苏芷蓠不是别人,她性格看法极其独立自主,自己的事情决不会借他人之手去解决,他暂时没有得到她的信任,想要插手她的事就更不可能。 “去跟着,不要出什么意外。” 苏芷蓠刚被抬到徐府,就受到了众人热情款待,接着见了这徐府后院中的掌家之首,‘徐家老祖’。 苏芷蓠端坐在下方客座之上,观那徐家祖奶奶,竟一时间看不出她实际年龄到底多大,她虽然银发满布,可面容光滑细腻,皱纹都不见有几根,苏芷蓠一时看的入神,突然就想起聂子清的医术上说过,有一种丹药辅助天地精华之气练入后吸收入躯体,可保人青春永驻。 那上坐的徐家老祖,之所以可以称之为‘老祖’一部分原因在于儿孙众多,辈分极高,另外的原因就是她曾经服用过苏芷蓠所知道的那种丹药。 “千夫人多年无音讯,老身多年前曾有缘见过你一面,今日再见竟是十年如一日,容颜常永驻,如今到了晋城,又来府上做客,真是缘分。”半老的音色,依然有着声如珠玉的润色。 苏芷蓠今天用苏月的面具现身,没想到这人竟然见过苏月,有可能还认识她娘,如此不是就要露馅? “老夫人,更是十年如一日,容颜常永驻,我们竟是都比不得的。”苏芷蓠想既然苏月跟这人见过,又有过交际,夸赞她的容貌肯错不了。 果然,那徐家老祖开心不已,“哪里!哪里!不知千夫人是来此办事,还是要常住此地?” 苏芷蓠微笑回道:“多年隐居不入这大千世界,如今想要看看变化多彩的世道,四处走动,暂无定所,路径此地,被请来徐府小住,多有打扰。”苏芷蓠咬文嚼字,说辞犹如那云游一方的道士般,激的自己都忍不住打颤。 “那可要在我府上多住些日子。” 屋中人不少,三言两语就过了几炷香的时间,聊了会家常,苏芷蓠就做出精神不济的样子,她们也很有眼色,立即她给她安排了住房,领她去休息。 苏芷蓠刚出门,徐家老祖被丫鬟扶着站在门边看着苏芷蓠那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看着看着那挂在面上的笑容就有些收敛,且总觉哪里怪异,十多年前她有见过那个千夫人,那时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有致,现如今脸还是那个脸,可这身材怎会有点缩水? 苏芷蓠本才十五岁,虽然身高在同龄人中已属拔尖,她又在鞋子内垫了点东西,勉强掩饰着,但身体毕竟还没有发育完全,跟真正身材玲珑的成年女子自然没法比,此时她不知,那些有心的,还有着过人眼力的,再加疑惑警惕非要探究的,危险就此悄然接近。 苏芷蓠进入客房后就挥退了跟着她要伺候的一众丫鬟,只留下一人服侍,待人走的脚步声远,快速转手点了正想要为她退衣的丫鬟,那丫鬟瞬时被苏芷蓠脱了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接着把丫鬟拖入床榻,伪装好一切,开了后窗就直奔暗牢附近。 却不知刚刚被点穴道的丫鬟在苏芷蓠刚踏出窗外时,诡异的睁开了双眸,起身跟在了苏芷蓠的身后。 暗牢建在假山之中,正好便利苏芷蓠藏身,牢口有两人把守,牢内却不知会有几人,她现身上前,走到牢口被人拦下,“干什么的?” “你说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来替少爷看看,昨天带回来的丫鬟死了没有。”苏芷蓠口气趾高气昂,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哦,原来是少爷吩咐的,那你就进去吧!”门口高个的守门男子丝毫没有怀疑,面对丫鬟这么骄纵跋扈的口气,好像早已习以为常,错身就给苏芷蓠让行。 “等等!我怎么没见过她呢?”低个子的守门男子却有一丝怀疑。 “嘿!肯定是新来的,咱们少爷换丫鬟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个子的自以为很了解徐安的癖好,卖弄的对另外那人嘀咕着,那淫邪的眼神跟语气上下打量着苏芷蓠,不断的为那人传达着其中深意,另外那人就立即懂了,这才错身让开。 苏芷蓠正要想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塞不过去就要打算使用暴力,他们自己就已给她找好了理由,让这么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人把守暗牢真的好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赏罚大权 苏芷蓠顺利进入暗牢,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充斥在苏芷蓠的鼻间,她顺路往前,在牢内寻找,看在眼中的那些一间间被隔离开的小房间,皆是关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躯体,有些甚至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怪不得只在牢口有人把守,内里却一人都无。 那牢房建在地下,内中奇大,间隔开的房间很多,她实在看不出哪个是红英,遂低声叫着面前背对着她躺在地上的女人,“红英,是你吗?” 那不动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听到有声音,转身扑向苏芷蓠:“姐姐,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她这一声凄厉,瞬间在牢房中引起了躁动,那些还有意识的人不管来人是不是要救她们,瞬间就如看到了希望般爬扑的向着木栏外的苏芷蓠伸手而去。 苏芷蓠被吓了一跳,退站在那些人的一臂之外,瞬间在这些人的脸上溜转了一圈,她看了个大概,但人人脸上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疤,生生的把好好的花季少女被折磨的人鬼不如,她不知道官府中的牢房是有多少间,到底被关了多少作奸犯科的罪人,但此时她看着那还远远没有走到头的昏沉暗牢,深深的叹息,这里几乎每间牢房都被关的有人,有的甚至关着七八人,在如此庞大的数字中,苏芷蓠终于认知到白无痕所说的’天渊国的第一大族,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句话到底存在着怎样丑陋的社会地位,以及生杀予夺的赏罚大权。 她转身不再看那伸手想要苏芷蓠救她出去的女子,继续埋头寻找红英,她不是救世主,世间可怜的人何其多,救人也有轻重之分,为了她和红英的安全,有些事必要放弃。 最终在最里间的一小牢房内找到了蜷缩在地的红英,那件她们俩一起去买回来的青色裙衫,也被鲜血浸染的不见了原来的颜色,破破烂烂的挂在红英血淋淋的身上。 红英她那好好的丫鬟被人虐待成了如今这样,她恨不能出去宰了他们。 苏芷蓠控制情绪,小声的唤着红英的名字,可叫了半天都不见红英应声。 如果人不清醒,想要顺利的出去,那就需要另外想办法。 红英浑身都疼,疼的她以为出现了幻觉,她像是听到了苏芷蓠的声音,然后努力的从半昏迷中扭过头来寻找苏芷蓠的声音。 苏芷蓠终于看到红英动了身子,“红英,你伤的怎么样,还能动吗?我救你出去,你坚持一下。” 红英发现这不是幻觉,苏芷蓠真的来救她了,忍不住的‘呜呜’的便哭起来,她就知道她家小姐是不会抛下她不管的,“小姐我没事,这都是皮肉伤,不要紧的,见到你来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力气了,呜呜!” “你等等,我救你出来。” 苏芷蓠观红英说话还有些力气一时放心了不少,抓紧时间取下发间插着的发钗,弯曲了几下就插入锁孔中转动几圈把锁打开了。 —— 牢门外把守的两人,见人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不放心的进去查看,结果人刚刚露头就被背着红英要出去的苏芷蓠给碰到,瞬间就被扎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苏芷蓠跑走,谁知不到几秒时间,刚刚逃出去的人又快速转身退回了牢内。 苏芷蓠是快要接近牢口,但她却忽感前方石墙后面藏的有人,那人武功齐高,呼吸极轻,要不是外面光线反照出来那人的身形,苏芷蓠定会当头迎上那人一掌,她暗道‘不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出口,快速的下了决定,背着红英转身退入了牢中。 那被定着的两人,突见苏芷蓠又背着人回来了,睁圆了眼睛,默念阿弥陀佛,也许这人良心发现又把人给送回来了,不劫狱了,这下好,他们就不用受罚了。 苏芷蓠无暇看那睁眼对着她发出感叹眼神的两跟木头,快速的找了一间隐蔽的房间,安置了红英对她交代道:“你等着,我去引开那人,你找机会逃出去,出牢门右拐的墙下,有人会接应你。”苏芷蓠为红英讲明的路线,正是那偷偷跟来的朔风所隐藏的地方。 朔风以为他跟的很隐秘,岂不知苏芷蓠最大的本领不是外科医术,不是飘忽的轻功,而是那在云潭山中练出来的敏锐五感,在进牢房时她就察觉到了朔风的存在,不由一阵暖心,白无痕是不放心吧!两人萍水相逢,能这样帮她,真不知应该怎么还了这个人情了。 “小姐,我不会走的,你不要管我了,自己先走吧。”红英紧张又担心的哭求苏芷蓠,她知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你安心先走,如果你不走,在这只会拖累我,你回去告诉白无痕,他还能赶来救我。”说完快速的退出小屋,根本不给红英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苏芷蓠刚一跑出距离红英所在房间的几步之外后,那追着她的人就已经在她身后三丈。 无声的劲风,呼啸着往苏芷蓠背后推去,苏芷蓠错身躲过,那带着强劲内力的掌风,瞬间劈裂了木质牢门,牢中被关押的人被波及,尖叫着躲向角落。 苏芷蓠不敢分心,这人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留余地,凤灵步被她运用到了极致,距离瞬间被拉开后她转身迎上了那人一掌,两人对掌瞬间生生被强大的内息震开分别后退。 “没想到你倒真是有点意思。” “彼此,彼此。” “今天进了我们徐府,要想出去,就把命交在这吧!” “交命?NO!NO!NO!姑奶奶我还没活够,怎能轻易把命葬送在这肮脏的徐府。”苏芷蓠伸出食指左右晃动表示不赞成。 “冒充千夫人混进来,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是没有,也不过就是想看看你们这深宅大院,来长长见识,一解我的好奇。”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不管你什么目的,今天都别想走了,等我逮着你,自会好好审问。” 苏芷蓠看着对面那人,不就是刚才被她点了穴道,仍在床上的那位吗? 看来,自己早已暴露,想来那徐家老祖真不是白叫的,不声不响派人跟着自己,直到她潜入牢中才突然现身抓个现行,如今还好红英没有暴露,只能尽量解决了这丫鬟,才能逃出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牢中之计 “唰!” 那丫鬟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带出的声音,嗡嗡的回荡在牢中,她手腕一抖那耷拉如布条般的软剑,瞬间被灌入真气,坚硬如钢,寒气四溢。 苏芷蓠一愣,没想这人身上还带着武器,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腿抽出了小腿间别插着的匕首,颠了颠,又看了看,长对短,恩……。有总比没有好。 丫鬟剑指苏芷蓠,突然从原地急冲至苏芷蓠面前,带着凌厉的杀气刺向苏芷蓠,苏芷蓠巍然不动,镇定应对,待剑落下,她那握着匕首的左手横向一歪,快速上挑了对方的剑身,紧贴着对方的剑身,如游龙般滑向那握剑的手去。 短刀对长剑,在距离较远时自然是长剑更胜一筹,如今两人近在咫尺,匕首的长处立显,显在更加灵巧便携。 长对短,谁又能说的清楚,在何种情况下更胜一筹。 匕首直指丫鬟手指,意在一刀削去丫鬟四指,快、狠、准、出手角度刁钻,只这一招就能破解丫鬟的长剑优势。 可苏芷蓠似乎忘记一件事情。 丫鬟在匕首接近手指的刹那,被灌以真气后坚硬如钢的剑身迅速软成布条,裹住了苏芷蓠的削过来的匕首。 双刃交合,摩擦声锵然响起,震的整个过道嗡嗡作响。 丫鬟冷笑一声,苏芷蓠紧接放弃匕首,流水般后退三步,盯着丫鬟回以冷笑,随后甩着一缕长发,向前奔躲,她躲的刁钻,专往牢门方向躲,看似走投无路,最后总是险险躲过那带着真气的剑刃。 那丫鬟自恃武功超群,却被对面那如耍着她玩似的苏芷蓠激怒,苏芷蓠哪里有空耍人来玩,躲命还来不及,只不过她是在等,顺便再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那丫鬟越打越无力,出剑的动作逐渐缓慢,苏芷蓠应付起来更加懒散,她等着这丫鬟来砍,最后伸指,夹过那不在刚硬的软剑,微微一笑。 “怎么样,打的爽吗?看看这牢房被你毁成什么样了,简直惨不忍睹。”苏芷蓠一脚踢过那丫鬟的身子,让她看向刚刚两人一路对打后深度破坏过的现场。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只不过一点小小的化功散。” “什么时候下的。” “一开始就下了,只不过量太少,需要时间发作,这期间正好让你物尽其用。”苏芷蓠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出口走去。 “都看什么,还不赶紧逃命?”苏芷蓠对着那一个个发抖的身躯,和看着她打量的一众女孩叫道。 众人终于在这一叫声中清醒,呼啦啦,相互搀扶着跟在了苏芷蓠身后而去, 那无力躺在牢中的丫鬟努力抬手看向掌心,果然在那杂乱的纹路中看到了一处红点,“竟然玩阴的。” 苏芷蓠去安置红英的那间房看了一圈,已经没有了红英的身影,想她已经趁机出去了,才转身出了牢门。 等苏芷蓠走到出口,那被定着的两根木头,今天第无数次被震撼了,这人又出去了,出去后,不会再回来了吧?但愿别再回来了,他们也被波及到面目全非,门口的两名守卫,顶着被乱木砸的满脸是血的毁容脸,默默地祈祷着。 苏芷蓠探头观察外面,以防她在此打了这么长时间,引来徐府其他高手,也不知那徐家老祖是太自信一个丫鬟就能对付苏芷蓠,还是说这地牢实在太偏僻,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惊动。 苏芷蓠站在徐府的高墙之下,叹气,后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群,思索后,拿匕首在雪白的墙壁上,利用‘胡克定律’戳了几刀,随后施于内力在双臂,就那么一推,那面厚重的围墙轰然倒塌。 那跟在她身后的人个个惊讶于苏芷蓠的小身板,竟然能够推倒墙壁,简直天生神力。 “好了,各自逃命吧,不要再被抓来这个地方。”说完飞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 苏芷蓠刚刚出了胡同就被躲在那里的白无痕拉住,伴随着他那清冽的气息,一个急刹正好撞了个满怀,“唔!我的鼻子。”她捂着被撞红的鼻头,那不可控的生理反应,立即让她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水润。 白无痕一把圈住苏芷蓠,低声道:“别出声!” 苏芷蓠毫无疑问,果然保持着之前捂鼻子的动作,窝在白无痕的怀中不动。 远处渐渐有人声跟脚步声,“把人统统给抓回来。”徐府的护卫已经赶来,对着那些四散逃跑的罪奴展开围捕。 苏芷蓠自然听的到,她浑身一僵然后就想挣脱白无痕的怀抱。 刚刚被她放出来的那些女子,显然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要面临着被捉回去的现实,在不然极力反抗时被人无情射杀的命运。 阵阵哭喊声,尖叫声,扑倒声,碰撞声,如利剑般不断射向苏芷蓠的耳中,那剑带着倒刺,刮拉着苏芷蓠的心,她只想着有机会了救了这些人,却从没看清过,就算今天她们真的有机会逃出去了,该藏在哪里,之后的生活该怎样继续,少不得再次被徐府找到,关起来施加更为狠厉的惩罚,生不如死的活着,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曾逃跑,或许有机会被人放出来。 白无痕双臂紧紧圈着苏芷蓠,他感受到她的颤抖,明白她心中的煎熬,这让他心中一阵叹息,他的小姑娘啊!从不曾认识到这个世界中的现实,一味让她那不容于世般的平等与勇气,阳光般的敏感与善良,不断的试图维护着那一方明亮。 如今那明亮被这一刻的阴云遮蔽,被这哭喊的利剑戳虐,飘摇不定。 白无痕叹息,“快了,你听。” 苏芷蓠那被白无痕用真气安奈下的挣扎动作慢慢停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神秘太子 “啊!” 那正逃跑的女奴在这正紧张的时刻突然被追着撞向了正往这边而来的一队侍卫中去。 侍卫有两队,呈笔直的一字型分别站在轿子中的两边,和寻常护卫不同,这些侍卫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只单单往那一站浑身气势就不可侵犯,一看便知个个高手。 “太子銮驾,闲杂人等速速避开。”那侍卫长,锵然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这徐家的后墙之外,声声威严不可挑衅。 那正围捕的徐家侍卫乍听之下,转头去看那突然出现,身披金丝云纹黑袍,腰带撰写飞云玉牌,那专属于天渊太子战云华的贴身近卫,名动天下的“飞云骑” 那徐家侍卫不容多想,这明晃晃的太子标志哪里有假,随后便都齐齐匍跪在地,恭声齐回,“太子千岁。” 那些正在逃跑的一众女人,也随之齐齐跪地,“太子千岁。” 苏芷蓠早已不再挣扎,扒开白无痕的长袖,顶着那凌乱的发鬓探头去看那绝不可能会在此出现的人物。 “这里发生何事,如此喧哗?”那在侍卫中间围着的轿子中传出了问话。 “回太子,刚刚有人冲撞了您的銮驾。” “去看,是为何事。” “是!”那侍卫躬身后,走去那些匍跪在地的一女人跟前,问道:“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哗,速速禀来。” 那侍卫面前跪着的女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被吓的浑身发抖,不知如何开口,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血贱当场。 “回禀太子殿下,这些是我们府中的逃奴,今日被贼人闯入牢中给放了出来,我们正要逮捕……”另外那跪着的徐府侍卫,眼看不好,当先抢行一步开口向那侍卫说明。 “我问你了吗?谁允你开口的?”那问话的侍卫,厉声怒呵,随后一脚让那直起身回话的徐府侍卫踹翻在地。 那被踹翻倒地侍卫滚了几圈后又慌忙爬起,爬跪在原地默不吭声,只剩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民女们冤枉。”突然那跪在刚刚浑身发抖女人后面的另外一女,猛然带着决绝的表情抬头,对着那侍卫的眼睛,毫不避让。 那侍卫,也不知是真的想听,还是玲香惜玉,这次竟然没有对那突然回话的女子伸脚踹去。 那女子是个聪明的,刚刚她本就心急这侍卫问话,那前面的女人只顾害怕,把这上好的诉冤时机给生生错过,此时见这侍卫没有发怒,才开口道:“我们本是良家女子,一觉醒来不知怎么会出现在那地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隔段时日就会被人蒙着眼睛带出去,回来之后,脸上就会出现这些伤痕。”那女子说着拨开面前挡着的碎发,露出那些狰狞恐怖的伤痕。 那侍卫看过后表情并无波动,转身去往太子车驾之前低声回禀,跟之前众人想的玲香惜玉似乎不怎么沾边。 苏芷蓠此时无法现身,心中极希望那个病太子,不要在这个时候嗝屁倒下,发挥一下他这个天渊太子那应该爱民如子的好形象。 这边不等太子说什么,那边听闻消息赶来的徐家老祖,就急匆匆前来接驾。 “老妇,参见太子殿下,接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那徐家老祖,说着赎罪,却只是微微一弯腰,可见其身份是多么的高人一等。 那轿中人终于挑开轿帘,被人扶着下了轿子,漫步走向人群中去,“徐老太祖不用多礼,今日途径此地,碰见有人喊冤,想我天渊堂堂太子遇上有冤不理的事情,定会被人拿来说道,既是牵扯你徐家,我也不好只听这人片面说辞。” 苏芷蓠这一听之下心中立即轻嗤一声,堂堂太子想必手中权利除了皇帝再没人能无出其右,还看不出来这明晃晃的冤情?眼睛是被屎糊了吗?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我府中买来的罪奴,因那手脚不干净,屡次再犯,才被关起来惩戒。”徐家老祖说完后,又对着身后的大管家道;“去我房中拿那卖身契书呈给太子殿下查看。” 那众侍卫拥护着的天渊太子,身穿淡白镶有金龙游边的长衣,披一件同色外袍,腰间碧玉镶嵌带着色泽温润的上好腰带,他身量本就高,那从腰间紧束过的腰带,更趁的他病体纤弱,真是应了那一直以来的传闻,太子久病不治四处寻医。 太子听了此话,并无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其中一名侍卫就无声跟着那管家一起去拿那契书,这一动作立即就已表明他的态度,他要管这事,绝不是随口一说。 此时那躲在暗处的白无痕依然双臂圈着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的苏芷蓠,并不好奇这天渊太子接下来怎么解决此事,他的所有心神都被那窝在他宽袖之下的苏芷蓠给吸引,见她并无发觉两人此时那不合时宜的情况,那柔情似水的笑意就跃然眼底,只想此事不要那么快结束。 侍卫跟管家很快回来,手中恭敬呈上一盒子,另外一侍卫上前打开后对着那些跪着的女人去一一核实,片刻后回道:“回禀殿下,这些人确实都签过卖身契,是徐府中的下人。” 苏芷蓠听到此处已渐渐有些怀疑,难道她真的救错了人,这些人都是犯了重罪才被关起来的?要不然这些人为什么都一致点头确认,丝毫不见反抗,难道被虐待的有了心理阴影,下意识恐惧说出真相?可她又觉不像,这些人回答快速,没有停顿与犹豫口气也很诚实。 “你还有何话说,身为下人,去偷盗主家财物,理应被罚。”那太子口气淡淡,注视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众人。 “不!太子殿下明察,民女说的句句属实,决不敢有任何欺瞒。”那女子极其刚强,临到此时,还坚决不改其口。 “太子殿下,这女子前段时间忽然得了失心疯,就爱胡言乱语。”徐家老祖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跪在的地上的女子。 “哦?失心疯?这病症本太子我只听说过,还没有真正见过,这女子给我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到底这失心疯的人还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殿下,这人还是让老身关起来吧,万一冲撞了您,老身的过失就大了。”徐家老祖声音中带着急切,句句含着关心人的话。 “恩?”太子虽是常年病体缠绕,常不现人前,但那天生上位者的强大气势,也不是谁人能承的。 那徐家老祖猛然对上太子党眼瞳,回神后立即恭敬弯腰不再说话。 “至于这些脸上带伤的,也统统给我带回去。”说着就已转身上了马车。 那徐家老祖已不敢当面问太子,遂开口问向落后一步的侍卫长,“不知太子殿下要这些人干什么?” “太子殿下最近要研究整容术,看上你这些现成的家仆了,拿去练练手,还有问题吗?”那侍卫长好心的替徐老祖解惑。 “你们都起来随我走。”那侍卫长清点了人数后,随着那霸气抢人的太子远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 等人走的不见人影后,徐老祖蹭的一下从弯着腰的姿态中直起身来,默默盯着太子远去的方向,想着,那太子果然是来了晋城,还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她家中的乱事,是发现了什么吗?想到此,她不由的眯了眼睛,这些都要怪那突然出现冒充千夫人的女子,要知道是谁,定不会让她好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时间时间 苏芷蓠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从太子近卫口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现代词,“整容术”她瞬间都要怀疑那侍卫是不是也是微穿越人士了,不过此时人已经落在了那太子手中,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实在想跟上前去查探一番。 这时白无痕才开口,“那太子,最近是在研究那整容术,说不定这些人跟着太子,还是件好事,更说不定哪些女子脸上的疤痕还会被他研究掉也说不定。”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苏芷蓠这才抬头看白无痕,经他这么一说似乎事情的走向更加奇怪,怎么想都觉得那太子今天出现的毫无头绪,放着宽阔的大道不走,却绕到人家后院中的小胡同里去? “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他的秘密。”白无痕轻抚了苏芷蓠头顶沾到的碎木屑,又帮她整理着散乱的发鬓,动作随意自然,就跟经常这么干过,可谁都知道,他们仅仅才认识不到几日时间。 苏芷蓠此时被白无痕那一通动作整理下来,这才发现两人那靠的及近的身躯,然后她猛然一推,自己生生后退两步,白无痕被她这一推,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的那一声‘咚’听着都疼,可他只是轻声笑了笑,不言不语的看着苏芷蓠。 苏芷蓠推过之后就有点后悔,刚刚他也是为了救她,两人才会靠的这么近,她只顾逃跑,根本不知身后跟有高手,要不是白无痕那一护跟他那深厚的先天功力遮蔽,及时隐去两人气息,苏芷蓠也许早就暴露了。 “我不想知道他的秘密,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说完苏芷蓠转身向前走去。 白无痕听了苏芷蓠的话,只楞了一下,就一阵苦笑,这笑不知怎么竟带了点遗憾还是什么,之后就跟在苏芷蓠身后。 --------- 两人正一前一后走着,身后的脚步声停顿,苏芷蓠扭头去看,朔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跟白无痕轻声说些什么,之后白无痕就盯着苏芷蓠眼中意味不明。 苏芷蓠这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需要赶紧回去,红英……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叫你,已经找了大夫,给她看过了,说是内伤。” 内伤?古代内伤也就是说伤到了内脏,对于有武功内力的人来说,可以运功自己疗伤,可红英没有武功,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起初还以为只是一点皮肉伤,没想到……。她实在太大意了。 “我们走!”苏芷蓠实在担心红英,说着当街就运用凤灵步飘身远去。 ---------- 卧室内。 苏芷蓠站在红英的床前看着她满面苍白,嘴里不断说着胡话,“我不会说的,小姐你快走。” “主子,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朔风皱着眉头,他们都没想到,红英会伤的这么重。 “不可能。”苏芷蓠说着,就为红英把起脉,之后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白无痕却在她眼中看出了她的忍耐。 “她伤到了内脏,体内出血不止。”苏芷蓠明白那大夫为什么说红英人不行了,如果出血不止是外伤,顶多伤口难长些,撒了止血散,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此时红英是伤在了内腑,大夫自然无法为她治疗。 苏芷蓠转头看了红英的腹部,果然比平时的大了不少,隔着衣服有些难以判断,到底是哪里出血,随后她扭头看着屋内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白无痕不知她要干什么,挥了手让人退出,最后他拂过苏芷蓠肩膀,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从遇见她开始,没见她有什么同伴,这么长时间只有红英在她身边,她伤心也在所难免。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叫我。”随后转身走出屋子,将门轻轻带上。 苏芷蓠看着白无痕关门,他太懂得把握人心,此时无声的安慰,恰到好处。 苏芷蓠随即把红英的外衣全部退完,只留了上身的肚兜和下身的长裤,看着红英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苏芷蓠再也忍不住的浑身发冷,古代强权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那些弱势者没有挣扎求生的余地,才会被如此对待。 虽然她跟着聂子清学医,在现代经常给人开刀,可是要知道她已有十多年没给‘人’动过刀了,这里又没有精密的仪器可以让她为红英检查,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形容苏芷蓠此时的心境,她带着紧张,又带着些犹豫,她看着那躺在床上已经被判救治无效的红英,努力的定神。 随后她开始检查红英的腹部,确定是内血管破裂造成的大出血,必须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紧迫的时间时时提醒着苏芷蓠此时的现状,所有应有的先进设施这里统统没有,如果手术成功,没有感染,一切自当皆大欢喜,又或者手术失败,那她将要承担一条命在她这个医者手中逝去,红英不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她是在起初坚定跟随相伴着同样迷茫的朋友。 时间,时间,时间,所有的这一切在苏芷蓠脑中飞快掠过,带出的各种思考,搅的她脑中如一团浆糊,恨不能有人狠狠敲醒她。 那纠结的心理左右着苏芷蓠的思绪,可那手中熟练间的下意识,似乎早已帮她判断出了她的决定。 她手中的动作从没有停下,一把扯起白布,伸手盖住红英,随后对着门外道:“我需要,烈酒,滚烫的热水,干净的白布,剪刀,棉花,还有我的布包…。” 外面人听到苏芷蓠的说话声,看了眼白无痕后,无声下去准备。 他们动作很快,东西准备好后站在门边,苏芷蓠却早等在那,猛然开门伸手快速接过,关门,动作绝不拖沓。 随后又是一会,“白无痕!请你进来。” 站在外面的白无痕听着里面的动静,推开门,看到屋内地面四处扔着红英那沾血的衣服,瞬间条件反射就想立即转身出门,可又想苏芷蓠肯叫他,定是需要他的帮助,于是他闭着眼睛又转身回来,向前迈步。 苏芷蓠看着如此的白无痕开口,“你可以睁开眼睛,我现在无法向你解释,但我可以相信你吗?”苏芷蓠眼神极度认真,问向她一直保留一丝怀疑的男人。 白无痕听后只好试探的睁开双眼,同样极度认真的看着苏芷蓠说:“相信我,不管什么时候。” 苏芷蓠看着他那双眸,眼神深邃,说出的话如发誓般,带着庄严神圣。 “我需要你帮我。”说着向着盖着红英的那块布上,拿出剪刀剪出个大洞,露出了隆起的腹部。 白无痕被那句“我需要你帮我”填的满满的,他多想一直一直被她需要,不论什么时候总会第一个想起他。 “不管一会你看到什么,请相信我,配合我。” 白无痕绝不会想到苏芷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干些什么。 “接下来,我会把她的肚皮划开,取出内腑积压的废血,这里罗列着我所需要的工具,我会说出它们的位置,到时你只需为我递上东西,擦汗,协助我完成就可。” 苏芷蓠不管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就赶鸭子上架,那白无痕虽是震惊,但听苏芷蓠口气,似乎像是经常这么干,条理清楚,说出的治疗方法白无痕虽是不能全部理解,但也知了个七八,红英确实是因为内脏出血,危及生命。 准备工作做好后,苏芷蓠拿出了刀,在火里淬烧过后,深吸口气,对着床上已经被施过针封住穴道的红英下了第一刀,她层层划开红英的肚皮,鲜血立即涌出。 这时,苏芷蓠像是确认般又一次看向白无痕,她在看白无痕的反应,如果他稍微露出些反常的动作,或者是表情,她定会跟他动真格的,必要打倒他,在行开始,可看白无痕,他竟然比苏芷蓠还要镇定,等着苏芷蓠的指示。 “擦血。” “第一排,第五个甲状腺拉钩。” “撑着。” “第一排,第七个自动拉钩。” “扶着” “第一排,第十个S状拉钩。” “上提。” 这段话中苏芷蓠已经完成了开腹,迅速翻出了肠子,让白无痕拿棉布把多余的血擦干净,才找出三处出血点,一处大动脉,胃两处有轻微出血。 “第三排,第三个吸引器,帮助清理多余废血。” “第四排,第五个,圆针,适用于软组织和内脏。” 这段话中她已迅速拿起针缝合起来,手法娴熟,缝合完出血点,才让白无痕上提着的肠子塞回了肚子里,期间白无痕一直配合帮着苏芷蓠,帮她把脉,递刀具,擦汗,最后等她缝合完,一切都被整理妥当,两人才轻轻的吐出了那上提着的精神。 苏芷蓠松口气抬头看白无痕,这才发现他脸色好像有点白,当时来不及为他解释,就给人这么大刺激,也不管人接不接受得了,就这么结束了。 她担心的看着白无痕问,“你没事吧?”苏芷蓠问的小心,“都弄完了,你要不要出去休息,剩下的我可以搞定。” “恩!有什么需要,我就在外面。” 白无痕此时强忍着反胃跨出了屋子,刚出门口,他就快步走到园中的树下,忍不住的大吐起来,朔风看着自家主子从屋子里出来后,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脸色发白,竟然还抱着树干,大吐特吐起来,担心的想要靠近,却被白无痕挥手拒绝。 他实在好奇,主子跟苏小姐他们俩都在屋子里干了什么? 不光他好奇,那躲在暗处的隐卫同样好奇,这般强大无所不能的人物,竟然会抱着树干狂吐,画面简直能掉人眼珠。 “主子您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红英她已经…。”朔风担心的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白无痕的话不但没有为他们解惑,反而更添疑问,之后便不再开口。 后来众人只知,主子饭量下降,还特意交代了不吃肉食,这让众人猜测会不会跟苏芷蓠有关。 更让人惊愕的是,红英竟然没死又活过来了,而且第二天就醒了。 众人立即对苏芷蓠在屋中所做的事,好奇感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能让如天神般的主子吓的脸色发白,虽然主子极力掩饰,能让快死的人复生,虽然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只这单单的两件事足以让众人对她无比膜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身份猜测 云潭山。 山中无岁月,世事如云烟。 苏月,自苏芷蓠出山后,就常常会坐在苏芷蓠的卧房抚摸女儿用过的每一件东西,有时看着看着就会暗自发呆,苏芷蓠出生从没离开过苏月这么长时间,已过了两个月,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苏月担心苏芷蓠在外会发生什么,就连她喜欢的刺绣都好长时间没碰了。 苏月坐在屋内聂子清站在屋外,偶尔也会盯着一处发呆,思念不同担心却一样。 想了想,聂子清这才轻声进屋,他脚步虽轻却并没有避着苏月,苏月听声回头,起身迎上聂子清,表情带着点歉意。 “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宜如此伤神,随我出去走走吧!” “子清,我知道,但我忍不住,不知阿蓠在外可有吃饱穿暖,云天可有照顾好她。” “可能路途遥远,平安信送的不及时,你放心,云天会照顾好她的,如若让阿蓠知道你为她亏待了她的弟弟或是妹妹,她定会内疚。”聂子清抬手扶着苏月跨过拱门,继续向院子中走去。 苏月被聂子清这么一说,忍不住的脸红起来。 见苏月转移注意力,聂子清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气,自苏芷蓠出山,他跟苏月很快就成亲了,长年之愿他得以实现,不知内心有多欢喜,欢喜过后却有些担心,如若苏月知道真相,她还会不会带着幸福的笑容嫁给他。 不久后苏月怀孕,孕期那多愁善感的情绪经常时不时出现,加之苏芷蓠没有消息,更是让苏月食不下咽,眼看就瘦了许多。 两人步行去了卧房,苏月小睡,聂子清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门。 “主子,云影跟云齐还没有找到人,但江湖中突然传出了神盒的踪迹。”云同本就候在门外,见聂子清出门,他跟着走离卧房稍远后,才开口回禀。 “神盒?”聂子清听后瞬间回身,盯着云同问:“哪方传回来的消息?” “是广德药庄安插在天渊晋城属下的圆河镇中传回来的。” “一个镇?神盒竟然会出现在小小城镇中,是有什么关联……”聂子清想,神盒这一传说终于是要变成现实了吗?后对着云同道:“传令下去,时刻关注神盒事件。” “是!主子,但阿蓠……”云同欲言又止。 “阿蓠……过段时间夫人稳定后,我会出谷。” 聂子清的担心加愧疚要比他们多,如果当时,他再警觉点,没有问苏月那些,也就不会看着她落泪,看着阿蓠出走,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般光景。 就再耐心等段时间,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他只好亲自下山去找她。 —— 晋城白府。 从红英被掠已过去三天,当躺在床上清醒的红英看着床顶那熟悉的帐子,和浑身发疼的伤口时,这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没死,她伸手掐了下手心,确定了她还活着后,眼泪就滴答滴答夺眶而出,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临死前再也见不到苏芷蓠了。 “怎么!活着就那么让你惊奇?”苏芷蓠早就发现红英醒了,可看着她那不敢相信的表情,疑惑这是高兴傻了?还是喜极而泣? “本小姐我好不容易把你救醒,你可不能成了傻瓜,让我白费功夫。” “小姐,你说什么,我只是不敢相信。”红英扭头去看坐在软榻间支头看她的苏芷蓠,她太害怕苏芷蓠救她出来后,自己却出不来,被朔风带出来后她死活要回去。 直到白无痕说了一句“你回去只会拖累她。” 红英知道白无痕说的事实,可这事实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接受,如今能活着见到苏芷蓠实在太好。 “可是我肚子为什么这么疼啊?”说着就想起来看看。 “哎哎!你不能动,刚好一点,你再把伤口撑开了。”苏芷蓠一个起身步到红英跟前,赶紧把人按回去,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肚皮上的事好了,虽然她相信自己的针法,缝合的也很完美,但开膛破肚对于古人来说还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等以后给她配上去疤的药膏再说。 苏芷蓠又为红英把过脉后,才放心了一点,终于熬过去了,半夜发烧,苏芷蓠又急又担心,忙了一通,现在自己也累的想睡觉了。 “你现在还需要休息,睡吧,我在这。”苏芷蓠给她掖过被子,让她继续睡。 红英的身体经过了大手术,还很虚弱,不一会就睡着了。 放心了大半的苏芷蓠本就疲惫,坐在美人榻上不久也睡着了。 白无痕进去后就发现了一主一仆,都睡的香甜,他走上前,轻轻的抱起苏芷蓠,去往她寝卧。期间她的头就靠在他的心口方向,在白无痕那剧烈的心跳下,她竟然都没有醒一下,可见已累到极致。 白无痕小心把苏芷蓠放在床上,看着她疲惫的小脸,安静的睡容,又有谁能想到,她会有如此惊世大胆的行为,可以让濒临死亡的人给拉回来,在她的身体里又d住着一颗怎样坚韧又柔软的心,她会为对她付出真心的人,不吝啬的给出信任,又对她认为的陌生神秘的他保持距离跟怀疑,是他了解的她,但……此时他有些迷惘。 他默默的注视着她的睡颜,分不清此时时间交错的是梦境还是现实。 给她盖过被子后,白无痕走到靠窗的塌间坐下,拿起桌面上摆放整齐的被苏芷蓠擦拭的油光发亮的手术刀具,他看的仔细,刀具的样式,以及摆放的类别他都有仔细研究,不难看出这些工具的用处是在哪,但这也是在跟她一起为红英剖腹之后的前提下,如果不是参与其中,他绝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但此时他看着这些极有逻辑章法又协调有序的一套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暗自猜想,她到底是哪里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家书寄思 月上中天,苏芷蓠从梦中醒来,她睁眼扭头看向窗前亮着的灯光的那处,白无痕正手拿毛笔不知在写画些什么,是他把她抱回来的?自认识他,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对她莫名的好,有时看自己的眼神很深邃,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他这个人的面目。 “你醒了,饿吗?,我让人备了饭菜。”说话间白无痕没有抬头,依然握着手中的笔写写画画,好似有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 “恩!是有点饿。”苏芷蓠说着摸了摸肚子,在床上伸了伸身体,接着就想在床上滚两圈,可此时做了一半,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子。 苏芷蓠僵硬,白无痕那拿笔的手同样一僵,随后一丝苦笑,她真是警觉的就连一丝女儿家的娇憨都不愿展现人前。 朔风把饭菜端上来后,苏芷蓠想起了红英,就想起身去看。 白无痕那依然写画着的动作不停,身后却似多长了个眼,“红英身体恢复的很好,晚上清醒过,此时已睡。” 苏芷蓠动作停滞,随后坐在桌子边开始安心吃饭,朔风逐一上了四道菜,每一道苏芷蓠都没吃过,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来后,苏芷蓠那正在吃饭的动作停顿。 这一停顿,白无痕就已发现,随后快速几笔后收手,捻起那画好的东西吹了吹叠起放入袖中,走到苏芷蓠身边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哦!没有,很好。”苏芷蓠看着这道家常的排骨,迟疑的下筷子夹了一块,闻了闻放入嘴中。 “不想吃不要勉强。”说着端起了那盘排骨,递给了朔风。 “喂!你别端走呀,没有不好吃,只是……”苏芷蓠陷入了沉思中。 他看她吞吐的样子,开口道:“不想说不要勉强。”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我娘给我做的糖醋排骨,跟这个味道不一样,一时有些怀念。”苏芷蓠微微的笑了下,把朔风手中的排骨接过继续吃。 白无痕第一次听苏芷蓠谈论她的亲人,看她眯眼吃饭的样子,想必非常想念她的娘亲。 苏芷蓠吃到一半这才发现两人立在一边看着她吃,她稍有不自在,“你们也坐下吃点吧!” 白无痕刚经历了血腥一幕,根本就没胃口,想都不想的一下转身说道:“我吃过了,你慢慢吃,吃完好好休息。”说完跨步出门。 白无痕怀疑苏芷蓠经常这么干,不然她怎么如此淡定的吃着红红的肉排骨。 跟着出来的朔风看了自家的主子,他明明晚上没吃饭,干嘛说谎,那么好培养感情的机会,主子怎么浪费了? “主子,苏小姐的来历,没有查出!出现踪迹的时候,就是在园河镇的云潭山下。”白无痕差异,以他们的能力竟然没有查出苏芷蓠之前的踪迹,她总不可能是云潭山中出来的。 “云潭山?”白无痕默默思索,云潭山无人可进,但不包括那些特殊的群体,只是自己有些猜测,该怎么确定。 “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动没有?”他转身问着朔风其他的问题。 “风之瑶听说了您在这边,已经下山来往晋城了。”朔风观察着白无痕的表情,江湖上都知道,风之瑶喜欢白无痕,只要白无痕出现的地方她都会追来,一点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 最主要的是,自家主子根本就不喜欢她,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他敢打赌主子根本都不记得那个风之瑶长什么样子。 “之前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不久后可能各方都会蠢蠢欲动,注意他们的动向,随时汇报。” 坐在椅子上的白无痕,笑了,看来这个饵抛的不错,这才多长时间就迅速蔓延,神盒的魅力不管经过多长时间的变迁,都让人趋之若鹜。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了权力,金钱,贪心的人往往为了野心,什么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放出消息,千夫人被徐家请去后关了起来。”男人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有些事,自己也只能替她做一点,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照着我画的这些,收集天下精铁百炼此物,打出两套。”白无痕把之前放入袖中画下的手术用具递给朔风,朔风接过摊开只看了一眼,就生生愣住,及不想承认自己不认得这东西叫什么,遂开口问道:“主子,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武器?” 白无痕看了朔风一眼,并没有为他解释,这东西果然没人认得。 —— 吃过饭后苏芷蓠反而有点睡不着,她起身去了院子坐在了石凳上望着那又圆又亮的月亮,默默发呆。 白无痕听见了对面的开门声,转头看着那个坐在石凳上发呆的人,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书,踏出了房门向着苏芷蓠走去。 “睡不着?” 苏芷蓠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白无痕敷衍的说道:“吃的有点多了,出来散步。” 她在想苏月,出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稍信回去,为了给他们创造相处条件,自出谷后,师傅他一定很愧疚吧!娘也肯定很担心她,她知道她们都是爱她的,不管她是怎么来的,相处这么多年都是有感情的。 她转头看向白无痕,接触下来,除了做事神秘些,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不太正常,其他都还好,如果能让他帮忙,他会不会拒绝?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苏芷蓠试着问白无痕。 “其实你可以不用跟我客气,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他看着苏芷蓠别扭的神情提醒着她。 “你能不能帮我送封信,是送给轩辕国清城韩家的韩易天。” “轩辕国的韩家?”韩家是轩辕国的大族,她怎么会认识他们,她是韩家的人?“韩易天是你亲人吗?” “恩!他是我叔叔。”苏芷蓠说的韩易天就是云天,他也算是自己的亲人吧!云天走之前给苏芷蓠留下的联络信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也不知道天叔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现在没办法回去山里,又不知道怎么联络他们,只好递信给云天,他肯定有办法联络聂子清,要能通过他联络娘,也好让他们放心。 白无痕没想过她是轩辕国的人,如果说她是韩家人,可她怎么会姓苏,她又怎么跑到了天渊国,自己那些人的本事他知道,他们都查不出来她之前的踪迹。 “你写过信交给我,我会帮你传。” “太好了!谢了!我明天就交给你。那,我就先去睡了。”说着起身抛着手中把玩的小珠子进了屋子。 白无痕看着她的动作,笑了,这是她心情好时,常做的动作,着急进屋怎么会去睡,肯定是去写家书了,笑了笑,也转身回了屋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弱肉强食 第五十一章弱肉强食 徐家大宅。 整个徐家下人之间荡漾着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那平时就谨小慎微做事一丝不苟的下人脸上更添紧绷,个个眉头皱的好像被谁抢走了魂似的,都时刻战战兢兢的埋头苦干,生怕不小心就被牵扯其中。 原因就是两天前府中那动静极大的牢中逃奴,最后被太子无缘无故借走的逃奴,府中人人都知那牢中被关着的人全是徐安手中的玩物,两天前集体出逃,更兼还有被徐安费尽了心思请回来的千夫人,也平白无故就不见了人影,那老祖怒火无处发泄便狠狠对准了全府的下人,罚的罚,打的打,卖的卖,全无一人例外,那恐怖的连坐惩罚甚至殃及了徐府主宅的以外。 徐家主屋的内堂中,徐安跪在徐家老祖面前听戒。 “此次事件没想到会让来到此处的太子撞见,要不是我族中在朝中根基深厚,恐怕那太子不会草草放过我们徐家,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最近可有掠那不明底细的女子,这一次被你请来的千夫人跟本就是个假的,目的就是牢房关着的其中一人。”徐家老祖虽是确定坏事者是那冒牌的千夫人,可却更为疑惑,那寻医的太子,偏偏不巧怎么就会走到了他们徐府后院外呢? “老祖,孙儿冤枉,孙儿从来没有掠过不明底细的女子,那些女子都是过了您的眼的,个个底细您都清查过的,根本不会出任何差错。”徐安跪在青石地板中,极力掩饰他撒谎后声音中带出的停顿感。 “这件事内情并不那么简单,我已通知了你爹,让他好好注意太子的动向,太子行踪飘忽不定,如今他人在晋城,这大好的时机,你们更该好好把握,还有那冒牌的千夫人也要给我查,查清楚到底是哪路人物。” “是老祖,孙儿这次一定会好好去办,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徐家老祖听了徐安的保证,表情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徐安得到指示,小心站起身退出门外,走出院外后站定转身又看了一眼那最高的主屋。 