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个主角有仇》 章节目录 第1章 主角都这样 今天是个好日子,唐枫枫在经过无数的勾心斗角、斗角勾心和勾角斗心之后,终于登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天入地股份有限公司公共厕所所长,现在他站在厕所的门口对着每一个来上厕所的人高高地抬起他的双,不对,三下吧,然后眯起那对平时比电灯泡还要大上好几个马铃薯的大牛眼,气势汹汹地收起了保护费。 看他的动作多么飘逸啊,两只手伸得多直啊,就跟他的性取向一样的直。这个时候他的直属领导过来了,他马上三百六十度弯起他的腰板,深深地朝领导鞠了一个标准而又充满敬意的躬,领导顿时无比高兴,当场赏了他三毛大洋,乐得他刹那间蹦了起来,那一蹦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骇八荒震寰宇、操阴阳纳混沌,围观众人无不惊叹其通天纬地之本领。这个时候,又又一个领导过来了,这个领导比刚才那个领导还要大,于是他马上七百二十度弯起他的腰板,深深再深深地朝该领导鞠了一个又一个躬,直鞠的那位领导心花怒放、连连称赞、口若悬河、赞叹不绝,乐得他再一次蹦了起来,这一蹦远超方才那次,可以说是力拔山兮气盖世、一飞冲天撞破头,那一撞可真叫一个惨,头破血流,当场晕厥,医院急救车嗷嗷叫着就给他抬走了,抬走后没过多久家人就去医院了,去了医院刚好从手术室推出来了,走出来的医生摇了摇头就说没救了,没救的消息当场就让他的家人崩溃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死去的人迷迷蒙蒙中就穿越了。 啊,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放眼所见皆是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从头到脚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只觉自己身处一片虚无,无论怎样挣扎都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就这样蠕动啊、漂浮啊、翻滚啊、跳跃啊,终于,他醒过来了。 “卧槽!”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鲤鱼打挺……并没有站起来,滑倒了,“哎哟喂,疼死我了——”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胃里开始翻涌,他想要吐,但并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东西,只好骂道:“草tmd,谁家的粪池啊这是!”“我家的咋滴?”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他穿着怪异,浑身上下泛着屎黄色的光芒,几坨形状各异的粪团在他的周围来回环绕,唐枫枫见此情景不由大骇:“卧槽,老子穿越了!”突然间,他的眼前被一片黑暗所覆盖,整个身子随着那团黑暗重重地跌出老远,他擦了擦脸上的那团黑暗,闻了闻那团黑暗的味道,“草,你TM竟然敢朝我扔屎!”“打的就是你咋滴,在我屎皇屎克朗的地盘还敢这么大声说话,整个草天大陆你还是第一个!”屎皇怒发冲冠,原本身边环绕的几坨屎飞到他的头顶变成了爆炸头的模样。 然而,唐枫枫却没有被吓到,他又摆出那副穿越之前收保护费的骄横模样,叫道:“什么屎壳郎,老子才不认识什么屎壳郎,我可是掌管上天入地大厕所的所长大人,你最好给我尊敬点!”“尊敬NMB,我去你的!”屎皇这下真的怒了,这几百年都没人敢惹他,如今竟然被这样一个体内毫无灵气的丑小子给骂了,这怎么能忍啊,于是他当场操纵粪池中的那坨XX化为一道锁链,将唐枫枫捆绑吊起,并用一坨XX堵住了他的嘴,随后又化出一条鞭子疯狂抽打他的JJ,直打得唐枫枫哭嚎不已。 “小子,刚才不是很狂傲吗?你倒是别叫啊?”唐枫枫泪流满面。 “小子,你TM倒是再说一句啊!”唐枫枫有苦说不出,嘴里含着屎。 “哦,我忘记堵住你的嘴了,”屎皇大人终于想起这茬,手指一动,那坨屎嗖地窜进了唐枫枫的肚子里,接着又有至少二十斤的屎飞进了他的嘴里,进了他的肚子,“来,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唐枫枫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求饶。“英明、神武、伟大、无敌、很帅很帅的屎皇大人啊,”他流着喷泉一般的眼泪继续说道,“屎皇大爷啊,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次的冒犯之举吧。”然而屎皇大人不为所动,依旧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他只好接着求饶:“屎皇太爷爷啊,求求您放过我这样一个卑微、低贱、下作、有眼无珠、大言不惭的低等人吧,我将用我一生的时间来感念您的恩德,我将永世成为您忠心不二的奴仆!” 然而屎皇大人依旧不为所动,他只好使尽吃奶的力气,将上辈子所学到的所有文字、语句全都组成了种种恭维跪舔的话语,没日没夜地朝着这位屎皇大人求了三天三夜,终于,屎皇大人头上那坨爆炸的头发重又化成了几坨XX在他的身边环绕起来,只见他舒了一口气,喷出一股五百年沉香的XX气味,说道:“算了,看你小子有心悔改,这次便就饶了你,你给我滚的远远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说罢,他运起那股毁天灭地的惊世屎能,随手一弹,伴随着一道尖叫,唐枫枫化作一道流星,穿过九天银河、万里狂沙、三千大城市、五千小城市,飞到了一个未知的领域。 这一次他没有掉进粪坑,就只是掉进了臭水沟而已。他咬了咬牙,吐掉嘴里残余的XX,手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头上的发丝根根竖起,胸中的愤怒化作翻滚的xx呕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加三天三夜啊,他可从来没受过这等的屈辱,在上辈子他只是站在厕所门口闻屎,没想到如今竟然吃了屎,这绝对不能忍啊,这仇迟早都要报啊,他心里这样决定了,便也开始着手进行了。 复仇第一步,他先喊了句口号,某小说里经典的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复仇第二步,他得去学上天入地的武学啊,小说里重生的人都这样。 复仇第三步,他要有一个霸气侧漏、邪魅总裁、自信爆棚、俾睨天下、旷古绝今的容貌和气质——不过他重生的躯体原本是个投粪自杀的丑小子,这对于他将来无敌于整个宇宙可是很不利啊,所以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得把这幅容貌换了,他这样想着,就这样行动了。 本故事铁定虚构,如有雷同,,,雷同就雷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食shǐ千斤把师拜 话说我们那位又矮又丑、又穷又矬的新手重生者自从受到那般屈辱之后便奋发图强,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进行他的改头换面之大计,为了达成这一远大目标,他可是已经做好了卧薪尝胆、艰苦奋斗、挑灯夜战、忍辱负重之准备……不过,首先他得搞清楚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四周全是荒野沙漠,唯独他落地的地方有个臭水沟,就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冲着已经被他吐满XX的臭水沟唾了几口唾沫,破口骂道:“如果不是那位该死的屎皇,我早就取得惊世武学,睥睨天下只在瞬间,哪能落得如此境地!”主角不愧是主角,说起话来就是跟上辈子完全不同。就在这时,只听远方一阵轰鸣,转瞬间,轰鸣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输于屎皇威能的气势,压得唐枫枫当场又跌进了臭水沟,把吐了三天三夜的xx又吃了回去,而且吃的那叫一个干净,整个臭水沟此刻焕发出耀眼的光芒——不要误会,没有什么奇迹,只是想说干净的程度而已。 现在,他终于看清这场风云的真相,方才掀起那股让他吃屎威能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几团沙子在他的身边环绕飞旋,只可惜衣衫破烂,跑得匆匆忙忙,形象着实难堪。这个时候,男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刹那间,另一股同等气势的威能出现在这个领域,与之针锋对峙。 后来者仰天长笑,沧桑的声音响彻四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是如此的放纵,以至于一不小心呛了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先来者马上运起惊天威势展开猛烈进攻,四周沙漠之沙尘顿时掀起惊天骇浪,有如末日降临,毁天灭地之气势吓尿在场之观众。“哈哈,嘴皇老儿你也有今天,你的嘴不是很厉害吗,来咬我啊!”男子大声笑着,手上招式瞬间凝聚,直逼嘴皇而去,嘴皇不及抵挡,被轰出百米,当场重创,血流不止!“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一身威能全凭那张嘴,原本我还担心即便是在我的沙漠主场也未必能胜你,如今可真是轻松随意啊!”说罢,男子再次运起沙尘,化作巨型长矛,准备给其致命一击,不料嘴皇竟然尚有余力,被他闪过危急一瞬,男子怒然一喝,极招再次上手,势要杀除嘴皇,这时却见嘴皇收起气势,朝着男子双膝下跪,开始求饶了:“沙皇啊,是我不自量力找您麻烦,还请沙皇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个下贱、卑鄙、萎缩、低能之人吧!” 男子停下攻势,说道:“哎哟喂,这不是威震草天大陆的嘴皇嘴季非吗,怎么今天跪在这里求饶啊?”嘴皇心头虽怒,奈何此刻实在是命不由己,只得继续低声下气求道:“是,是我以往太过狂傲,这草天大陆向来都是您沙皇大人说了算话,我不过是小人一个,请您勿再与我计较啊。”然而沙皇不为所动,任他苦苦求饶三个时辰,最后还是一掌拍下把这嘴皇打死,随后腾云驾雾而去,只留下现场某个臭水沟里的吓尿的人一脸后怕地把方才吃进去的XX又一次吐了出来。 “呕——”唐枫枫又一口气吐了三天三夜,吐得那叫一个有节奏感,就跟公鸡打鸣、母鸡下蛋似的,直到他筋疲力尽,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陷入沉睡,一切才回归平静。 睡梦中,他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他好奇地问道:“你是谁?”老者身影虚化,看不清模样,他用苍老地声音虚弱地说道:“我是嘴皇。”“啊,你是那个被打死的人!”唐枫枫惊讶地叫道,“你竟然没死?”“不,我死了,”嘴皇回道,“我现在只是灵魂状态,暂时寄付在你的身上。” 听闻此言,唐枫枫瞬间惊醒,一脸惊恐地说道:“我,我,我,我,我,我要被夺舍了?”他又蹦又跳,急得馒头大汗,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下来,又说道:“难道,难道刚才那是一场梦?”“小兄弟,这不是梦。”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梦中,就在他的脑海直接响起,唐枫枫顿时吓得呆滞不动,刚刚干掉的裤子又一次湿了! “唉,小兄弟你不要这么怕嘛,我只是寄付,并不是要夺舍你。”闻听此言,唐枫枫终于从呆滞中回归,颤颤巍巍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当然,我嘴皇一世英名,岂会说话不算数,”嘴皇接着说道,“看你体内一丝灵气都没有,想必是凡人一个,不过我看你骨骼惊奇,相貌奇异,想必是个修炼的好材料,不如继承老夫的武学如何?”“真的?”唐枫枫高兴地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那当然,毕竟老夫今后还要仰赖你而活,不教你保命怎么可以?”“好,那就一言为定,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唐枫枫对着空气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嘴皇高兴地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徒弟,现在我要把御嘴武学教给你,你可要谨记。”“是,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唐枫枫就在这个臭水沟旁边接受嘴皇的指导,他了解到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个可以创立任何武学的神奇世界,比方说屎皇的武学是御屎,嘴皇的武学是御嘴,沙皇的武学是御沙,出现任何的武学都是有可能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枫枫的内心无比震惊,对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深感荣幸,而且现在也即将学会自己的第一个武学,看起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是一个主角应有的剧情,睥睨天下的日子看起来就要来临了。 又过了几天,一切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唐枫枫站在沙丘的顶端,摆出一副大人物的样子,感受着狂风吹在脸上(想象中)的豪迈之情,酝酿着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的主角光环,张开那张歪歪斜斜的大嘴,充满激情地说道:“师父,我要出发去见识这个世界了!” 嘴皇操着沧桑的声音说道:“去吧,我的徒儿,前方一百里有一个小城,你已达到三重御嘴者的实力,那里将是你争霸天下的开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苍穹城内一声吼 苍穹城是一座小城,虽然规模很小,但贵在人多啊,人多的场合就能展现出一个人物的能力,比方说唐枫枫这种人就非常适合这个地方。现在,他在师父的指引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这个能够让他争霸天下的起点,来之前他已经再三问过师父,确定这里都是些一重二重实力的渣渣才敢进城,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幅大摇大摆的样子。 他走到了大街,大街上的人纷纷离他远远的,他以为别人都怕了他,其实是他没穿衣服,身上的屎味儿太过浓烈。 他走到了客栈,客栈的小二拦住了他,却被他一掌拍飞到八百里之外,老板见此情景发怒了,就来阻止他,结果也被他拍飞到八百里之外,看不下去的客人怒不可遏,群起而攻之,结果全都被他拍飞到八百里之外,他放声狂笑,自己终于有了一点主角应有的模样! 我们傲笑全城的主角疯狂地拍啊拍啊,把整间客栈里吃饭的、住宿的人全都拍飞到八百里之外,做完这件狂野奔放的大事之后,他这几天的郁闷心情总算得到了一点点的发泄,于是他便吃了几桌客人剩下的饭菜——没办法,厨师也被他拍飞到八百里之外了。吃完后,他开始实行自己的复仇大计,先去衣服店抢了一套衣服,挑那种最贵的,抢了整整十几套,塞在一个特大号包袱里,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背着上街了,期间当然又把十几个渣渣拍飞到八百里之外。 他上街后开始去找一个改头换面的地方——整容医院,没错,这个世界是有整容医院的,主角说有他就得有。他大摇大摆地冲进了医院,进入的刹那,原本排了几千人的长队突然间全部散伙走人,只听那些散伙的人说道:“卧槽,天下竟有如此奇丑之人,我比起他来简直赛过西施潘安,还整个毛啊,回家吃饭喽!”闻听此言,身为主角的唐枫枫这还怎么能忍啊,当场仰天长啸,杀进人群就是一顿狂拍啊,一个人飞到了八百里之外、十个人飞到了八百里之外、五百人飞到了八百里之外……,一个时辰后,大约三千人飞到了八百里之外,仅仅有四千人从他的手中逃脱,可见他的功力是何等的深厚! 他开始办正事了,走进了整容医院,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医生说道:“看着我这张脸,给我整成吴彦祖那种!”医生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是吴彦祖?”他手指一动,一道光圈在他的手上升起,上面所映照的正是帅气逼人的吴彦祖。 医生开始干活了,抄起菜刀和镐头就在他的脸上动工——这个世界没有麻药和手术刀,只能用菜刀切肉,镐头去骨。一刀下去,唐枫枫整个人都懵了,一镐头下去,唐枫枫整个人都萎了,菜刀和镐头同时下去,唐枫枫当场晕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乒乒乓乓的敲敲打打,这场整容手术终于将要迎来尾声,唐枫枫也从晕厥中醒了过来,准备迎接最后的融合工作。就在医生使用御医之术将要进行最后的完结步骤的时候,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很快喧嚣变成了轰然巨响,整个医院的房顶被人凌空掀起,放眼一看,上百道人影伫立空中,其中为首之人气势更是远超旁人,也远超唐枫枫自己。那人二话不说,轰然一掌劈下,医生深知自己无法抵挡,当场中断手术,闪人了,唐枫枫则飞身跳起,运气全身灵气以作抵挡,然而对方实力高他一重,他无法抵挡,当场受创。 “你TM是谁?”唐枫枫从地上爬起来,怒骂道,“为何要来破坏我的大事?” 那人一脸鄙夷的说道:“我当是何等人物在苍穹城内作乱,原来只是一个三重实力的丑小子,你就不知道这苍穹城是我姜家的地盘吗?” 唐枫枫怒道:“我TM管你什么姜家不姜家的,我要做的事没有人能管得着!” “哦?是吗?”那人手中凝起巨大气团,显然已经将御气四重的实力完全发挥了出来,“气流断魂掌!”一道庞大掌气携带毁灭之威冲着唐枫枫极速杀去,唐枫枫心知无法正面对敌,身形一闪,来到空中,方才那掌顿时将整个医院夷为平地。唐枫枫心知久战必输,刹那间极招上手:“笑尽天下!”只见他身边三张小嘴同时飞出,化为巨型大嘴,朝着敌方爆冲而去,然而威能终究还是不足,对方手掌一抬便将之挡下。 这时,嘴皇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徒儿,用笑里藏刀此招必可制敌求胜!”“是,师父。”唐枫枫霎时运起全身灵气,浑身气势尽入此招:“笑里藏刀!”三张含着大刀的巨嘴夹带惊人气势雷霆降临,在场除了对战两人,其余之人无不战栗,更有甚者,口吐鲜血、连连后退,个别者甚至当场倒地休克,可见此招威力之强当真是撼天动地! 眼见此招越渐逼近,姜家那人却是不为所动,等到他身边的建筑、地面全都化为废墟,等到此招离他只有二十厘米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人们只见到他只用右手朝前轻轻一挥,便轻松的破除了此招,甚至连衣衫、发型都没有因此而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为他之修为彻底折服。 “哇,姜少爷好帅啊!” “姜子奕果非池中之物,姜家有他,固若金汤!” “姜书淮能得此子,当真福分不浅啊!” 且先不说众人对姜子奕之赞美,唐枫枫现在可真是被他的修为彻底吓到,此刻正在心里和他的师父抱怨:“师父啊,你不是说笑里藏刀此招必能打赢吗?”嘴皇不知所措地回答:“这我怎么能想到啊,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啊!”唐枫枫快要哭了:“师父你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不然徒儿就要死了啊!”“办法……办法……,实在不行枫儿你就求饶吧!”嘴皇无可奈何地总结道。“不,我不要求饶,这辈子都不会再求饶,”想起被屎皇支配的恐惧,唐枫枫再次鼓起了勇气,“姓姜的,有本事你TM就弄死我,老子今天还就是要和你没完了!” 姜子奕也不再多言,拿出全部实力冲上前来,打得唐枫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步步后退、连连吐血,除了怒吼和怒吼,完全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然而主角果然就是主角,就在姜子奕又一次将其打趴在地吃了一嘴泥的时候,唐枫枫突然浑身光芒大盛,伴随着一声怒吼,唐枫枫正式进入四重御嘴者之境,情势看来就要瞬息转变。 情势果然已经转变,成为四重御嘴者的唐枫枫立刻摆脱了方才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他现在开始反击了,一招“笑尽天下”过后,姜子奕发型略微动了动,一招“笑里藏刀”过后,姜子奕衣衫稍微动了动,又是几番近身搏斗之后,姜子奕的发型总算从飘逸变成了潇洒,此刻,他真的愤怒了,他愤怒地说道:“结束这场闹剧吧!” 唐枫枫也作出与他相同的姿势,说道:“同感!” 只见两人同时出招,随着一声响彻全城的巨吼,但见姜子奕屹立不动,唐枫枫倒飞而去! “姓姜的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啊——” 全城的人都听到了这声吼叫,听完之后他们全都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神器配主角 在苍穹城西方八百里开外,坐落着一片森林,森林中魔兽横行,奇花异草四处可见,隐秘宝藏频繁现世,是一处冒险寻宝的好地方,尤其是那些没有庞大家族为背景的穷苦之人更是愿意以生命为赌注来这里谋求改变自己的机会。 不过今天这个日子,来这里的人可就不止穷苦之人了,如果从森林上方看去,就会发现密密麻麻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冲进森林,原本庞大宽广的森林现在已经人满为患,吓得周边弱小怪兽纷纷逃走。人越来越多,矛盾冲突也逐渐爆发,尤其是森林边缘,人挤人人挨人,难免有人心生不满,朝着人群就出招了,于是大家都开始出招,最后就演变成混战,放远一看,森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毁灭,当然,毁灭的也只是外围而已,能够走在最前面,走在最深处的人才是这次竞逐的主力,大约也就只占所有人数的千分之一。 这千分之一的人马各自组成一支支小队,沿着荆棘遍布的密林一路斩杀各种凶残怪兽,朝着森林中心缓缓接近。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只见远方天空一道耀眼光芒轰然坠落,一时间所有人都疯狂了,神器已然现世,此时不抢更待何时!所有人都加快速度,原本在地上走的,现在飞了起来,原本在半空飞的,现在飞上了高空,原本同一支队伍的战友,现在冲着战友背后捅刀子了,原本两方互不干涉的人马,现在不死不休地打了起来,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纵观全局,森林外围躺了没有百万也有十万,森林内圈躺了没有八成也有七成,最终到达森林中心的,只有寥寥数十人而已。现在,人们终于来到方才那道光芒降落之地,只见一道落魄人影从满是烟尘的大坑中一瘸一拐地爬了出来,此人衣衫破烂殆尽,虽全身裸露,但由于大气摩擦着火而烧得外焦里嫩,浑身包裹在非洲人的外表之内,毫无羞耻暴露之不雅。然而当人们看清他的脸的时候,顿时胃酸翻涌,忍不住呕吐当场! 这是怎样无法描述的一张脸啊,整个轮廓呈长方形,长40厘米,宽10厘米,从额头到下吧那叫一个长白山啊,再观其脸蛋,油光瓦亮、冉冉生辉、光滑如明镜、平坦如桌面,着实有沉鱼落雁之惊艳、闭月羞花之感叹。至于其五官就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左眼大如苹果,右眼小似樱桃,左眼朝天怒目圆睁,右眼向地杀气逼人,与他对视者无不失魂惊骇而逃窜。而在双眼之间,一只鼻子圆润光滑又挺拔,鼻孔向上,鼻梁朝下,浓密鼻毛喷涌而出,直直下垂,有如青葱少女之黑长直发披散双颊,看起来真是让人惊叹、惊奇加惊怕。在这三千青丝之下,则是那张粉红娇嫩之小嘴,上唇精美如碧玉。下唇轻灵如翡翠,让人看了无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鼻血喷喷。如此倾宇倾宙之美颜,当真冠绝天下,无人能及,吴彦祖比之只有羞愧自尽以保颜面。 没错,如此撼八荒震寰宇之惊世容貌的主人正是本书主角唐枫枫是也,他的出场是如此的奔放,如此的狂野,如此的独具一格,又如此的睥睨天下,刚一出场,原本杀进森林中心的数十位精英人士当场有二十多个恶心地吐血而亡,还有十几个瞬间倒地重伤,站立不倒者只有寥寥三五人,这三五人也并非全无影响,一个个怒发冲冠,嘴角流血。看到自己造成如此威力的破坏效果,唐枫枫顿感全身舒畅,内心中的小骄傲如同骑了快马一般嗷嗷狂奔,娇嫩小嘴不由地吐出一句:“我TM终于有主角一般的待遇了!”话一出口,唐枫枫便察觉不对,这声音哪是自己的声音啊,原本充满雄性魅力的声音现在竟然变成了娇气逼人的娘娘腔,顿时一股比前日吃屎还难受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内心,久久不能散去。再观方才站立不倒之数人,原本他们勉强可以撑持,现在听到那句比娘娘还要娘的娘娘腔之后,再也止不住胸膛的翻涌,一口口鲜血狂吐而出,有如消防枪喷水那般血染大片森林土地,他们吐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气空力尽、血液干涸,最后倒地身亡、化作尘土。 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汇聚成河的血液极速渗入地下,紧接着,整座森林开始地震,大地开裂,地火喷涌,森林上空雷电交加,风起云涌,整个地区有如末日降临。无数人跌入地缝生死未卜,无数人撞入地火灰飞烟灭,本就人数锐减的寻宝者们几近全军覆没。面对如此末日景象,被姜子奕打飞八百里深受重伤的唐枫枫毫无抵抗之力,速度慢半拍的他还不如那些寻宝者们身手敏捷,一个不留神便跌入地缝,朝着地底坠落而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唐枫枫终于脸部着地,停止下坠。 此时此刻,他的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艰难地把那张因为坠地,从长40厘米宽10厘米摔成了长25厘米宽25厘米的大脸从地上拔了出来,晃了晃脑袋,稳住了身形,准备运起灵气照明。这时,他的脑中响起嘴皇的声音:“枫儿且慢!不要运气,我感应到这个地方不太寻常!”唐枫枫没好气的回道:“师父,你别感应了,几个时辰前你还跟我说你感应到苍龙城内都是些一重二重的渣渣,可结果呢?”嘴皇一时羞愧,弱弱地说:“这,可能是我处于灵魂状态,感应失误了……”“切——”唐枫枫撇了撇小嘴,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打算运气照明,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区域,那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指上方。现在,唐枫枫终于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是一处得天工之造化的天然洞穴,洞穴规模不大,仅能容纳几十人,那道光柱正位于洞穴中央的一个池子里,池中还残余着方才渗下来的血液,而在池中所豢养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此器周身散发不凡气息,整体的结构造型酷似农家所用之锄头,握柄处镶嵌一血色宝石,彰显神器尊贵之气质。 唐枫枫迫不及待地将其拔起,握上的一瞬顿感周身充满力量,他之修为竟然连升两重,达到六重御嘴者之境。感受着这股充沛的力量,唐枫枫顿感一切苦难都已值得,不过欣喜归欣喜,他首先要离开这里才行。 就在他找寻四周发现没有通路之时,手上神器突然光芒大作,唐枫枫趁势一挥,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头顶数丈岩石、土层顷刻瓦解虚化,出口顿生,天空瞬现,此器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他一脸疯狂的笑了起来,边笑变吼道:“哈哈哈,得此神器,争霸天下有何难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报仇新姿势 还是苍穹城,还是那条街,还是那家整容医院。 病房中,唐枫枫提着医生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喊着:“你TM赶紧给我接着整!”医生瑟瑟发抖地说:“大,大,大,大爷,你这张脸错过了手术的最后一步,已经回天乏术了啊。”“我不管!”唐枫枫大声吼着,“你TM赶紧给我整,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医生吓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大,大,大爷,我,我,我,我真的整不了啊……”“所以说,你的命是我的了?”唐枫枫两眼通红,杀气逼人地说道,“好,那我就送你上路!”医生吓得开始拉稀,惊恐万分地喊道:“大大大大,大爷,我我我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治好你的脸!”“快说!”唐枫枫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就是,就是,”医生喘不过气地说道,“就,就是几万里之外的整,整容国度,大含民国思密达!”唐枫枫一挥手将医生扔到房梁,道:“好,暂且饶了你的小命。”说罢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那张独一无二的脸立刻便换了一个表情,两只上下不齐的眼睛竟然首次回到同一条海拔线,眼中怒火狂燃,一张樱桃小嘴微微颤抖,上下颚紧紧咬在一起,光滑如镜的脸皮此刻波澜起伏,由白转红又转黑,周围看见他的人无不上吐下泻、连滚带爬地逃走。他现在正踏着大步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便觉得速度太慢,于是就凌空飞了起来,使出全部实力,运起全身灵气闪电般地冲向那个人的住处,终于,他到了,到了那座又雄伟又宽广的姜家府邸的上空。 一看到大门上的姜字,他便怒不可遏,一招不可同日而语的“笑尽天下”雷霆降下,当场将那大门打得四分五裂,轰鸣之声瞬间引来无数姜家族人,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打死一打,直到来到几千人,躺了几千人之后,姜子奕终于出现了! “你这个丑八怪竟然敢找上门来杀我族人!”姜子奕怒发冲冠,满心怒火化作一道利掌,直冲唐枫枫而去,“气流绝命掌!”只见四周空气极速消失,尽数凝聚成这惊天一掌,夹带万钧威力席卷而来,然而如今的唐枫枫已然不是原来的唐枫枫,他之修为远超姜子奕,只是轻抬手掌便挡下此番攻势,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 几招过后,姜子奕发型尽数凌乱,衣衫也全数破烂,潇洒飘逸之姿荡然无存。“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能打吗?”唐枫枫停下攻势,看着不堪一击的对手嘲讽道。姜子奕甫一停下便口呕朱红,一阵眩晕感直击脑海,令他差点摔倒,他勉力稳住伤势,虚弱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有此突破!”“不错,我就是有此突破,你的末日到了!”唐枫枫嘲讽完毕,不再废话,决定赶尽杀绝,一招又一招绝命杀招接连而出,姜子奕无法抵挡,连连吐血。 情势已然生死危急,姜子奕心知凶多吉少,却满心不甘,心中狂吼:难道我姜子奕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难道我姜子奕毕生报复就要止步于此?不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我姜子奕是姜家唯一的希望!我不能在此止步,我不能被这样一个人杀死,我要反抗,我要求生,我要坚持,我要从逆境中活下去! 心中有此觉悟,姜子奕不再顾忌伤势,他不闪不避,他无所畏惧,他以伤换伤,他以命搏命!就在他又一次吐血大吼之后,一道光芒从他身上直冲苍穹,御气五重,突破! “哈哈哈,我姜子奕今天侥幸不死,天不亡我!”浑身鲜血淋淋的姜子奕顿时气势冲天,萎靡不振之态消失无踪,重现少年英雄之姿,“丑小子,准备好迎接我的反击了吗?” “哈!”唐枫枫不屑地回道,“五重又如何,我可是六重,今天你注定要败亡!” 随着空中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生死鏖战再次兴起。这一次,姜子奕不再毫无还手之力,反而越战越勇,凭借五重实力竟和六重的唐枫枫战得不分上下,令唐枫枫一时忌惮不已,眼看着对方状态越来越好,唐枫枫心知不能再拖,便虚晃一招退出数米,昨日所得神器立时化现! “这是,地玄黄?”姜子奕眼中浮现惊讶神色,“昨天现世之神器竟然被你所得。”“没错,你的死期到了!”唐枫枫傲然一笑,手握地玄黄再次杀将而来,惊天气势威震全城,但凡三重之下者无不身不由己,跪地吐血不止,非御灵者则当场倒地休克,不死也残。神器威能震绝天地,傲世之姿荡彻寰宇,这股洪荒之力远超凡人想象,其威能以惊天泣鬼之势席卷整个草天大陆,所有大能及枭雄皆感应到这股非凡之气,脸上现出莫名笑容。稍微注意颜面的大能只是略微一笑,不甚顾及颜面的大能仰天大笑,至于完全不在乎外表的大能已经躺在地上笑得滚来滚去。 现在再回到战况现场,看呐,我们英明神武的主角已经操着又毁天又灭地的大招杀向了姜子奕,然而姜子奕甚至动都没动,等到地玄黄逼近面门的时刻才抬手一挡,哇,奇迹发生了,姜子奕竟然以没有御气的血肉之手轻轻松松挡住了如此撼八荒震寰宇,上日天空和宇宙,下草大地和洪荒的大招,这是何等的威猛,何等的棒棒,何等的优秀啊,人们甚至都在他头上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杯子,一看就是如此优秀的人才能当得起的奖杯啊! 我们的主角现在可是大惊失色,如此阵势竟然对姜子奕毫发无伤,当时就吓懵了,而我们风度翩翩的姜子奕即便是一身凌乱,照样潇洒帅呆,无人能挡,只见姜子奕甩了甩那飘逸的发丝,自信地说道:“现在,我要让你见识下我们姜家只有五重之上才能使出的上层武学!”他气势一变,摆出潇洒之姿,手上动作变化万千,一股毁灭气息戛然而生,只听他嘴唇微动,一个霸道之名应时而出:“御气流·寰宇!” 此招可谓朴实无华,不甚华丽,然所蕴含之气势当真是天下无双,唐枫枫面对此招唯有运行“笑尽天下”与“笑里藏刀”并流之招才能堪堪抵挡,随着一阵轰然惊爆,四周建筑尽数化为废墟,战圈之内空间撕裂,灵气尽失,再观场上两人,姜子奕潇洒如前,一脸轻松,唐枫枫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丑小子,你不知道地玄黄虽有惊世之能,然而也只在刨地方面才有神效吗?至于它能对付的人也不过是三重以下的而已,不然我为何不去争抢,草天大陆的大能为何不去争抢?”姜子奕忍不住地笑了。 听闻此言,唐枫枫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爆冲的灵气,嘴中鲜血狂喷,浑身上下有如鞭炮炸响,一条条血柱喷涌而出,伴随一阵哀嚎,唐枫枫再次身不由己地飞上天空,有如流星一般奔着八百里开外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主角已死,配角当立 “枫儿,快醒醒!”急促的声音在唐枫枫的脑海响起,“快醒醒啊,再不醒我们就要玩完了!”远方一场危机正在逼近,昏迷不醒的人毫无意识,生死存亡只在旦夕之间。“唉,无奈啊,枫儿,不是为师不义,实在是老夫尚有抱负,不能死在这里啊。”一阵光芒过后,唐枫枫站了起来,不,应该说被嘴皇夺舍的“唐枫枫”站了起来。 危机已经近在眼前,“唐枫枫”不慌不惧,周身光芒大作,皇者实力爆涌而出,当场震慑四方妖兽,轻轻松松化解此次危机,随后他身形一闪,转眼间已至苍穹云端,朝着苍穹城极速飞去。 飞至半途,却见“唐枫枫”泪眼婆娑,涕泗横流,悲痛欲绝,几欲从天坠落,幸有皇者实力才勉强稳住。“徒儿啊,我对不起你啊,你最大的心愿想必就是杀死姜子奕报仇吧,我现在就去替你了却心愿。”思及此处,“唐枫枫”振作精神,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刹那后,已经来到姜家上空。感应到姜子奕气息所在之后,“唐枫枫”一掌劈下,只闻一声惊天爆响,下方一座房子连根拔起,化为飞灰,紧跟着,方才还在内中静坐休息的姜子奕顿时受到重创,鲜血喷涌,奄奄一息。一掌奏效,“唐枫枫”再接一掌,直向姜子奕面门而去,危急之际,姜家后院一道皇者气息突然爆发,只是眨眼之间便来到战圈,致命一掌顷刻瓦解。 来人是一个老者,一头白发随风飘扬,气度不凡,相貌英俊。此人正是姜家老祖宗姜老辣。只见姜老辣脚踩迷踪步转瞬来到“唐枫枫”面前,御气皇者之风范展露无遗。他盯着“唐枫枫”看了几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名震西部的嘴皇吗?全大陆修者中就只有你是御嘴的吧?”“是又如何,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边城竟能有皇级强者坐镇,可当真是让我开眼。”嘴皇回以一个冷笑,转身便要离去。“想走?”姜老辣击出雷霆一掌,挡住嘴皇去路,“杀我族人,伤我传人,你还想活着走出这里?”又是雷霆数掌,嘴皇不得不止步应战,很快便陷入僵持,脱身不得。几招试探过后,姜老辣大笑道:“哈,原来这幅身体是你夺舍而来,想必还没有适应吧,今天你注定要亡命于此啊!”姜老辣气势暴涨,不再保留,姜家绝学接连使出,刚刚复生的嘴皇纵有万般之法,亦难以应对,几招过后便招架不住,吐血连连,受创不轻。 眼见情势不妙,再战可就真要落命于此,嘴皇当机立断,虚晃数招,逃遁而走。姜老辣担心孙儿情况,没有追赶,随他而去。深受重伤的嘴皇一路跌跌撞撞逃到八百里开外,行至一处密林时,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蒙蒙中,一阵灵魂剥离的感觉席卷全身,嘴季非瞬间清醒过来,感应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惊讶的发现,唐枫枫的灵魂竟然尚未消散,并且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嘴皇顿时害怕起来,自己才刚刚复生不足一天,此时要他回归灵魂状态着实不甘,他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最后一咬牙,手势一动,一道法印进入脑海,将唐枫枫灵魂彻底封印。“徒儿啊徒儿,为师也是逼不得已,为了实现我心中抱负,只好请你消失了。”嘴季非已然没有悲痛愧疚之意,手势再变,又是一道光芒飞入脑海,正是炼化灵魂之阵,然而此阵却对唐枫枫灵魂效果甚微,炼化速度之慢几乎可以用停滞不前来形容,嘴季非一再催动灵气注入,仍然效果不佳,最后只能放弃,转而以数道封印之阵交叉覆盖其上,以保万无一失。 做完此事,嘴季非起身上路,虽然此时伤势不轻,但越是危急便越是不能停下,这是他毕生所信之原则,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他感应了一下方向,转身朝着密林东方而去,为不打草惊蛇,他没有飞行,转以徒步前进。 这是一片位于苍穹城东方的密林,树木之间间隙甚小,占地规模不大,内中没有多少妖兽,是个罕有人至的地方。两个时辰之后,密林尽头显现,嘴季非踏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密林,来到连绵不绝的苍穹山脉。苍穹山脉是苍穹城领地内最边缘的位置,过了此山便能通往全新的境地。嘴季非这个时候不再有所顾及,径直飞上山巅,赫见远方一座巨大城池高耸云天,四周金色城墙雄伟霸道,东西绵延数百里,南北长达上千里,仅地基就有数十里之高,幅员之大在整个草天大陆都可以排到中游,绝对是大陆上不可忽视的一座重镇。 嘴季非脸上欣喜,飞快地跃下山巅,来到山脚隐秘角落,化出地玄黄,刨出一座洞穴,进入其中将洞口封住,静待黑夜来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钱多都这样 一个合格的强者就应该像嘴皇嘴季非这般大口吔土,大口吸尘,大口喘气,大声呻吟……,总之,他昨晚刨洞的时候一不留神力气太大,导致自己吃了几百斤的土,现在肚子里那叫一个水深火热,恨不能把胃掏出来清洗一番。作为一个皇者级别的大佬,做事自然是雷厉风行,他这样想着就真地这样做了,不仅这样做了,还做得那叫一个利落。只见他右手运起宏大灵气,震得山洞左摇右晃,尘土飞扬,一不留神又吃了两百斤,左手掰着自己那张大嘴……算了,以上场面太过残暴,简单略过。 做完这件简单粗暴的小事之后,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嘴皇大人现在开始准备前往那座城市了,他拿出地玄黄刨开封住洞口的岩石,然后身边几张大嘴一吹气便直飞天际,朝着紫宙城内而去。那是怎样雄伟壮丽的一座城市啊,东西绵延上千里,南北贯穿整座山脉,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立风水之宝地,可谓草天大陆之上一个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现在,这座城市正在举行一场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无数强者自四面八方赶来,共赴盛举。随着一阵音乐从中央响彻四方,无数人朝着城市中心的广场赶去,那是一个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大广场,而今天的拍卖就将在这里举行,但在那之前,按照传统,人们会载歌载舞,以庆祝又是一年随风而去,祈愿新的一年幸福美满,和乐安康。 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嘴皇大人在去了一趟钱庄之后便也加入其中,看他那曼妙的舞姿,看他那扭来扭去的腰板,那是何等的美轮美奂,看见他的人无不倒退三步、口中喷血、身受重伤,然嘴皇对此一无所知,他是那样的陶醉,闭着眼睛跳啊跳啊,跳的那叫一个尽兴。 终于,半天过去了,音乐结束,真正的盛会终于开始,只见广场中央唯一的空白之地突然一阵光芒大作,一个高台从地下缓缓升起,台上一位绝色女子亭亭玉立,婀娜姿态迷住在场众人,此人正是紫宙城拍卖行首席拍卖师凤姑娘。 “凤姑娘真是绝代佳人,女中巾帼,人中龙凤!” “凤姑娘刚才看我了,啊,我要死了!” “凤姑娘我爱你!” “凤姑娘你尽管开价,我就是散尽家财也要博你一笑!” 一道道爱慕、讨好之声有如惊雷一般响个不停,但凤姑娘丝毫不为所动,满脸自信从容,只见她手臂轻抬,台下喧嚣竟戛然而止。只听她继续用方才那般口吻说道:“现在,展示第一件拍卖品,定海神针造化丹,起拍价三千金币。”一颗蕴含无穷能量之丹药在台上登时化现,台下无数身板瘦弱、面容干黄的男人顿时眼冒金光,口水直流,尤其是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嘴皇大人此刻更是眼冒金光、跃跃欲试,开拍瞬间便大嘴一张,雄浑声音响彻四周:“我出五万金币!”此话一出,原本正欲出价之人纷纷震惊地看着这个疯子,感受到那人身上皇者气息,顿时一脸失望,当场怂了。 许久过后,凤姑娘出声了:“五万金币第一次。” 无人出价。 “五万金币第二次。” 无人出价。 凤姑娘小锤一挥便欲落锤,这时,天空中一道声音蓦然出现:“且慢,我出十万金币!”人群顿时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位霸道皇者矗立云端,一身屎黄色衣衫随风飞舞,干黄猥琐之面容令人一看便印象深刻。在众人瞩目之下,此人徐徐从天降落,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凤姑娘说道:“凤姑娘,我出十万金币。” 这个时候,嘴皇不能忍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宝贝岂能如此轻易让出,尤其是对方还是那个人就更不能让了,于是嘴皇一咬牙,大吼一声:“我出二十万金币!”人群一下子议论开来,一个最多值一万金币的专治不举的药丹竟能卖出此等价格,紫宙拍卖行这次可真是赚翻了啊。 就在众人以为竞价还将持续下去的时候,却见后来那人说道:“哦哟,嘴皇你竟然萎到了这等地步,即是如此,那本皇便可怜可怜你,让给你便是。”嘴皇听了这话怎么能忍啊当场就怼了回去:“哼,黄浩,论萎的程度,全大陆可是谁都不如你这个专业的御diao者啊!”“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我的diao可比你的强壮多了,你还是赶紧拿着这个丹药回去壮阳去吧,哈哈哈哈。”“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到时候可别折了你的宝贝!” 几番嘴炮之后,俩人各自不再说话,凤姑娘那边又一次喊到了“二十万金币第二次。”就在这时,小说性的一幕又又发生了,只听人群中一道洪亮声音喊道:“我出五十万金币!”听到这话,嘴皇几欲吐血,再观喊话之人,正是先前让他殒命的沙皇,嘴皇这时可真真真的不能忍了,当场朝着嘴皇冲过去,然而身为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佬,他理智而又镇静地停了下来,气冲冲地喊道:“一百万金币!”这个价格一报出来,人群瞬间爆炸,无数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仔细倾听竟然能听到诸如“爸爸,我要认你当爸爸”、“土豪,快吧大腿给我抱抱”之类跪舔的话语,着实让嘴皇感到舒心。 沙皇一见自己成功激起了嘴皇的斗志,便当场接上:“一百五十万金币!” 嘴皇与他不共戴天,岂能退让,就算心知对方是激他,他也不能在人前落了面子,继续提价:“两百万金币!”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最终,嘴皇以五百万价格将之拿下,成功收获一堆儿子和腿部挂件。 接下来,凤姑娘又拍卖了几件丹药和武器,然而经历了那颗壮阳丹药的狂野奔放之后,后面这些拍卖显得平平无奇,人们只能等待最后的压轴拍卖。 终于,一个时辰过后,压轴的拍卖终于到来,只见凤姑娘玉手一抬,一把金光璀璨的宝刀化现而出,“此刀乃神品之材所铸之神刀,威力绝伦,可断万物,皇者以下持有可获皇者实力,皇者持有,可得突破尊者之契机。”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眼神贪婪,坐立不定。凤姑娘继续说道:“此刀名为斩雷,起拍价,一千万金币。” 话一说完,台下众人纷纷出价,原本那些按兵不动之人现在全都跑了出来,宝刀价格也快速飙升,两千万、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等到出价达到五千万大关之后,竞拍才真正开始,在场皇者开始出动。 沙皇叫价:“六千万!” diao皇叫价:“七千万!” 嘴皇叫价:“八千万!” 屎皇叫价:“九千万!” 价格很快也突破了一亿大关,直逼两亿而去。 最终,器宇不凡、气概万千、风采绝伦的diao皇厌倦了如此无聊的游戏,大吼一声:“五亿金币!” 就连凤姑娘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中巾帼也不由得微微一惊,见无人继续出价,她开始倒计时。 “五亿第一次。” “五亿第二次。” “五亿第三次。” “成交!” 本次年度最大拍卖会终于结束,diao皇完成交易之后便迅速离开紫宙,朝着城外飞去,而嘴皇、沙皇和屎皇则在背后小心跟随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宝刀全靠抢 正所谓身怀至宝必遭劫祸,这位刚刚出世的diao皇更是深深地了解这个道理,所以他在此之前可是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比如此时此刻他身下所骑的这只烈焰草泥马那可是相当彪悍的一种灵兽,速度那叫一个快,一刹那就已经跑了八百里之遥,快得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紫宙没有跟上来,整个人飘飘欲仙,就跟上次与几十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过后一样的酸爽,他不得不暂时停下休息一会儿,但身为高人的觉悟没有让他放松警惕,他瞪着那两只凸出的大眼不时地朝着四周观望,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使他吓得不轻,以至于从后面看起来,这个人简直就是发了羊癫疯,不停地抖啊、颤啊、哆嗦啊,期间笑死了无数路过的蚂蚁,蚂蚁一死,它的天敌啄木鸟、针鼹、穿山甲、扭颈鸟、食蚁兽、土豚啊等等等等也都跟着笑了,蚂蚁死的越多,天敌们笑得越猛烈,于是它们也跟着笑死了一大片,后来啊,因为族人大量身死而震怒的蚁后决定亲自爬出来报仇了,那些天敌们的首领们也亲自出来报仇了,走到半路两伙动物们遇见了就打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血流成河、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然而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在这位傲笑寰宇至尊无敌的diao皇眼里,只有他那把宝贝大刀才是此刻最重要的。 就在他又一次颤抖之后,追杀大军终于赶来,嘴皇、沙皇、屎皇从三方杀来,瞬间封锁一切逃跑路线,三道武技也瞬发而出,直逼diao皇而来,diao皇也是见多大场面的男人,如此场景岂能让他屈服,只见他大吼一声,周身肉色光芒大盛,三根大diao化成宏大武技迎战三方夹击,一声雷霆惊爆过后,但见沙皇吐血倒退,嘴皇连翻三个跟头,屎皇吃了两百斤自己的屎,diao皇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diao皇实力高深莫测,而是斩雷刀威力恐怖绝伦,凭此刀竟能以一敌三,何等惊艳。感受到斩雷刀的威力,三个人瞬间眼红,贪婪之心展露无遗,无惧伤势凝气再攻。几番缠斗过后,三人心知不团结便无法拿下对方,于是一个照眼,三方并流之招登时化现,diao皇手持神器,对此招毫无惧怕,哪曾想,那招威力竟是强到足与神器抗衡,一时大意,神器脱手而飞! 面对此景,嘴皇瞬间做出应对,地玄黄出手直击沙皇要害,此器专克土属,沙皇虽危难关头避开致命一击,却仍然重伤当场,无力再参与后续争夺,只能恨恨咬牙,逃命去也。另一边,屎皇趁着这边相杀,直奔神器所飞之处而去,然diao皇也同时跟进,与之对峙当场,双方你扔屎来我拔diao,打的风生水起水起风生。这个时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嘴皇终于迎来了他的机会,瞬间跃过两人直奔神器而去,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屎皇和diao皇竟然同时出手向嘴皇攻去,两人方才竟然是假意敌对,真是让嘴皇所料未及,当场就吃了两百斤屎、挨了三下diao巴子,那叫一个惨状万分。 然而更戏剧的还在后面,就在屎皇和diao皇以为搞定嘴皇的时候,嘴皇竟然被打飞到神器之旁,顺手就捡起了神器,刹那间,嘴皇气势爆提,手持神器,直取diao皇,diao皇一人怎么能抵神器之力,当场就挨了一击,这一击不偏不倚、不差分毫地瞬间削掉了diao皇的小宝贝儿,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震撼四海,那叫一个凄惨啊。 这还没完,屎皇一看情势不妙,赶紧冲进战圈,抓着黄浩当做人体挡箭牌,与嘴皇缠斗起来,嘴皇仗着神器如此强大,对着diao皇就是一顿削啊,第一刀砍掉了他第二个小宝贝儿,第二刀砍掉了他第三个小宝贝儿,第三刀砍掉了他的真小宝贝儿,一代diao皇黄浩在如此滑稽的情景下成了女中豪杰,这是何等凄惨的遭遇啊。 但是他的遭遇又怎么能跟后来的嘴皇相比呢,嘴皇嘴季非是何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物,第一次岔气被杀那纯属失误,以后断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次他不岔气,他闪着腰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嘴皇拿着斩雷刀把diao皇砍成了女人,然后屎皇吓得把diao皇一扔,转身就逃,这时候嘴皇就去追杀呀,但是屎皇这货跑得着实的快,他一时还没追上,怎么办呢,当然是运功啊,他一怒之下,功催极端,所有灵气全部汇聚于双腿,于是身体其余部分就变得跟凡人没什么两样了,凡人躯体怎能承受这刹那间八百里的狂野速度呢,于是他就闪着腰了,他这一闪顿时就萎了,萎了之后那屎皇就又回来夺刀了,但嘴皇毕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物,手中毕竟还握着神器,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嘴皇一刀砍飞屎皇一条胳膊,屎皇一招干掉嘴皇半条魂魄,这一来嘴皇怎么受得了啊,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躯体,这一回直接就控制不住了,分分钟离体而出,钻进了身受重伤的屎皇身体里,只见“屎皇”捂着脑袋嗷嗷大叫着就跑向了远方,留下这具“唐枫枫”还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唐枫枫躺着不动,两个时辰过去了,唐枫枫躺着不动,三个时辰过去了,唐枫枫还是不动,不过他旁边来个一个女子,此女气质超凡,拿着斩雷刀就走了,留下唐枫枫依旧躺在那里,依旧如同一具死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入狼劫,获新生 夜色是如此的寂静,狼窝是如此的温暖,大餐是如此的诱人,一只公狼和一只母狼围着刚刚得到的食物正在做餐前的祷告,几只小狼在一旁口水直流,却始终安静蹲着,乖巧可爱,懂事听话。 现在两只老狼已经做完了祷告,他们要开始吃饭了,小狼们也已经站起来准备随时冲向眼前的猎物,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狼嚎从洞外传来,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威武高大的公狼,它一进来便朝着母狼身边那只公狼扑过去,但那狼却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来狼对此毫不意外,对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捷。 而在狼王那边,身为狼群的领袖,被自己的族民袭击就意味着狼王之位受到威胁,这怎么能忍啊,狼王当即拉开作战姿势,准备扞卫自己的权力,此时,越来越多的狼群进入了洞穴,围观这场狼王之争,在它们的见证之下,战斗拉开序幕。 只见挑战者使出全身力气,冲着狼王一顿飞扑,但每每都被狼王躲开,几次无果之后它开始改变战术,正面突击,俩狼当场撕咬在一起,然而狼王果然就是狼王,这位挑战者没过几个回合便痛失一只耳朵,反观狼王却一尘不染,王者之姿始终如一。 数次攻势未能拿下,挑战者恨极怒极,决定再换战术,一旦得手立刻就跑,然而狼王依然稳如泰山,面对连番攻势不为所动,战果似乎早已注定,无可改变,就连狼群也看得毫无兴致。就在众狼以为狼王要赢的时候,却见先前母狼,也就是狼王的妻子突然背后发难,偷袭得手,咬断狼王脖子,挑战者见势,冲上前去再补一口,当场断绝狼王一切生机,一代狼王竟然瞬间陨落,在场之狼无不震惊! 震惊过后,群狼众怒,然挑战者与狼后联袂携手,众狼敢怒不敢上,几番僵持之后纷纷退散,反正谁当王都一样,它们无所谓了。 而在洞内,虽然血腥依旧却掩盖不了两狼的奸情,它们又是亲吻又是XX,仿佛老情人阔别多年终于见面那般激情四射,激情过后,新狼王来到幼狼跟前叫了一声,意思是:“孩子们,爹回来了!”小狼们也叫了一声,意思是:“爹,你终于王者归来了!”母狼欣慰地走过来,叫了一声:“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自然是美满幸福,幸福的时候当然就要吃一顿大餐,于是它们来到前狼王面前,三下五下就把它大卸八块,三口五口就把它吃下肚里,吃完这顿还不够饱,又来到原来的大餐身旁。倘若各位对大餐都有自己的追求,那各位必然是能够发现此时此刻的这份大餐是何等地可口,何等地诱人,狼王和狼后面对此等大餐哪能忍受诱惑啊,当场就下了口,然而这大餐竟然还挺硬,狼王一口下去竟然崩掉两颗大牙,狼后一见这情况便采取吞咽策略,大嘴一张便将其整个吞下,瞬间吃饱,一脸满足。 狼后是吃饱了,小狼和狼王还饿着,于是为了凑够这顿的大餐,顺便训练一下小狼,一家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丛林,准备开始一场合家欢的狩猎行动。 它们今天的运气不得不说是很好,不仅夺回大权,一家团聚,就连出来狩猎都没过多久便遇见了几只小鹿,两只老狼一前一后将其围住,四只小狼分别从两侧封住生路,随着狼王一声吼叫,全家狼龇牙咧嘴地冲了上去,瞬间便将猎物拿下,肥美大餐就在眼前,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它们也不带回去,直接就地进食,大口撕咬,大口吞咽,好不快活。 刚吃一会儿,却听远方一阵虎啸,眨眼间威猛虎王来到,身边还有一只母虎同样霸气侧漏,气势无双。两虎一到便展开攻势,直奔小狼而去,四只小狼难以抵挡当场阵亡,狼王狼后悲痛欲绝,疯狂不已,与两虎死命厮杀起来,然而它们终究还是敌不过对手,狼王当场痛失另一只耳朵,而狼后则深受重伤,奄奄一息,情势急转直下。 不得已之下,狼王向天怒吼,想要召集群狼,然群狼对它们已有怨愤,此时正好不管不顾,任它们自生自灭,眼见二狼皆要殒命,突然狼后浑身光芒大作,原本重伤之躯竟然转瞬愈合,随即,一坨狼粪从它屁股喷涌而出,溅射一地,热气蒸腾中,只见一人浑身湿漉漉地从粪中站起,屎黄色的发型和屎黄色的大脸,再搭配屎黄色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威猛无双,他,正是我们久违的主角唐枫枫是也! 唐枫枫一睁眼,凶悍之气席卷全场,地面粪便化作两道光芒流星般朝目标冲去,瞬间穿透虎躯,两只老虎毙命当场!主角再次归来就是非同凡响,不仅侥幸复活,还习得御屎之法,功力再上一层,达到御嘴、御屎双七重,身上光芒黄里偷着红,红里透着屎,左手边三张大嘴向右环绕,右手边三坨大粪向左环绕,大嘴穿过大粪,粪便进入大嘴又出来,形成一幅大口吔屎、瑰丽壮观的自转奇景,那叫一个狂野奔放又刺激,简直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主角光环天地皆惊的最好阐述! 还不止如此,主角经过这一次重生之后竟然奇迹般地学会了狼语,现在他可以和狼交流了。 悲痛欲绝的狼王趴在自己孩子的尸体面前,痛苦地说道:“孩子啊,我好不容易结束了和你母亲的地下生活,能够名正言顺的一家人过日子,怎料到才刚成功就发生如此悲剧,一定是我们做了太多的孽才有如此报应啊!” 面对如此狼间惨剧,唐枫枫同感悲痛,过去安慰道:“狼王,节哀。”而在另一边,狼后虽然伤势痊愈,却也难止悲痛之情,趴在地上哭个不停,唐枫枫一时不忍,过去说道:“狼后,我是从您肚子里再生的,这份恩情枫枫永世难忘,必将把您当做亲生母亲一样侍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男才母貌 距离那场悲剧已经过了数月之久,这数月里,所有的悲伤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消弭。狼生如此漫长,日子还要继续,怎能永远低迷不振,更何况它们还收获了一个新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如此的孝顺、如此的优秀,在这个如此悲痛的季节给他们的内心带来如此暖心的治愈,得此一子,狼生何求啊! 既然当孩子的对“父母”如此敬重,那么当“父母”的当然是要有所表现,狼爹和狼妈在经过几番商量之后,决定给“儿子”相亲一场,毕竟他也老大不小,总不能永远一个人过,还是应该成家生孩儿,将来继承狼王之位,为它们在这一片区域打出万世基业才是一个合格的后代所应具备的良好品质。 想到就要干起来,狼爹和狼妈立刻就开始分头行动。狼王先后拜访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哥们、伙伴、发小、知己,物色了十几只尚未嫁人的年轻母狼,狼妈也一一拜访了自己从小到大的闺蜜、亲戚,给亲爱的“儿子”物色了二十几个备选的佳狼,十几加二十几,一共三四十个备选对象再加上三四十个母方家长排成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他们这支狼族洞穴进发了。 如此惊人的阵势在这片区域自然是前所未有,就连老虎狮子之流见了也要退避三舍,一时间,狼爹和狼妈的声威在这片区域变得如雷贯耳,无兽不知。尤其是听说它们得了一个人类儿子就更是惊得嘴巴张大,连连后退,恨不能立刻与之划分界限,以免将来见面被打,丢了小命。 且先不说这如此狂野奔放的场面是何等的震天撼地,唐枫枫这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正在为自己张罗人生大事,他现在可是卯足了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并想方设法要将御嘴和御屎之法融会贯通,创造双武并流之招,因此,直到那狂野奔放的一群狼爸狼妈狼女们浩浩荡荡地来到洞穴之外的时候,他才虎躯一震,从入定状态回归,踏着颤颤巍巍的步伐冲出了洞穴,看到那副场面之后当场就是满脸懵逼。 “哦,我的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唐枫枫不知所措地问道。 “哦,我的孩子,她们,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啊。”狼母指了指那群母狼说道。 “哦天呐,您是要让我和狼成亲?”唐枫枫一脸惊讶,惊讶中带着一点震惊,震惊中夹带一丝悲痛。 “哦,我的儿子,你已经是狼族的一员,理应和我狼族女性成婚才是啊。”狼爹甩了甩它那没有耳朵的脑袋,用严厉的口气说道。 “哦——,”唐枫枫面露悲色,但想到父母对他的大恩,只得忍气吞声,勉强接受,“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只好接受她们了。” “哦不,”察觉儿子似乎有什么误会,狼母纠正道,“我的孩子,你只能从他们中挑选一个。” “哦好吧,我的母亲,如果是要相亲的话,那就请她们快一点吧。” 过了一会儿,相亲开始了。 第一只母狼上来问道:“你月薪多少?”唐枫枫回答:“没有月薪。” 母狼当场掀桌子走人。 第二只母狼上来看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突然趴向一旁吐了,边吐边喊着:“妈,丑,走!” 第三只母狼上来了,问他:“有车有房吗?”唐枫枫一脸懵逼:“车?房?” 这只母狼也掉头走了。 第四只母狼上来了,一见到他的尊荣顿时满眼金光闪闪,嘴中的口水泉涌而出,“啊,你就是我长久以来寻找的王子啊!”唐枫枫又懵了:“什么王子?”母狼靠上前,两只前爪高高抬起搭在他的肩膀,说道:“啊,亲爱的,你是那样的迷人,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了!”说话间,那张狼嘴口水飞溅,朝着唐枫枫的嘴唇吻去,枫枫兄一见这种情景那还得了,当场后退一步,母狼失了倚靠,当场摔了个狼吃屎。 与此同时,我们霸气侧漏的狼王和狼后也站出来为我们的主角做主,狼王严肃地宣布:“这位母狼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实在不适合做人妻子。”狼后也严肃地附和:“是的,我们的儿子需要的是一个矜持、稳重、靠谱的妻子!” 母狼楚楚可怜地看向唐枫枫,死死盯着他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的怜悯,但他没有,一点也没有!甚至,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让她心灰意冷,这场刚刚开始的爱恋顷刻间就崩塌瓦解了。 唐枫枫看都不看她一眼,背对着她,冷然说道:“你走吧,我不喜欢你。”随后抬手一招拍在她的身上,将她狠狠地拍出老远,她是那样地毫无反抗之力,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呢! 经此一幕,母狼对他不再有爱,汹涌的恨火油然而生,她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艰难地站起身子,吐掉嘴中的鲜血,坚强地说道:“好,好,好,你今天如此狠心拒绝我,总有一天我狼七七要让你后悔,你给我记住,莫欺少女穷!”说罢,母狼转身离去,踏着坚定而又摇晃的步伐,留下一道凄惨哀伤的背影。 尽管发生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相亲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接下来依然是那套问答式的重复过程,而且每一只母狼开口便是钱、车、房,这样的相亲可真是让唐枫枫头疼,简直就是前世再现啊。 直到轮到最后一只母狼的时候,事情才有了改观。这是一只身材瘦小、性格害羞的母狼,它和前面所有的母狼都不同,一张嘴并不是问的钱、车、房,而是小声地说道:“你看,我这样可以吗?” 唐枫枫还不及回答,狼王和狼后的眼睛却亮了,连连替他抢答:“可以可以,我家就需要狼小三你这样的媳妇儿!” 得,唐枫枫无奈心想,这回可不用我头疼了,让“父母”做主就行了。 于是这场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当天就和母方父母进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正式的成亲将于下月举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悲结连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盛装打扮,戴着全森林最大的头花,穿着全森林最大的叶子,叼着全森林最肥的羊腿,满心欢喜地就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为夫妻。 这一天的确是来了,他身着华服,握着全森林最大的骨头,挂着全森林最重的项圈,拉着全森林最长的大脸,满心憋屈地就要和自己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母狼对象结为夫妻。 全森林的狼族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全森林的猛兽也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狼爸爸一脸笑容,满是欣慰,狼妈妈泪流满面,一脸幸福。 