那一眼,似包裹了无限深意,有惧怕,亦有不屑跟无声反抗,丝毫看不出之前在屋内那伏低做小的姿态,隐有划开迷雾般的清明隐匿其中。 徐安此时已确定这事就是跟那个假的千夫人有关,事情太过巧合,就算他确定了,他也不会告诉面前被他称之为老祖的曾奶奶。 丫鬟是他去往河镇时被他从半路掠来的,现在恰巧在那个被抓回来的丫鬟丢失的第二天就发生此事,说明这丫鬟是个有主的,说不定什么时间找到那丫鬟就可以找到那隐藏在她身后的主人,这法子一劳永逸。 如今外面不知怎么了竟传出,千夫人被他们家给软禁,这不城中又一波上门打探的,想解释都解释不清,那冒充千夫人的人果真是挑了个及受人关注的,如今各方来打探,他们是有口说不清,可偏偏主屋中人不让说出实情,不知她卖的什么关子。 --------- 苍铭大陆靠近北部的兰阴山脉。 此地气候常年较冷,早早就进入秋季,山中更是渺无人烟。 此时却在一处深山里的古楼中,本该安静的一道木质过梯上,却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那踏在木质地板中的声音仿佛不断摇摆着的古老钟摆,在深夜发出均匀节奏的低沉声,随着踏步声的结束,那人推开了一扇古朴的大门,门内幽黑不见光亮,只在窗前的位置背对着月光坐着一灰衣老者,那老者闭眼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茶烟淼淼,顺着那人俯首跪地的动作,加速了上飘的动态,之后飘散不见。 “阁主,宫中传来消息,太子又出宫寻那聂神医的行踪去了,暂时身在晋城,另外晋城分阁的万长山,守护神盒失盗,偷神盒的人是一男一女,待他们追到山林后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给灭了口,万长山推断是杀手组织的人干的,那一男一女也不明身份,暂时查不出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那人说完,依然跪地不起,似乎老者不说他就会一直长跪在那。 那阁主听他说完后,表情并无什么变化,闭眼对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你起来吧,那些人死不足惜,这件事不怪你,连这种消息都能走漏还被人偷袭成功,万长山他该死。” 男人见阁主虽无明说但大致之意已指明他用人不当,万长山命不久矣。 他权衡利弊回道:“阁主,属下定会清查整理手下之人,一定会亲自抓住偷盗神盒的人,也会找到其它盒子的下落,请阁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恩!去吧!机会只有一次。”老者似乎对他表现的态度稍微满意,可丢失神盒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被人劫了去,预言果真就那么准吗?他倒是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证实来看看了。 没在说什么,人退下后,他打开了屋内的暗门,转眼便消失屋内。 ------- 几天后红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伤口恢复迅速,迅速到让人不敢相信,那些见证着她将要死去的人,转眼看着她生命力顽强的绽放着,直呼奇迹,这其中只有白无痕了解内情,那个翻手拯救红英的苏芷蓠丝毫不显不露。 红英此时躺在床上,身体僵直,脸憋的通红,眼珠子不断的转来转去的看着苏芷蓠在她身上不停的捣鼓着,就在几天前苏芷蓠为她换药,她无意间看到了肚子上的一条蜈蚣形的疤痕,狠狠的尖叫了一阵,被苏芷蓠点了哑穴后,每次换药就上演眼前的一幕。 “今天拆了线,再定你这一次你就彻底解放,该跑跑,该跳跳。”苏芷蓠说着拿出手术剪,在红英的肚皮上捣鼓着。 也不能怪红英如此大呼小叫,她只是第一次看的时候被吓到了,后来不等她问,苏芷蓠就以为她又要叫,之后的很多次就被点的如此彻底,换完药,也立即转身消失不见,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苏芷蓠看着红英那憋闷的表情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来,随后伸手解了她的穴道,红英得到解放,立即开口说道:“小姐,你可让我说句话了,我都快憋死了!” “我啊!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看的我心里极舒服。”苏芷蓠调侃的对着憋闷的红英说着她病般的乐趣。 前世在急诊为人处理伤口时,想起那哇哇乱叫的场面,一度想让人空气凝结可以让医生好好专心的为他们治病,不过她也知这都是人之本能,人在痛苦疼痛时,一般都会选择哭叫来发泄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所以苏芷蓠当时也只是想想,现在这点穴之法用在红英身上,她用的委实顺手。 “小姐,我以为你害怕我问你我的肚子呢!原来是你拿我逗趣。”红英噘着嘴,不高兴的说着,其实她绝不会问苏芷蓠什么,能这样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你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我在你肚子上做了什么?” “不想!” “不过……你不想知道,我还就偏要让你知道了,锻炼一下你的胆量,将来好配合你小姐我的伟大事业。” 苏芷蓠说的豪言壮语,红英下意识的却认为她家小姐说出来的话准没好话,双手瞬间捂向耳朵,躲避苏芷蓠的魔音。 苏芷蓠见此更是阴恻恻的趴在红英的耳边对着红英小声的道:“我啊!先把你肚皮层层划开,把肚皮下藏着的肠子勾出来,然后拿针线对着你的内脏缝了几针,又把你的肠子塞回去,再把打开的肚皮给你缝上,然后你这个小命就被我拿回来了,恐怖刺激吧?”她说出的话带着她自己添加的恐怖音效,跟动作中的张牙舞爪。 之后就仔细观察着红英的动静,只见红英皱了眉头后并不说话,也没有想象中的尖叫惊叫,似乎正在纠结思考那些她不解的问题中。 红英从苏芷蓠那恐怖诱惑的声音中,听完了她如讲鬼故事般的恐怖叙述方式,脑补了各种画面后就呆住了,没想到她家小姐这么厉害,这样都能救人,然后猛然她炙热的抓住了苏芷蓠说道:“小姐你太厉害了,你再给我讲的清楚细致点,下次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叫上我在一旁观摩。” 苏芷蓠没吓到红英,反而被红英那猛然的动作吓到,又听了红英说出的话后“绝倒”她默默流泪,没想到心里最强大的,是面前这位,她实在服气。 望着红英那一脸的求知欲,她扯嘴一笑道:“这样不错,以后打下手的事情就全靠你了。”苏芷蓠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红英的肩膀。 “我还没问你,徐安这么对你,你想怎么报仇?” 红英听了这话,眼中带着少有的沉静,她们相识时间不长,苏芷蓠虽然经常口头上欺负她,可实际行动上从来都是维护,她从没拿她当下人对待,亦真心对她,此时问她这话,肯定是想帮她,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让苏芷蓠一在的陷入到她所带来的危险中去。 “怪只怪我没有自保的能力,还让小姐跟着操心,如果有机会我想自己报仇。”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如若你不想我帮你,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以后遇事不要逞强,有什么问题不要忘了还有我。”她定定的看着红英,眼神里给予她安心。 “恩!”红英眼眶发酸,她是如此感谢上天让她遇见这世上最温暖的一阵风,轻抚了她那般枯燥的内心。 “你赶快好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完成。”她们现在可是住在别人家里,天天面对白无痕那貌美放电的容颜,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 苏大小姐此时恐怕没有认知到,她自己同样妙龄少女,那含苞待放的年纪加上倾城的容颜,想要扑倒她的不在少数,要不是苏芷蓠总是习惯掩盖自己几分真实容颜,恐怕早就引来诸多有心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冰镇沙冰 天气进入了夏季的末尾,但仍然释放着他们最后的余热,空气中热气扑面燥热难耐,苏芷蓠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面前放着一只五彩云纹的彩色黄釉瓷,瓷器是放书画用的所以显的有些大无法被她抱入怀中,只好趴贴在上面,这边被她暖热,接着转向另外一边,反复如此一心只为解暑,银霜也被她扔的远远的正蹲在地面用它那尖利的指甲无聊的刮挠地板。 那声音刺耳刺心,难得的苏芷蓠没有发怒。 苏芷蓠此时正想念现代的空调,想念现代的短袖,想念解暑的老冰棍,更想念四季如春的桃花谷,看着身上已经被她脱的不能再脱的繁琐裙衫,苏芷蓠顿时头疼,古代人太保守,就连夏天的衣服都是左一层右一层的。 白无痕从外回来,远远就看到苏芷蓠趴在那对着个瓶子摸来抱去,走近后发现银霜卧在离苏芷蓠脚下的地方,委屈的皱着鼻子,筛着尾巴,水汪汪的看着苏芷蓠。 “很热?”白无痕看苏芷蓠热的满脸通红,那抱着瓶子解暑的样子有点滑稽,他忍不住笑。 苏芷蓠听到声音懒懒的抬头看了眼白无痕抱怨道:“我都快被热成干尸了。”说完后奇怪的又看了面前之人,他怎么全身上下清爽,“怎么你一滴汗都没出?都是人,差别能不要这么大么!” “朔风,让库里的冰搬上来,放在阿离的屋子。” “这里有冰吗?太好了,能不能吃?”苏芷蓠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身高兴的问。 有冰就可以做冰镇酸梅汤啊!解暑圣品。 “窖里的冰都是从深雪里挖出来的,可以吃,”她怎么会想吃冰解暑? 苏芷蓠看冰被朔风搬来,心急的拿了一块来到厨房,找到了腌制好的酸梅,放到煮开的水里开始熬制,熬成浓浓的汤汁,等凉后浇在了破好的碎冰上,顿时成了酸梅冰沙。 “大功告成,如果再来点水果就更好了。”看着红红的汤,苏芷蓠满足的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吃了一口,顿时舒服的把眼眯成了一条缝。 白无痕从进门就默默看着那忙碌的身影,破冰时利落的刀法,碎冰时的豪气万丈,煮酸梅汤时那专注与耐心,仿佛这样看着就已非常满足,看她多变的表情,看她偶尔的狡诈与幽默,看她善良又不失狠厉的心,看她此时满足的样子,看她的一切一切。 “要尝尝看吗?独家秘制,清爽可口。”苏芷蓠手指着另外一碗示意白无痕去尝。 “盛情难却。”她做的东西,他怎会白白错过。 苏芷蓠期待的看他,等待他的品评。 “恩……” “你恩什么,好吃吗?”那双发亮的眼眸专注的看着白无痕。 “好吃,从没这样吃过冰,酸甜适中,解暑快速。”白无痕客观的评价。 “那是,这可是现代人的吃法,反正我在这古代还没见过。”她转身又盛了一杯准备给红英送去。 白无痕问,“什么是现代古代,是说不同的地方吗?”难道是她生活的地方? 苏芷蓠平时对红英说话从不避讳,那是因红英习惯,不是她特别想要去了解的事情,从不会刨根问底,如今对着一个洞察力强,扑捉关键词更强的人,苏芷蓠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解释。 “现代就是我们如今,古代就是我们之前那些历史中的时代,称之为古,非常老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此,哈哈!我去找红英。”这解释说清楚也不清楚,至少在苏芷蓠的意识中是个笼统的偷换概念的解释,说完一溜烟的跑走。 白无痕看她远去的身影,在想她说的那些话,她的说法很有道理,但在他看来似乎事实并不是如此,他怀疑难道这是哪个地方上的说话方式? “你说她说的什么意思?”白无痕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问。 空无一人的厨房窗外朔风正盯着苏芷蓠做出来的东西眼馋,那些隐藏在暗中不能出现在主子身侧的人也盯着冰镇酸梅汤眼馋,突然听他家主子在向他们问话,瞪大眼看着白无痕,怎么可能,主子什么猜不出来,可现在是什么状况? “主子您都猜不出来,我们怎么可能猜出来。”朔风极想他家主子赶紧出去,好给他们留点尝尝鲜。 白无痕久久不见人回答,面无表情的端着酸梅汤带走了一大群流口水的眼睛施施然的走出厨房离开长廊,消失在众人眼中。 若能喝上苏小姐做的东西,还得不要在主子的眼皮下才行,不过这个情况在如此在乎苏小姐的主子身上,好像遥遥无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看,灰机 晋城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灯光淡淡地洒在那古朴木质建筑中还有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晋城夜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行走间,前后左右,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有年迈的老人,有儒雅青年,有顽皮的孩童,和远处传来的阵阵吆喝声,人人脸上恬淡惬意的笑容,无一不反衬出天渊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人流交织中却不同于灯会那天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但是也比想象中平时的晋城繁华很多。 今天天气稍微凉爽点,苏芷蓠实在无聊,大晚上的睡不着溜出来逛逛,走在这样的大街上,让她心情放松无比,走走停停,左看右摸,对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虽然见过了现代化的工业水平,可这天然纯手工的东西还是让苏芷蓠看的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远处不知哪个酒馆里飘出来了刚刚开封的一坛竹叶青,酒香醇厚,香味顺风飘散在四周空气里,勾的爱酒人士纷纷驻足,闻这味,就知道是上好的一坛酒。 苏芷蓠跟银霜也被这味道勾了过来,她驻足抬头看了挂匾的上方“醉仙楼”,再看了看房子的建筑是三层的楼阁,宏伟气派,可名字怎么有点像妓院的名字。 没多想她跨步进去,进去后立即就被热情的小斯招待着去往有空位的桌子旁坐下,苏芷蓠环顾四周,楼内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空旷的大厅中间铺设了两阶平台,上面正有四名如花女子穿着舞服一伸一缩的在跳着舞,三层的楼阁,人来人往,比大街上还要热闹三分。 小厮咧嘴笑道:“请问公子要点些什么?” 苏芷蓠看开口的小厮问她,说道:“让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来一壶,其他的就算了。” 小厮听完奇怪的看苏芷蓠,来这里的人光喝酒不吃菜的,还真是少有,看这位长的唇红齿白,面容俊俏,年纪轻轻的就会出来找乐子,不会也是要观看今晚的花魁大赛吧。 “怎么?你们这不卖酒吗?” 小厮反应过来,忙回道:“卖,您请稍等,这就给您上来。”说完转身去拿酒。 苏芷蓠观察着这里的环境,闻着空气里浓重的脂粉味,越发感觉自己好像进错了地方,这就是一家妓院,不是什么酒馆。 不过既然来了,酒也点了,就先尝尝在说。 小厮拿着酒很快端了上来,替她斟满了一杯。 苏芷蓠从酒倒上开始,就闻出了跟之前闻到的味道不同,她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们这最好的酒?明明跟我在外面闻到的不一样,很是清香,老远就闻到了。” 苏芷蓠胸前的银霜也探出头来,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满脸嫌弃的扭开头,这动作完全告诉了苏芷蓠“它”的不满意。 小厮突然看见眼前公子胸口的一白毛动物,探出头来做着人性化的动作,一时也看呆了在那,反应过来他才指着银霜结巴的说,“它,它……” “对!它很不满意!你们这还有更好的吗?”苏芷蓠跟小斯翻译银霜的兽语。 “哦!这是我们这最好的酒了,不知您说的是哪种。”小厮惊奇过后对苏芷蓠解释。 苏芷蓠看他说的不似假话,再说有好酒怎么会不拿出来卖,有钱不赚难道是傻子?这地方也不是喝酒的地。 “算了,可能是我闻错了,这壶酒多少银子?”她准备付账走人。 苏芷蓠怎么可能闻错,就算她鼻子出问题,银霜怎么可能出错,可她也不能为难一个小厮去,说不定是别的地飘来的。 “哦!一共是十两银子。” “靠!这么贵。”苏芷蓠忍不住骂出声来,十两银子够平常人家一年的花费了,虽然她此时不缺钱,可这,也太他妈的贵了,老娘身上没带那么多啊?她眼睛瞟了四周,总不能跑吧!这也太怂了。 小厮经验丰富,结合苏芷蓠提到银子的表情,总结出了,这是个吃霸王餐的主。联想到刚才进来张口说就要最好的酒,现今竟然没有银子付账,小厮态度立即转变,气势全开,瞪着苏芷蓠,就想叫人,唯恐怕她跑了。 苏芷蓠抬手摸了摸发鬓,尴尬的放下手臂,忘记今天穿的是男装,头上,耳朵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完蛋了,真要跑了,总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就打打杀杀的吧? “呵呵!那个,”苏芷蓠讪讪的笑着,突然伸出手,指着门口处惊讶的说道:“你看,灰机。” 小厮奇怪扭头去看门口的“灰机”苏芷蓠趁他没反应过来,把拿在手中的八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飞快的向着观察好的地形跑去。 小厮扭头回来发现桌上面放着的银子,赶紧拿眼四处搜寻,却只看到了苏芷蓠跑走的背影,跟传来的声音,“我回去让人给你们送来啊!” 本来八两银子,也就够这坛酒的价钱了,小厮心里明白,见人留了银子,也不会太过追究,可低头收银子时才反应过来,那人好像跑的方向是……南院,完了,南院不能进人的。 小厮惊吓之余,赶紧跑去向上头禀报。 苏芷蓠火急火燎的跑向这处院落的后面,才发现这地方跟前面那热闹的地方简直不是一方天地,太安静了,安静的都有些诡异了,偌大的地方竟连个人影都没有,按说这好歹也是个妓院,怎么没有一点妓院的样子,老鸨,小厮,美人,丫鬟,统统没有,反常即为妖,她让银霜放出来,跟在它后面放轻脚步,走在背阴处,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到出院子的墙壁,可这地方也实在太大了,绕了半天都没绕出去,这么多房间连一间亮灯的地方都没有,漆黑一片。 她只好飞身上了房顶,站得高看的远,等到了最高处后,她却闻到了较之前更为浓郁的一阵酒香,本想赶紧回去,哪知银霜比她诚实,顺着味就跑去了。 苏芷蓠运足轻功跟在后面到了一处房顶,却看到了此处房下有灯光,酒香就是从这里飘出的,还隐约传出了屋里的谈话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天要亡我 屋子里床踏间,一身红衣男子单手支头,一头没有挽起的青丝贴着露出的雪白手臂,在夜晚更显黑亮柔顺,他左手撑头,右手随意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衣服上绣着的黑色图案,他面前的托盘上恰恰放着一壶苏芷蓠久找不到的竹叶青。 他面前站着的黑衣人,正向红衣男子回话,“主子,神盒的下落暂时不明,有消息传出,占星阁最先得到东西,之后又传出,是占星阁故意放出神盒丢失的消息,好转移大家对他们的注意力。” 红衣男子听了邪魅一笑,敲击着衣服的手指收回来撮了一丝头发来回的把玩着,声音漫不经心道:“事情往往都是最不可能的才是真相,传出来的真相,也不一定会是我们以为的那样,做两手准备,去查一下城里最近的来人,尤其是白无痕,他出现时机最恰好嫌疑也最大,另外布置人继续追查其他神盒的下落。” “是!”黑衣人领命出去。 房顶之上的苏芷蓠本没想偷听,但此时却恰巧让她听到了关于神盒跟白无痕的名字,屋内的人竟能从点滴里推断出最接近的答案,可见其心思缜密非同一般,不知是敌是友她要不要去提醒白无痕,毕竟这是她惹出来的祸事。 心思才动身体已行,才刚转身就倒霉的碰到了一小石子,苏芷蓠心中“咯噔”一声,虽说那石子很小很小,但苏芷蓠明白,如果下面的人警觉在加身怀武功,恐怕此时已经察觉,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被银霜带着跑到此处,早分不清了东南西北,电光火石间,苏芷蓠运起轻功抓过还在往前凑的银霜一个甩臂把银霜一抛向前,示意它先跑,不要管她,银霜身体小速度快,很快就不见了影子,而一切都在瞬间,苏芷蓠速度跟反应都不慢,可那红衣男人也并不差,苏芷蓠跑了没多远就被身后的猎猎风声提醒着,有人追上来了。 越来越近的古怪气息,追的苏芷蓠绕着屋顶跑了半天,最终在她以为终于甩脱那人时一个踉跄停了下来,刚停下,她就发觉自己身体出现了不适,浑身发软无力,只想载下地面去。 完蛋中招了,她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药?她不断暗骂,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倒霉,肯定是刚才跑的时候被下的。 “无耻。”苏芷蓠弯腰努力适应着身体的不适,却在弯到一半时,瞟到远处那一抹红,不由叹气,她以为摆脱了那人,却不知别人早已划好了狩猎范围,只等猎物自动走进,怪不得人不追。 苏芷蓠咬牙切齿,心中思索后,开口对着那红衣男喊道:“喂!不就欠你们二两银子,至于追着我跑这么长时间,还用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下药,你放我离开,我回去给你们送来。” 男子却站在风中不为所动,被风吹着的长发,和身穿红衣的样子,在夜晚里犹如妖魅,无比森冷渗人,他眯了眯眼,思索着她话中的真假,然后笑了。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没用,只有,杀了你才最保险。”说着红色身影瞬间就向苏芷蓠身边射去,不加思索,好似看到猎物的花豹,动作又快又利落,只想让目标一击致死,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苏芷蓠并不指望这人相信,说那些话也只是想拖延时间,她早已在弯身的动作掩饰下抽出小腿间的别插着的短刀,狠狠刺向手臂,好保持片刻清醒,毕竟那些药被风吹散,药力不是太大,疼痛刺激下可以给她暂时反击逃跑的机会。 苏芷蓠警觉,对着那快速射到眼前来的红衣男嫣然一笑,迅速抽刀,刺向那人心口要害,以她对人体熟悉的程度,如能刺中,必然让他先她一步登上西天极乐。 男子被苏芷蓠的笑容一晃,眯眼看被他追着跑的人竟是个女扮男装的,更没想到临了还想给他致命一击,他莞尔一笑,快速往前射的身子一个扭转微微一侧身,刺向胸口的那柄尖刀,就被他夹在了腋下。 苏芷蓠全力一击被人轻松化解,抽刀无力,心中大惊,立即松开刀柄,往后退去,手心一翻,银针就射向男人而去。 那人没想这女人一击不成还有后招,接连被她层出不穷的后招勾起了兴趣,中了软筋散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实属不易,她轻功不错,自己在后面追了半天却总差那么一截,只好用了那招,还好今天晚上刮的是北风,这女人跑的方向却是南面,顺势的大风刚好帮了他。 如果苏芷蓠明白过来,必定会破口大骂“天要亡我” 射出来的针泛着幽光擦着红衣男的衣袖被他躲开,丝毫不见他紧张,惊恐,可被银针擦到的衣袖,却渐渐变黑,可见毒性剧烈。 接连失败,太打击苏芷蓠的小心肝,她笑了笑,又道:“那个!这都是误会……” 不等她说完,要送别人性命的刀就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还好她躲的快,并没有插入要害,只是肩膀剧痛下,身体不由的向后踉跄,控制不住的往下栽去,身处阁楼的最高处,可想而知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的,还不如继续险中求胜,见机逃跑,她反应极快,伸手拽住了红衣男的胳膊,摔也要拉个垫背的。 那人被苏芷蓠拉了个正着反应不及,被她带翻身体,滚向房檐,被她拽住的身体,无处借力,刹那间就到了房檐向下坠落,没想到,死也要拉着他,性格如此坚韧狠厉,心思更是诡谲多变,让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人,从不对既将到来的结局做过多的投降,自救自立总是他的宗旨。 迅速下坠的途中,男人伸手攀住了房檐上的瓦片,苏芷蓠趁机放开他的手臂想要借机拽住他的腿好落向身下的楼台,却没想男人伸腿踢开了拽着他脚腕的苏芷蓠。 苏芷蓠心中一喜,顺从的被那男人踢到了楼道间,本想顺势逃跑,没成想下坠的过程中撞到了刀柄,本就深入的刀锋,这次直接来了个对穿,苏芷蓠浑身无力,经过打斗,早已筋疲力尽,剧痛下岔了气去。 男人松手跳下,走到苏芷蓠身边,伸脚踢了踢她,见地上的人终于没了反应,本该高兴的心情,此刻不知为何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这人虽然武功不如他,可也算少有的凌厉了,难道最近无聊到如此地步?对一个偷听者反而欣赏起来。 他挑唇一笑,那笑带着毁灭般的残忍,像是开在夜晚中的幽冥之花,随后看向苏芷蓠身上插着的刀柄,目的不言而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欢迎你来宰我 红衣男正想一刀解决苏芷蓠,却皱眉听此时走廊的尽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动作被打断他不耐的看着来人。 这一看,醉仙楼里的主事浑身一抖,连忙开口解释,“门主,刚刚有人闯入了南院,我特来向门主请罪。”说着俯身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身后跟着而来的小厮也吓的随之跪地。 本来要是平时,醉仙楼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今晚花魁大赛,人多杂乱,被轻功高强的苏芷蓠钻了空子,一切一发不可收拾,通知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这才硬着头皮前来禀报,要不然谁会触这活阎王的逆鳞。 身后跟着跪着的小斯眼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苏芷蓠,颤颤巍巍的指着她说道:“就是他闯进的南院,一进楼里就说要最好的酒,拿来了又说不是这个味道,连喝都没喝一口,非得说跟外面闻到的不一样,什么清香,什么老远就闻到了,我问她要十两银子,她骗我说有”灰鸡“留了八两银子就跑了。” 男人听着小斯颤抖的回话,断断续续间也猜出了个大概,随后他转身蹲下,看着苏芷蓠全身上下,两人对打,她早已伤痕累累,盘起的发髻也散乱开,倒是跟他此时形象有一比,他挥手让人退下。 两人如蒙大赦,逃命般飞奔离去,今天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门主竟然没处罚他们,真该千恩万谢。 男人一时研究不透苏芷蓠什么来历,伸手抱起苏芷蓠,往寝卧走去,没想到她口口声声说的欠钱,竟然是因为他晚上喝的那坛竹叶青……竹叶青开封后酒气清香,但其香味绝不至会飘出这座院落,可今晚恰巧酒中被他放了疗伤圣药“七香丹”。 “七香丹”七种药材炼制,配上竹叶青,酒药融合香味四溢,被人闻到也不奇怪。只是她果真是因没有那二两银子所以才误打误撞的跑到了此处?还是别有目的?男人开始观察苏芷蓠的全身上下,随后嫌弃的撇了嘴,可能……真的没有那二两银子。 男人把苏芷蓠放正,按着她受伤的肩膀,点住了止血穴道,毫不犹豫瞬间拔刀而起。 昏迷不醒的苏芷蓠被剧痛刺激的一个激灵,半昏半醒间,看到了披头散发的红衣男人,手拿刚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还滴着她血的短刀,摩着微哑的嗓音,恨恨的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本小姐一定……宰了你。”她被剧痛扰的忘了此时的境况,威胁的话冲口就出。 “我姓楚,名羽墨,随时欢迎你来宰我。”说着自我介绍的同时,手也没闲着,他苍白的手拿着剪刀,熟练的剪开苏芷蓠肩甲上的衣服,流畅的动作,豪不拖沓,上药包扎快速准确,一会就整理好了她的伤口,替她把了脉,拉过被子盖上,转身去了只有一屏之隔的圆形浴池,脱了衣服,进了水池,惬意的开始沐浴。 睡梦中的苏芷蓠鼻间老是闻到一股清香,身体忽冷忽热,被一个红衣人追杀,浑身上下哪里都疼,那疼痛被化做呻吟,发泄出来。 “唔!……宰了你。”那声音微弱,不仔细听跟本不知在说什么。 楚羽墨凑近耳朵想听的更清楚些,却被苏芷蓠那炙热的呼吸吹拂的耳根发痒发热,吹的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身体中的血液似乎涌动着,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拍,他冷了眼,这种症状只有在他想杀人时才会发生,他眯了眯眼卷了手指收起杀意,拿眼去瞟躺在床上的苏芷蓠。 闭着眼睛的苏芷蓠睫毛很长,眉毛皱在一起,刚才还惨白的脸上,此时酡红一片全是汗水。 “发热?” 他只好掀了被子,拿了帕子,给她胡乱擦去汗珠,烧红的脸经过擦拭竟比原先更加红了几分。 他烦躁的把帕子一扔,却瞟眼间看到苏芷蓠衣袖处一大片被沾湿的猩红,他伸手撩开她的衣袖,这才发现她手臂处还有一处刀伤,伤口不大但正往外突突的冒着鲜血,脑中滑过刚刚的一幕,她弯腰时的动作,然后他了然一笑,没想到她对自己够狠,以此来抵抗软筋散的药力,不怪能坚持那么长时间,转身拿出之前放下的东西,开始给她包扎,一下子流了这么多血,难怪会如此。 楚羽墨看着苏芷蓠,他此处没有侍女,只好他亲力亲为,这女人还是第一个被他伺候的主,虽是误打误撞,但也听了不该听的事情,最近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此女不知身份,是不是来探听消息的还有待查清。 楚羽墨出门对着暗处的人吩咐道:“去查清此女子的身份。”说完挥了衣袖回了屋内。 ----------- 白府。 银霜被苏芷蓠放开后,飞奔回了白无痕的住处,却发现屋里没人,急的它四处乱蹦。 天都要亮了白无痕才从外回来,进门就被银霜咬住了衣摆,白无痕一时奇怪银霜竟然在自己房间,它从不离苏芷蓠左右,此时却浑身不对劲的对着他乱转,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前爪还指着外面。 他立即猜测苏芷蓠有可能出事,一个转身飞快去往苏芷蓠房间,所料不错,屋中并没有她的身影。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昨晚他是看着她进入屋内吹了灯烛,这才出门的,还以为她休息了,他并没有吩咐人跟着苏芷蓠,以苏芷蓠的警觉如果有人跟定会被她发现,所以现在无人可问,他看向银霜对着它说道:“她在哪!带我去。” 银霜早已急的跳脚,它跟苏芷蓠有着奇怪的感应,它飞快向前奔去,很快已化速度为光影,就算经常跟银霜在一起的苏芷蓠也不一定会追上,可此时白无痕跟在它的身后,竟能与它平齐,一人一兽来到了位于城北处的醉仙楼前。 天已大亮不同于夜晚的热闹,醉仙楼此刻安静无比。 白无痕沉默的看着此处,名为“醉仙楼”实为“天毒门”,随后跟上银霜的脚步进了一处房间内,在里面果然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苏芷蓠,他疾步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肩膀受伤,昏迷不醒,他抿了唇,眼神微暗,动作却不停,伸手抱起苏芷蓠就准备出门。 暗处,楚羽墨已在此等候多时,对于苏芷蓠的身份他并没查探的有多清楚,但至少让他查到了白无痕的头上去,这一点足够让他重视,对于女人从不关注的白无痕的身侧突然跟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可见他对此人的重视,他赌白无痕会来。 楚羽墨闲适的站在一进房,笑容意味不明,看来他赌对了。看着白无痕毫无顾忌的就进入了天毒门的地盘,尽管知道他有这个胆量跟资本,但也够让他惊讶的了,此人武功高深,探不出虚实,但他并不担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二两银子的血 慢条斯理的声音从楚羽墨嘴里发出,“人称‘风过无痕,水过无声’的白无痕白公子来到此处,不声不响的就想将我的丫鬟抱走吗?” 白无痕掩在情绪之下的脸毫无表情,“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丫鬟?将她当你的丫鬟,恐怕你还没这么好命。”他语气睥睨神色冷凝,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不可侵犯。 楚羽墨挑了眉尾对此并没有多加在意,他施施然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证明书,摊开在白无痕的面前,让他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因苏芷蓠欠楚羽墨二两银子酒钱,特此卖身为奴,易于偿还。 白无痕看也没看从腰间拽下一块玉佩,扔到了楚羽墨手边的桌子上,“叮”一声玉佩平落在大理石桌面所发出的声音响在屋内,声音并没有多大,按说玉这种容易碎裂的东西,他站了这么远的距离就这么一扔,竟然能毫发无损,可见其功力深厚,随后他对上楚羽墨的眼睛,意思很明显,已还,麻烦交出证明书。 楚羽墨低头看了那块玉佩,成色太好,说是价值连城亦不为过,这么随便的就丢给了他,“她签的是死契,不接受赎身。” 对于苏芷蓠为什么会欠楚羽墨二两银子的事情,白无痕并不知内情,但他给他玉佩,并不代表他就在意那张证明,只是无意纠缠,再看苏芷蓠并没有生命大碍,他台步就走,打算等她醒来再问。 楚羽墨看他并不在意那张证明,神色间了然,幽黑的瞳孔下闪着锐利如鹰的眼神,充满了危险性,他漫步走到房中的踏前撩了他那大红的衣摆坐在那随意的说道:“她中了我门中的噬心散,只有我能解,如果你非要带她走,我不拦着。” 走到门口的白无痕听到噬心散后顿住了离去的脚步,他知道此毒,霸道无比,解毒过程非常危险,他没多想,转身安放苏芷蓠在之前躺着的床上,给她掖好被角,才慢慢的看着楚羽墨,空气瞬间凝结犹如实质,两人互看一眼转身出门,高手过招,拼的是内力,两人你来我往,四处亭台楼阁,山水假石,被两人散发出来的气流震的四处乱颤,白无痕成名多年,武功不是传的,能跟他对招的渺渺无几,可楚羽墨功力却也不弱,两人拼着功法你来我往。 “没想到,白少侠,武功如此了得,真是深藏不露。” 白无痕并不跟他废话,从听到苏芷蓠中毒开始,他真想杀了楚羽墨。 “你想怎么死。” “呵!可惜我现在还不想死。”楚羽墨擦了唇角溢出的血迹,看着那耀眼的红,笑了,他有多久没受伤了?“难道你不想赶紧救她吗?我可以为他解毒。” “这毒虽然很厉害,但是费点功夫我还是能解开的?”白无痕声音平淡的看着楚羽墨,无视他说话的真实性。 “没想到,我天毒门的看家本领都能被人给破了去,真是小看白公子了,不过我做出来的毒,你确定有万全的把握解了吗?” 白无痕一笑,瞬间撤去内力,挥出一掌打向楚羽墨的胸口,楚羽墨眼神一缩,隔掌挡开。 站在乱石中的白无痕似笑非笑的看了楚羽墨的胸口,想着,相比于他来解这个毒,还是就近的好。 “什么条件?你要怎么解?” “怎么解就不便告诉你了,这也算是我门中的秘密,被你学了去,我还怎么混下去,”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着恐怕这解毒的法子早被这人给参透了吧! “条件我会告诉你的,不急!”说完转身出了院门,不见了人影。 白无痕并不担心,这人狠毒无情,诡异多变,可既然有想要图谋的事情,想必不会轻易放弃,试探了他这么长时间,又想着他说的条件,他心中渐渐明了他是为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羽墨离去的方向后,转身回了屋内。 楚羽墨回到屋内,褪去外衫,看着那刚刚还完好的一纸证明书,从红衫里像雪花般的飘落在蓝色的地毯上,异常的刺眼,对比度明显,他笑了笑,这场试探真是收获颇丰,连不在意的证明书都不会给人留下,还真是有意思。 白无痕不请自来,让人整理了这里的一处靠近苏芷蓠最近的屋子,住了下来。 楚羽墨听到下人的汇报时,挥了挥手,他毫无意外,白无痕能住进来,他早已料到,看他跟他拼命的架势并不难猜。 他当时抱着杀死苏芷蓠的想法,并没有留后手,在软筋散里加了别的东西,苏芷蓠越是运功,越是加深毒性,催发了噬心散的生成,现在虽然解毒比较难,但是为了他的目的,还是可以一试的。 苏芷蓠醒来看着床顶,有片刻呆愣,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呼奇迹,自己竟然没有被那红衣男杀死?昏迷前想了无数可能,以那人阴毒的特性,怎么会放过自己,她掀开被子下床,查看四周,趁那人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逃出去,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银霜,看苏芷蓠清醒,兴奋的左右跳着,嘴里发出“吱吱”声,苏芷蓠一顿紧张,赶紧按着它,唯恐它把人招来就走不成了。 门外的楚羽墨,看着苏芷蓠那鬼祟的样子,翘起了唇角,恶作剧似的猛的一掌推开面前的门,进门就看到苏芷蓠僵硬着身子扒着半开的窗户,半挂在那,显然是还没来得及逃走,他道:“你想去哪?想跑?” 苏芷蓠浑身犹如被人泼了冰水从头凉到脚,很快她收起僵硬,既然没有当时杀了她,那就说明现在暂时安全,虽不知道他留着她是什么用意!但此时也只能见机行事,脑中诸事溜了一圈后,苏芷蓠不得不转过身,去看昨晚刺自己一刀的红衣男人。 楚羽墨还是跟昨天穿的一样,同样一身红衣宽袍,衣衫半敞,雪白的皮肤,魅惑的容颜,被他穿出了几分如女子般风华绝代。 苏芷蓠非常不明白,是不是古代特别养人,怎么个个都长的这么水灵,眼前这位长的尤其妖孽,还穿的这么骚包,他妈知道吗?老天怎么不替自己灭了他全家!他的祖宗十八代只经过了一刻就都被苏芷蓠问候了个遍,她咬牙,卷曲着手指,眼神微闪,还在考虑,她是要瞬间暴起杀人呢,还是继续装昏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口老血 楚羽墨饶有兴趣的看着苏芷蓠脸上的各种表情,只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苏芷蓠思索这两种方法的可行性,暴起杀人,自己本事不到家打不过,装昏倒显的她太没品,不是自己的风格,算了,本小姐能屈能伸,我忍。 她讪讪的笑道:“呵呵!没有啊,我四处……看看风景。”苏芷蓠点着头,伸手胡乱的指着窗外的一处道:“恩这里的景色还真是不错。” “是吗?没想到你的眼光还真是特别,对我这楼中的茅房这么有兴趣。” 苏芷蓠随手一指,没想到指到了茅房那一处,呕的她恨不得把那茅房给拆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喜欢看,你有意见?” “意见不敢恭维,不过想看还不容易吗!你以后就留在这了,我可以看在你这么欣赏那处的风景的前提下,成全你去打扫茅房,以后你就能天天看到了?” 苏芷蓠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留你妹啊!苏芷蓠很想张嘴就骂!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人实在太会说话,那太极打的实在是圆,气死人不偿命,明知她逃都来不急,还想让人留在这。 “之前的都是误会,我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不得……” “哦!还没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了,赶快梳洗一下,伺候我吃饭吧!”楚羽墨打断她。 苏芷蓠听的愣住伸手道:“打住!我什么时候成你丫鬟了,你能再说清楚点吗?”苏芷蓠忍住发怒。 “就在昨天晚上,你欠了我醉仙楼二两银子,没钱还,只好卖身为奴,以身抵债了。” “我什么时候……是,我是有二两银子没给,但我什么时候卖身为奴了?”苏芷蓠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还无比郁闷,她简直跟天渊国的晋城天生犯冲,自从来到这,麻烦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自动上门。 她气的揪紧衣裙,衣裙?丫鬟?不对,她明明是一身男装,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你!”苏芷蓠气的指着楚羽墨“我衣服什么时候换的?”她真期望楚羽墨从嘴里说出,是这里的丫鬟换的,可她又怀疑的看向四周,连个人毛都没有,哪来的丫鬟。 “昨天晚上我给你换的!你身上实在太脏,我闻着恶心,好心替你换过了,难道你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吗?”楚羽墨走到她身边,撩着他挑的衣裙,抚摸着,无比满意,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真是合身,更趁的她娇艳如花。 苏芷蓠一把夺过楚羽墨碰着的衣服边角,恨不得立马扯脱下来,扔在地上踩几脚,她气的往后跳了一脚,离他远了点,敌我悬殊,她气的头昏脑涨,看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去你妈的,以身相许。”苏芷蓠怒了,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脱我衣服,我跟你拼了。抄起手边的花瓶就朝楚羽墨砸去,扔完后悲催了,刚愈合一点的肩膀又撕裂开来,疼的她眼冒金星,往后一栽又昏倒了。 楚羽墨接过花瓶,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推开门及时接住苏芷蓠的白无痕那半天不动的动作,满意极了,“刚刚好,你可以喂她喝药了。” 白无痕接住了苏芷蓠下坠的身体,看着安静昏倒的苏芷蓠,半抱着她让药喂进她嘴里,替他擦了嘴角,抱她躺进床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看着楚羽墨那饶有兴致的表情,端着药碗踏步而出。 楚羽墨目送白无痕关了房门,隔绝了屋内与外面的两个世界,他坐在床沿,看着苏芷蓠的睡颜,想着刚才白无痕那潇洒的动作,他挑了挑唇角,要不是到了给她解毒的时间,恐怕两人定会又像之前一般比划比划了。 之后也定会随着他的治疗,更为加深了。 如果不是两功法不同一脉,他定会亲自动手,“你说,你都跟我快要赤裸相见了,他会忍到什么时候。” 楚羽墨盘腿坐在苏芷蓠的背后,闭着眼睛,伸出手掌,退了苏芷蓠的一层外衫,推出内劲,双手平放在苏芷蓠的后背,丹田运起功法,丝丝红光进入了苏芷蓠的后心。 自楚羽墨开始,苏芷蓠就痛苦不已,心脏处,犹如万箭穿心,不断的凌迟着苏芷蓠的意识,只想这种痛苦赶快停止,她想反抗,可浑身动弹不得,身体一会冷,一会热,折磨着苏芷蓠的精神。 “疼,好疼,停下,你他妈的给我停下。”苏芷蓠疼的迷迷糊糊嘴里不断的嘟囔叫骂,要不是楚羽墨点了她穴道,她定会疼的满身打滚。 运功的楚羽墨也不好过,他控制着苏芷蓠的身体,控制功法的输入,他知道过程会很艰难,可想不到,苏芷蓠心脏处好似被什么包裹住,任他怎么运用内力都不得而法。 反而是苏芷蓠不知怎么冲破了穴道,滚在了床上,抓着胸口,缩起身体,痛苦的呻吟着。 楚羽墨不防被苏芷蓠打断,内力反震,“噗”的一声喷出了口血。 门外站着的白无痕被惊动,推开门就看到苏芷蓠斜躺在床上,揪着胸口,四处乱滚,楚羽墨口吐鲜血的歪坐在床边,试图制止苏芷蓠乱滚的身体。 苏芷蓠挣脱穴道,犹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她疼的四处找可以发泄的东西,没有东西让她发泄,就狠狠的拉扯着心口,那受伤的肩膀被她的手指撕扯的不成样子,皮肉反卷鲜血又从新冒出,染的床上到处都是。 “制止她,快。”楚羽墨急的满头大汗,对着白无痕叫道。 白无痕急走到床边,倾身扑向床榻,双手双脚并用,就如藤缠树般缠住了苏芷蓠乱扯的身子,随后他心疼的抚摸苏芷蓠的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坚持住,很快就会过去了。”他声音低沉温柔,传入到苏芷蓠的耳中,奇迹般的安抚住了她的情绪。等她安静下来,白无痕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臂,点了她的穴道,连忙止血。 手忙脚乱的忙活一阵,终于安置住了苏芷蓠,此时两人早已浑身是汗。 白无痕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不会有事的。” 楚羽墨也奇怪,他做的只是正常的步骤,虽然会有点疼,但万万不会如此般控制不住,再有苏芷蓠的心脏处也很奇怪,他看着白无痕说道:“她心脏处有点奇怪。” 白无痕心头一跳,他知道她的心脏,可是楚羽墨说这些事跟这个解毒有关系吗? 楚羽墨看到思索的白无痕,问道:“你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在我给她驱毒的时候,她心脏周围,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包裹着,根本不得入法,而且越深入,她反而越痛苦。” 白无痕听完,无声的沉默,他的表情,让楚羽墨猜看不出他此时的意思,但他微僵的身体表露了他此时的片刻犹豫。 “你先养好内伤,之后再为她解毒。”他起身抱起苏芷蓠,走到门口时停住,“她心脏的问题我会解决。”说完走出房间。 “会解决?”楚羽墨思索着白无痕的话,看那样子他也没办法吧!不然会等到现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居家旅行杀人必备 白无痕的房间内。 从看着苏芷蓠发狂开始,白无痕被定在了那一刻,一刻逃不开的噩梦,他以为自己能承受的了,而事实证明,他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受折磨,这比扎在他心上要痛了万倍,原谅我的自私,救赎你,就是在救赎我。 “蓠儿,我该怎么办。”他无力的对着苏芷蓠悄悄私语着,我控制不住,但看你如此痛苦,我要怎么选择,才能两全?千言万语不会有人理解,无人解答,他伸手轻抚苏芷蓠脸庞,惨淡一笑,靠近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我愿意一生抛弃一切只想与你紧密交缠,不愿挣脱。 这一霎他心中涌起无限悲凉,酸苦的滋味留在心底,压着心口,分不清哪里更为疼痛。 很久之后,他咬牙撑起手掌平放在苏芷蓠的胸口。 白光乍起时他嘴里不断的念着“以吾之名,向诸神祈愿,因游离世间,因过往而念,因尔之怨之恨,愿以吾之血为祭,让记忆沉睡,过往云散,至此,封印!” 白无痕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他并没有停手,他小心着集中全部神力驾驭,稍有不小心便会修为尽失,威胁生命,眼前的白光这才慢慢的越来越淡,直至渐渐消失,至此某种形式成立,为以后两人埋下了不可替代的伤害! 苏芷蓠做梦了,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陌生的一切,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跟陌生的她,她是她也不是她,有些影像那么真实,真实的让人害怕,她挣扎着想继续看,可胸口像压了千斤重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随着一阵声音传进苏芷蓠的耳朵中,她忘记了她的目的,潜意识里她相信这个声音,她不再害怕,渐渐安静睡去。 苏芷蓠醒来已是月上中天,刚苏醒的身体,还带着之前挣扎留下的疲惫,身体像被掏空,动一下满身都是酸疼,尤其是她的胸口处,闷闷的,感觉很奇怪,她只好无奈的瞪着眼睛看着帐顶。 这是哪?那个死人妖呢?苏芷蓠想起了被那男人气晕的事了,这身体挺好的,怎么会动不动就晕倒呢!这个晋城果然跟自己八字不合,需要赶紧离的远远的。 门外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苏芷蓠赶紧闭上眼睛装睡,都这个时间了,不会是那个死人妖吧!不久那木质的门“支扭”一声被人打开,接着有托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就有人慢慢的靠近了苏芷蓠的床边。 苏芷蓠全身紧绷,死人妖敢靠过来,让你尝尝本小姐的拳头,等那人慢慢的靠近后,苏芷蓠疑惑,这气味怎么感觉那么像红英呢?她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发现果然是红英,她立即直起身,坐了起来。 “红英?怎么是你。” “啊!小姐你终于醒了。”红英刚想给苏芷蓠盖被子,就被苏芷蓠直挺挺起来的身形吓了一跳,随后又惊喜的叫着。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苏芷蓠惊坐起来,奇怪的看着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哦!小姐我是被白公子带来的,你消失了一晚上,让我都吓坏了。”红英现在想想都害怕,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人影。 “带来的?难道现在他也在这?”她还没逃回去,他怎么又跳火坑里了。 “恩!白公子已经休息了。”他把小姐抱回来后,好长时间都关着门不让人进来,才刚走不久,红英边跟苏芷蓠解释,边帮她把靠垫摆好,然后去了桌边端回来了吃的,递到苏芷蓠的嘴边。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早饿了,苏芷蓠张嘴吃下一口,含糊的说道:“是银霜带他来的吧!” 出门吃东西回来的银霜,难得苏芷蓠说着含糊的话也听懂了她主人在说它,欢快的跳上床,看着苏醒的主人,大眼睛里闪着委屈。 苏芷蓠摸着它的头,安慰着它,也不忘张嘴吃下红英喂过来的第二勺饭。她思索着养足了精神好报仇,那红衣人妖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只好明天问白无痕了。 第二天。 苏芷蓠坐在板凳上,迷迷糊糊的被红英整理着自己的一头秀发,无聊的想睡觉,“给你说扎个马尾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去相亲,非要整的这么麻烦。” “又不用你动手,你就安静的坐好,每次都这样,怎么出去见人。”红英不满的对苏芷蓠说着,也奇怪这世间哪个女孩不爱美,偏偏遇到了一个苏芷蓠不喜欢打扮,她看得出来白公子喜欢自家小姐,怎么能让她邋遢的见人呢! 苏芷蓠被噎了,没办法,她还能怎么说呢!有个这样致力于打扮自己的丫鬟,天天给她打理行头,自己就知足吧! 白无痕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微笑着抿了抿唇,这还真是苏芷蓠的性格,从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我行我素,不过“相亲”是什么?是说亲吗?白无痕猜测着。 屋里红英快速的把苏芷蓠的头发梳理好,她已经感觉到了苏芷蓠的极限,再不快点一准不干。 直到苏芷蓠坐在白无痕的对面,她才嘘了口气,整理头发真是一项大工程,下次一定躲的远些! 白无痕为她倒了杯水,递给她,苏芷蓠不客气伸手接过,抿了一口后说道:“你知道他是谁?” 白无痕明白苏芷蓠问的是谁,他拿起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才开口说道:“楚羽墨,天毒门的门主,你怎么会中了他的毒,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天毒门苏芷蓠知道,他们是江湖上人称“百毒之首”的门派,其门派完全以毒成名,楚羽墨的下毒手段高明至极,江湖地位奇高,势力极大,天下中人谈之色变。他手中有冰蟾这一解毒至宝,面对他们的下毒手段,和恐怖的各种毒物,都难逃一死,世人都轻易不敢得罪与他。 苏芷蓠想着昨天晚上他那狠毒的样子就咬牙切齿,又歉意的看了看白无痕。让昨天的经过给他解释了一遍。 “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偷拿了人家的宝盒,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麻烦。”苏芷蓠也奇怪这宝盒有什么用啊!道听途说都有人信,不就一个破木盒吗?里面什么都没有,大家对它还真是炙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大熊猫眼 “这么歉意?那……你想怎么补偿我?”白无痕不想她跟他分的这么清楚,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故意这么说,想看她什么表情。 苏芷蓠面无表情,其实内心不是这样的,她被白无痕的那句补偿,给雷的外焦里嫩,为什么她听出来了一点暧昧呢!错觉,一定是错觉,她甩飞这一猜想。 “补偿……哈哈!咳!你想怎么补偿。”苏芷蓠打着马虎眼,虽然是我惹出来的祸,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客气嘛! “先说好我是穷人,没钱!”苏芷蓠甩了个我是穷人的眼神给他。 “我不缺钱!这个补偿可以先欠着。”白无痕笑吟吟的看着苏芷蓠。 为什么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阴谋,这肯定也是错觉,苏芷蓠可不喜欢欠人情,不过欠他的也不少了,他一在的救她的命,还管她跟红英的吃喝住,还给她解毒,他会图她什么。 “现在不管这神盒到底能不能找到宝藏,它都是怀璧其罪的理由,我们要怎么办。”苏芷蓠起初给白无痕这个也是想着转移别人对自己的追查,没想到现在他被人盯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装作跟自己没关系的样子了。 苏芷蓠看着白无痕,犹豫着,她想说让这个东西交出去,让别人去争就好了,可是她又不知道白无痕对着这个所谓的宝盒是怎么个想法,毕竟自己对这个东西没想法,不代表别人没有,所以犹豫到底开不开口。 白无痕心里清楚,当时苏芷蓠随便的就把这东西扔给了他,肯定是没有兴趣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现在看她的态度也间接告诉了她的看法,只是她那犹豫的表情,是不信任他吧! “这个东西留在我们的手中会是个祸害,我打算把它抛出去,谁爱要谁拿走!” 白无痕无所谓的样子让苏芷蓠内心一动,她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刚才的试探,他是清楚的吧!这个人水晶心肝,一定看的清楚她心里怎么想的,可是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潜意识里想要的答案,他是真的不在乎吗? “恩!”苏芷蓠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口问道:“你刚才说我中毒了,我中了什么毒?”苏芷蓠看了看肩膀上的伤,不就这一处伤吗? “是楚羽墨下的噬心散!下在了软筋散里,只要人运功抵抗,就会无形中中毒,中毒后半月以上不解毒心脏就会如万只蚂蚁啃噬般痛苦死去。” “好嘛!”苏芷蓠气极反笑,“这软筋散,还真是居家旅行之杀人必备的好东西,看来我以后也要备点了。” “你想要还不简单。”楚羽墨身未到声先响,进门后又不请自坐的在苏芷蓠的对面好心的对她说道:“我可以送你一打。”他眉语目笑,话中有话看着苏芷蓠。 “哦!既然你想送,就请多送点,多多益善。”送吧送吧!全都用在你身上才好,苏芷蓠瞪着楚羽墨那副欠扁的表情。 白无痕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坐在那什么都不说,只是唇角上挑,眼神微冷,意味不明的看着楚羽墨。如果是跟在白无痕身边那几人在的话,肯定高兴了,又有人要倒霉了,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楚羽墨转眼之间把手中端着的碗给了苏芷蓠,苏芷蓠看着楚羽墨从进门坐下后就端着的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是要给谁。 “干什么!不是要送给我一打的吗?这是什么?”苏芷蓠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的离那碗远了点。 “这是解毒的必备良品。”楚羽墨看着苏芷蓠的表情饶有兴趣的套用她的话为她解惑。 苏芷蓠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黑糊糊气味难闻的一碗所谓良品,赶紧推了出去。 白无痕看到苏芷蓠这样的动作不由的头疼起来。 楚羽墨看看白无痕又看看苏芷蓠,想起了之前苏芷蓠昏迷之前的事情,他早就在外面却迟迟不进屋把药给苏芷蓠,却等她昏迷在喂她吃药,这里面……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毒药,我才不喝呢!”苏芷蓠抬脚就想往外面跑。 屋里的两个男人看着苏芷蓠离去的脚步,楚羽墨以询问的眼神看着白无痕,这是什么意思,是怕喝药吗? 白无痕看她想溜!趁她不注意隔空点了她的穴道,之前她受伤想让她喝药她却怎么都不肯,他看伤不严重,扭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只不过这次不行。 “喂!白无痕,你不能这样,快解了我的穴道。”苏芷蓠被突然定了身,动弹不得,急的她连忙叫道。 白无痕站起身走到苏芷蓠的身边,让她快要跨出门的身体拖了回来,安置在之前的座位上说道:“这次你必须喝,这是救命的药。”他的表情不容拒绝,非常坚定,一贯从容优雅的表情也不翼而飞。 苏芷蓠看着白无痕那无可商量的口吻,“我喝,你先解开我的穴道。” 白无痕无动于衷,直接又点了苏芷蓠的哑穴。她花样太多,这样就安静了。 红英端着早饭进屋就看到了苏芷蓠向她求救的眼神。 苏芷蓠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急的拿眼示意红英赶快来帮她,结果眼珠都快转出眼眶了,红英却连看都不看就说道:“小姐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点了哑穴的滋味。” 苏芷蓠只差翻白眼了,不就平时她太唠叨受不了时才点的吗?大不了我以后不点了还不成吗?接受不到信号的红英还在干着自己摆碗筷的事情,她只好眨巴着眼看着坐在她对面那个骚包男。 楚羽墨看着这样的苏芷蓠只差捧腹大笑了,他憋的脸色发红,嘴角抽搐,没想到这女人性格坚韧机敏,拼起命来不要命,却对着一碗药百般逃脱的样子简直就不是昨晚那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白无痕强势的把苏芷蓠的身子掰过来,点了苏芷蓠的下巴,等她自动张开嘴,他再一勺一勺的喂了进去。 苏芷蓠被苦的泪眼迷蒙,脸上表情都皱在了一起,偏偏动弹不得,白无痕看着这样的她只好加快速度,喂完后塞了颗准备好的蜜饯到她口中。 苏芷蓠口腔被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想吐吐不出来,下一口嘴中突然甜起来,她一愣,蜜饯,内心一软,然后盯着白无痕的手,是这只手拿着蜜饯喂的她吗?他贴心的像妈妈,像前世的妈妈,从小她心脏不好,在医学不发达的那些年,妈妈就四处找医生,吃过很多偏方药材,都让她给吃怕了,只有妈妈会在吃过药后才会让准备好的蜜饯贴心的喂到她的嘴里,她也总是会眯着眼幸福的对着妈妈报以安心的笑容,彼此都懂得付出跟理解是多么的难得,可惜的是,直到她去世也没能盼到她女儿的康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交换筹码 白无痕从喂苏芷蓠吃蜜饯时就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但看她盯着他的手看个不停的时候,又突然被苏芷蓠那脸上幸福一笑晃花了眼,那样的神情跟那样的眼神,丝毫没有一丝协调,眼中那样沧桑,那细微的沉重,令人心口如被绞扭般,轻轻一痛。 白无痕顺着苏芷蓠的眼神,看了自己的手,她又在这一刻想起了谁?是否在没有他出现的时光里,也有人这样宠溺的喂她吃过东西,这般下意识的表情又毫无防备的心理,皆是因为手中的蜜饯吗? 苏芷蓠吃到了药后甜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对着红英凉凉的说道:“唉,世风日下啊!我都怀疑这还是不是我的丫鬟了,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红英被苏芷蓠调侃着,也没有不好意思,噘嘴说道:“这也是为你了好。”说完快速转身就跑,她怕苏芷蓠再点她,冒死说这几句话那就真成得不偿失了。 “翻了天了。”苏芷蓠蹭的站起身作势要抓她,被白无痕按在了凳子上,手中塞进一双筷子,她还不忘伸着脖子对着红英喊道:“你等着,我保证不点你。”说完好笑的看到红英比之前跑的更快的身影。 “哈哈,看把她吓的。”苏芷蓠笑着还不忘拿着筷子夹菜吃,然后他看到了楚羽墨也拿起筷子吃的津津有味。 “你怎么也吃起来了,这是我家丫鬟做的,让你吃了吗?” “这是用我的银子买的东西做的,你都是我的丫鬟了,你的丫鬟也就是我的人了,我还不该吃吗?”楚羽墨对着黑着脸的苏芷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的银子是吧?我吃死你。”苏芷蓠肯定要让红英专挑贵的做,什么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给来点,肯定给他弄个满汉全席出来。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那愤恨的表情提醒道:“他不缺钱。” 苏芷蓠疑惑白无痕说的话,他的意思是说楚羽墨不缺钱,吃不穷他?也是!堂堂一门之主能缺钱吗,做出来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他最缺的是人人都想要的神盒。”白无痕口气轻松,随便的就说出楚羽墨想要的东西。 行,这位比她狠,比她高明,苏芷蓠真心佩服。 楚羽墨被白无痕那挑到明处的话给定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中的动作好似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一般。 苏芷蓠看了白无痕,你这样不给他面子真的好吗?这人不会不声不响又给他们下药吧? “恩!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东西给卖了,说不定会卖个非常可观的好价钱。”苏芷蓠跟白无痕旁若无人讨论着。 楚羽墨看着那自说自话的两人,也不生气,他是想要那东西,但那又怎样,直到等他吃饱了才悠悠开口道:“想要我为你解毒,还不交出筹码,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说完看也不看两人,甩着他那一身红衣离开了屋内。 见过可耻的没见过这么可耻的,威胁人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偏偏还不能不给,苏芷蓠很快就给憋出了内伤,只好对着满桌子菜猛吃。 “我这毒就真的没人可解吗?非要让他解。”苏芷蓠捣着盘子里的菜怨气的说着。 “他下的毒,只有他能解,不过你放心,东西被他拿在手,总好过查到我们头上。” 自那天楚羽墨离去,接下来的几天倒也平静异常,苏芷蓠住在这里,好吃好喝,只要不让她见到那死人妖,那日子就完美了。可好景不长。 楚羽墨养好了伤,准备开始给苏芷蓠驱毒,可这该驱毒可以,难就难在苏芷蓠驱毒之前还要喝一碗黑糊糊的中药,那她可不干,结果悲催了,又被楚羽墨给点了,好嘛学的还挺快! 楚羽墨看着不动的苏芷蓠,兴趣奇大,拿着那如玉的手指点点这里,戳戳那里,嘴里还说着让苏芷蓠吐血的话 “这招果然很灵。”说着把药罐进了苏芷蓠的喉咙里,拖她上床。 苏芷蓠正被那苦涩的药汁折磨,不防反应过来后被人弄到了床上,立即大惊,“你,你干嘛。”上次苏芷蓠昏迷之中被解毒,不知经过,要不然早就跳脚了,哪还能等着他们这么对她。 楚羽墨微微一笑,又点了苏芷蓠的哑穴,这次彻底安静,他伸手开始运功逼毒,可被点了的苏芷蓠就没那么好过了,不知道情况,就运起内力开始解穴,只听楚羽墨说道:“如果你不想死,可以继续。” 苏芷蓠一愣,瞟了眼窗外站着的白无痕,自己的叫声他不是没听到的吧!他是不是也知道,这是必经的解毒之路,所以才没阻拦,苏芷蓠放下心来。 楚羽墨运起“幻雪”功法,红光进入了苏芷蓠的后心,这次楚羽墨很小心的试探苏芷蓠的心脏,发现上次的情况已经不见了,没想到白无痕还真是有办法。 苏芷蓠忍受着楚羽墨在她的肌肤上贴着的手心,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在现代穿的都是比基尼都这么过了,来到古代这么些年,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脱了件外衣吗?又没有脱完,不是还给你剩了件襦裙吗?苏芷蓠咬牙忍着。 直到楚羽墨收回功法,解开苏芷蓠的穴道,突然“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楚羽墨被苏大小姐顺手一拳,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熊猫眼。 很快苏芷蓠翻身又是一拳,想在他另一只眼上来个对称,楚羽墨有了防备,在床上滚了一圈躲过了苏芷蓠的一击。刚运功完成的楚羽墨功力消耗还没恢复过来,跟苏芷蓠缠打在一起,不分上下,苏芷蓠顾不上管其他,膝盖曲起朝着男人最弱的地方顶起,楚羽墨横臂挡下,另一手捉了苏芷蓠的手臂,翻身压下,苏芷蓠被制,动弹不得,心里一定,一不做二不休,看着面前楚羽墨的手臂转头就咬。 “你是银霜吗?”楚羽墨一阵抵笑,松手躲开,这丫头,浑身不能动,连嘴都不放过,狠。楚羽墨浑身上下都是毒,要是被苏芷蓠咬到,废了半天劲救回来的小命又该废了。 苏芷蓠抽身,越战越勇,跟躲着她的楚羽墨又缠打在一起。 屋子里的床却遭了殃,被子翻飞,床帐撕裂,棉絮乱飘,只差那坚实的木床没有断裂但也在不断的发出“砰,啪”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祖宗惹祸 白无痕进屋看到这乌烟瘴气的景象,半响从乌七八糟的环境里拖出了苏芷蓠,伸手捞起了苏芷蓠的衣服为她披上。苏芷蓠被白无痕抓在手里依旧跳脚大骂,“死人妖,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在你另一只眼上来个对称。” 只见床上坐起的楚羽墨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胸膛半露,一头秀发也失去了平时的顺滑,滑稽的挂在脸上,他挑了挑眉,眼含暧昧的说道:“你这么想跟我亲密接触,就明白告诉我,何必这样霸王硬上钩呢!你放心,我下次一定好好的配合你。” 苏芷蓠才发现此时楚羽墨的形象太像被人狠狠揉虐过的样子,好笑至极,不等她开口再说两句,就被白无痕给直接拖离了这乱七八糟的现场。 楚羽墨听到老远了还在哇哇乱叫的苏芷蓠,直接躺在了之前两人打的乱七八糟的被絮之中,他伸手拈起一丝棉絮,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棉絮随着风飘在了半空中,跟那些还没有落下来的碎屑混合在一起,辨认不出。 “我还真是欣赏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楚羽墨一笑,眼中瞬间像明亮的星辰,闪耀无比。 拉着苏芷蓠的白无痕刚出门走了没多久,就隐隐发觉了后方气流的变化,白无痕转身瞬间迅速弹出一指,“叮”的一声刀剑相撞发出的特有余音,环绕在四周空旷的走廊,苏芷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白无痕快速挡在了身后。 身后两人一击不成,默契的分开,想把苏芷蓠先抢过来,白无痕却对两人的目的早已看穿,他紧紧的护在苏芷蓠的身前,分析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来杀他的还是杀苏芷蓠的。 苏芷蓠好奇的拨开白无痕宽大的袖子伸出头看着那身穿黑衣杀气腾腾的两人,这一看不要紧,她赶紧扒住了白无痕的胳膊,大声的喊到“停!你们不要打了,这两人我认识。” 白无痕疑惑的看着苏芷蓠等她开口解释。 远处赶来的朔风,火急火燎的赶紧解释,“两位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先等会吗?怎么跟我家主子打起来了。” “阿蓠,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云齐说道。 苏芷蓠来不及解释,她直接跑到了云齐身边,一把抱住了两人的胳膊,“我想死你们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白无痕心里一沉,这个画面他非常不喜,随后转头冷脸看着朔风。 朔风被他家主子看的,咽了口唾沫,得,好心办坏事。 苏芷蓠只顾着高兴,没看到白无痕的表情,云影却已发现,白无痕对他们的敌意,他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风流俊傥的身形,面具半掩的容貌,气质沉着冷沉,武功还奇高,瞬间就能抵挡云齐跟他两人的全力一击。 “还没给你们介绍,他就是白无痕,是齐叔没事就跟我提的那位天才少年,怎么见面了反而不认识,先打起来了。” 两人没想到这人就是享誉四国的白无痕,闹了场笑话,“还不是你,你这什么样子,没人管你就成这样了。”云影拉了拉苏芷蓠的衣服,要不是看她这样能闹出误会吗? “咳!”苏芷蓠赶紧拢拢衣服,这形象还真是,都怪那个死人妖,“我刚才去打架了,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你还没给我说你们怎么在这?” 十几天前云影跟云齐接到云天的消息,说苏芷蓠派人传信给她,现在暂时居住在天渊国的晋城。 派人送信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云天一封亲笔书信,云天不明所以,看过之后才知道,苏芷蓠出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才联络了在外寻找苏芷蓠的二人,两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天渊国的晋城,他们根据送信人留下的地址找到了白府。 但府里根本就没有苏芷蓠的人影,朔风被留下就是为了等人,现如今找苏芷蓠的人来到,他的任务完成,马上就去通知白无痕。 云影跟云齐,坐在白无痕的家里,看的莫名,这个叫着朔风的人,为什么不带他们去见苏芷蓠,反而高兴的出门去了,两人奇怪,便跟在朔风身后一探究竟。 没想到跟着跟着跟到了醉仙楼去了,两人心里疑惑,云影先开了口道:“这好像是坐青楼,阿蓠怎么会在这,她是不是被关了。” “肯定有问题,要不然那个人怎么鬼鬼祟祟的,不马上带我们去,还悄悄的跑到这里。”云齐分析。 朔风要是知道就因为他的原因,闹出了后面的误会肯定大呼冤枉,要不是躲那个占星阁的风大小姐,他至于鬼鬼祟祟吗? 云影云齐跟着朔风到了醉仙楼,远远的就看到苏芷蓠被白衣男子从一间屋子里拖了出来,衣衫不整,嘴里面还哇哇乱叫,两人以为苏芷蓠被挟持,才飞身抽出了刀剑,向着白无痕的方向砍去的。 朔风心想惹祸,赶紧说道:“这都怪我没有给你们说清楚,两位一路上辛苦了,我为你们安排了房间,两位还是先休息一下。” “对!你们就不要揪着我不放了,赶紧去梳洗一下吧!”苏芷蓠开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云影气急,“我看更应该梳洗的是你吧!”说完也不再跟她计较跟在朔风的身后走去。 云齐却对苏芷蓠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就乖乖的等着吧!”说完也随他们走了。 留下了苦着脸的苏芷蓠。 “走吧!进屋梳洗下吧!”说完拉着苏芷蓠回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等云影云天整理好后,苏芷蓠早已经乖乖的坐在屋子里等着听训了。见两人出来,赶紧狗腿的给两人端茶倒水,态度180度的大转变,两人对看一眼,相识一笑,这孩子最会见风使舵,哪里见她这样过,两人奉命出来找她,一路上没有半点苏芷蓠的消息,见天急的头发都恨不得全白了,此时见到安全的她,整天担忧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哪里还会生她的气,只是两人故意不说罢了。 云影喝着苏芷蓠递过来的茶水,美滋滋的品了起来,云齐也同样的沉着严肃的脸,端着茶杯就是不说话。 苏芷蓠悄悄的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终于看出了哪里不对,装!还给我装!几人从小陪在苏芷蓠身边,实在太了解彼此,从细微中看出不同,还不是苏芷蓠的强项吗?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对,一声不吭的出来,众人一定很担心,所以很安静的站在边上态度诚恳的看着两人。 云影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上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的谷,可你不应该独自出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苏芷蓠从知道真相后那憋在心里的痛,被云影一句“我们都很担心你”给打破了心房,她眼圈微红,内心却柔软,这是她的家人啊!不管她干了什么,总是会轻易的原谅她,给予她无限包容。但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那些不能言说的伤痛,只有三人能够背负,让时间慢慢治愈。 苏芷蓠吸了鼻子,囔囔的说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为了娘和师傅好,他们都这么些年了,我又不是不懂,咱们都出来,好让他们在家安心的过两人日子,等他们什么时候成亲了,我们再回去就好了。” 两人没想到苏芷蓠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当时的情况分析,两人都以为她与聂子清吵架了,才离家出走的,谷里众人都知道聂子清对苏月的心意,云影就更知道了,经过苏芷蓠的解说,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云齐却高兴的拍了一巴掌,说道:“小阿蓠,你这个主意好哎!”随后脸又垮了下来,“就是……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告诉我,我肯定帮你,咱们一起出来多好啊!” “啪” “啊” “你干嘛打我啊?”云齐捂着头,看着云影。 “我看这个主意就是你出的。”云影生气的看着云齐,打算让苏芷蓠以后离他远些。 “哈哈!”苏芷蓠看背了黑锅的云齐忍不住的笑起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快要被你连累死了,怎么每次你闯祸,都是我来背黑锅的。”云齐幽怨的看着两人。 半响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离别后的惆怅被此刻的笑声冲散在风中。 云齐对白无痕好奇的很,问她之前发生的事情,苏芷蓠说了那些她出来后的一些经过。云影云齐听完,又神色渐渐凝重,神盒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一路上他们听了不少,没想到这些都是苏芷蓠这个祖宗惹出来的。 两人都头疼的看着她,还好有人家白无痕帮她躲过去,要不然能不能见到她都要另说,两人立即对白无痕的好感度有了阶段性的提升。 但是对那个楚羽墨就没什么好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离开追寻 几人都整理好后,在外面的凉亭中坐了下来,云齐更是紧挨着白无痕坐着,不停的问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什么你多大了? 真的七岁就成名? 平时都在什么地方? 武功练的什么牌子的? 怎么今天没有带面具啊? 白无痕也好脾气的一一为他解答,不像之前的剑拔弩张,气氛好得不得了。 苏芷蓠嫌恶的坐的离云齐远远的。她不认识这个欧巴桑。 怎么古代还有追星的吗?这个画面太强烈。让苏芷蓠不停的揪着云影的衣服,示意他,你也不管管你的属下,多丢人啊! “咳!”云影掩口以‘咳嗽’提醒云齐不要这么丢人,还尴尬的对着白无痕微笑着。 白无痕丝毫没有半点尴尬,功力简直练到了家,实在是因为人家习惯了,从小就这样。在说这两人明显跟苏芷蓠关系不一般,虽然看的出来是主仆关系,但以苏芷蓠待人处事的风格,又对两人表现的如此亲密,这完全担得起白无痕这么客气的对待。 “吃饭!”苏芷蓠发话,云齐收敛,一顿饭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完结了。 回到房间苏芷蓠拿出之前写好给她娘的家书,说道:“我不知道怎么传回去,就交给你们了。”把信递给了云影。 “真的不回去了?”云影接过信塞进怀里说道。 “恩,说了要等他们成完亲,生了娃娃,我在回去的嘛!”苏芷蓠皎洁一笑。 “好,如果你不回去,我们就一直陪着你,你去哪里都别想甩下我们。”云齐高兴的说着。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的毒我听白无痕说,今天刚解,难道还要住在这青楼里吗?”云影不满的说道。 “我们并不是没有地方。” “什么意思?” “遍布天下的广德药庄就是你师傅的,下次先搞清楚再出来。”云影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令牌,交给了苏芷蓠,“见令牌犹如见门主,你拿好,到哪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求助。” 苏芷蓠接过来,知道肯定是聂子清交给自己的,她翻看了发现这块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做出的,似木非木,小巧异常,颜色发黑,雕刻精美。 “这是天下仅有的一块万年乌石,它有一种淡淡的清香,本身就价值连城,你可不要弄丢了。”云影说道。 苏芷蓠慎重的把她挂在了她娘给她的玉佩的旁边。既然毒已经解了,苏芷蓠并不想纠缠在这些麻烦上面,人就留给白无痕料理吧!她只想小心的守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我们明晚就走。” 第二天,天刚亮,苏芷蓠就如往常一样早起锻炼,出了花园,她就频频的往白无痕的住所方向看去,这无意识的动作,被苏芷蓠发现后,懊恼了好一阵。 是不是要跟他说一声,也好过不告而别,但又想起他说自己中毒的事情,这事情太奇怪,她压根就没信过,可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又有了丝不舍,还有一丝焦虑。 苏芷蓠被复杂的心里纠结着,干脆不想,转身回了屋子。 她却不知,站在窗前的白无痕,把苏芷蓠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的表情都看在眼底,记在了心里,他欣慰一笑,这也算是成效吧,毕竟她露出了不舍,并不是毫无所觉。 天慢慢的黑了,苏芷蓠今天一天竟然都没有见到白无痕,她呆坐在床榻上,红英在收拾着行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几人约定的时间到了,苏芷蓠不得不起身,带上了门,最后看了看白无痕住所方向。 云齐在苏芷蓠身后说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苏芷蓠当先走了出去。 云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无痕房间所在的方向,也踏步走去。 屋里白无痕,透过窗缝的缝隙描绘着苏芷蓠慢慢远去的身影,连心都似乎颤了颤,他多想跟随她的脚步,不管她去往哪里都会有他陪伴在身侧。 身后站着的秦天不解,主子明明那么在乎苏小姐,可为什么看出她要走,却躲进屋子里一整天不出去跟她说明白。他们每年出来寻找的难道不是苏小姐吗? “主子,我不明白。”秦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见她?”白无痕转过身来声音黯哑,“不见她是为了让她更好的记住我。”他为了找她,废了多少心力,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怎么会放她离开,有些事急不得。 白无痕看着虚空的一处,默默说道:“我们很快还会相见。” 此时刚到占星阁分部的风之瑶也得到消息,白无痕府里住了一个女人,就在几天前两人双双消失在了晋城,风之瑶不甘心,她刚来到就收到这样的消息,实在让她生气。她狠狠的训斥着万长山,让他出去再找人。 万长山不动声色的点头答应着,出了门立即就变了脸色,“哼!她以为她是谁,不就是墨子玉的女儿,有什么好嚣张的。” 身后随从半刻不敢说话,主子们生气,遭殃的都是下面的那些人。 “你们去仔细的再打听一遍,看城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给我汇报上来。”万长山虽然生气可也不忘继续吩咐人办事。 众人都去城里各处打探消息,还真让他们打探出了点什么,听说醉仙楼的主子得到了神盒,最近往他那方向去的人不少。 万长山跟风之瑶汇报了此事,风之瑶来此也并不是全是为了白无痕,她带着阁中命令来的,要寻找神盒被盗的人,还要把东西拿到手,听了此消息,她岂有不去的道理,带着人准备晚上去醉仙楼查看一下。结果被她发现了从后门出去的苏芷蓠,刚好身边跟着那个打探消息的人,邀功的说道:“这个人就是那个住在白府的女人,就是她。” 风之瑶眼神森然,面上却微微浮出笑意。 “派人跟紧她,不要让她发现,他身边的那两人都会武功,不用打草惊蛇,随时向我汇报。”风之瑶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这就是住在他府上的女人?从不近女色的人怎么会让人住进他的府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借刀杀人 醉仙楼最近生意太好,好的楚羽墨都想杀了白无痕,各路人马,有事没事的就想来楼里转一圈,虽然知道拿到东西不会太容易,但也没想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楚羽墨也不是怕了那些人,只是应付的太麻烦,麻烦的只想让人抓狂。 白无痕冷眼看着这一切,有人为他分担了一部分精力,何乐而不为呢!很快他就要看看楚羽墨到手的东西能不能保得住了。 “砰,啪。”就在白无痕放出消息的第一个晚上,第N波人马闯入了醉仙楼里,站在高处的楚羽墨看着那些不怕死的,还真是多得很呢!看来也得想想办法了,苏芷蓠那女人一走,白无痕就毫无顾忌了,看的出来白无痕对神盒并无留恋,要不然不会轻松的就把两个都给了他,要不是惹到了苏芷蓠,说不定不会这么麻烦。可自己对它势在必得,不会轻易让人抢了去。 “白无痕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好!” 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过去,第三天过去,去往醉仙楼的人越来越多,而不明身份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都想得到这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可真正了解那东西的人微乎其微,那些懂得谋定后战,按兵不动的人才是正敌。 直到第四天晚上,当着大家的面,有一黑衣人男人,闯入了醉仙楼的阁楼抢到了神盒,一切才如看上去那样尘埃落定。 那人抢到了东西,也不占为己有,而是当着大家的面亮了出来,说了一番激情澎湃的言辞:“承蒙各位相帮,能得到这东西也都是大家的功劳,我是这里的小辈虽然东西是我拿到手的,可我愿意拿出来让这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主持公道,让众人仔细研究,观看。” 众人看他单独一人,无帮无派,无人相帮,本想夺取的动作也都慢了下来,都互相看着对方,默不作声。 大家都在等,看谁是第一个出手的人。 观看了全部过程的白无痕,负手而立,身后的秦天开口道:“主子,要不要我下去揭穿。” 白无痕笑了笑说道:“不必,楚羽墨能想到此招瞒天过海,也不负他红狐狸的称号了,有人帮我们,我们可以专心的去做其他事情。” 秦天心想有谁玩得过您啊!轻松就看出别人的计谋,还帮人瞒天过海,还不是为了苏大小姐。 秦天看着下头那些人还在伤透脑筋的样子就好笑,他又看了白无痕,主子只对苏大小姐有兴趣,对其他的毫不关心,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明白,还不断的招惹他。 白无痕等的实在无聊,伸手一弹,手中的石子就轻松的弹到了黑衣男人手中的盒子上。众人紧绷的神经“啪”的一下断裂,再不顾其他,哄抢而上,那场面如果让苏芷蓠看到,一准会说:“这场面堪比现代女人打架也比不了的疯狂。” 不到片刻该死的死了,该受伤的受伤,而大家所关心的神盒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黑衣人不翼而飞,可此刻谁还关心黑衣人呢!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大作战。 最后的最后,设下棋局的人,谁也不会关心那盒子到底被谁抢了去。 秦天看着离去的黑衣人,说道:“那盒子被他扔下了!” “不是真的,当然没人要了。”白无痕毫不奇怪,楚羽墨用了四天时间创造出来了一个假的,又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让众人以为天毒门抵挡不住众人的合击,落败,东西被人给抢了出来。大家都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么多人怎么会拿不到东西,不自觉的产生了疏漏和松懈,故而能乘虚而示假隐真,掩盖事实。 黑衣人此时站在荒郊野外的一处山岗上,俯首对着楚羽墨说着事情的经过。当说道盒子不知是被谁弹了一下后,楚羽墨笑了,还能有谁,白无痕没有揭穿,就已经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没想到他会帮他。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现在无意纠结此事,转身对着黑衣人说道:“此事牵连甚广,不出几天,天下人手中自会有一张神盒真面目的画像,在想找到那东西的机会就更加的难上加难,你们要加大力度,全力搜索。”楚羽墨知道做的这些骗不到那些精明的人,也只能骗骗那些小喽啰,足够了! —— 此时的苏芷蓠又在干嘛呢!她正在被一群疯子似的人追着到处跑。 事情还要从头天晚上说起,他们几人从醉仙楼出来后,连夜赶路,累的不行,停下来找地方休息,“我们这是为了什么,干嘛连夜出来,连个马车都没有。”云齐说抱怨。 红英是最累的,这之中只有红英没有武功傍身,体力此时严重不支,也附和的开口,“还不是小姐,非要半夜跑出来,弄的跟躲债似的。” 苏芷蓠被噎,一时被说中了心事,躲白无痕还真就跟躲债似的,难道我前世真的欠他的?在看红英真是越来越会挑刺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咱们在那肯定要遭殃。” 云齐无比哀怨:“我还没有跟白无痕告别呢!好不容易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就这样走了。” 苏芷蓠翻了个白眼,怀疑的看了着云齐说:“你是男人,男人懂吗?你怎么能惦记着男人呢?” “小阿蓠,你说什么?……咱只不过想跟他探讨一下武功,好提升一下自己,你想哪里去了?”云齐听懂苏芷蓠的话外之音,斜眼看着苏芷蓠试图掰正苏芷蓠那发散性思维。 “唉算了,解释就是掩饰。”苏芷蓠摆手说道。 “唉你……小阿蓠……出来了这么长时间,武功可有长进啊?内力练的怎么样了?”云齐被苏芷蓠气的挑起了她的痛脚话题。 “你想知道?我可是跟你的无痕公子学了不少呢!要不要我教你啊?”苏芷蓠还继续嘴。 站在一边的云影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只笑不语,云齐是他们几人中年龄最小的,只比阿蓠大上六七岁,从小没大没小习惯了,他也是几人中跟苏芷蓠最默契的,可红英不知道,眼看她们马上就要打起来,赶紧几步站到中间意图阻止。 红英也才认识这两个男人不了解底细,只是听苏芷蓠说了是她的家人。 苏芷蓠好笑,挑眉看了云齐,你能奈我何,云齐性格一点就着,加上本就跟苏芷蓠闹着玩的,旁边的银霜也在蹦哒着“吱吱”的叫,他越过红英伸手向苏芷蓠抓过去,苏芷蓠后退躲过,转身往前跑去,两人嬉笑怒骂,跑着跑着就跑远了,跑着跑着就听不到了声音。 云影拉着红英坐在原地,不在意道:“没事,你要习惯,他们从小就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看什么跑啊 远处的一片山坳里正上演着两方对持的局面,明显的一方人少,一方人多。 苏芷蓠正跑的欢,突然发现气氛不对,黑灯瞎火的跟本没看清楚就闯进了别人的怪圈里去。后面云齐也根本没发现苏芷蓠的不对劲,还在一个劲的追着她跑,苏芷蓠整个人连汗毛都炸起来了,一直向云齐摆着手,身体也小心的做出防备状,云齐跑太快,刹不住,等近了后,才发现不对,深深的草丛中站着一排排的人,正齐刷刷的看着他们。 “给你打手势你没看到啊!”苏芷蓠气急小声的对云齐说道。 云齐无辜道:“天黑我哪里看的清啊!现在怎么办?” “跑啊!” 人少的那队里身穿墨兰色衣袍的男子,自从两人闯进来后,眼神猛然一亮,他看两人在那交头接耳,不等苏芷蓠两人开跑,他张嘴说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快帮我杀了他们。”他伸手指向他对面的那一片黑衣人。声音清亮,理所当然。 苏芷蓠从那男人开口就心知不好,果然不出所料,听他说完话的另一边的黑衣人,全被他给带沟里了,开始了大片的围攻他们。 苏芷蓠只想骂他祖宗十八辈,怎么这景象如此相像,跟遇见白无痕的场景这么相像。只不过,白无痕跟他们比起来牛?多了,在看那人,明显是因受伤,斗不过人家,才拉人下水。 “无耻,我跟你根本就不认识,你干嘛害我们。”苏芷蓠打斗中顺便踢走一人。 “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忘了?我们昨天才见过的。”男人实在没办法了,他看出两人会武功,只想让她们暂时先帮忙抵挡一阵。 苏芷蓠险险躲过一剑,“见你个大头鬼啊!见!”苏芷蓠恨不得拿刀砍了这人,可围攻他们的人太多,早晚会打脱力。 苏芷蓠急的四处乱看,想找突破口,实在是人太多,力量太悬殊。 苏芷蓠对着云齐喊道:“还打什么打。” 云齐向苏芷蓠靠过来,两人非常默契,互看一眼,向着同一方向“跑!” 那男人也反应极快,他带着人,跟着苏芷蓠两人身后也跑了起来,有银霜带路,就算是半夜三更也不必担心会有问题。苏芷蓠两人跑的起劲,可身后还跟着陷害她们的几个牛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你跟着我们干嘛?”苏芷蓠边跑边说:“你跑你的,我跑我的,离我们远点。”苏芷蓠没好气的说道。人都帮他们甩掉了,还跟着她。 “我叫轩辕浩天。” “我管你叫什么,赶紧的别跟着我们。” “银霜快去断后”苏芷蓠对银霜发着指令,银霜速度快,“嗖”的一下跑的就不见了影子。 苏芷蓠跟云齐跑回几人落脚的原地,喘了口气,看着身边这几个牛皮糖。 云影问道:“怎么了?” “快,收拾东西赶紧走。”云齐说着自觉的背起了红英。 云影也没仔细问,看情况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 一众人跟着苏芷蓠他们又跑了起来,银霜很快完成任务跳上了苏芷蓠的肩膀上,伸出毛茸茸的前爪跟苏芷蓠来了一个完美对掌。 身后跟着的轩辕浩天忍不住一愣,看着银霜的眼神也有些异样。难道他眼花了?男人晃了晃头,在看前面的那个女人,已经渐渐的跑远了。 苏芷蓠只顾埋头奔跑,并不知道身后的这些变化,好半响,她才发觉,那些跟在她们身后有些虚浮的脚步声不见了,她停住脚步向后望去,怔了半响,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后方发生了什么变化。 云影也停下脚步,他说道:“那些人都身受重伤,根本追不上我们。” 云齐放下红英,说道:“他刚才说他叫轩辕浩天。” 云齐的话苏芷蓠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动作整齐,训练有素,对那男人有一种天生的尊敬与服从,加上那人姓轩辕国姓,很明显是出自正规的皇家军队。 她在犹豫,到底救还是不救,苏芷蓠看着面前的三人,想她们说点什么,可面前的三人什么都不说的看着她。 苏芷蓠实在没空纠结,她抬腿向着来路飞奔而去,三人互相对望一眼,就知道是这样,她有时候实在是太善良,可该狠的时候同样也让他们动容。 苏芷蓠顺着来路找回去,不会就看到了还在挣扎着往前跑着的众人,那不服输的眼神跟虽然受伤可照样挺拔的身躯来看,还不是军人特有的吗? 轩辕浩天,看见去而复返的女人又回来了,这让他高兴不已,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苏芷蓠既然能反回来,就没那么多的犹豫,她上前搀扶住轩辕浩天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可刚走没两步,轩辕浩天就以手制止了苏芷蓠,说道:“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其实我不怕死,只是跟着我的这些兄弟,我不想他们死,我来断后,麻烦你带他们快走,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 苏芷蓠经他提醒,仔细听后,不断的在脑中思索着对策,荒郊野外,哪里有藏身之处?双方功夫都不错,他们还比他们人多,要是比这个,带着这么一大帮受伤的人,是怎么都逃不出去的,以一人之力想力挑百军吗?这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身后的一众下属听轩辕浩天这么说都不干了,“爷!我们怎么能靠您保护呢!这位小姐,请救救我们爷,带他快走,我们会抵挡一阵。”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的苏芷蓠脑仁子都疼了。 “停!都跟我来。”苏芷蓠不由分说的让众人给带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河里。 她快速的说道:“看见边上这些东西了吗?这些中间都是空的,跳到河里后,大家嘴里含着这个,把它露出水面一点可以呼吸,快点!”她说完后众人都快速的照着样子跳进了水里。 云齐、云影、红英也都照着苏芷蓠说的跳了进去。 众人刚跳进去,苏芷蓠对着银霜说道:“找合适的时机,引走他们,小心点。” “吱吱!”神兽大人,人性化的对苏芷蓠,敬了个礼,苏芷蓠笑了笑,转身跳入水里,向中间地带游去。 追着他们的那些人。寻着线索,很快的就找到了河边,苏芷蓠能想到的他们照样能想到,其中的一人说道:“这个湖不大,众人给我散开,仔细找,看水里有没有藏人。”众人收到命令,四处散开很快就包围了整个湖面,拿着手里的刀和剑、矛和枪,狠命的往水里戳去,戳了半天,都不见人影。 “这么长时间,如果水里有人也早就憋死了。”搜查回来的人向那个领头的说道。 这时银霜动了,它那满身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显眼,在人前一晃,“嗖”的不见了影子。 “这好像是之前咬伤我们的东西,跟他们是一伙的,大家抓住它,不能让它跑了。”领头的人当先追了出去,后面那些人的就不用说了,都随着跑远了。 苏芷蓠直到听不到了声音,又在水里待了一会才冒出水面,等她当先出来,大家才纷纷的冒出头来。 云齐挤了挤云影说道:“还是咱们阿蓠有办法。” 云影一笑,看着全身湿透站在月光下的女孩,一点都不奇怪,从小到大,她的鬼点子最多。 “我们赶紧找地方落脚,阿蓠的衣服都湿了,当着一群大男人的面,不好。”云影不满的看着那个轩辕浩天在苏芷蓠身上不断的乱瞄。 直到银霜回来,众人才安心的起步离开。 轩辕昊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头脑还能保持冷静,找对方法,很不容易,他很感激她救了他们这么多的人。他又看了看站在她肩膀上迎风而立的那只,要不是这个小东西,他们也不可能成功。 神兽大人鄙视的看了轩辕昊天一眼。这人,太弱,还要主子去想办法救人,它很不满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猜在猜 苏芷蓠众人逃了一夜,摆脱了身后追杀他们的那些人,终于在一处村落里落脚,他们伤的伤累的累,随便找了一处,倒头就休息了,那些大男人死人堆里习惯了打哪都能睡,根本无所谓,云影跟云齐可不愿苏芷蓠在如此破烂的地方休息,找了一户干净的人家,付了些银子,安置了下来。 等苏芷蓠醒来,刚打开们就被眼前的境况吓了一跳,屋子外面整齐的站了七八个粗犷大汉,打头的轩辕昊天带领着齐刷刷的向着她行了一个大礼,其实在这之前他的手下劝说,可以让他们代劳,可是轩辕浩天不愿,他说:“救命恩人不分男女,此女以后就是他们王爷罩着的人了。” 苏芷蓠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神色很淡定的接受了他们的行礼,自己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了,不接白不接。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轩辕昊天开口问。 “小姐多别扭,你们可以叫我苏芷蓠。”苏芷蓠观察着这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笑吟吟的说道。 昨晚只顾逃跑,这人狼狈的也只能稍微看的清身上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脸都被暗红的血糊的只能看的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瞳,没想到长的倒是清俊,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衣服是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青,一身英锐之气,端正刚强,那全身结实的肌肉,壮的跟头牛似的,昨晚还跟蔫了的花骨朵,今天就成了盛开的太阳花,生命力简直不要太旺盛。 一番询问过后,才知道眼前这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轩辕国的霸气裕亲王外号“疯子”的人,之所以叫疯子,也许跟他的行事作风有些关系,传言他喜欢找人比武,哪里有高手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不比的人吐血是不会罢手,打起架来不要命,打起仗了更不要命,可是他怎么会在天渊国境内,还带着大队人马,苏芷蓠思索,别国都没让他当奸细给绑了吗? 既然人都没事了,她们也该起程了。 “我们走吧!”红英他们都收拾好了,云影出来叫了苏芷蓠。 苏芷蓠看天色也不早,赶到下一个城镇也需要些时间,她错过身,对着轩辕昊天说道:“再见。” 