隔壁老狼送来了两头肥牛,高兴得他们欢天喜地。 后山的阿虎送来了三头小鹿,高兴得他们欢欣鼓舞。 象大哥扛着礼物来了,豹二叔拖着礼物来了,狼三哥叼着礼物来了,鹰老弟提着礼物来了……,所有来宾全都带着丰厚的礼物来了,这些礼物是如此的丰富,堆成一座小山,装满整座山洞,吃一年吃不完,吃十年吃不完,吃一辈子怕是也绰绰有余,恰逢二老儿子办事,今后无所牵挂,也不必再出去打打杀杀,蹲在家里享尽清福岂不美哉啊! 现在,婚礼就要开始了。 音乐响起了,上百只狼组成乐团高歌起来。灯光亮起了,上万只萤火虫奉长辈之命前来以荧光祝贺。舞蹈跳起了,百灵鸟们随着歌声翩翩起舞。 蚂蚁们手拉手转起圈来,老鼠们趁着热闹可劲地吃着,野驴子踢着后蹄儿蹦来蹦去,就连空气中的蚊子也被如此盛大华丽的婚礼所感染,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忧愁。 啊,这是何等美好的一天啊。 啊,这是何等幸福的一天啊。 啊,婚礼的双方是何等的幸运啊。 啊……,我们主角光环加身、武学天下无敌的主角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啊!”只见他离开未婚妻身边,站到高台之上,一口兔血老酒下了肚,满面愁容尽展露,“啊!我的爹娘啊!” 他的爹娘忙回应他:“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英明神武的主角顿时间老泪纵横,上下嘴唇不停打颤:“啊,我的爹娘啊,我的悲痛、我的哀伤、我的苦闷、我的无助,我的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凄惨又凄惨,我的心声你们可曾听到,我的哭泣你们可曾见到,我脸上所写的心情你们真的真的真的有一丝丝地理解吗?” 说完后唐枫枫泪如泉涌,嚎啕大哭,那哭声是如此的撕心裂肺,那悲伤是如此的感人肺腑,就连到场的来宾都感受到这股哀怨,不由得流下眼泪。 犀牛兄一双大眼如自来水喷涌般地哭了起来,“哦,我的枫枫小宝贝,你的悲伤可真是令我同情。” 蚂蚁中一位蚂蚁当场哭晕,闹得整个蚁族怒气冲冲,扬言要和狼族势不两立。 天上的萤火虫们瞬间黯淡无光,整个洞穴伸手不见五指,等了好久,萤火虫们才再次有力气重燃起照明的光芒。 狼爸狼妈再也忍不住了,他们是如此的爱自己的孩儿,怎能忍心自己的孩儿拥有如此的悲伤呢,于是狼爸站了出来,“哦,我的儿啊,你有什么悲伤就说出来吧。” 唐枫枫再一次擦了擦眼泪,用力挤了挤袖子中的泪水,用颤抖的声音沙哑地说道:“哦,我的父亲,你知道,我是一个人类,我不能就这样和一只母狼成亲,更何况,即便我愿意,我对这位所谓的未婚妻也不甚了解,这怎么能让我立刻和她成亲呢?” 听到这话,狼妈说道:“哦,我的儿啊,你怎能如此不懂事呢,自古后辈狼儿的终身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样一个好孩子怎么能在这件事上胡闹呢?” 了解到事情原委的众兽们顿时没了任何同情之心,一个个对他嗤之以鼻。 犀牛兄甩了甩头,跺了跺脚,“哦,我的枫枫小宝贝,你不再是我的枫枫小宝贝了,你真是让我失望极了!” 方才扬言要和狼族势不两立的蚁族顿时间忘了方才之事,转而声讨唐枫枫的不良行为。 差点熄灯的那群萤火虫们现在突然间因为愤怒而荧光大作,亮如白昼。 唐枫枫见此情景顿时满心绝望,泪水再次泉涌,心痛到不能说话。 狼爸也一改方才慈祥之色,变得愤怒和严厉,“大男儿怎能这般胡闹!你给老老老实实成亲!” “我不我不!”压抑的悲伤终于全然爆发,“我才不要成亲,我才不要和一只狼成亲,如果非要我这样,我宁愿去死!” 说完这句,唐枫枫飞一般地穿过重重兽围,跑出了洞穴,朝着森林之外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挥洒着滚烫滚烫的泪水,心中的悲痛让他看不清前路,他一次次跌到,又一次次爬起,不顾满身伤痕,不顾万般疼痛,脑中只想着逃跑,只想着逃离这个让他如此心痛,如此悲伤的地方。 而在方才这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妻子,狼小三是何等的悲伤,她是那样的爱他,从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是自己的真命狼夫,她甚至都已经取好了自己将来和他的孩子的名字,是男孩就叫唐大朗,是女孩就叫唐大浪,不男不女就叫唐唐唐,又男又女就叫唐郎浪……,然而这一切全都没了,没想到唐枫枫是如此的绝情,就这样狠心抛下了她,让她名声在整个森林都毁于一旦,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而狼爸和狼妈这个时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自己的孩儿在成亲的时候跑了可真是丢狼丢到家了,好好的一副威名显赫的局面就这样没了,没了,唉,狼门不幸,狼门不幸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人间再现主角威 “啊!人间呐,人间的世界还是那样的美好!” 前一天还悲痛欲绝的人到了今天已然完全变了样子,毕竟他可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啊。我们的主角现在正瞪着他那双重生之后大变样的那张小长白山上的两只大牛眼,看着眼前如此雄伟壮观的紫宙城,努力想要记起自己被夺舍期间所发生的种种大事,就在他想的眼睛都要掉出来的时候,啊,他终于想起来了,神器啊,那把神器去哪里了?如果他能得到那把神器,说不定他就有希望成为皇者实力,再加上双重并流之招,当今天下怕是无人能敌,如此这般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马上开始行动,一路冲向传说中的紫宙拍卖行,来到门口,大脚一踹,巍峨大门当场爆裂,门口守卫当场吓尿。他还记得,迷迷糊糊中,那把神器就是被这里的那位女拍卖师拿走的——不要问他为何还记得这事,主角你懂吗,主角都这样! 哦,我的天呐,看看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神武啊,紫宙拍卖行的人那是来多少躺多少啊,躺下的人必定是吃了200斤屎窒息而亡,没死的必定是被大嘴咬掉了***痛得满地打滚,剩下还站着的不是在吃屎就是在被大嘴咬,这场面那叫一个壮观、悲壮加壮丽,闹得整个紫宙拍卖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路过之人无不脸红掩面而急奔,主角光环竟然强大至此,恐怖如斯! 眼看拍卖行颜面不保,行内高手再也忍不了了,数十位七重高手联袂出击,当场将唐枫枫重重包围,天上地下,无路可退! 但是,我们的主角是何许人也,看到那个亮光灿灿的光环了吗?没看到?只有实力不行的渣渣才看不到!像我这样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作者早就已经看到这个光环,并且对其三拜九叩,恨不能大喊唐枫枫气概厕所、一统粪坑!看呐,唐枫枫现在张开了光环,他闭上了双眼,他张开了嘴巴,他脱下了裤子,哦我的天呐,他竟然蹲下解!大!手!了! 如果你认为他是被吓出了屎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仔细往下看,看到了没,那些shit现在已经飞了起来,闪闪发光,就跟他的主角光环一样屎黄屎黄的,很快这一坨坨的shit就从固体变为气体,从气体变成液体,又从液体变成浓缩的精华,然后只听唐枫枫轻哼一声“万屎归宗!”这些shit瞬间就化为数十道光芒,冲向数十位七重高手面门,伴随一阵阵爆响,哦我的天呐,这些人竟然毫发无损! 他们不仅毫发无损,还比先前更加暴怒,一出手竟发挥出远超平常水平的战力——其实吧,换成别人被糊一脸屎也这样。唐枫枫顿时一脸凝重,脸上再次波澜起伏,变脸戏法再现尘寰,倏然间,只见那张原本已然脱胎换骨的脸竟然再次变回了上次整容失败后的那个丑陋模样,不仅如此,变成这张脸后,唐枫枫浑身气势竟然再攀高峰,瞬间压制敌方之气,原本危势竟顷刻颠覆! 哦天呐,战况那叫一个激烈,只见拍卖行的高手们一个个从天而降掉进粪坑——不要问我粪坑哪来的,刚才主角变脸一同出现的,他们一个个都吃了几百斤屎,喝了几百斤尿,愣是活活给撑死了,那真是一个苦状万分啊! 这场对决从头到尾只持续了三天三夜,没办法,主角光环在手,战起来就是迅速无比,无人可及,换成普通高手怕是要长达一个时辰才能搞定啊,由此可见我们主角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这一次,拍卖行的颜面是真的保不住了,再不制止,几百年声望便要毁于一旦! 就在最后一个七重高手被唐枫枫一口屎撑死的时候,行内深处突然爆发一道威猛绝伦之气,紧接着,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破天际云层之上,随后云开雾散,金光开道,一道绝世仙影翩然降落,无匹之气随意而发,唐枫枫不及看清人脸便突感死亡威胁劈头盖脸而来,一接掌,只觉对方之威无可抵挡,刹那间已被那道气势击退八百里之遥,当场重创濒死,只余半口生气! 再观出场之人,一席白发随风飘舞,眉宇间气质出尘,威严自发,一身白袍仙风道骨,好一个隐世高人,好一个不世仙者,如此实力,绝为当世少有! 感应到仙者之气,城内数道人影急速赶来,一看这位白袍老者,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鞠躬行礼:“拜见天尊!” 被称作天尊的高人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看着来人说道:“今后,紫宙城以我为尊,以我慕容家为首,几位没有意见吧?”属于尊级的气势爆冲而出随即瞬间收回,尽管只有一瞬,那气势仍然压得几人动不了身子、喘不过气,他们再次面面相觑,对对方实力不再怀疑,纷纷屈身半跪,道:“谨遵天尊之命!” 达成共识,天尊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几位皇者也飞回各自家族,只留下下方尚在跪着的慕容家众人。见老祖宗走后,几位主事开始整顿破败的拍卖行,埋葬身死之人,修复破损的建筑,一切重又恢复平静。 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正躺在八百里开外的荒山野岭,冷风嗖嗖吹过,刮走了他的衣衫,吹跑了他的内裤,却仍然没能将他吹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星星飘起来,看到他的脸又落下去,圆圆的月亮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却唯独避开了他的所在。天空开始下雨,只下在他的头顶。狂风又开始大作,吹掉了他的头发,露出一个圆滚滚、亮晶晶的脑袋。很快,暴雨倾盆,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开始凝聚在他的头顶,就要无情地劈在他那圆滚滚、亮晶晶的脑袋,一个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要被雷劈死了。 但显然本作者还不想让他死,于是他的救星出现了,一位姑娘来到他的面前,替他打了把伞,顷刻间雨过天晴,闪电散去,夜晚也回归如前那般的寂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天才弃女:这个主角是我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样的柔弱,眼前的这个场景是如此的暧昧,慕容凤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中竟然能遇见这样一个男人。他是那样的纯洁,光滑的头顶不沾一丝污秽;他是那样的安静,眉毛掉光的大脸掩不住天真烂漫的可爱。 她把他抱在怀里,自己坐在地上,两个人在这样隐蔽幽暗的洞穴里远离尘世的纷纷扰扰,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定格在这一分这一秒,这一人和那一人。 她曾经是慕容家旁系小族百年难得的天才少女,十六岁就已经达到九重御水之境,如今20岁的她早就已经是一代皇者,而且在皇者之中罕逢对手,人中龙凤一词对她而言确能胜任。但在她成为皇者之前,在她还没有来到紫宙城之前,她所遭遇的种种苦难也像她的天分一样令人惊叹和惋惜。 那一年,命运让她邂逅了一个憨厚老实的傻小子,他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他,两个人一见钟情,爱的火花一触即燃,没多久便正式在一起了,还在外面找了一处房子同居,但她的家族长辈很快发现了此事,他们是何等的迂腐,尽管他们是一支旁系,却仍然以慕容家高贵身份自居,无情地拆散了她和那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子,从那以后她便怀恨在心,努力修炼,想要成为强者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一切又岂能尽如人意,眼见她越发地展示出自己的天分,向来以男性为尊的家族深感男性尊严受到威胁,竟然向她下了毒手,偷偷给她下了五毒散元丹,想要废了她的修为!那一天她浑身是血,死命杀出家族,却在逃了不远便力竭倒下,那一天,那个傻小子突然心有所感,飞一般地跑出了门,随着心中剧痛的感应找到了她,替她吸出了所有的毒性,本就修为低微的他从此丹田尽废,永世无法踏上修炼之路。 醒过来的慕容凤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惨状,彻底疯狂了,她闭关修炼数月,终于突破皇者之境,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心爱之人早已不知所踪,恨火更盛的她直冲家族而去。 那一晚,她浴血奋战,斩杀包括族长这位唯一皇者在内的数十位高手,这支旁系家族就此覆灭。 一切都已经过去很久,至少在她心里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现在的她因缘际会来到慕容本家,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首席拍卖师的地位,其中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努力回想曾经那个傻小子的模样,然后将那份情感努力地表现在自己脸上,为了美好的将来,再苦都是值得的。 …… 不知道过了多少的世间轮回,不知道……算了,废话太多,还是直接说吧,天亮的时候,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醒过来了。 慕容凤仍然坐在地上抱着他,凝视着他的双眸一点一点的睁开,他的视野也一点一点的清晰,那张倾世容颜也越加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走进他的脑海,来到他的心里,即便早已见过,他还是不由惊叹,这是怎样貌美的一个女子啊。 “是,是你救了我?”唐枫枫虚弱地说着,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 慕容凤站了起来,揉了揉酸痛的双腿,莞尔一笑,道:“是啊,你差点死了呢。”这一声有如天籁中最美好的乐曲带着能抚平人们内心伤痕的神效一瞬间袭入他的心房,令他不自觉地心跳加速,那张独一无二、惊世骇俗的大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你为何这次要救我?”想起她就是那个拿走斩雷刀,又将他丢在那里的人,他的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 “你想起上次的事情了?”慕容凤浅浅一笑,美艳的脸上重又现出拍卖会那日的自信神态。 “你拿走斩雷刀,扔下我自生自灭,现在却又从你家尊者的手上救了我,你到底想怎样?”唐枫枫不知所以的问道。 “因为现在的你和上次的你不是一个人,而此时此刻的你,我很感兴趣。”慕容凤看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毫不退避的说道。 唐枫枫笑了,我们熟悉的主角又回来了,“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慕容凤愣了愣,赶忙说道:“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我的斩雷刀呢?” “在这里。”慕容凤手上现出斩雷刀,踏着曼妙的步子走到唐枫枫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把刀递给了他。受到如此待遇,唐枫枫顿感幸福来得突然,差一点就要搂过去,但为了不失去主角的气势和风度,他只是绅士地摸了摸她的手,又从那只白嫩的手上接过斩雷刀。这个时候他已经渐渐恢复了力量,一个意念将那张惊世骇俗的脸顿时变成了嘴皇所改造的那张脸,现在,他看起来不再那么诡异了。 在他接过刀之后,慕容凤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这番情景颇为暧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闯了进来,来人是一个柔弱女子,唐枫枫对她全无印象。但这女子一看到慕容凤搂着他便大为愤怒,冲过去一把将之推开,慕容凤作为女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便没有回击,退到一旁静默不语,观察事情后续发展。 “枫,你怎么可以这样!”女子跺了跺脚,拉着唐枫枫的手说道,“我知道你逃婚是因为不想和一只母狼成亲,可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本就已经快要修成人形,只要你成亲之前和我说一下,我就可以向你解释啊!” 来人竟是唐枫枫未婚妻狼小三,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泪眼汪汪的小女生让人看了真是心疼。 唐枫枫一下子不知所措,良心受到微微的谴责,“你,你是狼小三?” 狼小三哭着拍了拍他的胸脯,“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连人家的味道都闻不出来,人家可是一路闻着味道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你的,呜——呜——” 就在唐枫枫心生怜悯,想要安抚她的时候,慕容凤有了动作。她踏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唐枫枫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自信的脸上浮现出邪魅的微笑,强势的声音冲着狼小三说道:“姑娘,不好意思,这个男人是我的了。” 不要问我这是什么套路,我的套路就是套路加套路再加套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为你而战,我的女王 这句话是如此的充满诱惑,以至于听到这话,又被那柔软的触感所贴着的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一下子就被俘获了。 “哦,我的女王,能够被你所爱可真是我的荣幸。”唐枫枫满含深情,泪眼婆娑地看着慕容凤,甜蜜的幸福在他的心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爱意止也止不不住的流淌而出。 “枫,你怎么可以这样?”狼小三看到两人暧昧相对,眼中不由地噙满泪水。 “哦,亲爱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寻找我们的幸福吧!”唐枫枫压根都没有理会狼小三,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凤。 慕容凤搂住唐枫枫的脖子,拉着她便朝洞外走出,狼小三看着这无情的一幕哭成了泪人儿。 “枫,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许久许久,哭泣的人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哭到日月反转,哭到冷风悲鸣。 心碎的人终究只有梦碎,梦碎的人终究将会走向黑暗,她最后还是麻木了,麻木的人拖着麻木的身体,返回自己本来的地方了。 紫宙城,慕容拍卖行。 “枫枫,你在这边等我,”慕容凤和唐枫枫一路来到慕容家拍卖行附近,这个时候慕容家外围还没有整修完毕,“你放心,天尊刚刚突破尊级之境,尚需稳定境界,现在不会再出来,你先在这等我一会。” 唐枫枫带着惶恐的神色四处大量,一再感应,心中的恐惧仍然挥之不去。 看他这个样子,慕容凤没办法,只好再次握住他的双手,“算了,你和我一起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像是一个大男人领着自己少女娇羞的小女朋友那样,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慕容家大院,院内下人正在忙忙碌碌地砌墙,原本大门处的看守看到唐枫枫顿时脸色惊变,但看到一旁的慕容凤却又不敢有所行动,滑稽地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内屋里走出一个人,来人一席华衫,样貌上佳,气质超然,头饰配饰珠光宝气,更是彰显器宇不凡。 他一出来就直奔慕容凤而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夹带一丝讨好的神态,“表妹啊,几天不见,你之相貌更胜过往了呢。” 慕容凤冷淡地说道:“废话不必了,找我有事?” 闻听此言,来人如同深受重伤,掩面抚胸,表情痛苦,“我的表妹啊,你怎能如此对我,你知道,我慕容付对你可是真情一片啊!” “哈!”慕容凤看都没有看他,冷笑以对。 慕容付如同再受重击,连退数步,“我的表妹啊——等会,这个男人是谁?”他终于发现一旁和慕容凤手拉手的唐枫枫,瞬间换了另一张脸,头上也跟着绿火狂燃,昂首挺胸怒气冲冲地朝着唐枫枫走去。 刚才还想着天尊之能瑟瑟发抖的唐枫枫一看有人竟然要来骚扰自己的女人——他自己已经这么认定了,马上便扔掉所有恐惧,做出一副男人该有的模样,“抱歉,我是他的男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慕容付怒火狂燃,一副就要开打的模样。 慕容凤眼见场面剑拔弩张,竟又做出惊人之举,她靠近唐枫枫,嘴巴靠近他的耳朵轻轻说道:“你能帮我教训他一下吗?”如此激励,唐枫枫顿时斗志昂扬,慕容付更是忍无可忍,大战一触即发! “为你而战,我的女王。”唐枫枫豪气冲天,身为男人的骄傲让他挺直了腰板,提高了嗓门,现在,方圆数里之内都听到这句话,纷纷跑来围观了。 “好啊,你有胆来此兴战,随后更是侵占我表妹,我慕容付今天不让你死在这里,就不是男人!”说罢不再多言,强大灵力直冲唐枫枫面门而去。 而在另一边,唐枫枫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是御火皇者之实力,看来不得不全力以赴了,于是我们的主角拿出了所有主角都有的神器,运起了所有主角都会的特异武学,斩雷刀配御嘴御屎并流之招,使出浑身解数朝对方冲了过去。 面对如此强敌,我们的主角当然谨慎应对,凭借身法左闪右移,尽量避免与之正面冲突,而,慕容付怒火燃烧,一时间失了理智,作战状态完全不行,几番你来我往之间,实力差距巨大的两人进竟然打了个不分上下。 就在两人继续缠斗之时,慕容凤悄悄离开现场,进了旁边的屋子,坐在桌旁喝上一杯好茶,静静地等待战斗的结果。 “轰!”又是一招对轰之后,慕容付退后一步,唐枫枫退后五步,这个时候慕容付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沉着应对战斗,于是我们的主角就不怎么好过了。 “轰!”又一次对轰很快来到,比之前的频率高了数倍,这一次,慕容付站立不动,唐枫枫吐血倒退。 身为一个男人,为自己的女人而战,这样显然是很丢人的,而且,慕容凤看到他受伤便从屋内出来,对他投了一个美艳动人的笑脸,顿时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受到狂野的激励,向天怒吼一声,主角光环终于出现啦,他升级了!御嘴御屎双八重! 拥有如此提升,唐枫枫不再有所畏惧,握着斩雷刀便冲了上去,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刚才那个笑容不止给他带来激励,更让慕容付怒气蒸腾,他这一怒,好家伙,皇者一重直上皇者三重,连升两级,简直堪称草天大陆有史以来最独特升级之法门,本来就要不分上下的战局又又又变成了一边倒。 哦我的天呐,看看我们的主角被打的多惨啊,就算是变成丑脸,开启丑比模式仍然还是不及慕容付之能为,被拎着胳膊甩来甩去,甩来甩去,甩来甩去……,然后又被踩进土里连吃两百斤土,哦我的天呐,那叫一个惨啊,亲爱的各位读者朋友们,记住这次教训,打不过就不要硬上啊! 至于,我们美艳无双,巾帼枭雄的慕容凤,现在可是无比心疼的过去救走了我们的主角,朝着八百里开外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君子不群廖饮脲 荒山野岭,四处无人,一场逃与杀的搏命戏码正在这里无情上演。 逃的人一身是血,满面愁容,圆圆的大脸,肥肥的身体,连滚带趴,时而吐血,时而吔土,为这个荒凉萧瑟的地区添加一丝久违的喜感。 追的人一身潇洒,满面笑容,自信的神态,高傲的气质,招行有序,时而掌气,时而剑气,为这个荒凉萧瑟的地区添加一丝久违的血腥。 “啊——”又是一招拍在逃跑之人后背,那人吐血一口,惨叫连连,“为何对我赶尽杀绝?” “哼,世人都知你廖饮脲乃借钱不还之辈,而今,我也只是替天行道,除一祸害,何来赶尽杀绝一说呢?”追杀者仗剑而立,义正辞严,语带豪情,颇有一代大侠之典范。 “好一个正义大侠侠无名,我廖饮脲借钱不还干你何事,老子生来就是为借钱不还而生的,老子生来脸皮就有千里之厚万斤之重,你一个后起之辈有何德何能来教训于我?”廖饮脲一脸愤恨,说起话来唾沫横飞、鼻涕四溅、眼泪哗哗、上吐下泻中间喷! 侠无名冷笑回道:“哈,好一个生来就借钱不还!”说罢,侠者之招怒然而现,斩邪之剑登时化现,“为你一生罪业,伏诛吧!” 顿时间,天地正气风云涌,九天云河雷霆现,掌开八荒山海倾,剑荡人间平天下! “御剑之极,掌武之巅,山海凌云侠无踪!” 旷世之招配旷世神器,旷世之人灭旷世之邪! “你之修为竟然达到此境!” 惊世之招夹带撼天之能与天地正气直冲廖饮脲而去,他已来不及多做思考,当机立断,使出保命之法。 随着一阵轰然惊爆,方圆百里之内尽数化作废墟,天地之间,唯有一人傲立云中。 “被他脱逃,”侠无名淡淡说道,“为保命,果断牺牲自身百年尊者修为,降到皇者之下,此种魄力,不愧是恶名榜上留名之人。”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侠无名蓦然消失,只留下满目疮痍,作为那道巅峰之招的见证。 而在距离此地八百里开外的密林中,慕容凤和再次重伤的唐枫枫正在充满暧昧气息地疗伤。 “哦,噗——”唐枫枫吐了一口淤血,“哦,我的女王啊,人家没能打过那个人你会怪我吗?” 慕容凤嫣然一笑,抚摸着他的光头,“我怎么忍心怪你呢,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没受到一点挫折呢,只可惜我们的爱情恐怕不能持久了呢。”说完,她脸色黯淡下来,哀伤之情溢于言表。 “哦不,我的女王,我绝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唐枫枫挺直了腰板,“相信我,凤,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打得慕容付吃土求饶,让他以后不再妨碍你我!” 慕容凤高兴地说道:“枫枫,看到你这样奋进,可真是让我欣慰。” “那,你什么时候向人家求婚啊……”唐枫枫满面娇羞,小手轻掩面庞,兰花指敲来敲去,真是可爱无双,令人怜爱啊。 慕容凤握上他的小手,温柔的声音传进他的心底:“枫枫,再等几天,再等几天我一定向你求婚。” 听到这话,唐枫枫泪眼婆娑,感激涕零,满满的幸福装满他的心底,让他从地狱走向天堂。 “哦,我的女王啊,你可真是我今生的福分,嘤嘤嘤~~~” 此时,一声爆响,打断了两个人的暧昧,伤势恢复一半的唐枫枫惊慌地起来四处查看,而慕容凤一脸淡然,前一秒她已经看到一个土球从天而降,落在远方数里之外,经她感应,是一个七重的修者。 两人来到声音来源之地,只见土球落地之处已被砸成一个庞大天坑,直径大约几百米长,内中光滑如镜,有如夺天之器削切而成,而在坑底正中央,那个土球静立不动,似天外来石,令人好奇。 就在他们再次靠近一点的时候,土球表面突然出现裂缝,缝中射出刺眼光芒,一闪即逝,随后土球彻底爆裂,掀起漫天尘埃,尘埃过后,但见一人赤身裸体,从中走出。观其相貌,一张大脸方圆并济,肥大五官排布均匀圆润,一头短发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俱全,一身肥肉随着走动上下翻飞,掀起阵阵尘土。再看其下身,一丛密林笔直挺拔,直指苍穹,密林下短小精悍,有如土中蚯蚓、草中蟋蟀,着实让人找得费劲。 看到如此旷古绝今的身体,唐枫枫顿感一阵恶心,但恶心的同时也给自己找到了一丝自信,嗯,本主角比他厉害多了!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凤,惊见慕容凤看着那人躯体上下打量,不闪不避,毫无所动,脸上平静如斯,不愧是紫宙城内最有前途的年轻人物。这样的人物竟然和自己在一起了,唐枫枫又一次感到幸福满满,泪眼婆娑,涕泗横流,就差放声大哭了。 “啊——,可恶的侠无名,竟让我痛失尊者实力,沦为最低贱的修者,此仇不报非君子!”廖饮脲仰面朝天,破口大骂。 骂声把唐枫枫从幸福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一时间他的心情不甚阳光,“喂,你TM哪来的土包子,竟然惊扰我们的清静!” 堂堂前尊者竟然被人骂了,廖饮脲这还怎么能忍啊,破口回骂道:“哪里来的丑小子,长这么丑还敢在这里放肆!”他看到唐枫枫身边的慕容凤,顿时奸笑:“哟,丑小子还有这样一个姐姐呢,我君子不群廖饮脲今天就替你收下吧!”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两人是情侣的可能性,这让唐枫枫愤怒不已,“哦,我的女王啊,有人竟然敢打你的主意,作为你的男人,我怎能容忍啊!”说罢,他提着斩雷刀就冲着廖饮脲冲了上去,廖饮脲一见要打,方才被那个人逼迫到没有还手之力的怨气顿时间就要在这里发泄出来,“好,丑小子,我今天就拿你开刀泄愤!” 俩人一交手,拿着斩雷刀堪比皇者一重的唐枫枫和拥有尊者经验的廖饮脲便战了个难解难分,随着战斗的继续,两人互有胜负,唐枫枫吃了两百斤土,廖饮脲挨了两刀砍,战况也越加的激烈白热化。 等到唐枫枫又吃了两百斤土,实在撑得难受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地玄黄这把神器,于是战况瞬间反转了。 只见地玄黄夹带刨土之威能转瞬间便压制了廖饮脲的御土之术,将其拍在地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这样显然不能令唐枫枫满意,御屎之术跟着使出,廖饮脲当场吃屎五百斤! “啊,这甘醇的屎味,是正宗的东北酱香二锅屎,简直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屎了!”吃了屎的廖饮脲竟然一脸陶醉,战意全无。唐枫枫顿时懵了,看向慕容凤不知所措地问道:“额……他这是怎么了?” 慕容凤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时,廖饮脲突然从地上爬起,走到唐枫枫面前跪下,“啊,我的主人啊,请您收下我这个小弟吧!” 唐枫枫懵逼了。 “啊,我的主人啊,请不要犹豫,您拥有如此甘醇美味的正宗东北酱香二锅屎,我一定要跟随您才能吃到,”廖饮脲舔了舔嘴角,口水哗哗直流,“啊,我是一个多么嗜屎如命的人啊,几百年都没有吃到如此甘醇美味的正宗东北酱香二锅屎了,请您,再次恳求您收下我这个小弟吧!” 唐枫枫听完如此充满感情的自白,顿时感动不已,然后又喂了他三百斤屎,说道:“好吧,我唐枫枫今后就多你这个小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男人都这样 正所谓主角光环天下无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唐枫枫当然也是拥有这样一个光环的,于是你就能看到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光芒闪烁,而他新收的小弟,君子不群廖饮脲正在为他护持,一百斤又一百斤的正宗黏土灌入他的樱桃小嘴,但神奇的是他的肚子竟然没有撑起来,那些黏土化作土黄色的光芒在他的全身上下旋转飞舞,流遍四肢百脉,贯穿周身要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动人心魄、楚楚可怜、宛转悠扬的呻吟,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终于学会了御土之术! “啊,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他一出手,打死好几只苍蝇,威力当真恐怖绝伦。 “啊,这感觉是如此的畅快淋漓!”他一抬脚,踩死好几只蚂蚁,威势果真天下无双。 “啊,我感觉到报仇的时刻,不对,是找茬的时刻到了!”他一睁眼,杀气逼人的眼神有如街边抢食的癞皮狗,看得人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但我们忠心耿耿、嗜屎如命的廖饮脲却对他崇拜不已:“我的主人啊,你将见证我的忠心,你将看到我的表现!” “很好,”唐枫枫非常满意地说道,“今天不是慕容付死就是我死!”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慕容凤,“哦,我的女王啊,你最忠心的骑士必将为你带回最辉煌的战果!” “去吧,枫枫,”慕容凤像女王一样为自己的骑士戴上象征荣誉的……一片树叶,“我们的幸福就全看你的了。” 听到“幸福”这两字,唐枫枫顿感豪情万丈,心中斗志汹涌澎湃,一点头,一转身,一挥衣襟,头也不回地迈着大步朝着目标走去——电视上的主角都这样。 现在,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走上了大路,他没有飞行,廖饮脲没有飞行,他踏着大步,廖饮脲踏着大步,他鼻孔朝天撞到树上,廖饮脲鼻孔朝天撞到树上,他连滚带爬吃了狗屎,廖饮脲连滚带爬吃了狗屎……,总而言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是如此的奔放,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天下无双,等他们到达紫宙城的时候,全身上下衣不蔽体,树叶、灰尘和狗屎遍布周身,顿时吸引无数眼球,浩浩荡荡的人流跟在他们后面看热闹,人越聚越多,最后等他们到达慕容家拍卖行的时候,足足有十万人跟着到来了。 廖饮脲颤颤巍巍,捂着自己私处说道:“主人,我们这是在……” 唐枫枫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说:“不群啊,你还是不懂得我的用心,今天我是来杀慕容付的,但我不能就那么杀,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所以才有了这项谋划,现在你懂了吗?” “我的主人啊,请宽恕我的天资愚钝,如此谋划果真精妙,是小的愚昧了。”廖饮脲鞠躬道歉。 唐枫枫摆了摆手,就像那些大人物摆的一样,道:“好好学,好好看,跟着我,前途无量!” 廖饮脲再次鞠躬九十度,“谨遵主人圣言!” 看到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唐枫枫怒冲天际,浩然一掌凌空劈下,紫宙拍卖行大门又又又化为废墟,而慕容付及一众下人也同时出现。 “好你个丑小子!”慕容付气得咬牙启齿,“上次没死这次居然还敢再来,你把我的凤儿表妹藏到哪儿去了!” 唐枫枫仰天长笑,“哈,我……算了,废话太多有凑字嫌疑,直接打吧!” 说罢,唐枫枫瞬间使出御屎之术,一千斤正宗东北酱香二锅屎灌入廖饮脲口中,廖饮脲顿时战意昂扬,像疯狗一样朝着慕容付冲了上去,慕容付一看这次还有帮手,不敢大意,慕容家祖传神器“表哥扇”登时化现,顷刻间便与廖饮脲战成一团,而慕容家其他人则缠住唐枫枫,战场双分,各自为战。 先看慕容付这边,他之修为本就高于廖饮脲,再加上表哥扇之助,很快便已占得上风,廖饮脲刚刚吃进去的屎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到往外吐。 再观唐枫枫这里,斩雷刀在手,那些普通的下人虽然势众,但也个个都不是他一合之敌,一个躺下了,两个躺下了,几百号人以极快的速度减少着,团灭只是时间问题。 但慕容家到底都是紫宙城第一家族,后援力量当然雄厚,眼见即将落入下风,吃了上上次教训的慕容家后援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只见从内院中出来一男一女两人,男子一身白衫,跟慕容付气质相似,女子一身青衫,面容娇羞,小鸟依人,两人手拉着手,挂着笑脸就这么出场了。 男子对女子说道:“表妹,我们该出手了吧?” 女子趴在他的肩膀:“表哥,等一会儿吧,人家还想再趴一会儿呢。” “好好好,你想趴多久就趴多久。” “我就知道我家表哥最好了呢。” 说完两个人就当场亲了起来,那场面那叫一个暧昧,慕容付看了当场吐血:“噗——,大哥嫂子,你们不能这样坑我啊!”然而两个人依旧忘我的亲着,亲到兴头竟然开始宽衣解带! 慕容付如遭重创,气血上涌,内心遭受严重打击,有如致命一刀直插胸口,连退数步,气行不畅,战力骤减。趁着这个机会,唐枫枫一招震开身边之人,御屎之术凌空击出,一千斤正宗东北酱香二锅头朝着廖饮脲飞去,廖饮脲见状,一个空中正翻旋转三百六十度再接一个空翻七百二十度大螺旋,成功张嘴接住这一千斤屎,顿时刚才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廖饮脲不愧是前尊者级别的人物,掌上石刀化现,正中状态不佳的慕容付,将之当场重创! 唐枫枫一见目标受伤,“不群,换位!”“是!”廖饮脲心领神会,朝唐枫枫冲去,唐枫枫则再开一掌震开敌人,由廖饮脲接阵,自己则向慕容付而去。 无需多言,无须废话,三方并流之招转瞬上手,配合斩雷刀强斩慕容付,“为了我的女王,请你去死!” 慕容付这时已没有多少力气抵抗,顿时间屁滚尿流,求饶起来:“求求你,绕我一命——”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强悍一刀眨眼逼近,当场斩首,一代翩翩公子陨落当场! “哈哈哈哈哈,还有谁?”唐枫枫喜笑颜开,心情大好,看着下方惊骇群众,心中一时豪迈。 然而他还没高兴过一分钟,那道曾经令他恐惧不已的气息出现了,“上次让你侥幸不死,而今竟然再次杀我族人,你是在找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情伤,情劫 慕容天这边还未出手,唐枫枫便感周身受制,动弹不得,胸口沉闷,几欲窒息。周边围观之人纷纷惊叹骇然,方才还打遍慕容家无敌手的人顷刻间竟如掌上玩物,无从抵抗。 “慕容家这次当真威武!” “紫宙城已成慕容家独占财产!” “以后看见慕容家的人可一定要躲着走啊!”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感叹连连,以他们的世故,今后局势如何已经了然于心。 再观慕容天方面,他此时虽怒不可遏,运气之间却也拿捏精准,生怕一下将唐枫枫拍死难以泄愤,转而以千分之一的功力慢慢折磨着唐枫枫。 “啊,我的天呐,你还是杀了我吧!”唐枫枫的鸡鸡挨了一掌,痛苦难耐。 “哦,我的天呐,给我来个痛快吧!”宏大一掌逼命而来,唐枫枫却又怂了,“别别别,我还想活命!”掌气瞬间减弱,一道巴掌印出现在他脸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那可真是凄惨啊,原本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又变成了另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样子,他的身体也从先前的偏瘦变成了现在的堪比五百斤大胖子的样子,整个过程中,他的嘴也没闲着,时而吃自己的屎,时而吃自己的土,而那几张御嘴之术所化的大嘴也从脚趾头咬到了头发梢,嘴唇之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那真是一个恶心、可怕加喜感。 但我们的唐枫枫是何须人也,他可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啊,这样的挫折怎能让他屈服,怎能动摇他的内心,他可是有心爱之人的男人,一个有心爱之人的男人是永远不会被打败的! 新的风暴又要开始,打累了的慕容天已经休息完毕,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唐枫枫面前,这次他没有御气,而是抬手一掌糊在他脸上,打掉了两颗大门牙,随即逼问道:“说,慕容凤在哪儿?” 唐枫枫害怕对方想要问责于凤,便沉默不语,面露坚定。又一巴掌扑面而来,他吐了口血,眼神凶狠地瞪着慕容天,誓死不说。 僵持之际,却见人群中一道熟悉人影走出,正是慕容凤来到,唐枫枫顿时欣喜,眼中含泪地喊道:“凤,你终于来了!” 然而慕容凤并未理他,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慕容天跟前,嘴角溢血,仿佛深受重伤。“族长,我回来了。”慕容凤勉力撑持,躬身行礼。 天尊一脸冷漠,问道:“来龙去脉如何,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说到这里,慕容天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慕容凤毫无惧色,面色冷静,沉稳应答,“此人便是上次斩雷刀拍卖会之后的争夺者之一,争夺途中他被人重伤濒死,却因缘际会侥幸存活,怀疑是我们慕容家在背后筹划夺走斩雷刀,便偷偷潜入,向我下毒,并留字要挟我做他的内应,随即大闹拍卖行,意图找回神器,在他被您重伤之时,我为求保命,只好未经请示,私自救走此人,而在那之后的数次相救和配合,也都是因为我之性命尽系他手,不得已而为之。” 说到这里,慕容凤脸上竟现出小女人之态,脸上泪水流淌,“而且,而且,他还威胁我做他的女人,我誓死不从,他就打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呜呜~~,天尊你看我身上的伤,”说着,她抬起手臂,解开袖子,赫见数道血红伤口横七竖八遍及全臂,她又稍稍拉开衣领,内中也有同样伤痕清晰可见,“他不是人,呜呜~~请天尊为我做主!” 楚楚可怜,声泪俱下,无数男人为之心碎,周围之人无不愤怒。 “天呐,凤姑娘如此花容月貌,他竟然也下得了手,真是禽兽啊!” “畜生,我定要收了他的狗命!” “啊!这个人竟敢这样对待我的凤儿!” 慕容天听闻这番解释,心中怀疑消了一半,但仍然十分谨慎,“把手给我。”慕容凤伸出伤痕累累的右手,他把脉感应,顿时气愤不已,疑问全无,“哼!七伤断魂散!”慕容天眼神一凛,拉着慕容凤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气元爆提,灌入慕容凤体内,七伤断魂散之毒顿遭压制,“再晚一天,你命休已,我暂时为你压制,下去吧。” “谢族长。”慕容凤再次躬身行礼,走向内院。 “凤,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事情明明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唐枫枫带着哭腔,声嘶力竭,“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终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所有的坚持一瞬崩毁,所有的希望全然破灭,所有曾经的美好都是假象,所有幻想的未来终究只是幻想。倘若人生真能拥有希望,那为何不能实现,那为何只有悲剧。 …… 暗无天日的囚笼,永无希望的炼狱,慕容家地底死牢之内,唐枫枫功元被锁,精铁锁链贯穿双肩琵琶骨,双手双脚同样被缚,一张脸苍白死寂,一双眼空洞无神。 蓦然,脚步声响起,慕容凤来到。方才那有如行尸走肉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瞬间爬了起来,冲到牢门口,“凤,凤,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他一遍一遍地喊着,“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但慕容凤没有动手,她没有为他打开牢门,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唐枫枫,”她递给他一个饭盒,冷淡地说道,“这顿饭,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不——不——不,”唐枫枫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眼神重又空洞无神,面色更加苍白死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失了智,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慕容凤叫了他几次都没能把他从这个状态唤回。 最后,她还是放下饭盒走了,甚至都没有为他叹气,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她的工具,一个除掉慕容付的工具。她明白,自己所要走的路必将牺牲无数无辜的人,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一步踏出,该当无怨无悔,只有实力和权力在手,悲剧才会真正停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风雨将至 紫宙城大街上,一个人牵着一条狗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个人肥肥胖胖,一张大圆脸配上一头杂乱发,走起路来肥肉飞舞,虎虎生风,身上臭味卷动气流熏跑一个又一个路过之人。 走到一个路口,路口旁一条胡同,他四处看看,无人注意的时候拉着狗钻了进去。 “好狗爸,赶快啊,我今天的伙食就靠你了啊。”这人蹲到狗狗屁股后面,望着那个位置口水直流,然而这只狗一点面子都不给,朝着他撒了泡尿,蹬了蹬腿,“也罢,至少是喝到水了。”他舔了舔鼻子上的狗尿,叹了口气,又拉着狗从胡同里出来了。 外面依旧人来人往,可惜个个都是凡人,堂堂前尊者顿感人生苦闷,无处安身,落寞地和眼前的这条狗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唉,主人就这么去了,还好我跑得快。也罢,还是另寻他处,寻机会翻身吧,总有一天,我要找那个侠无名报仇!” 慕容家后堂之内,慕容天以及一众族人汇聚其中。 “慕容凤这次做的很好,没有将斩雷刀被我慕容家夺回之事讲出,”慕容天坐在高处,朝着一旁的慕容凤点了点头,然随后眼神一变,“但你这次私自行事,导致我慕容家折损嫡系一员,此等罪过不得不罚,先前于大庭广众之下为了颜面我才没有追究,现在,慕容凤,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晚辈一切都听族长发落。”慕容凤谦卑行礼,言谈举止滴水不漏,内心想法无可揣摩。 慕容天冷哼一声,道,“既是如此,削去首席拍卖师之职,后山面壁三年,你可有异议?” “晚辈不敢。”慕容凤躬身作答,内心风起云涌,外表平静如水。 “很好,那就下去吧。” 她一语不发,转身就走,留下高高在上的天尊在那享受众人的恭维奉承,而在人群中赫见先前对慕容付见死不救的那对表兄妹立于其中,看着慕容凤领罚而去,俩人眼神相交,各自领会,一丝奸笑在他们脸上悄然而现。 慕容凤来到后山,这里荒凉萧瑟,久无人迹,而眼前这个山洞便是她将要面壁三年的所在。她脚步沉稳,进入内中,手上光芒化现,顿时照亮整个洞穴,只见洞**中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物品和摆设,但慕容凤脚步不停,走向洞穴角落,手掌朝着面前石壁一推,惊见石壁凹陷,开出一条通路。她感应四周无人在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小稻草人出现在她的手上,向洞穴中间一抛,刹那间光芒大作,另一个慕容凤盘坐眼前,与慕容凤本尊完全一样,已然可以以假乱真! 她再次谨慎感应四周,随后钻入石壁通路消失不见,而石壁也回归先前模样,不留任何破绽。 石壁之中是一条地道,地道已经开凿许久,通往远方一处秘密所在,这里渺无人烟,不见生机,是一处绝佳的保密之地。 慕容凤一来这里,手上光芒一闪,一把武器凭空出现,竟是神品武器斩雷刀!她轻轻一挥,霎时间空气撕裂,眼前空间一阵激荡,这才是真正的斩雷刀该有的威力! “哈,”慕容凤冷笑道,“慕容天老贼绝对没有想到,他晋升尊者后便一时放松看管的斩雷刀早已被我伺机掉包,而唐枫枫更加想不到,他的那把斩雷刀只是一个仿品。”她抚摸着刀身,感受着神器的气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分别样的光彩。刀刃划破了她的手指,但她无动于衷,坚定的眼神透露着无匹的决心。 长久以来,她在这个以爱惜人才为名收留她的慕容本家受尽了种种不公待遇,那些来自所谓长辈的偏见,来自所谓同辈的嫉妒,来自慕容付的骚扰,以及来自整个家族的隔阂感都让她疲惫无比。倘若慕容天真心对她有所欣赏,倘若能把她和嫡系子孙平等对待,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谋划。现在有了这把神器,皇级九重的她也将能够触及尊者的境界,有了这把神器,她在这边所受到的种种不公平的待遇都可以一一回敬,有了这把神器,她就不用再隐忍退避,实力权力都将唾手可得。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从这以后,她每日都到这个地方以斩雷刀修行感悟,期间便以施加自身气息的替身木偶伪装掩护,每逢下人送饭的时候便提前赶回,尽管有所风险,但欲成大事,就要有这样的魄力。 平静的时间过得很快,在这段时间里,慕容天没有闭关修炼,而是专心权利之事,紫宙城上上下下闹得人心惶惶。 城东王家,经营杂货、药铺生意,慕容天看上了他们的药丹,于是王家不得不撤。 城西林家,经营金矿、铁矿生意,慕容天看上了他们的金矿,于是林家拱手相让。 城南齐家,经营驿站、车马生意,慕容天看上了他们的驿站,于是齐家退出自保。 城北张家,经营丝绸、服装生意,慕容天看上了他们的布料,于是张家忍辱相送。 慕容天的野心还不止在商业之上,对于高位也觊觎许久,他要求紫宙城所有大小家族向他顶礼膜拜,每月上供,见到慕容家之人要礼貌尊重,各种霸道条款一条接一条的诞生出来,每当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什么,便立刻吩咐下去成为新的条款,整个紫宙城之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霸权之下必有反抗,东南西北四家族暗中早已联合一气,其他小家族相继加入,一个反抗联盟已然成型,只等待一个机会便揭竿而起,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时间继续随风而逝,三年时间眨眼便过。 这一日,慕容家后山之内,一道雄霸之气冲天而起,天地震撼,八荒齐动,草天大陆再添至尊一名! 正在喝茶享受的慕容天顿感威胁降临,冲天而起,而东南西北四家族族长也同时一声令下,四族战力汹涌而出,小族战力随后跟随,反抗联盟齐奔慕容家而去。 风雨将至,血战将起,紫宙城内谁为王,请待下章继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至尊之极,王者之决 慕容天直冲后山而来,只见方圆百里浩光大作风云怒动,而在九天之上慕容凤乘水龙徐徐降临,狂霸之姿睥睨之态,一时震撼紫宙全域。此时此刻,慕容凤与他先前印象判若两人,完全不复柔弱隐忍之态,自信高傲取而代之,眼神中杀气满溢,神态中沉稳霸道,隐隐似有王者之象。 二人甫一照眼,慕容凤打破僵持,直入主题,“慕容家今日覆灭,而你烟消云散!”慕容天亦是狂傲无匹,对其偏见令他杀机尽显,“区区女流后辈也敢妄言,你之前程到此为止了!” 互道一句战前宣言,两人顷刻间冲向彼此,至尊威能冲击四野,整个紫宙城顿陷毁灭危机。 一接掌,不分上下,再对招,后山尽毁! 狂暴余威逼的慕容家方圆十里之人连连后退,皇级强者内元失调,皇级以下脏腑受创,逃跑稍有怠慢者当场爆体而亡! 同一时间,在紫宙城其他地区,反抗大军接连突袭慕容家各大产业要地,面对如此庞然大军,慕容家管理者毫无抵抗之力,被尽数剿灭。很快,各家族被夺产业一一收回,并且快速完成交接,反抗大军转而向着风暴中心前进。 至尊之战仍在继续,两大至尊你来我往,毁灭之力持续扩散,慕容家房舍建筑悉数崩毁,偌大府邸化为废墟。 没多久,反抗大军浩荡赶来,四大族长眼神一对,各自会意,声音在灵气加持之下响彻四方,“凤尊,我等前来助阵!”听闻此话,慕容凤一掌逼退慕容天,放声回应,“各位,其余慕容家之人交给你们了!”说罢,水龙化现,身上气势再攀一级,达到至尊二重,“老贼,游戏结束了!”慕容天心中一颤,对方修为竟在自己之上,但作为一代至尊不容他此时屈服,“哼,至尊二重又如何,想取我的命,你也要付出同命的代价!” 二度开战,战况已然完全不同,对招之间,慕容天劣势尽显,而慕容凤越战越勇,死死压制对方,不给慕容天任何喘息之机! 一刻之后,慕容天口呕朱红,三刻之后,慕容天气势萎靡,孰王孰寇一目了然,然慕容天岂能轻易束手就死,只见他气行周身,强开自身要穴,以莫大代价短暂提升自我修为,“贱人,今天我就算是死,你也别想活命!” 两人再次雷霆交手,提升实力的慕容天威势无匹,一时间和慕容凤战的不分上下,慕容凤则以牵制防守为先,意图拖延时间以求反制,慕容天心知对方意图,内心越发焦急,出手也越发杂乱无章。 “不行,我慕容天乃一世王者,怎能在这里止步,不可以!” “区区一个后背女流怎能让我屈服!” “对了!对了!我还有那个,我还可以翻身!”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露疯狂,面对慕容凤凶狠一招不躲不避,口呕朱红借势退开,随后手上化现一瓶药丹,当场全数服下,刹那间,他之气势爆提数倍,全身皮肤鲜血渗出,血腥漫天,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有如行尸走肉、战争机器,如此状态正是嗜血造元丹之功效! 此刻的慕容天杀气弥漫,血腥之气冲击方圆百里,下方之人无不惊骇战栗。四大族长更是战意全无,认定慕容凤此战必败,进而开始思量后续计策,种种想法一一闪过。 而在苍穹之上,激烈战斗再次展开,三度交战,战况远比先前激烈,慕容天一身血腥如同血中战神,慕容凤连番受创,青衣破碎,溅血满身,看起来情势极为不利! 随着又一次对掌之后,慕容天似乎厌倦僵持,最强之招雷霆上手,顿时间天地震荡,光芒消逝,紫宙城陷入无边黑夜之景,而慕容凤凝重以对,水灵激荡汇聚九龙降世,刹那间光照大地,四海惊动,与慕容天所现黑暗针锋相对,紫宙城内顿成半黑半明之奇景! 在无数人见证之下,黑暗与光明两大极招撼天相对,一时间色彩消散,万籁俱寂,黑暗光明尽皆消失,天地犹如无声世界,一片苍茫,一片寂静,一片空白,时间似乎完全停滞! 不知又过多久,仿佛时间的长带断了一节又重新接续,色彩再现,万籁回归,寂静中只闻一声轰然惊爆,一道血色人影从空白中翩然降落,此人一脸鲜血,却难掩自信高傲之神态,虽衣衫破烂,王者之气油然而生,她,正是慕容凤! 胜利者千古留名,而失败者,慕容天的灵魂正在她的手中挣扎咆哮,然慕容凤是何等人物,不容对方有任何反扑之机,手掌一握,慕容天灵魂当场爆裂,消散于天地之间,一代至尊黯然陨落! 诛灭了狗贼,慕容凤似乎疲惫不已,身体一阵摇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时,四大家族族长向前关切,一个个面色和善,表情友好,“恭喜凤尊啊。”张族长靠上前来躬身行礼,慕容凤略微点头作为回应,看起来真的伤势沉重,这时候,张族长向后一瞥,三大族长心领神会,竟和张族长同时朝她出手,与此同时,人群中一对人影也蓦然出击,正是先前对慕容付见死不救的那对表兄妹! “哈哈哈,慕容凤,要怪就怪你信错了人吧,我等绝对不愿落入一人之下!”四大族长不留情面,杀将过来! “哈哈,我们两个等待上位很久了,可真要感谢你杀了慕容天啊!”狗男女联袂攻击,夫唱妇随之态尽显! 人群中一时愕然,感叹声此起彼伏,“今天竟能得见两大至尊陨落,我这一生真是值得了!” “凤姑娘如此绝色,更有王者之气,真是可惜啊,可惜啊。”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已成定局之时,却见慕容凤突然气势爆提,比之先前更甚十倍以上,四大族长一时惊骇,“你……你……你竟然是至尊九重!”六人雷霆之招竟被慕容凤一手挡下,她之修为已至草天大陆顶级行列! “人心为何如此黑暗?”慕容凤一身杀气,语带感慨,“如果你们没有出手,紫宙城还是你们的紫宙城,我本就打算离开此地,为什么要逼我?”说话间,极招上手,无尽杀机忍无可忍。 “不不,凤尊,绕我们一命!”四大族长开始哀求。 “凤尊,是我们权欲熏心,请……请饶了我们——”狗男女开始磕头。 然而一切都晚了,愤怒之招夹带无匹之能轰然降落,伴随一阵血雾喷洒,四大族长、狗男女、一众受到波及的可怜人尽数亡命当场,魂飞魄散,而慕容凤本人也同时消失不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枫枫不存,疯疯降世 往日繁华的紫宙城如今已经看不到半点的喧闹,慕容家、四大家族尽数灭亡,零散小族各自为营一盘散沙。曾经在草天大陆享有赫赫盛名,并在慕容天晋升至尊之后成为顶尖城市的光景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现在的紫宙人烟稀少,民风变质,鸡鸣狗盗之事频频出现,家家户户封门自闭,街边小巷一片萧条之景。 但是,这样的景象不正适合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吗? 没错,就在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影的紫宙城大街上,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正赤裸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踏着主角才有的步子,一双眼四处张望,一张嘴口水直流,秃顶的头上竟然再度长出了茂密的头发,过去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如今看起来竟然少了一点惊世多了一点骇俗,总的来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可是大变了模样,看起来更加有主角的气质了。 但是,一切的气质都要以行动来衬托,就像他现在要做的行动无疑是完美地衬托出他的主角气息,只见他弯下腰去,两手成爪形,朝着地上的目标冲了过去! 哦天呐,看看我们的主角正在做什么呢,他正在抓刚刚发现的一只癞蛤蟆,这只癞蛤蟆的身手是何等的敏捷啊,它只是稍微一蹦就让主角扑了个空,然后一个转身朝着主角吐了吐舌头,顿时气得他又蹦又跳,嘴中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哦天呐,这声音不正是狼语吗?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在经过如此沧桑巨变之后竟然只会说狼语了! 这狼语是何等的纯正,纯正到狗都能听懂,街上的野狗闻声而来与之针锋相对,只听这只野狗叫道:“汪~你是哪里来的狼,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不知道我们数量多吗?” 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便回道:“嗷~老子在这找饭吃,关你何事?” 野狗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看着眼前这个比它矮小的多的“狼”(据说狗眼看人低),一时间玩心大起,上去就朝着那只癞蛤蟆冲去,只见癞蛤蟆还不及反应就被瞬间按住,这一招真是惊呆了我们的主角,他当场就跪了下去! “狗大哥呀!请您收我做小弟吧!” 过去曾经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如今竟朝着一条狗磕头,磕的那叫一个响啊,声声都响彻全城,引的闭门不出的紫宙之人纷纷出门查看发生了什么热闹。 我们的主角现在还没想到,他这磕头的举动竟然让萧条落魄的紫宙城重新回归热闹繁华! 人群来看热闹了,看到他不禁放声大笑,沉积的郁闷烟消云散,而有了人群,摆摊的商贩也陆续出门,街边店铺一一打开,紫宙城商业顿时死而复生,商业恢复就意味着紫宙城命脉恢复,紫宙城就这样飞快的复苏,重新夺回大陆上商业之都的地位。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此刻,大街上只有看热闹的人,商贩还没出来,大家都围着主角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说道:“哎哟,哪里来的疯子啊!” “这个疯子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疯子给狗磕头,哇哈哈哈哈!” 以上这些嘲讽,我们的主角现在是听不懂的,毕竟他现在可不叫唐枫枫,改叫唐疯疯了,对,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今后就叫做唐疯疯! 看到唐疯疯磕头磕的如此有诚意,高高在上的狗大哥被感动了,玩心渐渐消失不见,来自同属的同情心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狗弟,以后跟着大哥混,别说吃蛤蟆,就算是吃屎,大哥也会分你一半的!” 唐疯疯顿时泪流满面感激涕零,抱着狗大哥的嘴巴就亲了上去,啊,天呐,这是何等感人的一幕啊!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感人的事情呢,只见唐疯疯竟大手一挥,把自己的好大哥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就像父亲扛儿子那样亲昵,如此感人肺腑的景象令围观者无不感动落泪,这一哭啊就需要吃点东西花点小钱,于是那些商贩终于赚到了钱,也就有了以上所说的那样辉煌的效果。 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对此当然毫不在意,他扛着自己的好大哥,沿着大街一路走到城门出了城,又一路走到八百里之外的森林,寻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狼族的领地,也就是他那命苦的狼爸和狼妈的领地。 两位长辈见到自己的儿子,当然是无比的激动,但是想到儿子的逃婚,想到他的不听话,刚刚露出的笑容就憋了回去。 “你还有脸回来?”狼爸爸一脸愤怒。 “你做那样的事情就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狼妈妈满脸的悲痛和伤心。 唐疯疯却一脸茫然,语带委屈,“哦,我的父亲母亲,你们在说什么呢?” 狼爸爸更加愤怒了,“你这无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细心的狼妈妈发现了儿子的狼狈打扮,怨气渐消,”孩子啊,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时,唐疯疯流出了眼泪,”呜呜——”他哇哇的哭起来,“我只记得我被关在地牢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不见,每天吃不到好吃的,每天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我听到外面一阵爆炸声,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阳光,可是我好饿,于是我就去找吃的,然后我就回来了。” 说完他又哇哇的继续哭着。 听到这番话,狼妈妈眼泪流了出来,“哦我的孩子啊,可真是苦了你了。” 狼爸爸则说道:“哼,让你逃婚,这就是代价!”可他的眼睛也红了,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家人终于敞开心扉畅谈一番,芥蒂消除,一家和乐,这时何等美好的时刻啊。 趁着这个时候,狼妈妈感慨地说道:“唉,可惜了小三啊,就要嫁给不喜欢的人了,你要是早点回来该多好。” 听到小三这两个字,唐疯疯突然站了起来,“母亲,小三她怎么了?” “她就要嫁给别人了啊,唉——”狼妈妈再次叹气。 唐疯疯双手抱头,大叫着,“不,我不要她嫁给别人,我不要!” 说完,他不管不顾,冲了出去,朝着狼小三的住处跑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突然就挚爱了 看看我们现在的主角哪还有一点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样子啊,地牢脱身的他哪里还记得什么争霸天下、什么慕容凤利用了他啊,他只记得自己有个爱人叫狼小三,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实话,本作者也不知道呢。 看他那奔跑的姿态,和他前世里看的日剧中的少女的姿态是何等的相似啊,两只胳膊在身旁甩来甩去,两只小手握着小拳拳挥来挥去。 而他的那张脸,哦天呐,眼泪哗哗直流,迎着风儿飘洒在空中化成绚烂的虹光,脸上的神情复杂无比,悲伤中透露着无奈,无奈中夹杂着痛苦,痛苦中隐含一股不甘,不甘中似乎带有一点点的愤怒,他这个样子可真是令人心疼呢。 “当然令人心疼了,唉——”他的狗大哥跟在后面叹了口气说道。 在这样的状态中,我们的唐疯疯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喊着:“小三三三三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我而去呢,我是这样的爱你……” 这句话刚喊出来,只闻前方一阵狼嚎响起,发出狼嚎之狼急速地逼近唐疯疯,拦住他的去路。 “原来你就是伤害小三的那个人类!”来狼怒不可遏,一声吼叫化成了人形。 只见此人身强体壮英气逼人,浑身肌肉如钢似铁,举手投足间,震得空气隆隆作响,正是传说中的御音者! “哈!”他张嘴一吼,无形声波挟带庞大威能席卷而出,唐疯疯不及抵挡,当场吐血倒飞,他的狗大哥一看情势不妙,赶紧跑的远远地避开。 如此关键时刻,我们曾经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武学,在对方的手中犹如玩物,从这一边打到那一边,又从那一边打回这一边,来来回回几千米,鼻青脸肿浑身是血,那叫一个凄惨无比! 但是区区肉体的伤痛又怎能让他屈服,他用莫大的毅力重新爬起,坚定的眼神、悲痛的神情令人动容。 “我要见小三,我一定要见到她!” 他不顾来自对方压力,径直朝目标继续前进,但是对方岂能让他如愿,又是一招杀来,当场让他七窍流血,整个人趴倒在地,吃土三斤! 