轩辕昊天刚得知一个名字,还没有说上几句话,眼看她们要走,忙上前问道:“你们要去哪?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同行。” “不能!”苏芷蓠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说不定我们同路。” “我往西,你往东,我们背道而驰,怎么可能会同路。”苏芷蓠一笑,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轩辕浩天瞪眼,一脸求知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待转眼人都已经走出了老远。 苏芷蓠不理身后之人,几人运起轻功躲债似的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轩辕昊天看着这个才认识一晚的女人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明亮如风的性格,笑了,她很特别,能对陌生不知底细,还故意连累她的人伸出援手,可见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她姐姐说了,要对你第一眼看中的人负责,不要放过心动的瞬间,那会让你永生难忘。 轩辕昊天又看了眼苏芷蓠离去的方向,转身回到院中。 红英知道她们要往西边的轩辕国,但依然奇怪的问道:“他不是轩辕国的王爷吗?应该跟我们同路啊!可却不知那人为什么要往东去,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猜!” “我就是猜不到才问的。”红英急的跳脚。 “你再猜!” “小姐!……” “一国王爷会跑到别人的国土上被人追杀,还追到了这个地方,不是很奇怪吗?”苏芷蓠说道。 “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往东去。” “昨晚追杀他们的那批人,跟轩辕浩天是一伙的,穿着,气质,杀人手法,完全符合,定是同队之中的人突然叛变,不然以他们的武功不至于躲的这么狼狈。”苏芷蓠看了云影跟云齐一眼又猜测的分析道:“那些人没有叛变之前,这么多的别国军人是怎么跑到了天渊国的国土上的,这似乎不难解释,各国之间虽说是没有很大的征战,可是对于疆土的争争夺夺,从来都是虎视眈眈,警惕不已,就连经商的那些人想要进出顺畅,还不是要被查的底朝天,何况是他们,苍铭版图中的四个大国,所处地形奇特,东南西北各自为主,中间却夹着进不去的云潭山,要想出国除非经过各方国家同意的情况下,才会被允许通行。” “那他们是来干嘛的”红英又问。 “当然了!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这就要问问最近天渊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苏芷蓠笑嘻嘻的拍了拍红英的肩膀。 “大事?有唉!”红英兴奋了。 “什么大事?”苏芷蓠饶有兴致的问红英,怀疑还真被她说中了? “天城酒楼里最近要举办美食节。他们肯定是来参加美食节的。”红英对自己的猜测异常满意。 “呃!”苏芷蓠被噎了一下,“我们跟你在一起除了吃饭,简直就没有别的正事了。”苏芷蓠无语望天。 云齐补充说道:“红英说的也不全对,天都城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所以说美食自然也不少的,尤其是天城酒楼的最为出名。不论是路过的游人,武功高强的侠客,进京赶考的举子,自认风雅之士,就连叫花子,只要你有能耐,是个人都可以一步登天,天城酒楼每年都要举办有名的‘三关斩’所谓的‘三关斩’顾名思义就是要连过三关,只要你能过去,就可以享受天城酒楼的一切服务。只是既然人家能放出豪言,就肯定是有原因的,守关人不是隐姓埋名的奇人,就是当代的能人异士。断然不会轻易让人过关,当今天下,能过关的也是寥寥无几,所以才能更吸引人前去挑战,久而久之天城酒楼就带动了云都那一片的三关斩现象,也更在天下中出了名。” 苏芷蓠听完后说道:“我并不觉得一国王爷是来挑战这件事的,说不定是有其他事情,不过这跟咱没关系。” 云影看了苏芷蓠一眼,觉得她分析的很对,这孩子心思细腻,从小老成,根本就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性格,他们也都习惯了。 四人很快的到了镇上,选了一家客栈,准备住一晚,明早再启程,苏芷蓠舒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无痕,不知道,没有跟他告别,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那个飘逸如风的人,想起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这加速并是喜欢一个人时的紧张害羞所造成的,苏芷蓠似乎极其分的清楚。 “唉!你到底在想什么?”苏芷蓠挥去那些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 还是想些可用的吧!自从出山,见识过江湖中那些牛逼哄哄的人后,苏芷蓠越发明白了聂子清的苦心,为什么要逼着自己苦练武功,他是不是早料到了她总有一天会出来,独自面对一些事情,才想要在来得及时间里把她塞的满满的,可惜她当时对武功不感兴趣,总以为会在山里住一辈子。 不过现在还不晚,还好师傅为她扎的底子稳,内功也要加紧练习了,苏芷蓠一旦对某件事情下定决心,肯定会努力朝着那个目标前进,决不放弃。 其实苏芷蓠不知道,江湖上能打的过她的也很少,被她遇上的白无痕和楚羽墨,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打的过她也不奇怪。 她盘腿坐在床中间,专心的修习内力,可慢慢的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刚开始空气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引的她多闻了两口,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后她连忙闭气,可还是吸进去不少,她不知这是谁要害她,她在脑中一边快速思索着,一边想赶紧叫醒隔壁的云齐跟云影,银霜习惯晚上出去觅食,此时不在无法帮她,可此刻她的身体跟灵魂犹如分了家,不管她怎么支配,身体就是不动如山,她急的浑身发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噬心地牢 就在苏芷蓠急于挣脱对身体的控制权时,窗户却在此时被人悄悄地打开,无声进入了两名黑衣人,快速的拿出布袋罩上了苏芷蓠,随后扛着她飞出了窗外,进了一处府宅,把她扔进了一处地牢后就没了下文,偌大的地牢,阴森无比,听不到一丝声响,只有苏芷蓠那轻巧的呼吸在这安静的空间中显的清晰。 苏芷蓠仔细听,耐心等,这地方实在太安静好像就只有她一人一样,慢慢的苏芷蓠身子能动她扯开身上的罩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一丝丝亮光都无,让她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失明了,她是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她抬头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静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与喘息声,还有回荡在耳畔的回音声,仿佛这里,已尘封了百年,而她,被人扔在了这样一个所在。 黑暗中,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缩回原型,而此时的苏芷蓠有些慌乱,黑暗与寂静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掠她来的人,暂时不知是什么用意,既没有立刻杀了她,也没有立即与她照面,苏芷蓠不怕与人对上,只有了解对方有什么目的才会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办法逃脱,现在对方显然不知是何用意,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 从出谷这些日子以来,她从头想了一遍,排除了一开始交恶的徐家,自己没有用真面目跟他们起正面冲突,只知道红英。 又排除了楚羽墨,他一心只想要神盒,拿到后,跟她也没有很大的利益冲突,又观此种手法,肯定也不是昨天晚上那伙人,他们要的只是轩辕昊天的命。 那就只有神盒的问题了,苏芷蓠丝毫不怀疑,有些神通广大的人,能查出些蛛丝马迹,说不定什么时间就查到了她的头上,可是抢那东西的人太多,劫持自己的到底是哪一路的人?掠来又为什么不立即审问神盒的去向? 苏芷蓠脑中纷乱如麻一时想不出干脆站了起来前后摸索,刚走了不到十步就碰到了一堵冰凉光滑的墙壁,如果这不是一处单独的地牢,如果隔壁还有空牢,如果石壁不够敦厚,苏芷蓠想或许以她的功力可以试试震开,她后退一步,贯注内力于右臂,猛然向石壁推去。 “彭!”沉闷的声音瞬间在四处回荡,可石壁竟然毫无动静,而她的整个右臂瞬间发麻,麻意迅速传遍全身。 等她缓过劲来再度向前摸去时,才发现面前的这堵石墙,居然没有半分印痕,依旧透着阴冷坚硬不断的嘲讽着苏芷蓠。 苏芷蓠苦笑,好硬的石头!以她的功力竟然没有留下一丝印痕,如果再使力也只能赔上自己一条臂膀得不偿失,此法不通,苏芷蓠立即摒弃此想法。 随后想了想向后立定转身,回走十步,到了原来落下的位置,向着另一个方向又走了十步,经过测量,她发现这是个四方形犹如盒子一般的地牢,伸手够不到顶,她又蹲下,摸索着地面,找到了她想要的石子,捡起几颗,站在原地,向着上方弹去,一连弹了几颗才被她听出些不同,在这个乌漆墨黑的地方,苏芷蓠没办法分辨东西南北,她只知道此时她所站的位置离地面不超过两丈距离,被石子敲击出来的声音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可能那就是出口。她蹲下身让手中的石子摆成了一个十字型,运起内力一掌拍下,让石子稳稳的镶嵌在石头边的缝隙里去,做好标记后,她起身用脚底碰触了一下,有稍微的硌脚,才又重新坐在原地,等待,只有等待,在想出办法之前这是唯一可以干的事情。 石壁太光滑,根本攀附不住,头顶上方对她来说虽然不高,可出口处照样是石头镇压,就算运起轻功上去,也定是要被撞的头破血流,设计这地牢的人实在高明,跟本不费多大劲就让所有出路被封的死死,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苏芷蓠想了一大圈,愣是想不出一丝出去的办法。 既然没人搭理她,她只好开始盘腿练功,可练功不到一刻钟,苏芷蓠又发现功也不能练,在如此漆黑安静的地方练功,太容易走火入魔,这简直就是自杀。 慢慢的过了第一天,在如此安静黑暗的地方,时间好像也被拉的很长,苏芷蓠手中不断的玩着石子分散着注意力,她总觉的暗中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她。 第二天,她不断的给自己说着话,一人分饰两角,一问一答,累了就倒头大睡。 第三天,她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了三万四千零八个,每一个都被她数出了独特感,一只羊,到百只羊,一匹马到千匹马,她所有所知道的动物全被她数了个遍。 第四天,她开始唱歌,想到什么就唱什么,累了就睡觉,这日子过的自在舒坦,只是经常从黑暗中惊醒的状态让苏芷蓠有点不满意。 第五天,她开始用英文背诵前世的医学常识,这玩意这么多年不练,还真是说的磕磕绊绊,好歹自己能听懂,说中文她怕人吓到,把她当妖怪烧死,至少这样会让人认为,这人已经疯了。 ‘疯子’,苏芷蓠这一猜想是在这几天那双偷窥的眼睛下隐约想出的,那隐隐兴奋变态的情绪不时围绕在她周身上下,让人真想劈了那眼。 人在黑暗封闭的空间,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关节骨骼的摩擦声,肌肉紧张呼吸加重声,这些无数现像,一部分是在高分贝的环境中无法发现的,一部分是心理现象在不断放大的感受,你最害怕的,你最喜欢的,你最恐惧的,你所有能想像的东西都会浮现在眼前,这是一种可怕的心理学现象,搞不好会得抑郁症、恐怖症、焦虑症、强迫症、跟空间幽闭症,会失去正常思考的思维方法,俗称傻子。 苏芷蓠五天没吃没喝,不时又加上唠唠叨叨的消耗体力,若不是她消耗凤兰功第三层‘烈阳不熄’此时绝对撑不住这溃败的精神,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刻都不能停,暗中人也许要的就是她不疯不成魔,她力图保持清醒,迎接面对接下来的人和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蛟龙入海 地牢外,从苏芷蓠消失的那晚起,云影与云齐发动了广德药庄隐藏的势力大肆的在城中找人,可整整找了两天却没有丝毫结果,他们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会突然不见,屋子中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线索都无,银霜四处搜寻,每天与几人碰头时都跟落败的公鸡,找不到苏芷蓠的焦虑,让它很灰心,它能感应到苏芷蓠大致的方位,肯定没有出城,可这城中说来也不大,找起人来也不小,民房处处,可就是闻不到她的气味。 地牢的暗处。 观察了苏芷蓠五天的风之遥此时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苏芷蓠已经开始不停说疯话,距离放出她这个疯子的时间也已不远,她早已失去了耐心,而这个让她失去耐心的人在她心中只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玩弄轻易捏死的一只蚂蚁,还不够资格她亲自出面。 她下山不光为了见白无痕,江湖中神盒的传言沸沸扬扬,此次,她是为了查找神盒的下落,眼看已经过去五天,成效已见,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干了,她就不信这个女人成了这幅样子后那白无痕还会对她另眼相看。 “去给她送些水,不要让她死了,她的使命还没有完呢!”风之遥眼底泛起轻蔑,吩咐完后转身离去。 “是,大小姐。”万长山恭谨回话。 从苏芷蓠被掠来后,万长山就奉风之瑶命令监看苏芷蓠,他实在服那个女人的坚韧心性,他清楚的明白她都做了什么,所以异常佩服,这处地牢被关进去的人不在少数,可她是第一个被关了五天才疯的第一人,不过很可惜,在厉害的人还不是抵不过这地牢的强大,抵不过这大陆至高无上的占星阁。 “属下不明白。”旁边一人低头垂问“我们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她,非要关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风大小姐不想让人死的太痛快,非要慢慢折磨,折磨完了还想着把人放出去好让大家慢慢欣赏,这样有针对性的癖好也只有嫉妒中的女人才干的出来,真是可惜了。” 万长山实在是被风大小姐搅的不得安宁,自从几年前知道白无痕的府邸在晋城后,她每年都要去那地方找人,刚好自己是负责那里的分阁,每次被她指使的团团转还烦不胜烦。 万长山亲自拎了这救命的水,要给被关了五天的苏芷蓠送些下去,也就是这一举动让寻找苏芷蓠的银霜,找到了方位,带着找她的那些人,顺利的摸清了地方。 苏芷蓠虽说被关了五天,可她时刻警惕,有人打开了上方的石墩,她听的清楚,她眯着眼想看清一些,可多天没有见光的眼睛被刺激的眼泪横流。 紧急闭眼采用耳朵辨别,只想趁石墩被盖上之前,想办法逃出去,她抽出腰间的银针,凤兰功被她调动到了极致,本就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加上黑牢的遮掩,跟迅速射出的动作,结果可想而知。 万长山刚打开石墩,毫不设防里面的苏芷蓠不但没疯竟还会有力气射出暗器,他被射中一针,迅速侧身躲避剩下的那些,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躲避时间,给了苏芷蓠出牢的机会,她运起凤灵步平地飘起,瞬间出了牢口。 万长山反应也不慢,地形上他比苏芷蓠了解,躲避银针后就等苏芷蓠出现继续送她去地牢,所以苏芷蓠刚露头万长山就运起一掌,掌风霍霍的向着苏芷蓠劈来,苏芷蓠双眼睁不开,但快到眼前的黑影她依稀能辨清,风声从正前方直劈门面而来,这一掌如果打上,定是不死,也真成了傻子。 她迎面错掌至自己腋下,锁住了万长山的臂膀,化解那夺命一掌,随后本就悬空的身体带着惊讶的万长山又从新落入黑牢。 苏芷蓠目的达到,落入牢中后迅速抬腿踹翻了万长山,她这一脚带着滔天的愤怒带着不动如钟的气势,直接把人给踹向了牢中的最黑暗处,随后她电般的直直射向扶地挣扎而起的万长山。 地牢不知建造在何处,此时那打开的牢口只是微微透着些光,并不多亮,万长山被拉进后一时适应不了黑暗,瞬间进入瞎子模式,又被苏芷蓠过快的袭击给弄的措手不及。 而苏芷蓠在这牢中待了五天,再没有人比她更为了解这个地牢,根据发出声音的大小远近她就可以判断出万长山被她踹向了何方,此时的她如蛟龙入海拥有了自由发挥的空间,对手于她来说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对立面,可她的身体她清楚,此时所发挥的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一切全靠意志。 万长山虽看不清楚,但以他的实战经验也可判断出苏芷蓠的目的,可对于苏芷蓠那闪电的弹射速度他无法轻易躲过,生生给撞在身后的石墙上去,极近的距离,极强的力道,又以人无法避开的速度,迅速碾压对手。 万长山躲的辛苦,他已看清局势,此地对他实在不利,他想要找机会跳出地牢,苏芷蓠哪里会肯,穷追猛打,空旷的地牢上演着有些滑稽的一幕,不管他躲向哪里,苏芷蓠都会快速欺身而上。 时间在拉锯,苏芷蓠的身体也在拉锯,隐隐有往一边倾塌的迹象,万长山被苏芷蓠打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尤其是那不时射过来的银针更是避无可避,敏感中发觉苏芷蓠的速度明显不如之前,趁机就跳出了地牢。 随身跟在后面的苏芷蓠慢下半拍,迎面就要接下对方的一掌,跳在地牢边缘的苏芷蓠利用女性的柔韧度,直直的以一个标准的后下腰,险险的撑在了这个圆形的牢口,此时的苏芷蓠,浑身紧绷,如拉满弦的弓,如果她松了手或者是脚,就会立刻第二次掉在那个她此生都不想再进去的地牢中,两人在牢口处打斗,苏芷蓠记得清出来的方位,避过迎面一掌后她双手撑着牢口边缘,迅速来了个侧空翻,避开了危险的地牢。 万长山一掌打空,收势不住,直直的就往洞口扑去,他刚才看的清楚,也学着苏芷蓠双手双脚撑着洞口边缘,这动作暂时让他松了口气,不等他避开牢口,忽的背后挨了一脚,加一个声音。 “还在这死撑着干嘛,早死早超生。”苏芷蓠伸出了她那愤怒的一脚,狠狠的踹上了万长山的屁股,只听“咚”的一声,万长山华丽丽的扑进了地牢里。 苏芷蓠连忙一气呵成,吃力的拉过脚边的石板,“啪”的盖住了洞口。 “让你害我,姑奶奶也让你尝尝此中滋味。” 只听里面那人喊道:“就算你出得了这里,可你还是出……” 苏芷蓠隐约听着那人的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惜地牢封闭太严后面的话苏芷蓠听的不是太清楚。 这边苏芷蓠刚刚完成动作,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经过适应苏芷蓠的眼睛暂时能眯起一丝缝隙,她看了看四周,连忙闪身进了靠她最近的一间房中,屏神静气,怪不得这地方隐蔽,地牢就建造在卧房的下方。 有人站在了门口向着门内禀报,“阁主,大小姐吩咐让您办完这件事情,及时向她汇报。”说着不等门内人回话就已转身离去。 苏芷蓠全身紧绷,随时等人进入了结人命,没想到那人不等人回答就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简单粗暴 苏芷蓠等人走远放松紧绷的身体后才有空想那人口中的大小姐跟这个阁主是个什么关系,就冲那一声汇报,苏芷蓠确定关她的人就是那人口中的大小姐,苏芷蓠实在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她,可这个地方不能多待,她全身没有力气,五天没有补充营养的身体,根本就坚持不住 苏芷蓠喝了放在那卧室桌子上的水后,顺手拿起墙壁中摆放的一把长剑防身,暂时补充过体力,她才小心的跨步出去。 可转了半天,她才发现,偌大的宅子,奇怪的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苏芷蓠还以为又有一场恶战,却不知这地方空旷寂静,而他她跑的方向,宅子里稍微明白的人平时都不会靠近,那是一处死地。 苏芷蓠转了几圈,总觉得自己在原地打转,就如碰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她扶着树干稍事休息,在脑中反复思索,总感觉有什么被她忽略,这一转眼就瞄见了手边扶着的树干上去,她记得刚刚自己扶过这棵树休息过,树面有一凸起的疙瘩,她有些印象,她仔细抚摸观察,以她的记忆是不会看错的,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相同的两颗树。 到了如今就只能说明她迷路了,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是半天后还是绕回到了原地,她又见到了那棵树。 苏芷蓠突然想起之前那男人没说完的话,‘就算你出得了这里,可你还是出?出什么?出不了这里?’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出不了这里,她到底碰到了什么,迷宫?不对,阵法?可能吗?如果是阵法那她还真是不了解,那该怎么出去? 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不能快速解决这个挡在她面前的去路,能不能安全出去还就另外说了。她眯眼看着眼前的这棵树,若有所思,半响后唇角上挑,出现了一个邪气的笑容,“你这么扎眼,就拿你开刀了。” 苏芷蓠抽出手中刚才顺手拿出来防身的长剑,照着面前那颗仿佛对着她无限招摇的树,拦腰斩去,动作简单粗暴,手臂粗的树干轻松被苏芷蓠三两下给斩断,这一斩不可收拾,她恰恰破坏了整个阵法的阵眼,树干断裂的同时,那些隐藏在墙壁,假山,房檐,所有能藏短箭的地方,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了夺命之箭,数量之多密密麻麻,瞬间包围了苏芷蓠。 一切也都在瞬间发生,苏芷蓠看着那些多如牛毛密密麻麻,泛着冷光的短箭就如有人指挥似的从四面八方纷纷向她射来。 “完蛋了!原来你不喜欢简单粗暴,你喜欢温柔的。”苏芷蓠后悔刚刚不该这么草率的去破坏,心知再躲不过去,上天入地都无门,只好闭眼等待着自己被射成马蜂窝时的刺激画面了。 苏芷蓠此时后悔,却不知这阵法的厉害之处,若不是她无意间在这偌大的宅院中,在这无数的树木间碰巧让她有心的给遇上了,又恰巧果断的砍断,恐怕她定会困死在里面。 苏芷蓠闭眼等,等着身上的疼痛,可这一等时间未免太长,闭眼半天却只等来了一声轻笑。 她霍然睁眼看向那笑声处,只见高墙之上多日未见的白无痕正笑看着自己,一身白衣被阳光照的炫目迷离,看的她眼泪横流,不由摇晃了一下就要向后摔倒。 白无痕一个起跳瞬间揽住了苏芷蓠的臂膀,随后又轻笑道:“其实……我很喜欢你对我简单粗暴。” 苏芷蓠被抱在白无痕的怀中,听着他那独有的声线和从他嘴里发出的低迷撩人的话,犹如情人间的甜蜜呢喃,让苏芷蓠浑身打了个颤,她眯起眼瞳低声叙述道:“果然是主角光环?这样都死不了?”说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软倒在白无痕怀中。 白无痕抱着苏芷蓠那软泥般的身体,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满眼的幽深,他低头贴在苏芷蓠耳畔,对着那毫无知觉的女人呢喃,“有我在,怎会让你离我而去。”话语中的保证重若大山,巍然肃穆。 三天前白无痕接到朔风传回的消息,苏芷蓠被人劫走,下落不明,白无痕快马加鞭不吃不喝赶了三天的路程,跟着银霜找到了一处宅院,刚好看到那惊险一幕。他肝胆俱裂,千钧一发之时无暇他顾,只见他抬起了一只手臂,手指对着苏芷蓠的方向一弹,白光乍现,此招式没有凌厉的杀气,更没有带起一丝周围气流,只有难以形容的悠扬,而射向苏芷蓠的那些弓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在尘世中去,而苏芷蓠毫发无伤的被白无痕抱在了怀中。 就在白无痕挥手掐诀发出白光后的瞬间,某处山中正在闭关的一老者,豁然睁开了一双深邃的眼瞳,只见他微微一笑,声音沙哑的说道:“出现了吗?” 白无痕从苏芷蓠晕过去后才小心的吐出了嘴里的一股气,他担忧的看了看虚空的某处方向,抱起苏芷蓠飞身飘出了宅院。 苏芷蓠昏睡后,陷入了那些平时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想面对的梦里,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身体在放松后的这点后遗症也纷纷显现出来,她眼前不断的出现那些发生过的人和事,古代和现代不断交替,让她分不清彼此,分不清身在何处是真是假,她看到了,小时候妈妈为她梳头,喂她喝药,紧接着,妈妈载倒在她的身侧不醒人事,她非常痛苦,很想大声叫喊,可张了嘴却什么都喊不出。 转眼她又看到古代的苏月,以嫌恶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她,嘴里说着狠毒的话语“你不是我的女儿,是恶魔,是恶魔的孩子……” “不!我不是,我不是……”苏芷蓠叫喊着,从床上猛然坐起,睁开了无神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某处,神情痛苦,眼泪不声不响的从眼眶里顺着脸颊慢慢流向,被她抓的褶皱的被褥中去。 守着她几人中,云齐当先跑到床前,他看到大叫着醒过来的苏芷蓠,心猛然一惊,从没见过这样的阿蓠,她从小就展现了自己不凡的一面,性格尤其乐观开朗,很少见她有这种神情,现在却忍不住流下本不多见的眼泪。 他试探的柔声开口道:“小阿蓠?你醒了,你要吓死我们啊!睡了这么长时间。” 云影和白无痕也凑上前来,都盯着苏芷蓠,也都发现了异常。 红英刚煮粥回来,推开门后就看到了三人围在床边,发现是苏芷蓠醒了,高兴的放下手中端着的托盘,扒开围在床边的三人,说道:“小姐你醒了,饿不饿?我喂你吃粥吧?”红英的嗓门大,一下就把苏芷蓠从游离的虚空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云齐在红英的大嗓门中,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苏芷蓠一下就清醒过来,眼瞳中散乱的聚焦,一下聚合起来,她那带泪又迷梦的双眼环顾四周后,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奇怪的看着床前的四人,尤其是云齐跟红英“你们在干嘛?” 看苏芷蓠说话,白无痕隐约的皱了皱眉头。 云影赶紧拉开云齐的手,道:“没事,他……他手痒了。” “我怎么……咳!对我手有点痒。”说完还担心的看了看苏芷蓠。 “你当我傻啊!手痒不会自己挠,干嘛唔红英的嘴巴。”苏芷蓠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几个人神情都有点奇怪。 云影看苏芷蓠能说出这话,就放心了不少,人没事了就好,“你刚醒,吃点东西吧!” 红英扒开云齐捂着她嘴的手,没好气的赶紧扶着苏芷蓠下床。 拿起碗后,苏芷蓠说道:“你们都盯着我吃,我会消化不良的,这么晚了都回去睡吧!想问什么,明天我会告诉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害怕在意 苏芷蓠见人都走后,放下碗筷站起身,推开门,看四周没人,飞身坐在了高高的房顶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沉默的把头搁在了曲起的双膝上,长舒了口气。 苏芷蓠在地牢里那几天,让她暂时有点适应不了黑暗的屋子,所以才趁大家不在之际,出来透透气。 “出来怎么不穿件衣服。”说着白无痕解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苏芷蓠的身上。 苏芷蓠一时差异他怎会再折返回来,但转头想也并不奇怪,如此通透的人物,她怎会瞒的过去,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袍往身上裹的紧了些,无声的动作证明了她接受他的好意。 白无痕从出门就站在阴影处没动,看到从屋子里悄悄出来的苏芷蓠坐在房顶一动不动,这才忍不住飞身而上坐在苏芷蓠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这种无声的陪伴给了苏芷蓠很大的空间,她脑袋不由放空,几天的精神集中让她的脑子此时还紧揪着疼,身旁的人给力极度的安全感,似睡非睡时苏芷蓠低声呢喃。 “你有没有,最在意,和最害怕的事情?”沙哑停顿的声音在夜色里稍显迷离。 “每个人都有。”白无痕回的很轻,似在配合苏芷蓠此时的步调,“你越在意什么,就越要好好的守护,你最恐惧什么,就更需要努力克服。” 苏芷蓠听,转头看向白无痕,眼睛一眼半眯着。 对啊!此生身世成谜,加上她在意她与苏月之间的母女亲情,让她无法对此事释怀,所以才让她进到了死胡同,相处这么多年母亲对自己的关怀,怎么可能会假,一个梦就吓到了自己,说白了,只是自己太过在意罢了。 她释然一笑,对着白无痕道:“谢谢你!”想通后一切都变的简单起来,浑身轻松,精神放松后,疲惫感立即明显,可她不想回那黑乎乎的屋子,此时身边的气氛宁静安然,让她昏昏欲睡,睡着前她还在想,是因为旁边有他吗?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渐渐沉睡的容颜,眼神中亦有不可言说的恐惧跟在意,半响后他抱着苏芷蓠飞身下去把她安放在床榻间,只是要走的身形被那雪白的小手拉住,看着她不安的皱眉要清醒,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想了想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可以睡的沉一些。 白无痕出屋后向着亮灯的房间走去,那些关心她的人似乎还都在等他。 云齐云影红英齐齐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白无痕,“阿蓠怎么样了?” 白无痕开口,“没事了,她已经睡下。” “唉!”云齐叹气。 “等会红英还是去守着她吧!”云影不放心。 两人都太了解苏芷蓠,就因为亲如一家她才不想让他们担心,刚才那些只不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关心他们,他们何尝不关心她,那些无法问出的答案,不知怎么安慰的话,都被按放在白无痕的身上。 云齐问,“查出阿蓠之前被关在哪个地方了吗?是谁下的手,咱们阿蓠这么乖谁会跟她过不去?” 云影叹气!刚出山才这么长时间就麻烦不断,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还是需要劝苏芷蓠跟他们尽快回去,可是聂子清不跟苏月成亲,苏芷蓠是不会回去的,这孩子决定的事情也不是这么好说服的,只能给聂子清去信了。 “她之前被关的地牢,银霜之所以没能找到,是因为那地方用的是天下少有的青玄石建造而成,加上建造在地下,石壁敦厚,就算内力奇高的人对着它打上一掌,也不能动其分毫,只要被关在里面,不论声音多大,外面什么都不会听到,能隔绝一切气味跟声音,所以一时才找不到她。” 云影皱眉,“青玄石听说过,可那石头天下少有,谁会大手笔的建造的起一间石牢?怪不得之前银霜找不到阿蓠,能建的起这样地牢的人,会是什么人。” 白无痕又道:“那地牢建造距今已超过百年,掠她去的人是占星阁分阁的万长山。” “什么?占星阁?”云影不知是太惊讶还是太恐惧问出的话,声音比之此前大了许多,在屋子中立即引的几人齐齐看他。 “占星阁怎么了?惹了我们阿蓠的,以后都是我的仇人了。”云齐放出豪言。 云影不理云奇,他此时心中惊涛骇浪,只想立即动身回禀聂子清,但苏芷蓠又实在不让人放心,左思右想暂时放下想法。 众人一时默然,白无痕告别几人转身回屋,跟着他进屋的朔风,开口道:“主子,那一处密牢已经没有万长山的身影,恐怕已经被人救走了。”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抓那几人经过审问,都说是,万阁主吩咐的,具体原因暂时还不清楚。” 白无痕挥手,屋内只剩他一人,他看着这黑沉寂静的夜晚心情复杂,有些事也只能尽量避开,如果避无可避,也只好……他眼中神色冷光乍现,堪比这夜晚天空中挂着的星辰,明明灭灭,让人捉摸不清楚。 第二天。 苏芷蓠清醒,在屋内担心的几人都着实松了口气,实在是她昏迷的事太让人担心。 红英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吃食,看着苏芷蓠吃下去后才安心退下,吃饱后的苏芷蓠心满意足,终于明白了,红英为什么天天嚷嚷着找美食,原来不是她嘴叼,非要吃好吃的,最主要是原来没银子,被饿出的后遗症吧! “恩!吃饱真好。”苏芷蓠放下筷子,伸展了下双臂,站起身四处走动,以便于消除吃的太撑的肚子。 白无痕刚好走到门边就听到苏芷蓠说的话,他明白那地牢有多么磨人意志,加之见到她时无比虚弱,不难猜到这么些天她连口水都没喝,更别提一顿饱饭,她能够坚持下来,还能从地牢里逃出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白无痕握紧拳头稍微顿了一下,才走进屋内。 “那处宅院,已经没人了。”白无痕跨进屋内坐在苏芷蓠的对面 苏芷蓠知道白无痕说的什么地方,她开口道:“地牢你们看过吗?那个男人还活着吗?走之前我给他下了点料,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恐怕你加的料不等发挥,人就被救走了,那地方被清理的挺干净。” “救了?不过我只是奇怪,之前好像在哪听到过他的声音,可又想不起来,也不知怎么会跟他结仇。”苏芷蓠实在想不出。 “还记得那晚你偷神盒时听到的声音吗?”白无痕提醒苏芷蓠,“他们是占星阁的人。” “关我的人是他!占星阁?”苏芷蓠眯眼,怪不得总感觉熟悉,早该想到的,原来惹到了强敌,那个存在了上千年的门派。 “他们不知道你是偷东西的那个人,他们也在四处找神盒的下落,不然不会放着你不审问,至于,为什么关着你,这个暂时还需要查明。”白无痕也不解,占星阁里什么人会关着苏芷蓠,让她自生自灭。 “早晚会知道的,在此之前也需要查清一些事情了。”苏芷蓠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就不断的经历着奇怪的事情,玉佩的秘密,神兽的到来,云谭山的自由出入,这些奇怪的事情让苏芷蓠早就知道,一切都不会是这么巧合,加上苏月当年为什么被逼着生下孩子,这些都解释不通,就算在开放的21世纪,也没有哪个正常的母亲会逼着未婚先孕的女人生孩子,何况这还是在不开放的古代,这一切都透着不合理跟蹊跷,既然出来,就让她看看这个狠心的母亲到底是何方人士,说不定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谜团都会一一解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无赖蹭饭 “需要我帮什么忙,千万不要客气。”白无痕淡笑的看着苏芷蓠。 可偏偏苏芷蓠开口就不那么委婉,“事情只有我自己能解决。”她笑看着白无痕又说道:“不过我们会去扶苍,你要去哪里?” 白无痕一笑,她这是在邀请他同行?虽然他很想告诉她,‘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想陪伴在你身侧,可是现在不能,他开口,“我们大概还可以同行一段路途。” 苏芷蓠听了他的话,不知怎么竟有一丝欣喜。 “咱们再休息两天,就出发。”白无痕说完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芷蓠。 苏芷蓠心猛然一跳,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深意又朦朦胧胧的神秘,让人不敢轻易碰触,总害怕会戳破这平静的一切。 苏芷蓠这次能活着,都是白无痕的功劳,要不是他赶来的及时,自己早就死了吧!从下山来,他已经救了她很多次了,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道谢的话,我不喜欢听。”白无痕看着苏芷蓠。 苏芷蓠一愣,他怎么……接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我想知道你当时救我时用的什么武功招式,方便教我吗?”苏芷蓠一笑。 白无痕也一笑,为她转移话题的功力,相当的佩服,他只好开口道:“我需要知道你练的什么武功。” “我的武功都是我师傅教我的,叫‘凤兰功’不过,我经常叫它‘凤烂功’实在是因为,我发现这个功法不知怎么会有一种阻塞不通畅的感觉,就跟……有什么力量在牵扯着我似的,反正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苏芷蓠早就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聂子清给了她本破功法,让她天天练也不见提升,停在这层很多年了。 “你让你练的过程写下来,我拿去看看。”白无痕从听到凤兰功后就内心翻涌,他不知道苏芷蓠的师傅是谁,为什么会让她练这个早已失传了三百年的武功,难道这一切,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好,我这就给你写下来。”苏芷蓠提笔笔法流畅婉转很快就写完,她放下笔,递给白无痕。 白无痕接过后,瞄了一眼,已确定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其实从凤羽针,凤灵步开始,他早就该猜到了,如今只是更加确定。 “我回研究研究。”说完转身出去。 苏芷蓠定定的看着出去的白无痕,她还以为他会坐下来好好的跟她讨论一番,没想到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总是让她时而猜透时而猜不透。 “小姐!”红英的声音传来,音调高了八度。 苏芷蓠从发愣中听到红英那嘹亮又兴奋的声音就知道,又要遭殃了,她懒懒的对着跑进屋里的红英说道:“本小姐我,今天不想说话,你有什么事情去问云齐吧!” “哎呀!云齐他不知道怎么做的嘛!难道你不想吃?等你教会我之后,就能天天吃到了,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呢?”红英依然不放弃她那美好的想法。 “我不想天天吃重样的东西。”苏芷蓠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教。却不知道这句话给自己挖了个坑。 “那你就多教我几种,我就可以变着花样的给你做了。”红英变本加厉,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 “你给我出来!”苏芷蓠忍无何忍,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的吼道。 “嘿嘿!阿蓠啊,不是!我是不小心说漏嘴的,我也是想起了,原来你做的那些稀奇的吃食,就忍不住炫耀了一下。”云齐低着头,小心的看着苏芷蓠,还警告的瞪了眼红英,这女人说起来吃的就跟疯了似的,拉都拉不住。 “你说的开心,你让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苏芷蓠仰天长叹,自从认清红英本色之后,她已经忍了好长时间了,这家伙好,来了还不到半个月,就全给她戳破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妥协的跟红英上街买材料去了,教她做一种新型吃食,两人来到调料架边苏芷蓠开始东挑西拣,找了需要的那几种后,她突然闻到了一种久违的味道,她向着味道的方向找去,终于在架子的最里面看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欣喜的对着老板说道: “这个全给我包了。” “这个全给我包了。” 苏芷蓠说话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同时道。 两人都同时看往说话的那个人,又同时的瞪大眼睛,一个欣喜,一个僵硬,都定在原地。 苏芷蓠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轩辕昊天,轩辕昊天显然更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苏芷蓠,他欣喜若狂,然后那爽朗的笑声立即震的房顶都颤了一下。 苏芷蓠只想赶紧遁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轩辕昊天说道:“你也喜欢这个小茴香,我在这找了好长时间都没见到过,没想到遇见你就找到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哈!我不要了,你全拿走吧!”说着苏芷蓠拉着还在好奇的红英就走。 “哎!你这女人怎么说走就走,上次也是这样,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你等我跟你一起走。”说着赶紧拉着苏芷蓠的手腕,对着老板说道:“快点,愣着干嘛,都给我包起来。”那掌柜的正犹豫到底这个东西要卖给谁,就被那狂放的声音吓的赶紧快手的打包好东西递给了轩辕昊天,轩辕昊天接过,随手扔了块银子在柜台上后拉着苏芷蓠出了店铺。 “喂!喂!你拉我去哪?”苏芷蓠虽然腿也不短,但还是被轩辕昊天那高大壮硕的身躯和迈开大步的长腿拖着踉跄了几步。 “我害怕你跑了,就找不到了。”上次他跟着她们一行人到了这个地方后就不见了她们的身影,找了多少天都找不到,后悔了这么长时间,再见到她就非常相信老天都在帮他。 “什么叫我跑了?我用得着跑吗?你,先给我放开。”苏芷蓠没好气的甩着被他抓着的手腕,虽然她确实有这想法,但被人如此盯着,她也不好意思啊!再说,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到底要跑什么。 “你认识这个东西,说明你会做这种食物,很想尝尝你做的会是什么味道。”轩辕昊天说话间跟本不打算放开苏芷蓠的手腕,他的目的非常明确。 苏芷蓠没辙,总不能大街上就开打吧?只好妥协的说道:“我就住在前面,想跟来就先放开我。”苏芷蓠示意他松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殷殷切切 第七十一章殷殷切切 轩辕昊天听到她终于邀请他的话,立即放开了苏芷蓠的手腕,笑了笑说道:“就知道,你很热情好客,跟我一样。” “热情你妹啊!”苏芷蓠转着被抓疼的手腕,生气的骂道。 “我没有妹妹,我有姐姐,有机会你一定要认识她。”轩辕昊天虽然听不懂苏芷蓠骂的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决不是什么好话,可他不介意,目的达到,被骂两声影响不了他此刻遇见她的好心情。 “小姐!”红英赶紧插在两人中间,卖起好来,她已经察觉出今天因为她,苏芷蓠恐怕气的全身都要冒烟了。 苏芷蓠瞪了红英一眼,不说话的当先朝住处走去,红英快步跟上,轩辕昊天也心情愉悦的跟在两人后面,完全不管前面暗中交流的两人。 云齐早就等在门外,远远看到她们回来,还奇怪后面怎么多跟了一个,越走近越熟悉,才发现是前几天救过的那个轩辕国的王爷。 他赶紧拉着苏芷蓠问道:“什么情况?” “自己去问。” “我们又见面了,多有打扰。”轩辕昊天当先寒暄起来。 “原来是轩辕王爷,你怎么会跟我家阿蓠在一起?”云齐发现苏芷蓠那奇怪的表情,也不好对人家热脸贴冷屁股,客气的说着场面话。 “哦!我们在一家店铺碰到的,然后苏小姐请我来的,说要请我吃一顿特别的饭菜。”轩辕昊天脸皮极厚,说谎随口就来,一点没有赖上人家的不好意思。 “对!是我请他来的,请尽情期待晚上那顿丰盛的晚餐吧!”苏芷蓠对着轩辕昊天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 红英看着苏芷蓠如此的模样浑身一冷,完了,惹毛了,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哈哈!”轩辕昊天笑后说道:“我很期待。” 苏芷蓠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简直比自己还要厉害。苏芷蓠看着红英道:“厨房在哪?” 红英赶紧指给苏芷蓠一个方向,苏芷蓠当先的走向厨房,红英拎着大包小包,安静的跟在苏芷蓠身后,两人走到厨房后,苏芷蓠找了个地方悠闲的盘腿坐下,根本看不出半点要下厨的样子,红英自从进厨房后,就忙碌起来,把买回来的东西处理过后等着苏芷蓠的指导,可苏芷蓠跟本不理她,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起来,红英不敢开口叫她,直到日斜夕阳,过了午饭时间,又快到晚饭时,苏芷蓠才收起运转几个时辰的功法,睁开眼看到红英正无聊的端着脸,正盯着自己看。 苏芷蓠转眼去看了厨房准备好的材料,知道红英是绝不会浪费这些粮食,只好站起身子指着面前的这些菜,一一的为红英解说,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其实红英对吃的方面比苏芷蓠强多了,只要稍稍一点立即融会贯通,跟本不费苏芷蓠什么事。 外面那几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不知已经向着厨房的方向望了多少次了,直到闻到饭香才都从房间步出来就等上菜了。 白无痕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轩辕王爷,礼貌的请他入座,云影跟云齐不用说就跟进了自家一样找到位子坐等苏芷蓠迟来的饭菜。 苏芷蓠很快端上来了第一道菜,放下菜后她发现坐在圆桌边几人询问的眼神,解释的说道:“这个叫一国两制。”说完去又去端另外一道。 众人看着桌子中间的那盘花生米,忍不住都憋笑起来。 白无痕看着那盘花生米也微笑起来。一国两制,可不就是,一半水煮一半油炸放在一个圆盘里,相同的食物,不同的做法,名字实在被她起的很贴切。 几人都开始期待她下一盘菜会叫什么,苏芷蓠很快上了第二道,大家期待的看着盘子里盛着菠菜跟黑木耳,奇怪她会起什么名字,只听苏芷蓠介绍的说道:“波黑战争。”“严刑拷打”“母子相会”紧接着指着下人端上来的另一道说道:“这个叫青龙卧雪。” 云齐实在忍不住,开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边笑还边指,“竹笋炒肉、黄豆炒豆芽、阿蓠,你说那个花生米跟木耳就算了,怎么这个青龙卧雪也太夸张了吧!糖上面放了个黄瓜?哎呦!” 白无痕握着手中的茶杯,满脸抽笑的看着苏芷蓠,“恩!名字起的挺好,很符合这些菜的意境。” 苏芷蓠看向白无痕说道:“真识货,虽说这些只是简单的食材,可吃着好吃,你们等着,后面还有。” “哎!阿蓠,怎么还有啊!我听着你起的这些名字,我都没法吃了,你快来点正常的吧!”云齐对着去端菜的苏芷蓠说道。 苏芷蓠陆续又上了几道菜,全是素菜,却一个肉菜都没有,轩辕昊天一直在等那道菜,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来,他看着来回忙碌的苏芷蓠,说不出的兴味,就好似看到了儿时等着母妃做菜时那期待心情,温暖而期盼。 苏芷蓠既然找到了孜然这个调料,万不会浪费这个材料,“最后一道,烤羊腿。”苏芷蓠说着最后一道菜的菜名。 只见几人莫名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的菜。”白无痕豪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当先的尝起来,“恩……” “怎么样?好吃吗?”苏芷蓠好奇的问白无痕。 “很好吃。” “既然有好菜怎么可以没有好酒呢!”轩辕昊天开口道:“白公子这里不会没有酒吧?” “去把地窖里最里面的那坛酒般来。”旁边站着的朔风表情惊讶了一下,迟疑的转身去拿酒。 苏芷蓠看着朔风的身影没错过他的表情,期待白无痕会有什么好酒,只是还没见朔风的身影到来,远远就已闻到了一阵清香,香味随风飘来,阵阵迷醉。 轩辕昊天云影云齐几个经常喝酒的人竟然没有闻出这是哪一种酒,好奇的问道:“这酒叫什么?好像从来没喝过?” 苏芷蓠已经不自觉的站起来向着酒味飘来的方向走去,高兴的从朔风的怀里抢抱过来揽进怀里,空手的朔风看着苏芷蓠抱着那如珍宝的大黑坛子唯恐她抱不住,在旁边衬手虚扶,等着如果她拿不住可以随时接下,苏芷蓠走到桌前伸手当先打开盖子闻了一闻,立即全身陶醉,还没喝就已半醉, 白无痕笑着接过苏芷蓠拿着的竹舀子,亲自给苏芷蓠斟了一杯酒示意她先尝一口。 苏芷蓠看大家都盯着她莞尔一笑问道:“为什么我先喝?” “因为,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喝到的人。” 他说话时语气悠悠,若有深意。苏芷蓠听得心中一跳,直觉这话有哪些地方不对,一时忘记桌上盛放着的酒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行云流水 清风明月,微风徐来,亭子中的气氛古怪,几人疑惑白无痕说出的话,都带着满脸的不解。 只有轩辕昊天眯眼看了白无痕一眼,转脸挑衅的看着苏芷蓠道:“这么好的酒怎么能让一个不会喝酒的女人品呢!还是我来吧!”说着就要伸手去端苏芷蓠手边的那杯酒。 苏芷蓠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眼疾手快的按住杯口,挑眉道:“女人怎么了,女人就品不出好坏酒了吗?”说完,拿起杯子一仰而进。 酒香立刻顺喉而下,没有想象中的辛辣感,反而满嘴生香,回味无穷,馋的她只想多饮几杯。 “阿蓠!你喝不得酒的,你忘了之前在山上那次醉的不省人事的事了?”