然而他又一次爬了起来,眼神始终不改坚定! “我……我一定要见她!” 那人终于动容了,冷酷的脸上现出一丝柔情。 “唉,算了,你走吧,我妹妹应该也是想要见你的吧。” 唐疯疯继续朝着目标前进,受伤的身体疲惫不堪,然而他毕竟是我们的主角,即便已经不再英明神武、宇宙无敌,但他好歹也是主角,主角才不会半路倒地走不动了呢! 现在他又泪流满面了,之前的虹光又出现了,只可惜眼泪和血混到一块儿,连带着虹光也变得红红的,看起来真有一种妖艳的凄美呢。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了,“小三三三三啊,你一定要等我,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不要!” “是是是,她不会。”狗大哥在旁边安慰道。 就这个时候,一阵狂风扫荡而来,截断他的去路,他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吹翻好几个跟头,狗大哥一见情势又不秒,赶紧再次跑的远远地避开。 等他好不容易落地坐稳,吐了一口血,狂风的来源终于出现了,又是一只狼,又是一声吼叫化作了人形。 此人是一女子,充满成熟魅力,英气的脸上散发着彪悍的气息,一看就是位女中豪杰。 “你就是伤害我妹妹的人类?”她一开口直奔主题。 唐疯疯说道:“是,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他脸上又又又泪如泉涌。 然而对方才不管他哭不哭呢,彪悍的风旋席卷而来,一下子就把他卷到了天上,左转八百圈,右转八百圈,肚子里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哦我的天呐,看看他都吃了些什么啊! 癞蛤蟆腿儿、癞蛤蟆眼儿、癞蛤蟆肝儿以及狗屎、人屎和鸡屎,甚至还有果核杂草瓜子皮、破铜烂铁大铁锹! 这是怎样的一个胃啊,这是怎么样的嗜好啊,恐怕全宇宙只有我们的主角才有吧,如此看来他果然还是那个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啊! 然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唐疯疯被这位母狼吊打一番之后竟然又又又凭借着莫大的毅力站了起来,眼神中的坚定又又又加强了! “我要见小三,我要见小三,我要见小三……” 他重复着这句话,悍不畏死地想要继续前进,然后被打趴在地,然后站起来,然后又被打趴在地…… 几十个循环之后,母狼那彪悍的脸上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哦,年轻的人类,我以为我不会再有感情了,我以为我对这世间的爱情绝望了,没想到你让我看到了这样坚定而又纯洁的爱恋,去吧,去寻找你的真爱吧。” 这一次,没错,这一次唐疯疯终于抵达了目标! 他,站在这边,她,站在那边,狗大哥插在中间,两个人无语凝噎,一条狗老泪纵横。 她,有很多的话,却说不出口,他,有很多的话,却忘了该说哪一句,狗大哥急的走来走去。 两个人距离几百米就那样看着对方,狗大哥看不下去,跑到了远处。 终于,他拿出了勇气,张开了口:“三,跟我走吧。” 她泪流满面,先是欣喜,后是悲伤,“疯,我已经快要嫁给别人了,我不能再跟你走了。” 她大声哭了起来,哭的那样让他心疼,然而两个人还是隔着几百米站着。 “不!”唐疯疯大喊,“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不要!”还是这句话,还是这语气。 狼小三再也忍不住了,曾经那么想要的爱情如今就在眼前,她再也不愿错过,不顾一切的朝他跑了过去,唐疯疯也不顾一切的朝她跑了过去。 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一把骨刀横空插入两人之间,伴随着强大威能,当场震开两人! “哼!薄情寡义之人也妄想带走我的宝贝女儿?”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吓得狼小三当场面色煞白。 唐疯疯深知自己有错在先,当场便要赔罪磕头,然而一道无形束缚让他无法下跪。 “年轻人,出手吧,展示下你的诚意!”小三父亲放声一吼,无数狼族赶来见证。 我们的主角心头一颤,看来今天事情难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情逝,情仇 话虽如此,但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英明神……算了,这两句烂大街了,应该说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痴情专一,何等的睿智聪慧,面对这样一个必输的局面,他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准备。 于是你就可以看到,唐疯疯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件大衣,这件大衣大得简直惊世骇俗,厚度怕是没有两米也有一米五,款式颜色更是新颖潮流,屎黄色的底色配上屎黄色的装饰,屎黄色的扣子搭配屎黄色的拉链,别提有多么酷炫了。 我们痴情专一、睿智聪慧的主角当场就穿上了这件大衣,至于怎么穿上去的,看到围观众狼那没了下巴的血淋淋的大嘴,各位应该能够略微想象出一点。 现在,唐疯疯已经有了战斗必不死的自信,他拖着大衣,往前步子一迈,顿时间四周地动山摇,气势上已经彻底占据先机。 “岳父大人,出手吧!” “住口!无耻小贼,谁是你岳父?” 狼老汉恨极怒极,提刀便攻。 一刀下去,大衣破了个洞,两刀下去,大衣又破了个洞,老汉当真是怒了,御刀皇者实力彻底展现! “狼道·刀之利!” 惊天动地第一招,唐疯疯大衣受到强烈冲击,顿时严重破损,厚度骤减二十厘米! “狼道·刀之重!” 惊天动地第二招,唐疯疯大衣再受强势摧残,顿时破损加剧,厚度骤减三十厘米! “狼道最终式·刀之极!” 毁天灭地最终招,唐疯疯大衣顿陷绵密刀网,千千万万刀同时来到,大衣厚度骤减一米! 此招过后,狼老汉气空力尽,愤怒之下竟将全数内元耗尽,一时间气喘吁吁,无力再战。 而在另一边,烟尘弥漫,一片迷蒙,内中情况无法看清,然狼老汉对自己颇有自信,深信唐疯疯已然死在自己刀下,可惜这种深信通常都是错觉,只见烟雾中唐疯疯安然走出,身上大衣已经完全破碎,只剩几块布条,却刚好顶住对方全部招式,让他完好无损,连发型都没乱。 角落的狗大哥高兴的跳了起来,“哈哈,还好我之前从垃圾堆里找到这件大衣顺手送给了好狗弟!” 唐疯疯也一脸兴奋,仿佛自己已然获得认可。 “多谢岳父大人手下留情!” “无耻小贼,你给我住口,咳咳咳——”狼老汉顿时气血攻心,内腑受创! “噗——”一口老血吐出老远,狼老汉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爹!” 狼小三顾不得其他,赶紧跑去看自己的父亲,唐疯疯顿感自己铸成大错,想要上前关切,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拦路者一看就颇有权位,衣着相貌英气逼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位狼随从。 “我的未婚妻你都敢抢?”来人厉声质问。 随着一阵内元涌动,拦路者身后数狼竟然凌空飞起,并围成环状急速飞旋,正是狼族皇脉之御狼者,面对如此棘手的强者,唐疯疯虽有万般无奈,也要竭力反抗。 他看了看狗大哥,狗大哥向他点了点头,于是我们英明……痴情专一、睿智聪慧的主角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超级无敌大骨头,此骨大如棒槌,握在手里有如砍头铡刀,威风八面,杀气凛凛。 两人一对招,准确的说是情敌兄在出招,而唐疯疯举着大骨头防御,冲击刹那,惊见狼随从脱离情敌兄掌控,竟然咬在大骨头上吊成一排,满脸痴迷口水哗哗,哦天呐,它们竟然在关键时刻想要吃饭了! 趁着这个机会,唐疯疯抡着骨棒拍在地上,众狼随从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然而饥饿使它们充满力量,就算大脑停止运转,它们仍然咬在上面,于是接下来就看到唐疯疯抡着骨棒甩啊甩,甩啊甩,直气的那位情敌兄咬牙切齿却又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御狼不是说御就御的,一来狼家要愿意,二来还要一点点的磨合,这可真是难住了他。 就在情敌兄不知所措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顶替了他,看到来人,他便悄悄地退下了。 “哼,本来今天我是要教训那个做了别人小三的贱货的,但是她既然喜欢你,那我就只好杀了你,让她也体验下痛失所爱的感受!” 来人是一泼辣女子,看样子是情敌兄的前情妇,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弦错乱了,竟然把这气撒到了我们痴情专一、睿智聪慧的大主角身上,这让我们的主角怎么能忍啊! 他当场又和狗大哥对了对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大盆,这个大盆和前面的大衣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厚度方面则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三四米厚,我们的主角直接用盆把自己扣了进去,刹那间,坚硬堡垒拔地而起,看起来一切就这样高枕无忧了。 然而小三受害者冷哼一声,手上火光化现,哦天呐,这不是传说中的六神真火吗? 如此纯净,如此妖娆的真火夹带着毁灭的气息冲向大盆,就连狗大哥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唉,好狗弟啊,是我害了你啊,早知道就让你挑那个铁盆了,你可不要怪我啊,我当时也只是为了让你轻松一点才选的木盆的啊!” 狗大哥话刚说完,只见六神真火已然吞噬了整个大盆,刹那之间,整个大盆化为黑灰,唐疯疯屁股着火,惨叫着滚在地上,“啊啊啊啊啊,小三三三三啊,我们来世再见——” 狼小三站起身,向他们走过来。 “让他走!”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悲痛。 “哟,你终于心疼了?” 女子一脸鄙夷,抬手便欲再攻,却被小三当场挡下,于是转而攻击小三。 狼小三此时心情甚是阴郁,抬手便是极招,“狼行·天地劫!” 此招威能震天撼地,饶是六神真火也气焰萎靡,女子当场败退,逃离现场。 唐疯疯感动不已,自己的心上人竟然有此恐怖实力。 “小三,跟我走好不好?”他狼狈的爬起来,开口说道。 可是狼小三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我的父亲死了,你知道吗,我的父亲因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她大声的喊着,泪如雨下。 “这——”唐疯疯无言以对。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真主角,纯爷们 荒无人迹的山间角落,一个人默默无语,两眼流泪。 为什么我会做出害死岳父大人这种愚蠢之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开始反思,开始扪心自问,紧接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他哭啊哭啊,哭得日月颠倒,哭得泪流成河。 三个月,他哭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仍然没有哭干眼泪,那些流下的眼泪形成汹涌的洪水在这荒山野岭中横冲直撞,拦路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挡路的山峦被整个移平,没过多久,方圆三百里之内尽数被泪水淹没,化作巨大湖泊,简直堪称世间奇迹! 然而他是那样的悲痛欲绝,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动仍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终于,又过了三个月,三百里直径的湖泊扩展到了八百里,他终于停下了哭泣。 没错,他突然顿悟,突然看破红尘,突然下定决心,突然想起了一些记忆。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想起了过去的经历? 不!他没有,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武学!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又回来了! “啊——” 唐疯疯大吼一声,整个身体光芒四射,主角光环从体内飞出,悬浮半空照耀着他。 一道粉色光芒冲天而起,御嘴皇者达成! 一道黄色光芒冲天而起,御土皇者达成! 一道屎色光芒冲天而起,御屎皇者达成! 这还没有完呢,又是一道火红光芒冲天而起,哦天呐,他只是被烧了一次屁股就学会了御火之术,而且直达御火皇者! “哈哈哈——” 久违的笑声又回来了。 “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上抢走我的女人!” 哦天呐,看破红尘的唐疯疯竟然强势至此,隐隐有了一丝丝真男人的模样! 只见他衣袍一甩,向后一转,踏着豪迈的大步子朝着狼小三家里走去。 风儿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那稀疏的头发,带来一点别样的气质。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几百颗雀斑、麻子晶莹剔透,冉冉发光。 现在的唐疯疯可真是爷们中的纯爷们,恕本作者直言,你们这辈子绝无可能见过比他还要爷们的男人! 没错,这样爷们的唐疯疯一路杀气腾腾地冲向了狼小三所在的地区,一路上那是逮谁干谁,不知道有多少只狼被他拍到八百里之外,是的,他那神乎其技的八百里神拍手又回来了,然而仍然有狼不怕死的前来阻止他。 “我们家小三绝对不可能跟你走的!” 狼小三的姑姑杀了过来,唐疯疯不闪不避,正面迎战。 一对掌,只听一声惨叫,小三姑姑飞到八百里之外! “你竟然敢打我家亲爱的!” 小三的姑父冲了过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小三的姑父也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小三的大姨来了,小三的大姨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小三的大姨夫来了,小三的大姨夫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小三的叔叔来了,小三的叔叔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小三的婶婶来了,小三的婶婶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小三的…… 总之,小三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是渣渣,统统飞到了八百里之外! 哦我的天呐,看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是多么的狂野奔放啊,这场面简而言之就是,他一往无前地走着,无数人过去阻止他,却连一步都没有让他停下就飞到了八百里之外,在整个草天大陆,恐怕只有我们的主角才能做到如此惊天动地的战绩! 随着上天的狼越来越多,稍微有些实力的人看不下去了! 小三的未婚夫、小三的小三冲出来了! “哼,上次让你侥幸不死,你今天还敢再来!” 小三的小三亮出了六神真火! 唐疯疯亮出了刚刚修炼的处男子火! 两人一对招,顿时间,火光漫天,四周杂草丛木尽数着火,火势急速蔓延,顷刻间方圆百里尽化废墟! 这时,小三未婚夫也加入战局,这一次他带了上百只随从狼,狼族皇脉实力尽显无疑,战局顿时陷入僵持。 然而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宇宙无敌,面对二人夹攻始终沉稳应对,左手御土固若金汤,右手御火凌厉逼人。 几个回合下来,唐疯疯表现无懈可击,而前情侣则内心惊惧,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果然,就在又一招平分秋色之后,唐疯疯左右双手合二为一,火土并流,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土火双行!” 前情侣再也不敢大意,各自使出最强之招联合应对。 “万狼啸天!” “六神燎原!” 三方极招剧烈冲击,顿时间雷霆惊爆,天摇地动,百里山川崩裂,声震千里惊尘! 烟尘过后,但见一人傲然独立,沉稳步伐一如先前,一头稀疏散发迎风飞舞,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大主角唐疯疯是也! 至于小三的小三和小三的未婚夫,此刻已然成为烤狼两只,回归原型,全身熟透,神魂俱灭,万劫不复,主角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现在,唐疯疯终于来到了狼小三面前。 她泪如雨下,对眼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心情复杂。 他眼中带笑,心心念念的时刻终于近在眼前,心情愉悦。 “跟我走!” 唐疯疯拉起他的手。 “我……” 狼小三哭着摇头。 唐疯疯用力一拉,狠狠抱住狼小三,眼中现出疯狂之色,狼小三想要挣扎却无力挣扎。 “我们现在就成亲好不好?” 唐疯疯浑身颤抖,一张脸因为疯狂而扭曲。他不及等到对方回答,强行抱起她就走。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路来到某处无人的山洞,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嫁衣,披在她身上,又给她盖上红盖头,就这样,在这里,他要和她成为夫妻,携手到老。 “我最爱的人啊,你愿意嫁给我吗?” 唐疯疯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我……我……” 面对曾经那样期望的一幕,狼小三却迟疑了。 “小三,你愿意吗?” 唐疯疯又问了一遍,狼小三再次泪如雨下。 就在唐疯疯打算再问第三遍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狂野霸道,充满戾气的人影冲了进来,打搅了他的好事。 来人是一女子,气质出尘却充满杀气,狠厉的脸上看着他满是仇恨。 “无情的人,你还记得我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仇火,恨火,万念俱灰 眼前这个女人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只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哈,你这个无情的人果然不记得了!” 女子冷然一笑,身上杀气更盛。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唐疯疯一脸无奈。 女子身形一化,昔日那只母狼再现眼前。 “你是——”唐疯疯似乎有点印象了,“狼七七?” 狼七七身形再化变回人形,现在的她可谓美艳动人,火辣身材配上火辣衣着,可以说没有男人能够不为她侧目。 “想起来了吗?很好,你可以死的明白了!” 狼七七拉起架势,九尺利爪凭空出现,御爪皇者实力显露无疑,不做他说,抬爪便攻! 唐疯疯只觉自己曾经见过这样一只母狼,脑海中有她的名字的记忆,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过她。 他一边防守躲闪,一边喊着,“喂,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怨?” 狼七七闻听此言怒火更甚,强招顿现,“狼魂·掠天!” 偌大狼爪从天而降,强大威猛致使此处洞穴无法承受当场崩塌,狼小三急忙闪避遁走,唐疯疯则不躲不避,御土成盾护周身,御火成剑挡强招! 随着一声轰然惊爆,洞穴彻底崩塌,双招激烈交击,战圈之内烟尘四起,火光迸射,人影急行,顷刻后,天地寂静,四野无声! 狼小三悬浮空中,努力感应内中变动,俏丽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忽然间,两道声响同时响起打破寂静,狼小三眉头舒展,担忧神色转眼消逝,原来两人方才不分上下,此刻再战,内元一提,灵气翻涌,功行上层,再催强招! “狼魂·慑天!” “嘴中有屎,屎中有嘴!” 狼魂御爪第二式对屎嘴双修并流之招,强悍冲击使得方圆数里日月同坠,天地失色,内中生灵尽数灭亡,顿成死亡之域,生者避讳! 二番对决同样不分上下! 狼小三再舒一口气,“希望七七姐和他都不要有事啊。” 而在战局之内,狼七七杀人之心绝不改变,唐疯疯为求保命只得全力,这场战实为无解之争,一方不倒,不死不休! 三度对招很快来到,狼七七纵身一跃,立于高空,狼魂御爪最终式沛然提运! “狼魂·灭天!” 此招一出有如末日降临,其中威能超越极限,远不是皇者一重所能及,唐疯疯顿感死亡威胁降临,屎嘴土火四方并流之招首次出场,无尽灵力注入其中,生死最终决逼命而来! …… 哦天呐,看看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宇宙无敌啊! 看看这是何等恐怖如斯的一招啊,嘴里含着屎,土里包着火,如此强大的招数就连战圈之内幸免于难的微生物们都笑得开始突变进化,一不小心就成了一点也不微的生物,这只长出了腿,那只长出了嘴,一个个有如新生,成为这片死亡之地的新生生灵! 果然啊,我们的主角就是与众不同,别人只管杀不管生,只有我们的主角管,如此一来,生态环境得到完美的保护,这是何等积德的大事啊!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而今眼目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那招旷古绝今的大招和狼七七毁天灭地、遮云蔽日的大招噼里啪啦的就撞到了一起! 哦天呐,看看这威力,看看这余波,甚至连侥幸没死的一只蚂蚁都没能杀死,因为这两招一冲击,唐疯疯的大招就被瞬间吞噬,连个浪花都没掀起就被吞了! 紧接着,此招毫不停歇,急速冲着唐疯疯而来,但我们的主角岂能毫无准备,只见他御嘴之术催至极端,将其一口吞下,竟欲强行吞噬此招,那么他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答案当然是不能! 也不看看本作者是何许人也,写出来的七七姑娘是何等惊才绝艳的美人儿,打出来的大招是何等不可战胜的剧情需要! 于是所以理所当然的,唐疯疯的大嘴顿时爆裂破碎,那招依然威力不减地打在了他身上,登时间,口吐鲜血三十斤,腿断手断脖子断,好好一个大主角刹那间就要死了! “疯!” 狼小三冲了过来。 狼七七也同时冲了过来。 狼小三把他抱在怀里,“疯,你怎么样了,你快说句话啊!” 唐疯疯勉力睁开眼,又吐了三斤血,“小三……小三,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额——噗——” “你别说了,我给你疗伤!” 狼小三提运灵气,灌输唐疯疯胸口。 “哈哈哈,无情的人,你今天终究是要死在我手里!” 此时,狼七七不依不饶,杀气腾腾地走过来。 她一掌拍下,想要直取他命,却被狼小三以身挡住。 “噗——”狼小三受伤吐血。 “小三!” 唐疯疯急切地想要爬起来,但他没有力气,他什么都做不了! “狼七七!要杀你就杀我!” “那是当然,我狼七七本来就只是来杀你的,小三,你给我让开!”狼七七气势凌厉,命令般说道。 “七七姐,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狼小三拖着伤躯站了起来。 狼七七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用在这里?不后悔?” “我从来都不想用恩情来让你为我做什么,但你说过可以答应我做任何一件事对不对?” 狼小三一脸坚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勇敢过。 “你要我放过他?” “是!”小三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与他之仇便一笔勾销,”随后她看向唐疯疯,“我说过,莫欺少女穷,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说罢,狼七七转身就走,几个闪身之后消失在远方。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小三,跟我走好不好?”唐疯疯虚弱地说道。 小三默默不语,继续为他疗伤。 “小三——” “别说了!”小三打断了他,“我们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唐疯疯心痛地问道。 “我爹临死前让我答应他不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泪如雨下。 他万念俱灰。 不知过了多久—— “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唐疯疯没有回答。 狼小三心里一阵刺痛,“好,那我走,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我的地方!” 她真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心痛和伤痛激烈纠缠,让他渐渐失去了意识,渐渐昏睡了过去。 狗血三连暂告一段落,是时候回归主线。。等会儿,主线是啥来着?哦哦哦,想起来了,但凡能让主角扑街的故事,都是主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才出情劫,又入无间 距离紫宙城八百里开外也不知道哪个方向的荒野山岭中,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躺在这里无人问津。 不过好在还是有狗问津的,那道狗影孑然而立,站在阳光之下,风吹在它的头上吹走一片狗毛,凌乱了整个荒山野岭。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唐疯疯终于醒过来了。 狗影转过身来,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好狗弟啊,你醒了?” 却见唐疯疯学着它的模样四腿着地,“好狗弟啊,你醒了?” “你怎么了这是?”狗大哥有点懵。 “你怎么了这是?”唐疯疯重复道。 狗大哥彻底震惊了,自己的好狗弟竟然疯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它急的走来走去,唐疯疯学着它走来走去。 它烦的摇头晃脑,唐疯疯学着它摇头晃脑。 它饿了捡屎吃,唐疯疯学着它捡屎吃。 “哦天呐,好狗弟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哦天呐,好狗弟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狗大哥彻底崩溃了,这可怎么办呢,它蹲在那边耷拉着脑袋冥思苦想,旁边的唐枫枫也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考半天始终没有头绪,狗大哥索性不再多想,活人当做死狗医,先带他去城里兽医院再说,想到这里,它不再迟疑,在唐疯疯眼前跳了跳,带着他朝着紫宙城走去。 行至半路,他们遇见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两个熟人。 此人虽是一人,但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的一半拼成的一个人,左脸怒目圆睁、杀气逼人,右脸猥琐奸诈、满脸虚伪,左手乃是移植的猴手,几坨大粪在毛手上环绕,右手则是正常人手,几张大嘴环绕其上,整个人看起来诡异非常。 一见面,他便用浑厚霸道的声音说道:“哈哈哈,这不是那个吃我屎的小子吗?” 随后他又用猥琐的声音说道:“哟,我的好徒儿还活着啊!” 唐疯疯此时状态毫无记忆可言,吓得躲在了狗大哥身后。 来人右眼一转,看出些许端倪,“哈,我的好徒儿看来过的也不咋地。” 随即左眼一转,“哈哈,这徒弟果然和他师父一样孬种。”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竟是此人抬起右手打在了自己的左脸! 左脸顿时怒上眉梢,左手抬起打在了右脸! 一时间,两张脸都怒不可遏,左右手撕扯在一起,整个人也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着实滑稽。 “嘴季非!你TM给我停手!” “屎克朗!你不停我就不停!” “好,我们数一二三,一起停!” 狗大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笑的满地打滚,看到它打滚,唐疯疯也学着哈哈大笑打起滚来,这一下子可把那个人,哦不对,那两人激怒了。 “好徒儿,我这就送你摆脱痛苦!” “吃屎的小子,今天不让你吃屎我就不姓屎!” 三张大嘴和三坨大粪疾奔而来,唐疯疯此时此刻毫无还手之力,狗大哥一介家犬更是无力抵挡,顷刻间,狗兄弟二人陷入致命危机! 然而只听—— 轰!!! 啪!!! 两声巨响之后,两招竟然齐齐打在唐疯疯身上,屎皇嘴皇竟然无视了狗大哥! 狗大哥一看好狗弟身受重伤,赶紧叼起他就跑,嘴皇屎皇就在后面追—— 本来啊,凭借二人皇者实力,追一只普通的狗那是绰绰有余,然而二人却被狗大哥甩掉了,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如此战果只能归结于他们是因相杀和意外而成为一体的,所以毫无默契搭配可言,左腿右腿搭配不够协调,追着追着就把自己绊倒了,也实在怨不得什么。 而在狗大哥这边,它带着受重伤的大主角一路冲到了紫宙城兽医院,兽医院建在城内的一处下水道之内,由狐狸院长出资牵头,熊大夫、猫大夫以及鸡专家、鹅专家等联合建设,虽在人类之城,却不与人类交流,是一处完全属于动物们自己的医院。 狗大哥一进医院,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天呐,它竟然把人类带进来了!”一只小鸟惊吓地飞了起来。 “夭寿了夭寿了,人类发现我们的医院了!”一群蚂蚁四散逃命。 “狗族果然不可信任,它们果然是人类的朋友!”一头牛义愤填膺满脸怒气。 这个时候,熊大夫出现,问罪而来,“你这条狗好**诈,带这人类进来作甚?” 狗大哥顿时跪倒在地,眼泪飞溅,“熊大夫啊,我带他进来也是逼不得已啊,他是我的兄弟,和我出生入死共吃屎,如今他命如累卵,我不能不救啊!” 说着,它开始磕头,一遍又一遍的恳求,终于,它感动了熊大夫。 “啊哈哈哈——”熊大夫哭了起来,哭得就跟笑似得,“你们兄弟的情谊可真是令熊感动啊哈哈哈——” 周围的动物们也感动地哭了起来,“啊哈哈哈哈——” 紧接着,鸡专家赶了过来,和熊大夫一起开始会诊。 半晌之后—— 鸡专家一脸凝重,“狗老弟啊,你兄弟病情特殊啊。” 狗大哥急忙问,“怎么个特殊?” 鸡专家说道:“你这兄弟整容失败,五官尽废,虽然凭借修为回复正常,但这是有代价的,你看——” 说着它摸了一把唐疯疯的脸,惊见那张普通大众脸如蟒蛇脱皮一般瞬间剥落,露出里面惊世骇俗的那张脸。 “他屡次身受重伤,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变换成正常人的模样了,即便他突破至尊修为也不能,除非他触及那个层次。” “你是说——” “对,就是大陆唯一至强,正义大侠侠无名那般层次。” “这……” 狗大哥沉默了,那般层次,千万年来仅有侠无名一人在不久前达到,好狗弟怎可能有如此天赋啊。 接着,鸡专家又说道,“除却面容之病,他之肉身也几番遭遇摧残,内中更有四种内元相互排斥,他清醒时还好,但一旦如现在这样昏迷,四元互斥,肉身迟早要崩毁啊!” 狗大哥担心不已,“这,鸡专家啊,求你救救他啊!” “我们都是无修为的普通动物,修为之事无可奈何啊——” 狗大哥又沉默了。 这时熊大夫说话了,“你这兄弟的记忆也完全混乱,他似乎接连受到强烈悲伤刺激,现在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狗大哥泪水涌了出来,“那这个你们能治吗?” “能,”熊大夫说道,“这个只有一种方法能治!” “怎么治?” “开瓢!” 狗大哥震惊的说,“开瓢?” 熊大夫点了点头,“对,我们给他开瓢,去掉内中悲伤的记忆,为他重组大脑,至于他肉体的皮外伤,只有你们狗族的口水能治,只要三斤就好!” “好,那就先治他的失忆症,赶快开始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医盖世,妙手回春 尊敬的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有请熊大夫和鸡专家为大家表演什么叫做开瓢的真正技术! 看呐,熊大夫掏出了自己又大又肥又鲜美的熊掌,朝天甩了甩,露出一排排锋利坚固的指甲,随后,它把指甲在一旁的磨刀石上磨了磨,使其发出晶莹剔透、如明星般闪亮的光芒,接着又把它们在另一旁的地沟油桶里蘸了蘸,最后它来到了昏迷不醒的唐疯疯面前,准备开始它的表演了! 而在另一边,我们紫宙兽医院的首席专家鸡大哥也开始了它的准备工作! 只见它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无比神圣地走到了一个大盆的面前,大盆里装满了散发着热气的大粪,哦不对,要和谐,是大fen! 然后它就一口啄了下去,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中间不带停歇的! 只刹那间,一盆大fen就全部吃完,我们的鸡专家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但此时它的嘴上沾满了大fen,严重影响了身为专家的威严,于是鸡专家开始清洁它的嘴了! 怎么清洁呢?当然是鸡族独有的神技,找块土地,鸡嘴往地上一贴,左划拉一下,右划拉一下,左划拉一下,右划拉一下……终于,它的鸡嘴上面的屎全没了,转而变成沾着一嘴土了,但如此对它来说就已经清洁完毕,是时候开始做正事了! 一鸡一熊,一左一右,分列唐疯疯两侧。 熊大夫一个“前手翻直体前空翻转体180度”落在了病人的胸脯上,紧接着,一个“腾身回环倒立转体360度”稳住自己身子,然后他亮出了那对熊掌,一个“单臂大回环”直捣病人脑壳,唐疯疯当场血溅五步,少儿不宜之景吓尿旁观的狗大哥! 值此开瓢之际,没打麻药的病人瞬间痛醒,幸好鸡专家早有万全准备,翅膀一挥,来了一个“分腿侧空翻一周半同时转体90度前滚翻”,又接上一个“托马斯全旋起倒立转体180度落下接托马斯转体90度起倒立落下成骑撑”。 在做这两套动作的同时,鸡专家的嘴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先后啄了唐疯疯的人中、天突、紫宫、膻中、鸠尾、中脘、四满、关元、大赫、曲骨十大穴位。 刹那间,痛苦不已的唐疯疯再次陷入沉睡,比起他原来世界的麻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现在,开瓢的关键时刻到来了,要在唐疯疯失血过多之前将其大脑完全重塑,这可是一件技术活,唯有鸡专家亲自上手,哦不对,上嘴才能完美施行。 熊大夫提溜着两只血淋淋的熊掌默默退开,将舞台留给鸡专家。 只见鸡专家有如舞台巨星,一束灯光恰到好处的打在它的身上,它伸出翅膀朝着病人鞠躬三下,然后眼神一凛,气势一提,传说中的盖世医术再现尘寰,医者之气直冲苍穹,震惊整个草天大陆! “天呐,鸡神医再次出嘴了!”数万里之外一处隐秘之所,一只老狗感叹不已。 “没想到今生还能再次得见神医之气,此生不枉了!”大陆东方的未知角落,一头猪泪流满面。 “鸡神医不愧是大陆第一兽神医!”九天之上,一道声音飘荡而来,竟是大陆至高侠无名! “没想到,本是动物之间才知晓的兽医院,如今也被侠无名所窥见,不愧是大陆至高!” 熊大夫言语之间对侠无名钦佩不已。 听闻侠无名之言,鸡专家顿感脸上添光,举手投足更加自信,绝世之术顿时走起,只见鸡专家一嘴啄进瓢里,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将其悲伤记忆全数啄走,然后再为其重塑大脑,怎么重塑呢,当然还是鸡族独有神技,一嘴插进去,左划拉一下,右划拉一下,左划拉一下,右划拉一下…… 如此这般,经过七七四十九个来回之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大主角的大脑终于完美重塑,鸡专家的工作到此结束,再次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走出了手术室。 所谓开瓢就要有封瓢,封瓢也是一个技术活,唯有兽医院内的蜂大夫才能胜任。 说蜂蜂到,我们这位可敬的蜂大夫那可是拥有百年传承的老牌医者世家出身,如今年龄三十有六,当然这年龄是按天来算的,毕竟它们一生也只有三十到六十天的寿命,可以说这次手术就是它最后的手术了,此后便要继续传承下去,实为医者楷模、勤劳典范。 看啊,蜂大夫开始它的封瓢作业了,只见它叼着一块蜂蜡,缓缓又缓缓地涂在了熊大夫刚才的切口上,然后它掏出一个密囊,挤出蜂蜜,涂在蜂蜡的上面,然后,我们的熊大夫就把瓢盖儿网上一扣,哎,这瓢儿啊,它就封好了,完美无缺了! 到此为止,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开瓢手术就全数完成,并且相当成功,狗大哥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它抖了抖身子,落下一地的汗水,随后向众位医生专家道了谢,叼着唐疯疯,准备前往狗族为他治疗外伤。 一路上,它拖着唐疯疯经过山川、丘陵和沼泽,他身上的衣服尽数磨破,身体的外伤也越发严重,没办法啊,谁让它只是一条狗呢,力气始终还是不够大呀。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的日日夜夜,反正唐疯疯那开过的瓢儿现在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它记得临走前,鸡专家说它的点穴眩晕法只能持续一个月,现在也许时间快要到了,它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到达自己家族才行。 但它又想起族内的一些事情,想起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里,心情就变得更是烦躁,一边是要救的好狗弟,一边是无以言表的往事,内心的纠结真是一天比一天难受。 但它终究还是到了,到了家族的地盘。 “哎哟喂,这不是那个发誓永不回族的狗小四吗?”尖锐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响起。 一条斑点大狗拦在了它的面前。 “嗬!还带着个人类,这是想要用他的肉讨好我们的族长吗?” 狗大哥沉默不语,看着骨头摆出的家族大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本章节内容纯属虚构娱乐,切勿当真。另,内中体操术语相关来源于百度搜索,体操动作名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狗不教,父之过 不知望了多久,不知盼了多久,期望的狗影终究没有出现。 它想啊,父亲一定是不肯原谅自己,毕竟它所犯的是那样巨大的错误,错误到能让家族将其逐出的地步。 它摇摇头,额上的汗水落了一地,叼上唐疯疯走进了大门。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狗族,此刻心情,百般复杂。 狗族还是那个狗族,但很多东西都变了。 东南角那边曾经是它最喜欢的小花园,如今已经成了别狗的狗窝。 北面这里曾经有一个石头堆的小山包,小的时候它喜欢在上面睡觉,现在也已经没了。 西面是它曾经的家,父亲母亲还有它住在这个狗窝其乐融融。 但现在这个家破败零落,里面没有半点的生气,杂草三尺,蝇虫飞舞。 “父亲呢?父亲人呢?”它茫然四顾,不知所以。 族狗们渐渐闻声走出狗窝来到四周,看着这个曾经被赶出家族的羞耻之狗,眼神中的鄙夷、嘲讽不约而同地朝着它蔓延而去,压得它脸上泛红抬不起头来,但它想起自己的好狗弟,看着好狗弟那张惊世骇俗,在它眼中却是那样亲切的脸,它便鼓起勇气,重新抬起狗头。 “我要见族长。” 简明扼要的一句话,道明此番归来之用意。 狗群中一道狗影走了出来,是一条母狗,身材纤细,一张狗脸精致俊美,在狗族中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儿。 母狗看着面前的狗大哥,眼中竟泛出泪花,身子也开始颤抖摇晃。 “小四,你回来了。”它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仿佛饱受世间委屈,前因后果一言难尽。 狗大哥见了它亦是眼含泪水,“阿花,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吗?” 阿花泪流满面,“我嫁给你大哥才三天,它就因病死了,我是守寡到今天的,呜呜~” 声泪俱下,闻者痛心。 狗小四万万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弄狗,如果它当年能再勇敢一些,如果它当年能再多忍耐三天,如果它当时答应带它私奔,那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它和它都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世事几经辗转,初心还剩下多少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沉默,沉默到狗群一一散去,两个人,哦不对,两只狗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阿花问道。 狗小四这才想起自己的好狗弟,“我要救我的好狗弟,他虽是人类,但与我情义匪浅,我希望狗族能帮我凑齐三斤口水救他!” “好,我带你去见族长。” 阿花收拾心情,压抑住自己的心绪,转身带路了。 走到半路,狗小四想起什么,问它:“阿花,我父亲呢?” 阿花听到这话,再次哭了起来,“你父亲它,你父亲它……”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狗小四急忙问它:“我父亲它怎么了?” “你走之后,族狗们还是不肯原谅你的罪过,它们向族长提议要把你抓回来处死,为了替你保命,你父亲自愿替你顶罪,终身自囚于后山洞穴……” 狗小四愤怒了,“它们凭什么?它们凭什么!” “我狗小四一狗犯错,它们凭什么牵连我的父亲!” “母亲因我这个不孝狗而死已经够让它老人家伤心了,为何还要让它受罪,我族之狗就真的如此不通狗情吗?” 声声质问响彻四方,却是无狗回应,无狗作答。倘若世上真有公正可言,那为何自己总是悲剧,那为何自己总是流泪。 它不管不顾,冲向后山,连好狗弟都丢在半路不管了,它想要快点见到父亲! 一路上遇见很多的狗,一路上听到很多的嘲讽。 “看呐,孩子,那就是不孝狗的模样,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它啊!” “不孝狗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父亲,真是进步啊,大进步啊!” “可怜的狗老头儿啊,到现在了儿子才回来哟!”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次,终于到了后山,狗小四终于来到了荒凉萧瑟、肮脏不堪的洞穴之前,来到了那道苍老的狗影面前。 “是来送饭的吧,放在那就好了,我啊,现在还不饿呢。”苍老的狗看着地上发呆,颤颤巍巍的苍老声音仿佛从地狱中挣扎出来,听起来似乎远在千里之外。 这是怎样令人痛心的老狗啊,一张脸皱纹密布,一双眼浑浊凹陷,身上沾满了自己的粪便,柔顺的毛儿凝固成一撮撮坚硬的疙瘩,周身皮包骨头,瘦的不成狗形儿了。 狗小四眼中含泪,跪在父亲面前,“爹……” 一个爹字说出口,它再也压抑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是小四啊,是您的儿子啊,儿回来了,儿回来了啊!” 狗老头儿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狗小四,它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拼命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朝着自己爪子狠狠咬了一口,终于,它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它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小……小四,真的是你!” 苍老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将多年以来的思念尽数讲了出来,它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没想到苍天可鉴,天伦梦圆,一切竟然近在眼前。 “儿啊,不要怪爹,当初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让阿花嫁给你大哥的。” 一切虽然早已过去,内疚之心却从未消逝。 “爹,都过去了,不提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狗小四泪水喷涌,此时此刻,什么怨言,什么过去都不重要了。 “爹,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过平静的日子,我们再也不要在这个家族受任何的气,我们从今以后不遵从任何狗的命令行事,我们就要是自由的了!” “好,好,好,爹什么都听你的!” 做好决断之后,狗小四叫来阿花照顾自己父亲,随后带上唐疯疯前往族长住处。 这一次,它什么都不怕了,它要反抗到底,哪怕是毁灭了整个狗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狗中之龙 在狗族最深处,也就是整个狗族地势最高的所在,一族之长凛然而立。 它纵览四周,偌大家族尽入它之眼底,心中竟然涌出一丝豪情,这是什么样的情感呢?它不禁扪心自问。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站在这里,自从狗族成立,自己成为族长,过上位高权重的日子以后,它就没有再站到这里过。 也许是自己初心不再才导致今日这番因果的吧,也许一切都是狗心的欲望所引起的吧…… 不知——算了,还抒情个毛啊,狗小四这个时候已经杀气腾腾地杀了过来! 它嘴上叼着唐疯疯的衣领,一路拖着他,掀起阵阵尘埃,我们的疯疯现在哪还有主角的样子,浑身衣服都磨破了,就剩下脖子上的一圈衣领,看起来跟狗项圈似的,其他部位则只剩下一条小裤衩勉强盖住了他最后的尊严,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惨字。 小四现在已经进入了族长的领地,在狗族,只有族长有自己的一大片私人领地,这片领地住着它的一家老小,当然还有几大身强体壮的护卫,韩大狗、韩二狗和韩三狗。 这一天终于来了,族长向前一步,俯视着下面的狗小四,“我知道,你是回来复仇的,但我不会让你如意。” “心有觉悟,纵死无悔。”狗小四豪气冲天,一往无前。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族长心中的某根弦,方才的心绪竟然再度涌来。 “很久以前,我也像你一样……” “可你却变了,创族之前你是那样有理想的一条狗,创族后你却利欲熏心只管享乐,多少同族含冤而死你却无动于衷,你当真就没有内疚吗?” “哈哈哈,”狗族长仰天长笑,“可我回不了头了,是非恩仇不是已经逼上门来了吗?” 狗小四一声轻叹,叹尽狗生红尘无奈。 随即,杀气再起,凛然无惧,“族长,我今天来只为三件事情!” “第一,我要带走我父亲!” “第二,我要带走阿花!” “第三,我要整个狗族联合起来救我兄弟!” 狗族长亦是按捺心绪,族长之威展露无遗,“很好,要求很多,但不知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呢?” 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三大护卫同时逼上,三方夹击,不留生路! 属于狗族的战斗顷刻打响,狗小四大头一挥,抡起唐疯疯身体当枪使唤,韩大狗未能想到对方竟以兄弟做武器,当场被抡个正着,摔了个狗吃屎,痛失两颗大牙! 韩二狗趁狗小四招出力尽之机,疾步冲上,大嘴一咬,狗小四顿时溅血!韩三狗默契在心,咬住唐疯疯右脚,用力一拉,狗小四不及反应,嘴巴一张,兄弟遭夺! 然狗小四似乎早料如此,当场抽身一退,随后蓄力再上,没了唐疯疯这个拖油瓶,狗小四速度暴增数倍,惊得敌方应对不暇,只数个回合,韩二狗便满嘴是血倒地不起! 另一边,韩三狗一时惊惧,拖着唐疯疯连连后退,狗小四转而攻击还躺在地上的韩大狗,韩大狗不及应对,遭受致命一击,脖子被断,当场断气! 战斗至此,韩三狗吓破狗胆,为求保命,抡起唐疯疯向前一扔,想要阻挡冲来的狗小四,然狗小四不管不顾,一个闪身,任由唐疯疯被扔进狗屎堆,冲上去一嘴带走韩三狗,至此,狗族长三大护卫,团灭! 看着眼前凄惨战况,狗族长知道,命运的钟声已然敲响,地狱之门就在脚下。 “你成长了,小四。” “但你退步了。” 族长看了看自己的四肢,感受着身上那一坨坨的肥肉,它们曾经可都是健壮的肌肉啊。 心情渐渐平复,内心逐渐清澈,似乎看开了什么,似乎放下了什么,族长眼神一凛,道:“出手吧,今天我们只有一条狗可以活下去!” 不再废话,不再留情,所有怨恨尽付此战,狗小四拿出此生最强斗志,直冲族长而去。 一照眼,一错身,胜者独立,败者殒命! “为何不还手?”站着的狗问道。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狗小四沉默不言,心情复杂地看着倒下的狗。 “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迷失了自己……” 说完,族长就死了。 曾经多少豪情壮志,曾经几多奢靡岁月,如今都随着一句遗言随风而逝。 到最后才看清一切,到最后才放下所有,这一刻,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就在族长身死之后,族长领地之外围观的狗群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唐疯疯在它们脚下被踩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愣是被踩进狗屎堆里去了。 但这个没有狗会在意,狗群们一路将狗小四推上族长先前站立的高台,然后围在四周放声高喊。 各种新族长万岁啊之类的口号,将狗小四捧上了天。 但他毕竟是个有能耐的狗物,面对如此阵势仍然保持平常之心。 “各位,我需要你们帮忙救一下我兄弟!”狗小四准备干正事了。 狗群让出一条通路,直达唐疯疯所在的狗屎堆,小四过去把他挖出,看着他因为此战加剧的外伤,内心一阵愧疚。 在它的命令下,狗群排成长长的队伍一个个过来给唐疯疯治伤了,怎么治呢,当然是舔啦,从头舔到脚,用口水淹了他就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疯疯的外伤逐渐好转,原本青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的皮肤渐渐地变回人色,治疗已经进入最后的关键时刻,也就在这时,狗小四突然发作,当场带走几条狗命,浑身杀气四溢,朝着一边冲去! “放开我爹和阿花!”狗小四大吼起来。 这时,狗群中一道狗影冲出来拦住它,随后愤怒地看了眼那只露出马脚的老狗,骂道:“我TM不是让你押着它们在后方藏着吗?” 它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也罢,反正你一个狗也不可能与整个狗族作对,今天你是一定要死的,大家给我上!” 数百只狗露出凶狠本相,朝着狗小四一拥而上。 “哈哈哈——”狗小四放声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我早就该知道,这个家族里面没有一个是什么好狗,我早就该知道的!” “是你们!让我爹变成这副模样!”它用力一踩,一条老狗当场脑袋爆裂! “是你们!让我和阿花不能成就眷属!”它死命一口,一条大狗当场断气! 它的身上已经占满鲜血,它的视线已经一片血红! 一轮接一轮的攻击扑面而来,它竭力抵挡,它杀戮不止! 但它杀了一只就有另一只冲上来,杀了一群就有另一群冲上来! 它的身旁已经尸山血海,它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但它不能倒下,倒下了父亲和阿花就将随它而去,倒下了好狗弟也将凶多吉少,为护至亲、至爱和至交,它绝不能在此倒下! 激发出身体中的全部潜能,发挥出今生中最强的意志,狗小四向前杀啊,杀的血光漫天,杀的众狗惊惧,无狗不为它之勇猛而骇然。 但世事总是那样无常,狗小四终究还是气空力尽,倒在了血泊之中。 弥留中,它好像看见年幼时的自己—— “小四哥,等我们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好啊,阿花,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那你发誓!” “好,我狗小四对天发誓,将来一定会娶阿花为妻!”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生死逆转,情义不存 过往一切已成追忆,眼前血海生死转瞬。 躺着的狗失了意识,被缚的狗纵声嘶吼。 但一切似乎已经无可挽回,恶魔之手已经伸向垂危的生命,地狱的大门即将再次开启——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醒过来啦! 唐疯疯从血泊,不对,口水泊中站了起来,一睁眼,顿时间庞大而又无匹的威能……并没有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他散发出来的除了狗屎味儿就是狗口水味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主角气场。 看看我们的主角现在是多么的别致啊,一头稀疏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湿漉漉的脑袋四周,湿漉漉的身体上下除了裤衩就没别的了,但他竟然一点也不害羞,反而腰板挺直,婀娜妩媚,看起来就跟乔尔乔内的油画作品《沉睡的维纳斯》里的人物差不大离呢。 “这是什么情况?”他站了起来,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地自言自语道。 随后又看了看四周,看到了满地的尸山血海,顿感一阵心潮澎湃。 “哦天呐,我竟然重生在杀戮之中,那我必定将在杀戮中绽放自我!” 狗群们可不管他在说什么,反正他是狗小四的同伙,杀就对了。 “狗兄弟们!上去撕了他!” 一道喊声响起,顿时间无数恶狗张牙舞爪朝着唐疯疯扑了过去,但我们的唐疯疯是何许皇者人物,岂能被狗咬死! 他内元一提…… 一口老血喷出,摔倒在地,哦天呐,早就说过他内伤沉重,怎么还敢提运内元呐。 这一下他可真是惨了,整个狗族都上去咬他了,但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的有嚼劲,一条老狗一口下去当场成了瘪嘴,一条小狗一口下去当场掉了乳牙,一条大狗一口下去当场终生无牙……,但它们岂能被如此挫折所击倒,依然铺天盖地,一群接一群的上去咬啊! 然唐疯疯毕竟是有理想的人物,尤其是现在大脑重塑,脑中除了争霸天下就没别的想法的他怎能忍受这种侮辱啊,他大吼一声,“啊——出来吧我的神器!” 刹那间,一把旷世神剑从他眉心缓缓抽出,绝世剑气扫荡四方,无数狗族吐血身亡,待到神器完全降世,整个狗族已然全军覆没,只余阿花和狗老头还呆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小四之兄弟竟然恐怖如斯! …… 当然了,以上,都是唐疯疯想象中的样子,真实的情况其实是—— “出来吧我的神器!” 唐疯疯怒吼一声竟然激发出体内潜能,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还挂着十几条狗,然后他开始狂奔了起来,一边奔一边左右摇摆,身上的狗被瞬间甩飞,但又有另外的狗咬上去。 于是,现场的情况就变成了唐疯疯跑啊跑,狗子们飞又飞,唐疯疯跳啊跳,狗子们咬啊咬,等到了最后,唐疯疯身上插满了狗子们的牙齿,目测没有几万颗也有几千颗啊,整个人都成了刺猬一只! 但好在,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总算还是赢了,不信你们看,在场还有站着的狗吗?在场站着的只有他自己!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狗小四,“哎呀,这边还有一只喘气儿的,等会儿,我怎么看着它眼熟啊?” 随后他又看到了坐着的阿花和狗老头儿,他做出防守的架势,“你们是和它们一伙儿的?” 阿花道:“你是小四哥的兄弟吧,是他几经辗转历经万难才救了你。” 唐疯疯皱着眉头,“可我想不起它在什么时候救过我啊……” 狗老头怒了,“你怎能这样忘恩,它可是你的兄弟!” 唐疯疯也怒了,“你TM再说一遍,谁跟狗是兄弟?” 阿花站到狗老头前面护住它,“你想怎样?” 唐疯疯一脸鄙夷,“我唐疯疯乃天命主角,何须畜生来救?” “你——”狗老头气的浑身发抖,真替自己儿子感到不值。 “我?我怎样?” 狗老头一时气上心头,呼吸急促,整个狗都要倒下去,幸亏阿花及时撑住了它。 “你赶紧走吧,我们不想看到你这个人类了。”阿花说道。 “你竟然敢赶我走?” “那你还想怎样?” “我——” 话未说完,唐疯疯只感一阵无力,倒下去晕了。 三天后 距离狗族八百里之外一处山洞内,狗小四终于苏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它至亲的父亲和至爱的阿花,曾经乞求盼望的场景就这样活生生地展现在它的眼前。 “父亲,阿花,我——” “别说了,什么都过去了,我们总算与苦难告别了!” “是啊,”阿花说道,“小四哥,以后我们找个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狗小四问道,“狗族呢?” “灭了,被你那个所谓的兄弟灭了。”狗老头回道。 “那他现在人呢?”狗小四担忧地问道。 “在外面,晕过去了,不知道醒过来没有。” 狗小四带点儿埋怨地说道,“阿花啊,怎么不把他带进来呢?” 阿花沉默不语,狗老头冷哼一声。 小四独自走到洞外,见到唐疯疯此时刚好醒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一脸警戒,见到狗小四马上换上了鄙夷的神色。 “你这死狗倒也命硬,竟然活过来了。” 小四一愣,“好狗弟,你怎么了?” 唐疯疯又怒了,“谁是你好狗弟,你给我放尊重点!” 小四觉得自己莫名委屈,“我是你的好狗兄啊,在紫宙城和你相识,一路前往狼族,你在狼族受伤,我又带你四处治疗,你当然是我的好狗弟啊。” “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狼族、什么受伤,不要跟我攀亲戚,你个癞皮狗!” 狗小四哭了出来,几经奔波,生死相随,最后却只换来一番嘲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唐疯疯一刻都不愿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扭头便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狗小四看着那个背影,原本和父亲阿花重逢的喜悦突然间就变得不甚纯粹,它想起熊大夫说的话,原来那个时候在它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失忆的人。 “原来,原来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一个刁钻跋扈、目中无人的浅薄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苦笑,诉尽悲凉,一个转身,忘记一切。 从今以后,狗大哥的狗生也将重新开始,曾经失去的一切,也许都能在日后得到圆满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契机现,苍穹行 昔日苍穹一声吼,如今沧海已桑田。 唐疯疯走在距离苍穹城八百里之外的荒山野岭中,眉头紧皱,心情抑郁。 回顾自己过往人生,他在地球时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苦,长大后更是凭借一身跪舔神功在职场里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在此成为主角却反而苦难不停。 自从在苍穹城内受辱而退之后,他所行之路便一直与厄运相随。 他顿时觉得苍天不公,开始怨天怨地。 “苍天呐!”他手指苍天,大吼着,“你为何如此对我!” 悲愤一声,响彻云霄,直冲天际,苍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哀嚎,向他做出了回应。 只听咔嚓一声霹雷,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中唐疯疯脑门,一头稀疏秀发顿时直立竖起,随即脱离头皮,直飞九天之上消失无踪,一条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 “成为至尊的契机!哈哈哈,我果然是一个合格的主角!” 方才抑郁转眼消逝,自信高傲取而代之,惊世骇俗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吓得周围路过的苍蝇蚊子纷纷逃得远远的,他就像一个精神病人似的加快了脚步,走起路来蹦蹦跳跳,好像一个180斤的孩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去解决了姜子奕,若非他,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苦难,都是他害的!” 唐疯疯自言自语着,朝着苍穹城疾飞而去。 苍穹城还是那个苍穹城,上次在这里倒下了,这次他要在这里从头来过! 一进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直奔姜家走去,一路上皇者气息席卷八方,但凡是靠近他的人,不是飞出八百里开外就是飞出八百里开外,那姿态,那狂傲,简直不要太主角! 但现在我们的主角显然已经成长了,这点小小的战绩尚不能让他感到惊喜和骄傲,他就这样踏着沉稳的步子向前走啊,靠近的人就那样飞上天啊,整个过程愣是持续了半个时辰…… 没办法,苍穹城虽小,但他非要步行的话,也着实有点远呢。 终于,唐疯疯来到了姜家大门,啊,这大门是如此的熟悉,他一看到这大门就想起自己所受的种种屈辱,额头上顿时火冒三丈,处男子火汹涌喷出,分分钟就要把这大门烧成虚无! 然而一发火球过去,大门纹丝不动,两发火球过去,大门纹丝不动,唐疯疯怒了,向天一跃,大招走起! “万年处男火烧云!” 上空顿现天火降世之奇景,如此大招可谓撼天动地,六合惊动,寰宇惊怕,苍穹之人无不屁滚尿流以逃命! 然而就是这样好棒好棒的大招,打在姜家大门之上竟然连个石子都没打下来,反而惊动门上护罩,当场把这大招反弹而回! 唐疯疯见此情景,顿时气血攻心,没被自己大招打到,反而提前一头从天上栽了下来! 唉,早就说过他内伤沉重,怎么还敢放这么大的招啊,之前为了装X还耗费那么多的内元,这时不躺才怪呢,真是的,一点都不让本作者省心! 就在他从天掉落的瞬间,姜家内两道人影缓缓走出,一男一女拉着手,女在左男在右,看起来甚是甜蜜无间。 两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唐疯疯的存在,即便他piacha一声掉在地上也还是没让他俩分神! “阿奕,你跟我离开姜家不后悔吗?”女子一脸疼爱地看着少年。 少年眼神坚定,“当初是族长感应到姜家失落血脉才恰好把我救走的,但他却没有连你一起救,这一点我永远不能原谅!” “但他们至少也对你有恩啊。”女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在她手上蹭了蹭,“此恩我会铭记于心,姜家有难,我必回赶回相助!” “那我明天开始教你御水怎么样?”女子问道。 “都听凤的,凤说什么就是什么!”少年甜甜地回答。 两人继续手拉着手向外走去,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唐疯疯。 “嗯?是他!”女子惊讶地说道。 少年也很惊讶:“竟然是他!” “你认识他?”女子问道。 “是,一个狂傲的手下败将,你怎么认识他的?” “一个故事的悲惨配角,一个我对其有所亏欠的人。” 少年似懂非懂,“听起来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呢,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女子又摸摸他的头,随后转身朝唐疯疯挥出一道灵气。 “治他沉伤,就当做是我对他的弥补吧。” “他醒来攻击姜家怎么办?” “放心吧,我的护阵只有至尊九重才能破。” …… 一男一女再次手拉着手,踏上他们美好的旅程。 不知过了多久,唐疯疯醒过来了,起身的刹那顿感身轻如燕,内元运行畅通无阻,自身修为再上一重,四修皇者二重达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唐疯疯果然是天命之人,真正的主角就算是躺着都能获得巨大机缘!” 心情甚好的他顿觉自己气概万千、无人可敌了,于是再次向天一跃,大吼一声:“姜家受死吧!” 四大新招同时使出—— “贞洁处男童子火!” “吃土就吃八百斤!” “大嘴一张笑掉牙!” “吔屎千斤把歌唱!” 全新的修为,全新的招式,全新的威能,顿时间苍穹震荡,九天震怖,宇宙洪荒同吓尿,大道苍茫尽虚无! 草天大陆不知怎样,反正苍穹城这边是非同凡响,全城之人都看着这股毁灭之能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巨响砸在了姜家大门之上,紧接着,全城都笑开了花…… “啊哈哈哈哈,我从未见有如此徒有其表之招啊!” “哇哈哈哈哈,刚才可真的吓死我了哟,吓得我都快笑死了!” “哦哈哈哈哈,快点扶我下——哈哈哈——我——哈哈哈,快笑死了哈哈——” 唐疯疯又又又气血攻心,差点从天上掉下来,“我,我,我,我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漫天血雾。 “天呐,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我都升级了啊,”唐疯疯捶胸顿足,“老天啊,你这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啊……” 一阵狂风吹过,唐疯疯随风而去,也不知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吹吧,吹吧,还是把我吹到山崖下摔死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欲都之劫 这阵旋风卷着唐疯疯一路向西而去,期间穿过森林、山脉、沼泽等各式地区,令他的身上挂满了各种创伤。 