云影不赞同的说道。 “那是意外,我酒量好的很。”说着坐在了凳子上,又自斟了一杯,她一扫之前遇见轩辕昊天的郁闷,对着这酒此时心情大好。 “虽然这酒好喝,但你也不能只顾喝酒。”白无痕为她夹了些饭菜。 “阿蓠你别光顾着你自己啊!我的眼睛都要看穿了。”云齐嚷嚷道。 苏芷蓠极其不愿的把酒坛子递给了云齐,云齐接过后给几人斟满后开始品尝起来。 “这酒起码得有十多年了,白公子真是好雅兴,还不知道这酒叫什么名字?”轩辕昊天尝过之后满嘴绵软生香,不由的赞叹道。 “这酒没有名字,它在等第一个喝它的人,为它取个好听的名字。”白无痕笑看着苏芷蓠。 “等我取?真的没有名字?”苏芷蓠看着白无痕,他不像说谎的人,“这酒绵软醇香,香味悠长,喝过后反而让人心情舒畅,起什么好呢?”苏芷蓠思索,“不如就叫‘等香来’。” 白无痕本就看着苏芷蓠,听她说叫‘等香来’后眼睛犹如注入了微暖的风,只见他微微一笑,“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它就叫‘等香来’了。” 白无痕看着苏芷蓠,这酒本就是等你而酿制的,如今你给了它一个很贴切的名字,让它此生不枉来到了世上一遭。 苏芷蓠见白无痕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高兴,盯着白无痕笑的越发可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放开了吃了,放开了喝,苏芷蓠也不知不觉连干数杯,拦都拦不住,最后喝的不过瘾,干脆连壶端起来,就着壶嘴喝了起来。 再好的酒量也挡不住苏芷蓠如此喝法,很快她就把自己喝的找不到了北,拉着红英的手说道:“今天做菜做的还高兴吗?以后小姐我每天教你一道独一无二的菜式,说不定我们以后还可以开个饭馆,什么时间都饿不到你。” 红英看大着舌头说话的苏芷蓠高兴不已,“真的?小姐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以后要开饭馆吗?太好了!” 云影看了红英一眼,开口道:“喝醉人说的话你还是忘了吧!她可是转身就忘的主。”就算不忘,对于自己不想做的事,那是能躲就躲。 “不会!小姐答应我的话从来没骗过我。” 苏芷蓠看着红英那摇晃的人影,一手捧住红英的脸,她点了点红英的脸,呵呵的笑着说道:“你不要在变了,你现在已经有三头六臂了。”苏芷蓠捧着红英的脸,大着舌头口齿不清。 “小姐!你喝醉了,咱们回去吧!” “我怎么可能喝醉,我酒量好着呢!不信,我给你跳个舞。” 说着运起轻功,顺便抽掉了亭子上方垂挂的白色纱帘布,跳到了亭子对面的宽阔平台上,瞬间定住身形,扎好姿势。 红英担心的想去把苏芷蓠拉回来。 轩辕昊天却开口道:“有舞!怎可没曲,让我来为你伴奏一曲。”说着抽出腰间别着的陶笛,呜呜的吹了起来。 苏芷蓠随着陶笛的旋律飞舞起来,从小练武的身体异常柔软,月下的苏芷蓠随着乐曲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因喝醉酒的关系,性格中那不拘一格的性子,越发展现的淋淋尽致,手中挥舞着那段白色的帘布,形如流水,宛若龙飞凤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宛若仙灵,仿佛是从梦境中走来。 白无痕双眼凝望着,他仿佛是在看着苏芷蓠,又仿佛透过她看着另一人,神情忽明忽暗。 苏芷蓠运劲打出白缎,只听白缎打出时发起的猎猎风声中又夹杂着空灵的声音,苏芷蓠念了一首历来都受人推崇的诗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随着她打出来的一招一式,搭配着抑扬顿挫的口气轻重搭配的声线,升降对比中越发衬的她潇洒无比,豪爽恣意。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众人沉浸在苏芷蓠的词曲里,并没发现,白无痕在苏芷蓠唱道‘我欲乘风归去’时那稍稍不平的情绪,他看着白衣起舞的苏芷蓠,那一颦一笑,一动一静,如坠了魔障。 苏芷蓠哪里会跳舞,前世身体不好,妈妈怎么可能会让她学跳舞,今世重生在这个身体康健的女孩身上,一度让她欢喜到无形,跑跑跳跳从不停歇,加上自小学武,如今跳舞就如练了一场武般。一舞结束,她站起身微喘,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但始终有一丝狂放的美。 苏芷蓠的舞没有平时所见那种柔弱如拂柳,曼妙似清影的飘逸跟柔美,却如随心随意所舞,身法矫如游龙,玉袖霍霍生风,步伐身形,转、甩、开、合、都那么行云流水。 轩辕昊天看着月光下站着的苏芷蓠,就如看到了草原上展翅飞翔的雄鹰,让他心潮澎湃。 苏芷蓠转身回望众人,咯咯的笑着,道:“这诗不错吧!这可是有名的诗苏轼写的,明星王菲唱过的歌曲。”说着摇晃着向前方众人走去。 众人疑惑“苏轼是谁?王菲又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过?” 醉酒的苏芷蓠可不管给众人留下的大问号,此时酒劲上来自己晕头转向,早已忘记,之前她飞身跨过的是一片荷花池,前方根本就没有路,她只管往前走去,踉跄的脚步一下绊住了不高的青石栏栅,一个不稳,一头向下栽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妖孽放电 这一栽不要紧,齐云影齐齐张口,“阿蓠!小心。” “什么?”苏芷蓠醉眼迷蒙只记得几人惊讶的张大嘴对着她,她咯咯的笑着。 “唔!” 此生她以一个非常不雅又及其难看的姿态,炸起池里一片水花,扑向了充满淤泥的荷花池里去了。 白无痕反应最快飞身过来时,却也只来得及抓住了苏芷蓠的一片衣角,跟她双双落入水中。 等把苏芷蓠从水里捞出来时,刚刚那如仙之姿的身影一去不复还,脸上身上到处沾满黑乎乎的泥巴,染的白无痕那一身白衣也脏乱不堪。 而白无痕看着怀里的苏芷蓠苦笑道:“你倒睡的安然。” 众人都上前担心的看着白无痕怀里的苏芷蓠,发现她竟睡的无比香甜,扎进泥水里的小脸依稀可见醉酒后的酡红。 轩辕昊天大笑,“我说女人喝不得酒吧!” “我送她回房。”白无痕看着众人说。 云影本想把苏芷蓠接过来,毕竟男女有别,可看着全身脏兮兮的落汤鸡,又看看被染满了泥巴的白无痕,这念头立即打消,死道友不死贫道。“快去吧!” 云齐也道:“红英,别忘了,给她熬醒酒汤。” 轩辕昊天看向白无痕本想说些什么,结果对上了白无痕那散发着莫名的意味的幽深眼神,随后勾起唇角笑了笑,望着那走远的众人,悠悠的说,“来日方长。” 七月正午! 太阳毒辣,空气闷热异常,行驶在路中央的马车里不时有只白嫩修长的手伸出帘外,试图能缓解下焦躁的情绪,苏芷蓠已经闷坐了一个上午,她急需要出去透透气,深吸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似的她掀开布帘,对着正在赶车的云齐说道:“停!快停下。”说着不等云齐停稳马车,就急匆匆的从出口跳下。 云齐急忙拉住缰绳,喊道:“你还不快进去,你下来干嘛!你说你一路上跳下来多少次了。” “我都好了,真的,你不要再让我坐马车了,没病也悟出病来了。”说着跑到了树荫下不断用五指充当扇面扇着脸庞。 她看着云齐赶着那辆豪华马车停到离她不远处,她就无比郁闷,事情还是在两天前说起,苏芷蓠跌倒在荷花池后,半夜就发起了高热,还在恢复期的身体,又得上了风寒,她又非要急着赶路,没有办法,白无痕找出了他的马车,众人让她安置在了里面,这下可不得了,苦了苏芷蓠那怕热的身体,大热天的得了风寒,吹风也不是,不吹风也不是,翻来覆去的折腾。 云齐无法,看苏芷蓠实在受不了,知道她的毛病,就劝说道;“就一会,等下你赶紧上去。” “好好好!我去那边看看。”说完,逃也似的就想跑开。 “云影不在,管不住你了是吧?等会我就传信让他赶紧回来,这小祖宗,我管不了了。”云齐翻着白眼,望着天空闲闲的说道,顺带的拿眼瞟着苏芷蓠那果然定下的身形。 “哎!别啊!我上去还不行吗?”苏芷蓠急忙转身抓着云齐的胳膊,她可不想让传信的云影回来呢!她还等着她娘的回信呢! 云齐终于满意,跳上马车开始启程,而后面的白无痕,与轩辕昊天看着那一脸不情愿的苏芷蓠慢吞吞的跳上马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也起身上马,勒了马绳,马儿喷了个鼻响,塔塔的走起。 苏芷蓠嫉妒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人,瞪了一眼,放下帘布,喝着红英递过来的茶水,看着慢慢往她这边移动的银霜,幽幽的说道:“你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吗?” “吱吱吱吱!”主人你不喜欢我了,你都好长时间没有抱我了,我多寂寞孤独冷啊! “身侧有美人伺候,给你端茶倒水你还不知足。” 被抛弃的银霜,委屈无比,转身给了苏芷蓠一个屁股,以表示它的不满。 “如果,你想让我抱着,也可以,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苏芷蓠笑着伸出食指给银霜比了个一说道。 “吱吱……”真的?什么办法,银霜立即转身,点着苏芷蓠的手指,示意她快说。 “那就是,让我把你这满身的毛剃个干净。”说着就要作势抓住银霜。 “吱!”一声尖厉声响起,银霜全身毛发突然炸起,在苏芷蓠抓过来的瞬间跳起,在不大的马车里东奔西窜,搅得里面天翻地覆。 “哈哈!我让你还拿那种可怜的小眼神看着我。” “小姐!你又吓银霜。”红英也被撞的东倒西歪,大声嚷嚷。 “谁吓它了,我真的打算给它剃了,也让它凉快凉快,我保证,一定给它来个个性点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银霜听后,跑的更加快,最后险险的从苏芷蓠手中逃出,跳上了左边紧挨着马车边的轩辕昊天的肩膀上。 轩辕昊天听着马车里的笑闹声,正觉好笑,忽然被匆忙逃出魔爪的银霜,那收势不住的神兽之气吓的身下的马儿,一声嘶鸣!顺着小路狂奔起来。 苏芷蓠跟着掀开布帘,看着轩辕昊天极力控制着缰绳,想勒紧马儿的样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爽朗如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惊起路边树林里休卧的鸟儿,给沉闷的晌午平添了一丝欢快之气。 而刚刚还紧跟马车边的白无痕,不知什么时候却已经落后了半步,他看着因银霜而受惊的马儿驮着远去的轩辕昊天时,眼角那不自觉露出的似笑非笑眼神。 白无痕转头看向苏芷蓠,那为了抓银霜,而弄的松散的发鬓,因出汗而敷贴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像藤蔓一样缠绕在苏芷蓠那白皙的脖颈上,稍稍走神! 苏芷蓠看着渐渐远去的一人两兽,刚转回头就对上了白无痕那专注的神情,腾的一下脸色红的瞬间能滴出血来,跟着心脏也乱跳了一拍,‘唰!’的一下放下布帘,捂着那加速快跳的心脏,靠在车壁上,心中怒嚎:“老天啊!你就收了白无痕这个妖孽吧!没事胡乱放什么电。” 白无痕被苏芷蓠那快速盖帘的动作搞的莫名,却在她回头的瞬间快速的弯腰一捞,一把抓住什么,再直起身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兰花簪,他摩擦着苏芷蓠的玉簪笑意越发如空谷幽兰般,刹那间明媚四周环境。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热了。”红英赶紧拿手去探苏芷蓠的额头,苏芷蓠赶紧躲开,赶忙伸手捂着红英的嘴巴,可还是晚一步。 云齐听到红英说话声勒紧缰绳转身去看身后的情况,他紧张的探头往里看去,就看到主仆两人一个捂一个掰,姿势扭曲,动作夸张,苏芷蓠干笑了两声,放开了红英的嘴巴,结巴的说道:“发,发什么热,我这是抓银霜热的。” 云齐怀疑道:“真的?” 苏芷蓠咽了口唾沫,慎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比珍珠都真。” “就算是真的,也到了该喝药的时辰了。”云齐赶着马车到了阴凉处,去拿上路时备好的汤药,可就在这短短的过程中再次掀开帘布时,车里已经没有苏芷蓠的身影了,里面只剩下,被定住身形大张着嘴巴来不及出声的红英。 他没好气的说道:“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顺手解开红英的穴道,“怎么回事。” “小姐说她病全好了,让你不要再担心了,她在前面等我们。”红英忧伤的望着苏芷蓠远去的方向,无比委屈,被点穴道一点都不好。 云齐看向旁边那匹在路边悠哉吃草的马儿,而马背上人也已经不见,心中顿时明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请说人话 苏芷蓠飞身出去的瞬间,白无痕就已发觉,他跳下马背,跟在苏芷蓠身后,不远也不近,看着因不想喝药而逃跑的人,只觉好笑。 苏芷蓠摆脱了众人,终于大呼一口气,“解放咯!” “是摆脱的意思吗?” “你猜对了!不过你不是追着我让我回去喝药的吧!”苏芷蓠转身看向身后,从她跳下马车时,就不远不近跟着她的白无痕。 白无痕笑了笑,“你已经好了,不必再喝,云齐他也只是担心你。” 苏芷蓠灿然一笑道:“恩!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亦师亦友,如我家人一般,时常陪伴在我身侧。”说话间她缓缓的躺在树荫下的草皮上,的看着那蓝蓝的天空,就如此时这个话题一样让她心情愉悦浑身放松。 白无痕没有接话,他沉默的看着虚空处的某一点,脑中不断描绘着她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是让人头疼的调皮,还是聪明伶俐却又不失天真善良,可脑中,不断变换的那个小人儿,总是会看不清她的容颜,他只遗憾没有看着她长大,陪着她经历那些欢乐,哀愁! 而此时此刻他却又无比庆幸,还好现在也不晚! 待山风吹过,吹来了一丝凉风后,白无痕方低头望向躺在草地上的苏芷蓠,却发现她竟已经睡着,神色间,如做了好梦般,面带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他轻撩衣袍,顺势半躺在她的身侧,以手支头,侧身对着苏芷蓠的方向,犹如欣赏着一副天然画卷,悠然惬意。 远处赶来的云齐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看向那个半卧的男子,腰间束带飞扬,颈后长发也同样朝苏芷蓠那个方向飞去—— 虽然是风的缘故,但在云齐的视线中,他的长发与腰带都漫过了苏芷蓠的青袍,与那飘然如风的身形仿佛紧紧相依。 尤其那腰带银白相间,在太阳的照射下似在空中划过的最动感的一笔,无比的鲜活。映衬着周围绿草茫茫,扬过苏芷蓠的腰身,似一条线交缠在一起将两人笼束—— 云齐眨了眨眼,再仔细看,白无痕本就飘逸,总给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但似乎因苏芷蓠在身边的缘故,那种活力竟像漫延在空气中一般,浸染了白无痕的周身,让他多了几份真实,也多了几分生动,仿佛不再显得那么飘渺。 这是幻觉? 云齐再次连着眨眼,发现无论看多少次,那种感觉都无法消除。 “我们晚上是不是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红英看了看天色,猜测着今晚有可能要住在这荒郊野外了。 云齐忙收敛心神,同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四周,才道:“找一处宽阔地势,我们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了。”说着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人。 同一时辰,轩辕昊天被银霜惊着的马,偏离了原有的道路,马儿一路狂奔,渐渐跑去了无人常去的一处山林,林里荆棘丛生,道路被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掩,可还是依稀可辨,曾经常有人从此地出入,马上的轩辕昊天,想努力控制那匹失控的马儿,可,他肩上的银霜,似乎一时收不回那,兽王之气,不断释放的威胁,好似已经不是被苏芷蓠初始玩笑似的慌乱,隐隐有一种凛然正气,促使着狂奔的马儿更加疯狂。 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轩辕昊天果断弃马,他看准空隙,一跃而下,在地上滚了一圈方才停下。 等他站起身,去看肩上刚刚那个无比奇怪的银霜时,却不见了它的身影,他站起身四周看了一圈,依然没有它的踪迹,“银霜!不要玩了!我们该走了。” 轩辕昊天集中精神,探听四周,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一丝动静,又喊道:“你在不出来,我就先走了,回去的晚了,你主子可就生气了!”说完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他扒开前方的树丛,向前找去,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以他的了解,此兽非比寻常,及其厉害,可却对苏芷蓠非常的关注,只要提起她的名字,或者是有她在的地方,它总是百倍警惕,眼神发光,如忠诚的护卫一般守在她身边。 而此时它却毫无动静,不见踪影,就算提起了苏芷蓠,也同样没有出现。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开始在四周探寻查看。 太阳西斜。 苏芷蓠迷蒙中闻到了空气中隐约飘散着食物的味道,她睁开眼,入眼就是马车顶部的那特有的弧形棚顶,她有片刻的呆愣,之前明明不是在这的,看着身上盖着的白色薄衫,她抿了抿唇,沉默的掀开白色衣衫叠好,放在了中间的桌上。 红英不时看向四周,又看看手中烤好的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苏芷蓠在红英身后站定,看着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把抢过红英手中的烤鱼,放在口中,大快朵颐。 “啊!”什么情况! 红英转身,发现身后站着苏芷蓠,粗鲁的吃像,跟饿了几天的饿死鬼一个样子,她拍了拍胸脯,又气又急的拎起裙角,站起身没好气的对着苏芷蓠说道:“小姐怎么只顾着吃!” 死丫头!苏芷蓠肚子里暗骂一句,一边讪讪的压低声音,对着旁边坐着的两人问道:“有情况?谁惹到她了?” 不等云齐和白无痕说话,一边的红英就抓着苏芷蓠抱怨道:“银霜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都跑出去一个下午了,都怪你,说什么要给它剃毛,吓的它都不敢回来了。” “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吧!它可比你这脑袋瓜聪明多了!它才不会被吓着呢!”苏芷蓠拍拍红英的肩膀,让她坐下,拿着串好的鱼递给她,示意她继续她喜欢的事业! 红英嘟着嘴,万分不满的接过苏芷蓠手中的鱼,慢腾腾的架在火上。 苏芷蓠才不担心银霜,云潭山中,危险重重,多少次都是那个小东西救了她,谁还可以强过它啊!除非……身边这位正笑吟吟看着她的男人。 她看看天色,心中感叹,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跟银霜一起跑走的轩辕王爷吧? 这人半路被人追杀,不会是又被人找到了吧? 天色渐晚,还没落下的那点夕阳余辉也渐渐照不进远处的密林中去。 轩辕昊天已经在这处密林里转了几个时辰,起初是为了找银霜,可现在,他自己都迷了路,已经顾不得银霜,需要尽快找到出路,看着眼前越来越浓郁的白雾,且天色已渐晚,晚上必定会十分危险,看着四处透着诡异的密林,他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银霜又去了哪里了呢!它驱赶马儿,在茂密的丛林里飞快的狂奔,直到奔跑在一处流着湍急的河流处停下,它急的跳下马背,嫌弃的看了看站在河边不敢过河的马儿,对着它放出了獠牙,马儿一路被银霜恐吓!此时撂起蹄子撒丫子的逃命去了。 留下银霜抖了抖身上的毛,啐了一口那不经吓的马儿!然后看向河的那边,又看了看自己小短腿,郁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的再大一点,不舍的又忘了一眼河的对面,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恰巧与寻找银霜的轩辕昊天错身而过。 而吃着烤鱼的苏芷蓠看着已晚的天色,也渐渐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直到看到一抹银光闪起,她才站起身对着向自己怀里冲过来的银霜,伸出那雪白纤细的手掌一把抓起跳起的银霜。 “你还知道回来,说,上哪鬼混去了。”苏芷蓠点着银霜额前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口气阴森森的问着,心中却在奇怪,染过的颜色怎么掉了,平时就是给它洗澡都不会弄掉的颜色,银霜是跑去哪玩了,能让她调配出来的染色剂给弄掉? “小姐,你又恐吓它。”说着双手从苏芷蓠手中把银霜给解救下来。 银霜从魔爪下逃出,扑过去给了红英一个湿淋淋的兽吻! 红英开心的拿旁边烤好的鱼肉喂给银霜,一人一兽,一个喂一个吃,异常和谐。 “被色狼亲了,还在那沾沾自喜。”苏芷蓠阴阳怪气的揭穿着银霜的小得意。 “吱!吱吱!”我怎么会是狼呢?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狼吗?然后表示性的扫了扫它那蓬松的大尾巴。 “说人话!听不懂。” 正在自恋的某兽“……” “噗!” 正在喝水的云齐,刚到嘴里的一口水,立即呈喷射状连咽带咳的给喷了出来,如果苏芷蓠听不懂银霜说什么,这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听的懂了。看着被苏芷蓠打击的连吱吱都叫不出来的银霜,他默默替银霜默哀三秒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惊险入阵 傍晚与黑夜交替,火堆前围起的小圈子在此时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暖意,银霜被苏芷蓠的话憋的滑稽搞笑,让几人心情放松愉悦。 这时旁边坐着的白无痕微皱了眉头慢慢起身望向身后的黑夜中。 苏芷蓠发现他的异样也凝神倾听,不远处有动静,跟脚步声正在向她们的方向来且不止一个。 在漆黑夜间伴随着虫鸟的嗡鸣声异常清晰。 气氛不知怎么有些紧张,红英不由的抱紧了怀中的银霜。 而银霜并没有平时的满身警惕,只是懒懒的向暗处看了看,顶着被苏芷蓠弄乱了一头的毛发往红英的臂弯里拼命钻。 脚步声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越来越近,云齐拿起随身的佩剑,满身防备。 不过一刻就看到火光映照的几名男人人气喘吁吁的站到苏芷蓠的面前,不断的喘着粗气,好似刚刚经过了一场马拉松比赛。 苏芷蓠见几人满头大汗,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跑,待他们喘息几息,苏芷蓠才开口道:“你们怎么在这?你们家王爷呢?”苏芷蓠奇怪这些人一路上都跟在暗处,时刻保护轩辕昊天,怎么此时都在盯着她看呢? 其中一名叫陈清的少年看着同伴中几人一脸便秘的表情,心道,还不都是你家的宠物惹的货,带着我家王爷跑到小树林,一起进去的,它自己却先出来了,另一个却不见踪影,他们进去几人寻找,也都通通不见音讯。 陈清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苏小姐,您还是问问您身后的银霜吧!我家王爷跟它一起跑进了树林,到现在还没出来。” 苏芷蓠看向开口的那个人,这人她有印象,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在一群人高马大的队伍中凸显的特别低矮瘦小,年纪也至多十七八岁,在初见的那一晚奔逃对打的过程中,使用的武功步伐异常快速迅猛,即使浑身受伤,依然如游鱼滑腻灵便,拖着轩辕昊天,硬是躲过了很多致命伤。 “银霜!”苏芷蓠看着东躲西藏的银霜等着它自己出来解释。 “吱吱!吱!”银霜见躲无可躲,从红英的怀里露出了拱的乱糟糟的脑袋,环视了四周,找准目标跳在了几人刚刚坐过的石凳上,此石凳表面平整宽厚,比其他几块高出了那么几公分,正是白无痕半下午为苏芷蓠挑选的暂时座椅!它非常满意! 选好角度站在火光映衬下的一方之地,用前抓顺了顺头毛,然后扎好帅气的演讲姿势,无比霸气的叉腰:“吱吱!吱!……”此吱吱带着些众人难得看出的高低起伏,长长短短,粗粗细细,以及非常之沉长。 它面前的众人一脸蒙圈!都疑惑的看着苏芷蓠等着她的翻译! 苏芷蓠此时只想捂脸,说她不认识这个泼妇!可看着一群求解释的人竟不敢将银霜的话原版翻译出来,只好尴尬的“咳!”了一声说:“它说现在就带咱们去找。”众人看苏芷蓠笑的僵硬更是一脸怀疑,叫了这么长一大段,就只有这一句?再想想它刚刚的动作表情!怎么看都像夹杂着诸多情绪,与苏芷蓠说的实在太不相符,最后只好被众人理解为,兽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银霜确实不是这么说的,他无比睥睨霸气的说了一通“问我?跟我有毛什么关系?我,天下敬仰的神兽还需要向你们这些小虾米解释?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连小树林都走不出来,我要鄙视他,我要践踏他。”可惜那一通吱叫被苏芷蓠的翻译弄的那鄙视失了准头,眼看着苏芷蓠的翻译变了味,还想奋起反抗的银霜被苏芷蓠一手打断。 苏芷蓠拎起还想再嗷叫的银霜,对着几人说道:“我们快走!去找你家王爷。” 苏芷蓠内心哀嚎!银霜啊!你不知道弄丢人家的东西是要赔的吗?何况那还不是个东西! ﹍﹍﹍﹍﹍﹍﹍﹍﹍﹍ 经过苏芷蓠的威胁,银霜乖乖的前面带路。 几人经过一个时辰才到达银霜所指着的地方,苏芷蓠查看着地面树叶散落的状况,马蹄印,脚印,人明显是在此处停留过,可去了哪里此时暂且不知。 这片树林不大也不密实跟普通的山间树林差别不大,没有什么奇怪的植物,跟巨大的猛兽,那这位王爷是去那了? 苏芷蓠转头看向白无痕,想问他有什么发现没有,却见他正出神的看着前方,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再转回头,正对上白无痕的眼睛,她疑惑,“怎么了?” “你发现这里的雾了吗?”白无痕问苏芷蓠。 “咦!是有点奇怪。”苏芷蓠经过白无痕的提醒趁着月光看向四周的白雾,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往东西南三处方向的雾气不同,比较来时方向这三个方向白雾更显浓郁,难道是视觉问题?疑惑间不觉就要抬步往东面的树林走去。 “别动!”白无痕抓住了苏芷蓠的手腕,“这雾!是一种瘴气,长时间在里面会中毒。” 苏芷蓠恍然想起,小时候云齐他们几人一起进云潭山也遇见过类似的情景,难道那个王爷困在里面了? 这么长时间在有毒的瘴气里待着,不知情况会如何,可看着眼前浓郁的雾气,人八成是找不到方向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 眼见那几名下属心急起来,苏芷蓠问白无痕,“有什么办法能进去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能太长。”说完对着空气伸手,旁边无声出现了身穿黑衣的男子双手递上了在夜间看来及其醒目的白色玉瓶。 “吃了这个可以坚持几个时辰。” 苏芷蓠看着突然出现递上东西又突然消失的人,满脑子都是好奇,循着白无痕的周身打量,这人到处都是秘密,就连身边隐藏的人都这么牛×,平时她都没有发现过。 白无痕突然笑了,道:“他从小练的就是隐匿功夫,自然要比一般的人钻营一些,就连我也不会经常察觉出他所处的方位。” 苏芷蓠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是这人从小专心修习这一种本领,且被他练的他都察觉不出,连白无痕都察觉不出,那这人的隐藏功夫已经到了常人不可及的地步了。 苏芷蓠接过瓶子,拔起瓶塞,放在鼻下嗅了嗅,一阵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闻下神清气爽,“果然是好东西。”苏芷蓠忍不住夸赞,倒出来后只有七八粒,看了看这一大群人也不够分。 最后商量之下决定只进去六人,白无痕跟她云齐还有轩辕王爷跟随的三人,其他人被迫留下照顾红英跟马车马匹。 几人吃了药丸,踏步进入前方,身后目送几人只眨眼间就不见了几人的身影,当先走在最前方的陈清小心探着路,前方大雾弥漫,几人行走间如踏入云端,无端的都有些眩晕,及不踏实,可是尽管非常小心,陈清还是在听到脚下“嗒”的一声之后顿住了身形。 这声“嗒”不光踩着它的人听到,在场的人中要不身经百战,要不武功高强,身在诡异林中都是集中精神到了极点,自然听得到,“啪嗒”铁质环扣被触动的瞬间响起的特有声音。 “嗖!” “嗖嗖!” “嗖!噗噗!” 一连串声音在前方天空刺耳的响起,瞬间,叮叮当当声,几人反应及快,随身的兵器抵挡中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剑声过后,发现几人不由的都往后退了几丈,不进反退? 看着近前的树干上插着满满的短剑,苏芷蓠不由奇怪,箭从何处射来?望向两旁的树林,依旧静怡幽深,哪能看出刚刚竟有利剑飞出? “看来林中必有机簧!”白无痕出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惊险破阵 气氛突然沉滞。 苏芷蓠与白无痕的想法一样,她看着正淡淡地望着前方密林,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白无痕,几双视线都绞织在白无痕身上,而他,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芷蓠见识过机关术,还差点死在里面,幸好当时白无痕赶来救了她,苏芷蓠盯着眼前的人,气息平稳,证明他对此机关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在苏芷蓠那好奇的眼光中,他,终于开口,“跟紧我。” 苏芷蓠跟着跨出一步,仅是一步!跨出这一步前,眼前的浓雾还在眼前,但一步后,情况急转巨变,让众人不由的闭眼睁眼,连着试了几次,眼前哪还有白雾,天空中挂着的月亮又圆又亮,照下来的光线让身在其中的人以为看到了白昼。 光线的急剧转变,让苏芷蓠不由的看向旁边的白无痕,只见男子眯眼正看着她笑,不知怎么苏芷蓠竟然在他的神情中读懂了一点调侃,“看!是不是很神奇?”那一丝调侃让苏芷蓠突然有些囧。 他们跨出的那一步并不是之前所走的路线,白无痕选择了北方,要问苏芷蓠是怎么会知道他跨出的会是北方?之前他转身要走,苏芷蓠拉着他问:“这个方向不是回去的路线吗?” 他只说了一句“信我。” 果然!只是随他平步往东移了三步,北移一步,瞬间天地已变。 “稍后,听我指令,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在众人对这突变的现象不解中时,白无痕的声音徐徐传来,就像给正在迷惑的众人心中点燃了指路明灯,顿时安下心来。 接着他转头问向身后的苏芷蓠,“你,可知八卦之位?” 苏芷蓠点头回应,“八卦中的乾、坤、坎、离、震、艮、巽、兑的方位还是知道的,其他的也只是知了个皮毛,未有深研过。” “按照我说的口诀入阵,此处,结合了,阵法跟机关的布置,不可小视。” 苏芷蓠起初以为,这地方跟她上次遇到的一样只不过不知哪会潜藏着些机关,只要小心应对避让,还是没有危险的,没想到,连八卦都夹杂在其中,八卦在苏芷蓠的认知中,也只有前世常见给人算命的先生才会常挂在嘴边的一门学问,出现在这里不知会有什么变化。 “我们已入阵中,阵位有相克之道,自然有破解之法,乾位南、坤位北、离位东、坎位西、震位东北、兑位东南、巽位西南、艮位西北,——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东方为木、西方为金、中间为土,万物相生相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现在两两一起,必要保持统一的步履。” “震位八步。”白无痕的声音响起,这次他没有在回头,只专心于身形与步伐上。 随着几人抬步落脚间,眼前情景随着方位又有了变化,前一刻亮如白昼的天空,随即立刻黑了下来,四周狂风大作,刚刚提着心的几人,被风吹的险些站不住脚跟,只听风中有声音响起,“气定神归,清神明眸,万象合一,”那声音平稳淡定,就像他口中此时念出的口诀让人不由平神静气运功安下神来,不稍片刻,不知从哪刮来那鬼哭狼嚎般的狂风,竟然渐渐小了。 苏芷蓠本就聪明,白无痕刚念出口诀,便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这阵法实则能让人产生幻觉,从踏进来的那一步中,众人身在其中,被不断变幻的场景吸引,不能及时察觉应对,这中间就会产生无数变数,根据几人所踏出的步伐,现在看来,也都是为了躲避阵中的机关。如果陷入幻境被迷了心智,触动机关,后果不可想象,难怪之前白无痕一再的提醒。 到了这里,众人越发重视起来,不觉都看向前方站着的白衣男子。 随后的脚步越来越紧凑,“兑位四步,坎位七步,艮六,离三,乾九,坤一。” 虽不时经白无痕的提醒,顺着他的口觉亦步亦趋,可阵中几人依然应付的磕磕绊绊,叮叮咚咚刀剑相撞声,从进阵就不时响起,剑声入肉时发出的’噗噗声,证明有人在这紧张的一步步绕行中,依然受了伤。 白无痕口诀越发快速,声音在阵中越来越飘渺,阵法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互渗透,相互转化,几人配合刚好形成对称的六合阵,可就是在这紧张时刻,苏芷蓠却不知为什么动作竟慢了下来,最后站在原地停止不动,几人配合的脚步被苏芷蓠这突然的动作触动,机关开启,短箭如下雨般朝他们射来,瞬时包围他们。 苏芷蓠听的如梦似幻,渐渐竟听不到了白无痕的声音,正寻觅间忽见前方出现阵阵彩烟,本就警惕,此时更加的让她戒备,再分心去看她的前后左右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四周烟霞茫茫,静的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好似全世界只剩她一人,她茫然四顾,不远处突然出现一身着红裙,雾鬓风鬟,发鬓间戴着支金黄色展翅欲飞的凤钗,女人缓缓向她走来,红纱衣袂随风轻飘,四周彩色烟雾在她出现以后似有若无,似虚似幻的飘绕在她的身后。 苏芷蓠主观意识明知此事虚幻,却不知为何潜意识中只想看清那女人的长相,人渐近,她朦胧间看女人容颜雍容妩媚,穿着华贵,额间长着一朵红似火焰的印记,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如活着一般,卓卓燃烧,女人看着苏芷蓠,嘴唇开阖间说着什么,她听不到,一时半会她也猜不出那女人的唇语,反而她额间的印记奇异的吸引着她不停的往上看,看着那渐渐走近的女人的脸庞更有种特别的熟悉感,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正在配合向前走的几人突听‘叮,嗖,’两声,随着‘叮嗖嗖嗖!大量的暗镖向他们铺天盖地的飞来,如开闸的洪水直直向他们射来,几人合力击打方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哪里照顾到苏芷蓠这边,都以为各自会回挡,却没想,她只是两臂垂于身侧,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忘了做出,白无痕似有所觉,挥剑就在苏芷蓠四处格挡,听风辨器,剑花挽转,以一柄长剑在苏芷蓠的周身变化无穷,身法空灵飘忽,令人无从捉摸,白衣翻飞过快的速度幻化出了光影包裹住了苏芷蓠的周身。 苏芷蓠定在那里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扰醒她,她的不对劲分散了白无痕的注意力,一时间迎面射来的箭就到了苏芷蓠的后背,就在箭尖快要穿入苏芷蓠的后背时,他猛然徒手间抓住了射向苏芷蓠背后那支带着倒刺的短箭,转瞬手腕一个翻转,把接下的箭徒手又扔了出去,这一接又一扔,带出了因速度过快,射出的箭壁摩擦着白无痕的手掌划出滴滴血迹,他抽空看一眼定在原地的苏芷蓠,继续击打暗标。 银霜从进阵就老实的很,跟此时她的主人一样没有半丝平时的调皮与爱闹,它窝在苏芷蓠的袖袋里乖巧无比,这些不寻常提醒了白无痕,他看了苏芷蓠袖袋里的一团,他似想起什么般眼神猛然一缩,随后伸手一弹,那一团被白无痕给弹出了苏芷蓠的袖袋的边缘,它露出头来,四处看了看,又看了看苏芷蓠此时的状态,似是及其不愿被白无痕威胁,但被那人深邃的眼神一盯,乖乖的从喉间发出一声清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探寻幻境 随着它的清啸声落,苏芷蓠眼前那飘荡的彩色烟霞,身穿红袍雍容妩媚的女人,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从她眼前消失,她似做了一场梦般,从晃神中清醒,瞳孔有了聚焦后,下意识的挥剑挡开向她射来的一只暗标,才发现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她调整好状态看了白无痕一眼,发现那人立在当下眼神专注神秘的看着她,她看不出他眼中此时的意味。 转头去看云齐他们,才发现众人都对着她松了口气,苏芷蓠才知道是她害的大家身上都挂了彩,歉意的咧嘴想说什么,但她无法说出她刚刚的经历,那感觉就像是探寻到了什么秘密一般,让人沉迷其中,到了此时还让她念念不忘,让她眼前迷雾重重。 —— 苏芷蓠清醒后一切顺利了起来,几人配合,这阵在天刚亮的那刻被他们破开。 “阿蓠,你刚刚是怎么了,突然定在那里不动,还好有白无痕替你挡下暗箭,要不然你非要被射成马蜂窝不可。”云齐走到正站在阵法的出口处研究的苏芷蓠说道。 苏芷蓠回头看了不远处坐在大石上看着山坳里休息的白无痕,回头说道:“刚刚我看到些东西,我不知……,算了我去看看他。” 云齐看着苏芷蓠踌躇的走到白无痕身边笑了笑,转身走开,这个男人总是无声的护着苏芷蓠,却总是什么都不说,岂不知,有时有些话有些事,不说出来只会让对方更加难以琢磨,苏芷蓠在某些方面是很迟钝的。 白无痕听到脚步声,动了动身子,让出了一半的座椅,示意的拍了拍,苏芷蓠正犹豫要跟他说什么,一个晚上的折腾她早就累了,看了他的动作才吐口气坐了下来,刚想开口,就被白无痕抢先了。 “阿蓠,帮我包扎一下吧。”他心中一叹,如果他不转移注意力,她是不是又要开口自责自己,他只好伸出之前抓剑擦伤的手掌摊开给苏芷蓠看,掌心一片血红模糊,那平时虽是练武握剑的手却格外的温润好看,此时哪还有一片好地方,不时还有鲜血滴落在石头上,滴答的声音,伴随着开在青石上的血花,似是敲击在苏芷蓠心头,让她心中一片茫然,她撕下一片里衣掏出伤药小心的倒在他的伤口上,食指连心,但他的手在她的手中竟连一丝瑟缩都没有出现,稳如磐石,反而是苏芷蓠的手稍稍颤抖了一下,这在苏芷蓠的人生中,尤其在她还是个外科医生前提下的手中是不可能,也不能够出现这种情况的,此时却恰恰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有一时的不敢置信。 “不用怕,只是小伤,几天就会好。”随后他笑了一下,声音有疲惫后的沙哑。 苏芷蓠听到他说的话,似是意识到什么,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会怕,比这严重的伤我见的多了。”真不知手都受伤了,也不吭一声,独自坐在这里想什么。 “恩,阿蓠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绝对是这天下里的第一人。” 白无痕的口气宠溺无比,苏芷蓠的脸腾的瞬间,红了个透,怎么感觉这么像小孩在向大人邀功呢!苏芷蓠正了神色,甩飞这话题。 酝酿了一下,犹豫了一刻,方开口。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额头画着火焰的红衣女人,总感觉她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想不起来。”苏芷蓠说完后又觉不对,白无痕不知道,可她知道,她从穿越过来后就基本没有出过云潭山怎么会认识这个女人,她皱眉沉思,总觉的哪里不对。 白无痕听后,身体猛然一僵,瞬间又放松下来,情绪被他掌握的炉火纯青,就连平时敏感细腻的苏芷蓠都没有惊动,他转头看着苏芷蓠,“你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这阵法一不小心就会触动,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幻境罢了,不必深思。” “幻境?” “当时你有没有闻到一丝甜味?” “甜?” “那是仙婆果的气味,闻之可引人致入幻境,如果没有银霜那一声清啸,恐怕你此时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苏芷蓠看了看在她怀里睡着的银霜,没想到银霜还有这种本领,但同时她又奇怪,她的武功绝不在那几人之下,为什么他们都没事,只独独她中了幻境。 白无痕抿嘴低低的笑起来,苏芷蓠不明所以,转头看他,他似乎总能猜到苏芷蓠在想什么,伸手顺了顺她侧脸的乱发,不等苏芷蓠关注,就立即开口道:“没发现你对甜味没有抵抗力吗?”白无痕点到即止。 苏芷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想起上次她被掠走之前也是闻到了一丝甜味,刚刚好像也有些甜甜的味道,瞬间有些恍然大悟,在她的记忆里,不是苦苦的药味,就是母亲喂她吃糖时的甜味,人总是本能的排斥自己讨厌的东西,无意识的接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何况甜总是会让她想起母亲,甜在她心中代表了温暖,又有谁会抗拒温暖,她不由的转头看向白无痕,他是怎么发现的?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事情,他是心思通透,还是旁观者清。她贪甜闻多了才被困在幻境里出不来,而其他人,很少有大男人喜欢甜的东西,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 白无痕不知苏芷蓠的种种想法,却知她总是抗拒喝药,不得不喝的情况下,过后总是眼睛四处乱瞄,期待吃些甜的东西。 “这处山坳确实是处避世的好地方,四面环山,唯一的出口还设了如此厉害的阵法。”苏芷蓠抛开之前困扰她的诸多问题,站起身看着山坳里一处处建筑,从这里往下看隐在树木草丛间的房子跃然眼底。 “能摆出此阵的人,想必也是一位能人异士。”白无痕语气敬重,满脸是对此人的欣赏与认可。 “那破阵的人岂不是比那人更加厉害了?”苏芷蓠笑眯眯的双臂环胸转头看着白无痕。 “唔!多谢夸奖。”白无痕起身整理了衣袍后毫不吝啬的收下夸赞。 苏芷蓠看着少有露出傲娇一面的白无痕,忍不住的“噗哧”一笑。 “你说,轩辕昊天真的在里面吗?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进来,别到头来人家正在哪享受生活呢!” “在不在里面看看就知道了,看此地的入口,还有新压下去的草丛痕迹,顺着这个说不定可以找到。”白无痕分析着,过了片刻,又说道:“这里不知是哪个隐士的大家族在此地居住,咱们擅闯进来,待会一定要小心。” “这么多的房子居住的人也一定是不少,真是好奇。”云齐看准气氛渡过来插嘴道。 “我们走吧!从那边的小道下去。”陈清指了指前面的坡道。 几人刚刚休息够,处理过伤口后就已经起身,看过了四周,选了一处绝佳的落脚口,进了山坳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神秘部族 曲径幽幽,枝叶繁茂,晨曦渐露,早上的晨光,照在茂密的丛林里半点没有起到作用,光影斑驳中,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轩辕昊天,渐渐清醒,清醒的瞬间,他警惕的大脑就反射的想起了在林中倒地前的事情,他小心的眯眼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疑惑的打量起来,昨晚还在树林,现在却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浑身上下捆绑着麻绳,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挑眉看着身上绑的如蚕茧似的麻绳,这种绑法也委实太过夸张了,不过对于身为带过兵打过仗,武功高强,战无不胜的王爷来说,解开这绳子的难度不是太高。四处看过后,发现这草屋上方有一方不大的一窗扇,透过窗户可看到窗外树枝上叽叽喳喳晨叫的鸟儿,正前方一扇破烂的木板门半掩着关的并不多严,正想挣开绳子的轩辕昊天突听远处传来声音。 伴有清脆铃铛的脚步声在晨曦的薄雾中,沙沙作响。轩辕昊天细听下,隐约觉得像是昨晚他倒下前听到的铃铛声,他闭眼跳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 不多时!铃铛声渐响!不多时又在草屋的门前停下,轩辕昊天以为会有人马上推开屋门来查看他这个俘虏,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全身蓄势待发,肌肉绷的又酸又痛,也没见屋外的人有任何想要进来的动静,只是那不断移动又踌躇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铃铛声泄露了此人此时的犹豫不决。 轩辕昊天实在是煎熬,这人进个门怎得如此墨迹,要想继续装作不清醒的样子实在煎熬,想了想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屋内的动静惊醒了还在门外犹豫不决的人,片刻只听到门‘吱呀!’一声,先是露出了一个扎满长辫的头,然后是布满了蓝白相间,画满了特殊纹路的大花脸,试探性的看着床上的轩辕昊天,看没有什么问题才小心的开口道:“你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为什么绑着我?”轩辕昊天绷着脸,一连三个问题,问的正想进草屋的少女又瑟缩了一下。 “你不打算回答我这些问题吗?”轩辕昊天看着那个又想缩回去的少女,如果不是感觉到她对他没恶意,此时这身上的束缚早就尽断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耐下心来,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等着她的回答。 少女似是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半掩的门,露出了自己的全貌,光线从全开的大门射进,照耀着背光站着的少女身上,浅灰色上衣,绣有大片桃花的蓝布下裳,裙纱撩起来扎在腰间,裤腿不是常见的样式,比平常的短了一截,露出了脚踝上戴着的银色铃铛,她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下衣襟,放下腰间别着的裙纱,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我想娶你!”少女的话好似经过慎重的考虑,又好似没经过大脑一般脱口就出,对着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子就说娶亲,极其劲爆,似表白的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从一句我想娶你开始,紧接着,“咚!”的一声,似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这声响不大,连屋子里一个说想娶,一个猛然趔趄的人都没惊到,然就是这一’咚‘四周一片寂静,这寂静似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连空气都似凝结,心跳都能停止,鸟儿都不叫了,不知打哪飞过的苍蝇都从半空中跌倒在地。 然后就是“吱!”的一声,一阵兵荒马乱,片刻一切又归于平静,树上的鸟儿又开始叫了,趴在地上的苍蝇扑闪了翅膀,朝远处飞去。 而所有症结的所在地却一片安静,让等待着听八卦的众人急的抓心挠肺。 趔趄的蚕宝宝皱眉看着门口一脸期待等着他答应的女孩,惊愕的说:“你谁啊?你先给我解开。”说着示意她看他身上的绳子。 女孩却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你还没有答应我,我帮你解了,你会不会跑?” “哎!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你真要是不帮我解,我难道就不会跑了吗?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娶一个男人呢!这不合理。” “那你娶我,我嫁给你。” “什么?那还不是一样。” “我不能娶你,只能嫁给你,这确实不一样。” 扑哧一声,不知谁听着这飞快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接二连三的憋笑声响起,终于解放了一下众人憋闷的胸腔,轩辕昊天正对这个一根筋的少女没有办法,突听外面的动静,沉声喝道:“出来!你们到底还想看多久。” 躲在草屋后头的几人推搡着,终于露了面!正是找了他一夜的几人,苏芷蓠瞪着云齐一脸不高兴,正看的起劲,好戏就被这人打断,憋功怎么这么不到家,虽说自己也憋的很辛苦。 云齐一脸无辜,心理腹诽,我就不信你忍的不辛苦,我帮了你们解放天性还遭到各种嫌弃! “你们是谁?怎么进到这来的?” “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吧!你为什么把我家少爷掠来。”陈清愤愤的一边帮他家王爷解着绳子,一边还反驳着。 “我没有掠他来,是他自己在林中昏倒,他是上天送给我的。”少女话中还带着骄傲,她怎能不骄傲,这里从她记事都不见生人,怎她一向老天许愿,上天就送给她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恩!我也赞同,说不定他真是上天送给你的。”苏芷蓠对着这个穿着古怪,言辞古怪的少女非常感兴趣,这一路上见惯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动不动就害羞,民风不太开放的苍铭大陆来说,太过新奇。 