撞到树上折了手,撞到山上折了腿,撞到沼泽吃了土,一路上可没少受罪。 但他毕竟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遭逢如此灾祸也依旧侥幸活命,落在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反正一落地他就晕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室内,手脚皆被束缚,整个人被吊在一个架子上,全身功力也被完全封锁。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嘴巴也被堵住,眼睛向下一瞥,哦天呐,堵住他嘴的竟然是自己的裤衩! 他立刻就慌了,心跳加速,脸色涨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子不停地挣扎,弄出一连串的噪音。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这地方简直就像地狱一样可怖! 但他怎么可以放弃生路,好歹他也是主角啊,主角根本就不能死啊! 于是他心一横,决心一定,干脆把堵住嘴的裤衩一口吞了下去! 假使有人能看见他现在的模样,那一定会被他的表情吓到,天知道他自己的裤衩有多硬、有多难咽,一口下去简直就能把嗓子给咯秃噜皮了! “有没有人?救命啊!” 他总算咽了进去,开始呼救,听听这声音多么震撼啊,原本他那娇声娇气的声线因为嗓子咯秃噜皮,变得充满男人的魅力,雄厚中带有一丝血性,血性中藏有几分睿智,整个人气质顿时就变了,变得非常的主角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回应,都是无用功矣。 他开始绝望了,绝望的人向来都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啊哈哈哈——” 他哭得真惨啊。 “苍天呐,啊哈哈哈——” 就在这时,回应竟然来了!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上去就给了他俩大耳刮子。 “你TM能不能消停点?” 啪——啪—— 又是俩大耳刮子。 “TM的,等会儿diao皇大人来了,我看你还叫不叫得出来!” 听到diao皇这俩字,唐疯疯想起自己被嘴季非夺舍之时所遇见的那个diao皇,他急忙问道:“大,大哥,哪个diao皇大人?” 啪—— 又又一个大耳刮子糊了上去。 “TM连我家diao皇都不认识?” “以diao称皇,号diao皇,名黄浩,字吊炸天,乃欲都这座城市的枭雄王者,如此如雷贯耳的大名你没听过?” 唐疯疯赶紧连连点头,“听过听过,怎么会没听过呢,diao皇可是我最崇拜的人物了。” “哟,那你可真是有福气了,为你的偶像奉献的时刻到了!” “奉献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实呆着吧你!” 说完,这个人就走了出去,唐疯疯再次陷入阴森冷寂之中。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远处响起走路之声,很快,几道人影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他认识的那个diao皇。 他走到唐疯疯面前,朝着他下面看了看,“嗯,非常好,赶紧给我动手!” “是!” 随行的人躬身行礼,然后掏出一把三尺大刀,一步步逼近了唐疯疯。 唐疯疯顿感劫祸临头,“你们要做什么?” “小子,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我家diao皇之前痛失自己的diao,如今正好拿你的为他补上!” “啊——” 唐疯疯用他那喊破了的喉咙叫了起来。 锃亮的大刀已经直逼他的xx,唐疯疯目眦欲裂,屁滚尿流,一泡屎喷了出来,那味道顿时震撼在场众人,紧接着一泡尿急射而出,三尺大刀竟当场被断! 黄浩一见如此情景,顿时怒发冲冠,内元倏提,虽失武髓犹有余威,虚幻大diao当场化现,唐疯疯所喷之尿顿时进了他自己嘴里,唐疯疯所造大粪顿时也进了他自己嘴里…… 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好狗不吃自己屎,这一来唐疯疯整个人都吃了个消化不良,脸也绿了人也绿了,不及咒骂就晕了,情势变得极为不利。 就在又一把三尺大刀准备对唐疯疯下刀之时,忽闻地牢上空轰然一爆,不见天日之顶顿时遭破,阳光照进,与之一同进来的还有一道伟岸身影。 此人着一身白袍,恰似那人间孝子孝服加身,一张方正大脸,一头爆炸短发,一副淡然微笑,看起来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男人。 “黄浩啊黄浩,你竟然都沦落到手术换diao的地步了,可真是苍天有眼呐!” 黄浩一见来人,顿时怒火中烧,“是你,奸诈之皇张撑!” 张撑一把抓起晕过去的唐疯疯,“对,正是在下,今天我就是来趁机坏你好事的!” 黄浩咬牙切齿地道:“你想怎样?” “我想?当然是让你一生无diao,做那阉人!” “你敢!” “哈,以你现在状态,留得住我吗?” 张撑不愿再留,雷霆一招劈出。 “虚伪至极·人模狗样!” 一招出,众人惊,黄浩和一众下人联手抵挡才勉强顶住,待烟尘散去,张撑和唐疯疯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在距离黄家八百里开外的一处隐秘之地,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拎着唐疯疯的张撑,他把唐疯疯朝地上一丢,随后拎起水桶,一桶凉水泼了上去。 “啊——我的xx!” 唐疯疯一跳起来马上看向自己的宝贝,“啊,还在还在,难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梦?” 这时旁边一道声音吓了他一跳,“你是黄浩的仇人?” 唐疯疯怒发冲冠,“对,本大爷已经和他不共戴天了!” “很好,”张撑说道,“以后我们联手合作,除掉他可好?” “成交!” 唐疯疯不假思索,为自己有了盟友感到高兴。 “但首先要解开你的武学封印。” 张撑从外面提来一桶大粪,“来,这是我张家五百年秘传之灵药所熬制的正宗狗屎十三香!” 唐疯疯也不是第一次吃屎,对他来说早就驾轻就熟,端起大桶一饮而尽。 “好!好屎!” 说话间,唐疯疯周身光芒乍起,眨眼之间,武学封印完全解除,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又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欲都之争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只下雨不下雪的冬天。 那一天天气很冷,但还是没有下雪。 两个兄弟走在欲都的大街,一左一右,一胖一瘦,有说有笑,看起来甚是和谐。 但这所有的和谐都在那一天的某个时间消失无踪,两位兄弟竟然反目成仇,从此天涯陌路,见了就打。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就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气质出尘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两兄弟当场就上去问人家芳名,那女子倒也大方的很,马上就告诉了他们。 认识这样一位漂亮姑娘那当然是好事一件,遇到好事就会心情高兴,一高兴他们就有雅兴谈天说地。 于是他们就开始谈论为何这一年的冬天只下雨不下雪。 胖兄弟说肯定是某位大能控制了一切。 瘦兄弟说一定是欲都的风水不够好。 不同的观点当然就得辩论啊,一辩论就没完没了。 俩人语气越来越重,粗鄙之语频频爆出,到最后甚至都开始动手了。 胖兄弟一拳打在了瘦兄弟的眼睛,瘦兄弟一脚踹在了胖兄弟的肚子,后来干脆就抱在一起倒地上滚来滚去了。 …… “以上,就是我们的故事,”张撑对唐疯疯说道,“你说,他黄浩是不是不可原谅?” 凭借多年圆滑世故经历,唐疯疯赶紧回道,“对对对,黄浩不可饶恕!” “我和他那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是是是,黄浩必须死!” 话说到此,张撑已然怒气勃发,拉起唐疯疯便要前去挑事,“走,杀黄浩去!” 唐疯疯也被说的怒火喷涌,“对,想要我的x,他得有赔命的觉悟!” 俩人也不再说多余的废话,跃上天空便朝着黄家冲去。 到达现场,按照剧本,俩人当然先要嘴炮一番。 “黄浩,给我出来受死!” “无根死太监,给我滚出来!” 黄浩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啊,提上裤子就冲了出来。 “好啊,你们两个狗崽子果然走到一块儿了!” 双方见面一触即发,一方杀气腾腾,一方凶狠彪悍,然而黄浩毕竟元气大伤,此时当然落入下风,吐血连连,不断后退。 但黄浩他是何等人物,岂能没有准备,只见他借势一退,一把丹药囫囵吞下,顿时浑身气势暴涨,在张撑和唐疯疯惊讶的注视下,他的大diao竟然瞬间复原! “哦天呐,天下间竟有如此神药!”唐疯疯一阵感慨。 “切,不就是汇圆肾虫草,只能持续一个时辰而已!”张撑却对其不屑一顾。 再次受到鄙视,黄浩登时忍无可忍,实力尽展,内元尽提! 唐疯疯此时灵光一闪,手上光芒一现,竟是阔别许久的斩雷刀! 黄浩一见此刀,当场大腿一颤,战意消了一半,然而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可以退啊! 于是他就冲了上去,唐疯疯也冲了上去! 轰—— 一声雷霆惊爆,两人极招不分上下,然黄浩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假的斩雷刀,真是天助我也!” 看清虚实,黄浩再也无所顾忌,御diao皇者三重实力尽显,唐疯疯顿时落入下风,左脸被抽一下,右脸被抽一下,分分钟就成了大花脸! 唐疯疯转念欲走,然黄浩出手,不容喘息,三条大diao放大十倍,封住所有退路,随即一道庞然掌气,从天而降,当场打的他吐血不止,紧跟着又是数道掌气夹击而来,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连四修并流的机会都没有,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但不打紧,我们的主角好歹是有帮手的,一旁的张撑大吼一声,御屁皇者实力终于全数拿出! 只闻一声轰隆屁响,黄浩一头乌黑秀发被炸的灰不溜秋,卷曲成环,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趁着这个空档,唐疯疯赶紧退到一边暂时歇息,将主场让给双方。 兄弟相见,分外仇恨,各自出手,毫无保留! 张撑一招得手,功提至极,再上极招。 “屁响天下!” 黄浩不敢大意,“三diao合一!” 两大极招强悍冲击,刹那间,下方建筑纷纷崩解倒塌,没办法,他们打架就喜欢在自己家上面拆房子。 烟尘散去,旗鼓相当,各自愤怒,提招再上! 这一回两人那真是杀红了眼,提招运招全然不顾内元调息,掌行灵气完全不管是否充沛,双方战的难解难分,从天空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回天空,直打的各自气空力尽,双双从天坠落! 一声巨响之后,两人落到一条大街之上,张撑躺在左边爬不起身,黄浩趴在右边抬不起头,二人只好眼神相对,恨不能一眼杀死对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主角调息完毕,赶忙朝着两人所在冲了过来,一见趴在地上的黄浩,唐疯疯大手一挥,四修并流之招再现,报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去死吧,黄浩!” 砰——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唐疯疯被一掌击飞! 来人一身黑衣,头戴兜帽,看不清脸,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位美丽女子,白衣长发,随风飞舞,笑脸嫣然,出尘绝艳。 黑衣人向女子躬身行礼,女子微微点头,随后向张撑和黄浩看去。 两人见到女子,眼睛同时一亮,爱慕之情展露无遗。 “三天后,决定我命运的日子就到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去。” 佳人之声,轻灵婉转,沁人心扉。 张撑和黄浩连连点头,异口同声道:“去去,一定去,只有我才是你的天命之人!” 听闻对方话语,两人再次怒瞪彼此,杀气更盛。 女子微笑颔首,转身离开,黑衣男子跟在后面一同离开,始终低着头颅,看不清脸。 唐疯疯见人离开,一瘸一拐地从角落中出来,来到张撑面前,不敢再随便动手。 “那女子是谁?”他问道。 “正是我和你说的故事里的那个美丽女子,三天后就是她选夫的日子。” “看来你很喜欢她了?” “那是,我张撑必然是她的天命之人!” 一旁黄浩骂道,“哼,不知羞耻,我才是她的命定之人!” “哈哈,总比你这个太监好!” “你——” “疯兄,扶我起来,今日看在姑娘的份上,便暂时饶了他的狗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欲都之乱 这是欲都城最不平凡的一天,自打其建立以来,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般热闹。 待某个时刻一到,家家户户的男人女人一前一后夺门而出,男人在前死命的跑,女人在后死命的追,男人兴高采烈,女人怒极气极。 放眼整个欲都城内,几乎所有的成年人都上演了一出竞速大战,倘若某个男人跑得慢了被女人追上,那他不是被打骂就是被砍死,倘若某个男人跑得快了让他的女人追不上,那他的女人不是宣布离婚就是当场自杀。 至于那些单身的男人和少年,他们之间则成了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从欲都四面八方通往那个所在的路上无不上演着一场场生死厮杀的戏码,你绊我一跤,我断你前路,严重的甚至当场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开始见血,见了血总得死上那么十万八万个人。 于是呢,随着时间推移,你们就可以看到欲都的人流急剧的减少,但仅管如此,依然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而在这样的人山人海中,最最神奇的是路上竟然有很多单身的女人,在这样一个日子,在那个人的这一天里,看到这些狂热的女人,不得不佩服的说一句,她可真是魅惑全城呢。 在如此重要的一天,当然少不了张撑和黄浩这两位兄弟,更少不了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黄浩在何处暂且不提,张撑和唐疯疯这边倒是精彩的很,看他们的站姿多么飘逸啊,两个人悬浮半空对峙当场,虽然表情各异,却是同样的怒发冲冠。 “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张撑大吼着质问道。 唐疯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去看个热闹你生个哪门子的气?” 张撑却还是不愿相信,“不可能!没有人能对流锦姑娘毫不动心!” 唐疯疯真是哭笑不得,他身为天命主角,对儿女情长这种东西毫无兴趣,岂能受此指控! “我唐疯疯从来就对女人毫无兴趣,而且从来就没喜欢过任何女人,说我对那个什么流锦动心,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说话间唐疯疯脸皮翻滚,头皮炸裂,无数头皮屑漫天飞舞,似在宣泄心中怒火。 张撑仿佛被他的头皮屑打动了,眉头渐渐舒展,端起的架子也放了下来。 “好,你果然是个非同凡响的人物,请你务必助我夺得流金花!” 唐疯疯大人大量、主角胸怀,头发,不对,头皮一甩,就直接应允,两人紧急加速,朝着那个所在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欲都另一边,也就是东边黄家方向,黄浩坐在仆人所抬的飞天神船,或者说看起来酷似担架的东西上,不急不缓的朝着目标前进。 看他的表情多么有趣啊,眉头紧皱,嘴唇颤抖,面色干黄,体型似乎比起三天前又瘦了三十斤,看起来酷似一个瘦猴儿。 “哼,要不是三天前用了汇圆肾虫草,我堂堂diao皇岂能如此不堪!” 他说起话来娇声娇气,就跟没喊破喉咙之前的唐疯疯似的。 “给我加速,加速!” 一声令下,仆从们内元猛提,速度顿时翻了数倍,转眼间,他们就到达目的地,也就是流锦姑娘所在之怡黑院。 怡黑院现在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男人和少数女人挤在一起对着台上高喊尖叫。 “流锦姑娘我爱你!” “流锦姑娘你是我的!” “流锦姑娘只能和我在一起!” 各种爱慕之声此起彼伏,每当有人喊得过于响亮,或是言语太过轻佻,必然会被群起攻之,场面可说是乱到极点。 当混乱持续到正午时分,怡黑院阁楼之上,佳人倩影准时出现,顿时将现场气氛引爆至极点。 然而流锦姑娘对此情景平静以对,手掌搭在身旁黑衣人手上,顷刻间那人便带她飞上人群中央高台之上。 她面无表情,举止泰然,从袖中取出一朵琉璃紫花,放于高台顶端圆盘,随后又被黑衣人带回阁楼。 紧接着,阁楼内一位老者向前一步,灵气加持之下,宏大声音响彻四方。 “现在,流锦姑娘卖身之契流金花已在高台之上,能者得之!” “得此流金花,不仅能与流锦姑娘成双作对,还能借花中所蕴之能,让武学再进一步!” 听到这里唐疯疯突然眼睛一亮,心想,“天呐,那玩意能使我武学精进!” 想着想着,不由得看着流金花口水直流。 “我宣布,夺花大会,现在开始!” 此言一出,欲都之人集体动手,各色灵气激烈冲撞,现场有如末日降临,毁灭之威激荡四方! 皇级之下在下方杀的惨烈至极,皇级强者则直飞高台,张撑和唐疯疯速度最快,首先到达。 而在另一边,黄浩也是拼了,大手一张,三斤汇圆肾虫草一口吞下,登时周身大diao重聚,萎靡气息全然消失,那个人称吊炸天的人物又回来了! 黄浩一路不停,直冲上高台顶端,惊见张撑和唐疯疯反目成仇,正在对峙。 “好你个唐疯疯,你竟然骗我!”张撑大吼大叫,大发脾气。 唐疯疯理不直气也壮,“我唐疯疯从不骗人,我对这个女人毫无兴趣,但我对流金花很有兴趣。” “住口,无耻小贼!没有流金花,我如何与流锦姑娘成就眷侣!” 说话间俩人已经动起手来,你来我往,数招已过。 就在这时,只闻一道熟悉笑声,二人惊见流金花落入黄浩手中。 “哈哈哈,真是多谢二位承让了!” 两人当然不愿见此结果,当场停战,同时围攻黄浩而去,一火一屁竟成合招,威力无穷,炸裂苍穹! 黄浩内元一滞,后退数步,手上流金花脱手而出,旁边冲来一人顺手接住,乃是一位陌生皇者,然而这人还没来得急高兴,背后数招强势袭击,只得将花一抛,全力应对,轰然一爆之后,此人当场重创,跌落人群,生死不知! 流金花顿时陷入争夺之中,数位皇级和无数皇级以下强者开始厮杀,场面混乱至极。 张撑、唐疯疯、黄浩,三人面面相对,顿时达成默契,三人联合,强势杀入,顿时间一众散人被杀的措手不及,就连皇者也接连被制,战况顿时反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欲都之殇 看看这三位配合的多么天衣无缝啊,一看就是上辈子的兄弟,这辈子因缘际会再次走到一起,不桃园结义简直白瞎了这份默契。 唐疯疯处男子火和张撑浑天圣元屁配合无间,每次火屁交织必然带来一次核爆攻击,再加上黄浩从旁牵制,简直就是一招带走一个,管你七重八重九重,还是皇者一重二重三重,在兄弟三人组手上通通都走不过一招! 虽说他们确实威猛,但也架不住场上人多,一时半会也难以解决,因此,这场战争那可真是一个持久战,从白天打到晚上,从晚上打到白天,期间他们轮流停下喘上几刻钟的气,黄浩的汇圆肾虫草怕也吃了得有二十斤,战况那叫一个惨烈。 然而,为了女人,为了变强,他们的信念越发的坚定,他们的眼睛越发的鲜红,他们的衣着越发的破烂,打到最后都开始裸奔了,再后来,甚至都脱了好几层皮,就算是后来他们成为众矢之的被一群人围攻,他们也依然不曾放弃! 终于,三天三夜加三天三夜之后,他们赢了! 眼前的场景一片血腥,血腥中是一堆又一堆的尸体,尸体中是无数累积不散的欲望,欲望中是人类无数的罪业……停停停,写偏了,重来—— 总而言之,这兄弟三人组是现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活人。 他们开始坐地调息,各自闭上眼睛,身上灵气跟开水似的翻滚,同样翻滚的还有各自不明的心思。 天空随着时间的流逝,从白昼来到深夜,血腥的寒风从北方吹来,吹在人的身上,也吹在流金花的身上,倏然间,狂风骤起,流金花随风飘起,三条人影同时行动,各自毫不留情,什么兄弟三人组啊,分分钟就全都丢了! 一交手,只闻一声炸响,惊见两人巍然不动,一人吐血而飞,飞出者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你们——”唐疯疯遭此暗算,受伤不轻。 “对不起了,我们俩所求一致,那就只好先淘汰你了。”张撑一脸凶狠,提招再上。 唐疯疯心知自己再不拼命恐要完蛋,四修并流再现,舍命回击。 一交手,处男子火与浑天圣元屁相互抵消,而唐疯疯嘴、土、屎三招尚有余力,当场重创张撑。 与此同时,黄浩趁机吞下十斤汇圆肾虫草,功催至极,趁唐疯疯收招之际,背后突袭,唐疯疯不及反应,瞬间重创。 场上三人瞬扑两人,只余黄浩! 他仿佛看到胜利曙光,欣喜地冲向流金花,刚冲到一半,突然周身极速缩水,汇圆肾虫草已至极限,副作用扑面而来,径直倒地,萎靡不振,瘦猴儿之态再现! 战至此刻,所有参与夺花大会之人全部扑街,怡黑院阁楼静坐的老者,此时脸上竟露出莫名笑容,似乎对如此场面甚是满意。 “我宣布,今年夺花大会无人获胜,明年——” 老者话未说完,惊见一人从地上爬起,“谁说无人获胜?” 唐疯疯一脸狂喜,虽受重伤却凭借莫zhu大jue毅guang力huan站了起来,成为最后的大赢家! 就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背后忽闻,“还有我呢!” 天呐,张撑也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后方再闻,“我也还活着!” 天呐,皮包骨头的黄浩竟然还有站起来的力气! 阁楼老者虽感震撼,却也冷静如常,“我宣布,今年获胜者共三人!” 话一出口,下方三人哭笑不得,一个流锦,三个人怎么分啊? 但宣布都宣布了,还能怎么办呢,流锦姑娘只好来到他们面前,面带笑意,却一言不发。 这时,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发话了,“女人归你们,流金花给我,我要变强!” 张撑这时也不管什么卖身之契了,和黄浩一样,只盯着流锦姑娘发呆流口水,唐疯疯则兀自拿上流金花离开了这里。 当天晚上,流锦姑娘跟着黄浩和张撑离开了怡黑院,带着她去到一处豪华客店,包下全场,三人一同饮酒作乐直到深夜,期间免不了动手动脚,各种奇怪游戏一一上演,流锦姑娘一一遵循,让两个男人玩的甚是尽兴,就连前仇旧恨和一身创伤都忘却了。 她已经忘记是第几次这样,已经渐渐地感到麻木,但心中的那一股希望却从来都没有放弃,她不想等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如果可以争取,那就越快越好。 深夜时分,玩乐过后,两人带着流锦姑娘进入同一个房间,门窗紧闭,却掩不住淫靡之声,欲望与绝望互相交织,却各自相离,彼此陌生。 而在客店之外,阴暗中的角落里,那个时常跟着流锦姑娘的黑衣人站在那里,他抬头望着客店的窗户,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容。 他看了许久许久,眼泪流到脸颊,滴落满地,两只眼在干燥和湿润中不知变换了多少次,最后他靠墙蹲了下去,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横尸遍地的街道上再也看不清他的人影,只听到手指关节的咯吱响,和一丝丝仿佛是啜泣的声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欲都终章 欲都城八百里开外的某个山沟旮旯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坐在那里冥思苦想。 突然间他一声大吼,“哇——” 吓得天上的鸟群一时失禁,几十坨鸟屎从天而降,piacha糊在了他的光头上,加起来没有一斤也有半斤,差点没给他砸成脑震荡…… “我终于知道流金花的用法了!” 好在我们的主角有主角光环,区区鸟屎都是直接忽略的。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流金花,口水已经流成了小溪,小溪汇聚成了河流,河流泛滥成大江,此江被他命名为“长江”,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在江前吟诗一首,而是迫不及待地把流金花整个儿塞进嘴里,一口吞下,嚼都不带嚼的。 至于他的破喉咙因为吞了流金花而变成烂喉咙,以及他的食管被流金花划伤的事情就暂且不提了,总的来说,流金花进入他胃里的瞬间便开始分解、虚化,随后化成庞大能量进入其周身经脉,顷刻间他之修为再攀高峰,怒升一重。 屎嘴土火三重达成,然而唐疯疯脸上却只有失落。 “我还以为能让我升个七八重,没想到才一重,这算哪门子的变强啊……” 烂喉咙的沙哑声有如九旬老头儿那般沧桑,闻者伤心,看者震惊,但他毫不在意,大丈夫从不计较得失。 他起身朝欲都城飞去,没过多久便进了城,恰好也遇到从客店出来的三个人。 此时,张撑和黄浩面色干黄,但经过半天的调息,沉伤和精力都差不多恢复了,而流锦姑娘面色憔悴了很多,这几天的折腾让她深感疲惫,但她脸上似有一点喜悦,看向唐疯疯的眼神别有一番深意。 张撑一见唐疯疯,便上前说道:“走,去给流锦姑娘报仇!” “报啥仇?”唐疯疯有点迷茫。 “流锦姑娘说了,怡黑院杀她全家,又强制她做怡黑院头牌,罪不可恕,我们去为她报仇!” 唐疯疯心想自己好歹也从人家这里升了一级,权当欠个人情,便一口答应,“好,我们走!” 于是一行人杀气腾腾冲向怡黑院,还未完全到达,三人之招凌空出手,但怡黑院机警非常,那日所见老者凭空出现,一人挡招,虽后退数步,仍是毫发无损。 对招过后,三人已至阁楼之上,流锦姑娘则在后方观看,黑衣人也同时出现,为她护持。 四人战斗正式开始,双方打的你来我往,毁灭威力令周围建筑频频崩塌,前日所亡之人亦被波及,不是粉身便是碎骨,整个战团内烟尘弥漫,木石崩飞,不时有肢体碎尸从中飞出,战况之激烈,一时难以言尽! 老者虽然实力高深,但架不住三人势众,渐渐落入下风,随着时间持续,内元消耗过甚,已经开始不断负伤。 就在又一次双方对轰之后,老者终于内息翻涌,吐血倒退数十步,倒在了地上,就在此时,怡黑院内忽闻一声怒吼,又一同样打扮的老者杀将而出,同样的实力,同样的武学,唐疯疯三人同感震撼。 三人照眼,再无保留,各自祭出最强杀招,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四修并流!” “屁裂苍穹!” “diao元归一!” 怡黑院老者亦是极招应对,“掠影化实!” 四大极招强悍冲击,现场顿成无形风暴,无数尸体卷入云空,形成一道骇然之景! 风暴过后,但见三人立而不倒,怡黑院老者当场殒命! 此时那老者身上衣衫破烂,身体却完好无损,唐疯疯三人惊讶地发现他全身绘有神秘纹路,其面容竟也发生神奇变化,头发变黑,面容回归年轻之态,黄浩见此,顿时大惊,“是他!我去年搬至此城所结识的那个李家族长!” 一旁张撑也同时大骇,“他不是去年参加夺花大会战死了吗?” 就在这时,怡黑院内忽然一股恐怖气息爆冲天际,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伟岸人影缓缓踏出,每走一步,大地便剧烈震荡一下,就连周围的空气亦开始翻滚沸腾! “你们既然看见了,那就别想活着走出欲都城了!” 话音入耳,三人顿感周身被制,动弹不得,刹那间内息翻涌,随即纷纷吐血,已然重创! 张撑和黄浩顿感末日降临,仰天长啸,悲惨戚戚。 “苍天呐,我还不想死啊!” 喊声一出,九天之上忽来阴云密布,只听咔嚓一声劈雷,两道闪电从天而降,二人头发顿时飞天而去,两大光头顿和唐疯疯凑成三数,一排望去,甚是和谐。 惊雷散去,阴云尚在,只见阴云一阵翻涌,一道长袍虚影顿时化现。 “苍天学院入世收徒,希望律魔尊给我院一个面子。” 充满威严的嘹亮之声响彻全城,欲都之内存活之人竟纷纷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 感受到九天之上那股气息的强势,律魔尊虽感震惊,却不愿就此低头。 “如果我非要杀了他们呢?” “律魔,你在这欲都城以绝世美貌吸引无数世人来此送命,成为你之战争傀儡,增加你怡黑院的实力,这件事我苍天学院可是清楚的很,倘若你非要与我院为敌,那我院七大至尊出手,你想你怡黑院能撑几时?” 长袍虚影声如洪钟,虽非本体,余威不减。 律魔尊一时沉默,几息之后便做出决定,“那就不妨碍苍天学院了,但这位没被选中的人,他破坏流金花,令那个贱女人重获自由,罪当一死!” 说完,律魔眼神一动,无形杀气朝唐疯疯强势压下,唐疯疯顿感无法呼吸,身体仿佛快要爆炸,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在心中狠狠骂道,“天呐,我是主角啊,为何只对我出手!” 命危之际,长袍虚影手掌一抬为他挡下,“抱歉,这位是我数天前选中的人,你没看到他的大光头吗?” 律魔尊只好作罢,任由长袍虚影大手一挥,将人带走。 随后,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流锦和黑衣人面前,眼神中充满杀气。 “贱女人,你以为你真的能够获得自由吗?我的确是错估了人心,我以为所有人都只是想把流金花撰在手里将你占用,即便有人想要变强,也非是直接吞下,没想到这次出了这样一个傻小子,但那又怎样,你获得了表面的自由,却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纵容你留下肖英,又纵容你每年都诱使那些本来就是要被杀的愚蠢之人来进攻了吧,因为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你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黑衣人向前一步,挺身挡在流锦面前,视死如归。 “肖英,你走吧,他是至尊实力,你对付不了的……”流锦已经完全绝望。 “我不走!”肖英喊道,“我拖住他,你快走,我是皇级九重,也许可以抵挡一瞬!” 律魔面带凶狠地看着眼前场景,眼中只有戏谑,“愚蠢的人啊,你们谁都走不了,同命吧!” 至尊之招扑面袭来,为求生机,肖英强冲经脉突破极限,再使禁忌之术,牺牲生命之元加持,今生最强之招强势挡关,双方强悍冲击,全城震荡,四方惊骇,但实力差距犹如鸿沟不可僭越,肖英当场战败! 律魔对战果甚是满意,以为对方已然身死,然肖英却犹有余力,借被击飞之瞬一把拉上流锦遁逃而去,律魔见此,提速便追,刚走几步,却见前方忽来无形壁障,他之内元竟突然凝固! “这……这是侠无名!” 趁此时机,肖英背着流锦一路奔逃,身上血流不止,一路撒下漫长血路。 “肖英,你快放开我,你这样会死的!”流锦不断地叫着哭着,但他就是不肯停下。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的命永远都不能丢在我前面!” 多年反抗终见希望,绝对不能在这里停步! 视线越加模糊,体力越加不支,守护的信念支撑着他不能倒下! 没错,他不能倒下,倒下了她就会死去,倒下了,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跑啊跑啊,速度越来越慢,血流的越来越少,终于,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跌倒在地,耳边依稀听到她的喊叫。 “肖英!肖英!”流锦泪流满面,放声痛哭,“你快醒醒啊!” “我竟然那么傻,傻到没猜出律魔的真正实力!对,是我太傻了,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去追寻什么自由,我就该安于自己的命运一年一年的那样过下去,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声声泣诉,句句悲戚,苍天有感,奇迹降临。 乍见九天之上虹光降临,七彩光柱笼罩二人,随即,肖英之伤竟然极速愈合,就连他之修为也再进一步,踏入至尊之境! 黑暗消失,光明再现,昏迷的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面庞,顿时泪流满面,“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见他醒来,流锦扑上去抱住他放声哭了起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唯有抱紧他,深深地抱紧他,抱紧这个默默爱着自己,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苍天竞逐 苍天之巅,巍峨耸立,浩瀚云海,万里绵延。 草天大陆最强学院今日迎来十年一届的新生典礼,旧人离去新人到来,才去离愁又迎新欢。 山门之前的广场已经聚满了被选中的新生,他们中有人年长有人年幼,有的是人族有的是兽族,可说是百花齐放雨露均沾。这是苍天学院独有之特色,遴选弟子从不以年龄、性别、种族为标准。 广场前方,山门之旁,立着一座高大宽广的石台,石台上一名老者白胡飘飘,仙风道骨,满面和善。他,就是苍天学院现任院长师长天。 师长天正端坐台上,闭目凝思,台下弟子喧哗聊天,互相攀谈。 当正午的阳光垂直照下,当温和的南风突然转为狂野的北风,师长天眼睛一睁,顷刻站起,威严的声音脱口而出。 “现在,新生典礼正式开始!” 师长天走到一旁,一位男子上前主持,“第一轮,嘴季非对屎克朗!” 高台另一边的擂台上顿现熟悉身影,他们一出场,台下众人全都笑了,笑的人里面当然也包括唐疯疯。 “想不到你们也来了,很好,往日之仇有望得报了!” 思索间,嘴季非和屎克朗已然开始动手,左右手和左右脚打在一块儿不可开交,左边脸和右边脸各自扭曲愤怒不已,看的台下之人轰笑连连。 看这俩人打的多么激情啊,你送我一个熊猫眼,我送你一个熊猫眼,你打断我的手指,我踩断你的脚趾,到了最后,俩人干脆武学上手,势要对方献命,然而两人竟然忘了彼此同处一体,招对瞬间,五脏六腑登时重创,二人齐齐惨叫,整个身体噗通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唉,成年人果然还是太过冲动,惨啊惨啊。 几位师兄赶紧上台给抬了下去,急救小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给他送去急救了,但俩人竟然还想再打,被抬走的路上还喊着“扶我起来,老子还能再战……”之类的话。 台下再次笑成一片,尤其是唐疯疯,倒在地上笑得打滚,左滚三圈右滚三圈,前滚两米后滚两米,愣是把人群滚出了一大片空地,原本还在笑那俩人的弟子们,开始转而笑他了。 “这哪来的傻子啊?” “羊癫疯了这是?” “大笑还有这种姿势?” 如此之笑引起台上院长和主持的注意,主持男子临时起意,便喊道,“下一轮,唐疯疯对虚鸿!” 一听此话,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一个空翻站了起来,然后没站稳倒了……,他又一个空翻,再次站了起来,这次非常稳了。 他挺起胸脯,昂起头,鼻孔朝天不看路的朝着台上走去,展示主角之风范的时刻又又又到了,他唐疯疯今生第一次当着众人面威武一把的时刻就在眼前,想到这里,他一时激动非常,浑身内元翻滚不息,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浑身肉膘剧烈颤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时,只见对面迎来一座高山,没错,就是一座高山! 亲爱的读者朋友,恕在下直言,你们上辈子这辈子和下辈子,都绝对没有见过像这位虚鸿一样伟岸的男人! 看他那挺拔的胸脯,保守估计得有一百斤! 看他那上下甩动的肚子,保守估计得有两百斤! 看他那粗壮的大腿,保守估计直径一米! 看他那肥肥的大脑袋,保守估计直径半米,而且还没脖子! 这位闪亮登场的虚鸿,一出场顿时引起全场尖叫,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激情澎湃。 “压扁他!压扁他!压扁他!” 唐疯疯那朝天的鼻孔顿时就收了回来,惊世骇俗的脸上瞬间没了世俗,只余惊骇! 但虚鸿可不想给他手下留情,百斤重的拳头夹带着七级狂风砸向唐疯疯面门,唐疯疯心肝一颤,急速躲开,“天呐,这么胖,还这么迅捷!” 刚一躲开,另一只手也已逼近面门,八级狂风扑面而来,唐疯疯当场退后十步,虚鸿单单以肉体力量竟能逼得他无法出手,这让主角的颜面何存啊! 唐疯疯怒不可遏,最强之招又又又出手了,“四修并流!” 他一出手,台下众人纷纷惊叹,“哦天呐,他竟然同时修炼四种修为,真是惊才绝艳啊!” 然而众人还没有惊叹完毕,虚鸿拳头一举,高喊一句;“吹比流·狂吹!” 竟是世间难得的御吹者,吹起比来天雷滚滚,牛气冲天,整个宇宙怕是再也没有比他能吹的人了! 双方大招强悍冲击,你前进来我退后,我前进来你退后,双方就像拔河一般左右摇摆,甚至开始翩翩起舞,拉锯到最后两人惺惺相惜一时忘我,连正在对峙的大招都忘了,开始朝着对方靠近,于是只闻一声炸响,两个大招失控爆炸,唐疯疯和虚鸿首当其冲,遭逢重创! 唐疯疯有如断线风筝吐着血红血红的鲜血倒飞出去,虚鸿身子太重,飞不出去,只能原地倒下,顿时间擂台破碎,化为废墟,正好把他埋了进去! 急救大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抬起唐疯疯就走,拆迁大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铁锹镐头朝着虚鸿身上就抡了起来,没办法,他身上石头太多了。 开端两场战斗真是精彩至极,台下弟子纷纷笑的前仰后合,记住了这三位,哦不对,是四位优秀的纯爷们。 这时,师长天院长大手一挥,破碎的擂台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主持男子也同时宣布,“下一轮,张撑对黄浩!” 不是冤家不聚头,是兄弟就来砍对方吧,两位前兄弟、前同一个女人的男人此时此刻失了女人那怎么能不愤怒呢,尤其是黄浩,你们大家知道他为了xx,吞下了多少汇圆肾虫草吗?你们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你们啥也不知道,你们只想看他俩打起来,所以他们说打就打了! 张撑抬嘴就是一个响屁,是的,他们御嘴武学皇者级别就是能做到用嘴放屁,这一屁甚至从无色之态转为有色之态,看起来五光十色、绚丽非凡,一屁出嘴,全场眩晕,恐怖如斯! 面对如此强招,黄浩岂能落后于人,两桶汇圆肾虫草吞下,没办法,这玩意是越来越不顶用了,现在都得按桶算了! 两桶下肚,顿时间我们骨瘦如柴的吊炸天先生重新恢复往日风采,抬手,不对,抬diao之间高手风范尽显,一个意念,便是超强大diao震撼登场,台下众人无不惊叹羡慕,简直就是神技啊! 两大神技轰隆一声撞在一起,顷刻间山川崩裂……不对,顷刻间风平浪静,围观群众掉了满地下巴,纷纷捂脸转身不忍直视,只见黄浩之招,也就是那个xx插进了张撑嘴里,张撑含着xx,脸上的表情真是生动形象又逼真,娇羞中带着一点嗔怒,红红的脸蛋,紧闭的双眸……算了,后面各位自己想象吧…… 而黄浩这边就好得多了,也就是那五光十色的屁全进了他嘴里,但他这嘴啊,实在不够严实,七彩光芒从七窍射出,整个脑袋就跟个霓虹灯似的,还是味道十足的霓虹灯,天呐,千万不要靠近他,谁靠近谁就得遭重啊…… 这个时候就连院长都看不下去了,悄声对主持男子说了几句,主持男子高声喊道,“我宣布,新生典礼结束,苍天竞逐到此为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茅屋六君子 苍天竞逐的第二天,新晋弟子们按照竞逐排名划分到不同的区域,胜者安排在豪华的住宿区,败者安排在茅草破屋子里,以此来彰显实力至上的不变法则,所以,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这么光荣的住在了一间破茅屋里。 不过因为昨天的竞逐只打了三场就草草结束,而且三场全都平手,于是,他们六个人就全被安排到了破茅屋区域。至于其余被安排到这里的人,他们既实力低微又家境贫寒,豪华区满了,他们就只得来这边凑合了。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啊。 茅屋区不仅环境极差,而且伙食也甚是不堪,别人豪华区吃的是鸡鸭鱼肉,他们茅屋区就只有咸菜馒头和清汤,唐疯疯看着眼前这简陋的伙食,心中的小九九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会儿惊世一会儿骇俗。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哲学问题,他坐在那里,纠结的很。 就在这时,伙房门口走进一道人影,看打扮似乎是个长老。 这人进来往那一站,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喊道:“你们这些弱者都听着——” 这句话可真难听,唐疯疯差点就站起来想要打人,但他有伤在身,差点扯到蛋。 “想要走出茅屋区吗?那就拿出你们的劲头努力!虽然也没什么希望就是了……” 来人大手一挥,伙房内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一颗丹药,“这是给你们提升修为的丹药!” 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能量,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人接着说:“茅屋区每天只有一颗,但在豪华区,每天有十颗!” 众人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那人又说:“但只要你们努力,打败十位豪华区的人,你们就能将他们取而代之!” 众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在茅屋区,你们只有每天这一颗丹药,其余时间都得自行修炼,但在豪华区,可以去修炼室加快修炼速度,更有藏宝阁可选取上乘武学法门!” 众人的眼睛充满斗志。 然后那人转身就走了,众人纷纷吞下丹药,顿感一股能量充沛全身,然而并没有什么大的效果,眼前还是馒头咸菜和清汤,一切还是没变,唉,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啊。 唐疯疯亦是深感如此,他身为主角岂能听天由命,一定要反抗,这样想着想着,不由地抬头挺胸,恰好和嘴屎皇、张撑、黄浩、虚鸿的眼神撞在一起,六人脑海同时灵光一闪,他们聚到一块儿,坐在一张桌子旁。 “合作如何?”虚鸿迫不及待的说道。 唐疯疯点头,“爷也是这样想的!” 张撑和黄浩也表示同意。 嘴屎皇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其实就是做了个斗鸡眼),用一张嘴同时说道,“合作就合作!” 于是六人一拍即合,纯爷们从来不在乎前仇旧恨,茅屋六君子从此诞生! 新派诞生总得搞点事情才有点像样,第一次搞事当然就得在家门口搞才行,恰好这个时候,伙房角落里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你这个三重修者废物是怎么被选到天下第一学院的?” “是不是你家里女性为你牺牲了色相啊?” “啊哈哈哈哈哈——” 一个瘦削少年倒在地上,几个青年围在旁边不时地踹他两脚,嘴上更是不留口德。 唐疯疯见此情景,顿时怒气不已,世间竟有如此不平之事,自己身为茅屋六君子之一,怎么能对此无视! “兄弟们,行侠仗义的时刻到了!”他一声大喊,身旁五人纷纷响应。 六位人中君子排成一排,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就朝着那个角落冲了过去,一走到现场,唐疯疯便怒不可遏地出手了! 只见他一脚踹在少年身上,表情狰狞地吼道:“光天化日之下,你TM敢如此欺负他们几个弱势群体?” 张撑等人亦是如法炮制,对少年拳打脚踢,“真是反了天了,世间怎有你这等欺人太甚之人!” 先前几位青年一脸懵逼,面面相觑,这是演的哪出儿啊? 唐疯疯又是一脚下去,然后拉着一位青年的手问道:“怎么样?他没把你们打伤吧?” 那位青年更加懵逼了,“没……没有……” 这时,青年中看起来像是老大的人走了过来,“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在下赵大阿,乃是茅屋四龙的老大!” 唐疯疯顿时肃然起敬,“哎呀,失敬失敬,居然是一派老大!” 说着便和他连连握手,然后自我介绍道:“我们是茅屋六君子,六人平坐,不分大小!” 赵大阿也肃然起敬,“哎呀哎呀,真是久仰久仰!” 唐疯疯这时提议道:“这小子真是好生厉害,我们一同对付如何?” “那可真是三生有幸了!”赵大阿欣然同意。 双方十个人马上就将那少年围起来,又是拳打又是脚踢,把人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就在此时,只见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个人,也是一个少年,一席青衫,气质高傲,长得那叫一个邪魅狷狂。 他大喊一声:“住手!” 唐疯疯当时就不高兴了,“你TM谁啊,敢管爷的闲事儿?” 那人邪魅一笑,“在下龙傲天,请你住手!” 唐疯疯感应了下他的修为,区区九重修者,不足道哉,“就凭你让我住手?去死吧你!” 五百斤屎凭空化现,击向龙傲天,龙傲天平静如常,寸步不移,就在大粪逼近一刻,气势骤提,招随意动,威能震天,唐疯疯所发之屎倒退而回,他之真正实力竟然在皇者之上! 天呐,唐疯疯一时大意,当场把那五百斤屎吃了下去,一丝不留,精准无比,茅屋五君子勃然大怒,同时出招,然龙傲天沉静应对,凭借无上身法耍得五人团团乱转,茅屋四龙看不下去也加入战圈,顿时间整个伙房鸡飞狗跳,桌子凳子破了又碎,唐疯疯消化完毕也加入其中,十个人追着龙傲天上蹿下跳,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出师不利,开局就遭遇如此强敌,茅屋六君子顿感颜面扫地,纷纷亮出最强极招,顷刻间,伙房之内风起云涌,整座建筑承受不住巨大威能,濒临崩碎,当此之时,只闻远方一声喝止,“定——” 六君子与龙傲天同时停手,战斗现场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归平静。 先前那位长老很快再次出现在伙房之内,“打架者今后一个月,停止丹药供给!” 茅屋六君子垂头丧气,甚是憋屈。 随后那位长老又看向龙傲天,眼中全是欣赏,“你的丹药不会停发。” 龙傲天闻言,脸上又又又邪魅一笑,拉着先前那位少年说道,“你没事吧?” 少年点点头,“我没事,谢谢你。” 龙傲天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我,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少年害羞地笑了笑,“好,以后阿峰就跟着天哥你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傲天联盟 这一日,龙傲天伫立茅屋之顶遥望远方,山川湖海尽入眼底,心中不禁豪情万丈,对未来世局充满无限狂想。 但这一切都是未来之事,眼下可不是展望未来的时候,他低头俯视下方,偌大的院子里几百号人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只要仔细观看,便会发现下面其实也就只有两帮人,一帮区区十几人,另一帮则有几百人,但双方竟然打的不分上下,这可真是令人纳闷,若是别人当然不知所谓,然龙傲天是何许人也,他一眼便看出个中缘由,那几百人啊,太不团结了! 龙傲天心想他的机会来了,于是朝着下方振臂一呼:“饱受欺凌贬低的弱者啊,加入我吧,加入我傲天联盟,唯有如此你们才能真正求得翻身啊!” 在他旁边的阿峰也同时喊道:“快点加入傲天联盟啊,打倒茅屋四龙和茅屋六君子,杀入豪华区,获得最强资源,修为更进再更进!” 下方几百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有人喊道:“天呐,是那天以一人之力将茅屋四龙和茅屋六君子耍的团团转的那个男人!” 其他人也认出他来,“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一定可以做到!” 很快所有人都开始响应。 “傲天联盟!” “傲天联盟!” “傲天联盟!” 四龙和六君子见此情景勃然大怒,唐疯疯抬手化出漫天屎雨,意图打击全场气焰,赵大阿再赞火雨助阵,天空顿如末日降临,全场惊惧! 然而龙傲天对此薄弱之招深感不屑,眼睛一闭,一道白色光罩覆盖全场,当场挡住两大强招,在众人瞩目之下,屎雨火雨倍势反弹,唐疯疯吃屎赵大阿屁股着火,全场欢呼,傲天独立! “傲天无敌!” “傲天无敌!” “傲天无敌!” 唐疯疯哪能忍得了这种屈辱,当场便要招呼兄弟们一起上,然而龙傲天早已思及此处,提前一步夺得先机,唐疯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场擒捉! 看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有多惨啊,被人拎着头发左抡几圈右抡几圈,拎完头发拎耳朵,拎完耳朵拎鼻子,四龙和五君子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捂脸转身不忍直视。 堂堂叱咤风云两天之久的茅屋四龙和茅屋六君子就此沦为不敢欺负任何人的笑柄了,真是可歌可泣的事迹啊,但是这个事迹还没有被人传唱就已经有另一个事迹被人歌颂了起来,那就是龙傲天的下一步行动。 傲天联盟成立两天以后,闭关修炼的龙傲天眼睛一睁,从茅屋里走了出来,他的眼中已经充满斗志,他的心中已经画好伟业宏图。 “同志们!杀向豪华区的时刻到了!” 此言一出,五百多号人集体冲出茅屋,转瞬间排列的整整齐齐,仿佛朝拜天子一般严肃。 “杀向豪华区!” “取而代之!” “再进修为!” 在这样轰轰烈烈的气氛中,龙傲天昂首挺胸,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豪华区走去。 如此威势堪称苍天学院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奇迹,豪华区弟子虽然高高在上,但他们却也不曾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顿感压力袭来,气势上输了三分。 傲天联盟一进区内二话不说就是开打,龙傲天杀入敌军所向披靡,每次出招必然打倒一个豪华区弟子,再观傲天联盟其余之人,三两成队围攻一人,尽管豪华区弟子修为略高,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傲天联盟以极快的速度打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让对方挨了个措手不及! 闻听这边战事,方才躲在茅屋不敢出面的茅屋四龙和六君子在唐疯疯的提议下纷纷赶来豪华区,想要趁机摸鱼,一同晋级。 他们无比低调地悄悄混进了人群,见到落单的豪华区弟子便联合出手制敌,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解决第一个之后,却听龙傲天一声大喊:“同志们,撤退!” 呼啦啦一下,傲天联盟数百人全都走光光了,四龙六君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远处飞来几个气息强大的人影,众豪华区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见过三位老大!” 被称作老大的三人之一向前一步,问道:“何人前来闹事?” 众人纷纷指向中间的四龙六君子。 “TMD,一群下贱的茅屋人也妄图进入豪华区!” 这位老大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掌飞了过来,无形掌气气势惊人,唐疯疯挺身当关然而并没有挡住,赵大阿上前再挡依然没有挡住,其余三龙五君子联手抵挡也同样倒飞而出,此人实力竟然达到皇者九重! 唐疯疯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什么身为主角的面子了,大喊道:“同志们快跑啊!” 然后他第一个就跑了,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不用他说就已经在跑了,然而事情怎会这么简单,敌方另一位老大一个闪身,三招瞬出,四龙六君子同时倒地,他之实力竟然也是皇者九重! 此人看着倒地的十人一脸鄙夷,随后看向前一位老大说道:“良辰兄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良辰道:“少辰兄你怎这么急性,我还想多玩一会儿呢,也罢,还是让壹辰兄决定吧。”说着,他看向第三位老大。 壹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略施薄惩,抢了他们的茅屋去弟子徽章就是了!” 听到这话,良辰和少辰噗嗤笑了,“哈哈哈,好一个略施薄惩,壹辰兄还是那么风趣!” 茅屋四龙六君子就这样被夺走了徽章,这就意味着他们没升级,反而降级了,十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去搬着自己东西去到了苍天学院所在苍天山的背面,那里荒草丛生,一片萧瑟,他们很幸运的也成为有史以来苍天学院的又一个奇迹——降级为帐篷区弟子! 看看这荒凉的地方啊,草比人还高,虫比草还多,而他们以后就要在这里打着帐篷过活了! 别说什么馒头咸菜和清汤了,学院压根就没想到有人会沦落到帐篷区,因此,伙房根本没有,丹药更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的苍天学院弟子身份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唉,惨啊,惨啊,唐疯疯满心绝望,泪流满面。 惨的本作者都看不下去了,就差打滚儿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少年遇见少女 当傲天联盟的其他人欢天喜地的清点自己获得多少枚豪华区弟子徽章的时候,阿峰一个人悄然走出了茅屋区。 他一个人落寞地走着,来到云海之畔。云海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有一个村落,那里有他的家——前不久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迁徙到此搭建的一座简陋的房子。 他很想下去和母亲相聚,但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出走的地方。 他怔怔的看着云海,却始终看不清遥远的下方,也许母亲也在下面这样看着上面,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遗憾吧。他很想知道,她一个人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足够的食物,是否受了村里人的排挤,很多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但他却只能这样看着,无能为力。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少女来到这里,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人照眼一望,各自不语,转头望向云海。 又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空灵婉转却饱含悲伤。 “你的亲人在下面吗?”少女走过来看着他。 阿峰只觉得她很美,有一种别样的气质,他不敢与她对视,别过脑袋,说道:“是啊,我母亲在下面。” 少女的声音更加悲伤了,“你的母亲啊,她肯定很欢喜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吧。” 阿峰腼腆一笑,心里的思念更深了。 “要是我也有母亲就好了,那样,一切说不定就完全不一样了。”少女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了阿峰的心里。 “你的母亲对你很好吗?”她问了这么一句,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劲,接着说道,“看我在说什么呢,世界上哪有对自己孩子不好的母亲呢……是吧?” 阿峰心想,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是很悲伤的故事。 “你没有母亲吗?”阿峰问她,“我也没有父亲呢……” 少女蹲下了身子,眺望远方,白皙的手掌紧紧握起,悲伤的语调娓娓道来,“我有父亲,他也对我很好,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永远都在坚持自己的极端,我永远都在坚持和他对着干,他有他的标准,我有我的原则,不同的价值观总归还是不能和和睦睦……” 阿峰听出了无奈,听出了伤感,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嘈杂的声音将少年和少女拉回了现实,一群人从后面围拢过来,将它们团团困住,这群人正是茅屋四龙和六君子。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经过和其他人多日的相处,凭借他那圆滑世故、充满主角魅力的交际手段,已经在众人中取得了广义上的主导权,看他现在多么风光啊,头上顶着刚从杂草遍地的帐篷区带来的几条毛毛虫,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就只剩下一条裤衩,头上戴着草帽儿,身上挂着草根儿,整个儿就是一个土着野人。 其他人比起他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无非就是衣服非常完整,身上十分整洁,比起唐疯疯来好了一丢丢而已。 唐疯疯看着阿峰吼道,“小子,你跟着龙傲天拿了不少豪华区弟子徽章是吧?通通给我交出来!” 随后他又看着少女吼道,“你,把你带着的那个豪华区徽章给我交出来!” 张撑抬手打了个响屁,以作威胁,黄浩脱下了裤子以示雄威,嘴屎皇首次配合无间,双拳紧握表示凶残,而虚鸿则配合的吹了起来:“我告诉你们,全草天大陆都没人敢惹我们!” 茅屋四龙的赵大阿则和赵二阿、三阿、四阿手拉手跳起舞蹈从旁助威。 如此阵势,万夫莫敌,阿峰身为男儿向前一步挺身而出,青铜配剑转瞬化现,然他之实力不过八重御剑者,面对十位皇者简直不堪一击,少女见状,皇者七重实力尽显,周边气流任她指挥,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就在战争将起之时,突见九天之上一道强大气息卷入战局,唐疯疯众人毫无反抗之力,当场倒地骨碌碌地朝着帐篷区滚了回去,几息之后,现场一如方才,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少女看着天上那道气息,整个人都愤怒了,大喊道,“你凭什么来管我的闲事?不用你出手我也可以搞定他们!” 然而那道气息没有任何回应,在那持续了老长一段时间才消失不见。 少女重又回到云海旁边蹲下,手上扯起旁边的一棵杂草,将它扯成两段、四段、八段……,心中的烦闷写在脸上一览无余。 阿峰默默地来到她旁边坐下,不言不语,静静陪伴。 良久以后,少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峰。” 少女又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了起来,“刚才那个人啊,他是我父亲,你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始终在保护着我,我也知道他对我的爱始终如一,但却总是因为刚才说到的原因与他不和。” “你知道吗,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是那样的罪恶,罪恶到可以让整个世界都唾弃他的程度,身为他的女儿,我想我应该无条件支持他到底,可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我的眼前!” “所以啊,我就扬言要和他断绝关系,可我们的父女血缘早就注定,又怎么能是说断就断的呢……” “尽管他有万般不是,我也总是忍不住想要回去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又操劳过度,但每次走到门口,想到他是那样实力高深的一个人,我就临阵退缩地跑开了……” 仿佛从梦中醒来似的,少女这时笑了起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是心澜,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你每天也会来的,对吗?” 阿峰使劲点了点头,“嗯,我会来的。” 心澜站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许的悲伤,说道:“你啊,好好在茅屋区待着就好,不要去和别人那样追求什么提升修为的打打杀杀了。” 阿峰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心澜望了望天,“没有为什么!”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主角竟沦为龙套?本作者都觉得太惨了(滑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生死劫,风云变 这一天,阿峰坐在茅屋前的空地独自发呆,心里不断闪过从前和母亲饱受欺凌的那些场景,想着想着,心澜那天所说的话也在他的脑海闪过。 “你啊,好好在茅屋区待着就好,不要去跟别人那样追求什么提升修为的打打杀杀了。” 这句像是忠告的话在他的心里来回闪烁,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无法预知的危险就在前方等待着自己,也或许在等待着所有人,但他却始终做不出放下的抉择。 “在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把他从冥思中拉了回来,龙傲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 阿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发呆而已,时候已经到了吗?” 龙傲天拍拍他的肩膀,“再来一次,联盟内所有人就能凑够十枚徽章,美好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了!” 阿峰站了起来,“那就出发吧天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能停下!” 他跟着龙傲天走了,心里默默地说着:“抱歉,心澜,我不能放弃,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需要实力!” 傲天联盟已经全数集结在外面,龙傲天一出现,众人士气顿时攀至巅峰。 “同志们!创造历史的时刻到了!” 龙傲天振臂一呼,五百多人齐齐呼应。 “杀入豪华区!” “纵横苍天界!” “功成万古名!” “武上天地巅!” 看到众人士气高昂,龙傲天决定再加一把火,他取下自己的茅屋区弟子徽章,扔在地上,大喊道:“同志们,扔了这个象征耻辱的徽章,我们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此话一出,傲天联盟士气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涨。 “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 在这样高涨的气势下,傲天联盟浩浩荡荡朝着豪华区杀了过去,原本热闹的茅屋区顷刻间人去屋空,徒留一片荒凉。 但这荒凉很快又被人声打破,在傲天联盟刚走不久,一群人捂着脸,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茅屋区。 他们抓耳挠腮,东张西望,见无人在此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门之前,一下子便看到满地的徽章,眼睛里射出贪婪的目光。 顿时间,他们也不顾什么伪装了,一个个仿佛饿狼似的扑了上去,他们使劲的捡啊、抢啊,衣服口袋装满了还不够,裤子口袋也要装满,裤子口袋满了也不够,索性脱下外套当麻袋,整个过程别提有多么喜感了。 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保持着镇定,那就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唐疯疯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这群队友,“真是没出息,十个就够了,你们抢那么多干嘛?” 虚鸿抓起一把徽章塞进裤兜里,哦不对,应该说塞进肥肉里,“老大呀,你不知道帐篷区晋升茅屋区需要一百个吗?” 唐疯疯再也站不住了,脸色涨红,内元翻滚,几欲吐血,“TM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虚鸿不做回答,埋头抢徽章,其他人也对他不理不睬,抢的那叫一个火热。 唐疯疯大吼一声,冲进去加入抢夺,然而别人都有衣服、口袋可以装,只有他,除了裤衩身上就没别的衣服了,这可真是吃了大亏,抢多了没地儿放啊! 不多久,地上的徽章也已经全部抢完,四龙六君子各自一算计,大家竟然都没有抢够,尤其是唐疯疯,才抢了可怜的三十枚,而且这三十枚都已经让他拼尽了全力,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左手抓一把右手抓一把,嘴里还叼着几个,简直滑稽无比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众人心思各自不明,却也一目了然,就在唐疯疯左手徽章掉落一地之时,仿佛一个信号炸响苍穹,所有人全都动了! 唐疯疯牙一咬,将其余徽章全数扔出,和其余五君子汇合,准备专心对敌,以求必胜。 茅屋四龙也连成一气与六君子对峙,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动手!” 唐疯疯大吼一声,随后踏出一步,全神贯注冲向四龙! 突然间,不可置信的一道杀招自他背后袭来,紧接着又有四道杀招一并而来,唐疯疯绝没有料到竟有这样一着,紧急转身,拼命抵挡,然而一切都迟了,他方转身,四龙联招亦强势突袭,前后夹击,生路尽断,纵使四修并流仍难逃厄运! 轰—— 极招爆冲,惊天动地,烟尘散后但见唐疯疯倒在大坑,血肉模糊,魂魄将散! 这时,只见虚鸿向前一步,站在坑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唐疯疯啊唐疯疯,真以为你有做老大的命吗?从来就只有我虚鸿才能做老大,谁若是胆敢抢夺,我就要他去死!” 其余四君子连连应和,“对,只有虚鸿老大才是最好的老大,总算不用忍受这个目光短浅、自视甚高的唐疯子了!” 虚鸿深知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刻,他一挥手,打断四人的跪舔,转过身来对着赵大阿说道:“合作已经完成,接下来该是我们的对决了吧?” 赵大阿一改之前和气形象,脸上露出凶狠之色,“兄弟们,动手!” 不废话不拖沓,这才是茅屋四龙该有的样子! 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四龙,五君子竟然做出怪异举动,张撑黄浩二人坐下开始休息,嘴屎二人则站在那里笑着,再观新任老大虚鸿,他只身面对四龙,脸上露出戏谑之色,赵大阿人未靠近便感一丝不妙! 果不其然,就在四龙靠近刹那,虚鸿开始有了动作,只见他大手一抬,嘴中念出极招之名,“吹比流·气贯云霄!” 刹那间,四周方圆十里之气急速汇聚到他之附近,在场众人只感周围空气骤失,呼吸困难,紧接着,空气凝结压缩,几近实化,狂野无匹之威震撼四方! “你之实力竟有皇者八重!”赵大阿内心惊惧,战意全无。 “没错,我虚鸿如此隐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好翻身!” 再无保留,再无余地,强势之招脱手而出,茅屋四龙虽死命反抗仍不堪一击,当场殒命! 四君子见此纷纷跪舔。 “老大威武!老大无敌!” …… 与此同时,在龙傲天那边,亦是风起云涌。 龙傲天以一人之力独对良辰、少辰、壹辰三大豪华区老大,仍然犹有余力,时而抽身为阿峰等联盟成员解决一下背后危机,可谓惊才绝艳,无人可挡! “为什么你有如此之强的力量?”良辰不甘心的吼道。 龙傲天邪魅一笑,“我龙傲天自打入世从未输过,你们当然也不是例外!” 少辰疯狂地喊了起来,“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只赢不输!” 壹辰也激动不已,“凭什么你以区区皇者七重实力就能和我等打的不分上下!” 龙傲天甩了甩头发,“抱歉,有一个作者亲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而且,我的实力可不仅止于此——” 说罢,龙傲天气势一提,远超三人想象的力量倾泻而出,整个天空都仿佛被笼罩在他的意志之下! “御天!” 话音一落,仿佛苍穹压下,三辰顿感全身被制,其余豪华区弟子皆如定身一般束手就擒! 龙傲天实力竟然达到如此地步,就连遥远之外,草天大陆至高者侠无名都深感震惊。 “你终于出现了,御天者,你果然还是那么贪玩!” 此招一出,万夫莫敌,傲天联盟顿时大获全胜,所有成员都被他之实力完全折服! “傲天无敌!” “傲天无敌!” “傲天无敌!” 龙傲天脸上再次露出标志性的邪魅笑容,看着九天之上喃喃自语。 “侠无名,你终于发现我了吗?” “我的御天之力,全草天大陆可只有你才能感应到呢。” 热烈庆祝主角又又又扑了。。玩设定是不可能玩设定的,随便丢点设定,然后讲故事就好,从这条线开始,在下决定玩个大的局(滑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主角再生,少年归家 就在徽章风波结束以后,虚鸿带着茅屋四君子正式回归茅屋区。而在大门之外的战坑里面,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已经即将魂飞魄散,就在这时,一个人悄然来到,他大手一挥,唐疯疯身体顷刻消失,随即,他自己也一同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雄伟庄严的大殿,肃穆清圣,悄无人迹。 蓦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紧接着,一坨烂肉出现在地上,仔细一看是个人,浑身血肉模糊,看起来没死也差不多了。是的,这正是唐疯疯,而把他带来的那个人,竟是苍天学院院长,师长天。 师长天一回来就没有停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然后将内中的粉末、液体全数倒在地上,画出一个仿佛阵法一样的东西,前后准备工作用了半个时辰之久。 最后,他手掌一挥,唐疯疯凌空飘起落在了阵法之上,嘴中念起奇异咒语,阵阵光芒闪烁,地上粉末、液体尽皆进入唐疯疯体内,没多久,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又又又复活啦! 唐疯疯此次重生,整个人气质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惊世骇俗的脸上首次现出阴狠霸道之色,走路姿态沉稳而厚重,再无昔日轻浮之态。 师长天对他之状态甚是满意,转身来到大殿宝座坐下,轻呼一声:“唐疯疯——” 唐疯疯疾步来到他之面前,随后竟然俯身跪地,舔起他的鞋子! “主人有何吩咐?”沙哑之声脱口而出,内中没有夹杂任何感情。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随时听候差遣。” “是,主人!” …… 第二天,苍天学院传出一个劲爆消息,院长师长天收了一个帐篷区的弟子,顿时间在整个学院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茅屋五君子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纷纷震惊,但事实既在这里,他们也只能做好唐疯疯随时会回来复仇的打算,但一天天过去了,唐疯疯始终没来,很快,时间便到了苍天学院每年一次、为期一个月的探亲之日。 绝大多数弟子已经踏上了回家的旅途,阿峰当然也不例外。 苍穹山是一座没有山路、笔直耸立的高山,阿锋径直飞到山脚,然后踏着轻快的步子朝着村子走去,他觉得走路回去才有归家的感觉。 这段路程虽然不远,但他的心里仿佛想了很多的事情,那些过去岁月的碎片在他的脑海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回忆,曾经被人打在地上、被人嘲讽怒骂、被人践踏全部尊严的那些场景再一次涌上心头,今时的他虽然已经成长,但过去的遗憾也已经无可挽回。 陷入回忆的人没有注意到暗处里的杀机,就在他又一次陷入另一段回忆之时,一道黑衣人影极速窜出,他不及闪避,当场受伤,回过神来想要反抗,却见那人一击得手竟就此遁去,而遁走的方向正是村子的方向,阿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急忙追上! 方才受伤虽不甚严重但也让他速度大减,思及母亲安危,阿峰不顾伤创加剧,内元强催,逼上极限! 果然,就在他到达家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先一步进了他家,阿峰顿时慌乱,冲上前去,恰好见到母亲被擒一幕,强烈的愤怒袭上心头,让他失了理智! “放开我母亲!你给我放开!” 那人不言不语,手上之力逐渐加催,他的母亲痛苦的叫了起来,“阿峰……你快走——” 肝肠寸断,目眦欲裂,至亲就在眼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就凭你这点实力还想守护你的母亲?”黑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阿峰此时已顾不得辨析。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阿峰不知所措,无能为力,一遍遍自问却一次次失望,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孝顺的儿子却救不了自己的母亲,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即使如此,那就别守护了!” 黑衣人气势一提,一掌就欲拍下,当此之时,天外忽来磅礴一掌,黑衣人顿时重创,遁逃而去。 阿峰母亲无力的瘫倒在地,做儿子的赶紧冲上前去扶起她。 “母亲——母亲——你没事吧?”阿峰泪洒满地,痛心不已。 “孩子,别哭啊,我没事,死不了……”母亲慈爱的看着儿子,毫无怨言和不满。 一位老者慢慢走近,阿峰赶忙向他道谢,“谢谢前辈,谢谢前辈救我母亲,谢谢……” 声声感谢,句句真心,阿峰不断向他叩首道谢。 老者看着这个场面仿佛深受感动,他一把拉起少年,眼中露出复杂的情感。 但阿峰无论如何不肯起来,“请前辈收我为徒,我一定要获得实力,像前辈一样的实力,这样才能守护一切!” 老者内心一颤,想起过去的自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不幸……” “请前辈收我为徒!”阿峰又磕起头来。 老者心一软,点了点头。 一旁的母亲看着儿子心中满是内疚,她知道儿子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不幸经历,如果自己和她父亲能够保护好他,如今的他该会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吧…… 老者在这里待了几日,这几日里天天都看到母子两人的温馨互动,心中久违地泛起一丝温暖的感觉,那仿佛是他早已抛弃很久的东西。 临行那一天,他把少年叫了出去。 “你喜欢心澜吗?” 阿峰意外地看着师父,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澜是个好女孩,每天和她相处,总觉得她拥有很悲伤的心事。” “看到她悲伤的样子我就感到特别的心疼,想要为她分担,想要让她笑起来。” “总是很在乎她的心情,总是想看到她的身影……如果这就是喜欢,那我也许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阿峰脸上露出这几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师父,心澜也希望你好好的,她没有真正在恨她的父亲。” 老者苦笑,“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真的停不了手了……” 沉默许久,老者郑重地对阿峰说道,“阿峰,我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用你的生命保护好她!” “我会的,师父,这是我的承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苍天变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眨眼便过。 对阿峰来说,与母亲相伴虽然温馨,却也少不了沉重和伤感,在这个简陋朴素的房子里,阿峰总是觉得心中有愧,总是觉得肩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因而他笑的很少,说的很少,整个人都很安静,安静中则隐藏着并不平静的心思。 没过多久他就回归了苍天学院。 一进大门他就察觉到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氛围,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不见了,原本活泼开朗的人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原本见了他会友好招呼的人现在也独自发呆不言不语,整个学院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阿峰知道事情并不单纯,他去找龙傲天,龙傲天见到他,面现无奈,开始讲出近日发生的惊天怪事。 “在这一个月里,学院内几乎所有回家探亲的人都遭遇了各种莫名之灾,有的自己遭受袭击,被打倒在地,受人言语侮辱;有的则是家人遭受袭击、挟持,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折磨他们的亲人……” “其中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一个人都被贬低的狗屁不是,说什么实力太弱、连亲人都保护不了之类的讽刺言语,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某种阴谋,一种想要你们所有人都疯狂修炼以求上境的阴谋。” 龙傲天娓娓道来,阿峰越听越是心惊,“天哥,我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龙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严肃的说道:“阿峰,听我一句话,离开这里!” 阿峰不语,兀自沉思。 想要守护母亲的意愿让他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修炼机遇,想要守护心澜的意愿更让他不愿离开这里留她一人。 “唉——”龙傲天叹了口气,“我也不能强行改变你的意志,但我打心底里希望你一生平凡,莫要执着!” 阿峰凄然一笑,想起从前一家三口的平凡日子,心里阵阵刺痛。 “我想要的平凡已经没了,天哥,谢谢你的忠告,但我不能停下!” 龙傲天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穿他的命运,“人啊,为何总是不懂得转念……” “天哥,我……”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天哥要去哪儿?” “去完成我的天命……” 接下来的几年里,苍天学院的气氛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闷,所有弟子集体闭门修炼,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徽章争夺战越加频繁,茅屋区和豪华区不时上演生死血战,前一刻还是豪华区弟子的人,下一刻就可能成为茅屋区弟子,再下一刻说不定又重回豪华区,循环往复的争斗一再上演,时间的洪流无人可挡。 在这样的竞争机制以及疯狂的修炼强度加持之下,人们的修为越来越高,达到皇者九重的人越来越多,但却始终无一人晋升至尊,包括良辰、少辰和壹辰这三位最早的皇者九重都卡在这重止步不前,事情开始显得有些怪异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良辰三兄弟无故消失,其他皇者九重之人也相继失踪,这个时候,人们才从闷头修炼中恍然惊觉,顿时之间,苍天学院人心惶惶,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达到皇者九重也遭遇同样不测,但他们想停却已经停不了了。 他们开始不时遭到黑衣人的袭击,黑衣人实力远超他们想象,他们无法抵挡,任由摆布侮辱,自身生命已然得不到保障,然而黑衣人却从不取一人之命,每次来此都是重复同样的侮辱折磨,他们想要去找院长、长老,却发现院长、长老不见踪影,想要逃出学院,却发现学院外围不知何时布下神秘阵法! 他们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所能做的就只有继续修炼,提高实力以做抵抗,但达到皇者九重的人依旧止步不前,晋升后没多久便消失踪影,恐怖阴影笼罩在所有学院之人的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就在情况愈加严峻,所剩弟子寥寥无几的时候,在草天大陆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两个人,一壶酒,畅谈人间一场戏。 “时候到了,侠无名。”其中一人放下酒杯,说道。 “是的,时候到了,龙傲天。”侠无名站了起来。 龙傲天邪魅一笑,问道:“你在这世界有无遗憾?” 侠无名坦然说道:“我掌管世间人道,看过太多人间悲剧,被我救的人很多,我见死不救的人也有很多,若说遗憾,那可真是有太多太多了。你呢,掌管世间天道的你,一向自诩无情无欲的你,却也时常掺和凡人的游戏,你在游戏中就没有遗憾吗?” 龙傲天首次露出苦笑,回道:“天道啊,太孤独了,所以我总是游戏人间。” 他一挥手,面前浮现出苍天学院的画面,画面上出现了阿峰和心澜的身影,“长久以来的安定岁月,让人类忘记了本心,失去了头脑,欲望终将夺去理智,世人终将身不由己,而在这个过程中,将会牺牲无数无辜的人啊……可叹我掌管天道,却插手不了他人命运!” 侠无名看着那幅画面,亦是深有感触,“看来,这就是你的遗憾了,天道亦有情啊……” 龙傲天一挥手,画面消失,方才的多愁善感转瞬消失。 “我们开始吧!” 说罢,二人纵身跃入九天之上,双掌向天,世人从未所见的恐怖力量从二人体内暴涌而出,两种力量汇聚合一,直冲天际。 “开天!” “解禁!” 双力冲击,天地惊变,一种不被世人察觉的巨大变化悄然诞生。 “至尊禁锢和上界通道已然开启,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两道光影一闪即逝,侠无名和龙傲天齐齐消失,草天大陆再无此二人! …… 苍天学院某处隐秘之地,学院七大至尊汇聚于此。 师长天位列其中,满面狠厉,“容器将成,我们晋升的时刻即将到来,这一次绝不能再失败!” 另一位至尊说道:“对,这已经是第十个十年了,百年之期将满,我等必要成就永生!” 此时,坐在上位的至尊有了动作,只见他手上化出一道光幕,将之对准众人,说道:“我欲苍天要讨保下我女儿身旁这位少年的性命,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六人齐齐躬身行礼,“大长老说的哪里话,只要他不做傻事,我等自然不敢动他!” 欲苍天收起光幕,“那就开始准备吧!” “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阴谋现 静谧缥缈的云海之畔,终究也逃不过死亡之气的笼罩,少年与少女再无往日的闲情逸致,恐惧和不安,愤怒和迷茫,坚定和决心,交织成末日下最最平常的一幕。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她想起十年前,年幼的自己所见的恐怖之景,如今那场恐怖即将再现,心底的意愿也越加坚定,如果当真无法避免,那就迎面而上,虽死无悔。 “你真的不后悔吗?你的母亲还在等着你。”她最后问了一遍。 阿峰毅然决然,“已经不能回头了不是吗?” 心澜转身拥抱着他,“如果可以,请你活下去……” 即来遭遇互相了然,彼此相拥,愿ta安好。 就在这时,学院之内突来血气冲天,无数惨叫响彻云霄! 二人心内一颤,最终时刻已然到来,提元急运,冲向现场。 但见豪华区之内,一道血色身影立于中央,强大吸力席卷八方,众弟子修为稍弱者反抗不及,顿被吸走,一靠近血色人影便当场爆体而亡,无数内元灵力进入血色人影体内,血气更盛,威能更甚! 阿峰心澜见状,急忙出手阻拦,已然皇者七重的阿峰起手之间尽显高手风范,而心澜更是学员中仅存没被抓走的皇者九重,二人协力威能震天,然血色人影更甚一筹,两人联招如入黑洞,没有一点效果。 这时,茅屋五君子上前相助,虚鸿吹比流从旁辅助,张撑黄浩在后牵制,嘴屎皇再度联手在前骚扰,其余存活弟子反应过来,集体联手,攻击血色人影! 面对如此夹攻,血色人影竟然不闪不避,上百发强招打在身上依旧毫发无损,反而被他吸纳,徒增他之威能。 情势越发不可控制,随着血色人影威能爆升,越来越多的弟子身死殒命,恶性循环之下,众人有如风中残烛,危在旦夕! 阿峰心澜对眼一望,各自心中已有觉悟,二人竟是同时冲向血色人影! 靠近刹那,阿峰顿时惊诧不已,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唐疯疯! 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如此近距离接近,他之内元顿时翻涌不已,身体机能急剧下降,濒临崩溃,心澜虽然好上不少,但也绝不好过,两人就这样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把握住唐疯疯胳膊,做出惊人之举! 他们,在强行吸纳唐疯疯体内能量! 顷刻间,唐疯疯停下动作,表情痛苦,与此同时,阿峰心澜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泛红,没多久二人皮肤渗出鲜血,肌肉膨胀,身体漂浮,已然濒临爆体边缘! “坚持……阿峰……再坚持下去!”心澜艰难地喊道。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阿峰已经接近极限了! 危难之间,惊见天际磅礴一掌袭来,二人瞬间中招,倒飞而出,身形受制。 天际现出七道人影,正是苍天学院七大至尊,欲苍天为首,上前一步,“心澜,阿峰,你们给我好好呆着,莫要白白送命,唐疯疯体内集结无数皇者九重之力,你们是吸不完的!” 说罢,欲苍天手掌一挥,二人体内血色能量牵引而出,重回唐疯疯体内,唐疯疯凶性再起,凌厉带杀,再次冲向周边弟子。 时至此刻,阴谋浮上水面,七大至尊再也不做掩饰,为求快速,纷纷亲自出手,一众弟子无法抵挡,顷刻间,死伤惨重,死后能量汇聚成血色之气,继续灌入唐疯疯体内! 眼见末日已经降临,心澜阿峰不愿屈服,竟然强提极限,冲破禁制,不管生死地冲向唐疯疯!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毁了唐疯疯!”二人心念一致,决定豁命一搏! 师长天见此,不再留情,想要晋升的欲望让他完全忽视了谁才是苍天学院的老大,至尊之招轰然降临,直奔阿峰而去,就在阿峰即将中招之时,却见心澜挺身一挡,随着惊天一响,瘦弱身影倒飞而出! 阿峰转身回头,呆滞地看着心澜倒了下去,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心澜看着他的眼神满含深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仿佛这一刻不是生死,而是解脱,仿佛这一秒不是离别,而是欣慰…… 时间还是没能真正停下,她,还是倒了下去…… “心澜!” “心澜!”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阿峰和欲苍天一起冲了过去。 做父亲的颤抖着抱起女儿,“心澜!心澜!” 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声声呼唤,不得回应。她已经没了呼吸,她已经死了—— 阿峰悲痛欲绝,泪洒当场,“心澜——” 悲伤未止,再添愤怒,欲苍天苍老脸上顿时疯狂,一个闪身冲向师长天,“谁让你出手的!” 两大至尊全力一击,顿时间苍天学院外围阵法登时化消,蛰伏潜藏的茅屋五君子见状,抓住时机,遁逃而去! 欲苍天彻底疯狂,豁命架势打的师长天连连败退。 “欲苍天,你要放弃永生之机吗?”师长天一边抵挡,一边狠厉地说道。 “我女儿都没了,得到永生又有何用!” 功催极限,杀招频出,欲苍天势要为女儿复仇! 当此之时,场上弟子除阿峰之外,已然全数战死,其余五大至尊齐齐赶来加入战局,六人竟然一同围攻欲苍天! “哈哈哈,看到了吗欲苍天,放弃永生就等于背叛我等,你今日必要死于此地!”师长天众人齐齐围攻,欲苍天顿时落入下风! “你们真是不可饶恕!”欲苍天内元激荡,怒上加怒,“我一手创立苍天学院,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师长天嘲讽道,“哈,好一个一手创立,若不是你引领我等走上追求力量的极端之路,又岂会有今天!” 双方大战威能撼天,战声传遍整个草天大陆,苍天学院经不住如此摧残,顷刻间建筑倒塌,土崩瓦解,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就连苍天山也同样岌岌可危了! 战斗余波威力无穷,身在下方的阿峰有如受到当头棒喝,几瞬之间,再次重创。 再观唐疯疯此时依然血气盈身,观其状态,恐已达到饱满极限,面对至尊余威浑然不觉,其体内蓄积能量远超想象,恐已足够使至尊九重晋升永生之境。 想到心澜的牺牲,想到心澜的愿望,阿峰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闭眼一睁眼,决心已定,只见他双臂张开,竟然强行吸纳至尊之力,顿时肉体崩裂,濒临灭亡,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强开要穴,燃烧毕生生命之元,使出今生最强一招,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唐疯疯! “心澜,我来了……” “母亲,请原谅我的不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梦百年一场空 最强一招,最后一招,燃尽生命的无悔一击,谨遵阿峰最后的意志奔向必然毁灭的死亡终点。 过往人生历历在目,无数画面闪过眼前,临别前他看到心澜灿烂的笑脸,看到母亲和父亲的身影,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与现实相反的样子,那是长久以来期待了多久的美好,那是深夜里感动了多少次的美梦…… 如果这是美梦,那就不要醒来,如果这是终点,那就就此终结。 伴随一阵强烈爆炸,悲惨的少年最终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从此解脱,告别人间—— “阿峰!”感应到下方变化,欲苍天悲愤绝望,濒临崩溃。 一击推开六大至尊,欲苍天仰天长啸,“啊——” 一声嘶吼,欲苍天全然变样,头发披散,衣着尽碎,无视众人攻击,失了理智般的杀将而来! 他不顾自身伤势,盯住一人死命攻击,无视其余在场一切,豁命之态令敌人一时惊惧。每次出招必然是最强一招,每次受招必然血溅漫天! 第一个敌人倒下了,第二个敌人倒下了,第三个敌人倒下了,直到第四个敌人,直到这个时候,欲苍天终于气空力尽,仰面倒下…… 耳边响起师长天的嘲讽谩骂,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世界逐渐黑暗,眼中的光明逐渐褪去…… 曾经他的人生和阿峰一样悲惨,饱受欺凌,备尝心酸。父母相继逝去,朋友相继离去,半生挣扎,什么都没能守得住。终于有那么一天,苍天怜见,让他学得一点修为,创建苍天学院,想要改变人生,亦想守护他人之志。 忙忙碌碌又是若久岁月,终得至爱,老来得女,人生似乎真的已经改变,然而悲剧再袭,至爱牺牲,一生悲苦涌上心头,终于还是行了极端,走了歪路,酿成今日结果。 意识渐渐模糊,生命渐渐消亡,这一刻,于他而言,亦是解脱。 …… 就在阿峰和欲苍天相继身死之后,师长天等三人终于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他们脸现疯狂,面露狰狞,齐齐冲上唐疯疯所在位置,尽管阿峰豁命一击,唐疯疯依旧毫发无损,血色之气充盈饱满,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哈哈哈,愚蠢的少年,愚蠢的老东西,最后成就永生的只能是我师长天,哈哈哈——” 其余二人也同样仰天大笑,随即三人不再等待,各自伸手吸纳唐疯疯身上所容纳的能量,至尊桎梏顿时松动,三人即将成就永生之境! 然而转瞬之后,三人发现事情不对,尽管唐疯疯这个容器所承载之能量被他们三人吸纳完毕,但却无一人晋升,细细感应之下,惊见唐疯疯后背竟有一道伤口,原本充沛之能量早就由这个伤口泄露甚多,如今根本不够三人晋升! 他们面面相觑,各自心思一动,下一瞬间,战争再起! “我才是应该晋升永生之境的人,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三大至尊继续开战,欲望之争欲演欲裂,到了此刻谁都不愿回头,到了此刻,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战的天崩地裂,战的忘记生死! 终于,随着最后一招出手,整座苍穹山彻底崩塌,烟尘过后,一切回归平静,所有恩怨、阴谋、算计、执着、欲望全都随着一声崩塌消失无踪,百年传说终究虚幻,一切欲望,终究灭亡。 今天感冒了,超级难受,所以这章。。。这段剧情最后一章了,竟然写成这样,以后再完善吧,剧情就这样了,完善下细节,细腻一点就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世间又闻疯疯名 五百年过去……不对,五天过去了,昔日高耸入云的苍天山所化的废墟之上,长出了一棵奇形怪状的橘子树,根朝天,梢插地,叶作树干,木作叶,橘子长在根须上。 看看这个橘子是何等的标致啊,人面狗身似雕像,皮薄馅大十八个褶,重约百斤个儿无双,草天大陆独一份。 这般奇橘,只有一首诗才能够形容:此橘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此时不见何时见,见了就得吃掉它! 于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乡邻们一传十十传百地纷纷慕名而来,他们一个个拎着菜刀,端着大盆,拉着马车,带着一家老小,杀气腾腾地来此抢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天下无双之橘! 一到场也不管什么先来后到,谁靠近了谁就掏出家伙事儿朝着橘子招呼,然而这个橘子是如此的坚硬耐砍,一把菜刀崩坏了,两把锉刀崩坏了,任由人们怎么弄,这橘子皮啊,它就是丝毫未损! 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人们议论纷纷起来,商量着该怎么搞,就在这时,人群中挤进来几个壮汉,大家一看他们的行头,哟,镐头铁锹加棒槌,炸药火炮二踢脚!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这群人竟然是附近小有名气的爆破队,平日里凡人想要打洞挖山可少不了这些技术人才,如今他们能够出手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见几位爆破队的人抄起家伙对着橘子敲打一番,很快确定了爆破方案,准备放置炸药开搞了,人群纷纷后退,准备见证奇迹降临的时刻。 奇迹果然降临了! 就在一切就绪,炸药引爆的瞬间,无双之橘终于裂开一条缝隙,紧接着缝隙中射出一道光芒,光芒中一道人影踏光而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又又又归来啦! 这一次,我们的主角是何等华丽的归来,身上穿着完整的衣服,别管从哪来的,反正就是完整的;稀疏而又黑白相间的头发又回到了他的头上;完美而又无瑕的惊世骇俗之脸依旧那么的吓死人还要钱,总而言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真的是又又又回来了! 唐疯疯,哦不,现在的他不能再叫这个名字,大家快看他的气势,那是何等强大无匹的气势啊,只有至尊级别的超级强者才有如此霸道狂野的气势,现在的他已然成为了至尊强者,因而这是一次华丽的归来,岂止华丽,简直就是又一次在向世界宣布他的威猛无双! 所以,如今的他应该叫做唐又疯! 唐又疯一出场顿时让现场凡人以为神迹降临,纷纷跪倒膜拜。 “哦天呐,这是真神啊,真神降临了!” “我的天神啊,请赐予我恩泽吧!” “伟大的神灵啊,请保佑这片土地永远安宁!” 唐又疯心内大喜,自己不仅荣升至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升的),而且还获得神灵称号,如此机遇岂能不悦,他顿时感到长久以来的苦难终于到头了。 “我唐又疯终于成为了真·主角,啊哈哈哈哈——” 看他哭的多感人啊! 他一哭,底下的凡人以为神灵受到自己感动,于是更加虔诚跪拜,唐又疯收拾激动心情,念头一转,大喊道,“凡人啊,你们是否愿意追随于我,和我争霸天下?” 一群人受宠若惊,纷纷跪舔。 “哦,听到了吗,神灵要收我们当小弟了!” 唐又疯对自己影响力深感满意,又喊道:“从今天起,唐人帮正式成立,争霸天下指日可待!” 众人欢呼起来。 “争霸天下!” “争霸天下!” “争霸天下!” 就在唐人帮成立之时,草天大陆之内亦是风起云涌,自从侠无名消失之后,世间传言他已经飞升成神,进入全新境界,这也意味着,草天大陆再也不受一人制约,一人独尊的岁月已然终结,不久的将来将会是群雄逐鹿、天下争锋之局。 无数势力、家族、国家纷纷蠢蠢欲动,长久隐藏的实力就是为了这么一天的到来,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当此暗流汹涌之时,世界更闻惊天之变,继侠无名之后,草天大陆有史以来第二位永生之境诞生了,没过多久,相继又诞生数位永生强者,整个大陆集体沸腾! 无数家族势力国家纷纷投入资源冲击永生之境,也同时为将来之局做下准备。 这些劲爆消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可以说是一概不知,但他的仇敌,昔日茅屋五君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虚鸿如今也已顺利进入至尊之境,张撑黄浩都达到皇者九重,嘴屎黄二人合力也不在前两人实力之下,拥有如此豪华团队,虚鸿当然不愿浪费,于是,肥寨帮也应运而生了! 虚鸿身为新帮老大,又是如此有野心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就是雷厉风行。 但凡需要拉人结伙,他只需拿出一张嘴,搭配一头牛,保管能耍出上百种不同的吹牛绝学,直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吹比流一出,管你心境多么强大,管你见过多少世面,他虚鸿就算是说晚上升太阳,听的人保管也分分钟就信了,相比之下,忽悠进肥寨帮当小弟,那可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如此一来,肥寨帮迅速壮大,再加上黄浩、屎克朗旧部,一个不弱的帮派就此诞生,往那一站颇有名门大派之形,虚鸿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美好的未来,管他敌人是不是永生,他虚鸿就是最牛的存在,有他在,一统江山恐也不远矣! 经过一段时间的养精蓄锐,肥寨帮已然磨合的差不多了,虚鸿决定开始行动,第一个目标,他决定闯入大陆南方的沧南城,那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十分适合做他的起点和大本营。 而远在另一方的唐又疯,我们的主角,甫才建立唐人帮的他可是信心爆棚,反正自己已经至尊了,上面也说了他根本不知现今状况,于是他就无比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无敌了,带着一群渣渣凡人也不过是为了助威、好看而已,因此,他一上来就决定杀入大陆中央的昊天神州,到时候三下五除二干掉那边的枭雄,自己往那一插旗,哎嗨,他就一统江山了呢! 白天那章真是感觉不好,晚上回来感觉好点,强行更一下吧。。。这次,回归逗比风格的时刻又又又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昊天神州谁称王 草天大陆,昊天神州,放眼天下,谁主沉浮? 当然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唐又疯走在昊天神州的路上可谓春风得意,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说起话来鸭声鸭气,就连停下吃饭都从头到尾吧唧吧唧,每当吃到兴头便要张开双臂做出飞翔之态,每当打个饱嗝都要高高跳起以显得自己气势通天,如此吃饭之姿引得周围唐人帮之人无不三拜九叩以表钦佩,仿佛他果然就是主宰沉浮的天命王者,此番前去神州必然引起大陆惊动,一统江山指日可待! 而在昊天神州境内,四大重城严阵以待,戒备之森严令城内中人无不提心吊胆、害怕自己活不过明天,仿佛毁灭之灾即将来临,杀伐之章即将掀起。 两边一看,嗯,还真有点唐又疯就要毁天灭地、一统江山的架势呢。 不过以唐又疯这种速度,想要到达神州还是需要一段时日的,也许是四城知道了这般情况,所以唐又疯还没来,他们自己就已经开始了表演。 东城内有这么三大家族,赵家、张家、徐家。 这一日,张家族长和赵家族长把酒言欢,高谈阔论。张族长喝至兴头,面色红润,意气风发,论起天下大事头头是道,嘴中言语颇为“专业”。 “吾讲过,总有一天他侠无名要飞升而去,而他一走,那自然是我们的机会到来了!” 赵族长举起酒杯,迎合奉承道:“哦对对对,我还记得这事,好像是一百年前说的吧?事情果然如张兄所料啊!” 张族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老脸一红,嗔怒道:“瞎说,明明是五十年前,你不要瞎奉承吾,吾可是很喜欢被奉承的!” 不待对方回应,张族长又吹了起来,“看到吾这身实力了没?至尊九重!吾跟你讲,这种实力在我张家还有六个!” 赵族长不禁点头称赞,“张家果然恐怖如斯!” “那是,再加上我家那位坐镇,在这昊天神州东城,没人能跟我张家抗衡!” 此言一出,酒楼内顿时碗碟破碎一地,在场众人纷纷以此表达不满之情,谁摔的越响,谁的愤怒就越甚。 于是你就可以看到在这阵摔响之后,那些摔的不够响、摔的东西不够多的人,现在已经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坐了回去,简直就像排名次一样,由少至多先后坐,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没错,这个人摔的最多也最响。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整个东城的噪音直冲天际,身在上界的侠无名都感觉到这股愤怒,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做出一副幸好自己不在草天大陆的样子,可把龙傲天给恶心的不轻。 至于摔的多少那就更是一目了然,看看他的身前吧,碎碗堆了一座山,直通天际,捅破屋顶伸出起码有好几米,而碎碟、碎盆、碎筷子,碎桌、碎凳、碎地板也同样如法炮制,所碎之多、之奇、之壮观可谓冠古绝今,看者无不信服! 有了这样的战绩,这个人挑起事儿来胸有成竹,一迈步气盖八荒,一张嘴炮火连天。 “TMD,你刚才说你们张家怎么来着?” 张族长又岂是愿意低头之人,“吾张家就是东城老大,如何?” 这个人,徐家族长,当时就怒了,“TMD你再说一遍?” “吾再说一遍如何?” “TMD你倒是说啊?” 赵族长一看这架势,怕是要打呀,当场就放起和事佬,“二位,这谁当老大不都是老大,谁当小弟不都是给人提鞋,何必去争呢?” 俩人一听,顿时怒上加怒,赵族长调解功力可见一斑。 只见徐族长大手一抬,推了张族长一下,张族长小手一抬,推了徐族长一下,似曾相识的场面登时上演,两家族分分钟就结仇了! 没错,用张族长的话来说,“这仇吾不共戴天!” 用徐族长的话来说,“敢TMD在我面前炫耀,就是在引动我的杀机!” 俩人不再废话,信号一发,各家主力集体赶来,酒楼房顶整个儿掀去,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现在而今眼目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终于带着唐人帮杀将而来! 他一出场,顿时间,没有引起任何惊动,天地也没有任何震荡,尽管如此,他的主角光环依旧势不可挡,强势插入张徐两家争斗,唐又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双方大战波及,这还怎么能忍,当场他就出手了,唐人帮唱起战歌为他助威! 战斗刚一开场就趋于白热化,只见唐又疯频繁的换着对手,一副游刃有余,游走收人的模样真是飘逸至极,但,其实只是因为他一个都打不过…… 天呐,他心里开始吐血,怎么他们一个个都是至尊实力啊,不是三重五重就是八重九重,这还怎么打? 他频繁想要换个对手,却频繁拉到敌人仇恨,没多久,一堆至尊都过来针对他,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内心叫苦不迭,表面上又不能丢了主角的面子,所以打的那叫一个凄惨,有多凄惨暂且不提,因为情势突然间又变了! 只见赵族长带着大批族人杀了进来,高喊斩尽杀绝之口号,打的两家措手不及! 战争顿时间演变成混战,混战没多久就成为了死战,简直不要太刺激! 前一刻张徐两家打的你死我活,下一刻赵家被两家联手压制,还没压制多久,张徐两家就以为稳操胜券,心里飘了,于是分分钟翻脸掐了起来,倒让赵家得到机会反扑了回去……这场战斗真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更难尽的还在后面,东城另外三个家族也来凑热闹了,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管他什么联合固守、什么合作征战天下,先打了再说,灭了一家少一家,干掉一家是一家,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亏本的买卖! 于是这场战争打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天三夜过去,竟然有零家家族被灭,战绩果然卓越,战况果然凄惨,以至于一休战,六大家族都怒怒怒怒怒,集体宣布向另外五家宣战,东城之人逃也不得,躲也不得,只能处在生死危机之中。 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容本作者找找……哦,发现了,在大街旁边的小巷子里的臭水沟里躺着,还喘气呢! 主角说了,这段剧情他主打(滑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称王就称大大王 书接上回,话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被人扔进了臭水沟里,那叫一个凄惨,但是我们的主角……不对,是所有的主角岂有如此轻易扑街,毕竟扑了某些人会不乐意,所以啊,唐又疯这根本就不是扑街,他这可是因祸得福,不信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学会了御水修为? 他果然学会了御水修为,抬手一动就是水漫臭水沟,只是刹那就把自己从淤泥中冲了出来,一个鲤鱼打挺就咧着一张泥泞黑脸从沟里飞了出来,浑身水流环绕,看起来那叫一个仙气逼人,除了所御之水是污水也没什么大的毛病。 从此刻开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已经成了六修大佬,六修那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妥妥就是独一份,天选之子! 都这样了难道他还不够主角吗?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只能再加上后面这段了! 唐又疯脚步落定,对着身上的污水说道,“汝等现在还不肯臣服于我?” 此时惊闻污水中传出沧桑的语调,“吾等千百年来从未屈服于谁,你一个百年难遇的丑哔——还想让吾等臣服?” 唐又疯抹了把脸,擦掉三斤黑淤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唐又疯小手一抬,手上动作加快,污水来到他的脚下,然后他做出了惊人之举——他脱下了他的裤子,掏出了他的—— 然而面对如此阵势,那道苍老声音却是不屑一顾,“哼,撒尿吗?吾等在臭水沟千百年来不知被人撒了多少次,你这又算得了什么?恕我直言,那也是吾等的一部分!” 唐又疯提上了他的裤子,开始抓耳挠腮,就在他的脸挠成了大花脸的时候,他顿悟了! “这样如何?” 只见唐又疯抬手化出一坨大粪,抬手又化出一坨大粪,抬手又是一坨……,直到他抬了几十次手,一坨坨堆成了一座山的时候,他才满意的停了下来,这个时候苍老的声音终于不淡定了! “哦天呐,竟然是水沟填埋者、水源破坏者、污秽之王者、天命之熏熏者——屎之一族!” 唐又疯一见效果拔群,抓起一把就要往污水里扔,苍老声音的来源终于忍不住现身了! 唐又疯左看几圈右看几圈,左瞅瞅右瞅瞅,愣是没看到它在哪里。 “我在这儿呢——”苍老的声音喊了起来,仿佛离着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唐又疯瞪着一大一小两只眼趴在地上瞅了半天终于看到了说话人的模样,顿时笑个不停,跟哭一样,“啊哈哈哈哈——,枉你说话那般沧桑,长得竟然这么小巧可爱!” “什么?你竟然敢嘲笑吾伟大的大大族!” 唐又疯笑得打滚,“大大族?啊哈哈哈哈——” “我大大族岂能受此侮辱!”大大族人跳了起来,一拳头打在了唐又疯腿毛。 这一拳可谓威力绝伦,唐又疯腿毛当场弯曲,围观的苍蝇蚊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而唐又疯则当场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一根腿毛,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伸手抓过一把大粪,朝着大大族人糊了过去。 “别别别,我求饶,我臣服!” 唐又疯心满意足的收了手,“那就助我称霸天下吧!” 他的脸上露出和龙傲天一样的笑容,主角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而出,唐人帮众拉拉队集体赶来。 “同志们,争霸天下的时刻又又又到了!” 一声令下,唐家军向着东城方向再次出动了! 一路上威势……算了,废话太多,主角就得直接点,他几瞬之间已经进了东城,而这里的大战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张家、徐家自然是把对方当做首要目标打的你死我活,赵家则游走出击、黄雀在后,然而其他三大家族听说大战是赵家挑起,于是集体针对赵家,给他打的那叫一个惨。 总体来说,东城战况依旧狂野,这也正是唐又疯所乐见,因而他一见到这个状况,分分钟就大吼一声,冲上去开打了! “大大族,助我一臂之力!” “好说!” 话音刚落,惊见大大族人竟然一化二,二化三,一直化到成千上万,竟然真的是一个族!随后大大族眨眼之间飞向远方,钻入东城的每一个臭水沟里。 唐又疯见状,大喊,“出来吧,大大集合!” 臭水沟中的污水纷纷化作滔天骇浪,直奔战场而来,六大家族见状纷纷吓尿,当场臣服……哦失误失误,拿错剧本,真实情况是,六大家族看都没看,继续打自己的,唐又疯怒气冲天,命令道:“给我打!” 大大族收到指令,控制着全城污水杀将而去,当场给六大族之人洗了个澡! 这一澡简直提神醒脑,杀红眼的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嗷嗷叫着就冲向唐又疯,大大族见状赶紧护主,污水化作强力盾牌,强势挡关! 然而六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们大吼一声,惊见城内雾霾闻声而来,如同驯服的狮子听从他们的指令与污水对峙当场! 面对如此敌手,大大族双拳紧握,眼神通红,嘴中蹦出一句,“小小族是你!” 雾霾中现出一个同样小巧的身影,“是你,大大族!” 俩人,哦不对,俩族怒目相对,越靠越近! 俩族越走越快,污水与雾霾很快接触相融! 就在这时,只听小小族骂道:“死鬼,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大大族兴奋地叫着:“亲爱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又疯懵了,六大家族懵了。 “哦,我的小小,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哦,我的大大,我原谅你的失踪,因为遇见你我真的太高兴了!” 俩族拥抱叙旧说个不停,直说的天昏地暗,日月颠倒,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停下,可惨了东城的家族和百姓,污水四溅,雾霾漫天,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当然是没法过了! 没法过的人们怒上云霄,认定一切都是唐又疯害的,各自提着菜刀就去砍他,可把我们的主角砍的……哦不好意思,这次他没扑街,他见势不妙直接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间戏(1) 书又接上回,话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吓得跑出了东城,向着西方跑啊跑,一直跑到了八百里开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中间一个岔气就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封住修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他一激动就咬牙,一咬牙啊——咯噔! 唐又疯痛叫一声,两颗门牙飞了出去,原来他的嘴里塞着一块石头,还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两颗门牙简直威力无穷,以快速无伦之速穿破他所在的马车,随后朝着车外密林继续飞奔,眨眼间已然到达五里之外,当场打死两只老虎! 这一下可把方才正在追杀这两只老虎的人类吓得不轻,向后连翻三个跟头,摆出架势左看右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这老虎咋就突然死了,他看了半天,还是想不通个中关窍,最后只好一脸复杂地拖着两只老虎飞回了马车队这边。 一回来,这人冲着一个中年喊道,“大哥,我回来了。” 那中年看着他,“咋的了,二弟,怎么一脸憋屈?” 这人把老虎扔到地上,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没动手,这俩老虎就自己死了……” 中年人笑了起来,“二弟啊,这说明你之修为太过强大,老虎自行了断了,哈哈!” 被称作二弟的人脸上一红,“大哥你别拿我说笑了,咱们还是吃老虎肉吧。” 说着,他手上化出一道火焰,眨眼间,两只老虎就成了烤老虎,他急不可耐地扯下一块虎肉就啃了起来,一口下去——咯噔! “啊!我的牙!” 他一张嘴,吐出了两颗牙! 中年男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二弟啊二弟,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脱线啊!” 周围的上百号人也齐齐笑了起来,直笑得他面红耳赤,连忙辩解,“这不是我的牙……不对……这只有其中一个是我的牙!” 众人笑得更欢快了,没办法,他只好气鼓鼓地蹲到一边,不再说话,人们也陆续停下准备开饭。 突然间,只听“哎呀”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道酷似巨石跌在地上的声音,中年男人和他的二弟先后有了反应,一瞬间同时来到后面那辆马车跟前。 原来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刚才挣脱束缚想要跳窗而逃,不曾想一不小心绊了一下,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看看他摔的多惨啊,门牙下面的两颗牙也掉了。 “李,李们似谁?”唐又疯说起话来呼呼漏风,口音都变了! 中年男人和善的说道:“我等乃是西城吴家之人,在下吴江。” 他的二弟也说道:“在下吴西!” 唐又疯一见对方竟然如此有礼,看起来不像是歹人,便问道:“似……似李们救了我?” 却见吴江摇了摇头,依旧保持和善的语气,“不,我们不是救你,是抓了你,说不定还要杀了你。” 吴西则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暴躁地吼道:“说,你似东城哪个家族的!” 他说话也跟着漏风了! 唐又疯不知所以,“李……李们抓我干甚!我不似东城的,我似要去攻打东城的!” 吴江一听,又用和善的语气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等误会了!” 吴西则骂骂咧咧地抱怨道:“TNND,不似东城的人会带着东城下水道的气味?说,你似不是卧底!” 唐又疯急忙辩解,“我刚才还在huo大大族与东城六族交战,他们派出了他们的saosao族,可似大大族huo那个saosao族却有一腿,他们把污水huo雾霾搞得满城都似,然后我奏被打了啦!” 听完详情,吴江仿佛恍然大悟,又又用和善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你啊!” 吴西则大吼一声,威胁道:“快,加入我们,攻下东城有你一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无间戏(2) 一个笑里藏刀、柔中带杀,一个暴躁易怒、阴晴不定,这样的两个兄弟可把唐又疯给吓得不轻,哪还敢拒绝啊,当场就点头了。 “我加入,我加入,我唐又疯今后就似吴家的人!” 一拍即合,达成协议,唐又疯成了吴家的盟友,这对待盟友自然是要好生客气,于是,吴江当场解了他的修为封印,吴西则拔出大刀,砍下一块上好的虎肉丢给了唐又疯。 唐又疯饿了甚久,见到这么香的肉立马就啃了起来,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就在他又一次咬下去的时候——咯噔! 天呐,他又掉了……不对,他没掉牙,他的颧骨折了! 这下子那可真是惨啊,惨的饭都没法吃了,在去东城的这几天路上就再也没吃过东西,除了喝汤还是喝汤! 当然,这点小事对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毕竟做大事的主角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 东城一到,做正事的时刻便到了,此时此刻,大大族和小小族仍然拥抱在一起,污水和雾霾一会儿交融一会儿分开,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 六大家族的人早就因为没了外敌的威胁而再次开战,这时正打到关键时刻,张徐两家依旧死敌,赵家和其余三大家族各自混战,打的一片混乱。 唐又疯朝着大大族发出指令:“大大族,给我攻击他们!” 然而大大族并没有理他。 “大大族你在干什么?”唐又疯怒了。 然而大大族还是没有理他。 这时,吴江动了,只见他抬手做出奇异动作,惊见污水从雾霾中脱出,变化成巨大的大大族形象,在唐又疯惊讶的眼神中,大大族说道:“吴江啊我的主人,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呢?” 吴江指着战场的方向,又又又用和善的语气说道:“给我干掉那些人。” 大大族当即开始行动,庞大污水席卷冲向战场,张徐两家首当其冲! 危机在前,再战无益,六大家族即刻停手,联手施术,想要命令东城守护之灵小小族对抗大大族,然而小小族却无动于衷! 只听她说道:“哦,大大,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抛弃,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帮谁我也就帮谁!” 说罢,小小族竟然一个转身,庞大雾霾冲向六大家族! “哦天呐!” 六大家族愤怒不已,准备联手抵挡污水、雾霾之威! 然而污水、雾霾何其强大,岂是人类可以抵挡,没多久,就有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就是他们天天破坏环境的代价! 如此危难之际,张徐两家无心对敌,赵家也全力抵抗污水雾霾,看起来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好不励志,然而就在三族分不开身的时候,突见其余三大家族背后发难,张徐赵家死伤惨重! 尤其赵家,族长都重伤了! “你们……郑、楚、刘家你们在做什么?”赵族长倒在地上,质问道。 郑楚刘三族族长外袍一脱,露出了吴家的家徽,“抱歉,我们都是吴家人。” 赵族长顿时口喷鲜血,当场断气! 张徐两家族长咬牙切齿却无从反抗! 吴西傲然一笑,大喊道:“兄弟们,斩尽杀绝!” 吴家人一拥而上,包围了两家残兵败将,三家卧底也一拥而上,东城战果即将揭晓! 值此危难之际,张族长之前所言自家大佬终于出现了,只见九天之上一道恐怖气息徐徐降落,与此同时,另一道同样恐怖的气息与他同时来到! “西城吴家行此卑鄙之事当真没把我张禾放在眼里!” “还有我徐左公你们也全然不惧吗?” 两道声音响彻天际,所含威能前所未见,二人竟然都是永生之境的绝世强者! 几乎就在二人落地之时,九天再现永生境,两道同样恐怖的气息紧随其后联袂来到,霸道之声全城震撼! “张禾?徐左公?哈哈哈!我们吴家从来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过!” 大年三十除夕日,祝各位全家团圆过个好年,吃好喝好也睡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玄机现,新局开 此话一出,张禾、徐左公怒不可遏,当场回怼,“吴家鸟人当真是欺人太甚,我等必要你们好看!” 嘴炮一出就要跟上行动,一场史诗大战即将上演! 然而,他们根本没什么行动,吴家二位也没行动,四人就那样僵持在那里,任由底下族人自己在那打来打去。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他们大佬打架就要这么墨迹和摆谱,没个十章八章你还想看到战果,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样一来,可要把那些底下的人给累的不轻,但其实也并没有多辛苦,他们也打起了自己那套太极,从上到下集体摸鱼,大大族和小小族也跑旁边谈恋爱去了,一场战能从初一打到十五,打到最后还不分胜负,白白耗费数多岁月,有些人甚至还趁此时机玩乐修养,没错,说的就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唐又疯这几天可以说是过得非常舒服,虽然痛失大大族,但身为人家小弟,他也只能忍了,毕竟主角嘛,就得有别人所不及之胸怀。 因而在这几天里,唐又疯整天浑水摸鱼,一到战时便上去做做样子,一到休战便睡觉、睡觉和睡觉。 至于为什么只睡觉呢,前两天不是颧骨折了嘛,吃不了大餐,就只好睡觉了。 不能吃饭就得饿着,这一饿啊,他那略肥的身子就瘦了下去,变得跟那啥什么什么肉男人似的,可讨姑娘们欢心了,可惜姑娘们一看他的脸啊,那就一言难尽了。 话说回头,战争磨磨叽叽拖了这么久,天上那四位打了十天半个月嘴炮的大佬终于觉得没啥意思了,开始亲自出手了,出手前也不忘再打几发嘴炮。 “哼,吴家两个孙儿等着死吧!” “哼,张徐两条老狗,今天指不定谁死呢!” 嘴炮完毕,四大永生强者同时出手,登时天地震荡,毁灭之威浩瀚无匹,空间撕裂,时空错乱,下方之人无不胆寒! 一对招,四海八方同战栗,百里山川尽崩毁! 再酣战,宇宙洪荒共惊怖,万里人间皆骇然! 四位至尊大战到宇宙边荒,大道都被磨……不对,这句是抄袭,不能用这句…… 总而言之,就在这四位大佬打的毁天灭地的时候,下面的人可遭了大殃,不是被石头砸着就是被余波打死,甭提有多惨了! 如此大环境之下,只有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唐又疯是与众不同的,这一次啊,他又一个不小心掉进了裂开的地缝里,掉进去的原因还是因为受了内伤,多么似曾相识的场面啊! 这次的地缝和上次那个地缝不太一样,又窄又弯,九曲连环,唐又疯才掉进去两三米就停了下来,因为实在太窄所以就只能在里面蠕动爬行,跟个虫子似的。 得亏他瘦了,不然可就得卡在里面了呢! 他就这样爬呀爬呀,一圈又一圈,一天又一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缝儿里面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方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之地,他终于看见了光明,这光明是如此的闪耀,如此的夺目,差点闪瞎了他的老眼。 但他却毫不顾忌地瞪着那道光亮,然后迫不及待的内元一提,踏着御土之术便冲了过去,这会儿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修为了…… “哦我的天呐,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唐又疯虽然不知道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口水哗哗,满脸痴迷,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伸手便要拿起这个东西! “啊——” 猝不及防的变故吓得他尖叫起来,那个东西竟然窜进了他的身体,随即他整个人都发出那般耀眼光芒飘了起来! 随着光芒入体,一道道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方才的惊吓转而成为狂喜! “哈哈哈哈,世界核心!这是世界核心!草天大陆的核心晶石!这草天大陆是我的了!” 他疯狂的笑了起来,长久期盼的梦想即将实现! 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再也不用连环扑街,他唐又疯真主角的光环终于降临,思及此处,他再也不愿等待,御土之术催至极限,强势开天,一举破开十丈岩层! 轰隆巨响,土崩石飞,唐又疯重见天日,而在九天之上,此时此刻,四位永生强者仍在酣战。 唐又疯望向天空,只见徐左公一个不慎被吴家那位一拳打爆身体,但紧接着他又身体重聚,完好如初,永生不死名副其实! 就在徐左公重生之时,无意间一瞥,见到唐又疯身上所发炽盛光芒,顿时间战意全无,眼神狂热地喊了出来:“这是……世……世界核心!” 话一出口,其他三人转瞬停手,转眼一瞧,纷纷露出同样表情,意识到这道光芒的意义之后,四人不待多言,同时冲向唐又疯! 唐又疯见这架势不为所动,自恃世界主宰,自觉天下无敌,等到四人逼近一刻才缓慢出手,“去死吧,弱者们!” 这一招简直超出了人类文字所能描述的极限,威力之强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总而言之,这一招甚至连个蚊子都没打死! “天呐,怎么会这样?” 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四大永生冲上前来,顷刻间锁定他之全部退路,眨眼间陷入四方争抢之局! “只有我吴家才能胜任大陆主宰之王!” “放屁!我张家才是天命王者!” “胡说!我徐家万古不朽!” 一言不合,血战再起,四大永生再掀狂澜! 唐又疯憋屈至极,任由宰割! 身为主角岂能一而再再而三被人玩弄,他得反抗,他得逆天! 所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竟然首次使出以身为祭之法,强行突破禁制,逃命而去! 他逃的又快又稳,路上撒下漫天血雾,在天际划下壮丽血河,有如神迹降临,受到无数凡人膜拜,然而这些唐又疯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又又又要气空力尽掉下去了,然后他果然就掉了下去。 落地刹那,大坑诞生,放眼四周,一片陌生,也不知道他到底掉到哪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东方不群廖饮脲 世界核心巍然现世,草天大陆集体震惊。 风云再起,英雄辈出,乱世之中谁称雄,唯有不群廖饮脲! 没错,那个欠钱不还、虚伪做作、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人面兽心、恶贯满盈、在外坑朋友在家坑爹娘、坑完还要捅刀子、捅完刀子又借钱的君子不群廖饮脲终于再次出世了! 只见他一个空翻从某个猪圈中飞了出来,浑身屎光屎气,气势逼人,竟然重回至尊级别,而且更上层楼,达到至尊九重! “哈哈哈哈,我廖饮脲终于王者归来啦!” 他的脸上露出无比沧桑的表情,这几年他过的是那么那么的惨,往事历历在目,一想起来他就大口喘气,大滴流泪! 依稀记得,那是唐又疯,不对,那时他叫唐枫枫,就在唐枫枫被抓进慕容家之后,我们欠钱不还的欠钱兄离开了紫宙城,来到了这个万里之外的村子,找到了这个风水宝地——猪圈! 当时他一看到这个猪圈就两眼放光,“天呐,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宝地!” 他迫不及待的一个猛子扎进了猪圈的粪池里,仰泳、蝶泳、自由泳,狗刨、狗刨和狗刨……最后,他一个潜泳扎进了最深处就开始了他的闭关修炼,一直修炼到今天他终于出关了! 久蹲猪圈不闻世事,这一出来当然是要纵览天下大事,于是他仰天一望,果然看到了当今天下之关键。 “天呐,天上那是,那是世界核心呀!” 他的眼睛瞪着天上飞过的那团光芒,也就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整个人都澎湃了。 “得此核心,一统天下有何难哉!” 廖饮脲顾不得休息,使出全部力气追了上去。 一路上,那道光芒耀眼无比,有如彗星,引得一个又一个强者加入追赶大军,没多久,就见到那道光芒似乎力竭坠落,从高空直直坠地,一众强者也跟着落地,却见光芒落地不停,居然一路奔逃而去。 是的,唐又疯此刻只能狼狈逃命,一路叫苦不迭,强忍伤创死命地跑,就在他拐了几圈以为自己快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他迎头撞上了熟人,正是曾经的茅屋五君子! 五君子老大虚鸿一把制住唐又疯,“哟,这不是从前的茅屋六君子老大,废物中的大废物吗?” 唐又疯满脸憋屈,“哦我的虚鸿大人,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虚鸿一拳打在唐又疯脸上,打得他七荤八素,“放了你?不可能!你现在可是世界核心寄体,一统世界可全都靠你了呀!” 唐又疯眼中含着小星星,不知所以的问道,“什么寄体?” 虚鸿大笑起来,张撑等人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以前只知道你愚蠢,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连草天大陆人尽皆知的基础中的基础常识都不知道,哈哈哈——” 他笑了半天,笑得快岔气才停下来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世界核心只有找到寄体之后才是完整的世界核心,才能被用来掌控世界的吗?” 唐又疯后悔不已,自己竟然是如此不称职、如此愚蠢的主角,连基础知识都没有研究过! 但虚鸿显然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刚才说话嘲讽的功夫,已经有人追了上来,第一个便是君子不群廖饮脲。 “你们,给我交出世界核心!” 刚说完,他认出了唐又疯,“天呐,主人你还活着?” 唐又疯却茫然的看着他,“你谁啊,我们认识?” 廖饮脲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隐隐猜到对方是受到打击失忆了,再观他身上光芒,确是世界核心寄体无误,索性不再多管,语气一变,冲着虚鸿叫道:“喂,给老子交出世界核心!” 虚鸿等人自是不愿,双方一言不合,当即开打! 他们一打,后来的人钻了空子,唐又疯也钻了空子,你追我逃再次上演,而廖饮脲和五君子谁也不愿让对方过去,于是双方互相牵制,陷入僵持。 眼见到手核心跑了,他们怒上心头,也不再对峙,毫不留手的打了起来。 一出手,廖饮脲心惊胆战,对方竟然全是至尊级别,虚鸿乃至尊九重,其余人也有至尊二三重,这天下竟突然间就变得修炼神速了! 几个回合下来,廖饮脲彻底陷入下风,接着,双方进入了也不知道是谁创造的中场休息时间,趁着这空当,已经瘦成一条竹竿的黄浩来到虚鸿身边说道:“老大,能帮我把他的那个拿来给我吗?” 说着,他凹陷的双眼看向了廖饮脲的下盘。 此时廖饮脲刚刚出关,原来的衣服早就腐烂殆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遮体,一根xx就那样光天化日的暴露在那里。 虚鸿了然在心,玩心大起,“没问题,小事!” 一言既出,虚鸿大手一挥,休息结束,战斗再启! 这一回五君子简直不要太团结,一听说要剁人diao,一个个战意高昂,打的别提有多出力了,廖饮脲接连吃亏,想跑却又跑不了。 “喂,你们咋回事,怎么这么拼命的打我?” 黄浩一边死命攻击一边咧嘴笑着,“不要怕,只是想和你切磋切磋!” 廖饮脲一边防御一边冷汗直冒,“我怎么感觉没这么单纯?” “没事儿,不会太痛苦的!”虚鸿邪恶一笑,极招上手,“吹比流·气贯云霄!” 张撑和嘴屎皇也极招跟上。 “屁裂苍穹!” “笑里藏刀!” “屎山压顶!” 如此阵势,稍有不慎就得落命,廖饮脲牙一咬,亦是极招上手,“地势坤,君子以借钱不息!” 双方极招震撼相对,廖饮脲不及联手,吐血三斤,倒退十里,登时溃败! 