轩辕昊天脸色黑如锅底,少女眼中却大放光彩,犹如找到了平生知己,喜不自胜。 “你们就不能说点正事。”轩辕昊天实在受不了这俩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他这个受伤害的主角。 “这就是正事。” “这就是正事。” 俩女人又同时回答,说完后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我叫秦慕灵。” “我叫苏芷蓠,这位你想必很想知道,他叫轩辕昊天。”苏芷蓠对秦慕灵悄悄的说完后,立即转身跳转到了白无痕的身后,躲的非常迅速。 “原来你叫轩辕昊天,连名字都这么好听,还是四个字的真是特别。”秦慕灵转头靠近轩辕昊天。 想过来抓苏芷蓠的轩辕昊天被秦慕灵那一脸新奇的表情,生生的逼着倒退了数步。 苏芷蓠看着抓狂的男主角,一脸坏笑。 “你离我远点。”轩辕昊天一脸防备的后退着。 “你们是来找他的吗?是要把他带走的吗?”秦慕灵看着那男人倒退的动作失望的转头问向苏芷蓠。 “我们是来找他的!不过他走不走跟我们没关系的,你放心。”苏芷蓠给女孩一个安慰的眼神。 “有完没完!”轩辕昊天气的瞪眼,脸色又黑了一寸,“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唔,是该走了,在不走,你那些下属就要把银霜给绑了!”云齐含沙射影的告了通状,然后看着站在旁边干笑的陈清。 “你不提我都忘了!银霜呢?跑去哪了?”苏芷蓠看了一圈,刚才在外面看屋内的好戏,一个没忍住就把银霜给掉在了地上,过后就没在注意它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吃了不吐 “抓住它!快抓住它……” 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叫喊声!紧接就看到了银霜身影快速的向这边跑来,一下就跳到了苏芷蓠的怀中躲了起来。 众人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就被外面密密麻麻的人把草屋给围了起来。 接着外围的人让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走来了一位头戴羽冠,身披蓝袍的中年女人。“是进了这里吗?”她沉声开口问着旁边站着的人。 回答她的却是一群,大家七嘴八舌的“是,我们看到它进了里面,肯定跑不出去。” “对!跑不了,四周全围上了,插翅难逃。” 就在众人准备进来围剿时从门内小心探出头来的人让空气安静了一刻。 “娘!”秦慕灵小心的看着她娘。 “灵灵,你怎么在这?怪不得大清早就不见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回去再跟你算账,我且问你,你可看见一个浑身雪白的动物进了里面?” 秦慕灵看着这阵仗,到处站的都是人,估计全族的人都出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到底看见没有?怎么不说话!” 不等秦慕灵回答,她面前的众人就跟见了鬼似的手指齐齐指向秦慕灵的身后,几乎全部目瞪口呆响起了抽气声,然后纷纷戒备的拿起手中的家伙,后退!再后退! 不光谷中人震惊看到了百年不见的陌生人,苏芷蓠他们面前相对的几人更是奇怪,难道他们是怪物?长的很难看?这么见不得人?不由的都互相对看几眼,鼻子眼睛嘴巴个个都不少,没多大变化呀!男的依然俊,女的仍然俏,风姿卓越,亭亭玉立,除了衣服颜色款式不同,和昨晚闯阵时留下的狼狈与疲惫外,跟这些目瞪口呆的人没什么不一样啊? “看!那动物在她怀里!”不知人群中哪个眼尖的看到了苏芷蓠怀中藏着的银霜露出的那一小撮毛,激动的大喊了一声,立即惹的群情激奋,后退的人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目标立即转移到了苏芷蓠身上,恨不得扑上去扒开看看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动物。 白无痕拉起苏芷蓠转瞬把她挡在身后,云齐更是‘唰’的抽出了佩剑横在了苏芷蓠的左侧。 “你们这是干嘛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到底怎么了?”秦慕灵大声的劝解着。 “灵灵,你可知道她怀中的动物偷吃什么!它偷吃我族圣物凤灵珠。” “什么?它把圣物凤灵珠给吃了?”秦慕灵的表情过于惊讶,圣物是什么,圣物是从小母亲每每都要拿出来对她耳提面命说一说的东西,她对它太熟悉,熟悉到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动物给吃了,她怎么不惊讶。 苏芷蓠看秦慕灵的表情就觉不好,本来还想着跟这女孩也算认识了,不管银霜偷吃了人家什么东西,让她在中间说和说和,该赔给人家就赔,不能赔也好想办法和解一下,看如今秦慕灵也惊讶的沉默下去,说明这东西对人家实在太重要。 苏芷蓠明白只要是银霜吞下去的东西就没有主动吐出来的,起初她吞了驱兽珠,还以为它会消化不良,会否拉出来,结果她小看了银霜这种神奇的物种,不能以常理来下结论。 此时她是真想把银霜拎出来暴打一顿,可看着它在怀里丝毫无知觉的样子,就知道就算把它交出去,今天它也没本事自己逃出来了!你说你吞了什么东西,怎么还睡起来了? 看看怀中的银霜,再看看这要打架的阵仗,苏芷蓠毫不犹豫的把银霜给交了出去,她高举着银霜的身子,无知无觉的银霜身子柔软,那蓬松的大尾巴,在风中飘啊飘的,被苏芷蓠生生举出了白旗投降的感觉。 “我给你们,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阿蓠!你……”云齐伸手想把银霜给拦下,却被苏芷蓠摇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们见机行事!这么多人如果打起来难免伤及无辜,我们暂时又跑不了,毕竟我们理亏在前。”苏芷蓠说着又看向听了她话,慢慢平息下众怒的众人,此法至少可以先暂时安抚下眼前的状况。 站在最前方的一中年男子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见两人小声嘀咕还以为苏芷蓠反悔,瞪圆了眼睛上前一步抬手就要越过白无痕伸手去抢,却被白无痕一个动作给阻止下来。 “既说了给你们就不会临阵反悔,这手还是暂时收起来吧!”白无痕双指轻点着大胡子的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在众人看来面前的白衣男子只不过劝说着大胡子稍等片刻,可只有大胡子自己知道,别看这人伸出的两指,他却恰恰点到了他的脉门上,只要他稍有动作,这条手臂这辈子都别想再拿东西了。 “我说给,但不能给你,但没说不能给她!”苏芷蓠素手一指,众人眼睛如电般顺着她那一指穿过重重人群,定在了秦慕灵身上。 “我?”秦慕灵这才开始诧异,可转眼一想,谁去接那兽,在秦慕灵来看没什么分别,可苏芷蓠却点名让她去,是有什么隐情吗? “你楞什么?还不快去。”旁边的蓝袍女人催促着秦慕灵。 秦慕灵穿过人群走到苏芷蓠身前,看苏芷蓠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凤灵珠是什么东西,但此时被我的宠物吃了也是事实,你看它这么可爱,你真忍心杀了它把东西取出来?现在这里我只信任你,我把它交给你,你帮我先看住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秦慕灵听了苏芷蓠的话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动物,那睡着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她们族中崇尚一切物种皆有灵性,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族人杀了这动物她办不到,一时心中犹豫,但看着刚刚她才视为平生知己的人这么信任她,这让她左右为难。 “我只让你保护它一天。”苏芷蓠继续保证。 秦慕灵想着一天还是可以的,时间再长她就没办法了,她接过银霜,往她娘身边走去。 苏芷蓠看着秦慕灵,但愿她的眼光没错,相信这个第一眼给了她好感的女孩的人品,既然她接了,定会给她争取一天时间。 那头戴羽冠身穿蓝袍的中年女人想接过秦慕灵手中的动物却被她错手躲了过去,她隐晦的瞪了秦慕灵一眼,转头道:“把他们都给我关下去,稍后继续未完成的仪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鬼哭狼嚎 蓝袍女人一声令下,立即上来几人围着她们要押他们下去,还没出手苏芷蓠就开口道:“前面带路。” 那拿着两柄长剑的男人楞了一下,怀疑的向前带路。 苏芷蓠默默无语,有什么奇怪的,本人不想动手,如果动手还有必要乖乖的跟你们走吗?只身边这一位就可挑战你们全族。 身前带路的两人,再观这群被关大牢的人并没有如平常人们所见的慌张,反而有一种如参观似的,东瞅西看,那个身穿白衣的只在起初时看了几眼,之后就悠哉的跟逛自家花园般的,悠然自得,那个满身煞气走路带风的看过之后不时的撇嘴,明显没让这石牢放在心上。 再看其他几人还算老实,眼神警惕带着防备跟在三人身后,不由点头这才像正常点的。 这三人中除了苏芷蓠天生是个隐藏情绪的高手,此外两人一个性格本就处变不惊,另一个常年打打杀杀对与这种地方根本没看上眼。 七拐八拐几人被关在了一处石牢内,锁落,关他们进去的两名守卫一左一右立在了门口。 几人各自找了位子,纷纷坐下,只有苏芷蓠不时在牢内走来走去,没事抠抠墙上的灰,嘴里数数木质栅栏,牢门上的木头花纹也被她看在眼里,不停的拿手指摩擦着,行为无迹可寻,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还不时的对着牢门外看守她们的两名守卫,问来问去。 什么你今年多大? 有没有婆娘? 想找什么样的婆娘? 你们这牢房待遇怎么样? 有没有最低一天三顿饭? 把她关进来有没有准备好吃好喝的? 如和尚念经般啰嗦的只想让两人撞墙而死,都不仅怀疑今天运气不好,怎么分配了他们俩来值班,都打算出去一定要好好翻看黄历,到现在为止,两人虽然想撞墙,但还是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直到苏芷蓠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唱腔时,众人终于受不了了。 你娘是娘生的娘,啊~~~~ 你爹是娘生的爹,哦~~~~ 你是你娘生的你,呐~~~~ 你儿是娘生的儿,呦~~~~ 轩辕昊天目瞪口呆然后浑身一抖,如风中落叶般萧瑟着身体,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受不了苏芷蓠如跳大神般的唱腔,不待听到第二句,立即识相的关闭五识,避开她鬼哭狼嚎的唱法,专心打坐去了。 再看云齐似乎早已习惯了苏芷蓠如此,起初听第一句,还不那么在意,苏芷蓠对音律不通,聂子清从小想要教导苏芷蓠音律,却不知被她扯断了多少琴弦,无法调整音量,节奏混乱,声音忽大忽小,发出的音调,唱出的曲子,常常能让云潭山里的鸟兽都不打自倒,她虽然音调不行,可填词还是很有内涵的,可没想到此时越听越想爆起揍她,云齐想象不出就连常常跟苏芷蓠在一起的他,经常接受摧残的他,都想起身揍她了,怎么旁边坐着的白无痕这么淡定从容呢? 白无痕其实哪有云齐看的那么淡定呢!在苏芷蓠出声的瞬间,又有谁看到了他肌肉的僵硬,打坐时的走神,无风自抖的袖口,这在原来是不可能发生在如仙之姿如水之淡的白无痕身上的,在听过苏芷蓠的‘明月几时有’后,此时他只是诧异于她还有如此让人发疯的一面。 那两名想撞墙的守卫,在听完苏芷蓠唱的第一句后,刚刚还稳拿着剑的手一抖,只听“啪嗒”一声,剑声响起在空旷的石板牢中,跟苏芷蓠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嗡~~~~回音绕梁,异常协调,好似唱到高音部分时,及时加上去的鼓点,节奏感极强,紧接着又听到苏芷蓠唱的第二句,坚持中的两人小心捡起地上的宝剑,只是那颤抖着的双手暴露了两人此时的心情,非常之不好,及其之不好,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揍到苏芷蓠连她亲娘都认不出她来。 还好在两人想要发怒时苏芷蓠及时收势住了声音,两人松口气的同时,其中一人说道:“我尿急,你先看会。”说完不等另一人反应过来快速的跑了。 站在旁边的那名守卫心中一片哀嚎,“哥们你太不够意思了,别留我一人在这里受罪啊!万一等会她又发疯怎么办?”及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是他抢先开口呢? 紧接着还在懊恼的守卫又听到了苏芷蓠的一声“啊~啊~~~~”后立即什么也不顾的丢下了还要看守的重任逃窜出去。 “唉~唉~别走啊大哥,这么好听的五环之歌你还没听过呢!你回来听我唱完啊!”喊着那逃窜的守卫,苏芷蓠渐渐收声,此时的牢房哪里还有那鬼哭狼嚎,平静的落针可闻,苏芷蓠看了看木门上的锁链,伸手向头上摸去,半路被一只手截住。 “没用的,这是乌山子用玄铁打造的机关锁,不是用配套的钥匙开,只会触发里面的毒针。” 苏芷蓠扭头看向身后的白无痕默不作声,眼眸沉了一下。 白无痕心下一叹,刚刚又说又唱,让人恨不得抓狂,此时安静的如一汪清水,让人不禁担心她后一刻又会做出什么。之前一是为了烦走守卫,二恐怕也是为了掩盖她担心银霜的焦虑行为了,看着她眼中此时的暗淡,他心中不由的软了几分,苏芷蓠对银霜的感情恐怕没人能清楚,能把它交出去,肯定也是为了这里的这些人。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从苏芷蓠手中,抽出她攥的紧紧的发钗,从新插入她的发间,他明白苏芷蓠的想法,她就是太倔强,不喜欢依靠他人,认为此事是她的宠物惹出的祸事,一直想要自己解决,有时他多想让她下意识的依靠他,这样也多少能够证明他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白无痕拉她后退,从他那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了一只金铜色的钥匙,钥匙? 几人不防白无痕怎么会有钥匙,都一致奇怪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把人家的钥匙偷拿过来的?从进来到落锁白无痕坐在那里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难道他会隔空取物?凌空摄取?如果能从他那个角度拿到钥匙,还能让在坐的几人没有任何发觉,那这人的武功该是多么的强大。 这个男人真真是个迷! 苏芷蓠接过钥匙心中翻涌,他是有多了解她才会在一开始就看穿她的想法,把钥匙提前偷拿过来。 再看牢中齐齐盯着她的几人,苏芷蓠心中突然暖暖的,这牢中被关的几人个个本领超群绝对可以轻易逃出去,此时却因她那些小心思,都不惜放下身段来配合她,她何德何能。 “阿蓠,你小心。”云齐不放心的叮嘱她。 “恩!你们先走,我去把银霜偷出来就去找你们。”她皎洁一笑,杨着手中的钥匙,打着比方,随后看了看白无痕,似是在说你教的不错。 白无痕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芷蓠,看她打趣的眼神洋溢着四射活力,不由的勾唇轻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回甘之路 石牢外的一处木屋内。 秦慕灵被她娘给提进了屋去,失去了大家的注视,秦澜不再给她女儿面子,冷声道:“我不知道那女孩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为了她连族中的圣物都能不在意,可你今天必须把它交给我,不取出珠子,你就别想再走出这个门。” 秦慕灵听了秦澜的话,有一刻的犹豫,多年来的耳提面命,对凤珠的虔诚膜拜,让她根深蒂固的思想在脑中左右拉扯,相互碰撞,但又很想冲破这种束缚。 随后她似下定了决心,坚定的开口道:“我答应她了,保护它一天,一天后,如果她没有想出办法,我一定会交给您。” 秦澜气极,办法?有什么办法?凤珠这种无可替代的东西,难道还需要他们用命偿还吗?她极其不解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今天是怎么了,不停的跟她唱反调,“她都被我给关进牢内了,不取出珠子,她们也是出不来的,再说族中多年来从没进过生人,他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秦慕灵听到此一阵心虚,天知道她只带进来了一人,其他的她真不知道。 秦澜看劝说不动秦慕灵只好另想办法,随后迂回的开口,“我答应你等一天,但一会你必须给我参加祭祖仪式。” 秦慕灵才想起,今天是她逃了无数次的祭祖仪式又要开始了,塔拉族每年这个时候都有祭祖仪式,继承族中上者之位的人,就证明她已经担负起了族中各项事仪的决策与发展,同时有责任为这一族繁衍后代,百年来这种方式一直被族中沿用着,可到了秦慕灵这里她却无比反感抗拒。 “灵灵,你已经逃避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放纵了你这么多年,你总要对巴海有个交代吧!你们也不小了,娘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你了。”秦澜说完了该说的话后转身出门,独留秦慕灵站在屋子当中面对着秦澜留下的话静静思考,如果在今天以前,她也许会对母亲说出的话感到妥协,可今天一切都变了,她的坚持似乎是被老天看到,成全了她,所以对着母亲说的那些话她不以为然。 秦澜对站在外面守着的守卫示意了一下,两人明白的点了头。 —— 苏芷蓠出了牢房后换上了这里人穿着的蓝衫长裤,把头发用布巾包裹起来,开始四处查秦慕灵的住处,她速度很快,不敢在一处停留时间太长,这里的人对陌生人的防备异常敏感,她怕别人认出她来,东躲西藏间进了一处还算清净豪华的小楼里,相比较此处的建筑要比其他地方的更像是上位者居住的地方。 苏芷蓠没有猜错,只不过此上位者不是秦澜,而是秦澜的母亲。 苏芷蓠转了一圈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正在她想走时,却看到廊下的花圃间坐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老人,正拎着茶壶倒着茶水,奇怪的就是满院无人,可她面前却放着两个杯子,似乎是在等人,因此苏芷蓠多看了两眼。 “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走吗?”背对着苏芷蓠的老人开口说道,声音沧桑沙哑带着岁月磨砺之后留下的痕迹。 苏芷蓠奇怪,不禁自问了一句,“她不会是在说我吧?” “过来坐吧!”老人把另一杯茶斟满,端到了另一边。 苏芷蓠想了想转身走过去,坐在石凳间,端起茶一口给喝了,没见一丝迟疑,喝完后才看着微笑看她的老人,开口道:“茶水入口回甘,是杯好茶。” “这是我炮制的春茶,只因它太苦,还没入口就能闻到一股苦味,很少有人喜欢喝它,小姑娘不但喝了却还能品出苦中回甘,都说茶如人生,小姑娘你呢?”老人面容慈祥,沧桑深埋在眼睛里,说出的话似是在问自己,也似是问着苏芷蓠。 苏芷蓠并不喜欢苦的东西,反而更喜欢甜的,可她的人生太像这杯茶,但却不是苦尽甘来,她还挣扎在回甘的路上。 “人生路上坎坎坷坷,生在世间人人都在挣扎,我也不例外。”她对老人一笑,笑中不知怎么也带了一丝沧桑,随后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这次她没有一饮而下,只是慢慢的喝下一口,含在嘴中品味半响才咽下去。“虽然比较苦,但勇于承认和敢于面对才是对它最好的回敬。” 老人眼神似乎有一丝彩光闪过,然后看着对面淡然品茶的少女,从女孩眼中能看到她内心的坚定,如此的年少老成,是她们要等的那人吧! 她站起身笑了笑,看了苏芷蓠转身向前廊下走去,虽然年龄大了些,可走起路来依然健硕。 苏芷蓠跟人探讨完了人生,还没来得及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人家就走了,难得碰见个不那么歧视外地人的人,怎能不好好把握。 她起身追在后面,奶奶长奶奶短的叫着老人,一反之前的沉闷,露出了少女特有的娇俏,调皮的很。 老人笑的满面褶皱,说道:“你就是搅的我族上下不得安宁那动物的主人吧?” “奶奶您猜的真准!”从她进入这个院子时恐怕人家就猜到她的身份了,还客气的给她端茶倒水,她觉得自己刚刚简直太没有礼貌了,越发笑的可亲。 老人只笑不语。 “能问问这凤灵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苏芷蓠想问清楚尽量补给人家。 “这珠子来头可大了,传说在凤女手中能让人起死回升,让众生灵保持活力的圣物,你看这里花草树木是不是比外面要长的更好。” 苏芷蓠这才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地方的植物要比山外面长的更青翠绿嫩,这样的细节本来是不会逃过苏芷蓠的眼睛,只因这种现象她习以为常,云潭山处处都是如此,本想拿其他东西赔给人家的想法,现在恐怕更加的不好办了,这么神奇的灵珠竟然又被银霜给吞了,苏芷蓠实在太想从银霜的肚子里把珠子剖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红的妖艳 此时的银霜似是感受到各方深深的恶意,从正拎着它往案板上走的护卫手里跐溜的醒来,它一个甩尾从那人手里滑出,滚在了地上。 那人不知这动物竟然醒来,还被它给跑了,大喊了一声,:“那东西跑了,快来人啊!” 秦慕灵被她母亲给骗了,说是给她一天时间,却在暗地里声东击西,趁她放松警惕,去换祭祖仪式的衣服时,拿走了银霜,出来时她才发现,她赶紧追出来就听到有人喊那东西跑了。 她心中松了口气,但不亲眼看着它逃脱,她不会放心,她顺着声音赶到的同时,苏芷蓠也闻声赶到,看着一大堆人围着银霜网子叉子刀子齐齐上阵,恨不得当场杀了它,银霜东躲西窜,苏芷蓠觉着奇怪,银霜如果不想被人抓到,估计就连天底下轻功最好的人都不可能碰到它一根毛,何时动作如此慢过,而且隐隐的周身似是慢慢在四散着白光,苏芷蓠在一人短刀砍下去的同时飞扑过去,抱起银霜一个打滚把它护在了身下,苏芷蓠的这一扑代价是那人的刀擦着她的臂膀滑下,顿时她的整个手臂血流如注。 “阿蓠!” “阿蓠!” 几方同时出声,远处的云齐跟轩辕昊天也现身赶来。 白无痕从苏芷蓠出牢就一直悄悄跟在她身面,不知她竟冲动的扑过去救下银霜,心中一紧跨步上前查看,那些拿着刀剑的人一时也楞在那。 白无痕伸手一挥,强大的罡气四散开来,震的手拿刀剑的人,手中纷纷一抖,武器顿时哗啦啦落了一地,不由都震惊的看着白无痕,不自觉的让开了挡在苏芷蓠身前的身体。 苏芷蓠抱着银霜看着逆光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白无痕,竟然觉得他像个帅气的天使,正扑闪着翅膀朝她飞来,可下一刻,那天使就化身恶魔,冷着脸撕下他雪白的里衣,狠狠的缠上了苏芷蓠的臂膀,“嘶!”苏芷蓠吃痛,愣愣的盯着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似是能听到苏芷蓠腹诽,他手中的力量像是惩罚似的又加重了一分,好像专门就是跟她对着干的。 云齐也上前查看,然后沉默的不出声,白无痕周身所散发的冷气也够苏芷蓠消化的了,他就不必再加一把了。 轩辕昊天也是脸色黑沉,转头吼道:“你们谁砍的她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你们乱闯我族,此时却站在我们的地方振振有词,太无道理。”秦澜说的掷地有声立即引发了全族人的同仇敌忾。 气氛顿时又剑拔弩张的到了顶点,苏芷蓠气的瞪眼看向轩辕昊天,刚刚他们也不是真的要砍杀她,只是混乱中,难免顾及不到,真是刚刚博取到的一点同情心,全被他给搅了,眼下又该如何收场。 “都干什么?那是我请的客人,怎么如此对待咱们的客人呢?”老人年纪大没有苏芷蓠跑的快,才刚刚赶到,就看到眼前的状况。 “母亲” “老族长” “外婆!你怎么过来了?” 众人见老人来到,都恭敬的低头称呼。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她走到苏芷蓠的身边,“没事吧!孩子。” 苏芷蓠咧着嘴不在意的道:“小伤不碍事的。” “能让我看看它吗?”老人指着苏芷蓠怀中的银霜。 苏芷蓠没有犹豫,把银霜交到老人手中,“随便看!” 老人接过只看了一眼,苏芷蓠也发现此时的银霜好像比刚才大了胖了,没有原来的小巧可爱了,反而威风彬彬,额头上的那撮毛越发红的妖艳,隐隐透着红光。 老人抱着银霜走上高处的祭台上。 “是它吃了凤灵珠?”老人明知故问。 “是它,就在祭台上忽然窜出来给吃了。”台下众人纷纷附和。 老人没有劝说众人,反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情,“知道我族在此地生活了多少年了吗?” “五百多年了吧!”秦慕灵开口接话,只因她是下一代的接任人,早早就被她娘给普及过了。 “是啊!五百多年了。”老人的声音里有着生活中的沧桑,跟感怀。 “我们一代一代在这里繁衍生息,避开了外面世界里的纷纷扰扰,不被卷进这朝代的更替中,自成一族,无人管束无人打扰,可这些,都是借来的,都是要还的,我们享受着凤灵珠带给我们的富饶丰足,却忘了,世间天地自有循环,看到我怀中的它吗?知道它是什么吗?族规中有记载,它就是万兽之王,这本身就是它的东西,现在也该还给人家了。”老人话落,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万兽之王?”底下众人交头接耳,老一辈的正在给小一辈的普及着兽王的知识。 苏芷蓠看着老人怀中的银霜,不知怎么忽然感觉银霜它变得高大上起来,浑身散发着闪光点,怎么自己带着的时候只有矮挫钝,难道是人品问题? “都散了吧!”老人下了祭台,把银霜还给了苏芷蓠,众人那好奇的眼神,隐约的看向银霜,似在研究兽王到底是有几条腿,几只眼,长的跟普通的兽有哪里不一样?好像忘了,刚刚还一通围杀银霜的不是他们。 苏芷蓠被几人冷眼带回了暂时住房,她一脸莫名其妙,事情都解决了怎么大家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敌对关系转化,被捧为座上宾,还不满意?她默默的掐了银霜一把,“都怪你,每次都是你给我惹祸。” 银霜刚吸收完凤灵珠就被人掐醒,睁眼就对上苏芷蓠那扭曲的脸庞,它立即“吱吱!”一声,双爪捂住耳朵卖萌讨饶。 苏芷蓠一脸嫌弃的看着银霜,银霜不明所以,难道这招不管用了?苏芷蓠拎着银霜把它放在了铜镜前,让它自己发掘去。 本想银霜会惊叫,看了十多年的样子忽然变了,会不会吓到,却只见银霜对着铜镜正在搔首弄姿,一会甩甩它的大尾巴,一会摸摸额头上的红毛,又比了比自己的腰围,无比满意的顺了顺毛,苏芷蓠瞪大眼睛,一脸狂躁,银霜赶紧跳下去,临了还又往铜镜里摆了个潇洒造型,自恋可见一斑。 “噗!哈哈!”这造型一摆,立即引得众人狂笑不止。 苏芷蓠满头黑线,真是人兽有别,审美观天差地别,她看着嫌弃,人家却满意无比,此时她只想静静的吐会血。 气氛被这一笑活络开来,云齐按着苏芷蓠道:“一路上不是伤就是痛,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在这休息直到伤好了为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果然成精 众人都下去休息,房间里只有白无痕还站在那里,收拾着准备给苏芷蓠上药的东西。 “我当时着急没想那么多。”苏芷蓠最先开口打破平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想跟他解释,看着他周身散发的冷气就浑身一颤。 白无痕拉苏芷蓠的胳膊让刚刚紧急包扎的布条解开,从新上药包扎,苏芷蓠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下着狠手,没想到这次却无比温柔,怕她痛,不时的用嘴给苏芷蓠吹着伤口,苏芷蓠痒的从耳根不由的红到的脖梗。 白无痕哪里忍心再让她再痛一次,之前也只是气她不爱护自己,以身犯险,当时愤怒,下手重了些,现在看着这翻卷着的皮肉,只恨不得这刀伤是砍在他身的。 “下次冲动前,先想想关心你的那些人,你不是单独一人,他们都会担心的。”白无痕毫无情绪声音平淡的说着,可这平淡的表象下,那说不出的惆怅,何止只有一点,阿蓠你不知,这一动,扯动了多少人的心。 苏芷蓠忽然想问,这里包括你对吗?这个答案盘旋在她的心底是这么确定,不用她问出口,心中就好像已经有了答案,可她只是红着脸,不知该怎么接他话。 “好好休息吧!”他扶着苏芷蓠躺下。起身时亲吻了苏芷蓠的额头后漫步走出去,留下了一室的暖春,吹的苏芷蓠的脸颊如熟透的虾子。 “你这还让人怎么睡啊!” 站在门口的白无痕并没有出门就走,恰好被他听到屋内的嘟囔声,不由翘起唇角,这也算是一点一滴在进步了! —— 屋外不时响起哈哈的笑声,把睡梦中的苏芷蓠吵醒,苏芷蓠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起身的动作中牵扯到了臂膀处的伤口,她微皱眉头,小心避开伤口想去桌边倒杯水喝,一只手在这个时候递了过来,苏芷蓠愣住,竟没发现白无痕会坐在这里,手中亦然端着一只青白色的水杯,杯中水在他的手中平稳的没有掀起一丝涟漪,正如他这个人事事冷淡却总是把他特有的温润如玉献给她,她接过润了润喉,又被他贴心的接过。 “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恩,躺的我的腰都要断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么长时间?怪不得腰疼。”她果然不适合安逸。 苏芷蓠踏出门外就听到更大的欢笑声,多数是小孩跟年轻人居多,笑声活力无限,映出这谷里平时人们的生活常态,那么的无忧无虑。 苏芷蓠朝声音的来源寻去,远远就看到银霜的身姿,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才一天一夜没见,怎么好像它的身形又大了不少呢!果然是成精了吗? 银霜再次在一片小孩的笑声中博得一片掌声后满意的挺了挺耳朵,别看才一天的时间,它在这里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神兽了,快速的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一开始有人尚怀疑老族长说出神兽时的恭敬与虔诚,直到银霜展现了它那超高的本领跟强大智商后,终于征服了这里的人,开始释放了友好的善意。 天气太热,知了也在正午叫的最凶,银霜为了不让它们打扰到苏芷蓠的睡眠,霸气的站在谷中心,仰天长啸了一声,吼出的声音不似山中霸王的那种粗狂的狼吼跟狮吼,却尖厉刺耳,如吹出的细长哨声,绵长悠远,谷中一下进入到了极致的安静中,片刻后树木间如下了一场知了雨顿时吸引了谷中的众人纷纷跑出来观看这一奇怪景象。 人天生都带有极强的好奇心,但在年龄大些的人中如果想满足自己的好奇,探寻中总是带着些含蓄,可小孩子对待好奇事物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会直接解放天性表现出来。 他们不时的逮个小鸟,小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直接拿到银霜面前献宝似的让它表演给他们看,银霜好歹也是神兽一枚,那高傲的性子天生夹在骨子里,哪是那么容易被人指使来指使去的,直到谷中一个三岁的小女娃拿着个挖出来的虫子献宝似的递给银霜吃,银霜看着那伸手让它吃虫的白嫩小手,只想仰天长啸,能不能给大爷我,换个高级点的来?被银霜嫌弃了之后,小女娃撇了撇嘴张口开始委屈的大哭不止,嗓音撕裂悠长,带着回音响彻山谷,整个山谷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这一哭不得了,银霜从小陪着苏芷蓠长大,她心性老成受伤了都不带皱眉的,哪里这样撕心裂肺的嚎哭过,银霜根本没见过小孩哭成这样,顿时全身毛发炸了几炸,跟过电似的酸爽无比,看着与它身形大小差不多的白嫩小娃哭,它有一种全世界都在崩溃的感觉。立即想向苏芷蓠求救,但想起苏芷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肯定逮着机会要跟这小娃合起火来指不定怎么蹂虐它呢!只好转了转它那聪明的脑袋,向林中跑去,恐吓了一只不那么胆小的白色兔子,抓了回来,小心的推到大哭不止的女娃面前才哄住了人家。 苏芷蓠刚一出门,银霜就跟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神发亮的飞奔向苏芷蓠的身边,它一跑,带动了后面一群高低不同满脸好奇的小娃也随着它欢脱的跑。 苏芷蓠睁大眼睛看着远处乌泱泱的一大群,突然意识到什么,还不待白无痕跟上来就返身一个趔趄的加紧脚步退回到了屋内关上木门。 大眼、小眼、兽眼齐齐盯着关的紧紧的大门,一时竟无言以对。 被关在门外的白无痕、银霜和一群小孩相同的待遇,不同的心境。 白无痕楞了一下不禁失笑,难道……她怕小孩子?这一猜想一时窜出了他的脑海。 银霜一时郁闷,难道睡了一觉,还没接受我这么帅气的形象?不由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周身上下,越看越好看啊!它家主人太没有眼光了。 苏芷蓠从前世到今生好似从没有跟小孩打过交道,这让她不知怎么应对这群,只好反射的躲起来。 银霜更是不明白,不过它不会探究,只是甩着大尾巴,自己找乐去了,它一动,乌泱泱的一群也跟着去了。 “好了!开门吧!人都走了。” 吱哇一声,门后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头,四下看完后才松口气。 “小孩子就是麻烦,老喜欢问些你答不上来的问题。”她掩饰性的解说着。 “哦?我看你现在更像那个小孩子。”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芷蓠那瞪大的眼瞳,似没想他会说她是个孩子。 “咳!”苏芷蓠无语望天,我两辈子加起来比你妈都大,你岂不是说我现在很幼稚? 苏芷蓠是坚决不会承认的,门开后她踏出屋外道,“云齐呢?他们几人去哪了?” “云齐去老族长那里拿药,至于轩辕王爷……好像正在消受美人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以身相许 “是在找我吗?小阿蓠!”云齐突然出声。 “喂!你出点声好吗?吓死人了!在那躲多长时间了?”苏芷蓠看着从屋后露出头来的云齐。 “我啊……你猜,我可是看到刚刚有人跟见了鬼似的藏在门后不敢出头。”云齐难得看到这样的苏芷蓠,怎么不拿来调笑一番。 “啊~哈,哪有,我这是饿了,想进屋找吃的。”苏芷蓠说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谎话自己都骗不过去。 “唉!也是,这地方,人人都是自力更生,能让咱们这些外来户住下,本就不错了,现在红英这个热爱劳动的厨娘被关在外面,谁给咱们做饭吃啊?我都饿了,可怜哦!”云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对着天空犹自叹气。 苏芷蓠浑身一抖,呲牙道:“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等会我让你没饭吃,我此时已经饿的牛都能吃掉,你给我说没饭吃?”她老早就闻到饭香了,此时告诉她没饭,骗谁呢! “唉!命苦,我怎么摊上你这位祖宗,处处欺负人。”云齐指着后方的石桌上早摆好的碗筷,“走吧!你这个能吃头牛的牛人。” 苏芷蓠嘿嘿一笑,快步过去,坐下,拿筷子,一系列动作做的快速连贯,只等上菜上饭。 本就等苏芷蓠醒了一起吃,此时菜上的很快,她早就饿了,所以也不客气的当先吃着,白无痕跟云齐笑了笑后看了一眼,也都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苏芷蓠吃着这些饭菜,味道奇好,不可能是云齐的手艺,她猜测,可能是老族长吩咐招待给他们这些人的,看着那亮晶晶的红烧肉,苏芷蓠恨不得多塞下几块。正吃的欢,就听到院外有声音传来,“不打了不打了,你知我不打女人,还变本加厉追着我跑,小心我真的打你啊!”一听就是轩辕昊天那个大嗓门的,苏芷蓠不理只管埋头苦吃,片刻追赶着的两人都到了院子里。 秦慕灵甩着鞭子,对着轩辕王爷说道:“你承不承认是我救了你。”少女脸色红润,额头因追人冒出些汗珠,灼灼的盯着那个王爷要答案。 “我为什么要承认,我在林中走的好好的,是你让我拖回来的,我又没让你救,你瞎好心干嘛!”轩辕昊天及不领情,被这人追着跑了一天了,刚开始,看她有点武功,行起想逗逗她玩,活动下身子骨,没想到这女人死心眼,非要他承认是她救了她,真没见过这样挟恩图报的人。 “唔!你还真是要承认,是人家救了你,你是没见识过那里面的阵法,那是相当的可怕,我们这些人差一点就出不来了,你说是吧!陈清。”苏芷蓠特别的点名问道。 陈清站在他家王爷身后,也是跑了半天,早就累了,脑子没反应过来,想起之前的生死瞬间,立即很有同感的狠命点头道:“是啊王爷,你是没见,太厉害了。” 轩辕昊天一噎,恨不得拍飞他这个憨厚老实的下属,就听秦慕灵兴奋的说道:“听到了吧!你的人都承认了,你还不赶紧承认。”语气急切,好似他的属下承认了就是他也要承认一般。 轩辕昊天气闷道:“就算我承认了那又怎样?” 苏芷蓠正在吃饭的手立即顿了顿,直觉告诉她,秦慕灵追着轩辕昊天这么长时间让他承认此事,必定事有蹊跷,以秦慕灵说话豪爽的性子,立即引的她竖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果然,秦慕灵开口就说:“既然你承认了,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说完后直直的盯着轩辕昊天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他只要敢说个不字,就立即开战似的,鞭子抗在肩上,随时等着甩出去。 正在喝茶的苏芷蓠一个没忍住,刚喝在嘴里的水就喷了出来,喷时还不忘扭了个头,没把满桌子菜给毁了真是机智,旁边白无痕淡定的递上一块白手帕给苏芷蓠擦嘴。 苏芷蓠接过,依然憋不住的捂嘴偷笑,这女孩太有意思了,一本正经的逼着人以身相许,结果对象好像还反了,这不都是男人要求女人的戏码吗?此时怎么来了个大翻转。 “你简直就是野蛮人,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轩辕昊天转头不理这个二愣子,大步走向饭桌前挤掉正大笑着的苏芷蓠,拿起筷子就恨恨的吃起来。 “我哪有不矜持,救命恩人的要求你怎么可以不答应。”秦慕灵气闷,说了半天他都不当回事。 “你怎么不要求我去死啊!你只要说,肯定比这个要求更好实现。”轩辕昊天瞪看了苏芷蓠一眼,刚刚都是她害的,引的他的下属说出些不该说的话,现在还在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你是我要娶的人,我怎么会要求你去死呢?我们这里,喜欢就要说出来,我喜欢你,想让你以身相许,有什么错吗?”秦慕灵及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苏芷蓠听这两人对话,结果绕了一圈又绕到了以身相许的话题上去了,她摇头笑了笑,诚恳的上前牵过秦慕灵的手把她拉坐在饭桌前,循序善诱的说道:“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口气语重心长,深刻有力。 轩辕昊天听闻,转头看旁边的苏芷蓠劝说秦慕灵,内心顿时泪流满面,终于有个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了。 事实上他还是有点不太了解苏芷蓠的为人,只听苏芷蓠接着又说:“不过,你可以吃完饭接着勉强他,说不定,烈男怕缠女,某一天他就从了你了呢?现在要保存体力。” 这大喘气的说话方法憋的云齐大笑,得到了白无痕的满脸赞同,黑了轩辕昊天的脸。 “恩,你说的有道理,等我吃完饭,我们接着谈。”秦慕灵听话的拿起筷子夹菜去吃,却眼瞄着轩辕昊天想起身的动作。 轩辕昊天脸色奇黑,他真是看错了这个女人,什么善良,什么潇洒,简直就是狗屁,奸诈腹黑,天天挖坑给他跳。 他懒得多费口舌,扒拉的吃完了几口就想起身跑路。 旁边的秦慕灵老早就盯上了,见他跑,一个甩鞭,就缠上了轩辕昊天的腰,轩辕昊天也反应极快,瞬间抽出腰间的刀,拦腰就想切断鞭绳,之前实在不想动真格的,没想到此时想动真格了,结果刚砍上去,连绳子的一根毛都没砍掉,瞬间就被秦慕灵给拽了回来,她收起鞭子,扬了扬,“我的火云鞭是用火云蚕吐出来的丝编织的,火烧不断,刀砍不断,你还是省省心吧!” 轩辕昊天诧异了一下,转身就走,根本不理这个疯子,哪知你越是不理,她越是难缠,瞬间两人就在院子里开打起来,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闲庭信步 苏芷蓠只好又坐下来继续吃,前有表演比武,后有美男夹菜,生活实在是享受! “你是不是觉的秦慕灵的武功跟咱们所练的不同,竟然能跟轩辕昊天打的不相上下。”白无痕的声音在苏芷蓠的耳边响起。 “是啊!”苏芷蓠还没见过这样的招数呢!轩辕昊天拳法沉雄,秦慕灵躲的刁钻,顺带的秦慕灵鞭子舞的虎虎生风,轩辕昊天挡的天花乱坠,她看的渐渐入迷。 “你是不是奇怪,最后到底谁会赢。”白无痕继续问,声音平稳,等着苏芷蓠回答。 “是啊!”看轩辕昊天也不像是打不过的样子,怎么处处受制呢? “我是不是救你很多次了?”白无痕看着苏芷蓠看的兴致勃勃,忽然改变问题的方向。 “是啊!”她又反射的回答,白无痕是救了她不少次了。 刚回答完,她就身子一僵,顿觉不好。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要对我以身相许。”白无痕越发笑的狡猾。 可苏芷蓠就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认真,不由哀呼,我类个娘,这是给我自己挖的坑吧!简直自作自受,不作不会死。 “恩!我觉得秦慕灵简直太无耻,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拿出来威胁人还弄的人尽皆知。”苏芷蓠哈哈一笑,立即让秦慕灵给卖了,能赶紧把这个梗翻过去吗? 她转头看向云齐,发现云齐也被两人的对打吸引过去,加上白无痕说话声音轻,好似专门说给她听的,更加让她避无可避,此时她只想让人当她是聋子,也好过这样尴尬。 “你是在含沙射影吗?要不要我告诉她你说她无耻?”白无痕好整以暇的准备开嗓。 苏芷蓠大惊,这要是让他把话喊出来,刚刚劝说秦慕灵的话不就全变成她骗人的话语了吗?那他们还怎么在人家的地盘上混,慌忙之下她扭头伸手捂住了白无痕的嘴,动作一气呵成,连声道:“我无耻,是我无耻!我认输。” 白无痕被苏芷蓠的动作惊呆,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惊喜来的太快,看着还在担心对打的两人听见他们的谈话而左瞅右瞅的苏芷蓠,他一时没有出声打破。 苏芷蓠没发现这人说话反驳她,直到手掌中传来的温热湿滑感,她才轰然飘身退开数丈,直直的砸向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冤家。 两人停手,看着半路砸过来的苏芷蓠不解,而苏芷蓠颊上一抹粉红,连玉颈都沾染一抹淡淡的粉,正瞪眼看着亭子里,石凳间,那微笑看着她的白无痕,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下就敢明目张胆的占她便宜,这里最无耻的人其实是他才对吧! 气质优雅的白无痕负手迤迤然的从亭子里,石凳间,起身步出,那闲庭信步的姿态,让苏芷蓠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劝架也不用冲到跟前!打到你怎么办!”他走到苏芷蓠身边柔情似水的牵过呆愣的苏芷蓠的手,还不忘扭头对那两人说,“你们继续。” 尼玛!没见过这么理所当然闷骚吃人豆腐的,白无痕转头笑看苏芷蓠,送到嘴边的豆腐不吃白不吃,要说吃豆腐也是你先的,那柔夷留在唇上的触感,此时越发回味无穷。 苏芷蓠不知怎么竟看懂了他眼中潜藏着的意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挥开了拉着她的大手,跟着跟见鬼似的跑了。 “她怎么了?”轩辕昊天不明所以奇怪的问着。 “你们打的太好,她发现自己武功被比下去,回去奋发图强了。”白无痕脸不红气不喘就给苏芷蓠找好了借口。 正在往外跑的苏芷蓠听到身后对话,无奈看天,她知自己是个谎话张嘴就来的,哪知这人比她更加极至,且隐藏的比她完美。 她甩着此时跟烙铁烧过似的手掌快步跑开,留下疑惑满脸的几人继续未完的问题。 苏芷蓠跑出院子,在这个山坳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见了她都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反而好奇又探究的看着她,苏芷蓠感叹这里的人接受能力太强,失去圣物,就跟丢了颗大白菜一样,除了起初的情绪激动,现在平静的简直令人咋舌。 难得趁着刚刚的尴尬劲跑出来,等云齐反应过来说不定又要被按在床上休息喝药了。趁着这个空当顺便找找银霜,转了一大圈,才发现这地方还真是挺大,她放空神思倾听,不会就感觉到了银霜大概的位置,远处传来的笑声,让她肯定了银霜的方位,没想到银霜的到来不仅偷吃了人家的圣物,还给他们带来了欢乐?怎么没有把它剥皮抽筋研究个透呢? 苏芷蓠走着,感觉着,此处的风带着些甜味,不由让她想起,白无痕提到的仙婆果。苍茗大陆,她来了十多年,所知道的也不少,可这仙婆果她还真是从没听说过,加之银霜真的是无意吃了人家的圣灵果?还是它有意带着他们寻到这里,专门来偷吃的?一切问题在此时那微甜的风中又从新吹来,拥挤在苏芷蓠的脑中,盘旋不去。 啪嗒!突然有异物落在了正行走间的苏芷蓠的头上,她顿住脚步,伸手摸索了一下,触手微软,稍有灼热,她指尖夹着拿到眼前,虫子?血红色透明大肥虫?她凑近看,这虫子全身脉络清晰可见,在她手指间来回蠕动着,那胖胖的身体圆滚滚的,在她手中挣扎着,苏芷蓠看了看它那蠢样,掐指抬手准备把它放在头顶上方它落下的地方,没成想人们所说的红佩绿赛狗屁,赤裸裸的让她见识了一回。 眼前大树枝繁叶茂,几乎每片树叶上都窝着只,蠕动着的大肥虫,红佩绿其实在自然界中还是很和谐很养眼的,其中红与绿的比例一定不要是一比一,红色与绿色的搭配强调一个色度,不能是大红与大绿的搭配,而是要注意在色度上有所差异,这样才会好看养眼,没想红花变红虫,一比一的视觉刺激,让苏芷蓠立即浑身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密密麻麻的排列拥挤,不由想到了一种病症,密集恐惧症。 “妈呀!”叫了一声,声音凄厉,惊恐,伴随着半空中的红色抛物线,和她狂奔的脚步,彻响了一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回马枪 正打架的不打了,正吃菜的不吃了,正沉思的不思了,所有能认出苏芷蓠声音的人放下了正在干的所有事,齐齐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苏芷蓠狂奔,奔的奔放,带着凄厉声,穿云越雾的在整个山坳里出了名。 大家顺着声音轻松找到苏芷蓠。 此时,苏芷蓠披头散发,连早上自己努力盘起的发鬓也四散开来,乱糟糟的蓬在她的头上脸上,趁着她惊恐的大眼睛,无比逗趣。 白无痕几人远远就看到往这边跑的苏芷蓠,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事,却怎会如此模样? 苏芷蓠看到几人直接跑到他们跟前,结巴又颤抖的用食指指着那边,“虫,虫,虫子!” 几人疑惑,她刚刚出去了一会,就整成这样跑回来,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结果只因为只虫子,都忍了几忍,又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你跟虫子打架?练武也不用找虫子啊!来找我啊!”轩辕昊天大笑不止。 “滚你丫的!是一大片虫子。”苏芷蓠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里,用双臂圈了,比划了个大大的一片的样子。 “哦?……是跟一大片虫子打架了?”白无痕轻笑一声忍不住的调笑她。 苏芷蓠大怒,顿时意识到,她苏芷蓠长在新时代五星红旗下,见识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也是个心理健康全面发展的五好青年人物,怎么能因为密集恐惧症就不顾形象呢!顿时一个收势瞬间就恢复了淡定,优雅的整理了头发跟衣服,转眼夸张道:“是啊!” 这声是啊,声音说的奇大,正疑惑看着她的几人,不由被噎了一下。 “那虫子真多,我刚出去就被围攻了,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她双眼贼亮以此想引发几人的好奇心。 几人一脸不信,虫子还能围攻她?但看刚刚还一脸惊恐的样子,瞬间就恢复过来的女人,都极有兴趣配合的道:“还真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厉害虫子,能让我们苏大小姐吓成这样。” 几人被苏芷蓠领到离树不远处,指着那个方向,“就在那,去吧!”去吧,去看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密集恐惧症,最好在我眼前上演一场众美男的群魔乱舞,那才叫养眼,苏女王坚决不会承认她这种被嘲笑后的赤裸裸报复心理。 几人朝着苏芷蓠指的方向走去,苏芷蓠一脸坏笑的等着,旁边站着的秦慕灵并没有上前,这地方早就被她转过了八百遍没什么好看的,她研究着苏芷蓠的表情,在旁边奇怪道:“我怎么感觉你笑的这么贱呢?” “贱?恩!人至贱则无敌,水至清则无鱼。” “为什么我感觉你说的这么有道理呢?” “老人家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那你很老吗?” “我不老,我这么青春无敌跟吃了防腐剂似的,怎么会老。” “什么是防腐剂?” “不会让人老的东西。”苏芷蓠随口说着,根本不怕教坏小孩子,因为这个时代跟化工原料根本不沾边。 “你知道了不会让人老去的东西,那肯定也吃过了?”秦慕灵下了结论。 苏芷蓠一噎!防腐剂吃了是会死人的。 如果不是她莫名重生,从小就是个伪娃,能体验一把从新长大的青春期,她恐怕是要大吼一声,本老娘马上就要跨入人生中的一小半了,即将进入更年期了,估计肯定会有人会点头附和,“你好大姐!”也只有眼前这个耿直的姑凉还相信她说的话全是事实了。 两人聊的实在敷衍,都眼盯着前面那三人,想象着等会到底是用什么姿态接受美男各种状况,是泪流满面大呼过瘾,还是匍匐捶地夸张大笑,结果,实在是让她俩大失所望,那三人走近后齐齐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淡定转身给了她俩一个卫生眼,两人对看一眼,瞪大双眼,难道就没有恶心想吐,头晕目眩的感觉吗? 被打击了,两人磨了磨牙切了一声表示过不满之后,转身离开。 站在树下的三个男人,立刻欢欣鼓舞的欢送看笑话的两人,等人走后,淡定笑着的人不笑了,便秘表情爬了满脸,幸灾乐祸的不乐了,只想抽自己两嘴巴,云齐更加直接,等人走后,立即逃离现场,留下还在保持那不多的快要崩盘的精神与身体的两个高人,此时终于体会到了苏芷蓠刚才的心情,是谁说的虫子没有杀伤力,拉出来揍了。 不远处拐角的草丛里,听了苏芷蓠的建议,返回来躲在暗处发笑的两人实在是乐大发了。终于在心里找回了一点变态的平衡感。 白无痕云淡风轻,王爷镇定会装,云齐遇事藏不住,怎么个个看了那么壮观的奇景,都淡定的诡异呢?根据苏芷蓠推测,观察,了解,果断的拉了秦慕灵来了个回马枪,果然没让她失望啊! 接下来的几天,这样的情况经常上演,“那个谁,去帮我取点丝,我等着用。”被点名的,浑身僵硬,磨蹭着总想找些理由逃避,这时旁边的另一个女人就会说,“还想不想要阿蓠亲手秀的帕子了。” 想要的默默流泪任命去取,谁叫自己当时装B,装B容易遭雷劈,苏女王的恶趣味持续的时间有点长,直到他们离开这里,才解放了几人,从此以后人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没事别惹苏女王,那下场一定会让你又爱又恨。 原来当时苏芷蓠闻到的甜味就是仙婆果树,树上卧的就是秦慕灵手中火云鞭的原材质,火云蚕,听了秦慕灵的解说才知道这个长得透明似的大胖虫,还真是个宝贝,山中的人都拿它吐出来的丝做线,平时缝补些衣物,制作些绳子,坚实耐用。 这东西到了苏芷蓠的手中被她改良的异常多样化,真正的物尽其用,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在她的自制内衣里秀遍了大片的风蜡花,要说这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苏芷蓠的一举一动被有心的白无痕琢磨出来,威胁带加柔情攻势,在苏芷蓠手中硬是挤出了一个形状特异的黄小鸭荷包,苏芷蓠纯手工自制,谁不想要,但好歹也是女儿家不外传的私人作品,怎能随便送人,被秦慕灵发现后一经宣传只好以示公平,每人送了一块秀着各自名字的锦缎手帕,白无痕握看着本该独享的东西,现在人手一个,顿时黑了脸。 苏芷蓠的秀功,在苏月的耳目濡染下,虽说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也有她娘的一些锥形,底子是不错的,所以秀出的东西用她娘的话说就是勉强过的去,就连银霜也不例外,脖子里被苏芷蓠挂了一个大布袋,上面端正的绣了几个“我是神兽”的新仿宋字体,这字体又黑又粗,保证远远的都能让人看的懂,如此招摇,如此自恋,从此以后就成了银霜出门必带的随身装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命运的选择 这边他们又笑又闹,那边代表着谷中最高权利的主屋内,却有着沉重的谈话。 “母亲,我明白,您说的那些,也只是骗骗族中那些不了解族训的族人,可您为什么要让凤灵珠拱手送人。”秦澜知道珠子是被那个银白动物给吃了的,但在她眼中,母亲不阻止就等于了拱手相送,这让她不解,等着要一个回答。 “不管是拱手相送,还是应该给的,此时你不能动那动物半分,我知你是怎么想的,怪我从小给你灌输的太严谨,让你误以为这珠子就是我族的东西了。”老妇人眼神清明,说出的话锵锵有声。 “母亲!不是我在意那东西,只是您也知道,那东西对您来说有多重要,让出去等于要了您的命啊!”秦澜忍不住的声音激动,她可以对那东西视而不见,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慢慢失去生气。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我已经比人家多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够我看清楚世间红尘事?对待生与死,年轻人总是比我这老婆子看不透啊!你只是太执着了。”老人那超脱生死的言语不觉就徐徐而出,劝说女儿的话但愿她能想明白,可她也知道,对待自己亲人那割舍不下的生死总是很难参透,总是透着些自私。 “去想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老人叹息,蹒跚起身。 “母亲!”这声音带着劝说后的无奈与颓然,看着仅仅两天,母亲那已经大不如前的身体,秦澜颤抖的上前去扶。 “以你的功力不可能算不出来。”老人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紧了紧,又定定的看了她。 “去吧!” 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年轻时我跟你一样执着一件事情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可命运天注定,不是你想违背就能翻覆的,命运已经选择了她应有的轨迹,不见得会比现在这样更好的了。 秦澜见母亲主意已定,还想出口的话,梗在喉咙不上不下,噎熏的她眼眶微红,母亲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轻易改变过,自己也只是不甘心罢了!罢了! ------------- 帘幕遮挡下的屋内恍若夕阳照落下的斑驳暮色,烈风透过窗缝吹进屋内,撩起边缘的帘幕,那帘幕上挑的弧度被划出了一丝流光,除了掀起流光的锦布,沉静昏暗的木屋内,没有任何声响,苍幕隐约照见那老皱褶起的眼皮下浮动的眼珠,如果不是流光划过照见那微小的起伏,此时的房内宛如静若无人,正堂左边的沉木椅中,原木色的座椅被打磨的温润如玉,扶手上雕刻的花纹活灵活现,而一双枯槁的双手却无力的耷拉在两侧的扶手上,上首的老人紧闭双眼,身体一动不动,这个姿势一定就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暮色降落,黑沉沉的天空罩着整个山谷。 再对比老人此时的状态,竟然比一个时辰之前更加显的萧条无力。 而外面狂风大作,细雨已经下了半响,屋内此时平静异常,而平静的波涛下似是在等待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电闪雷鸣间突然照见走廊外撑伞站着的白无痕身上,狂风吹拂,细雨倾斜,打在他惯常穿着的乳白色宽阔锦袖间,濡湿在细腻的锦布上成了片片雨渍,醒目异常,可见他已在此站了许久,随后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似乎已经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他转身合上了油纸伞放置在廊下的墙角边,然后站立等着。 屋内上首坐着的老人,睁开那浑浊的眼睛,开口道:“客来,为何不进?”老人声落。 ‘吱呀’ 白无痕推开了掩着的木门,进屋后,又被他随手关上,老人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此种风姿明明闲淡,却令人不由自主仰望。 “请坐!”老人独坐椅中没有起身,出口的话也有气无力。 白无痕听了却并没有走向座椅,而是若有所思,负手步到了老人身前,抬手停在了她的腕处,伸出双指虚空一翻,老人耷拉向下的手腕被翻转过来朝上,他指尖悬浮在她腕处的一指上方,并没有碰到她的腕脉,片刻后收手。 老人诧异,他竟可以悬浮诊脉?从他来到这个院子开始她就已经发现,明明来有目的,却在外面站了许久,进门后又直奔主题,实在是让人猜不透。 老人随后收起心思开口道:“想必你心中已有结果,是来送我这老婆子最后一程的吗?”老人收起被翻转过来的手腕,动作缓慢而微抖,经秦澜跟老人谈话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她的身体已经快速失去生气,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了…… 白无痕脸上无半点表情,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却见他伸掌向老人的手背掐指一拂,白光炸现在昏暗的屋内,瞬间被他收敛成丝,钻入老人的腕脉之中。 老人大惊,沉声呵道:“住手。”之前那虚弱的状态此时却因惊异而显的分外凌厉,见那人没有停手,她低声叹息道:“我本已行将就木,你何以如此?” 白无痕依然没有停手,手中动作丝毫不停,随后声线沉稳的开口道,“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她知道后心中内疚,尽管她不一定会知晓。”想起苏芷蓠,白无痕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坚定,她的性格有恩必报,有仇不饶,别人对她一分善,她要还人十分好,如果知道真相,想也知道,她必然会此生内疚永不平复,他决不想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驻留在她心里一分一毫。 老人一愣,似想起什么,待白无痕行起的动作进行到了一半,那恢复了一半生气的身体挥手断开了白光细丝。 白无痕眼看再施手已经无望,调动功力,耗费他心力巨大一时半刻无法恢复,只好转身走向座椅,坐下静气调神。 老人看了白无痕没有说话,万法同宗,自他们出现在这方圆几公里处,她就有所怀疑,不惜浪费身上最后所剩无几的生气探查他们的底细,到头来却又是这人为她续命添寿,无奈的看了看座椅中那人半透明的脸色,转身去往里间,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白无痕的茶几上,盒子放下后,里面的东西似有吸附般无形中的气流都吸附到了白无痕的身上,那透明的脸色恢复迅速,丝毫看不出之前的虚弱跟飘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逆天而为 这一调息时间就过了半个时辰,白无痕睁眼就看到上坐的老人,正盯着他看,方开口道:“你打断我,再想续接很难。” “不少了,一年时光已经很多了。”老人笑眼看白无痕,“虽然不知你是何身份,但我算出,你必定来历不凡,竟然会这失传几百年的无上神功,还被你练的入木三分。” “三分?是仅限三分。”白无痕微微一笑似是承认,被人看出,竟没有半丝诧异,“您能看出,并且了解其中内情,定也是不凡,世间了解此功法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大多都化成尘土,掩埋在地,能在这地方见到所剩无几的人,晚辈我也很是唏嘘!” 他言语中透出的信息让上首坐着的老人一愣,那寥寥无几的人他都知道,化成尘土掩埋在地他也知晓,老人瞬间脑中闪过深思,此功法只在三百年前出现在占星阁第七代阁主身上,阁中不传之秘怎会有人在三百年后重新练得?老人突然的一个猜测惊了她满身的冷汗,能练成此功法必将颠覆眼前世人所能认知,相传占星阁历代阁主为什么寿命那么长,皆因窥探天机练得此法,才能长盛不衰,此功法最后大成会走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他到底是何人?老人沉思间抬头,豁然对上白无痕的眼瞳,那眼瞳正幽深的盯着老人,意味明明灭灭晦暗不明。 “你!……”一声你被她叫出口中,声音透出的不可置信又快速的被她压下。 多种猜测在她脑中匆匆而过,答案呼之欲出,但她却不敢说出口中。 白无痕收势起身,毫不客气的把之前老人放在桌案上的盒子收拢入袖,转身开门而去。 “你!……你初出压她真相,逆天而为,恐日后不得善了,何苦如此?”老人似极是痛心疾首。 “你知道的太多了,世间事天道恒也,往复循环,不逆天而行,哪能收得两全,我就是要翻覆这既定的天道,谁能拦我?” 他神情一改往日的不疾不徐,此时那语气似是能毁天灭地,跟着天空就电闪雷鸣,雷光蜿蜒至无边天际瞬间劈裂浩瀚空间,似对他说出这违天之语后的强烈示威,那站在极光之下的白衣身姿,倍重而坚定,初心而不改。 老人叹息!命运到底谁能看的透,看着那人迎风站立,衣袍被风吹的猎猎声起,似是站于长巅之上,高云飘雾若隐若现的仙人之姿的神明,也不得不落于尘埃,不可自拔的挣扎在尘世中辗转反侧,她就满心无奈,路既已开,再说已是枉然。 “你神功初成,那凤灵珠在百尾体内,对它并不起多大作用,反而对你有诸多好处,我教你口诀,方便你日后取用。” 老人见白无痕并没转身,但也没立即走出门外,偶自念出声来,只见背对着老人的白无痕从老人开口的第一句开始就口型一致的复述着她所念之字,竟一字不差,被他复述完整,就好像他已了然于心,成竹在胸。此时再听她念出,也不过是为了确定跟他所知的到底有无偏差。 随着老人的最后一句口诀念出,那站在门口的白无痕早已不见了身影。 老人看着那最后消失的白影,囔囔道:“是找来的吧?并不是巧合进来的,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呦!”老人笑了,笑容并没有知道真相后的讶然与愤怒,反而带着些欣慰。 她看不透,“他和她!”看不透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世间巧合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可谁又能算出哪个地方存在着该死的巧合。 苏芷蓠喝完药,药效上来抵挡不住睡意歪在坐榻上小息,却被那恼人的梦境扰的一个惊醒,屋外狂风大作,雨水将至,她坐起身转头看了一圈,屋内无人,也没发现银霜的身影,不在?自从到了这谷里,它就似找到了极强的存在感,哪哪都有它,要下雨,怎么也不知道回来,等会下雨弄的湿淋淋,还得她给收拾,反正再睡不着,她干脆起身下床步出屋内。 苏芷蓠手拿油纸伞,刚转过一处拐角,就发现远处的白无痕也拿着伞在往前走,刚想开口叫他,苏芷蓠就立刻噤声,她竟然看到了银霜正悄悄跟在白无痕身后,东躲西窜,生怕前面人发现它似的,苏芷蓠奇怪银霜为什么跟在白无痕的身后,可一转身的空子,一人一兽就不见了身影,她奇怪,加紧脚步追上,就看到,白无痕进了老族长的院中,银霜却隐在了房梁的檐下。 苏芷蓠站住没有再往前,她一个转身躲在了屋檐下的廊柱后,她想研究银霜的行为,它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反常,而白无痕,她不知,他为什么会来到老族长的门前,撑伞站了这么长时间,他难道是为了凤灵珠的事情在替她向老族长道谢?还是要割地赔款,拿其他东西来赔给人家,苏芷蓠自顾自猜测了一通,正想起身问清楚,却见白无痕站在廊下收伞推开了老族长的门,这时狂风忽然大作,吹的苏芷蓠眼睛涩涩发疼,雷光照下,她只来得及看到上首坐着一位老人,随后门就被白无痕给掩上,苏芷蓠一个晃神,为什么她觉的似乎有哪里不对,她皱眉深思,突然!一个画面猛然闪现在她的眼前,那屋内满脸灰败,毫无生气的老人不正是昨天替她解围的老族长吗?为什么仅仅一天没见她就变成了这样,苏芷蓠不断猜测,答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一一给了她解答。 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命运到底兜转了几圈,造就了多少巧合,迷了多少人的眼,惑了多少人的心,以至于在将来的岁月里,埋下那灵魂深处的歉疚到底是有多少。 —— 夜半,白无痕从老族长屋内步出,撑伞走进了狂风暴雨中。 夜色沉沉,要不是那不时打下的雷光,根本辨别不出,此时竟还会有人在屋外游荡,那在雨中游走着的男人周身不知缘何会带着点沉重。 突然间他停下前行的脚步,若有所思的定在原地,随后转身回头看了那黑沉沉的院内,这一看驱散了他周身莫名的情绪,眉眼含笑间他伸手一个弹指,后转身继续前行。 在廊下躲了半个晚上的银霜被白无痕那一弹给弹了出来,滚落下来的银霜,颠颠的一个骨碌爬起,几个起跳间就到了白无痕的身后,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讨好的跳了几起,最后见人家不搭理它,试探性的盯着它的目标,一口想要咬住白无痕手中拿着的乌木盒子,银霜这一咬,却只堪堪够到了那盒子的一个边角,就被白无痕一个错手躲了过去。 随后男人停下脚步看了银霜一眼,那一眼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些仁慈与爱怜,正是这种眼神,不知怎么竟让正欢喜的银霜回神,回神后那上翘的尾巴跟耳朵立即蔫吧的耷拉在雨水中,连平时非常爱惜的毛发也不在乎了,一副泫然欲泣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两种表情相互交织在一只兽脸上,逗的那男人一个忍俊不禁,伸手打开手中的盒子,在里面拿出了一个泛着幽光的珠子递到银霜的嘴边,银霜迫不及待的张嘴就给吃了。 雨中一人一兽,一前一后回到了住处。 另一边从雨中回来的苏芷蓠,进门就蹲坐在屋内的青石板间,神情恍然若失,身体寂然不动,她盯看着眼前那一尺方寸被打磨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专注的好似要把它看出来个洞,好让她钻进去,半响她用手捂住了双眼,她这一生从没有这样深受过良心上的谴责,这谴责是她生来成长赋予她的道德枷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样的行事准则,一度让苏芷蓠接触和对待别人没有过多的负担,因为她确实是会这样做的那种人。 可此时这种无力,到底来自于哪里? 是全心为她,一心不想她有心里负担的白无痕? 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甘心奉出生命的老族长? 还是她不愿深究,又对银霜做出此番行为的无能为力? 烦乱的思绪,扰人的困惑,像是心深处自知道事情走向时后,挣扎下来不能抹平的车辙印刻在心尖成为了疮疤。 想着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不!也许是从她进入到这谷中时一切都透着诸多蹊跷,两人的对话她听的断断续续,隐约能猜出些什么,但她看到白无痕从老族长屋子里出来时手里赫然拿的就是神盒,还有那老人灰败的脸色,又从新焕发出来的生机,种种迹象让人匪夷所思,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满身带有神秘色彩的“神盒”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很自私,她没有白无痕想像的那么善良,心理上那一点可笑的愧疚,又能表明些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众人出谷 狂风依然吹,大雨依然下,该发生的依然不可逆转的发生着,再多的思绪不会阻挡第二天升起的骄阳,生活还要继续,不会因世间任何事留下脚步。 众人已经在谷中待了三天,终于到了出谷的时候。 苏芷蓠自那天见过那老人后,就再也没见她出来过,本想今天来见,至少说一声感谢,没成想那上坐着的人却是秦澜,显然现在上坐的秦澜不是那么欢迎她,听了苏芷蓠的来意后,她明显毫无意外,似是早就等着这天,看来是挺高兴这些不请自来的人终于要走了。 “我希望你们今晚就走,而且还要悄无声无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了这话,苏芷蓠那迈出屋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怎会不懂,以这些天秦慕灵缠着轩辕昊天的情况来看,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表面打打杀杀,内里精明计较的王爷了,如果跟她告别之后再走,她会不会真的绑了王爷不放了?又或者干脆追着人出了她们世代生长的家,就像她一样……她理解秦澜,就像理解苏月一样,是不是哪个母亲都是这样爱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不舍自己的女儿在外漂泊。 “好说!好说!”苏芷蓠回身施礼,然后转身快速消失在秦澜面前。 苏芷蓠一路回到小屋,躺在床上,等着夜晚的来临,她望向那顶部的雕花木栏,脑子被她无限放空,不一会,就听到了谷中响起的暴躁叫声。 “你跑什么,跟个兔子似的,窜的不见人。”秦慕灵甩着火云鞭,对着前面躲的快速的男人,真真无语,不管她追的多紧,他都有办法躲过。 “我不跑,难道还等你逮着我,藏到那个犄角旮旯里被你虐待吗?”不跑才是傻子。 “我哪里会虐待你,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句话。”秦慕灵一阵气闷,那挥舞着的火云鞭也随着她的心情显的有点无精打采。 听着这几天都要来上一阵的对话,苏芷蓠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才几天,自己就已习惯了如此对话的两人,身边不时有人提供点乐子,还真是不舍啊! 以秦慕灵直来直往的性格,视她为平生知己的人,如果不告而别,她会不会被骂祖宗啊!想着想着苏芷蓠‘噗’的一个笑出声,说不定真的会。 “怎么?什么事这么高兴?”云齐进了屋内,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喝着。 “你说,秦慕灵能追上轩辕王爷吗?”苏芷蓠闭目养神。 “以轩辕王爷的武功,秦慕灵不可能追上他。”云齐毫不考虑的结论脱口就出。 “追不上吗?我怎么感觉她早晚有一天会追上他呢?”难得碰见个爽朗的女孩,喜欢就追,现代人也没有她那么豪放的,她挺欣赏的。 云齐想了想说:“以轩辕王爷现在的武功,恐怕这秦慕灵再练个几年有可能会追得上,不过她进步,人家王爷就停驻不前了吗?唉!遥遥无期啊!” 苏芷蓠与云齐两人对话各自表达意思不同,可不管是武功上的追,还是追男人的追,此生这个距离恐怕从出生或者是遇到苏芷蓠开始的那天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又是一个夜晚—— 夜间,总是一切不可见人之事掩盖的源头,为了完成秦澜的建议,苏芷蓠又一次在大晚上背起了行囊,她站在刚进谷时的入口,最后看了黑漆漆的底部,一个转身,投入到了林子中去。 前方等着她的白无痕微不可见的撇了一眼苏芷蓠的身后,笑着对苏芷蓠说道:“这么不舍?不如留在此处,你看怎样?” “留下?谁跟谁?”苏芷蓠说着看了一眼白无痕,笑的一脸意有所指。 “当然是……王爷了!”白无痕一个转首,对上了一脸看好戏的轩辕昊天。 “关我什么事?谁想留谁留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让老子待,老子都不待,赶紧的,走!”说着一个激灵快步走向林中大步而去。 谁说这地方是鸟不拉屎,在苏芷蓠眼中,这里恰恰是一处世外桃源,有可爱的族人,有自给自足的双手,有相亲相爱的家人,大家同气连枝,没有相互猜忌,只有互相尊重, 比起外面,这里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苏芷蓠与白无痕两人相视一笑,看来王爷被女人缠的实在是怕了,一个玩笑就能让他即刻破功。 夜晚还是显的那么沉长,以至于谷中所发生的事情在一个晚上后也将尘埃落定。 林中前行的几人因熟悉了路线,加之又有人为他们关闭阵法,前行的路途异常顺利,刚过了两个时辰,几人就出了密林。 谷中的偏院内,秦澜收拾妥当,正要跨出门外,身形在看见前方的大门口正站着的母亲时停顿了下来,她犹豫不决,正要开口,就听母亲说道:“回去吧!灵灵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准备好要随他们一起出去,她继承了我的衣钵,将来总要自己面对一切,你这么跟着她,她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面对前路。” “她从没有外出过。”秦澜声音是如此的着急,可又如此的犹豫不定。 老人走入院中“看!”老者说罢挥动衣摆,院中上空中的那片天,瞬时蓝光莹莹,隐在黑夜乌云中的繁星瞬时铺陈在秦澜眼前,“你看到了什么?” 秦澜,抬头看了天空,院中的上方蓝光莹莹,罩在黑夜中的繁星因着老人那一挥星光大亮,漂亮异常,而眼中所见的蓝光四周却是漆黑一片,朦朦胧胧。 “我们生来就带有使命,命运已经到来,你要继续让她只看得到这一臂上空吗?雄鹰是需要在广阔的天空飞翔的,不过……倦鸟总会归巢,她会回来的。” “回来吗?”秦澜懂得,这一切她都懂,只是那心中的不舍到底该按放在何处。 “她自有贵人相助,不必担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暗藏帝王心 天渊都城,天下四国,被众人关注的地方,也曾是玄月国的旧址,有着曾经各族朝拜的辉煌历史,现如今被天渊统治了整整三百年,那恢宏大气的皇家楼阁,就矗立在其中。 常伴皇帝身侧的内庭司陆公公在殿外接了侍卫递上来的口信后,挥着拂尘迈着老腿跨进了这座皇城中最至高无上的皇座旁,低垂双目恭谨开口。 “皇上,太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皇座之上正批阅奏章的中年男子,身着黄袍,天生贵气中夹杂着威严的气势,不说话就给人一种无限压力,半响后,他放下手中批阅过的折子,开口道:“那聂子清可是找到了?” “回皇上,太子并没有提起,想必应是有消息了。”陆公公笑呵呵的回着。 “喔?如果找到,华儿的病也许就有机会治愈了,我也就能放下这手中的担子,轻松轻松了。”天渊国现任皇帝战天成刚刚人到中年,高有七尺,偏瘦,那华贵的金丝明黄龙袍,配上俊美的长相,加之浑身隐隐散发着些许文人气息的气质,丝毫于这一身威严龙袍极不相衬,但,那隐藏在一双剑眉下的眼瞳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华光依然让人不敢小看,在外人看来那高座的帝王宝座似乎才刚刚开始,可此时他却向下首站着的陆公公透露了他想要退隐的想法,却没人知道这想法到底是有几分真假。 而下首低垂站着的公公却因听了此话后,内心忐忑,他不想揣摩这位帝王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为何会向他透露这个讯息,皇帝膝下皇子虽不多,但谁又能保证,新帝继位,不会带动整个国家的命脉?甚至血流成河,不是一句话就可交代,上首坐着的帝王看起来好像是随口一说,但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视。 陆公公斟酌再三,“皇上正值壮年,年富力强,风华正茂,如今有此想法,恐怕太子也不会愿意接手的,呵呵……” “老东西。”战天城瞟眼看了看那陆公公,心中却知此人狡猾。 “皇后可知华儿就要回来了?” “回皇上,还未曾知晓,老奴这就去禀报娘娘。” “去吧。”皇帝挥手。 那公公趁机退出大殿。 国家中有至高无上的皇帝,可皇城中亦有统领后宫的皇后,此时那代表着后宫权利中心的长秋宫内,头带凤环珠钗,身着大红凤冠霞帔,手拿金剪修着花枝的女人,正是皇后风星鸢,她听到陆公公的话后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转身放下手中的剪刀,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你说,华儿可能找到了神医聂子清?”不知是因为太高兴还是其他原因,皇后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陆公公又忙解释道:“这只不过是老奴的猜测,这次太子出去的时间不长,就传信说是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见是有什么好消息了,这是太子的亲笔书信。” 陆公公伸手递上太子的书信,那明黄信封包裹住的内容,在刚刚并没有呈现在皇帝战天成跟前,此时却被他呈到了皇后风星鸢手中,此间深意又有不同。 风星鸢接过拆开,看完后,眉头更是加深了皱起的弧度,“太子没有找到神医,他传信回来只是因为每年的‘祈神节’到了。” 听了这话,陆公公看向皇后风星鸢,那明显的失落又带着些意料之中的表情,似乎经常出现,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像是早已习惯。 那公公此行目的已经完成,得到指示后恭谨退下。 还是皇后的住所,珠帘之后,悄然立了一位身着灰白直襟长袍,腰束月白色祥云腰带,墨黑色头发异常整齐以一只通体润白雕刻精细的羊脂玉簪高高束起,眉眼开阔双唇微抿,气质逼人,竟平添了一丝疏离之气,此时他正深深的盯看着立在窗前的风星鸢,眼中深意莫名难测。 “师兄!你怎么来了?”风星鸢正在飘散的心神在发现男人的身影时,被带了回神。 “之瑶下山了,已经到了晋城,神盒丢失,她正在查,不日应会回来。” “她又去了晋城?是为了那白无痕吧?”风星鸢道出事实。 “她和云华此生并无缘分,如若跟我们一样不能追逐自己喜欢的人,那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风星鸢错开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本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轻松促成此事,双方亦可皆大欢喜,如此便也除去了很多麻烦,如今两厢不成,我还有何期盼,不如就此随了他们。” 那男人似乎及诧异于风星鸢今天的改变,这松动的口气,和一时惆怅的情绪,让男人欣慰之下又放心了不少,“还有一个消息,你不是托我寻找千夫人的踪迹,就在几天前,此人在晋城出现过,后来又突然消失,我正加派人手寻找。”想到师妹那么喜欢那人的绣品,希望这个消息多少能给她添些欢喜。 “出现?你确定是在晋城?”风星鸢失口又多问了一遍,似乎是不可置信。 墨子玉微笑,“确定,还被请在了徐家,可不知什么原因不见,放心会找到的。” 风星鸢轻笑,对着从未对她失信的墨子玉低声说:“恩,我放心,师兄从没骗过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他是我夫君 江城。 天渊境内的又一大城,地处天都交界,只需几天的路程就可到天都皇城。 从谷中出来的众人不管是什么原因聚在了一起后,就没有再分开过,一路行来浩浩荡荡,多了许多回头侧目之人,实在是这众人中有着不少俊男美女养眼的很。 正在苏芷蓠享受这养眼的过程时,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叫声“就是她在闹事,赶紧把人抓起来。”一队身穿官衙制服的众人‘呼啦啦’围上前去。 “有本事来啊!”中间被围着的女人大呵一声手中的鞭子一挥,瞬间就在这个热闹的主街上啪啪响起。 苏芷蓠转头看了看,只见一众人群中那被围在中间地带悠哉甩着手中鞭子的女人,不正是秦慕灵吗?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要造反吗?还不给我放下。” 人群中出现了身着湛蓝色云纹官袍的男子脸色难看,没想到一群人竟然逮不住一个女人,气的他出声呵斥,再打下去,官府的脸都给丢光了。 还准备硬来的一众衙役顿时停手,显然是那一批官衙的上级领导来临。 “何人报官。” “大人,是在下报的官。”人群中又挤出一位男子。 “个中原因说与我听。” “是,大人!” 那男子伸手一指对向了秦慕灵的方向。 秦慕灵见那人指着她并没有急着开口辩驳,而是挑衅的瞪了那男人一眼。 “她刚刚在我这小店里点了一大堆山珍海味,吃饱喝足,临了,却没有银子付账,还想要拍拍屁股走人,明明是要吃霸王餐,我这才报了官。”那男人说的极有感染力,把一个被他断定为吃霸王餐的恶人立即推到了一个众人喊打的至高点。 “哦?要我看,这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白的也要被你说成是黑的,你店中的那些东西,也佩称之为山珍海味,要我看这个‘霸王餐’需要改,得改成‘霸王银’还差不多。” “这位姑娘,欠债还钱,吃饭付账,天经地义,你是不是在他店中吃了饭菜,又没有付银钱?”那位听了两方各有说辞的地方父母官开口问道。 “是!我是吃了饭,但我没有不给银子,我已经给过他们十两银钱,他们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想要我这家传玉佩,你说,我能给吗?”秦慕灵说着指了指腰间挂着的玉佩。 “你是付了十两银子,可是那些还远远不够我这天下第一仙味楼中的一道菜的价钱,何况你点了可不止一道。”那人说着伸掌恭敬的虚台了众人头上那块高挂的牌匾。 苏芷蓠也顺着众人的眼光抬头看那牌匾上的字,字体粗狂大气,确实是手好字,可配着那被鎏金过后能闪瞎人眼的颜色后,生生多了一些俗不可耐的铜臭之气。 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声苏芷蓠没听说过,她看了这么长时间,也算看出来点门道,这秦慕灵估计是被黑了,菜是有那个菜,可这价钱嘛!确实不太好说。 人群中有人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七嘴八舌的提醒秦慕灵,“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吃饭啊!这里的东西老贵了,不是我们一般人吃的起的,平时都是达官贵人,显赫巨商才敢来的地方。”那意思不言而喻,这地方东西贵,众人全都知晓。 可此时却苦了初来乍到的秦慕灵,听了这话,她立即气的叫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么贵的东西都敢给人端上来,你们怎么不上块金子给人吃,吃个饭都要倾家荡产了,还有没有人管了。”秦慕灵此时已经明白这是个宰人的黑店,只能自认倒霉,可她不能让腰间的玉佩拿去顶包,所以,还在垂死挣扎。 “我看你还是尽早把东西抵给我们仙味楼好了。”那掌柜的眼盯着秦慕灵腰间的玉佩恨不得口水直流。 “不行!”秦慕灵一把护住了腰间的东西,眼睛开始骨碌的转,似乎在努力想着办法。 苏芷蓠失笑,本想上前解围的动作,在看到抱臂上观的轩辕王爷时,改变了想法。 砰!咚!哎呦!圈子中突然‘被’挤进一人,四周看热闹的人被波及。 那人正正撞在了秦慕灵眼前,她眼神瞬间精亮,一把抓住那人道:“他给!” “你!……”王爷一把被人抓住,回身怒瞪人群中一眼。 苏芷蓠伸手是想要把正看好戏的王爷推进圈子中间的,可王爷一个察觉错身躲过,他也确实躲了过去,可惜挡不住旁边第二波的黑手——白无痕。 眼看着王爷已经入圈,白无痕朝苏芷蓠笑了笑,似乎在说,看——推人还要这样推,不要那么客气,要用上自己的看家本领,才不会被人轻易躲过去。 苏芷蓠回以一笑,赞叹,受教了。 这一推,王爷气的怒眼一瞪,秦慕灵喜的欢声惊叫,同时两声齐出,众人被弄的瞬间陷入了迷雾中,这是哪窜出来的人,这么俊朗威武,真要给这个看着都不那么搭配的穷鬼付这剩下的银子? 秦慕灵出谷,一路上追追赶赶,风餐露宿,全身上下是有点让人看不入眼,如今被人怀疑两人超级不搭也不奇怪。 好不容易知道了今天苏芷蓠众人会在江城整顿休息两日,她才有机会停下休息吃饭,没想到碰见了这种事。 “他给?”那掌柜怀疑的看了看轩辕王爷。 “对!他是我……我夫君,他不给谁给。”前半句吞吐,后半句一改之前,说的理直气壮,最后似乎还红了脸庞。 “谁是你夫君,不要在这胡说,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真了怎么办?”王爷立即反驳,说完后还表示的往旁边挪了一挪,以证此身清白。 看好戏的不嫌事大,“姑娘!他到底是不是你夫君啊!”众人起哄! “这人根本不认识她,我看大人还是赶紧把人抓起来,把玉佩判给我这小店吧!”那掌柜的不看那王爷,只一心想要那玉佩。 “我问你,你可是她夫君,可要为她付这剩下的银子?”那正询问事情的府衙大人,本是出来接人的,此时被一来二去当误了不少时间,只想赶紧问个清楚,断了此案。 “我说了,我不认识她。” “你胸口的左上方有颗异似梅花状的胎记。” “哇!连男人胸口有胎记都知道,肯定是夫妻。”众人又起哄!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我洗澡?” “我没偷看,我正大光明的看。” “你怎么这么……” “我怎么了,我夫君,我不看谁看?” “算你狠!” 看到此处,众人终于明白,他们果然真的是夫妻,现在只等这个夫君赔钱,事情也就结束了,热闹也就没得看了。 可偏偏轩辕王爷就是不买账,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人后对着那掌柜的说道:“我这小妾,太不听话,平时吃的太多,都快把我给吃穷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掌柜的还是赶紧把人扣在这用于抵债吧!千万别让她跑出来祸害人。” “小妾?吃的多?抵债?轩辕昊天,你简直太忘恩负义了,只不过让你帮个小忙,你就叽叽歪歪。” “是谁非要缠着我的,你就该留在这涨涨记性。” “你……”秦慕灵气的鼓着个脸。 王爷丝毫不帮,还极力挑衅,瞬间双方空气都凝固起来。 秦慕灵忍无可忍运起内力,内气游走鞭身,抬手鞭子就甩向了轩辕昊天,轩辕昊天对敌经验丰富,加之几天相处,了解秦慕灵说不过就要打的特性,早有防备,抽出佩剑向鞭尾挡去,瞬间就在当街开打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间接推理 “哎呀呀!” “母老虎啊!” “快躲起来,打架了。” “打起来了。” 一阵乱叫声,轰隆隆烟尘四起。 高手过招,眨眼就是几个回合过去,四周的众人被两人四散的剑气鞭气震的往外围退去,刚刚还围成的一个小圈,现在两人四周全没了人影,都躲向了白无痕跟苏芷蓠那四平八稳,镇定自如的身后去了。 苏芷蓠惊叹,“我竟不知,这天渊民风竟然如此安闲,看见打架拼命的竟然还有空在一边看好戏,难道就不怕被殃及池鱼?” “啊!哦!上去了。”又是一阵轰叫。 苏芷蓠随着那一帮看好戏的现场解说,抬头看了看房顶,确实上去了,两人都打到了房顶揭瓦去了。 “喂!要不要制止,银子带的够不够陪给人家的?”苏芷蓠扛了扛旁边的白无痕。 “不用,够他们拆了这条街的。” “哗!”又是一阵惊呼,瞬间两人就被包围。 “我的摊位价值三两银子” “我的值五两。” “我的十两。” 呼啦啦,人群七嘴八舌,苏芷蓠怀疑,这一通赔下来,白无痕会不会破产了? 紧接着有一声特别响亮的声音喊道:“我的便宜,一两。”他叫的确实便宜,比着那些十两、二十两,三两、五两的是少了,因此众人才转头看向那老头,眼神中都闪着“你怎么不去抢,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苏芷蓠也转头看向那个‘一两’的,她刚刚好像记得这人扛着插杆,是个卖糖葫芦的,可就算整面插杆上插满了糖葫芦也不值一两银子吧? 苏芷蓠再一次惊叹,“天渊人民的间接推理不错,恩!是——很不错。”只凭她跟白无痕两人之间的简单对话就已知道,正在上面打架的两人跟他们两人是认识的,还会无条件帮他们赔钱,实在是了得。 白无痕帮着处理赔钱事宜,苏芷蓠留在当街继续看打架,甚至找了个没有被波及到的茶摊,要了两碗茶水悠哉的喝着,喝完后看着另外一碗,悠悠的传声入耳,“上好的琼浆玉液,本家自制,先到先得。” 那两个在太阳底下打的热火朝天的人,瞬间收手,向着苏芷蓠的方向奔去,一口气同时坐在了苏芷蓠的对面,伸手又是一轮开抢,最后还是王爷技高一筹,喝到了那所谓的琼浆玉液,其实也就是劣质苦茶水。 眼见秦慕灵要发飙,苏芷蓠迅速为她倒上了另外一杯,待两人喝完,胸中闷气平复完全,这才开口:“打的舒服吗?要不要再来一场。” 那两人互瞪一眼,转头盯着苏芷蓠闭口不言。 “什么时候跟出来的?”苏芷蓠看向秦慕灵。 “当天晚上就出来了,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秦慕灵又为自己倒了杯苦茶,哪里来的琼浆玉液,心中又为这苦逼的人生长叹一阵,唉!就当泻火了。 “我说呢!怎么老感觉后头有人偷窥。”王爷趁机又挖苦了秦慕灵。 苏芷蓠这才转头研究轩辕昊天,早就发现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被秦慕灵缠到这种地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行动上还是顾忌着秦慕灵救他的事情,要不是他让着她,秦慕灵也不可能会跟王爷打到一起。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请问,您是轩辕国派来观礼朝贺的裕亲王吗?”旁边那位见两人终于不打了,一直趁机要上前的当地官员,小心的问着,又防备着,唯恐这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两人上前给他一鞭又或者是一剑。 王爷抬了抬他那高贵的眼睫,伸手入怀掏出了证明身份的官书文碟扔给了面前的官员。 “真的是裕亲王啊!我等已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王爷移步官府驿站,那里早就为您备好了酒菜,就等王爷了。”那官员俯身一礼,盛情邀约。 轩辕王爷这才抬头看了看那人,这一路上不知过了多少府衙城池,从没暴露过的身份,怎么到了此处就被人给认出来了,还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会来,等在此处的,王爷磨牙后,不得不起身,他出使他国本就带着任务,随那人一道去往驿站必不可少。 临走时对着苏芷蓠道:“忙完了,去找你。” “您可千万别,好走不送。”苏芷蓠眯眼回他以微笑。 “我也去。”秦慕灵见人要走,这就想起身跟上。 “回来!”苏芷蓠伸手按下。 “他跑了,就找不到了。”秦慕灵撅嘴,满脸怨气。 “放心,他跑不了,跑了我在给你追回来。”苏芷蓠跟秦慕灵保证,她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走吧!跟我回住处去,好好饱餐一顿,再洗洗你这全身上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城中多妖 江城,城西一处广德药庄的后院,云齐与红英最先到的地方,东西都收拾妥当就等苏芷蓠回来落脚休息了,两人轮番去了门口不明白怎么逛个大街用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到,红英站在门口不时向人来人往的当街张望,突然就看到了苏芷蓠,她抬步走向苏芷蓠身边,这才发现苏芷蓠身后之人,然后开口问,“这位小姐是?” “叫什么小姐,叫我灵灵,这样显多得亲切。”秦慕灵对着惊讶的红英挤眉弄眼。 “灵灵小姐。”红英很是听话,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只不过加了个后缀。 秦慕灵瞪眼转头看向苏芷蓠,无声控诉,你家丫鬟不想跟我亲切。 苏芷蓠早已习以为常,对于红英来说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固定,认定了丫鬟这个角色,也一直在认真的履行着,苏芷蓠从一开始就明白有些人的固执不是那么容易更改,只要她心中清楚红英的位置就行。 “去领她梳洗一下,弄的跟个灰老鼠似的。”苏芷蓠把人扔给红英就不管了。 等人走后,大门处就只剩下了苏芷蓠与白无痕, “你不会……” 苏芷蓠忍了一路,都没问出的话,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这人不会刚刚已经倾家荡产! “我身上的银子都赔给人家了,难道你准备让我睡在大街上?” 大街?苏芷蓠立即脑补,想象着美男只身躺在大街上的画面,这画面一出她浑身一抖,怎么可能,白无痕这种人物就算落魄到分文没有,也不会睡在大街上去的,甚至还有可能立即引来一群为他端茶送水,送权送钱的人来。 “你那么实在干嘛,意思意思不就好了,还当真赔完了银子?” “做人要实在。”说完无视苏芷蓠悠然入院,挑了一间满意的就当着苏芷蓠的面关上了屋门。 “嘿!还是真不客气。” 她自己也不想想,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之前的她不是也没有客气过吗。 —— 官府驿站。 刚刚面见过天渊接待使臣的轩辕王爷,手中就被塞了一大串的账单,账单内容,大到珠宝玉器,小到盘子跟碗,密密麻麻详详细细的被排列整齐登记在册,加起来竟然有足足上万两银子。 后面还附带有一张告示: 轩辕裕亲王,亲临天渊江城,然全因自家小妾贪吃亦,河东狮吼亦,服不管教亦,动粗打架亦,砸坏东西亦,破坏了民众安定,搅乱了社会治安,这些全然都赔,都算在本王身上,不管砸坏了什么,上报之后,本王亦会以三倍的价钱赔之,特此声明。 看完了那告示,轩辕王爷黑了脸,冲动是魔鬼,当时给那秦慕灵付了剩下的银子不就没有了现在这些事了嘛!就为了呈那口舌之争,秦慕灵没有倾家荡产,自己再来那么几次,肯定要荡产倾家,那白无痕着实无耻,这么一说,天渊民众还不把他当成是个人傻钱多的傻蛋,活生生的散财童子,没东西路边拔根草也要送到他面前让他赔,怪不得,打到后来,空中无端的竟多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挡都挡不及。 轩辕王爷此刻真相了。 想让白无痕甘心吃亏的人和事,到目前为止似乎还只就一个。 —— 傍晚,长街之上,又迎来一队人马,鎏金华丽的檀木车身,黝黑精神的高头大马,更兼马车四角站着一溜的香衣美人丫鬟仆妇,这阵仗,要比之前那一波更加惹眼,领了银钱重新开张的天渊民众,伸长脖子往那美人处张望,丝毫没有发挥之前那间接推理的本领,这丫鬟都这么高大上,难道不会好奇马车之中是坐着何等娇人? 那两匹并排平行的高头大马,也没见有人鞭策驱行,就跟知道自己要在哪里停下似的,选了一处城中,仙味楼的对面,醉仙楼处停下。 两厢对比都带着个仙,不分高下,都是贵的要死,众人那好奇的心情,立即打折了几分。 就在众人收回眼神的时候,车帘被一双泛着苍白的手给从里向外挑开,先是露出了一双白底蓝鞋,接着是一身红衣,然后就是那一脸妖孽的脸庞。 那一脸妖孽的脸,似乎及其不喜有人对着他盯看,转头后眼中露出了满脸杀气,瞬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要说比之此前那打架的两人,这人才真真是危险恐怖,一个眼神就让人浑身犯怵,认识到惹了此人定会命不久矣!全部作鸟兽散,刚刚还热闹的大街瞬间清净,是谁说天渊民众发挥不好,这眼色练的就挺不错。 醉仙楼前,那红衣男子踏进门中消失不见, 楼中,待那红衣男坐定,在侧等候差遣问话的掌柜这才开口:“刚刚有两人因那对面仙味楼的一桌菜钱打了起来,这条街全部都遭了殃,后来才知那打架的是轩辕国的裕亲王,之后的白衣男子又以三倍的价钱偿还了那些人的东西。” “哦?这破坏王怎么跟他们碰到了一起?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楚羽墨这个‘他们’显然已经猜到了是谁,却勾的那掌柜的不断猜测,不会又是江湖中哪一派人因为那神盒的事情在争抢吧? “以属下看,那赔钱的白衣男子气质尤其好,不像是原来的那些人,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也是长相貌美,满身气度虽是经过掩盖,但还是难掩其风华。”那掌柜的将自己的猜测道出口,等着楚羽墨指示。 楚羽墨喝了丫鬟递过来的茶,眯眼看向那掌柜。 掌柜哪里受得了楚羽墨这般盯看,顿时心下忐忑,“听说他们赔完钱就向城南的方向去了。” 楚羽墨听到此处,早已猜出那一行人都是谁,还不是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跑走的白无痕,跟苏芷篱吗?很好,又碰到了。 “你话太多了。”楚羽墨眼波无痕,声音也平淡无奇,但偏偏让在场的人遍体生寒。 掌柜等着指示,却等来楚羽墨这般一句,还没意识到哪里出了错,人就被拎了出去,片刻一声啊之后就没了声响。 拎人出去的那位带着微淡的血腥味很快回来,站在下首等着楚羽墨的吩咐。 楚羽墨微蹙了眉,身旁端茶的婢女立即上前塞了香囊在刚刚那人身上,察言观色的本领练的炉火纯青,全然不似刚刚那位死的不明不白,主子一个皱眉就已知道血腥味就是其源头,千万不要胡乱发表自己的见解,只有服从才是他们在门主面前需要掌握的保命本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虐尸 广德药堂的后院,洗去满身疲惫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下人陆续端上来的美味菜肴,期间众人似是饿极只想专心于饭菜之上无心废话般,筷子来回,沉默无声,这之中不包括秦慕灵。 秦慕灵眼见无人搭理,眉头越皱越紧,双唇越抿越直,半饷后开口:“我真倒霉,跟你们跟了一路,今天好不容易能吃顿好的,还被奸商给宰了,如今看你们吃的这么香,为什么总有掀桌子的冲动呢?” 秦慕灵说出的话带着咬牙切齿,听的苏芷篱愣了一愣,这女人真是……,思维逻辑总是异于常人,“你这叫心理不平衡,见不得别人好,这是病,得治。”说完赶紧挤开秦慕灵,用身体护住满桌子菜,总害怕她一个冲动,再把厨娘弄出来的菜给毁了。 “苏阿篱,你也欺负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怎么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你可怜,这里比你可怜的大有人在,哝!就他。”苏芷篱手中筷子指向白无痕,“你们打架是过瘾了,你知道他替你们赔了多少银子吗?” 秦慕灵摇头。 “至少要比你那一桌菜还贵上那么几十倍。”苏芷篱心中苦,这么个大款,这一通赔下来,真不知遭殃的是谁,她真不该瞎好心,如今让人家有这么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来住在这,这个锅背的实在是冤。 白无痕慢条斯理的吃着苏芷篱护在臂膀下的饭菜,似乎发觉这菜要比平时的好吃几分,一点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真的挺好。 “没事,他有的是银子,不差这些。”秦慕灵听完丝毫没有一点应有的愧疚,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芷篱扶额,真是对牛弹琴,她说的这些人家就连往脑子里进都没有进,在外溜了个圈就走了。 苏芷蓠放弃说教,刚抬手吃了一口香酥鸡,花园转角处就急匆匆走来一名小药童对着正要往亭下端菜的一男子身边走去,那男子不知对那药童说了什么,药童低头站在了一边。 