就在他倒退未停之时,只见一道人影突袭而来,一瞬间来到廖饮脲胯下,紧接着就使出一招“夺diao剪刀手”,廖饮脲大宝贝瞬间离体,干脆利落不留疤,断根净身不出血! 好一会儿后廖饮脲才反应过来,娇声喊道:“我的xx!我的xx呀!你们真是该死!” 可惜方才重伤不是摆设,如今伤上加伤,更是雪上加霜,喊完这句他就倒下了。 得手之后,五君子也不停留,径直走人,只留下廖饮脲孤身一人,不对,半人,在风中躺着,从此改号,东方不群廖饮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东城入劫风云起 日出东方有不败,君子不群有老岳,东方不群唯有廖娘! 话说廖饮脲变成廖娘之后,一时间内心崩溃,无法自制,就地打了几天滚,一直滚到了上万里之外,从苍南城区域滚到了昊天神州! 与此同时,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这几日也饱受追杀之苦,也同样从苍南城区域被追回了昊天神州。 这一路他跌跌撞撞,水陆空三路轮番切换,仍然不得脱逃,反倒引得更多人加入追杀大军,着实让他吐血。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唐又疯一如既往地急奔逃跑,身后大军不依不饶,与他上演一连串捉迷藏般的回合大戏。 此时此刻,唐又疯刚刚休息完毕,趁被发现之前,从藏身之处飞奔而出,就要加速前进,却不料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人肥头大耳,正是东方不群廖饮脲! 受到阻拦的唐又疯下意识的出手攻击来人,抬手就是八百斤屎磅礴降临,廖饮脲这时还在地上没有爬起,当场被屎活埋,形成一座不大不小的屎坟头儿。 唐又疯心想这次竟然如此轻易解决对手,正想离去,却见粪堆以飞快的速度缩小,刹那间便全部消失不见,唯留一人舔着嘴唇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这正宗的东北酱香二锅屎还是那么的美味可口!” 廖饮脲闭着眼睛,陶醉不已,断diao之痛全然忘却。 唐又疯表情怪异地看着这个吃屎的傻子,不知道到底该笑还是该笑。 这时,廖饮脲说话了,“哦,我的主人啊,您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我是您的小弟廖饮脲啊!” 唐又疯真的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引得廖饮脲也跟着他笑了,“哈哈,主人,您想起来了?” 唐又疯笑了半天,道:“没有!” 廖饮脲一脸憋屈,“唉,反正您只要知道,以后我就是您最最忠诚的小弟就是了!” 唐又疯问他:“为何?” “经过这件事以后我也看开了,”廖饮脲表情沧桑地说着,“争霸天下果然不是我的特长,我啊,还是跟着主人吃臭的喝骚的最舒服了!” 他说到这里,不禁又舔了舔嘴唇,再次闭上眼睛,回味起这正宗的东北酱香二锅屎的甘醇美味儿。 唐又疯似乎被他的表情所打动,“好,很好,当此危急存亡之际,得一小弟,实乃本主角之气运,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原本凄惨的逃亡之苦顿时间得到缓解,他不禁露出春风得意的笑容,也露出四颗用御水之术结合御土之术所制造的人工假牙——其实就是污水拌黏土,再加上处男子火那么一烧,这黄里透着红的假牙它就诞生了! 假牙一出,光芒耀眼,这四颗精致的假牙凭借上乘的铸造工艺竟然隐隐达到了准神品的级别,也就是堪比曾经的斩雷刀的水准! 如此神牙已然非同凡响,他一张嘴,顿时四颗大牙光芒闪烁,锃亮耀眼,神光汇成光柱直冲天际。 远处正在搜捕唐又疯的虚鸿一众见到此光顿时大笑,“哈,愚蠢的唐又疯果然露出那嘴大牙了,同志们给我追!” 唐又疯这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拉上廖饮脲,“赶紧跑,快!” 俩人速度提至极限,向着前方一路奔逃,不多久便看到一城,靠近一看,正是东城。 唐又疯抬眼一望,好家伙,那四个永生大佬还在打着呢,这掐指一算怕是打了得有半个月了,四人各自怕是死了没有上千次也有几百次了,然而他们永生境就是任性,死不了,无所顾忌,而且有的是时间,所以打起架来那就跟小孩子掐架没啥区别,气上心头一时怒,不顾后果和体统,咬到一个算一个! 反正咬不死,不咬白不咬! 因而,这四个打的不可开交、互相牵制的老孩子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唐又疯当务之急是要自保,所以他径直走进了东城大门,一进门便遇到张族长和徐族长,俩人当场就要抓他,与此同时,虚鸿等人也追赶而至,情势危急万分! 然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当然是早有对策,只听他镇定自若地说道:“谁是最后的胜利者,我就归谁掌控!” 在他算计中,张徐两家应该要和虚鸿等人打个你死我活,他便可以趁机脱逃,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只见—— 虚鸿一声令下,“给我拿下唐又疯!” 张、徐两位族长也同时下令,“给我拿下那小子!” 双方竟然同时冲向自己,这可真是严重失算,前伤未愈,敌人又多,唐又疯一出手便知今天要完! 再观廖饮脲,甫丢一diao,元气大伤,如何反抗得了啊! 二人顷刻间便被制住,功元被封,五花大绑,麻袋套头,无从翻身! 就在他们被拿下之后,惊见张撑来到张族长面前,叫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张族长笑着点了点头,“嗯,吾儿当真没有丢了张家的脸!” 而徐族长也来到了虚鸿面前,神情激动,泪流满面,一只手颤抖地拉着他的胳膊,“儿啊,你终于愿意回来见我这个父亲了!” 可虚鸿甩开了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徐族长,请你自重,我姓虚,不姓徐!” 徐族长如遭重击,身体一颤,“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虚鸿愤怒地吼道:“不要叫我鸿儿!你不配!” 说完,他转身对小弟们下令,“给我带走唐又疯!” 这话一出,张家顿时就不愿意了,“嘿呀,我们一同拿下的,凭什么让你徐家独享?” 徐族长一脸憋屈,自己儿子不认自己要独占,可外人那还把他当做徐家人,这可咋整! 然虚鸿可不管那么多,“我管你什么一起不一起,我虚鸿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话一出口,张徐两家登时剑拔弩张,张撑也不得不做出抉择。 “抱歉,虚鸿老大,我该回归家族了,所以——” “你的意思是要背叛?” “是!” 事情至此,虚鸿一个合计,他既然不愿和徐家再有瓜葛,便无法借得徐家之助,贸然对抗张家实在吃亏,只得恨恨离去,再做他想。 在他走后,张徐两家却再次陷入对峙,利益当前,翻脸无情才是本色! 而其余追杀唐又疯之人也逐渐来到,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今天摸了 太累了,休息下,顺便思考一下剧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混战,乱战 大战一开场,张族长联合张撑使出张家祖传御屁之术,一时间天下绝响配合天下绝味扫荡四方! 徐家众人临危不乱,在族长带领之下,徐家祖传御吹之术吹尽八荒,一时无两! 一众散人虽然人多却难以抵抗家族合招,顿落下风,只得纷纷联合,成为第三大团队,各式武学百花齐放,声威震天! 如此一来,战局三分,达成诡异平衡,陷入僵持恶战,整个东城乱中有序,序中有乱,内中之人无不战的难解难分。 趁着这个机会,原本已经离去,实则却在暗中观察的虚鸿一众又赶紧杀了回来,他们行动迅速,目标唯一,直取唐又疯,拎着他的衣领便要遁走,却不料局中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四人顿成众矢之的! 黄浩刚接上的xx当场抽筋儿弯了十八个弯,嘴屎皇则被打的意识错乱,险些背后偷袭了虚鸿,而虚鸿甫经历这一危机,就又同时遭到数十人围攻,吹比流再怎么厉害也实在抵挡不了,吹出去的比当场又吞了回来,那原本就能撑船的肚子,这一回别说船了,怕是房子都能撑得下去! 吃了这么大的亏,虚鸿当场怂了,“快!快撤!” 唐又疯就这样被虚鸿扔出去当了挡箭牌,无数人乖乖遂了虚鸿心意,转而追他来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无奈身形受制,只能来来回回地被人抢来抢去,一会儿被人拎着腿拖着,一会儿被人揪着耳朵抬着,一会儿又被人当皮球踢出去,一会儿又被好几个人撕扯抢夺差点分尸……种种苦状,不一而足。 就在这般凄惨之状持续了若久之后,突见黑云压境,抬眼一望,是大大族之污水和小小族之雾霾,在其身后的当然是吴家众人,吴江、吴西位列其中,与之同来者还有,虚鸿等人! “二位吴兄,我没说错吧,世界核心就在这里!”虚鸿挺着能撑房的大肚子对吴江、吴西说道。 吴江和善地回应,“好,很好,如此一来,我们的合作便成立了。” 吴西干脆地喊道,“还等什么?上啊兄弟们!” 顿时吴家大军和大大、小小同时加入战局,污水雾霾横扫全境,东城顿遭污秽洗礼,原本三方亦遭压制,吴家之威横扫无双! 当此之时,吴家似乎胜局已定,虚鸿算盘即将如意! 然而事情又又又有了反转,又又又有第三方插手! 天空忽来庞然巨物,通体碧绿,圣洁光明,形似神灵,威严至极,一出场,无尽绿光扫荡四方,城内原本污秽之地尽数净化! 随即,无数身影浩荡而来,定睛一看,竟非人族,而是兽族! 为首之兽高大伟岸,健壮英姿冠绝群兽,举手投足气质无双! 只见他向前一步,霸道之语响彻四方:“人有贪嗔痴,兽无恨恶欲,天行有疏失,兽行无私利!” “人之劣性果然更甚以往,世界核心绝不能落入人类手中!” 一言出,万兽应,旧局迎新变,混战乱加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东城灭 “夺核心,灭人族!” “夺核心,灭人族!” “夺核心,灭人族!” 万兽奔腾,声势震天,无数兽族战士身披兽族独有战徽,御火而行,御魂而战,兽火与兽魂激荡出远超人族的强大力量,瞬间打破方才平衡! 而在人族这方,张徐两家竟然再次联手,合力抵抗兽族之威,吹屁联招威势无双,却仍然落入下风,伤亡惨重! 原本欲得渔翁之利的吴家这时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大大族和小小族对上兽族绿色生物,整个东城黑暗笼罩,时而尽遭污秽,时而净化如初,一场拉锯持久战在所难免! 就在吴家之人欲加入对抗兽族阵列之时,却闻天上两位吴家大佬同时下令:“不要管兽族,专心灭了东城!” 令出人动,吴家众人矛头再转,杀向张徐两家,大大小小为求战局安稳继续牵制绿色生物。 天上张徐两家大佬气极怒极,怒骂出口! 张禾:“卑鄙无耻的吴家!竟然联合兽族杀我人族!” 徐左公:“老夫和你们吴家不共戴天!” 张徐二老出手更重,吴家二老亦是同样,招来式往间还不忘言语挑衅,“哈哈哈,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不要抵抗了,失去守护之灵小小族的东城,已经不再是灵意之城,灭亡已是注定!” “即便如此,我等也要拉你二人垫背,大不了战上一万年,你们也甭想脱身!” 四大永生拉锯之战,使得东城方圆百里天地灵气急速奔向四人体内,身处下方之人个个内元不顺,却依旧战的你死我活,不能停手! 如此劣势之下,更使那些无需天地灵气就能运使兽族独有兽魂战斗的兽族们占尽绝对上风,兽王霸道之音再次响彻四方,“危急之刻,依旧执着内斗,人族灭亡之日不远矣!” 一言再出,万兽沸腾,兽族士气水涨船高,杀得人族节节败退,死伤遍地,就连魂魄也遭兽火当场焚烧,尽归虚无,凄苦惨状不忍直视! 至于兽王本尊,对诛杀同族之人甚为愤恨,出手之间颇多照顾吴家之人,尤其是带头者吴江、吴西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吴西第一个受到攻击,背后一爪,洞穿心脏,不灭兽火,魂飞魄散! 吴江虽有此警戒,正面对敌仍是难撼兽王雄威,只数回合便下风尽显,死关临头,死状比之吴西犹有过之! 九天之上,两位吴家大佬终于动容,分神之际,张徐把握时机一举杀敌,待二人刹那重生之后,挑衅情景一如先前,却是角色互换。 “哈哈哈,想要去救你吴家?还是一同灭亡吧!” 吴家二人气极怒极,抬手再战,“害我爱孙身死,你们真是可怒可恨啊!!!” 言语之间,吴江、吴西身死之过竟转嫁他人,战火再次高涨! 张徐二老得意洋洋,“失去守护之灵大大族的西城,这一回恐也要灭亡喽!” 事情果如张徐二老所言,只见下方的大大族和小小族在吴江身死之后停止战斗,随即,两族手拉手离开战场而去。 “净清族!拦住他们!快!”兽王见此情景,急促喊道。 绿色生物得令之后立刻出手,净化之力冲向大大小小! 然而大大小小身形幻化,庞大身躯转瞬消失,二族回归本体,速度飙升,眨眼之间,逃离现场! 兽王登时怒上眉山,“人族!你们要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兽火炼天阵!” 无数兽族力量共鸣,兽火汇成奇异阵法,传闻中的兽族杀阵,兽火炼天大阵终于再现! 阵法一成,无穷兽火如从地狱而来,席卷东城全境! 而在东城上空,更成无形气罩挡住一切生路! 夺命之火焚烧而来,阵中残余之人面临生死交关之刻! 此时此刻此景,再也没有什么利益至上,再也没有什么争霸野心,有的只是临死之前终于想起的亲情、爱情和友情,有的只是生命将尽的种种遗憾和不甘! “夫人,是我的错啊,我实在不该卷入这场纷争,我这就去见你……” “母亲,我终于解脱了,我就要解脱了……” 躺在角落的唐又疯仿佛也被这样的绝境氛围所感染,他又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种种不幸,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不,我是主角!我怎么能这样就死!” 他不知哪里来的意志,再次以身为祭,牺牲一身修为,冲破禁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兽火炼天阵之气罩,只是刹那便突破成功,像彗星一般消失在远方天际。 就在唐又疯成功脱逃之时,上空四位大佬突觉周边天地灵气好似被抽干,自入战以来竟首次出现内元耗尽之感,四人纷纷坠落天际,如断线风筝,再无绝世强者之范! “父亲!” “大长老!” “老祖宗!” 张徐吴三家集体惊呼,最后的逃脱希望竟然转瞬破灭! 这一次再也没有后路了,是时候做出最后的抉择了! “孩儿,”张族长留着眼泪,手掌搭在儿子的肩膀,“这是父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随后,张族长牺牲自我,生命之元化作护命之术带着张撑冲出大阵之外! 张撑泪流满面,无语凝噎,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虚鸿这边亦是上演感人情景,父子相认,生死离别,感人肺腑。 “儿子啊,请原谅为父的任性!” “父亲啊,我原谅你,你可以送我出去了!” “好的,”徐族长一点头,“徐家死士何在?送我们出去!” 原本几千个,现在死的就剩几十个的死士走上前来,集体牺牲自我,把徐家高层、虚鸿及其小弟一并送了出去,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逃出的刹那—— “你不再是我的父亲了,你居然不牺牲自己!” “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又怪我了?” “哼,你我关系已断,再见!” 至于其余之人,能逃者少,愿牺牲者少,终也困在阵中,魂飞魄散。 最后,兽王霸语,再次响起,“启程回族,派人探查大大和小小行踪,另外,监测其他人类灵意城守护之灵,待时机来到,杀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南北联城 昨日战场,今日废墟,经历战火浩劫的东城如今唯有乱石飞灰还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和悲剧。 几个来自周边村镇的孩童来到这里四处闲逛,在他们纯真的眼睛里,这样的情景似乎很有趣味,让他们有种本能的探索欲望。 这里走走,那里停停,时而捡起一片烧焦的布片,时而踩碎一块早已碳化的木材,在这片巨大的废墟里,他们如同来到乐园一般,发掘着遗落的神秘事物,找寻着只有这个年纪才有的纯真快乐。 将近天黑的时候,孩子们才踏上归程,蹑手蹑脚地在废墟中行走,就在这时,一个孩子走到了一处土堆上面,一脚下去,土堆下陷,烟灰飞舞,一声凄厉叫声从下面传出,“啊——” 孩童们吓得拔腿就跑,消失在黄昏的远方。 而在方才土堆之处,泥土和烟灰一阵蠕动,钻出一个肮脏身影,此人肥头大耳,满面乌黑,一身肥肉上下翻滚,迈起脚步砰砰作响。 “啊呸——” 他张嘴吐出三斤碳灰,擤出三斤纯黑鼻涕,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啊——我廖饮脲还活着!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又喷出三斤碳灰。 “呕——” 连吐一个时辰,终于停下,又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喘了几百次之后,他的气息终于顺畅,脑子也重又灵光起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嗯,主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又没人管饭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远在百里之外的唐又疯也从大粪池中迷迷糊糊的醒来,跟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那样的相似,只是彼时此时心境不同,这一次他张嘴第一句话便是:“护驾!廖饮脲快来护驾!” 周围无人回应,冷风吹在粪池没有带起半点浪花,偶尔一阵大风吹过,掀起片片大粪糊到他的脸上。 半晌,他终于想起经历了什么,一用力从粪池中飞了出来,再一挥手,身上所粘大粪听话地离体来到他的手上。 “哎?我怎么还有修为?我不是应该修为尽废的吗?” 像是遭遇了什么恐怖经历似的,他赶紧调动内元,检查自身状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好像很正常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本主角的光环终于生效了?我拥有什么不凡的神通?” 他突然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一自信便又想起世界核心这个东西,“看来,是时候走向世界霸主的道路了!” 意念一动,核心在体内浮现,只是此时的核心和原本相比,光芒弱了一些,能量似乎也不甚稳定。 “哈哈哈,定是被本主角融合吸收,待我吸收完毕,一统世界有何难哉?” 他以为自己的推论定然准确,因而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心中的希望从未像眼下这般饱满。 走起路来似要漂起,摇头晃脑似在吟诗,衣不蔽体展现自然之美,手上擎屎自称托屎天王。 他走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没有查看方向,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眼睛上下旋转,以独特之姿观测当下位置和方向,可惜并没有看出什么,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只得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半天,夜色已深,四周的虫鸣嗡嗡入耳,仿佛音乐伴奏,让他忘情歌唱。 “嗨——本大主角今天要翻身喽喽喽!” “啊——翻身之后一统世界哎嗨哟!” “哇——谁家主角如此雄壮啦啦啦!” 悠扬歌声飘荡四野,多少虫穴闻声乱,多少族群忙奔逃。 三更时分,月色如水,唐又疯唱到嗓子沙哑、眼白充血,眼前终于浮现城镇光景,他心下一喜,跃上天际,俯视而观。 但见下方两城相邻,相隔百里,却在各自一侧面向彼此扩建延伸,最终突破山川河流成功相连,合而为一,是为联城。 联城大门正是建于中点之处,高约数丈,宽约数十丈。门楼之内守卫森严,其上偌大牌匾以绝妙之书写着“南北联城”四个大字。 唐又疯得见此城,如同久旱田地逢甘霖,纵马扬鞭头不回,再也没有什么比找到一处人类落脚之处更让他激动的了。 一百里,八十里,五十里,他离着南北联城越来越近,联城门楼上的看守也终于看见了这个外来之人。 当班的看守拿出一张画像,对比着来人看了又看,从狐疑到认定只不过用了一瞬间,他马上转身跑去报告。 “报——世界核心寄体正在朝我圣城赶来!” 看守头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很好,不要打草惊蛇,放他进来!” 唐又疯不久便来至城门,它试探地靠近了大门,看守并未对其阻拦,他便放心大胆地迈着步子跨了进去。 一进城,万千灯火跃然眼前。 虽是凌晨,城内气氛依旧火热,酒楼、赌场、竞技场,家家人来人往,风月场所更是数不胜数,客满为患。 唐又疯身处大街,不自觉地眼花缭乱,没走几步便被几位风尘女子拉进一家店内。 甫进入,喧哗吵闹声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挪步,进入一间奢华包间,红粉佳人围上前来,美酒佳肴尽在眼前,挡不住诱惑的人儿顷刻间失了自我,沉醉其中。 不知多少翻云覆雨,不知多少酣畅淋漓,陷入其中的唐又疯什么都不管了,任由那种感觉、那种欲望无限放大。 …… 第二天,他头昏脑涨的醒来了。 身旁没有美娇娘,眼前没有夜光杯,唯有阴森寒冷、潮湿黑暗的地牢! 牢门外,正前方,一张桌子一个人,一壶老酒一盘菜。 唐又疯慌张叫喊,捶地拍门,那人却是兀自喝酒,一如此间非是无间,而是清幽别径,世外桃源。 品酒闲情赋风雅,一人世界,话尽沧桑。 “世界如果在一人之手,那这世界会向好还是向坏?” 问题抛出,他放下酒杯,锐利眼神锁定唐又疯周身。 唐又疯只觉芒刺在背,冷汗倏出,面对此问不知作何回答,但若不回答恐遭不测,思索之际陷入两难。 嗯,这章写的甚是舒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千秋万载 坐着的人气定神闲,执杯再饮,无形压迫逼向牢囚,抑扬之音轻描淡写,却不乏冷酷肃杀之意。 “这个问题很难吗?” 简短一问,声如利刃,直刺唐又疯心理防线,两难之境登时打破。 “会……会向好,对,一定会向好,倘若一人主宰世界,那世界定然和谐美好,一片繁荣!” 坐着的人摇了摇头,冷酷肃杀之意更甚先前。 唐又疯打了个冷战,颤颤巍巍,当即改口,“不对……会向坏,一人主宰,难免犯错,犯错便会导致灭亡!” 坐着的人冷笑以对,“哈!” 唐又疯汗流浃背,心跳加速,只听那人继续说道:“非黑即白的人,总是如此浅视,你的机会用完了!” 冷酷一语做了总结,随后他拍了拍手,地牢外面进来四五位老者,脸上堆笑,对其毕恭毕敬。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为首老者低声上问。 坐着的人饮尽壶中最后一杯酒,似命令似自语般说道:“这个人乃未来世局关键,得之者,千秋万载。” 说完这句,余音未消,人已经眨眼无踪,几位老者面面相觑,心内胆寒。 “他……他,他走了?”一位老者颤声发问道。 “我也不知道……”另一位老者同样颤声答道。 “那我们……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为首老者定下主意,几个人依旧毕恭毕敬站在那里。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 “南联主,他好像真的走了!” “对,这回一定送走这位大能了!” 一众人放下心来,被称为南联主的为首老者终于挺直了他的腰板,原本收敛的气息散发出来,竟是永生之境! 他来到牢门之前,贪婪的眼神瞪着唐又疯,欲望和野心急剧放大,“世局关键就在我们手中,千秋万载者,唯我南北联城!” 随后,他一转身,命令道:“通知北联主,世界核心寄体已经得手,神秘大能也已离去,是时候让世人见证我联城之威了!” 众人齐声回应:“是!” 与此同时,在兽族所在,昊天神州以北的原始森林之内,兽王坐于至高之位,正在听取下方子民汇报消息。 “你是说,世界核心寄体趁我等施阵不能动身而脱逃之后,现在落入了南北联城手中?” 下方小兽恭敬回应,“是的,王,情报完全可靠!” “很好,传我之令,今夜凌晨,突袭南北联城!” 当天晚上,阴云密布,天光尽掩。 四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越过联城中点大门,一路疾行,来至联城大殿。 途中四人窃窃私语,似在吵架。 “哼,若非你们愚昧,不肯歇战,我等怎会修为退步,重回至尊!” “不可能!永生之境怎会说掉就掉,定是天地灵气消失那一瞬间所致,这是他人阴谋!” “对,徐兄所言极是,永生之境何其高贵,死都死不了,又怎会平白无故修为退步!” “果然还是张兄深谋远虑,深懂其中之道!” 四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到激动之时竟忘记掩盖气息,南北联城之人瞬间反应,重重人影将其团团围住! 不待废言,不作拖沓,联城强者提元便攻来犯宵小,十大至尊九重强势联手,四人不敌,黑衣爆裂,当场暴露。 “哟,这不是吴家、张家、徐家的几位永生老祖宗吗,怎么掉回至尊了啊,还有这种倒着来的修炼之法?” 一阵阵嘲讽声响起,四人的老脸哪还挂得住,纷纷一掌拍地打洞而逃。 也就在这个时候,兽族大军雷霆来到,庞大兽火铺天盖地而来,兽联城众人顾不得追杀四老,急忙提元,加入新一轮的战斗。 而在联城地牢之内,南北联主,两大永生强者正在研究如何控制世界核心寄体,绞尽脑汁,用尽方法也不得其要领。 沉思间,只闻地牢底部轰然一爆,甫脱逃不久的四老破石而出,南北联主抬头观望,一时分神! 趁着这一瞬之机,唐又疯急忙再次以身为祭,突破禁制,眨眼间便从四老所破之洞化光飞出。 在他逃走刹那,南北联城之内的所有人同感呼吸困难,天地灵气和自身内元仿佛被人瞬间抽走,修为越高者,受到影响越甚,尤其是南北联主更是直接倒地,昏迷不起,与四老先前经历如出一辙,甚至比之上次更加严重,这一次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 “天呐,是世界核心寄体所为!”徐左公勉力撑持,惊恐大呼。 张禾与吴家二老亦是面容扭曲,有如受到极大惊吓! 天地灵气骤失,在外对战之人族修为尽废,无力再战,顷刻间死伤无数,南北联城血流成河! 当此之时,联城少主,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用尽最后内元,招出最后的底牌! 登时间,联城北方荒漠之沙尘碎砾受到召唤浩荡而来,随即在众兽惊骇目光之下化身巨大人形,守护联城人类! 兽王见此仰天高呼,“终于出现了,守护之灵沙石族!净清族来啊!” 一声召唤,兽族守护之灵亦从天而降,两大守护之灵强强相对,再现至圣至浊两重天,城内百姓如遭末日洗礼,伤亡之惨无可名状! 二灵战况胶着,难分胜负,兽王见状,一跃飞上天际,与净清族联手攻击沙石族,“人族罪孽,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彻底毁灭!” 招招狠辣,全力以赴,无视下方无辜之人,兽王誓要斩杀人族罪孽之意志令他几刻之间便占得绝对上风,没过多久,沙石族身形溃散,露出本体,兽王大手一挥,当即擒下,一把捏爆! 随即,霸道之音朝下方一吼,再出杀令,“兽火炼天阵,赶尽杀绝!” 大阵顷刻结成,堂堂南北联城,昔日昊天神州第一城,如今陷入兽火焚烧,修者也好,百姓也好,全数战死,魂飞魄散。而城内奢华场所、建筑亦是同等凄惨,所有曾经繁华喧嚣之情景尽数消失,徒留天地悲叹。 兽王望着眼前废墟,冰冷的心灵泛不起一丝涟漪。 “回族!” 简短一语,转身归去,不由分说。 …… 在草天大陆连接的上界中某个神秘的地方,龙傲天与侠无名并排而跪,而在他们眼前的,竟是日前在南北联城地牢内喝酒的那个神秘人。 只听神秘人随意地说了句:“起来吧。”然后他转过身去,望向墙上那道光幕,上面竟然显示着兽王转身离去的影像! 侠无名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主人,您这招可真是高啊!” 龙傲天也同样低声下气,“主人这手确实天下无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昊天神州他称王 逃出生天的唐又疯漫无目的地走在南北联城八百里之外的荒漠里,他走啊走啊,就是看不到荒漠的尽头,这荒漠比他在这个世界所见的所有荒漠都要宽广。 为造联城,南北城之人不惜移山、填海、火烧森林,因此才造就了今天这般广阔的荒漠,走在这样的荒漠里,唐又疯不禁有种渺小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对自己的现状生出极大的不满。 “凭什么我穿越重生就要如此凄惨?凭什么我这个主角就一点都不主角?” 他大喊大叫,怒骂苍天。 “狗老天!我一定要逆天改命!” 急切的欲望让他又想起了世界核心,这是他改命的机会! 意念一动,核心再次浮现,比起上次,它的光芒更加暗淡,大小也似乎小了一圈。 唐又疯心里高兴起来,仿佛自己距离翻身的时日越来越近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思考如何翻身,聪明的他很快就想出一个全新的打算,于是便不再步行,一跃飞起,转身飞回了南北联城。 不多久他就到达目的地,南北联城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化为废墟,然后他又飞起来,朝着东城飞去,东城也如他所料般化为废墟。 最后,他朝着西城飞去,西城倒是完好无损,他释然一笑,翻身的时机似乎已经到来,就迫不及待地径直飞到西城上空,仔细感应,发现城内果然人才凋零,在吴家几近灭亡之后,西城完全沦为无主之城,城内至尊以上者尽皆跟随吴家战死,此时正是可以下手之时。 于是唐又疯不加掩饰,浩威尽展,至尊之力强势压逼全城! “顺我者,飞黄腾达,逆我者,生机不存!” 狂霸一语直击人心,动荡不安的西城民众仿佛经不起任何的摧残,纷纷跪拜臣服! 当此之时,城内忽有一道至尊之力自小巷一角落处涌来,唐又疯只觉一股熟悉之感,寻之而往,但见廖饮脲牵着一条狗,满脸傻笑,笑中带泪地迎了上来。 “啊哈哈哈哈——”看他哭的多么富有感情啊! “我的主人啊,你终于出现了!” 他连狗都不要了,狗绳子一扔,就欲拥抱唐又疯,但被一坨屎糊了一脸挡了回去。 “哦,啧啧啧啧,东北酱香二锅屎,我可想死你了!” 他吧唧吧唧舔完了这坨大餐,毕恭毕敬地对主人说道:“我的主人啊,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称霸天下的!” 唐又疯听到争霸天下几个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再次飞上天空,享受民众的顶礼膜拜。 “我的子民啊,从今以后,你们将追随本王的脚步,在草天大陆叱咤风云,有本王的江山,就必然有尔等的容身之处!” 一番话说得民众热血沸腾——当然只是他的想象,民众其实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跪着,但在他的想象中,他已经听到了子民的欢呼! “吾王之威,草天战栗!” “吾王之姿,冠古绝今!” “吾王霸业,万古长青!” 想象很快就被他当做事实,听到这般欢呼,他不禁心潮澎湃,继续喊道:“从今天起,昊天神州我为王,尔等要尊称我昊天神王!” “昊天神王!” “昊天神王!” “昊天神王!” 耳边传来阵阵高呼,可惜只有廖饮脲的声音,但他已经脑补成了全场齐呼。 当日,唐又疯便入主吴家豪宅,坐在堪比皇宫的大殿之上,享受下方群臣——廖饮脲的朝拜。 一道道圣旨发布出去,分别是复兴农业、商业和服务业的百年大计。 首先是农业,为了让自己的子民吃上饱饭,唐又疯,哦不,昊天神王制定了一套匠心独具的农业生产模式。 第一点便是要求家家户户改种牛痘,所谓吃肉长肉、吃肉强身、吃肉有力,根据此点,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决定让子民们日后不再种什么庄稼,用他的原话来说,那就是:“吃庄稼是人类退步的原罪!” 因此,他要种牛痘,所谓种瓜得瓜,种牛痘,当然是长牛了! 其次是商业,作为一个曾经在地球商业团体之内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他用自己的经验做出了一个最能使商业飞速发展的决策,那就是不看谁给的钱多,而是看谁的地位高。 如此一来,家家店铺但凡是见到大老爷、小财主之流,便要上去跪舔,跪着求人家收了自己的商品,至于那些穷鬼啊,那当然是买不到东西的,买不到怎么办呢,当然是没办法了。 如此决策就可以看出唐又疯很有经济家之头脑,船新的商业模式带来的船新活力,将会让整个昊天神州走向船新的时代! 最后那就是服务业,说到服务业,草天大陆的服务业无非就是烟花场所、酒楼这些地方,唐又疯还深刻记得自己前几日被南北联城的青楼陷害的事情,更记得当年在地球所遇到的各种糟心事,所以服务业一定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决定要让服务和被服务的对象反转,从今以后,去酒楼的,都是去给酒楼提供服务的,去青楼的都是去给青楼的人提供服务的,如此一来,酒楼对顾客不满就可以不给钱,青楼对顾客不满也可以不给钱,这般从外服务内的模式必将带来船新的服务业环境! 一想到自己的三大决策,唐又疯便对自己的睿智感到深深地自豪,廖饮脲也很合时宜地对其大舔特舔,让这位昊天神王飘飘欲仙。 当然了,以上决策也才刚刚颁布,才刚刚进入实行阶段,暂时还看不出效果,但唐又疯是何许人也,他早就认定此计必将功成,所以现在又急不可耐地思索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觉得是时候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而且也想好了计划。 既然自己每次实际大增都是在苦难之后,那就说明自己的主角光环定是那种经历劫数才能升级的设定——他在小说里看过这种设定,所以他便决定主动出击,迎难而上,把自己送在欲抢夺世界核心的势力眼前。 而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昊天神州以南,大陆南方,苍南城所在的迦南沧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苍南城外一声吼 一个合格的主角是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的,尤其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唐又疯大主角就更不能把自己的屈辱开端视而不见。 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初次来到草天大陆的时候,屎皇屎克朗是如何对他、嘴皇嘴季非是如何阴他的种种情景,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场景就会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让他半夜惊醒,让他失去斗志,因而他打心底里认为这个屈辱的过往便是导致他迟迟没有展现主角风采的原因。 为此,他决定,这次送上门的第一个地点便要安排在苍南城这个他的仇敌们所占据的小小城池。 苍南城的虚鸿一众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这个计划,近日的他们躲在自己的小小天堂里闭门不出,自从上次差点送命之后,这几位到现在都惊魂未定,尤其是嘴屎皇,刚刚培养出的不多的默契又给吓没了,肢体协调度简直差到了极点。 自从嘴屎皇成为肥寨帮长老之后,在一众渣滓里享有了崇高的地位,走起路来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互相绊脚,所以每次出行,他们都要注意姿态,要走的昂首挺胸,要步调有序,走出一个高人应有的模样。 但这一次,他们塑造许久的高人形象因为心中的惊魂未定而一夕崩塌,而且崩的威力无穷,当场将肥寨帮大殿的地面砸出了一个百米深的大坑,坑现刹那,全城震动,地面龟裂,房屋濒临毁坏,民众以为末日来临,纷纷收拾细软逃出城去,直害的肥寨帮成了光杆司令,成了有名无实的苍南城统治势力。 为此,虚鸿帮主大发雷霆,亲手教训他们二人,高层内斗,吓得帮内人心惶惶,空城郁闷再添压抑,有帮众开始悄然出走,虽然黄浩长老出面镇压,却仍然止不住人心涣散,没过几日,肥寨帮帮众竟然走的光光,四位高层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独坐城中,凄然长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曾经的兄弟,后来的陌路人,如今竟然又回到他们阵营,没错,这个人就是张撑。 现在的张撑也是经历许多沧桑,父亲身死,家族灭亡,他成了无依无靠的人,顿时间就成熟了许多。 这份成熟一来体现在他的外表上面,原本的他每日都梳着笔挺笔挺的板栗子头,身穿粉嫩单薄之衫,小脸四方,干净白皙,每每有他人在场,必然露出那副标志性的金牌笑容,用他自己的话来讲,那叫做成年人的睿智。 但现在的他可就没有先前的任何痕迹了,头发从板栗子头变成了山芋地瓜头,衣衫也变得不修边幅,随便套了条裤衩儿就光着膀子,露出那副不知啥时候发福了的身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门了,而他的脸上也没了笑容,苦儿吧唧的,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嚎啕大哭似的,哦,他一来这里,确实嚎啕大哭了—— “啊哈哈哈哈——我的虚鸿老大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您让我回到肥寨帮吧,啊哈哈哈哈——” 虚鸿转动着肩膀上那个直径半米、一百多斤的大脑袋,凹陷的双眼中露出深深的同情。 “哦,我的兄弟,快快起来说话,现在肥寨帮正是危难用人之际,你能在此患难之际回来可真是应了那句患难见真情了,我肥寨帮永远都是你的家!” 身为一个有野心的人,做出了这样一个明智的抉择,虚鸿都觉得自己真是太有王者风范了! 连日来的阻碍真是让他感到愤怒至极,从来这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狂霸装B吹牛皮,如今竟然频频被他人在自己面前抢风头,这对他简直就是致命的侵犯,让他在草天大陆都无脸见人了! 思及这处,虚鸿当机立断,铸造了一张半脸铁面具,然后牙关一咬,烧得通红,直接糊在自己脸上,哼,不能装便天下,要这脸又有何用! 如此之举,简直是纯爷们中的纯爷们,如此纯的爷们当然不会就此埋没,原本跑掉的众帮众,一听说帮主如此勇猛无双,一个个竟然又回来了,重新加入肥寨帮,还喊着誓死效忠之类的誓言,虽然他们上次就是这么喊的…… 肥寨帮重又回到正轨,负责管理帮内日常杂务的黄浩那可就忙了起来,一忙起来他就虚了。 没办法,自从移植了廖饮脲的那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天生排斥还是什么原因,他只要一活动啊,那玩意就翘了起来,再活动,它自己就X了,如此反复下去,他一天里要X不知道几次,即便只是单纯的慢走、动动胳膊、扭扭脖子之类的小动作也还是会这样,这可真是让他苦不堪言。 原本寄望自己接上之后,身体能回归从前那般像个人样,没想到如今更加萎靡,看看他的小腰儿啊,估摸着和鸡大腿差不多粗细,整个人都惊悚的很呢。 也许虚鸿帮主正是看中了这份吓人的模样才让他管理帮众,谁让他一出场,众人就吓得言听计从呢,虽然上次他没镇压住…… 以上大概就是肥寨帮目前的状况,唐又疯啥都不知道,此时已经快要来到苍南城境内。 当然,他的行踪依然在兽王的掌握中,他现在依然坐在兽族至高之位,听取下方小兽回报消息。 “世界核心寄体去了苍南城?那就不必出手,区区一个没有生成守护之灵的普通城池,无需浪费我族之力,周边有守护之灵的灵意城自会忍不住出手,我们到时再介入!” 不多久,唐又疯如期来到苍南城,他站在城外,运足了内元,吸纳了好几吨天地灵气,然后哇的一声吼了出去。 “哇——” “你们唐大爷在此,尔等渣渣还不快快出门迎接!” 虚鸿等人心头一喜,这厮竟然自投罗网,带着大军就杀了出去,把唐又疯团团围住。 “哈哈哈,唐又疯啊唐又疯,主动送来,是想求得活命之机吗?” 话音未落,却见远天乌云密布,仿佛大军压境,令人窒息! 转瞬之后,乌云暴雨来至城前,定睛一看,九天之上唯有一人傲然独立,永生之威,震惊在场众人! “世界核心寄体断不能落入宵小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浴血路,无悔行 周家想要保护世界核心,而周家所在天风城是唯一拥有正面守护之灵(风之族)的人类城池,所以获得兽王认可,如果周家真能保住世界核心,那兽王不再干预,如果不能,兽王会出手。 一言出,风云变,天降狂风,人去无踪,刹那间,来人和唐又疯都消失在苍南城外,留下肥寨帮一众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几瞬恍惚之后,唐又疯眼前渐渐清晰,湖畔一城映入眼底,举目观望,城中布局错落有致,城内建筑典雅清幽,绿树繁花遍布街头,墙角地面一尘不染。 再观城内民众,人人衣着朴素而简约,面带微笑而友善,行走之间不忘彼此招呼示好,一路走走停停,来至城区之外,百里良田尽现眼前,撸起袖子开始劳作,没多久便挥汗如雨,却难掩个中幸福,乐在其中。 唐又疯身处此间,看淳朴民风,感恬淡生活,心中生出一丝阔别许久的平静,平静到让他一时间都忘了所有的浮躁和执念,暂时放下这些东西,他发现自己似乎一无所有、一无所求,过去的人生仿佛都在荒废中度过,无寄情山水之胸怀,无乘风破浪之致远。 他的眼中不禁涌出泪水,泪水中饱含着深深的无力。 倏然间,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转脸望去,那人已然来至面前。 “半生痴迷半生执念,半生虚伪半生算计,你的人生中可有遗憾?” 来人仙风道骨,气质非凡,正是捉他来此的中年男人,唐又疯面现痛苦,内心悲怆,难得一次,声音中竟有了沧桑之感。 “我的人生拥有太多遗憾了!”唐又疯答道。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解开他之禁锢,“如果你有一个机会,可以回归纯然,那你愿意吗?” 唐又疯陷入沉思,拳头紧紧握着,方才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不甘所代替,往日被迫吃屎景象一幕幕袭来。 他大喊起来,“不,我不要一生平凡!我要逆天改命,我要掌控一切!” 字字句句,震撼四方,中年男人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随即惊见周边场景竟然寸寸破碎,街景不见了,农田不见了,民众不见了,展现在唐又疯眼前的只有黑暗阴森的地牢! “唉——”又是一声叹息,“你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无可救药。” 至于唐又疯这边,方才那些情感从他的脑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计划很成功,自己再次身陷囹圄,意味着他就要晋升实力了,说不定一下子就永生了呢,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旁若无人。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样子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一路来到家族大殿,殿内数人正在等他,一进门,一位老者起身问道:“父亲,那个人愿意回头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老者表情震惊,急忙说:“这也就意味着,世界核心已经无法取出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是的,已经不能让核心重新隐匿于大陆深处了!” 殿内之人一时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无尽的战火和无数的牺牲。 沉默间,一阵绿风从外飘来,熟人到访。 中年男人起身走了出去,与绿风中的人影照面,“兽王,你果然还是来了。” 绿风收起,兽王化现,两位熟人对眼相望,一切早已了然于心。 兽王道:“项源天,我没想到竟然是你出手抢走寄体,听我一言,不要牵扯进世界核心的争夺!” 现在的他没有一点狂霸之态,只身前来,只为劝诫。 项源天苦笑道:“世局潮流,我躲得了吗?” 兽王还没有放弃,继续说道:“你是我唯一认同的人族,迦南沧州天风城是唯一拥有真正守护之灵的灵意城,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独善其身!” 项源天无奈回道:“独善其身吗?看着人族为了欲望自相残杀,直至走向毁灭终点,也看着草天大陆沦为修罗地狱吗?” 兽王几乎吼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机!就算你是返老回春的永生之境,在世界核心面前也难逃一死,你想要整个项家和天风城跟你陪葬吗?!” 项源天却无动于衷,脸上带着一往无悔的神色,“我知道你那里有很多关于世界核心的秘密,但我项源天、我项家、我天风城都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在人族灭亡之前,在世界崩毁之前,我们一定要做点什么!” “对!如果世界毁灭,那我项家也不能独存!”项源天的儿子喊道。 其余几人,其中包括民众代表,也跟着表明意愿,“若是退却,那我等初心不再,与灭亡何异?” 兽王看着众人的样子,既对天风城之人族感到欣赏,又对即来的悲剧感到惋惜,他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改变,只得做出最后的嘱咐。 “项源天,你接触过唐又疯了吧?” 项源天点点头。 “那你肯定知道他已经执念到无可救药,这也意味着,世界核心受到影响,从而导致草天大陆的人族有大部分也会受到影响坠入恶途,残酷的战争和牺牲已然不可改变,你所要面对的将不只是世界核心及其阴晴不定的寄体所带来的威胁,还有来自于无数同族的威胁,请你好自为之……” 项源天闻言,内心感激,道:“多谢你前来劝诫,如果将来我还活着,定会与你喝酒论交!” 兽王一怔,心中莫名悲痛,却还是冷酷地说了下去,“唐又疯在你之手我便不会出手,然一旦易手,那我兽族必然出征,杀尽一切入魔之人!”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不后悔吗?” 项源天神态不改,语气坚定,“我知道这是一条浴血之路,但我项源天一生所行从来都是无悔之事,过去如此,而今依旧。” 兽王转身离去,带着满腔悲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妖族出,血祸起 离开迦南沧州的兽王一路疾行,正欲回转兽族。 行至半路,上空突来数道磅礴之招将其拦下,随即几道妖异身影挟一身妖气凛然而现! 兽王心中有数,抬眼一望,但见眼前身影诡异非常,外貌体型非人非兽,庞大杀气挥之不去! 见到他们,兽王脑海中再现昔日熟悉之景:兄弟反目的残酷、权力争斗的无奈、生死厮杀的血腥,这些往事沉在心底,刻骨铭心,让他永世难忘。 但现在并不是怀旧之时,面对眼前之局,他必须全力以赴,兽火燃起,兽魂加催,做好战斗准备,随后镇定地向妖异身影说道:“妖族终于突破封印,将要入世了吗?” 为首身影向前一步,鲜红眼眸锁定兽王,“没错,妖族入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铲除你这个背叛者!” 兽王怒上心头,厉声回应,“背叛的是你们妖族才对!是你们妖族背叛了北定玄州各族!” 妖异身影嘲讽一笑,命令道:“多说无益,动手!” 几名妖族同时出手,御妖气以成招,催妖魄为本源,妖族独有武学对上兽族独有武学兽火和兽魂! 双方一交手,兽火燃八荒,妖气荡四野,山川草木尽虚无,飞禽走兽皆殒命! 地表战至天际,天际战至地表,数百回合只在眨眼之间,移山倒海只在转瞬刹那! 而在远方的兽族之内,则是另一场风起云涌雷霆上演! 两万妖族大军对上一万兽族大军,面对敌方人数之优,兽族战士浴血奋战,以不凡意志抵抗妖族嗜血之威,死伤虽重仍勉力撑持,等待王者回归! 两处战场各自僵持,却也岌岌可危,随着时间推移,兽王之力越见衰弱,兽族战士越发疲惫,情势已然万分危急! 仿佛预见了族内之危,兽王不愿恋战,暗中召唤净清族,待牵制敌方之时,庞大身形登时化现,突袭之招驰援而来,趁妖族之人松懈刹那,兽王与净清族抽身而逃,急急奔向兽族! 回到族内,果见妖族大举来犯,净清族庞大身形再现,守护之光普照下方,兽族战士之伤竟急速愈合,顿时间战力飙升,反守为攻,战局逆转! 眼见战况匹变,妖族指挥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全体撤军,眨眼间全数离去,唯留破败战场,遍地横尸血流成河。 原本上万兽族大军如今只剩七千,从前瑰丽家园如今只有断壁残垣。 兽王望着眼前子民,不禁开始思考今后的打算,妖族再出,世间局势恐怕就要雪上加霜了。 …… 兽族这边回归平静,但在兽族以北,北定玄州百双城之内,另一场屠杀还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天际之上一道血红庞大身影不停向下发招,下方无数长得千奇百怪的非人种族相继倒地死去,尸体堆积如山,满城都被染成了红色! 血泊中,一道妖族身影面色疯狂,大杀特杀,身后跟着同样疯狂的一众同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非我妖族,赶尽杀绝!” “杀尽天下,妖族独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双城战 迦南沧州,天风城 项源天漫步于街头小巷,看着四周和谐的民众,心中仍旧难以平静。 山雨欲来的阴影压在他的心头,仿佛预言即来之战,他无所畏惧,却也有所挂碍。 漫不经心的脚步越加的沉重起来,心中的思绪也越加的杂乱。 恍惚间,一个孩童朝他蹦蹦跳跳地跑来,嘴里还喊着什么,“项——项城主,啊——” 一声尖叫响起,他不慎摔倒在地,项源天赶紧上前把他扶起,刚刚丢丑的孩童羞红着脸对他小声地说了句:“谢谢项大伯——” 他摸了摸他的头,关心道:“没摔伤吧?”孩子摇了摇头。 这时孩子的母亲从后面跑了上来,“你这孩子可真淘气,就知道乱跑!”然后她又对项源天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对不住了项城主,我家孩子不懂事,您多多包涵。” 项源天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做母亲的便把视线转移到孩子身上,用充满责备和溺爱的语气说道:“天天就知道玩闹,也不分场合和对象,还好项城主仁慈,没有与你计较,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啊。” 项源天脸上露出了微笑,说道:“孩童天真纯粹,理当没有束缚和牵绊,不必教他如此的。” 女人将孩童拉进自己怀里,充满感激地说道:“项城主多年来全心全意为民众造福,对我们所有人也都这般宽容,整个大陆恐也没有第二人了,我身为天风城子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报您……” 他没有回应,而是蹲下身去温柔地对孩子说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孩子天真地答道:“八岁了,我娘说再过不久,我就要是个大人了呢!” “那你长大后想要做什么呢?”他问。 孩子的脸红了,羞涩地说道:“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了不起的人,我也想要守护我娘,守护大家!” 稚嫩的声音渺小微弱,内中却饱含着美好的期望,项源天听了不禁想起年幼的自己。 “我项源天一定要成为顶天立地之人,守护所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那一年他也是这样用稚嫩的声音说出这样远大的理想的,而今这个理想就在眼前,想要守护的一切就在自己的脚下。 想到这些,他郑重地拍了拍孩童的肩膀,声音中多了浓浓的感情,“很好的愿望,我相信你能够做到!” 孩子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真的吗?您真的认为我能做到?” 他用力点了点头。 孩子高兴地跳了起来,“娘,你听到了吗?项城主,项大伯说我也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女人也高兴地笑了,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儿子,“听到了听到了,我的儿子将来可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呢!” 母子俩高兴地一问一答说了好半天,项源天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看的心里满是温暖。 天色将黑的时候,项源天决定回返项家,边对孩子说道:“未来的英雄啊,你该回去歇息了。” 孩子不舍地说道:“那我明天还能见到您吗?” 他点点头,“当然能,这是我的承诺。” 孩子高兴地跟着他的母亲踏上了回家的路程,项源天也转身准备回转家族。 刚走不远,项源天突感天外危机来袭,猛一转身,悲剧却已无可挽回,回首之间,天人永隔! 母子二人遭天外来敌当场斩杀,淋淋鲜血洒满遍地,血雾漫天! 项源天登时两眼通红,悲愤难抑,“为什么!你们连母亲、孩子都不放过!” 盛怒之下,永生之力毫无保留,行凶者当场爆体而亡,然敌方大军铺天盖地接连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与此同时,另一股永生之力也从天际骇然降临,强势对上项源天! 项源天看到来人,怒上加怒,大吼道:“崇山城!杨志!” 杨志一身邪气,满面凶残,嘲讽道:“哈哈,项源天,你不是向来以仁者明君自居吗?你所看重的子民在自己眼前身死的感觉如何啊?”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项源天内元饱提,永生杀招愤然出击,与杨志之招强势对撼,顷刻间,永生之威震慑万里方圆! 不愿子民受到波及,项源天抬手一挥,天风城守护之灵“风之族”应召而来,巨大风漩盘踞上空,一为守下方平安,二为攻崇山之军! 风之族出现瞬间,项源天之子亦率领项家大军驰援而至,双方大战拉开序幕,不死不休,战至灭亡! 北定玄州,安江城 妖族大军回返之后,马不停蹄,即刻赶往北定玄州另一座城池安江城。 同一时间,百双城境内种族也已被血色妖影全数清洗,带头妖族一声令下,血色妖影身形缩小,回到他之体内,随后身上妖气再起,飞入云间,踏上下一场征途。 双方在安江城百里之外汇合,众妖见他,集体下跪。 “参见妖皇!” 血色妖影骇然一笑,妖魅之音响彻全场,“众妖见证,苍天为祭,唯我妖族,万古独尊!” 狂霸之语燃狂霸战意,顿时间万妖沸腾,空前绝后的血红妖气凝聚成巨大气旋,直冲天际,草天大陆全境皆能望见,举世震惊! 而在安江城之内,众族早已做好战斗准备,背水一战,非生即死! 随着夜色来临,月上梢头,妖皇之声如地狱鬼音敲开死亡之门! “玄州百族皆叛我妖族,但我妖族何其坚韧,脱禁锢除叛逆,天既不容我妖族,那我妖族便杀尽天下,以逆苍天!” 顿时间,众妖应和,气势震天! “杀尽天下,以逆苍天!” “杀尽天下,以逆苍天!” “杀尽天下,以逆苍天!” 随即,妖皇下达最后战令,“安江城诸族啊,我已经给了尔等足够的准备时间,但,你们准备好接受无能为力的绝望了吗?” “妖风奏杀,生机不存!” 顷刻间,数万妖族大军挟无匹妖气,杀向安江城内,双方一触即发,陷入生死恶战! 而在此时,天外忽来兽族大军,强势插入双方战场,无尽兽火扑向妖族,兽王之声狂霸而来:“妖族现世,天地共诛!” 随即,净清族庞大身影化现,加持兽族与安江城诸族。妖皇见状,面不改色,血色妖影自体内飞出,妖族皇脉护体之灵强撼净清族! 双方大战再次升华,新一轮的血腥屠杀即将上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燎原灾 世界起源介绍放后面 大战开场,妖族战士强势突击,兽族战士与安江大军合力抵挡,双方人数对等,然防守一方虽全力施为仍难撼其威,妖气之盛远超先前! 兽王见此不禁骇然,满目惊诧,“妖族之力竟然增长到如此地步!” 妖皇桀然一笑,一切发展如其所料,“难道你当真以为先前是我妖族敌不过你兽族才撤退的吗?”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没错,今天本皇便一举诛灭全部异族,一统北定玄州!” 兽王心知情势危急,不能有失,兽火兽魂加催极限,当机立断,先发制人,强招出手! 无穷兽火成致命利刃,刺向妖皇面门,只听轰然一爆,烟尘四起,尽掩二人行踪,随即,又闻数声惊爆,一道人影自烟尘中倒飞而出,口呕朱红,重伤当场! 而另一道血红身影自烟尘中缓缓走出,狂霸之语摄人心魂,“枉我妖族把尔等视作兄弟盟友,却被你们阴谋算计封印百年,你知道这百年我妖族是如何度过的吗?” 兽王虽受重伤无力再战,眉宇之间却不见惧色,“排异己,兴战祸,打破与人族的和平局面,以上种种,难道不是你妖族之错?是你妖皇变了,变得让我们为了大局,不得不将你们封印!” 妖皇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为了大局,而今你兽族灭昊天神州,燃无尽战火,这就是你要的大局吗?” 兽王之声,凛然无惧,“世界核心出世,人族控制不了自己欲望而堕入魔道,导致守护之灵相继变异,大陆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破坏,而他们竟然不以此为鉴,反为利所驱,争权夺利不顾后果,如此情势,我要如何不去介入?” 妖气飙升,怒上眉山,妖皇化气凝招,死神气息泰山压顶! “真是好一个仁义兽王啊,如今也要因为同样的理由将我妖族赶尽杀绝了吗?” “可惜你并没有这个能力!” 说完,血红妖气化为利剑,一击杀敌,魂飞魄散! 兽王陨落刹那,天际之上净清族登时失控,妖皇护体之灵见状,一道妖气打入它之体内,原本守护之灵转瞬变异,碧绿之色暗化成黑,守护之心顿成毁灭之源! 再也没有什么净化救赎之力,有的只是无尽的毁灭之能,数千兽族子民首当其冲,陷入绝境! 兽王身死,守护之灵变异,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兽族子民悲痛欲绝、齐唱悼歌,悲凉歌声传遍四方,天地同悲。随即,众兽集体牺牲自我,燃烧命元,在无王坐镇之下强行开启兽火炼天阵,用最后的意志成就永恒的忠烈! 一道道生命之火在强大意念加持之下,在安江城上空形成壮丽的末日奇景! 面对如此绝命之招,妖皇临危下令:“众妖!退到本皇身后!” 护体之灵回归妖皇自身,变异净清族强势挡在第一关,随后,妖皇尽纳全身妖气,妖魄催至极限,拼尽全力的防御光罩盖住妖族众人,刚做完这一切,兽火炼天阵已然逼面而来! 轰—— 巨大爆响传遍八荒,末日之击波及四野,刹那间安江城围墙受到波及毁灭殆尽,城中建筑亦崩倒泰半! 然而就是如此之力,仍然没能突破妖皇防卫,漫天兽火散出暴怒气息,毁灭之威再度凝聚,冲向妖族! 一击过后,变异净清族挡下其威,身形虚化! 再击过后,变异净清族仍挡其威,身形崩坏! 三击过后,变异净清族不敌其威,身形消散! 在消失之际,有那么一个瞬间它仿佛恢复了守护之心,看到了兽王之死,看到了兽族战士的牺牲,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随即消失不见…… 在它消失之后,漫天兽火化作最后一击冲向妖皇光罩,随着又一阵剧烈的冲击过后,所有生命烟消云散,光罩未破,终成遗憾…… 妖皇收起光罩,护体之灵再出,狂霸身影丝毫未伤,安江诸族顿时绝望,而妖族大军则举族沸腾,高昂士气荡彻寰宇! “天极地限,妖皇无极!” “天极地限,妖皇无极!” “天极地限,妖皇无极!” 声声呼喊,摄人心魄,失了兽族的安江诸族再无丝毫生还希望,任由妖族大军横扫直入,杀得他们节节败退,尽管已有投降之意,然妖族并不给他们机会,赶尽杀绝,片甲不留,继百双城之后,又一座死城出现了! 此战虽已完毕,妖皇却并不打算收手,挥军南下,直冲迦南沧州而去。 而迦南沧州天风城之战这时已然战至顶峰,杨家大军源源不绝,死而复生,风之族守护之力即将到达极限! 自觉胜券在握的杨志似乎看到了自己一统大陆的未来之景,面对项源天只做牵制,挑衅嘲讽之语滔滔不绝。 “项源天啊项源天,你们撑不了多久了!” 项源天心急如焚,出手更加狠厉,“天风城若是毁灭,必也要拉着你崇山城作伴!” 杨志一脸鄙夷,“哈哈哈,我杨家傀儡大军源源不断,你拿什么拉我杨家作伴?” 随手一击挡住项源天进攻,他继续说道:“要怪只能怪你一时仁慈,当初你明知道我杨家以死人锻造杀人傀儡,你却还是放过我们,这才招致今天之局,你可真是傻得可以啊,这样吧,为了报你当年放过之恩,我给你一个选择,成为我的随身傀儡护卫怎么样?” 闻言,项源天怒上加怒,雷霆一招再次袭去,“痴心妄想!” 一招逼退杨志,项源天抓住时机欲行极端,自爆之咒已然念至一半,想要借此清除杨家大军,减轻下方族人压力,就在此时,天际忽来弥天妖气,强势插入战局,妖魅之声亦响彻全程! “天风城,交出世界核心寄体,或者,灭亡!” 数万妖族大军顷刻间包围整个天风城,无论项家还是杨家,都被锁定其中,妖皇护体之灵也第一时间对上风之族,新的战局即将再开,妖族之祸席卷沧州,燎原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灭世劫 面对如此惊天骇人之势,两大家族各自震撼,暂时休战一致对外,项家大军急转矛头对向妖族,杨家傀儡亦是同样。 见此情景,妖皇神情淡然,语气平静却饱含杀机,“意料之中的反应,但,你们的命运也同样在意料之中,珍惜你们最后的遗言吧!” 项源天看着眼前妖族之势,预感此局终点将至,心中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看着下方的族人、民众无比悲壮地说道:“各位,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战了,但只要我们还能再战,那就一定要守护天风城,守住世界核心寄体,守住草天大陆的生机!绝不能落入奸佞邪徒之手,否则天下必将大乱,生灵必将涂炭,所以,我们绝不能退让,虽死无悔!” “绝不退让,虽死无悔!” 声声呼喊震撼天地,项家族人与天风民众群情悲愤,同样的意志,同样的心愿,誓要跟随这个他们所认定的族长、城主生死与共。 而在另一边,杨志虽感妖皇之强,却对自己永生之力更加自信,毫不把妖族放在眼中,更不把族人生死放在心上,“哈,我已是永生之境,永生不死,任你再强能奈我何?所以,世界核心落入谁手还在未定之天,尽管放马过来吧!” “自取灭亡的人在灭亡之前总是如此的天真,”妖皇淡淡做了回应,“遗言说够了吧,是时候迎接尔等的末路了!” 说罢,妖皇骤催妖魄,昂首向天,无尽血红妖气直冲天际,同一时间,数万妖族大军集体做出相同之举! 登时间,前所未见的庞大妖气结成前所未见的恐怖杀阵,天风城顿入无尽黑暗,灯火熄灭,天光消逝,有如人间炼狱,末日已在眼前! “你们,将是妖族再出以来首次得见血暗弥天阵的蝼蚁,你们,该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无上的光荣!” 大阵一成,但见黑暗中无尽血光扑面而来,风之族为守众人首当其冲,竟顷刻不敌,当场灭亡!大阵之威席卷下方,阵内人族顿感灵魂剥离,恍惚、窒息之感压迫而至,随即,光明再现,复又消逝,一来一往中,死亡、毁灭纷至沓来! 每一次光明必然有人碎尸万段,每一次黑暗必然掀起恐怖波澜! 只是数个回合,天风城人族便陷入无尽惊惧之中,战意极速消逝,希望飞快破灭,死亡仍在持续,所有人都进入了恶性循环! 眼见族人伤亡越加惨重,项源天心中悲痛,不愿坐视,内元尽提,试图破阵救人。而另一边的杨志,看着族人身死、傀儡大军消亡,冷酷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波动,一心只想着保全自己,伺机脱身。 就在此时,杨志想起整个天风城都落入血暗弥天阵之内,那世界核心寄体必然也在阵内,此刻正是趁乱夺取之时! 很快他便来到杨家地牢,这里虽不在大阵主要攻击范围之内,但也受到不少波及,已然即将崩塌,杨志赶紧冲了进去,发现内中的唐又疯竟然正在睡觉,于是便给他再加数道禁制,抓着他跑出了地牢。 从地牢一出去,大阵攻击席卷而来,杨志提元一挡,震退数百步,唐又疯脱手而出,掉在臭水沟里,原来是睡觉,现在是摔晕,他箭步冲上,将其捞出,朝着远离中心的大阵边缘而去,企图破阵逃走。 而在另一边,项源天用尽全力依旧无法破阵,项家族人和城内民众已经死伤惨重,不足原来四分之一,他内心焦灼,悲痛万分,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比守护他们更重要的事情了。 心中有了觉悟,项源天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冲向天际,尽散一身修为化作此生最后一招冲向大阵边缘,刹那间,天地惊雷八方动,万里云烟尽消弭,血暗弥天阵,破! 天风城光明再现,末日中希望降临,失去修为的项源天在妖皇惊诧的眼神中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燃百年之魂,献百世功业,项源天以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之代价,化作最后的守护之力,带着残余族人、民众脱逃而去,飞向远方! 再回到杨志这边,大阵被破,他人皆逃,暴露在妖族眼下的就只剩下他和唐又疯,他心知不妙,拔腿便要逃走,然而妖皇先他一步,眨眼来至眼前,“本皇说过,自取灭亡的人在灭亡之前总是如此的天真,你逃的掉吗?” 此时,无数妖族大军围了上来,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但他仍旧有恃无恐,“逃不掉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妖皇冷哼一声,怒然出手! “真是天真呐!” 无匹妖气扑面而来,杨志急忙提元抵挡,磅礴两招对轰过后,却见妖皇泰然不动,杨志仰天吐血,倒退百步! 杨志心中顿时大骇,借此距离转身便跑,然而妖皇又快一步,眨眼来到他之面前! 只见妖皇抬起右手,庞大妖气凝结至强一招击向杨志,杨志全力抵挡仍旧不敌,当场粉身碎骨! 身死瞬间,杨志永生之力发动,能量翻滚,即将再塑肉身,妖皇见状,庞大妖气脱手而出,封锁周边天地灵气,永生之力如遭剥离,塑身之功全然失效,同一时间,妖皇再出杀招灭杀魂魄,杨志彻底沦亡! 杀完杨志,妖皇一个闪身来到掉在旁边臭水沟里的唐又疯面前,极招再次上手,“世界核心是吗?只要毁了你,本皇就能重组草天大陆,从今以后,唯我妖族独尊!” 就在妖皇即将出手之际,突见远天又一大军来到,为首一人邪气冲天,气势凛然。 一落地,此人来到妖皇面前,高高在上地说道:“我最完美的作品啊,见到主人还不跪下吗?” 说着,他拿出一把血红之剑,用力一握,妖皇顿时抱头痛叫,“啊——岳南天!你休想再控制我!” 妖皇全力抵挡,却是难以翻身,几息之间竟已受制,跪了下去! 妖族大军顿时沸腾,纷纷冲上前,这时却见妖皇对那人说道:“主人,您有何吩咐?” 那人邪魅一笑,“让你的大军都给我老实点。” 话一出口,妖皇当即听令,以妖族皇脉之气镇压全体妖族大军! 转瞬间—— “参见岳皇!” 妖族大军竟然集体臣服! …… 此时此刻,在上界的神秘所在。 龙傲天与侠无名恭恭敬敬地坐在下方之位,而神秘人坐于高位,看着眼前光幕颇有感慨:“护苍生之护,踏无悔之行,一生求仁,终成仁道。项源天当脱出轮回,成就大道!” 一语说完,突见下方再现一座,座上凭空出现一人,竟是项源天! 项源天一现身就站起身来向神秘人躬身行礼,并恭敬地说道:“多谢主人点化之恩。” 