随后那位端菜的男人继续朝亭下走来,有条不紊的把托盘上的东西一一上过之后,对云奇与他们拱手施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走向药童,药童似是非常急切,跟在男子身后轻声私语。 男子走后苏芷篱颇为奇怪,想不出那药童会有什么事,不去找那掌柜的,却找了这个传菜的去。 苏芷篱转头看云奇,一脸的求解释。 云奇了解苏芷篱,不等她问就开口说道:“他姓蔡,叫蔡行,是这间药堂的坐堂大夫,亦身兼管事跟掌柜。” 苏芷篱听了云齐的话后,差异了一下,没想到,那个蔡行真是耐得住言行,一家堂堂掌柜却甘心做那伺候人的活计,如果云齐不说,众人还真是丝毫看不出。 “此人待人谦逊,不卑不亢,虽是尊卑有别,却恭德有礼,不是那阿谀奉承之人。”白无痕放下手中筷子,寥寥几句就已道出此人性情。 苏芷篱看云齐那一脸崇拜、膜拜加佩服的表情后果断转头,不用说,白无痕所说的几乎全对。 苏芷篱正在想刚刚那药童说出的话,“出血不止?”就听药堂的前院传出了震天的哭声,那哭嚎声中夹杂着指责与谩骂,声声入耳。 “你这个黑心的大夫,你治死了我的父亲,还推脱说是天命如此,原本就是你医术不行,还在这大放厥词,你还我父亲。”呜呜,呜呜。 苏芷篱隐约听到此处便再也坐不住,放下筷子起身往前院而去,进了前厅,那里早已经人满为患,看热闹的把这个不小的药堂挤的满满的,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围绕的中心点的地面上放着个担架,跪在地面围着担架边缘痛苦哭泣的大小孩童,到处都是嗡嗡作响。 苏芷篱挤进人群,直奔地面躺着的那脸色泛白的男人身边而去,伸手先是探鼻息,再是摸脉,后是翻眼皮看瞳孔,一番动作下来,那闹哄哄的大堂渐渐安静下来,奇怪的看着她的动作。 那正哭叫谩骂的少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去伸手就扯住了苏芷篱的肩膀,苏芷篱正在认真检查这人的生命体征,判断他到底还有没有救治的可能,就被人给扯的往后仰去。 “你干什么动我父亲,死者为大,你竟然对尸体不敬。” 苏芷篱被赶来的白无痕那推出的真气凭空一托稳住了身形,险险吐出口气,不耐的开口:“谁说他是尸体了,人还没死呢!你给我闭嘴。” 那刚刚被他们几人评论过的蔡行,对着那暴躁哭闹的女人,跟满屋看热闹外加指指点点的手指时都丝毫不辩不解的模样,此时听了苏芷篱的话后却开口为哭叫的女人说了一句,“不怪她,此人是我学医不精,医术不够,才对此病症无能为力。” 苏芷篱挑眉这才开口问:“这人可是之前口吐鲜血不止,胸中憋闷不畅,是被什么重物给砸中了当胸?” “他被送来时,她家中长女是说过,这人在外般石,被不小心给砸中胸口,口吐鲜血。”那蔡行如实的说了当时的情形,却也奇怪的看着苏芷篱,她竟然凭借简短的观察就能知道这人的病症。 听了蔡行的话,苏芷篱转头吩咐红英去拿她的小包,红英听后飞速拿了东西很快回来递给苏芷篱,苏芷篱拆开那被卷着的布袋,一个甩手滚筒似的布袋被她摊开在地,长长的布袋中别插着各种刀具,形状特异,长短不一,她毫不迟疑,顺手抽出一个细长削薄的,摸了摸那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肺部位置,一刀下去给戳了进去。 只这一个动作,立即吓的众人惊呼而起,“虐尸了啊~” 苏芷篱紧急中听到抽空笑了一笑,怎么没有人喊,杀人了呢? 天渊的民众还是不傻的,人家都说了,人都死了,这就不算是杀人了,当然是虐待尸体了。 那被苏芷篱吼了一句闭嘴之后站在那发愣的女人,尤其惊呼,又想上前,被白无痕点了穴道定在了原地,生生的止住了腿,闭上了嘴。 红英看了看,那被定住的女人,默默的移开了眼,她在想苏芷篱为什么老是点她穴道,是不是因为她跟这人一样,太舌燥了? 苏芷篱那一刀下去并没有停手而是紧急又从布袋中拿出一截中空的远圆管状的东西接替刚刚插下去的那一刀,继续让它留在那人的身体中。 那圆管被苏芷篱插入那人的肺部后,那被堵住的胸腔得以解放,不见人张嘴,就听有呼哧呼哧的吸气出气声随之响起。 众人又是惊呼一阵,“诈尸了啊····” 苏芷篱终于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尼玛!什么诈尸了?是活过来了······懂吗?”苏芷篱抬头对着众人深度普及着。 “活了?真活了?”众人惊醒大呼。 “有没有干净无菌的房间?把他台进去。”苏芷蓠转头问着蔡行。 “有,你们抬着他跟我来。”蔡行反应很快,尽管他极度好奇苏芷蓠现在所做的一切。 人被放在干净简单的房间之后,就剩下了苏芷蓠与白无痕,门口守着蔡行本人。 “如果你想看,可以进入观摩。”苏芷篱邀请那站着的蔡行那极度想偷师,又谨守着自我操守的状态。 蔡行听后大喜,迅速做了决定,推门进入屋子。 苏芷蓠手中不停,准备着烈酒与针,“听说过偷书吗?学在自己脑中的东西,都不算是偷,再说,学医,是为了更好的造福人类,这是一项伟大的事情。” “第一步只是紧急中的救命方法,下一步才是根本之中的治病方法,第一不步是为了可以让他正常的呼吸,人一旦不能自主呼吸,那也就断了生命,能够产生呼吸的地方叫‘肺’ 他不能呼吸的主要原因是肺和胸壁之间的胸腔进入了异物,当吸入肺中的气体不断的通过肺的破空进入本该密闭的胸腔,就会使胸腔压力越来越大,导致肺的压缩、无法通气呼吸,胸腔积血堵住了呼吸道,现在需要清理胸腔出血。” 那蔡行本就是一方神医,苏芷篱解说通俗易懂,就连身旁为苏芷蓠递工具的白无痕都有些懂了,蔡行没道理会不懂 苏芷蓠不在说什么,抽出银针,对准之前就已经断定过的出血口扎了下去,先帮人止血,随后缝合伤口,她做的流畅娴熟,看的蔡行惊叹佩服。 再看身旁的白衣男子,与这女孩那无比契合的眼神与行动,就好似此时不是在做着救人治病的大事,而是在闲情逸致的描摹绣花,递针选线。 半个时辰后苏芷蓠收手,看向白无痕,笑了笑,这一笑似是带着满园的桂香,香气飘绕,甜而芬芳。 蔡行看的迷了眼,而后立逃也似得即错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幡然明悟 事情告一段落,三人进入大厅,白无痕这才解开了那人女儿的穴道。 穴道一将解开,她先是跑去查看她的父亲,看到果真是活了过来,才呜哇的大哭起来,随后,才摸了一把眼泪,又指向了蔡行,“今天要不是这位小姐动手,我父亲就真的被你治死了,你这个空有神医名头的庸医。” 苏芷篱看都到了这个时候,那蔡行还是不开口为自己辩驳,苏芷篱实在看不下去,再看这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堂,如不趁此说出真相,估计这蔡行将来在想在此行医,恐怕也没有人上门找他看病了。 “请问,这位蔡大夫,你可是已经断定这人是个死人过否?” 众人见这个救人的小姐再度开口,精神的竖起耳朵。 “并无此断言。” “那你可是见这人快要将死,拒绝过治疗否?” “并无将之拒之门外。” “那你为何对众人的指责毫无辩驳?” “我只可怜这一家老小失去父亲,该是何等的悲切,痛苦,被她觊觎最终信任的大夫却在答应了救治她父亲的同时,却没有那个施救的能力,她该是何等的失望,我亦有对自己的自责与无力。” 那女儿家,听了苏芷蓠两人的一问一答,到了此时此刻才幡然明悟,她想起当时她是跪着求蔡神医救她父亲的,在此之前她已去了多家药堂,都被人拒绝在门外,只有这家药堂没有,只有这位大夫在安慰她,说一定会好好救治她的父亲,她有了希望,最后又在得知父亲无药可救的时候,转身恨上了这个不断为她保证着的大夫,还怨怼他是位庸医。 “听到了吗?”苏芷篱这一声说的及其愤怒,她是愤怒的,人性总是自私,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被人轻易忽略,真是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众人一个激灵,接着苏芷蓠又开口,“第一他从未有断言过这个病人已经死亡,只是他无力救他,这视为谨言,第二他在行一个大夫救死扶伤的医德,从不将病人拒之门外,这视为个人品性,第三他有颗悲天勉人的菩萨心肠,体谅病人家中人的痛苦,不责怪他人,只责怪自己,这视为胸怀,如若这些优质的品行都被人视作理所当然,我看往后这城中的病人不看也罢!”苏芷篱说完看了那女孩一眼,转身去往后院。 她的话顿时在这个刚刚还嗡嗡乱叫的小医馆里激起千层浪,在众人心中不断回响,那蔡大夫被她一通夸赞,顺时成为了一个菩萨转世的绝世好神医,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表达了歉意,不再围着药堂默默散去,那家病人的女儿更是走上前去给蔡行跪下磕头赔罪。 “蔡大夫,刚刚是我的错,都怪我一时心急,误会了您。”那女子本也不是那胸中憋恶之人,道歉赔礼及有诚意。 “快起来吧!今日救了你父亲的人本也不是我,要谢还是谢刚刚那位苏姑娘吧!”蔡行搀扶起跪在他面前的女孩。 而后院,洗了手又从新拿起之前没吃完的饭菜开始吃起来的苏芷蓠,瞄眼看着不断研究着自己的白无痕,默默无声。 白无痕就坐在苏芷篱的身边,看她打定主意不开口才拿起筷子边吃菜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种世间难治的必死病症,你施展起来驾轻就熟,医术高超不凡,想来是有位好师傅吧?” 苏芷篱一阵无力,这注意力也太集中了,绕都绕不过去。 苏芷蓠想着白无痕的话中之意,却一时想不出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他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想要探听些什么?从苏芷蓠对这片大陆的了解,和聂子清的医术手法来看,根本不存在什么外科,稍微会些武功内力的人都多少会些医术,而不会武的平民百姓如果生病,也是让大夫开方子煎药喝了了事,并没有听说那里的大夫可以为人动刀治病的,苏芷蓠学习中医也有些年头,对中医的了解也不少,但它的博大精深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学到头,反而对于这种急症患者来说她动刀子更能快速的对症下药。 “什么师傅?这都是从鸟啊!兽啊!身上研究出来的,哪里来的师傅呢。”苏芷蓠吃着菜口齿含糊的回着白无痕的话,她说的话她深知根本骗不过白无痕这个通透的人物,不过他也绝对猜不出些什么,但望他能不再追问。 白无痕及有深意的看了苏芷蓠,他知,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这种表现就是拒绝再向别人透露什么,他从不想勉强她,所以从来不曾深问,广德药堂的当家主人,虽是瞒得了天下众人,但要想瞒过他恐怕还不行,但没想她的戒心依然如此的深。 前面处理过前堂事务的那位蔡大夫领了刚刚那女子来到苏芷蓠面前。 两人站定在苏芷蓠面前的台阶之下,一个跪下,一个双手抱拳,都深深的向苏芷蓠施了一个大礼,“今日多亏了苏小姐的帮助,蔡某才能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在此行医。” “苏大夫,我之前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是来向您道歉的,并且也要谢谢您救了我的父亲。”说着又要向苏芷蓠磕头。 苏芷蓠连忙起身对着蔡行抬手虚扶,又上前扶起了那跪着的女孩,“起来吧!人救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不用谢我,谢他吧,要不是他医术高明吊着你父亲的命,我也来不及把你父亲救回来。” 那女孩再想说什么,苏芷蓠又开口道:“你刚刚叫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夫。” 苏芷蓠无端的这么一澄清,弄的道谢的两人一个愣住,不是大夫,却做着大夫该干的事情,为何她会如此矛盾。 白无痕笑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自那天开始,城中来了一位小神医的消息不胫而走,突然那住在广德药堂的苏芷蓠就不再有安生日子了,不时被那蔡行请去帮忙,期间若碰上苏芷蓠有奇怪的救治方法,也没了之前的想法,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不耻下问着,姿态全然恭敬,看在众人眼中更是加深了苏小神医的名头,这蔡行的医术就已经极高,他的态度又无声的说明了更多的问题。 那就是苏小神医的医术更为厉害,事情有时候就是如此,被人传的多了就变得高大神秘起来,早就丢失了原本的面目。 苏芷蓠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整整过了十二年的安生日子,忽然被拉进了这种人人膜拜的状态,真的不是那么适应,但望着那充满希望又对你信任依赖的眼神之中,苏芷蓠不禁自问,你是否会付出你的全部能力?答案是,‘会的’。 所以被予以信任的苏芷蓠几天下来,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累,看着那不断慕名而来的天渊民众苏芷蓠默默的抹了一把辛酸泪,天渊的大夫真紧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夜半无声 苏芷蓠今夜好不容易早早躺下睡上一觉,却被隔壁那不断翻身的秦慕灵,弄出的那木床嘎吱嘎吱的乱响声给弄的无心睡眠,最终看着门前那一晃而过的身影时,才从床上慢慢坐起,无奈的起身推门闪身跟了出去,半夜出门追男人也太勤奋了,想想也是,这几天下来轩辕昊天都没有露面,估计秦慕灵早就待不住了。 秦慕灵那小妮子起初跑的是挺快,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她不知官府驿站在哪里,竟然就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敲门去问,苏芷蓠跟在后面看的胆战心惊,半夜扰人清梦,她竟干的理所当然,全然不怕被人兜头泼冷水,这种行为在这黑夜中不可谓是动静奇大,屋内的灯烛挨个的亮,老黄狗汪汪的叫个不停,恐怕再过一刻就会激起民愤。 苏芷蓠现身无奈拉起秦慕灵的手想带她远离此地,飞身飘起的瞬间,她突然一个心惊,随后如触电般猛然甩手想要放开秦慕灵的手,却发现那相握的双手跟黏了胶水似的怎么也分不开,此状况一出苏芷蓠各种心思瞬间在脑中翻了几翻,甩不开她只好滑出了袖中藏着薄如蝉翼的细长刀片,对着‘秦慕灵’的脖颈滑去,目的直击她颈间大动脉,那‘秦慕灵’这种情况下依然不放的拉着苏芷蓠,眼看苏芷蓠挥刀向她割来,那闲着的另外一只手伸手一旋手握成拳,生生向着刺过来的刀刃挡去。 苏芷蓠诧异后微笑,鸡蛋碰石头,找死,‘秦慕灵’那一挡,滑过的刀如割滑到了石头上般,声音兹拉刺耳,听得人浑身汗毛直竖,再看那滑过的刀,刀刃翻卷四散不能再用,果真如鸡蛋碰石头,只不过,这石头不是苏芷蓠所认为的刀,而是那人比石头还要硬的拳头。 “蓠蓠你为什么刺我?”‘秦慕灵’声音带着受了委屈后的指责跟娇嗲。 苏芷蓠浑身一抖大怒道:“哪个龟孙,蓠蓠也是你能叫的?我呸!不要恶心我。”说着她甩手把手中那把不能再用的手术刀扔向秦慕灵的门面,趁着扔刀的动作瞬间滑出了泛着幽光的千羽针刺向了对方拉扯中的那人的手。 ‘秦慕灵’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苏芷蓠做出的动作毫不意外,一个前拉正向‘秦慕灵’刺去的银针就偏离方向对准了苏芷蓠,苏芷蓠连忙扯着‘秦慕灵’的手躲了过去。 “反应还挺快,三招已让过,接下来该我了。”那‘秦慕灵’说着对着苏芷蓠贱贱一笑。 “是吗?来啊!姑奶奶我还怕你这个缩头乌龟不成。”说着就已开始在心中计算搜索着这人的武功路数,这人抓着她的手上不知用了何种功法,竟把两人交握着的手给吸附在了一起,自己运功却被‘秦慕灵’给生生吸了去,如石沉大海渺无影踪。 苏芷蓠不等对方动手,已经先人一步有了动作,对方不防苏芷蓠突起发难,刚刚伸出的手被苏芷蓠一个反躲从腋下一窜给躲到了背后,苏芷蓠动作很快,反身转到那人背后的瞬间遏制住了对方的脖颈。 两人此时的动作极其暧昧,因交握的左手依然没有松开,苏芷蓠又从对方的右腋下钻到了对方身后圈住了对方的脖颈,形成了那人小鸟依人般的被苏芷蓠从背后抱着的动作,那画面极其暧昧,耐人寻味。 但,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人才知,杀机流转步步为营的场面此时才终于反转。 “说,什么目的。”苏芷蓠一刻不松懈,手指间夹着的银针之上抹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这人一有动作,她保准让他命归西天。 “怎么发现的?”那人不答反问,终于不在伪装,低沉粗哑的男音诧异的破口而出。 “怎么发现的?这要问你的手了,我家灵灵的手能有你这么糙吗?还喊我喊的这么恶心,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妖,鉴于个人好奇,姑奶奶这就验证一下你到底有没有那两颗蛋。”说着顺脚在那人的裤裆踢了一脚。 “啊……卑鄙!”那人疼痛之下下意识抽手放开了吸附着苏芷蓠的那只手往裤裆捂去。 苏芷蓠左手终于解放,右手瞬间刺出银针,没想那人疼痛之下依然反应不慢,一个侧首险险避开,捂着裤裆跳离了苏芷蓠身边三丈。 苏芷蓠眼看那人顶着一张秦慕灵的面皮,却做着这般猥琐又下流的姿势,简直不忍直视,“看来你还真不是人妖,不过这蛋碎的滋味是不是很爽?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难道就不好奇秦慕灵怎么样了吗?”那人咬牙努力调整呼吸,忍着下体的疼痛试图威胁苏芷蓠。 “她好的很,不需我担心,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苏芷蓠估计秦慕灵是被这人在半路给下了迷药不知道躺在哪个地方睡成猪了吧,她才刚出谷,认识的人能有几个,更别说是仇人,这人借着秦慕灵的手引她上当,委实选的不错,或许这人已在暗中观察许久,这些天医馆中人来人往,他混入人群去模仿秦慕灵与她的相处模式还不是轻松异常,要不是她突然去拉秦慕灵,对方手指又暴露了他是个男人,她可能到现在也根本发现不了,随在他身后还不知会被引到什么地方去,等到发现时,她的下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江湖水深,人心险恶,简直防不胜防。 “想知道目的,到了不就知道。”那沙哑的男低音从挂着秦慕灵面皮的口中发出,怪异的很。 之后他抬起双手,手指在空中缭乱的挽了个动作,隐约中有扭曲的空气虚晃在光影中。 苏芷蓠眯眼看着那人的动作,突然间觉得是如此的想笑,这是什么功夫,是龟派气功吗?对打之前要先酝酿一下发个大招?平白的苏芷蓠就站在那人的对面,站在这黑夜之下,站在偶尔刮过的小风之中,‘噗哧’一声笑了。 她这一笑,那正在发功的男人忍不住探究的看了苏芷蓠一眼,不明白这女人是在笑什么,这一好奇手中酝酿的功法就无端的有些停顿不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武功再好板砖撂倒 就是这个时间,苏芷蓠闪电般的一个弹跳,轻功被她瞬间调动到了极致,眨眼就到了那人的眼前,伸手就扣住了右方墙壁上一块松动的青石砖,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了那人的头顶。 “砰!啪!” “闷哼!” “咚!”人体倒地的声音,连贯流畅。 “姑奶奶我能专门等着你运完了功好来袭击我吗?不知道磨蹭要吃亏,出手要趁早,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自己学着点。”说完,苏芷蓠潇洒的挥手扔了手中刚刚从墙上抠下来的青砖,这一扔又把之前抠下来的青砖给扔回了原地,用完还记得还,充分展现了苏芷蓠的好品行,随后她蹲下拍了拍一直顶着张秦慕灵面皮的那人,开口道:“武功再好,板砖撂倒,懂不懂?” 那躺在地面脑袋发晕满头冒星的男人,实在转不过神来,苏芷蓠那一拍带着‘凤兰功’的八成内力,这人没有被拍成傻子已经算是好的。 苏芷蓠点了那还想挣扎而起的人一指独家穴道,那人瞬间不再动弹,苏芷蓠这才伸手在那人的面上一阵摸索,终于在耳后摸到了凸起物,“等姐给你揭开,倒是要看看你是何等人物竟然敢冒充我家灵灵,胆子挺肥。” 这是什么?苏芷蓠有片刻的发愣,随后她拿着手中的面皮,啪!的一声又给人糊上了,之前还一心想看这是何方神圣,此时揭开却只看了一眼,就又立即给人糊上了。 实在是苏芷蓠承受不住那人的真面目,无法形容那蜈蚣般的刀痕遍布全脸,恐怖至极,如若只是刀痕也就罢了,那疤痕中间竟然穿插着丝线,紧紧拉扯着这人的面皮,那没有受伤的皮肉被拉到了极致如抹了油般鼓胀着光滑又紧绷,恨不得这边一碰,那边就如那吸满了血的水蛭‘砰’的爆破,血花四溅。 “大半夜整这一出戏,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吗?”苏芷蓠被这莫名其妙的袭击弄的心情超级不爽。 她起身去往之前秦慕灵敲门的第一家,直接向着木门一脚踹去,那门被苏芷蓠一脚踹开,随着她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内,在角落的桌子边果然发现了秦慕灵的身影,她上前一把扛起无知无觉的秦慕灵,出门拖抓着那被定身不能动的男人,回了广德药堂,全然不顾长街之上留下的一路带血拖痕。 苏芷蓠扛着秦慕灵拖着那男人上了门前的台阶,对着那大门‘梆梆’敲起来,之前还抱怨这人半夜扰民,现如今,她也干起扰民之事。 ‘吱呀!’木门从里拉开,守门的小厮睡眼惺忪的抓着乱哄哄的头发惊讶的看着门前的苏芷蓠。 此时的苏芷蓠肩扛秦慕灵,手拉被她打晕的男人,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小厮一时没有弄明白,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立即紧张羞涩的错开了身子道:“苏神医,您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两人是谁?” “刚刚。”苏芷蓠面无表情,说完后继续扛着秦慕灵拖着身后那人往院中走。 “刚刚?”那守门的人一阵奇怪,刚刚他并没有见苏神医出门,但见苏芷蓠神色不好,聪明的不再问起。 苏芷蓠把那人拖扔在了院中的树下,转身扛着秦慕灵去往她的隔壁,推门把她放在了床铺上,替她把了把脉,结论果真是中了迷药,看着她睡的跟猪似的,才放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出了门去。 到了院中苏芷蓠找了根绳子五花大绑的将人给捆在了树上后,转头对着还站在旁边的守门小厮挥手道:“不用管他,你去睡!” 那小厮满脸的不解,之前的睡意此时被那绑在树上的人给勾的了无影踪,听了苏芷蓠那明显赶人的话,踌躇着退了下去。 苏芷蓠说完,又检查了那人身上绑着的绳子后,转身也回了屋内继续补眠,长夜漫漫,在发生了这一系列事件后,时间才堪堪过了长夜中的一半。 —— 院中另外一间靠东侧的房中,白无痕坐在圆桌前,手边的茶水早已倒出许久,但,并不见他端起喝过一口,他只是思索的看着院中被绑的结实的男人,又过了片刻,房间中的空气有些浮动,才见他抬手端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递向嘴边,随后开口问,“她可有受伤?” “回主子,并无……”房间中的人回了白无痕的话后就不再接着往下说。 白无痕那正喝茶的动作停顿在那,明显是在等。 那人见避不过接着犹豫的又开口道:“苏小姐……识破了那人,半路就打了起来,根本没有用到属下出手,后来…苏小姐把那人打晕了之后带了回来。”那人避重就轻,决口不提苏芷蓠的残忍暴力手段,现在想想他都替那人蛋疼,不知英明通透的主子能不能领会他话中的意思。 白无痕听着下属那明显躲避的话,思索着除了涉及到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根本不难猜出苏芷蓠那不按常理出手的性情,她可能干了在他们有限的接受中震惊了他们的事情又或者动作跟用词。 他抬眼又看了看院中被绑在树上的男人一眼,对着秦风说:“宫中已经得到消息,她的医术太过特别被人给盯上了,江湖中神盒事件闹得众所周知,如今各路人马蠢蠢欲动,我要你时刻跟在她身后保她安全。” “是,主子。”秦风垂首回着,随后隐在了黑暗中。 白无痕起身跨步出了屋门,他站在门外看了一眼苏芷蓠房间的方向,那一眼似在犹疑什么,之后向着被绑着的那人漫步而去。 在白无痕那缓缓向前的脚步声中,树干上被绑着的人,似乎僵了一下。 白无痕盯着那人并没有意外刚刚他僵硬的一刻,似乎早已经看透,他的目光在那人浑身上下扫视一番,眸中所散发出来的逼迫,森冷,杀气缭绕,让还想再装作被绑着的男人知道再装下去,已是不能。 随后他大方的抬头,毫不掩饰他此时那无所畏惧的气势,在这种杀气突显的气氛中抬头对上了白无痕的眼睛,却没想这一视之下,他好似在对面白衣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无限黑沉的深渊,那里纵横交叉着诸多斑斓的丝线,缠缠绕绕,纵横交错,他想要奋力错开那鬼魅般的眼神,却怎么挣扎都撇不开那交缠的状态。 最后还是白无痕先一步错眼断开,夏千清瞳孔中的灼黑才慢慢变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模仿我的美 “你是谁?” 男人不适的反复多次闭眼睁开,不可置信他就这样无端的败下阵来,想他堂堂苍铭大陆上玄门主的大弟子夏千青,却败在这人小小眼神之中。 “我是谁,你早晚会知道,倒是你不在门中清修,入这红尘,是为何事?”白无痕眼神犀利,问出的话透露了太多讯息。 夏千青猛然僵硬,他出山门这种极其隐秘的事情,这人是如何知晓,并且好似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夏千青还想继续掩饰。 “不懂?看来是需要向你师傅请教请教了?” 夏千青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这小小的广德药堂竟是卧虎藏龙,什么时候就来了这么一位耐人寻味的人物,他出山是有目的,但他为什么要告诉这人。 对于白无痕的问题,夏千青无心回答,而且还带了极大的防备,他抽手就散开手中早已打开的绳结,不想继续在这地方待下去,不过他不想,此时却有人偏偏不让人如意,那解开落地的绳子,被白无痕轻手一挥,开头的一端瞬间如爬行的灰蛇,快速的缠上了正欲开溜的夏千青,把他给绑了个结实。 “你干什么,我没有对她怎样,你这么绑着我算什么?”夏千青挣扎,对于这个穿白衣的男人他就是惹不起,一个眼神就把他轻易压倒,如果他再反抗,岂不是死的更惨。 “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开口吧!”白无痕伸指在夏千清额头上的印堂穴‘梆’的弹了一指,随即夏千清便被定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这一弹瞬间有股气流顺额窜到了四肢百骸,到得如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被点了穴道,不似被苏芷蓠点时还带着点抽身的余地,如今浑身上下不能动弹,如僵硬的木偶般只连双眼都失去了光彩。 随后白无痕开口:“你是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你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现在我想她会有这个乐趣去研究研究你,就当为她找个乐子了。” 那被点了的夏千青看着那白衣背影,忧愁的望眼欲穿,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大吼,“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挣脱不开?回来,你给我回来,快给我解开,我说还不行吗?饶了我吧!”可不管他怎么心中狂躁嗷吼,四周依然万籁俱静,空旷森冷,不时刮来的冷风似乎也在嘲笑他刚刚的不自量力。 —— 早晨天刚亮,广德药堂的院子中就响起了一声“啊……”这声音大的顺院子飘出了三条街。 秦慕灵早早就醒来,早晨太阳初升时的那段时间适合她练功,她飘身盘腿坐在房顶,这才突然想起昨晚上的事情,随后这么一想才发现不对,她昨晚被人袭击,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谁救她回来的? 她起身飘下房顶,这才瞧见院中绑了一人,走近后惊的她一阵大叫。 苏芷蓠睡的正香,无奈顶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眯着起身推门,快速拖了秦慕灵把人给扔在了床铺之上,随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伸脚压住了她的腿,跟个螃蟹般整只缠了上去。 秦慕灵瞪着大眼呆愣了瞬间,之后开始左右蠕动。 “你知道是不是,赶紧给我解释一下。”秦慕灵扒开苏芷蓠的手。 …… “你说话呀,别再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秦慕灵继续挣扎,看着苏芷蓠那不动如山的长腿,怎么都挣脱不开。 “安静,让我好好睡一觉,你能不能体谅一下老人家呢?” “你现在暂时还不老,不用体谅你,等你什么时候老了再体谅也不迟。” “昨晚你被那人迷晕,我好不容易打倒他,又扛你回来,真的很累的……”苏芷蓠脸闷在被褥中咕哝的说着。 “那,那这个人为什么冒充我,还贴了一张我的脸,是不是我比较漂亮?太可恶了怎能模仿我的美。” …… “的确可恶,要不你去给他揭了?”苏芷蓠放开禁锢着秦慕灵的手跟腿,对着那个自恋王悄悄引导着。 苏芷蓠话落,秦慕灵翻身起床,风似的窜出了门,直奔那被绑着的夏千清而去,片刻后,“啊……啊……啊……” 院子中又是一阵大叫!这次睡的香的众人终于被她的吼叫彻底给弄醒,纷纷踏出了屋门。 苏芷蓠听到开门声,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恩,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苏阿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秦慕灵风一般的又从新站在屋内的床前,掰着苏芷蓠的肩膀前后的摇,左右的晃,恨不得给晃出个花儿,这次苏芷蓠想不清醒都难。 “停,红英……” “小姐,我在……。”红英顶着幽怨的脸站在苏芷蓠的身旁悠悠的回着。 “去!给那个王爷传个信,赶紧让他家小妾给我弄走。” “是,小姐。” “谁是他的小妾了?要当怎么也要弄个正室王妃当当。”说着秦慕灵下巴一台傲娇的白了苏芷蓠一眼,这才大发慈悲的出门洗漱。 天才刚亮,这广德药堂的后院中就一阵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那被苏芷蓠绑在院子中央的夏千清被人轮番折腾,竟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 苏芷蓠整理好自己,围着昨晚那人,上下看了一番后,嘀咕着:“怎么还没醒?喂!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好意思再睡?”苏芷蓠沿用之前秦慕灵用在她身上的说辞,又伸手拍了那人一巴掌。 夏千清立即被苏芷蓠那一巴掌给打醒,抬头迷蒙睁眼看着苏芷蓠。 “哎呦喂!你还是别顶着这张脸,睁着那牛眼看着我了,还真是慎地荒。”说着第三次将秦慕灵的脸皮一把给他糊了上去。 “唉!还是这样舒服,说说,你什么目的,说好了我可以考虑不杀你,说不好,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呜呜!唔唔!”我想说,可说不出来。 “我让你说话,你给我叫,你是傻了吗?”苏芷蓠伸腿又给了他一脚。 夏千清内心苦,我倒是想说,可我说不出来呀! 苏芷蓠疑惑,这人被绑了一夜,骨气都给绑硬了?竟然这么硬气?死都不说? “阿蓠这个人不会真的傻了吧?”云奇站在一旁跟着苏芷蓠一起研究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难道被我昨晚上的一砖头给砸到了那个神经系统?真傻了?”苏芷蓠有点怀疑。 “你看他眼神呆滞,面无表情,不像是装的。” “我还真就不信了,是不是装的,把我那十八般酷刑给他整一遍还试不出来真假吗?”苏芷蓠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十八般酷刑 “十八般酷刑都是什么?你赶紧用在他身上,让我见识见识。”秦慕灵刚刚洗漱完,就敏锐的嗅到了苏芷蓠话中的关键词,对于苏芷蓠说出的招数表现的很有兴趣,在一边不断的催促着。 “恩,我也挺好奇。”白无痕从出屋就坐石桌前,一直都没有开口,对于院子中突然冒出的人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喝着朔风递到面前的茶水,默默看着。 苏芷蓠惊讶,转身看向他,“能让你好奇的事情还真是少有,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红英跟我来。”苏芷蓠叫了红英陪她去找东西。 留下几人相对无言,实在想象不出她口中的酷刑是些什么?难道是她手中那些奇怪的刀具? 片刻苏芷蓠跟红英就抱着些东西来到夏千清面前,先是拖了他的鞋子,把人给放平,之后苏芷蓠开始指挥,“挠他的脚心。” 红英一愣,“挠他?有用吗?这一点都不像酷刑。” 红英的问话恰恰也是几人想问的,这也叫酷刑? “这叫笑刑,但不要小看它,对于装傻充愣,意志力非常强悍的人来说,逼供一盏茶的时间后,应该就会招了。”苏芷蓠说完,眼盯着夏千清看他有无变化,结果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红英将信将疑,伸手用鸡毛试探的骚弄夏千清的脚心,这一搔之下,夏千清果然开始全身抽动挣扎,红英一见成效,动的更加勤快,结果她搔的起劲,但这人就是不笑,连一声都没吭出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变都没变。 其实夏千清早已在苏芷蓠说出这种刑罚开始,就已经试图挣脱白无痕为他锁下的手法,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才堪堪解开了一点点,就遭受到了苏芷蓠深深的伤害,这伤害不在身体却在内心,他差点一个憋闷给憋死过去,谁说他不想笑了?只不过外表众人看不出来罢了,这都怪白无痕这个男人,用的什么奇怪功法让他丝毫叫不出声,无法发泄又笑不出来,想要立即招供也开不了口,到了此时才彻底明白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招惹不起,看他们那更加兴致勃勃的样子,真想求他们给他个痛快也好过继续受到这般折磨。 白无痕确实没有想到,苏芷蓠会想出如此让人大跌下巴的做法,不过也只有她那么鬼灵的人才能想出这种方法,再看那夏千清,本想让这人暂时困在这里,但眼下被苏芷蓠这么一弄,似乎再不理会,这好好的人就要被折磨废了。 “阿蓠,你这办法也太鬼灵了,要是我,肯定早就招了。”秦慕灵忍不住浑身一抖,看红英挠那人,她浑身犹如爬了满了万只蚂蚁痒的不行。 “小阿蓠,我以后肯定不要惹你,这么残忍的刑罚你都能想出来,还不如被你拿去动刀来的痛快。”云奇看到此处早就站的远远的,生怕被无端波及。 “这才到那,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苏芷蓠掰着手指,“蜂蜜,羊添脚,千虫爬,辣椒水,老虎凳……” 随着苏芷蓠口中那如倒豆子般的介绍中,无法想象这般众多的花样要是都用在一人身上,该是多么的让人惊悚,不由的眼瞳越瞪越大随着就是浑身一抖,最后啧啧称奇,惊叹苏芷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亭子这边,朔风也忍不主低头小声的对自家主子开口:“这刑罚快速有效,我看苏小姐这刑罚只发挥了其中的一点边角,就已让人无法承受,更厉害的估计还在后头,我们真应该向苏小姐讨教一番,若可以运用到我们的刑讯逼供里去,到那时肯定会事半功倍。” 白无痕点头认同,随后只笑不语,她是很有手段,她的手段看似毫无头绪,但却用之有效,她天性善良,对待事物总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她并不软弱,但也常常保持该有的自身底线,她身上的狠厉隐藏在角落,不是非常让她忍受不了的事情,轻易不会动摇她,是个让人一眼看不透的,白无痕神情飘远,似是在透过她在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小姐,咱还要继续吗?”红英挠的实在没有成就感,半天不见这人豪叫,实在没意思。 “行了,就这样吧……经过我的确认,这人可能真的已经是个傻子了。”苏芷蓠明白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许可以忍着身体上的痛处,但却不会轻易忍住磨人的痒。 “他能不傻吗?你看看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秦慕灵嫌弃的看着顶着自己脸的可怜人,看着自己的脸似乎这人受的刑罚都像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般,再整下去会不会小便失禁?秦慕灵一阵恶寒浑身打了个激灵。 夏千清心中哭泣,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这个狠毒的女人,她就是个顶着好人外衣的恶魔。 -------- “阿蓠,他顶着我的脸虽然好看,但是总不能让他顶一辈子吧?反正这人也呆傻了,问不出来什么了,干脆杀了省事。”秦慕灵说着不等人反应伸手就撕下夏千清顶着的脸皮。 苏芷蓠来不及阻止,这院中知道这人的真面目的也就秦慕灵跟自己了,此时让这恐怖的画面暴露人前,真是罪孽…… “啊……啊……”这一声啊,尖厉异常,堪比维塔斯所发出的超高海豚音,如果此时面前有水杯,那肯定会立即爆破,可惜面前没有杯子,有的也只是众人遭殃的耳膜。 秦慕灵被吓的手指不稳,拈着的面皮再次准确的掉在了夏千清的脸上,随后转身去找发出尖叫的方向。 早晨的院中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女孩此时惊恐的挂着两行眼泪,睁着大眼恐怖的看着众人。 苏芷蓠这一看暗道不好,她知那人的脸有多么的恐怖,此时不巧被小孩子看到,简直是罪过,真不知会否会在孩子的心中留下阴影,她一个起身过去抱住了那娃,转身去了白无痕坐着的亭子下,在藤蔓的遮挡下暂时可以让这孩子不要想起刚刚那一幕。 “妖怪!哇……!” 苏芷蓠看着怀中的孩子那口齿不清,但依然想向人说明情况的样子就一阵安慰。 “恩!妖怪,我让人把他给收了,不怕。” “对对,我已经把他给收了。”秦慕灵慌忙间紧急跟红英与云齐三人抬着那人顺手给扔在了柴房中,那动作跟扔个破布袋似的,毫无爱惜。 “真的?” 那孩子在苏芷蓠怀中抬头及其认真的问着苏芷蓠。 “真的,你去看看。” 苏芷蓠瞟了那急速收拾过的院子,抱了那孩子示意她去看刚刚那一处。 整个过程发展的太快,众人都忙着哄那受了惊吓的孩子无心他顾,被抱着的女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银针,正要着苏芷蓠准备扎下。 此时白无痕突然起身走向苏芷蓠身后,伸指就点向那孩子的肩膀,苏芷蓠似乎也有所察觉,在白无痕出手的同时,孩子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苏芷蓠疑惑,白无痕那一指点在孩子的肩井穴稍下直对心脏,这是个杀穴,他是无心还是有意,思绪将起,就见白无痕顺指挑起了那孩子的细白的手指。 展现在苏芷蓠眼前的那细小手指间夹着一枚银针,正对的地方恰恰是苏芷蓠的心脏处,苏芷蓠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冷却,甩手扔了那女孩。 “阿蓠,你…”众人在前不知苏芷蓠为何会突然把那孩子给扔了,伸手就想接下。 苏芷蓠紧急中扔人,扔的刁钻,似乎早料想到了扔人的角度,料想到了几人会伸手去接,把那孩子给抛向了柴房的入口处。 那女孩顺着苏芷蓠的动作轻巧落地,一个翻滚滚进了柴房之中。 苏芷蓠看众人又惊讶的张大着嘴巴,一个念头立出。 “人被你们藏那了?” 众人一致指向柴房,苏芷蓠听后瞬间跑向柴房再次看向屋内,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干枯的柴垛几堆。 她身后跟着的众人,“人呢?这怎么回事?” 苏芷蓠看着发问的众人,也很想张口反问,随后她看向远处站着的白无痕,他的表情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人会不见,只看他没有上前的脚步就已预见,这里也只有他能够解释了。 “男人是上玄门中的大弟子夏千清,至于那个小娃她是经过伪装的,暂时还不清楚。” “上玄门?四大门派之一的那个?”云齐惊叫。 苏芷蓠听到此处冷脸沉默不语,上玄门的夏千清她心中有数,昨晚与那人交手,那人意图不在杀她,而是一直想将她引向其他地方,她冷的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女孩所下的杀手,那一指银针手法竟然跟她有些相似之处,现身伪装成孩子让人防不胜防,到底是意图来杀她?还是意图来救那夏千清?今天如果不是白无痕,她是不是就挂在此处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凤族千羽针 风声呼啸,进入秋季的冷风刮在人脸上,如刀子般难受,夏千清此时全身不得动弹,耳边不时传来女孩身上骨头伸展摩擦的咔咔声,被一个怪异的十岁女孩提着不断的飞奔在旷野中,内心是崩溃的。 风声渐停,夏千清只来得及看清面前有一堆燃烧过的灰烬,就被人给扔在了上面,溅起四周烟圈阵阵,自己嘴里盛满灰渣,气的他简直要骂娘。 流年不利啊!还是从昨晚开始的,如今被人欺压不得反抗,难道此生就要死在这灰堆之上,还是第一个被土给闷死的人吗?他不要啊,他还有没办完的事,跟想见的人呢! “人我给你带回来了,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女孩此时伪装褪去,身高骤然伸展到了另一高度,不再是之前十岁的面目,声音也暗哑魅惑,不再如之前般清亮纯净。 如果云齐在,他定然能够认出这女孩是练了缩骨功,而且练的炉火纯青,不在他之下。 夏千清竖耳倾听,这里还有人?猜测刚起,就有脚步声朝他走来,随后就被人给翻了过去,救了他这个快要被土给闷死的第一人,他满心感激转动眼珠去看救了他的那个人,这一看,瞳孔一缩,双眼一闭。 那人看了看地下躺着的夏千清,无视他做出的小动作,转身到女孩面前,“东西就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有着清冷,但偏偏带着些调戏,竟是让一位青春少女去他的身上翻找东西。 女孩似是早已清楚,或已习惯,跨步上前伸手就扯开男人穿着的青袍,动作粗鲁的比男人都要豪放三分,一层层翻找下来,就在快要失去耐心时,在男人的里衣中找到一副卷着的布袋,她眼瞳一喜转身拿着东西就出了洞口。 “这么快就走?你难道不好奇那女子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有凤族的千羽针?” “我好奇你就会说了?这次我自己会查。”说着身影已飘出老远。 “唉!你查到了,还用我干什么?真是个没良心的。”这话女孩自是听不到了,只是听了这话的夏千清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喜欢人家,还在人家面前搞什么公平交易,要他说就要让人欠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佳人产生内疚感对自己侧目啊! 不过师弟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从地下扶起来,不要让我单薄的身躯再暖着大地了。 男人望着女孩远去的身影半晌这才想起夏千清,漫步走到他身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后,蹲下扯开了夏千清脸上的面皮,面皮被一层层揭开,终于露出了一张清隽的面容,不再是之前苏芷蓠看到的那般恶心难看,随后男子嘲讽的说道:“师兄,你好歹也是上玄门的大弟子,脸上挂着恶心的面皮,身体还被人弄成这样,传出去真是丢师傅他老人家的脸面。” 夏千清瞬时睁眼,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痛苦在此时显的尤为耻辱,好你个二师弟,明嘲暗讽说我武功不好,还搬出师傅来压我,等我恢复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咱上玄门的功夫再不济,都被你练到了狗肚子里了,这么简单的点穴法你都解不开,说出去还不让众师弟们给笑掉了大牙。”男人说了一通这才扶起他口中的师兄开始为他解穴,只是他颇有自信的事情,此时尝试了这么多次竟然以失败告终。 哇咔咔咔咔,夏千清此时心中已笑的抽搐,能看到武功自恃过高的二师弟吃瘪,简直不要太爽。 被点的人站在那一脸爽呆,解穴的人站在那一脸懵逼。 “看来在那女人身边的人还真是个高手呢!这手法怎么从来没有领教过,竟如此独到。”二师弟满脸深思,各种门派的方法都一一试过竟是都无用,此时看着对面口不能言的大师兄,真想狠揍他一顿,怎得惹了如此难缠的人物。 “唉,师兄啊!解不开咱只有去找师傅了,还有,这一路你就不能骑马,只能被我放在马背上尝尝颠簸的滋味了。”那口气极度幸灾乐祸。 夏千清灵魂一抖,“师弟,师……弟……啊,来来,你再试几次,我铁定不嘲笑你了,真的。” 二师弟眼都不抬,转身去牵马。 夏千清崩溃,师……弟……啊,你这样我会死的,再不济你给弄辆马车也行啊! 江城,一处客栈内,那刚刚化身十岁女孩的人刚刚进入门内,就迎上了坐在她屋内桌旁的一男子,她撇了一眼,然后低头走上前去。 “去哪里了?”男子问出的话并不多么凌厉反而带着些温柔,就像他这个人一般,总是温文尔雅,连生气都不会失了风度去。 “哥,我刚刚去查千羽针的下落去了。”女孩对着自家哥哥这般问话老老实实就交代了出来,只因她从他周身感觉到那隐隐散发出来的特别的“温柔”。 “谁让你独自去的?早知就不带你出来,如若你出事我怎向母后交代。”男子得知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竟然真的独自去查,气的他手指紧握在了一起。 女孩一看之下顿时一阵慌乱,忙解释道;“哥,你不去查,我来还不行吗?我原来不知其中缘由,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放着不管,再说,我们这次来天渊不就是冲着这针来的吗?”女子不解他的皇帝哥哥为何这般慎重。 “你……我何时说过不去查,只是如今不是时机,你我今年来是为了参加祈神节不比往年,今年各国群英都会聚集在此,一旦我们泄露出去消息,你有想过后果吗?” “泄露?我看不等我们去泄露,现在那人也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女孩气愤不解,失口带出的信息让他的哥哥抓住了关键。 “你知道了什么?你查到了?” “我……我也没查到什么,只是得了这个东西。”说着把手里攥着的布包递给了他哥。 男子接过抻开布包后只见上面并排别插着些制作精良的银针,男子抽出一根,对着阳光查看一番后说了一句。 “假的。” “假的?不可能。” 男子不说话只是眼神坚定的对着自家妹妹。 “他不可能会给我假的。”女孩很是笃定但还是失口说了出来。 “他?这个他是谁?你出去还见了谁,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男子问话很是迅速,打的女孩哑口无言。 “说!” “哥,你别生气,这个人绝对可以信任,他不会往外说的,你消消气。”说着赶紧为自己哥哥递了杯水。 男子似无奈般闭了下眼睛,随后睁开接过女孩递过来的水。 “你可知这凤羽针为何会叫凤羽针。” “为何?难道有什么印记能够证实我们面前的这套是假的?” “当然,如若是针就可称为凤羽针,那世上就不会有着这样一句流言了,凤出医神现,针现凤归来。” “小妹不懂,千羽针为何会有这种备言。” “那是因为针首刻有凤凰于飞的图腾,针身通体白黄绞织,却又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变幻出玄黄之色,善针之人若用此针加以高深内力为人施针入穴,可生人命亦可夺人命。这套对于没有见过的人来说,确实可以称之为巧夺天工,只不过骗得了他人却骗不过我。”男子拈针一笑,笑看此时不断翻看银针的妹妹。[千羽针,针如羽毛轻而纤细,是上一代凤女的行医工具,配合凤女所练的凤兰功法施针入体,可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 苏氏家族的人拿着针,针会变的通体灼热,变成金黄色。 今世苏芷蓠直到从神盒中学到了下半部分的凤兰功才从中慢慢体会到针的用处。] “你什么时候见过真的,你为何如此笃定。”少女不信男子的话。 “你只知其中大概缘由,却不知这针出世时所处的朝代,它一开始并不是我国的所有物,而是在三百年前那动荡辗转的时局中,前人得来的,小时候一直被我认为是没有大用的绣花针,此时种种寓言都在针中出现,你说我为何这般笃定。” “他骗我!难道他把真的给我掉包了?”女孩瞬间暴起,这就想去找夏逸云。 “你给我回来,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那人是谁你给我老实交代,不交代清楚我就让人送你回去。”男子按着不断乱动的妹妹。 “我要去找他问清楚,他竟然敢骗我,我决不原谅他。” “还不说是吧!你为什么隐藏他的身份?” “他,他,他就是上玄门青阳老人的二弟子,我不是要隐瞒他的身份,我无意间结识他才不小心知道他的身份的,我也不知道这身份是不是真的。”女孩犹自懊恼生气。 “哼!你真是好样的,竟对不知底细的人交代如此重要的事,我看你是野惯了。”男子抬手封了女孩的穴道,对着门外吩咐道,“进来!给我看好她,再放她出去我拿你是问。”说着甩袖出去。 “皇帝哥哥……你不能对我这样。”见他不理,她暴呵,“苏惊云,你回来放开我。” “公主您还是听皇上的话吧,此次我们出现在天渊的江城本就低调不为人知,堂堂一国之君化名出巡本就危险及大,您要致他与险境吗?”那侍卫及是无奈,为这位公主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我,我知道了,我不再出去就是,你告诉皇帝哥哥我们找的人就在广德药堂。”说完转头不再看门口。 苏惊云本就没有走远,听了此话叹气才对身旁的另一侍卫交代着,“你去查广德药堂,顺便让上玄门的资料给我搜集一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