龙傲天和侠无名亦站起身来,“欢迎加入我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东州撼全境 很久以前,绥原东州爆发战乱,域内五城为夺东州之主不惜代价,各自走上极端! 其中四城献祭人命、耗费资源,创天地不容之法,四大邪术争相现世,禁忌武学对亡灵之术,血祭之阵对不死傀兵,极恶四法引爆空前绝后的惨烈大战,致使东州人口锐减,原有资源极速耗尽,州内环境极度恶化,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绝境! 然而已经杀红眼的统治者们并不甘愿就此停止,五城中的最后一城阙华城更是火上浇油,将极端主意打到了非人族聚居的北定玄州身上。 玄州诸族一向地位平等、和平共治,其中尤以妖族数量最多、潜力最强,妖族之皇更是玄州之内第一人,因此便成为绝佳的下手对象。 为了达到目的,阙华城之主岳南天不顾自己女儿意向,强行将其作为筹码与妖皇联姻。 当时玄州各族与世无争,皆有平和交善之心,能与人族联姻保持和平亦是妖皇所愿,于是这场阴谋算计就从这里开始了。 妖皇与岳女成婚之后,恪守丈夫职责,待其一心一意,岳女似也放弃所有不愿,尽职地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两个人的情意越来越深厚了。 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假象—— 自从岳女主管妖皇伙食以来,妖皇的状态一天比一天怪异,变得不再随和,眼神中的血色越加明显,时不时就会愤怒难抑,妖族与玄州诸族的关系也开始走向对立。 终于有一天,岳南天邀请妖皇前往绥原东州相聚,夫妻两人双双前往岳家,而一切正是在这里爆发的。 两人一进岳家大门,岳女当场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妖皇惊愕地抱起妻子不停呼唤,而岳南天这时露出丑恶的嘴脸,告知他岳女早就被他杀了,他的妻子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以秘术所控制的傀儡罢了! 晴天霹雳打在心头,妖皇恨极怒极,出手便攻,却在催动妖魄瞬间引发毒患,这段时间以来被岳女所下的难以察觉之毒沉积到今天终于全然爆发,再加上心中的巨大悲痛,妖皇顿时受控! 得手之后,岳南天展开了自己的邪恶计划,将妖皇彻底改造成恐怖的杀戮机器,最后他成功了,妖皇真的替他铲除了东州四城,而且无人知道妖皇的背后就是他岳南天! 一统东州之后,岳南天开始在东州进行漫长的休养生息计划,想要让东州回复以往生机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在此期间,他暂时解除了妖皇的控制,妖皇果然来找他复仇,岳南天以此一战作为撇清关系的手段,不管别人信没信,至少玄州诸族是信了。 妖皇最后当然没战胜能够控制自己的岳南天,于是回返了北定玄州,他虽已脱控,但他的心中已经种下了杀戮和暴躁的因子,当玄州诸族把杀戮东州四城、破坏非人族与人族和平的罪过怪在他的头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解释,谁若质疑,他便武力相向,虽有留手,却已经让诸族误解更深! 最终,趁着妖族不备,趁着他还对诸族有一丝丝情份的时候,玄州诸族在某个悄无声息的夜晚合力将整个妖族所在的妖都封印,这才有了后来的那些故事。 …… 现如今,世界核心现世,妖族脱封再出,世间局势动荡不安,岳南天心知已经到了自己再次出手的时刻,而且这一次将不只是东州,整个草天大陆都将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因而,在妖族举兵血洗玄州的时候,他就已经冷眼旁观、按兵不动,直到沧州这边大局底定,世界核心寄体浮现水面的时候,他才强势出手,瞬间制下妖族,夺取全部战果。 这是他向来的风格,一个合格的枭雄王者理所应当有此之谋! 看着眼前妖族大军和躺在地上昏睡不起的唐又疯,岳南天脸上邪笑,心中则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是日,妖族大军兵分多路,席卷昊天神州和迦南沧州所属小城,投降者活,逆反者杀,顷刻间,两州便全数落入他之掌握。 而在迦南沧州境内的苍南城当然也难以幸免,虚鸿的肥寨帮才刚刚有了一点起色便遭逢灭顶之灾,那些发誓要誓死效忠的帮众又又又叛逃而去,他们几个做高层的无奈只能望风而逃,奔向大陆西方的安海西州。 在统一大陆四分之三之后,岳南天却并不急着攻打西州,而是致力于攻占五大州之外的零散小城,其中自然包括紫宙城、苍穹城、欲都等地,这些压根就不足以对大局产生影响的小城,即便不是拥有守护之灵的灵意城,他也不愿有丝毫的变数,用他的原话来讲,那就是,“整个大陆,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要在我掌握之中!” 在如此危难之际,安海西州虽然幸存却已是人心惶惶,原本也想加入世界核心争夺的他们这时候哪还敢有这个想法,每日都活在煎熬之中,竭力思考反抗之法。 也就在这个时候,虚鸿等人总算来到了西州境内的宁中城,暂时地舒了一口气,然而宁中城此时实在草木皆兵,特殊时期当有非常之策,虚鸿五人顿时被扣上东州奸细的嫌疑给当场拿下! 好巧不巧,西州三大灵意城之主此时正聚在这里研究抵抗东州之计,经过诸多讨论,最终唯一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将世界核心寄体夺来才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于是,所有能派出去的死士全都派出去了,同时被派出去的还有所有牢狱中的囚犯,其中当然也包括虚鸿等人。 被扔出西州的五人这一下可彻底暴露在危险当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此之际,虚鸿心中合计起来,投降当然是不可能投降的,他虚鸿怎么样都不可能投降,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拼死夺来唐又疯,如此才能寻得西州庇护,反正横竖都是快死了,不如拼一把,因此他牙一咬,一声令下,五个壮士就这样踏上了征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救疯大联盟 话说虚鸿等人从西州离开之后就一直朝着东州龟速前进,出发十天才堪堪走到昊天神州境内,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如今东州强势,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各路东州大军奔驰而过,他们只能走一刻躲三刻,走走停停间几乎穿遍了一路上的所有森林、沼泽和山谷,实在没有路走的时候就装成乞丐混进边缘小城里,每当遇见巡逻的东州卫兵,就一股脑儿地钻进茅坑里,但是由于茅坑太小,而且虚鸿占的资源又实在是太多,所以免不了有人掉进坑里沾上那么几斤屎,沾着屎的他们再从茅坑走出去倒也显得更像乞丐了,反而让他们安全了一些。 但是,就凭他们几个的心性和胆量,即便是已经没有卫兵会去检查他们,他们也还是会心虚地钻进茅坑躲开,就比如这一次,你看,对面远远地又来了几个卫兵,虚鸿当场第一个反应过来,做出了一个合格的老大所应有的判断,“快,躲进茅坑,敌军又出现了!” 几个人呼啦啦一下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附近的茅坑,这次的茅坑比先前遇见的还要小,五个人,不对,四个身体一齐进去简直就是噩梦,当然这噩梦还没完呢,里面原本就有一个人,那人趴在粪坑边缘撅着屁股正在吃的津津有味,一下子就被他们撞进了粪池子,当场洗了个冷shi澡,那酸爽,那感觉,分分钟让那人舒服地一声呻吟,“啊——” 这一声可把进来的人吓了个不轻,一个脚步不稳,只听—— ”哦!“ ”啊!“ ”哇!“ 三声惊呼伴随三道扑通声,张撑、黄浩、嘴屎皇齐齐都掉进了粪池之中,由于下去的时候张着嘴,这一下子怕是吃了没有十斤八斤也得有五斤六斤! 整个茅坑顿时就宽敞了起来,偌大空间全都被虚鸿一人占据,身为老大的尊严顿时得到满足,一满足就得做点行动显得自己更加高大,于是他挺直了腰板,向前一步准备讲上几句训斥自己的手下,“你们可真是丢了本大爷的,啊——” 刚说一半,虚鸿脚下一滑,刺溜一下也掉进了粪池之中! 只听夸嚓一声巨响,哦我的天呐,这庞大的肉体挟无上之威落进粪池,顷刻间满池大粪皆溅起,冲破茅坑屋顶直上九霄,随即以自由落体极速落下,整座小城顿时陷入铺天盖地的屎雨之中! 屎雨降落之际,满城民众尽皆丧胆,财物也顾不上了,集体撒丫子就往城外逃啊! 东州派在这里的驻兵也同样惊慌失措,哪还管什么军令不军令的,转瞬之间作鸟兽散,弃营而逃,只是半刻间,整个小城便成了空城! 如此之威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虚鸿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一城,当此世间存亡之际,简直就是一个传说! 且先不管这个传说在之后是如何为人”称道“的,虚鸿在掉进粪池拍飞所有大粪之后,那个一开始便在这里吃屎的人当场就叫了起来,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悲伤和愤恨,“啊!你竟然把人家的大餐给浪费了!人家跟你没完!” 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跟班小弟东方不群廖饮脲嘛,他现在竟然沦落到吃这等劣质之屎的地步,简直是凄惨凄惨再凄惨啊,凄惨到虚鸿等人都不忍心杀他了! 只听虚鸿对他说道:“你是唐又疯的小弟是吧,老子等人正是去救他的,你不如加入我们如何?” 廖饮脲却愤愤不平,原地跺脚,娇声道:“哼!前有剁diao之仇,现又毁我大餐,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呢!” 一听这话,黄浩那边顿时暴跳如雷,“他NNNNN个腿儿!老子自从用了你的diao,没日没夜都在xxx,啊——” 正说着,黄浩突然一声呻吟,他又x了。 x完之后,他喘着粗气,掏出一块白渍斑斑的破布伸进裤子里擦了擦,以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尿了裤子。 然后他接着骂道:“去你NNNNNND!!!老子还就不要你这破X了!” 说完,黄浩手上现一大刀,当场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只听咣当一声,哦天呐,那根diao竟然如此坚硬,大刀崩断了! 黄浩登时怒上心头,盛怒之下无所畏惧,竟是催动毕身内元,想要强行破X,廖饮脲一看自己的diao就要完蛋了,虽然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但以后说不定就回到自己身上了,所以便当场求饶了! “哦我的大爷爷啊,求您了,求您不要这样对待我的宝贝儿,我愿意加入你们就是了!” 于是乎,新的队伍又又又组成,一行人朝着绥原东州阙华城赶去。 半个月后,六个浑身是屎的乞丐来到了阙华城,就欲进城之际—— “哪里来的臭乞丐敢就这样进入草天大陆都城!”城门卫兵将其拦下。 虚鸿这个时候又展现出身为老大的谋略,当即撤退,来到通往阙华城必经之路,守株待兔,果然让他守到大量从西州赶来救援唐又疯的敢死人士。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大,作为一个拥有王者气概的男人,虚鸿在此搭建高台——其实就是几块破石头,然后他怀着无比振奋的心情登上高台振臂一呼,宣布在此成立救疯大联盟,以救出唐又疯为最大目标,以保住自己小命为第二目标,顺带如果有机会就争霸一下天下。 如此宗旨正合一众敢死人士的心意,当场无数人响应加入,刚成为光杆司令不久的虚鸿等人竟然又一次有了自己的组织,又一次成为高层! 虚鸿站在石头之上,迎面吹着狂野的北风——这次不是想象,不禁豪情万丈,大吼一声,“同志们!为了草天大陆的将来!为了我们自己的小命!为了成为大陆的主宰!给我冲啊!” 一声令下,万人,不对,百人齐动,救疯大联盟浩浩荡荡杀向阙华城! 然而这一次城门守卫竟然不见了,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一打听,哦,卫兵现在竟然是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啊,再问为什么,民众只说,如今天下都将在岳神之手,绝对的实力不需要什么森严的防护…… 虚鸿一听这话当场怒了,“狂傲!真是太狂傲了!竟然有人敢比我还狂傲!我忍不了了,众军,给我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阙华城中现疑云 做老大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号大军嗷嗷叫着就出手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学噼里啪啦打在阙华城平民身上,分分钟满城尽是血红尸,人见人跑人怕怕! 虚鸿显然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左手一击带走五百,右手一击带走八百,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万夫莫敌! 救疯联盟就这样在他的领导之下一路横冲直撞,杀的阙华城鸡飞狗跳、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没过多久整座城竟然一个活人都不剩下了,通通被他们给杀光了! 可惜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在虚鸿想要仰天大笑抒发快意之时,突见眼前之景急速变幻,竟然再次回到屠城之前,城门之处依旧没有守卫,平民们活生生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临时组建的大军顿时落了士气,顷刻间逃的逃散的散,虚鸿这几个所谓高层也着实吓得不轻,再一次狂奔着冲向了茅坑。 刚进茅坑,还没来得及喘气,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嘴皇大人便虎躯一震,连带着屎晃也跟着吓了一跳,大骂道:“死嘴炮你TND搞什么鬼?” 嘴皇没有理他,大眼通红地看着粪坑中的大粪,脸上的青筋条条绽出,沙哑的嗓音仿佛从深渊而来,“斩雷刀!让老夫沦落至此的斩雷刀!我今天一定要毁了你!” 说着,他竟然不管不顾地跳进了粪坑里,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潜进粪坑下方的排粪专用下水道里,以飞快地速度朝着远方游去! 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廖饮脲的眼神亮了起来,死命瞪着粪坑边缘的茅坑石子儿,嘴角的口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嘴里还大喊着:“哦我的心肝宝贝儿啊!已经多久了呢?真是太久了呀!我最爱的东北酱香二锅屎啊,都已经五百年没吃过了,如今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哦,天呐,这可真是上天的恩赐!” 说着,他连滚带爬冲了过去,两只手捧起一大把又臭又硬的石头疯狂地塞进了自己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一开始是细嚼慢咽,再后来是狼吞虎咽,到了后面,牙齿都咯碎了,嘴巴血淋淋地留着血他也仿若无事…… 而在粪坑外面,张撑和黄浩似乎突然听到了一声呼唤,那声音是如此的柔美,如此的充满魔力,两个人一听到它便不禁流出了两行眼泪,腿脚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们飞也似地冲出了茅坑! 果然,那个人就在远处等着他们,她还是那样的美丽迷人,还是那样的让他们疯狂! “流锦姑娘啊——”张撑泪流满面地跑了过去。 “我的流锦啊——”黄浩满面泪流地跑了过去。 眼前的流锦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他们觉得她比以前还要美丽、性感和完美。 流锦姑娘一下子抱住了跑过来的两个人,眼睛里也泛着晶莹的泪花,“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抱啊抱啊,三个人仿佛沉浸在久违的幸福和无尽的回忆之中,半晌之后,流锦拉着他们去了旁边的客栈,将其整个儿包下,一进房间,她迫不及待地脱掉他俩的衣服,再脱掉自己的衣服,转瞬间,翻云又覆雨! 与此同时,茅坑中的虚鸿突见远处气势震天,凌厉武学惊天动地,令他侧目。 他走出茅坑,跃上天际,但见一人气质非凡,邪气凛然,至邪之招令万人臣服。如此狂霸之姿顿时让他愤怒难抑,内元一提便冲了过去。 刚飞大半,为了表现自己的狂霸不在那人之下,虚鸿抬手便是一招,“吹比流·狂吹!” 而远处那人也当场做出反应,一个闪身过来挡住此招,随即喊道:“何方宵小胆敢在我岳南天面前放肆?” 虚鸿一听这名字,顿时更加愤怒,“原来你就是岳南天,胆敢在我面前狂傲,胆敢比我还要招摇,你这是在引动我的杀机!” 说罢,吹比流怒提极限,杀招频出! “吹比流·杀杀杀杀杀!” 每一个杀字必有一发超强之招脱手而出,岳南天挡下第一招,挨了第二招,。挡下第三招挨了第四第五招,眨眼间就一身鲜血,气息萎靡! 虚鸿马上乘胜追击,“吹比流·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双倍威能之招将岳南天困于无情杀网之中,岳南天毫无还手之力,任由他随意宰割! 可是不管他用了多少招,不管他打的对方多么重伤,岳南天就是死不了,这样的战斗让他越发疯狂,出招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红,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誓死都要打死这个让他愤怒的人…… 此时此刻,以上六人的经历全都显示在一道光幕之上,而在光幕之前,我们久违的主角唐又疯正坐在一把豪华龙椅上观看的津津有味。 他一边看一边拍手称快,嘴里还大叫着:“好!各位爱卿真是演的太好了!给寡人赏!” 六个太监弓着身子端着一盘盘金元宝走了上来,将它们递给正在光幕旁恭敬站着的虚鸿等人,他们几人则虔诚地接过盘子,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向唐又疯磕头。 “谢主隆恩!”六人齐声呼喊。 唐又疯摆摆手,“众位爱卿快快平身。” “谢吾皇!”六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时,唐又疯说道:“自寡人一统草天大陆以来,天下靖平,众生臣服,可日子也着实过得无聊极了,还好有诸位爱卿每日为寡人排练戏剧解闷,实乃一代忠良啊!” 六人问言集体作揖,“我等必将竭尽全力为吾皇分忧解劳!” 唐又疯大笑起来,头上的皇冠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与周围大殿的金碧辉煌遥相呼应。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来人呐,再赏!” “谢主隆恩!”六人又跪下谢恩。 连赏两次之后,唐又疯心情大好,便吩咐宫女大摆宴席,与一众爱卿饮酒作乐,期间赏后宫佳丽舞蹈,观奴隶斗技血拼……这一天过得啊,别提有多么快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人心幻境困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嘴屎皇依旧在阙华城的排粪下水道里游着,嘴季非使劲地追着斩雷刀游啊游啊,可不管他多么拼命,那把斩雷刀就是离他远远的,另一半的屎克郎又累又惊慌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大嘴!你TND这是疯了?” 可嘴季非就是不理他,脑海里里不停地重复着“斩雷刀!斩雷刀!斩雷刀……”眼睛里闪烁着可怖的红光,似乎都要流出血来,吓得屎里的蛆虫飞快地逃走躲得远远的。 城内不知道有多少茅坑突然就堵塞不通,以至于大量的屎尿从茅坑溢出,令整座阙华城都臭气熏天,但城内的民众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个景象,依旧如常地做着各自的事情,甚至还有人无视那遍地的、几尺厚的屎河走进了茅坑开始方便起来。 廖饮脲此时好像也没有看到进来方便的民众,专心致志地徒手从屎河下面挖出一把一把的茅坑的石头塞进嘴里,他的牙齿已经完全掉光了,他的牙龈已经全部磨平了,他的舌头被石子儿划的沟壑纵横,但他依旧疯狂地吃啊吃啊,就是不愿意停下来。 屎河越加泛滥,所有街道犹如被洪水淹没,又过不久,家家户户的建筑都被没入其中,第一层完全失手,第二层以上才堪堪保存。 而在客栈第二层的包厢里,张撑、黄浩和流锦三人依然不停地翻云覆雨、覆雨翻云,他们好像机器一般不停地做啊做,完全不知疲倦,完全没有终点,喘息声、尖叫声回荡在整座客栈里,又从客栈传到了外面。 这一次,民众们不再置若罔闻,附近听到的人全都被勾起潜藏的欲望,一个个欲火焚身,不论对象不及挑选,按就近原则两两配对,集体翻云又覆雨。 集体的喘息之声汇聚在一起,带来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身在天际与岳南天战斗的虚鸿受到影响之后,变得更加的烦躁、更加的疯狂。 迟迟杀不死岳南天这个看不顺眼的人,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折磨,这折磨是那么的痛苦,痛苦到让他不停地撞向城内的建筑,他撞的头破血流,但头破血流却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也因此保存了一丝丝理智。 为了能够杀死他,为了能清醒地杀死他,虚鸿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冲向下方怒杀数千民众,吸取他们命元,再强开自身要穴,将自己命元一并加上,玉石俱焚之招登时上手,不杀岳南天他虚鸿宁愿一死! 轰隆一爆,岳南天被此招淹没,然而烟消云散之后,岳南天虽吐血倒地,却又活着爬了起来,虚鸿当场气血攻心,仰天喷血数丈远,灵魂离体,即将消亡! 可就在他将死之际,一股无形力量将他拉回,再现无尽僵持之战! 同一时间,在辉煌宫殿之中,另外一个虚鸿、嘴屎皇、张撑、黄浩、廖饮脲正在这里和唐又疯继续饮酒作乐,宴席之景仿佛镜像重播,无限循环,永无止境,诡异之中透着无形邪氛。 就在此景重复到第九百九十九次的时候,突来浩音自上界而降。 “欲望幻境统治欲望之人,偌大之城竟无一人超脱欲望之外,人心啊,当真如此不堪吗?” 一字一句夹带浩瀚之威,当场劈在唐又疯脑门,顷刻间幻境破碎,眼前浮华皆如梦幻泡影一触即破,宫殿消失,宴席不再,入眼所望唯有一片荒凉。 唐又疯揉了揉眼,努力看清真实现状,脑海中一道信息明明白白地告知了他自己的遭遇。 但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反而怪起这道信息搅了他的美梦,“草XX的,老子好不容易实现一统世界的梦想却被拉了回来,真实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这样的真实呢!” 时间精力确实是个牵绊,不然很多地方可以更好,无奈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马革裹shǐ还 多好的美梦啊,草天大陆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上,世人全都以自己为尊,这是多么完美幸福的人生啊,但现在却有一个人毁了这一切,然后残酷地告诉他,那些全都只是自己所沉溺的幻境,这叫唐又疯如何能够接受的了,这样的行为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时他只有埋怨、怨恨加愤怒,上蹿下跳加满地打滚,眼中流出悲伤的泪水,嘴里喊着难受的话语,“苍天呐!你对本主角真是太不公平了!”他仰天大吼,天上没有任何回应。 他继续打滚,继续流泪,整整重复了两个时辰。 终于,他滚的衣服都烂了,荒凉的土地被他的眼泪浸湿,他总算是停了下来,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地方。 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尽是荒野,而在荒野之上,每隔不远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站在那里发呆不动,脸上露出或痛苦或兴奋的表情。 唐又疯过去碰了碰他们,却无法将之叫醒,这种情景搭配上荒凉萧瑟的氛围很快就给他一种惊悚的感觉,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然而他走啊走啊,却总是看不到边缘,心中的不安感也愈加浓重。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突然见到前方几个熟悉的人影,没错,正是来此救他的虚鸿等人。 只见现在的虚鸿浑身散发着诡异的血光,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又愤怒,两只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掐到肉里流出血来,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画出了一只好大的王八…… 在他旁边的张撑和黄浩则有点让他不忍直视,下面直挺挺地翘着,还不停的上下抖动,好好的裤子现在都是湿的,而且神秘液体一直流到地上,画了两只好大的二狗子…… 这两只二狗子乍一看又猥琐又丑陋,可偏偏狗头的位置有一个人趴在地上正在和狗嘴亲密接吻,那位东方不群廖饮脲连同神秘液体和地上的泥土、石子全部吃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拉……算了,这段太过劲爆,简单带过。 至于廖饮脲拉的XX基本全都喷到了嘴屎皇的身上,毕竟吃的太快,肚子涨那么大,一开阀门必然是喷涌而出的,所以即便嘴屎皇离他数十米还是被喷了一身,屎皇倒也罢了,反正他自己就是玩屎的,嘴皇可就凄惨了,大口吔屎对他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虽然他现在在幻境中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唐又疯见到以上场景的时候那可真是先意外后兴奋呐,想要报仇的对象就在这里,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于是他内元一提,久违的五修并流之招当即上手,提招瞬间,他突感心内一阵酸楚,自从离开苍天学院入世以来,似乎好久都没有使用武学了,似乎就算他用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也不知哪里来的感性,鼻子一酸,潸然泪下,哗啦啦流了一地,画了一辐好大的九曲盘旋狗屎图…… 一招打出,第一个目标当然是他最恨的嘴屎皇,最强之招夹带最强威能当场将其左胸洞穿,鲜血直流,心脏破碎,魂元俱灭,嘴屎皇登时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下一招他瞄准虚鸿,背叛自己的伪君子之首当然要放在第二个,可是就在他即将出招之际,倒在地上的嘴屎皇竟然站了起来,转瞬间替虚鸿挡下杀招! “好你个不孝徒儿,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竟然想要杀我们!”嘴屎皇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含着一坨坨的XX口齿不清地怒骂一通,此时,他左胸上的伤口竟然缓缓恢复如初,原本怪异的两半身体竟然开始融为一体,变回了嘴皇曾经的模样! 只听他继续说道:“还好你杀死的是屎皇,不然我今天还真就小命难保,但是,我也同样要谢谢你,他一死这身体就是我的了,我终于能回归本来面目了,哈哈!” 说话间,嘴皇手掌微动,数道灵气极速飞出,打在虚鸿等人身上,眨眼间,几人全都苏醒过来。 唐又疯此时才明白,原来陷入幻境的人只要稍有灵气灌入就能醒来,自己贸然出手可真真是失算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愤怒之极,虽然杀了屎皇,但却并不足以弥平心中仇恨,激动之下再次出手,五修齐运竟是同时攻向他们四人! 刚刚还在捂着嘴巴嗷嗷痛叫的廖饮脲这时候也不得不帮着主人出手了,出手之前还不忘喊道:“主人!快给我点吃的,人家快要饿死了!”肚子明明鼓鼓的他竟然开口向主人要饭了…… 唐又疯此时怒在心头,杀气逼人,行事却也干脆果断,当场就是两千斤东北酱香二锅屎抛向廖饮脲,东方兄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大餐顿时难以抑制,开吃起来,一口一口又一口,眨眼功夫便将它们整个儿吞了下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原本肚子就像十月怀胎的他现在更是撑的不行,一米腰围暴增到五米,嘴上舒服了,身体则遭了大殃,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无力战斗了! 唐又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五里,陷入四人夹攻之中,下风不可避,苦头不少吃,五修并流也难救其劣势! 但他岂是任人宰割之人,五大极招登时出手! “笑尽天下!” 这招被嘴皇拆了—— “嘴中有屎,屎中有嘴!” 这招被虚鸿吹天上了—— “万年处男火烧云!” 这招被张撑一道响屁抵消了—— “吃土就吃八百斤!” 这招被黄浩一diao抽进了地心—— “污水三千淹七军!” 这招被四人联合反弹了回去——刹那间三千污水夹带无穷之威奔回唐又疯面门,唐又疯不及反应,当场喝了饱! 这还没完,虚鸿等人反击的时刻到了,一时间,四大猛招扑面而来,吹比流将他吹上九天,御屁武学喂他满嘴臭屁,御diao武学将他xxxx,御嘴之术将他一口吞下,完全制住! 唐又疯再也没了反抗之力,四人决定将他带回,同时为了疏解心中气闷,他们将廖饮脲抓过来,头朝下倒立,一拳打在五米腰围的肚子,哇的一声,2000斤东北酱香二锅屎吐了出来,连同先前数百斤石子儿和神秘液体一并吞了出来。 虚鸿等人将这些XXX混在一起拌了拌,将唐又疯和廖饮脲两人禁锢起来丢进其中,然后再拌了拌,最后点上一把火,烧成无比坚硬的偌大一坨屎形儿大碾盘,就这样一路朝着安海西州滚了回去…… 在他们走后,那道将唐又疯唤醒的浩瀚之音再次响起,“但凡能有一人不受幻境所控,此地就不至于成为今日这般萧瑟之景,可是偏偏人心向利、各有执念,长久岁月以来竟然没有一人能抵抗得了这个幻境,这是人的悲哀亦是人的定数,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然注定了。” 浩音过后,再闻一道熟悉声音响起,“主人所言甚是,吾等亦认同此天命运作之理,也许只有那样才会有新的时代诞生,才能在人类寻得一丝希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主角翻身把歌唱 归来旅程遥远颠簸,阻碍重重,但是凭借着这坨东北酱香二锅屎的掩护,一行人终究还是回到了安海西州的境内。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西州已经沦入战火之中,妖族大军和东州大军四面夹攻,东州节节败退,三城失两城,三灵灭其二,只余宁中城作为最后的大本营在苟延残喘。 一行人趁着夜里来到城门口被当做间隙抓了进去,经过好一番折腾才确认身份,三大城主急忙赶到,将人放出。 同一时间,尚在城外的偌大碾盘也终于被人搬了进去,宁中城主激动地赶到碾盘面前,大锤子一抡,唐又疯二人瞬获解放,却也筋疲力竭,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几个骨碌都没爬起来。 起身未遂,唐又疯只好大声喊道:“啊啊啊啊啊,你们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宁中城主缓缓来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又和其他二位城主眼神交流了一下,无比郑重地说道:“世界核心寄体,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就要看你了啊。” 仿佛突然成了重要的人物,唐又疯的脸上顿时没了恐惧,腰板挺直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本大爷就要拯救世界了?” 宁中城主点点头,“没错,也许只有你才能击败妖皇!” 唐又疯的鼻孔放大了数倍,“你的意思是整个草天大陆唯有我拥有这个能力?” 宁中城主回答道:“是的,全大陆只有你才有这个可能!” 唐又疯哇的一声笑了,“哇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终于翻身了!哇啊哈哈哈哈——” 刚笑一半,宁中城主将其打断,说道:“可是你的实力实在是太低微了……” 唐又疯就像吃了鸡毛一样瞬间卡壳,“哦咳咳咳咳咳,你的意思是我又不能拯救世界了?” 城主接着说道:“也不尽然,为今之计只能一赌,合众人之力将你之实力提升到极限,如此一来或可掌控世界核心,你也就有一战的希望!” 听完这话,唐又疯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城主点点头,转身看着城墙之下的宁中城。 城中已经挤满了逃来的难民,饥饿和悲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 而城墙上的士兵也已经筋疲力竭,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就会有无数人倒下,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不得不做出决断了! 心中有了觉悟,宁中城主对着众军喊道:“各位,西州已经到了最最危难的时刻,草天大陆也再无第二个宁中城可以供我们避难,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只能孤注一掷!” 众人齐声回应,“背水一战,宁死不屈!” “好,很好,那就让我们把所有力量都输送给世界核心寄体,只有依靠他,我们才有一丝胜算!” 顿时间,三大城主和城内所有修者集体行动起来,庞大内元汇聚成流,灌向唐又疯天灵! 唐又疯之修为登时极速飙升,至尊二重、三重、四重……一直到至尊九重总算有所停滞,但是庞大能量仍在灌输不停,没多久他脸上便出现痛苦表情,脸皮滚来滚去,狰狞又恐怖! “啊——” 不知灌输了多久,不知他叫了多久,随着所有人的内元完全耗光的一瞬间,唐又疯周身突然光芒大作,无匹气势爆冲天际,史上最强主角终降尘寰! 永生之境,九重巅峰! 如此实力冠绝大陆,主角光环在他头上冉冉生辉,前所未有的实力让他一改过往形象,气质全然变……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能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终于又又又回来啦! 作为绝对的天下第一人,唐又疯放声狂笑,大喊大叫,“哈哈哈哈,看见了没,本大爷现在天下第一,哈哈哈哈,天下第一啊,哈哈哈哈……” 然而他还没笑够,宁中城主又打断了他,“唐又疯,我等已经没了修为,打败妖皇和岳南天就全靠你自己了!” 唐又疯鼻孔朝天,道:“区区妖皇,小小岳南天,在本大爷手上不堪一击!” 说完,他径直走向城外,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来到虚鸿等人面前,一个意念,无形杀气锁定虚鸿等人,几人当场跪倒在地,满头大汗。 只听他用不甚习惯的、从别人那学来的狂霸语气说道:“臣服还是死亡,你们选一个吧!” “臣服还是死亡,快选!”一旁的廖饮脲也跟着威风了起来。 虚鸿内心愤怒却不敢反抗,当场认怂,“主人在上,我虚鸿愿誓死效忠!” 其余三人亦是同样,“参见主人,主人天下无双!” 唐又疯满意地收起杀气,“很好,尔等将见证吾之远大征程!” 话一说完,他再次昂起头颅,鼻孔仰天,准备向外走去,就在此时,天空忽来磅礴一掌,夹带无尽血色妖气扑面而来,妖皇和岳南天已然杀将而来! 一掌劈下,带走三千人命,岳南天之声同时来到,“今日,西州亡,草天一统,唯我岳神千秋万载!” 唐又疯当场就不高兴了,马上回怼,“今日,西州存,岳孙灭,唯我唐神屹立不倒!” 然而岳南天却是丝毫没有怒意,在他的眼中,唐又疯已经是一条死人,“哈哈哈,唐又疯,世界核心寄体是吗,你以为本神没有发现你们逃走吗?我只是喜欢看见你们获得希望又陷入绝望的恐惧而已,现在,接受自己的沦亡吧!” 岳南天右手令剑一挥,妖皇顿时凌厉出手,无匹妖气席卷而来,四方俱惊! 随后,左手再运,惊见庞大身影凭空化现,竟是阙华城守护之灵首次出战,它之身形大小远超以往守护之灵,周身散发死亡之气,令人骇然! 当此之时,宁中城主急忙召唤,宁中城守护之灵石流族现身抵挡,甫一交手,石流族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当场溃败,众人还不及惊恐,石流族便被对方当场吸纳,徒增对方威能! 唐又疯此时亦是大惊,“大大族和小小族也被它吸纳了!” 岳南天凛然一笑,狂霸之态俾睨四方,“没错,它经过我的改造已经是我最强的战争机器,先前你们所遇幻境也是由它所发,如何啊,实现所有心愿的滋味很好吧,只要屈服于我,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我却不想给你们这种恩赐了,你们错过了一次机会,现在唯有一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主角首现草天威 岳南天杀令再出,两大杀戮机器同时出手,守护之灵冲向下方,妖族之皇则对上永生九重唐又疯! 面对庞大妖气,唐又疯凛然无惧提元便上,五大修为尽展不世之威,嘴影连动护其周身,屎球吐纳攻敌面门,土行成障阻敌之行,火舌燎空燃敌之身,水墙化境困敌于内,远超以往之境震撼在场之人! 然妖皇之力远超他之想象,受控之后似乎再上层楼,妖气翻腾间,竟与唐又疯战的不分上下,令其疯狂,”这不可能!本大爷已是大陆巅峰,你怎么可能挡得下我!“面对眼前战况,唐又疯如从云端跌落,心中不忿一时难掩,出手之时更显凌厉! 另一边,阙华城守护之灵攻向下方,毁灭之威扫荡四方,失了修为的一众凡人经不起任何波及,顿时间死神阴影笼罩全境,不得已,尚有修为的虚鸿等人只得豁命一战! 吹比流催至极限,力挡恶灵之行,却如同石沉大海,徒然虚耗,反遭重创! 御屁术和御diao术先后来袭,却是螳臂当车,不值一哂,瞬间引起恶灵反击,随手一招,张撑、黄浩重伤濒死! 御嘴之术后发后至,却如小狗舔食,不痛不痒,恶灵只是散发些许气息便将嘴皇当场打倒,无力再战! 廖饮脲见到以上情景直接吓尿,完全不敢出手,转身便要逃命,边逃边喊道:”啊啊啊,主人啊,快救我啊!“ 而唐又疯此时正处酣战,根本无力分心,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因为疯狂的愤怒变得更加扭曲恐怖,出手之间一招比一招用力,每一次发招必然伴随一次大吼,”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他连发三招,连吼三声,可是妖皇始终应对自如,仿佛他之修为毫无上限,这让唐又疯变得更加疯狂! ”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我还要强,我是主角,我已经获得最强修为,怎么可能还杀不了你!“ 他渐渐失去理智,眼睛变成血红之色,出招不再攻守兼备,无视任何创伤! 不止如此,他甚至无视自身消耗,内元催至极限,整个西州之天地灵气尽数向他涌来,开战以来最强一招挟万钧之力奔向妖皇! 此时,在旁观战许久的岳南天见唐又疯露出背后空门,终于出手参战,永生七重之招猛然出击,击中唐又疯后背,万钧之招也在同一瞬间击中妖皇,顷刻间,万里青山崩灭,九天风云消散,整个安海西州顿成真空之境,无风无声,时间停止,人间失色! 下一刹那,来自其余各州之天地灵气极速涌来,补充西州缺失,而在战场之上,下方战场中,阙华城之灵不受影响,杀戮四方,西州存活之数万民众只余半数,上方战场中,极光消逝之后,但见妖皇首现创伤,弥天妖气首次削弱,在他对面的唐又疯亦是受创非轻! 一击之后,效果不佳,岳南天深感不满,决定速战速决,手势一动,命令道:”阙华灵,杀唐又疯!“ 此时,三大城主只剩宁中城主尚还活着,他听闻岳南天之语急忙插话,大喊道:”岳南天,他可是世界核心,你若是杀他,整个世界都将毁灭!“ 岳南天却是狂笑以对,”哈哈哈,那又如何,我今日便要毁灭大陆,然后重组世界,我就是将来新世界之创世神!“ 宁中城主惊骇大叫,”你真是疯了,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这世界的未来只有毁灭与重生!给我杀!“ 一声令下,岳南天与妖皇、恶灵一齐出手,唐又疯此时已然冷静许多,辗转游移之间下风尽显,面临生死危机! 宁中城主急忙冲唐又疯喊道:”快,使用世界核心之力!“ 唐又疯躲过致命一击,大喊:”怎么使用?“ ”永生之境的世界核心寄体或许能有一丝自己催动核心的希望,这就是我等牺牲修为助你提升的缘由!“ 闻言,唐又疯赶紧细细感应,眨眼间,暗淡的世界核心便出现在他之脑海,随即,永生之力登时催动,核心之能终于再现尘寰! 唐又疯周身光芒闪耀,不由自主地跃入九天之巅,整个大陆如同一张画卷,全部展现在他之眼底。 现在的他仿佛掌控了一切,一抬手,来自大陆的一部分天地灵气霎时浓缩在他之手心,举手投足都有毁天灭地之威,骄傲自信的神色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无知的配角啊,在本神的愤怒下灭亡吧!“ 随着一声浩瀚之音响彻全境,大陆掌控者专属之招雷霆降下,似乎就要毁灭一切! 然而看到此招威能的宁中城主却是惊诧不已,”这不可能啊,世界核心之能不该只有如此才对啊……“ 果然,在他说完刹那,掌控之招与岳南天一众强势交锋,虽稳占上风将其重创,却没有瞬间斩杀。 雷霆惊爆之后,岳南天跌落天际,妖皇重伤萎靡,阙华之灵身形缩水泰半,倒地不起,尽管如此,唐又疯却是极度不满,愤怒不已,”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 更多的天地灵气浓缩在手,超强杀招再次凝聚,当此之时,岳南天再无保留,底牌瞬出! 只见他拿出操控妖皇之剑,竟是刺入自己胸口,随后手势一动,妖皇与阙华恶灵化作两道光芒冲进剑伤之口,刹那间他之身体威能震天,没多久,一个不人不鬼的身形展现在众人眼前,非人非鬼之音响彻四方! ”我的确没想到西州之人竟然真的愿意牺牲自我成就你的掌控者之身,但是你之前屡次消耗世界核心,令核心之能大减也在我的算计之中,我要做的就是一赌,将我自己也改造成终极杀器,看看你那残缺的世界核心之能和我的终极底牌究竟谁胜一筹,来吧,成王败寇!“ 话说完,合体岳南天将妖皇和恶灵之能与自己毕生修为尽数汇聚,赌上今生最强一招,冲向天际的唐又疯! 唐又疯深知此乃一招之战,于是核心催动,吸纳草天大陆全境三分之二的天地灵气浓缩在手,位面极限之招划空降临! 两大至强之招夹带无穷毁灭之威,赌上所有,在整个大陆见证之下轰然对撞! 刹那间,空气凝固,万物静止,天地之间光明尽失,草天大陆出现有史以来最宏伟之奇观——草天大陆一分为三,江河溪流尽化深海,千古不变之世界迎来沧海桑田之迁移! …… 待一切平息之后,但见九天之上一人独立,九天之下恶人伏诛! 唐又疯看着此情此景,不禁潸然泪下,”天呐,本主角终于拥有草天之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卷完) 经过先前一战,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终于有生以来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草天之能,现在的他那可真是意气风发,走在人群之中无时无刻不享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毕竟他现在可是草天大陆的救世主,而且是现今大陆最强之人,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成为大陆主宰了。 一个合格的主角就应该像他这样睥睨天下,一个睥睨天下的主角永远都是读者的最爱,所以现在不光主角乐呵呵,就连主角面前的读者们都也跟着乐呵呵起来,看他们笑的多么开心啊,一开心就忘乎所以地以为自己就是现在的主角,他们把这个东西叫做代入感,纯爷们就应该看宇宙无敌的主角! 哎呀,写偏了…… 话说回头,自从唐又疯干掉岳南天之后,他便彻底掌控了这个草天大陆,现在他又回到昊天神州西城的宫殿里,并将这里作为草天之都,每日看着廖饮脲、虚鸿、张撑、黄浩、嘴皇对自己三跪九叩,以及很多很多的蝼蚁对自己感恩戴德,高呼自己是主宰大人,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献给自己,恨不得把自己也以身相许,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十分惬意。 但是呢,我们的主角是何许人也,他可是主角啊,主角怎么能甘于就此停步呢,因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又疯开始微服私访,不对,是华服巡视整个大陆。 经历诸多变故,草天大陆而今那可是满目疮痍,西州除了半个宁中城,其余之地尽化废土;东州呢,很久以前四城争霸的时候就已经毁灭四分之三,后来岳南天为了用幻境统治民众,阙华城也让他搞成了荒野,所以整个东州就是个不毛之地;玄州就不用多说了,除了妖都都是荒漠;沧州也已经破败不堪,倒是苍南城还看着像样一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宰,唐又疯看着如今的大陆感到颇为不悦,身为王者自然要想方设法为大陆谋求福祉,即便是做做样子,那也是极好极好的,毕竟他可是没做过领导的人,没做过领导的人上了高位那可不得装装样子过过瘾吗?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创立自己的通天帝国,首先第一件事是分封诸王。 虚鸿,吹比流冠绝天下,整个大陆最能吹的人,亦是整个大陆最狂傲的人,唐又疯封他为吹霸王。 张撑,玩屁的功夫无人能敌,一屁既出,万马奔腾,唐又疯赏识其屁能,封他为屁撑王。 黄浩,一生为diao而活,真正的不耻下活之人,唐又疯惊讶其床上之功,封他为黄日王。 嘴季非,一张嘴啥都能吃,甚至连自己的抱负都吃没了,自从遇上主角就没好过,因此,唐又疯可怜他,封他为嘴嘴王。 最后便是我们忠心耿耿的东方不群廖饮脲,自从借钱不还登上恶名榜,后被侠无名追杀,再后来又不知道为啥被侠无名忘记之后,就过得凄凄惨惨,好在遇见了主角,甚至还忠心无比,唐又疯感念其忠,封他为护国大总管,统四方之权,简称传话的,辖后宫杂务,简称打杂的。 帝国架构制定以后,为了保证自己大权千秋万代,唐又疯决定创立信仰,自称唐神,让万人敬仰。 这个唐神教的信仰就是唐神,唐神的标志就是……一坨屎,没错,为了纪念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吃的一千多斤屎,他特地让所有人都以屎为荣,以吃屎为荣。 从此以后,草天大陆形成一套完善而又完美的屎产业,从造屎、运屎、卖屎、做屎、吃屎构成了一套完整的一条龙服务,整个大陆的商业发展那叫一个活力爆棚,发展速度简直堪比瞬移! 草天帝国的总体框架就这样构造完成,一切指令也有条不紊的推行下去,时间在这样的平静中悄然度过了两年。 两年后的某一天,唐又疯坐在自己的金龙宝座之上发呆,下方一众诸侯卑躬屈膝地站着,廖饮脲在他旁边端茶送水,似乎是一个很平静的情景。 但是就在太阳西落之时,唐又疯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嘴中迫不及待地说道:“太好了,老子苦苦修炼两年,大陆灵气都快耗尽,终于让我摸到了这个门槛!” 廖饮脲连忙弯腰行礼,问道:“陛下,主人,我的王啊,您终于要到达那个境界了吗?” 唐又疯兴奋地回道:“没错,我就要踏足神的境界了!” 下方诸侯闻言,集体跪拜叩首,“恭贺吾王!” 几乎就在这声恭贺响起的瞬间,天上突降一道劈雷将宫殿之顶整个儿掀掉,紧接着,另一道劈雷紧跟而来,劈向唐又疯面门,而唐又疯毫无惧意,仰天大吼:“哈哈哈,区区雷劫能奈我何,来吧!” 说罢,他竟直冲天际,迎着雷劫而去,永生巅峰力战渡劫天雷! 同一时间,下方四大诸侯和护国大总管头顶竟也出现同样的雷劫,但威力却远远小于唐又疯之天雷,传说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说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虚鸿顿时泪流满面,感动涕零,“啊,啊,啊,啊,我虚鸿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老子也要成神了,哈哈哈!” 张撑黄浩同样流泪,已经说不出话了,而廖饮脲则眉飞色舞,衷心地为自己高兴,“感谢主人,感谢主人没有抛弃我,我以后还能继续吃到东北酱香二锅屎!” 雷劫在五人各自幸福的眼神中轰隆劈下,他们施展全力抵挡,发现天雷之威压根就没想象中狂野,随手一挥便能安然抵挡。 反观唐又疯那边却是出现完全不同的景象,只见他之雷劫散发着七彩流光急奔而来,双方一交手,唐又疯之力竟完全不敌,当场受创,待第二道天雷降下之时,唐又疯更是完全溃败,吐血三斤! “这不可能,我堂堂唐又疯,怎么可能被小小的天雷给击败,我可是主角,我可是注定要纵横宇宙之人!” 他大吼一声,运起全部内元力抗第三道天雷,只听轰然一爆,他像只烤熟了的鸡腿似的从天上掉落下来,一边掉,一边嘴里嚎啕大哭,“啊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命苦,我到底得罪了什么要让我过得如此凄惨啊哈哈哈哈——” 而在此时,廖饮脲五人已经渡劫完毕,上界之光降下接引,几人飞升而上,成就神格! 唐又疯眼角一瞥,哭的更委屈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第四道蕴含最强威能的七彩天雷已经即将降下,唐又疯用他那散发肉香的、肿成大饽饽的爪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吼道:“我跟你拼了!” 言出既行,唐又疯赌上一切,献祭自身生命之元,突破最强极限,使出最强一招,迎着天雷逆流而上! 只见双方至极冲突,世界核心登时破灭,刹那间天崩地裂,洪荒俱灭,寰宇之内大道消弭,草天大陆灵气骤失,无数修者修为尽废,贮存能量之法阵、灵器全部失效,整个世界回归原始之态,凡人时代再次开启! 而冲突过后,天雷散去,九天之上唯有一道虚幻身影缓缓消逝,眼神中依稀可以看到无尽的不甘。 …… 在他身形消亡之后,上界中的某个神秘所在里,神秘人影言道:“重回凡人时代,一切从头来过,这是人之恶果,亦是人之希望,而新的故事,将会在上界里延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风谷之门,不祥之子 上天大陆,太太太夯山境内,有着这样一个山谷,山谷的名字叫做大大大风谷。 今天,大大大风谷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奔放狂野,雨中夹着雪,雪中夹着雹,雹里带着土,土里包着石,这是这个山谷所独有的气象,因为这里连通着下界与此界之通道。 通道旁边建有一座小亭,亭子中有三个人负责看守这个通道,现在他们正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百无聊赖,神情呆滞。 蓦然,其中一个长得颇为标致的少年站起来说道:“喂,你们俩不觉得无聊吗?我们到底还要像这样守上多久啊?” 另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少年一拳捶在他脑袋,“念叨念叨念叨,烦死人了,给我老实坐着,这是我们万氏一脉的天命,只要这门还在,我们就得在这守着!” 那少年被打了一拳,却好像一点都不疼,但他还是露出委屈的表情,喊道:“可这里都已经几百年没有下界人飞升上来了,我们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年长少年身躯高大、虎头虎脑,脾气也很虎,握起拳头又要打他,“万小宇,你讨打是吧?” 这时年纪最大的青年拦住了他,“好了二弟,别老打三弟了,他说的也没错,我们万氏一脉的人世代都在这里看守,这什么时候能到头啊,谁不想离开大山去外面呢?” “就是就是,还是大哥明事理,”小宇跑到大哥的身后冲着二哥噘嘴,“我才不要在这里守一辈子呢!” 老二收回了拳头,烦躁地坐到石凳上,“唉——”一声长叹呼出口,心里气闷的紧。 气氛一下子平静了。 青年人站在亭子边缘,惆怅地望着那座通道,坚毅的面容、宽广的身形渐渐披上了落日的余晖。 他的眼睛疲惫了,便闭上了眼,就像睡着了似的。 突然,一道光芒闪耀天边,他惊诧地睁开了眼,那座几百年没有动静的传送通道竟然再次运作起来,他兴奋地冲了过去,心中的欢喜难以抑制。 老二和老三也同样高兴地冲了过去。 在三兄弟期盼的注视中,两界通道终于大开,五道人影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缓缓地踏过蜕变之门,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上界! 没错,他们五个正是虚鸿、张撑、黄浩、嘴季非和廖饮脲,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世界,他们的心中充满无尽的豪情,他们不由自主、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就是神的世界吗?” 感受着身上这股新生的力量,他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狂笑过后,虚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下方的山头,想要试试自己的威能,神级吹比流之招顿时上手,一声长啸过后,整个人挟着神阶之力冲向山巅,眨眼间招落人至……可是那山头……却一点都没损坏! 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试招,结果当然一模一样。 五个人顿时遭受巨大打击,脸色煞白,两眼无光,嘴中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通道旁边全程看戏的三兄弟这时忍不住都笑了,万小宇笑得直跺脚,“哈哈哈哈,他们下界的人怎么会这么好笑啊,哈哈哈——” 老二也笑的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啊哈哈哈,真是太可爱了他们——” 年长青年也没了平日的严肃,脸上灿烂的很,但他很快就努力恢复正常,发话道:“好了好了,别笑了,我们万家的使命今日就要结束了,让我们去完成吧!” 老二老三难得配合默契,一齐说道:“好,让我们完成使命!” 山头的五人这时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一个站着发呆,一个躺着无神,一个坐着瞪眼,一个趴着埋首,还有一个原地转圈圈。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万家三兄弟的靠近,甚至被他们拎起来都没有察觉…… 青年一人拎着三个,激动地说道:“二弟,三弟,准备好了吗?” 两人激动地回道:“大哥,我们准备好了!”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扔。” “一、二、三!” 三个人同时使出全身力气,将五个人轮流扔向不同的方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股神力,五个人化作一颗流星,飞向不知几万里之外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解脱了!”万小宇高兴地跳了起来,同一时间,山谷中的通道竟然瞬间崩塌毁灭,原本通道之上萦绕的天地灵气消散全无,山谷中那怪异非常的天气也回归正常,唯有夕阳西落,映照美景。 青年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方才那般灿烂的笑容,说道:“走,回家了,我们回家!” 老二眼角含着泪水,“嗯,回家!” 一路上,三兄弟有说有笑,畅谈未来,期望美好,原本不敢想的一切,如今都是触手可及的。 “大哥,你以后想要做什么?”万小宇眨着眼睛向左手边问道。 青年笑着回答:“我啊,想做一个诗人,云游四方。”从刚才起,那种灿烂的笑容就一直挂在他的脸上。 “那二哥你呢?”小宇又向右手边问道。原本最爱吵架的两人现在也和谐如初了。 老二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做一个裁缝,做好看的衣服……” 小宇一下子笑了,“哈哈,二哥,这可真不符合你的风格!” 二哥老脸一红,斥道:“哼,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小宇调皮一笑,“就不告诉你!” 三人就这样走了一路,说了一路,不知不觉,已经回到部族。 这是一个居住于太太太夯山的部族,太太太夯山内唯一的部族,仅族群占地范围便绵延上万里之遥,护族城墙更是不知绵延多少里,每一个分支都有自己靠近的城门,而万氏一脉则是直接靠近部族主门。 他们一进部族主门,便见到前方偌大部族广场之上人流攒动,一打听,原来是唐氏一脉喜得贵子,现在那个孩子正在接受家族长老们的洗礼仪式呢。 万小宇喜欢热闹,对两位哥哥说道:“洗礼仪式哎,我们去看看吧!” 两个哥哥点了点头,心情好,干啥都可以。 他们挤进人群之中,只见广场中央的祭台上面,一众长老们围着一个婴儿脸色凝重,旁边的人们正在窃窃私语。 “喂,你看见了吗,那个孩子身上好像一出生就写了一个名字!” “真的吗?叫什么名字?别挡我视线,让我看看,这恐怕是不祥之兆啊!” “哇,我也看到了,肚子上写着‘唐又疯’,天生就有名字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放慢节奏慢慢来?反正怒开新局,怒上新戏,主角依旧,配角依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生而为奴 人群中的质疑声越来越多,祭台旁边的孩子的父母脸色煞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台上长老的发落。 只见几位长老调息运气,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站在婴儿旁边围成一圈,左手拈指做神秘手势,右手上托一光球,闪耀着微弱的白光,蓦然,光球之间现出光带彼此相连,随后集体悬浮空中,围绕婴儿匀速旋转。 “洗前尘,净恶欲!” 几位长老同时念咒,上方光球旋转加速,散发强烈圣洁之光,直灌婴儿之身,周围族民无不双目圆睁,屏息以待! “开心眼,化仁心!” 咒语再催,光球旋转之速臻至极限,肉眼看去已成白色光圈,无穷圣洁之力洗礼下方新生婴儿! 随着时间推移,洗礼仪式循序渐进,众位长老的脸上也越发的沉重。 果然,就在仪式将成瞬间,洗礼光球突然停滞,光芒转瞬消逝,球体表面出现裂纹,纯白圣洁之中竟染上一缕缕黑暗浑浊之斑,众长老脸色惊骇,四方族民炸开了锅,喧哗不已! “恶孽,恶孽啊!”一位长老大声喊了出来,“前尘罪孽深重,转世轮回亦不得解脱,真是恶孽啊!” 另一位长老也一脸惊恐地喊道:“这是怎样执着的欲望啊,即使身死也不愿放弃自己的执念啊!” 四方族民闻言大为愤怒,声声讨伐。 “罪孽之子就应该直接抹杀!” “身具不祥的婴儿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民愤渐起,哀怨漫天,长老们也不得不做出应对了。 孩子的父母此时都有些站不稳了,脸色如白纸一样,但为了儿子的生机,他们不能畏惧。 做父亲的扶着做母亲的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了祭台,声音颤抖地说道:“各位长老,求你们网开一面。” 为首的长老无奈地摇摇头,“唐脉主,不是我不给你留情面,实在是你生的确实乃不祥之子,族民们也都对不祥之子深恶痛绝,所以……” “我不管,他是我儿子,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孩子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吼着,她飞快跑到婴儿的身旁将他抱起,想要远离几位长老。 可是其他长老瞬间反应过来,拦住了她的退路,“唐夫人,请你理智!” “我怎么可能理智!你们就要夺走我儿子的性命,你们这些禽兽!” 她抱着孩儿,怒目圆睁,脸上狰狞扭曲,“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碰我孩儿!” 看到这样的场面,下面的族民似乎毫无怜悯之心,他们仍旧喊着要杀死这个孩子,喊声如浪,一波高过一波。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唯有万家三兄弟没有跟着起哄,万小宇甚至对唐氏一家充满同情,他忍不住就要过去替他们说话,却被他的大哥拦下了,“三弟,不要掺和!” “可是孩子是那么的无辜,不应该受到这样不公的对待啊!”万小宇深感不平。 “但你也知道那个传说,不祥之子一旦走上邪路,我们太太太夯山部族将会受到灭顶之灾!”老二这时说道。 万小宇并不想放弃,“传说就只是传说啊,就算他身上有什么神秘的地方,那也不该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老实待着!”老二死死握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再看祭台上面,情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唐脉主功提极端,和数位长老对峙,“抱歉,诸位长老,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刚出生就失去性命!” 他看起来早早做好坏的打算,祭台下方唐氏一脉的族人们见状顿时揭竿而起,冲上祭台,誓死护卫少脉主。 长老们颇为无奈,却也不得不做好迎战准备,为首长老最后一次劝诫道:“唐脉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们绝不是我等的对手!” 唐脉主一往无悔,“就算是死,我也要保下吾儿!” 战争终究难以避免,几位长老和唐氏一脉登时开战,一方为大局,一方为自我,无解之争开无解之局! 虽然人数相差悬殊,但这场战斗毫无意外是长老们一边倒地碾压唐氏,他们的武学修为远远超过这个小小的部族分支,战果早就注定。 唐氏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只剩下唐脉主苦苦支撑,却也很快倒在地上,无力再战。 唐夫人背着孩儿,疯狂地攻击一位针对她的长老,亦是节节败退,最终气空力尽,仍旧以身护子! 夫妻两人各自血流满地,彼此相望,绝望悲痛难以言说,凄凉之景令人神伤,却感动不了四方族民。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声浪依旧,残酷依旧。 长老们一声叹息,收起万般心绪,就要痛下杀手,就在此时,突来金色绚烂之光扫荡全境,部族至高之人踏八龙之车威严降临! 刹那间,四方跪拜,万民臣服! “拜见吾王!” 震天呼声响彻寰宇,轰动四方,却见来人不动如山,雄霸之姿震古烁今,狂傲之态俾睨天下! 见到王者降临,唐脉主撑着重伤的身体爬了起来,“请……请……王,留下我儿……性命……” 唐夫人依旧用身体护着孩子,头发凌乱不堪的头颅昂起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高位之人。 王说话了,“不祥之子并非非死不可,我来就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 唐脉主身子一颤,急忙问道:“什么选择?”剧烈的颤抖让他的伤口血流不止。 高位者不急不缓地回答:“只要唐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儿子贬为奴隶,那他或许可以苟活下去。” 唐脉主看向自己的夫人,两人照眼相望,所有心意各自明了。 他转过头去望着王者,“希望你遵守诺言!” 磅礴一掌自盖天灵,唐氏一代脉主就此陨落! 唐夫人始终没有看自己的丈夫,她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怀中的孩子,“孩子,希望你一生平凡,做个凡人,好好地活下去——” 同样一掌,自绝生机,唐氏一脉,百年基业,就此灭亡不存。 王者离去,万民欢呼,甫才降生的婴儿被人带去了奴隶区,而万小宇心情落寞,眼中含泪,看着台上的鲜血,脑海里生死离别的惨剧始终挥之不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为奴挖矿的第一天 在太太太夯山的极北之处,成千上万的奴隶正在不眠不休地开采矿山。 他们世代为奴,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生老病死都在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现在,又一个奴隶就要加入他们了,这是一个孩子,很小很小的孩子,奉命送他来的人隔着老远就抡起胳膊把他扔了过来,生怕那些奴隶身上有什么东西传染给他。 这个孩子像一个石头似的夸嚓掉在了地上,砸破了好几块花岗岩,这一跌直接把他跌醒了。 只见他睁开了两只小眼睛,灰色的天空映入他的眼底,然后他一翻身,看到了一块比他还要大的石头,脸上现出惊诧的表情,稚嫩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响起,“这是哪?” 在周围奴隶们震惊的眼光中,这个婴孩自己站了起来,甚至还摸了摸脑袋,只听他接着说道:“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几个奴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瞪着他,他抬头一望,顿时吓了一跳,“哇,这是哪里,这是巨人国?这些人怎么长得这么高大?” 说着说着,他下意识地便要后退,却被一块石头绊倒,掉进了一旁的小水洼里。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个刚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孩。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本大爷怎么会变成小破孩儿了!” 旁边的人也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这个婴儿才这么小怎么就会说话了啊——” 附近的奴隶一溜烟跑了,其中几个远处的人群大喊大叫,但是那些人同样身为奴隶怎么会信这东西呢,即使信了也不敢过去查看,几个看守听到了倒是很感兴趣,他们手中拎着鞭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婴儿坐着的小水洼旁。 此时婴孩还在嘀咕不停,“本大爷身为堂堂主角竟然沦落至此,哼,算了,反正没死就是好的!” 一号看守听到他说话当场就乐了,“嘿,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婴儿!” 二号看守上去就用脚踢了踢婴孩,“小东西,给我起来干活,你已经是这里的奴隶了!” 他这一脚当场把婴孩踢得翻了个滚儿,肚皮朝天,露出上面的三个大字:唐又疯。 二号看守这时也乐了,“哈哈哈,你娘竟然把你名字写在肚子上,哈哈哈!” 两个看守笑啊笑啊,笑得唐又疯火冒三丈,他真的怒了,然后就出手了,只见他内元一提,五修并流之招从小小的身体中爆发而出,袭向二人,可是—— 只见两个看守竟然徒手挡下他的最强杀招,甚至手上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哦哟,这小东西竟然还是个下等修士,”一号看守扯着唐又疯脖子后的头皮把他拎了起来,“给我干活去!哈啊——”他用力一甩,唐又疯顿时飞过天空,划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进了人群之中。 噗通一声,唐又疯重重摔进了一个水池子,哦不对,应该说是奴隶矿工们撒尿的大坑里。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我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更上一层的境界,明明那是神的境界,这不可能!!!” 他气的满地打滚,一旁的人看着竟然露出今生以来第一次笑容,毕竟它们从小就是奴隶,压根没遇过欢心事。 这时,两个看守走过来,骂道:“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给我干活,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一员!” 说完,手上的鞭子啪地一声打在唐又疯身上,一阵剧痛涌上心窝,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鞭痕,他竟然连一个鞭子都抵挡不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他的心里天崩地裂,有如信仰崩塌,委屈的泪水洋洋洒洒落下脸庞,却迫于看守淫威不得不抄起镐头,挖出一块块比他自己大好几倍的矿石,搬着它们跑来跑去,期间,不知多少次一不留神被自己淌在地上的泪水滑倒摔跤……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终于,晚上到了,然而他们并不能停下—— 终于,月亮升起来了,他们可以停下吃饭了,看守摇了摇铃,呼啦啦成千上万的奴隶拿出拼命的劲头朝着放饭的大锅冲去,唐又疯来不及反应,被人踹倒在地,之后又被不知道多少人踩了过去…… 又又又一个终于,人都过去了,他爬了起来,头上顶着一片脚印,晃晃悠悠地走向大锅,然而他来晚了,只是转瞬之间,饥饿的人就已经把饭抢光了,光的不能再光了! 当然,他不是唯一一个没抢到的人,还是有那么几百上千的人陪他作伴的。 看看这些人现在多愤怒啊,愤怒是奴隶们为数不多的情感中最有标志性的一种情感,愤怒中的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比方说抢别人的饭碗。 于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大战一开场,唐又疯就震惊了,虽然这些奴隶没用什么武学,但是那一拳一腿的威力都足以威胁到他,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啊! 他气馁地运动内元,想要再次确认,这时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没有丝毫天地灵气,哦天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怕是要废了,身为主角的宏图大志就要夭折了啊! 他断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要反抗,反抗到底……不过首先他得活下去,因为他肚子咕咕叫了。 他开始杀进混战的人群,但是人家压根没有看他,光是极速移动的脚步就把他不知踢飞了多少次。 但他是那样坚韧不拔的一个主角,因此,他就以这样的意志愣是做到了一败再败,败而再战。 又又又又一个终于,他的努力获得了回报,他捡到了半个黑馒头,当场吞了下去,然后因为自己误判了婴儿的嗓子大小而卡住,噎得他嗷嗷乱叫却无水可喝。 脸色涨得通红,痛苦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冲到了大家撒尿的那个坑旁,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喝呀喝呀,大口大口地喝呀,终于,喝干了这几十斤以后,他的嗓子终于通畅了! 他缓缓地爬了出来,剧烈地喘着粗气,望着无尽的大山茫然地发呆,远天一轮残月挂在半空,从这个山头,飘到了那个山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化身为球的第二天 天还没有亮,月亮还没有落的时候,一阵呜呜的号声响起,新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眯缝着两只小眼极不情愿地蠕动着爬出了被窝,此时他的眼角旁还耷拉着两根三寸长的眼屎,手上脚上昨天磨出的水泡现在已经全都破了,变得红一块紫一块,碰一下就会疼的哇哇叫。 他现在可是憋屈的很,明明都已经达到神之实力,怎么会连个矿石都打不碎,只能靠着这里的工具才可以呢?他盯着镐头瞅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镐头和凡铁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就在那思考啊,疯狂思考,想当年看的小说全都拿出来对比了一番,仍旧不知道自己这里是什么状况。 冥思苦想的他没有注意到看守的到来,冷酷的鞭子啪地打在他的小腿,顿时疼得他蹦的老高,嘴里发出一声震天吼声。 “啊——” 听起来就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似的,他自己也是这样觉着的,甚至还因此笑了起来,笑的看守以为他疯了。 这时,远方响起号声,这个远方指的是部族城内,那里现在人流攒动,一片欢乐喜庆。 今天是太太太夯部族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用来纪念他们的信仰之神,夯夯夯力神的诞辰,这也是太太太夯部族一年中最大的节日。 到了这一天,人人都可以停下手中的活计,享受持续六天的狂欢,载歌载舞、大吃大喝、陪伴家人、享受恋情,可以说这是族民们一年中最最期待的日子了。 而在这一天里,为了表达夯夯夯力神的仁慈和宽容,所有的人都将获得平等的对待,所有的人都将参与到狂欢庆典之中,这个所有也包括矿场的奴隶矿工们。 所以,当唐又疯挨了那一鞭子之后,乖乖跑去集合的时候,上面的看守头头就宣布了这一重大的消息,听听他说的是多么激情澎湃吧。 “你们这些下贱卑微的奴隶们听好了!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夯夯夯力神庆典开始的日子,为了彰显我神宽容,你们也将暂时收工,一如既往地参加一场专为你们设计的活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而下方并没有什么掌声,奴隶们脸色麻木,两眼无神地看着他,这让他很是不爽,便开口大骂道:“都TM拉着一张臭脸干嘛?给谁看?不想死的都给我笑起来!” 稀稀拉拉的笑声响了起来,其中尤以唐又疯笑的最大,而且他那稚嫩尖锐的童声一下子就盖过了那些沙哑的声音,成为最瞩目的一个,引得看守头头朝他看了过去。 “笑那么大声干嘛?你TM是在笑我吗?找死是吧!来人,给我拖过来!” 一号看守和二号看守顿时得令,杀气冲冲地一人捏着一只耳朵把唐又疯抬了过去。 头头看到他的模样当场笑了,“啊哈哈哈哈——”笑的跟哭似的,“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婴孩!” 他笑了半刻钟才停下,“好了,我已经把你笑我的笑还给你了,现在,我命令你参加今天的活动!” 然后他转过头去,对着所有人喊道:“本次的活动是,踢足球比赛!怎么样,惊喜不惊喜,高兴不高兴?” 下面依旧没有反应,因为有的奴隶压根不知道高兴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这次没有怒,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本次足球比赛为期六天,没错,你们连续六天不用干活啦!” 下面终于高兴了起来,一张张乌漆嘛黑的脸上露出了也许大概可以算是笑容的表情,头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看守一号、二号说道:“班一,班二,你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俩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准备,问道:“头鸡大人,准备什么啊?” 头鸡道:“哦对,要先开辟球场,这个要等长老们出手。” 说着他看向远方的天空,就在这时,天空很配合的出现一道庞然巨掌向着这边冲了过来,眨眼间便落到地上,轰隆一声,砸出一个球场出来,那威能之强当场令唐又疯震惊地掉了下巴! 看着球场的大小,头鸡非常满意的向着远天弯了弯腰,然后对各班说道:“好了,现在你们俩可以准备了,球、记分牌等等都要备好。” 班一、班二当场领命,奔了出去,而头鸡继续在这里发表他的长篇大论。 没多一会儿,两个看守回来了,他们扛着一堆东西,但脸上表情并不精彩,“大人,我们什么都找到了,但就是这球怎么也找不到啊……” 头鸡大人顿时怒了,“TMD,我培养你们两个饭桶是干嘛吃的?” 他不光怒了,还动手了,一百多个大耳刮子在顷刻间扇了出去,打的俩人摇头晃脑一阵摇摆,“大大大大大人……饶了我们吧……” “哼——”头鸡怒哼一声,依然没有消气,这要是出了岔子,要他如何去跟长老们交代啊! 他气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就在他来回了几百次之后,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东西,哦不对,注意到一个人,他灵机一动,茅塞顿开,看着唐又疯喊道:“哈哈,这边不是就有个球嘛!” 这吃人的眼神吓得唐又疯赶紧捡起自己的下巴安了回去,两个看守这时也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大人真是太聪明了,这就有个现成的球啊!” 唐又疯吓得嚷嚷起来,“你们这些坏人,竟然把我当球踢,人家还是一个孩子!” 三人才不管他说什么,一个球网就给他装了进去,这球网竟然如此的坚韧,他的五修之招现在啥都打不烂了! 随后,他们很快划分好了队伍,成千上万的奴隶,管你男女老少,凡是被头鸡就近抓到的,都得去参加比赛,最后,一共有好几百支队伍在他的手上诞生,而这些队伍今天就要开始角逐了。 掌声响起了,当然都是被逼的—— 音乐响起了,当然都是瞎吹的—— 头鸡兴高采烈的登上了解说席—— “下贱的,哦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你们正在观看的正是一年一度的、今年首届的夯夯夯力神杯足球竞技比赛!” “现在即将登场这队乃是由下贱的,哦不,强健的奴矿工朋友们组成的最最狂野的一只队伍,这只队伍的名字就叫做……你们知道名字的对不对?快点跟我大声喊出来吧,没错,他们的名字叫做大大大力队!” “而和他们针锋相对的这支队伍叫做……你们也知道的对不对?来跟我一起喊出来,巨巨巨力队!” “现在,比赛马上开始,让我们尽情期待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烟尘滚滚走四方 随着头鸡的演说完毕,班一、班二进入了裁判位,等待比赛开始的吉时。 趁着比赛开始前的空当,让我们看看这些球员是多么精神抖擞吧! 他们一个个左顾右盼,显示着他们随时做好准备的决心;一双眼茫然无神,表露出无与伦比的沉着冷静;各自的站位随意而凌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信心爆棚而满溢;球门处无守门员防守,渲染出背水一战不留后路的决心! 再看看我们的足球是多么的圆润小巧啊,虽然因为出汗变得湿漉漉的,但它仍旧因为害怕而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就像一只真的足球似的。 这只足球瞪着它那双又小又丑的小眼睛,上面还耷拉着那两根眼屎,紧张地看着周围的足球场。 这是怎样的一个足球场呢,没有草皮是肯定的,场上除了石头就是石头,石头之中还夹杂着泥土,大地母亲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令人顿时心旷神怡。 球门并不是什么正式的球门,而是直接把山壁凿出一个大洞,当做简陋的球门,至于球场线就更是简单粗暴,直接留了一道道的岩石凸起当做场线,要是被绊倒了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着这样神奇的球场,我们的足球兄心里那是哇凉哇凉的啊,它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末路,好像感受到了今生最大的绝望,反正不是死就是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 就在它的胡思乱想还没完没了的时候,天际忽然一声炸响,巨大的烟花绘下美丽的图案——嗯,虽然是白天,但足球兄确实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图案,仿佛是给他祭奠的花圈。 听到响声,高处的头鸡大人一声令下:“我宣布,第一场比赛开始!” 班一、班二也立刻抓起足球兄,来到中场线,开球的激动时刻就要到了。 只听俩人一声哨响,双方球员一窝蜂地冲向了对方,大大大力队和巨巨巨力队的球员厮打在了一起,三两成群互相牵制,摔跤、相扑加拳击,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有,打的那叫一个凄惨凄惨再凄惨。 这边两人抱在一块儿从中场滚到了左半场,又从左半场滚到了右半场;那边两人面对面站着,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回合制战斗僵持不停! 这边两人掐腰对骂,口水飞溅,你一言我一语,我是你爹,你是我爷;那边两人眼神相对,怒目圆睁,看看今天谁先怂,看看今天谁先死! 此时此刻,放眼整个足球场,僵持混战之人足有泰半,而剩下的人则跟那足球耗上了,双方十人冲向足球兄,一阵拳打脚踢疯狂输出,直打的足球兄头晕目眩口吐血,圆滚滚的身子愣是变成了四方方的正方体! 就连裁判都看不下去了,班一、班二同时吹响哨子,“TMD,谁告诉你们足球是用来打的!给我踢起来,往对方球门里踢!” 球员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抢着踢球,经过一番惨烈惨烈又惨烈的厮杀过后,终于有一个人得到了足球!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快看呐,大大大力队的守门员开始带球冲锋了! 他还没冲几步,就有人上来抢球,抢球之人速度极快,从他后面突袭而来,一伸脚就给了绊了一跤,然后自己带着球继续冲锋,看看这是哪位球员呢——天呐,竟然是大大大力队的队友,而且还是后卫,他已经冲到了对方的球门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位后卫兄抬脚就射门了! 只见足球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蹦蹦跳跳地滚了出去,每次碰到凸起的岩石场线都要被弹起老高的距离,虽然后卫兄距离球门不远,但是由于球的弹力实在太好,以至于……球还没到球门就停下来了! 这狂野的一幕震撼了在场的球员,巨巨巨力队的队员看到无主的足球根本把持不住,上去就补了一脚,这一脚是那样的势大力沉,当场把球踢进了己方的球门! 班一、班二两位裁判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老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接下来一幕再次出现反转—— 还是因为足球兄弹力太强,以至于球射进了球门又被弹了出来,而且这反弹是如此的快速,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径直冲进了大大大力队的球门! 本场比赛开场以来的第一分就此诞生了! 然而两位裁判此时铁青着脸,头上黑线比煤炭还黑,高处的解说大人也是几欲吐血,十分不悦。 班一、班二哨子猛吹,大吼道:“这球不算,你们TMD给我重来!所有人都给我踢!往对方的球门踢!” 这一下,那些原本还在对骂、摔跤的球员也不得不加入踢球的行列了。 一开球,二十二人集体冲向足球兄,当场把它吓得想要逃跑,然而一切都迟了,它已经被踢了出去,在这凹凸不平、满是石子泥土的场地,它被踢得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没多久就把原本湿润的土壤给滚干了。 干燥的泥土顿时激起漫天沙尘,球场上好像刮起了巨大的沙尘暴,让人看不清内中的情况,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已经变成小黑人的唐又疯赶紧爬起来四处逃窜,而那些球员们竟然神奇的没有发现,依旧在踢得大汗淋漓。 就在唐又疯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可以浑水摸鱼到最后的时候,突然远天降下一道狂风,当场吹散了所有的沙尘,也将球场上的所有石子、泥土全数吹走,一个光洁无尘的足球场诞生了。 同一时间,另一道狂风席卷而来,夹杂无穷威能奔向唐又疯,他不及反应,登时受招,眨眼间,他的胳膊、腿全都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个球,一个真正的足球! 这个时候,众人终于看清上方出手之人,正是太太太夯部族的七长老! 七长老身着长袍,一头白发披散肩头,威严之态令众人臣服,集体下跪。他似乎对此十分满意,脸上露出淡然一笑,随后抬手一挥,又是无尽狂风凭空化现,灌入下方上万奴隶的天灵。 “现在你们知道怎样踢足球了吧?” 下方奴隶连忙点头。 “很好,”他转向看守头头,说道,“头鸡,重新进行比赛,一切由你主持。这是长老会的决定,为了表示我神仁慈,特许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最后的胜利者,可以离开这里,恢复族民之身。” “是,七长老。” 这一次,全场震惊,战意高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廖娘本传(1) 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足球比赛的故事,暂时就先让它自行发展,因为另一个人的故事已经以极度奔放的姿态在另一个地方震撼开场了…… 从哪里说起呢,不如就从她被万家兄弟扔飞的那一刻说起吧。 当时,我们日出东方、君子不群的廖娘用她那柔美的嗓音一路嚎啕大叫着,在天际划下数万里的抛物线,最后落到了一座高山的山脚,当然,是头着地的。 她花了三天三夜才把脑袋从地里拔出来,然后又用三天三夜的时间将自己变形的脑袋捏了回去,之后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远处立着一座碑,碑上写着这座山的名号:犬儿山。 她看到犬字下意识地想到了狗屎,想到了狗屎,下意识地就想到主人的东北酱香二锅屎,不禁鼻子一酸,涕泗横流。 “啊哈哈哈哈,主人啊,你到底在哪里啊,啊哈哈哈哈——” 她哭了约摸有一刻间,期间,哭的最凶的时候竟然一骨碌躺地上打了个滚。 这一滚还真挺像犬的,尤其是滚完之后她的脸上顿时没了任何悲伤的色彩,转而变成了一种渴望,搭配肚子里的咕咕乱叫,一条饿犬就这样栩栩如生地出现了。 她没有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山上走去,不久就到了山顶。 犬儿山的山顶相当的壮观,廖娘上来的一瞬间简直如同置身天堂,幸福的泪水沿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两条腿仿佛不受控制般地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尽管这个地方用语言实在无法描述,但还是勉强描绘一下吧—— 正如山的名字所说,这是一座居住着无数犬儿的山峰,看看眼前的狗窝群吧,一个个狗窝前后左右紧紧相连,从最中心的大号狗窝朝着四周辐射开来,绵延范围达百里之长,仿佛恒星与行星之公转。 而在狗窝之间,狗屎遍布,狗窝之前,犬犬蹲坐,从上俯视可以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缩影,如同繁星点点,密而不堵,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廖娘看到那些狗屎怎能把持的了,所以才飞奔而去,但她似乎低估了这群狗的实力,只见她才刚进入狗窝群的边界线,一条幼年小哈巴狗便上前挡住她的脚步,她当然不能忍,抬手就是御土神功神之招! 然而……小哈巴狗只是汪汪一叫,清脆声波令她之强招当场溃散,紧接着,稚嫩的声音从小狗嘴中响起,“区区下等修士竟敢来我天狗一族放肆!” 廖娘大骇,转身欲逃,然而慢了一步,几条大狗眨眼来到,断绝她之后路。 “给我拿下这个愚蠢的人类!” 小哈巴狗一声令下,几条大狗集体动身,廖娘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摁倒在地! 小哈巴狗很满意地踏着小步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突然,它仿佛闻到了什么东西,蹦蹦跳跳地在她四周到处嗅,最后,在她的嘴边停了下来,“说,你是不是吃过屎!” 廖娘赶紧老实回答,“是……吃……吃过……” “什么屎竟然有如此美味?”小哈巴狗哈喇子直流。 “是……东北……东北酱香……二锅屎……” 小哈巴狗跳了起来,大吼道:“快,把她扔我房里,我要剖开她的肚子,尝尝这什么什么东北屎啥的!” 廖娘闻言大呼救命,然而都是徒劳,她就这样被拖进了狗窝里,而小哈巴狗已经早早在那等着,见她到来,眼中凶光毕露,锋利的牙齿闪闪发光,就要一口咬下。 “毛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危难之际,一道女声传来,令小哈巴狗停下了动作。 小哈巴狗蹦蹦跳跳地向外面跑去,一条母狗正在那里蹲着,“娘,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母子俩一齐回到狗窝,看到里面不敢动弹的廖娘,母狗说道:“不就是一个人类吗?” “不是不是,”小哈巴狗蹦了一下,“娘你闻闻她的嘴!” 母狗就去闻了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流出了哈喇子,“这……这香浓的味道是!” “没错,娘,只要剖开她,我们就能吃到啦!” 母狗哈喇子流了一地,但是它的阅历经验告诉它,不能就这么杀了这个人类,于是它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毛儿,你出来下。” 小哈巴狗不情愿地跟了出来,“娘,你还等什么啊,我们马上就能吃一顿大餐了啊!” 母狗眯着双眼,脑海中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毛儿,你听我说,杀了她我们的确可以吃一顿大餐,但是,你甘心只吃这一顿吗?” 小哈巴狗兴奋地跳了起来,“娘的意思是?” “没错,”母狗点点头,“要吃,就吃一辈子!” “汪汪汪——”小哈巴狗高兴地叫了半天,最后,它又问道,“可是娘,我们要怎么做呢?” 母狗眉眼一弯,仿佛在奸笑,“让娜儿去吧,我相信它的能力。” 小哈巴狗立刻充满信心,“如果是姐姐的话,那一定可以成功的!” 于是,在它们商量好之后的不久,一条年轻的母狗来到了毛儿的狗窝。 廖娘一脸惊恐地看着它,“你……你是来吃我的?” 母狗却摇摇尾巴,上来蹭了蹭她的脸,温柔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对不起哦,让你受苦了,我弟弟就是那样淘气,它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可不要当真啊,我们天狗族的狗都是很友善的呢。” 廖娘迟疑地看着它,“那……那你是来……” 母狗噗嗤笑了,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啊,当然是来救你的啊!” 廖娘仍然惴惴不安。 “哎呀,你这个人类怎么这样胆小啊,你这样的男人在我们天狗族可是会被看不起的哦。” 廖娘听到男人这俩字,断X之痛涌上心头,深深的不甘让她顿时找回了一丝丝勇气,“好了好了,我信你就是了。” “太好了,这才像样嘛,”母狗高兴的左右跳动,“我叫娜儿,你呢?” 廖娘道:“我是廖饮脲。” “很好听的名字呢,那现在,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你一定饿了吧?” 肚子的咕咕叫地配合起来,“好,吃饭去!” 一人一狗,来到了天狗族的食堂,一个超级大的大坑,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屎—— 抬手就是一发神操作,插播一章廖娘的故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以自由为名 书接上回,话说上一回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被七长老大显神威变成了一只足球,而奴隶们也得以知晓足球比赛的规矩,一场真正的足球比赛就这么正式的开始了。 不过就算球员们知道了规矩,实战和理论依然是相差甚远,因此,大大大力队和巨巨巨力队的比赛依旧踢的惨不忍睹,期间不知有几次把球踢出了界限、踢进了茅坑,最远的一次甚至踢到了矿山的矿洞深处,别提有多难堪了。 第一天的比赛就这样以0:0的局面收尾,踢成这样自然让头鸡大人十分不悦,于是震怒之下,两支队伍全都淘汰。 这个时候天色已黑,双方队员却不得吃饭,头鸡大人命他们抹黑下矿找球,这一过程大概一直持续到大半夜的时候才有了结果。 在两队将球找回来之后,头鸡和看守们才放心地回去休息。同一时间,其他的球队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有了行动,比如说即将讲到的这一支,同样也是头鸡大人命名的哐哐哐当队。 哐哐哐当队已经选出了自己的队长,这个队长年纪不大,却也不小,看起来大概十七八九。 与那些年纪大些的以及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多数奴隶们相比,他的眼中还带着那股没被磨平的反叛劲儿,时刻都在左右四顾,寻找着一丝能够翻身的机会,这是一个才刚刚被贬为奴隶不久的人所应有的心思。 当这样的一个人进入了一个群体中,无疑有两种结果,不是孤立者就是领导者,而他恰好就是后者。 待头鸡等人一撤,他和队员们按照约好的计划聚集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准备开始行动了。 “人都到了吧?”标志性的开场白。 “到齐了,史安大哥!”一个比他年幼些的少年说道。 “好,现在立刻行动,能不能翻身就在此一举了!” 一行人呼啦一下窜了出去,个个黑衣蒙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球场,此时此刻,球场上空无一人,唯有一球迎风而卧,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只见他们围成一圈,上去就把球给摁住了,史队长走过去掏出一把刀子,一刀就给他捅了进去。 接着,他拿出一块黑色的物体,将其塞进球里,然后又掏出一瓶类似浆糊的东西,将口子给他糊了回去。 队员们将球松开,史队长摸了一下自己衣服的纽扣,足球一下子就自己飞到了他的脚边,紧紧黏在了他的鞋尖儿上,随即他又摸了相邻的另一个纽扣,球和鞋尖儿的粘连竟转瞬切断,他轻轻一踢便把球给踢了出去。 “成功了,成功了!”周围人高兴地小声说道。 史队长亦是非常高兴,他把球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带着众人悄悄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不久,另一群不速之客也悄然来到。 这一队的名字叫做叮叮叮咚队,这是一群真正年轻的队伍,想必头鸡大人在划分队伍的时候也是刻意因为好玩而把这样一群孩子丢到了一个队伍里。 这群孩子也同样还保持着一些对于外面世界的憧憬,他们还这样年轻,怎么甘愿在这里一辈子啊,所以机会到来的时候,他们也想着要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一把。 孩子们之间理应是平等的,所以叮叮叮咚队里没有队长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是互相商量,这是孩子的天性使然,包括这次的行动也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 只见他们一个个背着铲子,贼头鼠脑地像抓迷藏似的朝着球场中间的足球走去,也是一群人上去就给他摁住了,然后其中两个孩子缓缓掏出了大杀器。 ”阿亮,捅刀子的事情交给我,塞磁石就交给你了!“其中一个小声说道。 另一个手上已经握住了好大一块磁石,”没问题,阿山,你尽管捅吧!“ 商量完毕,俩人配合无间,阿山手起刀落,一个口子在方才那个口子的旁边开了出来,阿亮快手一送,磁石顿时进入球内,随后,阿山手速飞快,也拿出了一瓶浆糊给涂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孩子们把球摆成原来的样子,然后分两批来到了两个球门的位置。 他们进入洞穴一样的球门,取下背上的铲子,朝着内壁的岩石就是一顿挖,挖出起码七八个小洞,然后塞进去一块磁石,再把碎石填回去,用浆糊粘好。 两个球门之内全都弄好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久,又有另一拨人来到了。 这一队是名副其实的老年队,想必头鸡也同样是为了好玩而凑出的这样一群老人来打比赛,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看起来,他们的人生至多也就只剩下四分之一。 命不久矣的人总是特别的感性,比方说怀念过去,比方说期望安宁,感性这东西在他们现今的日子里可以说是无时不在,渴望离开这里回到故居,抑或是离开这里,弥补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遗憾,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此,他们也要争取,而且要不惜代价地争取。 老人们年纪大了,一生苦劳更是让他们身体状况严重衰弱,走起路来自然也慢慢悠悠地。 他们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走到球场中央,看着这个场地发了一小会儿的呆,脸上表情大同小异,无不沧桑而悲凉。 为首老人满头花白,苍老的眼中饱含热泪,几十年前的记忆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循环往复。 少年得志,骄横跋扈,与人为敌,不留后路。最后终也自食恶果,挚爱身亡,家族没落。为了复仇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被流放为奴在此挣扎,一眨眼就过了四十多年。 晚年的他真的好想回到家族旧居看一眼,好想去挚爱的坟前哭一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只有拼上一切。 ”永长老哥,差不多该行动了吧。“一个瘦削的老人过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喊道:”行动!“ 一众老人立刻抄起家伙,分散到球场四周,以中线为界,在左右两个半场,各自挖了不下几十个小洞,这些洞分布相当均匀,之间距离也十分合理,一直延伸到球门之前,内中全都埋上一颗磁石,用浆糊和碎石粘好。 最后,永长来到足球面前,上去又又又是一刀,捅在了之前两刀的背面,然后也塞进一块磁石,到此为止,一切工作便做完了。 众人最后好好检查了一遍,没问题之后就悄悄离开了球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廖娘本传(2) 这一夜,漫天繁星,月光如水,一个人一条狗,蹲在犬儿山的山巅观星不语。 蓦然,一大一小两只狗同时来到,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我可怜而又迷茫的孩子啊,赶快回到母亲的身边吧,你和她是没有结果的!”母狗上来兴师问罪。 小哈巴狗随后进逼,“姐姐,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毛儿今后就没有你这个姐姐!” 廖娘看到这两狗顿时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就要吓尿,但是他旁边的娜儿比他勇敢多了,“娘,弟弟,我是真心的喜欢她的,请你们理解我,不要逼我!” 这一声是那样的霸气,当场就令廖娘为之倾倒,“哦,娜儿,你真是太好了!” 她一说完,小狗就忍不住发飙了,龇牙咧嘴地冲了过来,“可恶的人类,就是你在勾引我的姐姐!” 廖娘赶紧提元抵挡,三尺厚的防护墙平地而起,然而小哈巴狗更胜一筹,一爪破开,扑面而来! 危急之际,娜儿挺身抵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看着眼前这个威风无比、为她挡招的娜儿,廖娘感动了,打消了内心所有的怀疑,“哦,娜儿,我何德何能能让你为我做到如此啊!”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昨天发生的一切—— 昨天,娜儿就是像现在这样勇敢地在它的亲人面前宣布了自己的心意,“娘,弟弟,我对这个人类一见钟情,请你们不要伤害她!” 当时,它的母亲和弟弟是那样的愤怒,而她是那样的措手不及,这不仅仅是种族上的隔阂,更是时间上的隔阂,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她还根本就不了解它。 但现在,它这样不顾一切的保护她,让她的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了,如果今生有幸遇到爱情,那就应该尽早把握才对啊! 想到这里,她不再害怕,她勇敢地走到娜儿的身旁,脸上摆出郑重的神情,“岳母,小舅子,请你们相信好,我会对娜儿好的!” “不要这么叫我!”岳母大人怒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同意你们俩的事情的!” 毛儿也愤怒不已,头上狗毛根根竖起,“我没有你这种姐夫,我的姐夫只能是我天狗一族的!” 娜儿这时哭了起来,“哦,母亲,弟弟,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理解我呢,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理解我的心呢?” 母狗转过脸去不想理它,小哈巴狗气的跑跑开了。 “弟弟——”娜儿喊它,但它没有停下。 “母亲,”它又转向母亲说道,“请您保重,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今天就离开天狗族。” 说罢,它看了一眼廖娘,两人心灵相通,一齐转身下山了。 母狗这时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吗,远处的角落里,毛儿的脸上也挂着同样的表情。 一人一狗沉默地走在山路上,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半晌,廖娘试着打破了沉默,“对不起啊,娜儿,让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娜儿笑了,今天开始到现在的第一个笑,“没事啊,至少我还有你啊,我相信母亲和弟弟总有一天会接纳我们的!” 廖娘也笑了,很傻很傻的傻笑,“你终于笑了,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他俩关系似乎一跃千里(很多作者都这么写),变得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他们都不觉得违和),等到他们下山之后,刚才的悲伤沉重一股脑全都消失了。 就在娜儿下山的瞬间,它的身上突然光芒闪耀,在廖娘惊讶的眼神中,它慢慢地变成了人形——一个身高与她一般,长相难以言表的女子出现了。 “天呐,”她震惊地看着她,“你原来可以变成人形啊!” 娜儿调皮一笑,“那是当然,不然我要怎么和你在一起啊?” 廖娘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那用你们这里的说法,你这样的修为是什么水平的啊?” 娜儿一歪头,眉头皱着,“嗯——不好说,我们天狗一族有自己的说法,我是属于天人境的,就是刚好可以化身为人的境界,而我弟弟和母亲都是天元境,是最低级的一种了,大概就和你们人族的上等修士一样吧。” 廖娘又问道:“那我是下等修士了?我听你弟弟说过呢。” “没错,人族刚出生的实力就是下等修士。” 廖娘闻言顿时掩面,小声嘀咕着:“唉,还以为我成神了,没想到和婴儿是一个等级……” 娜儿一下子贴了上来,“你在说什么呢?” 她脸红地退了一步,“没有,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弱……” 娜儿噗嗤笑了,“你该不是是从下界上来的吧,听说下界的人都以修炼实力为衡量一个人成就的标准呢!” 廖娘道:“是啊,我就是下界来的。” 娜儿听完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据说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下界人上来了,你能上来这里,在下界一定很厉害吧?” 廖娘脸红了,没有回答。 娜儿继续说道:“嗯——在上天大陆其实修为强弱没什么关系的——” “怎么讲?” “下次再告诉你,”娜儿邪恶一笑,故意吊着他,随后又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最最最好吃的东北酱香二锅屎到底哪里有啊,我也想吃呢!” 廖娘也不生气,回答道:“那是我主——不对,是我大哥的独门武学,只是我和他分散了,我也不知道他飞升到哪里去了……” 在娜儿面前,她下意识的想要隐藏自己臣服于人的事情。 娜儿似乎没有在意这个,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廖娘欣然同意,“好,不过这里是上天大陆的那个地方呢?”、 “上天大陆可大了,这里只是其中很小很小很小的一个芝麻大的地方,甚至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呢,但我们天狗族仍然有着庞大的规模和历史,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和你讲讲我们族的故事的。” “那我们该往哪走呢?” “随你喽,一边冒险一边找也是可以的,不过要抓紧时间哦,我可是想快点看见你的那位大哥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明战,暗战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参加比赛的人们就抹黑起来开始准备了,这个时辰距离平日的开工时间还有好大一会儿,天上星光还在闪烁,夜色也还没有散去的意思。 虽说他们并不懂什么战术,也不懂什么技巧,但自由的奖励实在太大,迫使他们就算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也仍然要早早爬起,坐在那里发发呆,互相之间说说话,想想成功以后的美好生活……无论怎样都好,只要他们醒来了,都能让自己觉得心安一点。 没多久,天终于亮了,比赛终于就要开始了,而比赛现场,除了参赛的几支队伍,其余成千上万的奴隶都没有来这里观看,他们平日里实在太累了,遇到这样几天可以休息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一定得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才对得起这场狂欢。 第一场比赛开始了,哐哐哐当队出场。 他们每个人的鞋子都做了和史安一样的设计,每当抢球的时候就近身上前开启磁力,便能轻而易举抢到,然后关掉磁力带球冲锋,传球期间也是同样原理,一场比赛打下来轻轻松松,大获全胜。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叮叮叮当队出场。 每当孩子们射门的时候,磁力一开,这球就像是自己会飞似的直奔球门而进,守门员根本无从抵挡。而当对面进攻的时候,甭管他们踢的有多大力,有多飘逸,磁力一开,这球就好像被风吹跑了似的,怎么踢都进不去。 结果自然是叮叮叮当队大获全胜。 第三场比赛开始了,老老老头队出场了。 开球的一瞬间,老老老头队竟然不管足球,直接跑到了对方半场中,随后磁力开启,足球自己飞了过去,趁着对方没能反应过来,老头儿们磁力一关,直接带球射门,开场便拿下一分。 接下来在磁石转换之间,他们自然赢得毫无压力。 到这里,当天的比赛就结束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众人眼前见证的,三队获胜者一下子就看清了其他两队的状况,各自悄然返回住处了。 而一旁观战的头鸡大人自然也看出了内中有鬼,但他不仅没有当场喊停,甚至还眼珠子一转,让班一、班二就当没做看见一样,让比赛继续进行到结束,如此做法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果然,就在比赛过后的当天晚上,暗流便已开始汹涌而至。 晚饭过后,夜色渐浓,头鸡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住处此时此刻无一人看守,所有的下属都被他遣去外面了。 舒适的摇椅晃来晃去,仿佛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渐渐飘远,他心里默默数着次数,同样也计算着时间,终于,当椅子摇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时候,也就是三更时分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凭借他的修为仍旧可以听的清楚。 那人眨眼便进来了,手上戴着一包东西,见到他毕恭毕敬。 “鸡爷,这点意思请您笑纳。”他弯下腰去,将包裹双手奉上。 头鸡大人脸色平静,仍然躺在摇椅,眯着眼睛缓缓接过,将包裹打了开来。 看到里面的瞬间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也睁大了,里面竟有数十颗上品宝石,平日里上万奴隶开采上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出来一颗! 头鸡不由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只见这人模样甚是年轻,年纪也就十七八九,虽然卑躬屈膝,却也淡定从容,令他颇为赏识。 他将包裹重新打包,往身旁桌子一放,随即回归先前模样,“你是哪个队的?” “鸡爷,我是哐哐哐当队的。”那人身躯再次一弯,回答道。 “嗯,”头鸡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年轻人保持着弯腰叩首的姿势缓缓向后退去,一直到出了门才抬头转身离去。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史安,他离开了这里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破草棚,而是来到先前和队员们集合的地方,一众队员们早就在此等候了。 还是那个少年,他一见到史安便上前问他:“史安大哥,怎么样?” 史安点头,“搞定了,接下来我们进行下一步!” 少年说道:“先从哪个下手?” 史安道:“一边是小孩,一边是老头,而我们正年轻力壮,不如一同下手,即便不成,也可当做试探!” 少年点点头,“嗯,听大哥你的。” “好,下面,所有人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小牧,另一队跟着我!” 很快,一切就绪,一群人破布蒙面,兵分两路,直奔其他两队住处杀去。 小牧这一队的目标是老老老头队,当他带着人冲去的时候却发现老头儿们全都不在,他们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在头鸡住处,一群老人全都来了这里。 永长为首,他人在后,每个人都有一个包裹,包裹中皆是极品矿石,无论是锻造神兵抑或是打造艺术品,这些矿石都是极度珍贵的材料。 头鸡此时难掩震惊的神色,看着周围一包包的闪着光芒的矿石,心中不禁开始算计起来,但凭借良好的演技和多年的经验,他很快掩饰了一切,脸上的表情变换成得到珍宝的惊喜。 “啊,你们真是太有心了,”他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仿佛真的特别高兴,“你们队伍必将卫冕冠军!” 老人们兴奋了,一张张老脸喜笑颜开,甚至老泪纵横。 “多谢头鸡大人!” “谢大人成全!” “大人真是太好了!” 但是永长并没有因此高兴,他敏锐地捕捉到头鸡之前的神情,不安的感觉在心里挥之不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对队员们说道:“各位,事情应该不会这么顺利,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永长大哥这是何意?” “头鸡这人太过心机,也许,他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声声议论和惊怒蔓延开来—— 当这边陷入惊慌之中的时候,史安也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叮叮叮当队的地盘,尽管他们来的悄无声息,但是,叮叮叮当队的住处比他们还要悄无声息! 史安心想大事不妙,果然就在此时,无数乱石、棍棒、铲子、镐头,等等各种东西从天而降,其中夹杂屎尿、泥土、枯草,打的他们搓手不及,这群孩子竟然早有准备! “撤,快撤!”史安大吼一声,带人便逃。 临走之时,他狠狠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山上一群孩子围在一起嘻哈大笑,其中最瞩目的是两个毫不起眼、个头最小的孩子,颇受其他人青睐,他极力看清他们的脸,用心记下了他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三方斗争,一人遭殃 扑了个空的小牧等人此时还在老老老人队的地盘没有离开,一无所获令人不甘,自由为名更是让他们不能放弃一切能够获胜的可能。 大家都看向作为领头儿的小牧,小牧转了转自己机灵的眼珠子,眉宇间的皮肤诡异地上下起伏,脑中飞快地做下了决定。 “给我砸,把他们的桌子凳子、锅碗瓢盆全都砸了,草棚也给我拆了!”他一脚踢飞一个破碗,大叫了起来。 其他人立刻跟上,但凡是有用的东西、能砸的东西全都遭了他们的毒手,草棚茅屋经不住几下折腾也纷纷倒地崩塌,只是片刻间,这片原本还有点像人住的地方就变成了一片废墟,遍地狼藉,如垃圾场一般。 小牧很满意的看着战况,嘴角一翘,脑海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主意。 …… 老人们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永长的话令他们本该高兴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悲凉,但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该唠叨的、抱怨的、咒骂的都已经说了大半路,此时也说的累了,完全地沉默了下去。 他们依然走的慢慢悠悠,等走到距离住处已经不远的地方,夜色已然更深了,一片乌云划过天际,挡住了月光,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星星的微光不足以照亮他们老花的双眼,场景变得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甚清楚了。 他们放慢了脚步,走的更慢了,腰板也不由地弯下,似乎想要摸索到一个可以扶住的东西。 突然,前方火光冲天,也照亮了他们的视野,他们看向火光,顿时炸开了锅。 “我们的住处着火了!” “家里着火了!” “快,快,快去救火!” 一群老人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豁出性命一般朝着住处狂奔而去,跑的比比赛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许多。 永长也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招呼大家冷静,他的心里同样焦急,漫天的火光烧的不是普通的草棚、破烂儿,而是他们几十年的岁月! 他也狂奔起来,脑海中嗡嗡作响—— 此般震撼未曾消弭,后方变故再次袭来,小牧带着一众身强体壮的队员们从他们后方突袭过来了! 老人们哪曾料到如此后着,当场吃了惨亏,其中数人腿脚被打断,另有几人受伤不轻倒地不起,永长也挨了几拳,脑中的嗡嗡声更加刺耳,站都站不直了。 一举得手,目的达成,小牧不再进逼,大吼一声“撤退!”,带着人转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总算回归平静,平静中却蕴藏着最震撼的呐喊。 永长头晕目眩地坐到了地上,使劲摇摇头,眼前稍微清晰了一点,却又很快被泪水模糊。 “大家,大家都——家,家里也——”他说不出话来了,痛哭是唯一的语言。 “家烧了,腿断了,希望没了,自由没了,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一个断了腿的老人红着眼睛大声吼着朝着身旁的石头撞去。 靠近的几个没有受伤的赶紧上去拉住了他,“老哥,不要想不开,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这个样子还有希望吗?还有希望吗?”他嘶吼着质问,他极力地挣脱。 几个人无言以对,只能紧紧地拉着他,脸上不禁老泪纵横。 全场沉默,唯有悲凉。 不多久,远方火光渐熄,意味着家园已是破灭殆尽,无声的哀痛,蔓延四方…… 当老人们悲痛欲绝的时候,孩子们还在欢声笑语,鲜明的对比尽情地展现着人间的差异。 阿山、阿亮现在正享受着众人的赞美,团队中的平等局面渐渐开始倾斜,天真纯洁的本质似乎掺杂了专属于成人的污秽,这也代表着他们就要走向成熟了。 俩人此刻已有了下一步的计划,正要把这个计划向众人宣布。 只见两人站上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完美的姿态惹得下方一阵赞叹。 阿山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气质,他抬手一按,众人登时安静下来,随即他便开始发言了,“现在,我们应该再次去球场做些手脚,因为别人也做了手脚,那就得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才行!” 阿亮与他一般无二,等到众人鼓掌之后才发言:“没错,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之行计为先!” 欢呼、赞美震动四方。 “我宣布,叮叮叮当队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浩浩荡荡,士气高昂,一群看着不大的孩子就像是去打仗的军人似的冲向了球场。 球场上依旧空无一人,足球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看云卷云舒,赏日月起落。 阿山、阿亮又抄起了家伙,锃亮的大刀闪闪发光,照在足球兄的身上,令它的心里一阵颤抖。 然而颤抖并不能拯救它,刀子还是扎了进去,透心凉,心慌慌,北风吹心心凉凉。 阿亮叫来后面的几个人,只见几人抬着一堆磁石,大的、小的、圆的、方的,什么都有,大概也就几百块。 阿亮抓起两个就往足球里塞,一个、两个、三五六七个,这足球倒也神奇,塞这么多愣是没塞满。 就在他塞了大概五十七个的时候,突然后方传来阵阵杀声,他回头定睛一看,好家伙,史安偷袭不成,回去的路上一转弯跑这边来了! “很好,我还怕你们躲在窝里不出来,没想到你们自己出来了!”史安咬牙切齿,恨意冲天,“给我打!” “哼,怕你们吗?”阿山大手一挥,孩子们当场杀了过来。 双方激烈交战,打的昏天黑地,找不到北,一方年龄体格优势,一方人数优势,正好两相抵消,不分上下! 僵持不是办法,史安、阿山各自合计,心念一转,同时大喊:“抢球!” 矛头顿时转向足球兄,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就是一只彻彻底底的足球,不过好歹他还是有意识的,有意识就表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踢来踢去,抢来抢去,身上各种捅刀子,身内各种塞东西,好在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这场争抢那可是相当地激烈,最后甚至都动了刀子,抢不到干脆就砍,你切一块,我切一块,到最后整个足球兄都被切成了八瓣儿,神奇的是竟然没有掉出任何磁石,这倒是令人惊讶。 就在双方抢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道狂风袭来,众人顿时跌倒在地,争斗停止,再看来人,正是头鸡大人。 他一脸不悦地看着这情景,狠狠瞪了一眼那群孩子,又给了史安一个眼神,随即装模作样地说道:“这次警告,如有下次,取消资格,永世为奴!” “好了,都滚吧!” 赶走众人之后,他看着地上的八瓣儿足球,感应到其中尚有生命气息,顿时一阵惊叹,“嗯,这小东西还真神奇,这都没死?” 他手上一动,八瓣儿飞到一起又组成了新的足球。 “嗯,既然你们都想赢球,那么——哼哼!”他邪恶一笑,手上一动,一道光渗入了足球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拨云见日终局现 今天必然是一个大好的日子,阳光是那样的明媚,照的下面的狗狗情不自禁的交配,风儿是那样的轻柔,吹的天上的鸟儿不停地甩着自己的发型,空气是那样的清新,灌的地上的人儿脸皮抽搐难以适应。 今天当然是个大好的日子,就连那些睡了五天大懒觉的奴隶们也对即将分晓的战果有了些许的好奇,他们终于早早地爬了起来,围在球场四周,筑成绵密的人墙,准备观看最后一天的比赛。 有了这些观众,做解说的头鸡大人总算拿出了热情,唾沫横飞间热情洋溢,兴致高昂,没有什么比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风头更爽快了。 “亲爱的矿工朋友们,亲爱的各位辛劳的人啊,今天是我们太太太夯部族庆典的最后一天,同样也是你们好日子的最后一天,当然也是足球比赛的最后一天。” “最终的比赛即将到来,自由的大奖即将颁出,那么究竟是哪一队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你们给我看下去就对了!” 班一哨子一吹,大吼一声:“队伍入场!” 东边五六个老人抬着另外五六个老人步履蹒跚地出现了,西边一群孩子抬着两个孩子脚步轻快地出现了,南边一队青少年排成一排昂首挺胸地出现了。 班二哨子一吹,大吼一声,“都TM愣着干嘛?欢呼啊!鼓掌啊!” 人墙赶紧噼里啪啦鼓起掌了,不过由于不会欢呼,嘴里发出的声音尽是“啊——哦——哈——”连起来倒也很有节奏,就像死人时奏出的哀乐似的。 在这样的乐声里,很多人不禁泪流满面,管他有没有故事,有没有过去,反正别人哭,自己也跟着哭就对了,于是整个现场都哭的泪眼汪汪……其实也没哭那么多人,除了老老老人队就只有球场中间那位哭了。 没错,说的就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看他哭的多伤心啊,一颗足球诡异地哗啦啦地流眼泪,跟小孩尿床似的,流的满地都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上下雨把整个球场都淋湿了呢。 甭管他到底尿没尿,反正这液体的味道确实有那么股尿骚味,味道不大,也就恰好把路过的苍蝇熏死了而已。 这味道一路蔓延四散,终于也把那些难得想来观看的观众们熏跑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倒是淡定得很,他们大多都是纯种奴隶,自小在这长大的那种,这点淡淡的味道还不足以撼动他们。 不过头鸡大人可被撼动的不轻,当然,说的不是味道,而是观众数量。 他动作夸张地跳上了桌子,脸色通红,怒发冲冠,“TMD!老子堂堂矿场最高权位,人山人海的观众就这样在老子眼前跑了,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命令,你们三队一块儿上,不管哪个门,谁踢进去算谁的,给我狠狠地踢,踢死这破球!” 突来的状况让永长心里咯噔一下,已然不抱任何希望。 再观史安一如既往镇定从容,深信自己的手段万无一失,而孩子们更是心机不足,未能想到深处,甚至对此三方乱斗充满期待。 永长摇了摇头,心中悲凉,对受伤的队员说道:“你们歇着吧,我们几个上去就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了,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比赛开始了。 史安小牧齐头并进,奔向足球,阿山阿亮不落下风,强势突击,就在双方靠近足球一刻,却见它自己动了起来,双方心想定是老老老人队的磁石伎俩,纷纷冲向永长等人,而永长等人见双方来至则选择回避,步步退让。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之际,却见足球兄自己来回旋转,甚至弹跳起来纵入天际,随后又落在地上旋转几圈,重复上一套动作。 哐哐哐当队和叮叮叮当队总算看出端倪,磁石操纵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精密的动作,是这个球自己的问题,球内有鬼! 史安小牧和阿山阿亮顿时放弃围攻老人组,奔着足球冲去。 这足球却好似脱离了术法的控制,变回了人类的灵性,见他们冲过来就开始转着弯儿的躲避,二十多号人在后面急追不舍,球则在前弹跳自如,时而还极速旋转钻入地中,带出大量碎石粉末,现场顿时乌烟瘴气。 这场面和第一天比赛的状况是那样的相似,以至于让观众们有一种梦如轮回的错觉,于是又有一群人离开了,大概就剩了几百人,这几百人显然是拥有极高的包含能力,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呢,他们在睡大觉,香的很呢。 此时此刻,我们的足球兄仍然在场上如入无人之境,扫荡四方,像打地鼠一样在场上打了没有上千个也有几百个洞,不时有球员被绊倒,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依然吵不醒熟睡的观众们。 史安此刻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这是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比赛,他恨啊,恨自己竟然天真地相信了头鸡,但他仍然不服,他想要抓住那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其他人当然也是这样想的,阿山阿亮也没了那股子轻浮,脸上变得十分严肃,甚至有点想哭的感觉。 头鸡看着下方这场闹剧别提有多高兴了,他现在岂止是高兴,甚至都开始手舞足蹈了,“哈哈哈哈,一群背着老子私藏矿石、宝石的人还妄想着获得自由,真是TMD做梦,老子就让你们尝尝从心怀希望到跌入绝望深渊的滋味!” 这声笑丝毫不加掩饰,传入了下方众人的耳朵,一行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仇恨、愤怒、杀意,种种情感不一而足,但他们却无力回天,无可奈何,只得继续加入他一早设计好的游戏,像个傻子一样追那个足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头鸡的兴奋越加扭曲,刺耳的笑声不停地折磨着众人的心理防线,永长等人已经默默推出了球场,抬着伤员回返了,其余两队却还在继续。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太精彩了,这无聊透顶的破矿场真是难得有这么精彩的好戏,哈哈哈哈——” 一句句嘲讽冲击着下方不言放弃的人们,再强的意志终也被无情的主宰者磨灭殆尽,他们最终还是服输了,一个个摊到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用仇视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上方的人。 然而头鸡却更加兴奋了,“哈哈,是不是想杀了我?我就喜欢看到蝼蚁们想杀我却又杀不了的样子,真是可怜可悲又可叹呐,哈哈哈——” 他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史安,“你,对,就你,本大人很赏识你,只要你协助我管理这些下贱的人,那就可以成为我的跟班,获得自由之身,如何啊?” 史安当场动摇了,自由,谁不想要自由,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自由,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无视? “好,我愿意!”他的眼神狂热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头鸡却摇了摇头,“哦,你光说可不行,你得做点行动,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史安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头鸡晃了晃脑袋,指着其他球员说道:“这样吧,你随便杀他们几个贱人展示下你的决心如何啊?” 说着,他抬手化刀,一柄蕴含无穷能量的武器出现在史安身旁,史安只是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抓起它,走向自己的队友。 “史安大哥,你不要听他的蛊惑,史安大哥,你快清醒过来啊!”小牧大声叫着。 但史安丝毫没有退缩,他提着刀走了过去,在小牧惊诧、悲痛的眼神下砍在了队员的身上,顿时血溅一地,当场夺命! 史安杀了一人,继续朝前走到另一个队友身边,小牧冲过去挡住他,“不,史安大哥,你快住手——” 然而史安没有停下,他一刀砍在小牧的身上,噗呲一声—— 小牧一条胳膊掉在地上,人也倒了下去,“史……史安大哥……” 史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继续走到了孩子们那边,阿山阿亮想要挡住他,却被几个孩子死死拉住,一个勇敢的孩子挡在史安面前被史安一刀杀死。 “不,小四,小四啊!”阿山阿亮疯狂地吼着,却无能改变。 头鸡刺耳的笑声又一次响起,“哈哈哈,很好,史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破败不堪的球场就如同悲剧的收场总是那般荒凉萧瑟,而在荒凉萧瑟中,足球兄光芒一闪,变回了原样,却又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挖矿当用主角挖 这几天是矿场有史以来最多事的一天,但这丝毫掩盖不了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光辉,当别人的大戏落幕,就轮到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闹腾许久的足球比赛结束了,他也终于从球变回了人—— 不过,变回来的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品种似的,原来还挺白嫩的小婴儿,现在变成了乌漆嘛黑的小黑人,乍一看就跟那火柴人一样一样的。 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抖了抖脑袋,活动了一下身子,撒开丫子就要跑回自己的住处。 很快他就跑到了矿场的居住区,三五成群、各自为营的草棚子拥挤的分散在山脉之间,虽然每个群落之间各自疏远独立,总体来看却也都在看守们的眼皮子底下,每个大的居住区都有一群看守在围着,庆典结束了,他们也从出山要道回到了居住区。 唐又疯就那样在五六个看守们面前走进去了,天黑了,他更黑,于是看守们全都没看到他。 他依然没发觉自己黑了,只当是自己的修为更上层楼,达到令人无法注意的境地。 不过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的没有发觉付出了代价,来来往往的人们根本看不到脚下有这么一个活的小东西,径直从他头上踩了过去,踩完了还回头瞅瞅,“哎?刚才我踩了啥了?什么都没有啊——” 还有人被他一下子绊倒,爬起来看着黑咕隆咚的空气一阵胆寒,“天呐,刚才是什么东西绊倒我的?谁在那里?是谁?有,有,有鬼吗?” 这一路不知引起了多少灵异事件,吓得多少人心跳加速,但是我们的主角只管走,他才不管别人遇到什么事情呢,只当是他们自己发了什么疯。 终于,他进了自己的住处,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破草屋,大概三尺见方的棚顶配上三尺见方的墙壁,组成了一个袖珍小巧的小茅屋,看起来还真就比那些大草棚精致的多了呢。 唐又疯进去躺了下去,大概是被人踢得久了,疲累了,他躺下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仍旧是那个时间,开工的号声嗷嗷响着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了,昨晚的梦还真是可怕,他梦见自己变成了磁石,梦见自己被人追着打,别提有多可怕了。 他使劲摇摇头,把那股可怕甩走,然后迈着小短腿儿走出了茅屋。 出去的瞬间,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天呐,这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根棒槌朝着唐又疯抡了过来,幸好因为害怕而抡偏了,不然可得把他砸成大饼。 其他人也跟着惊呼起来,“这是什么怪物?”“哪里来的黑鬼?”“快打死他!” 很多根棒槌抡了过来。 唐又疯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拔起小短腿儿就逃啊,一路逃到了上工的地方,早饭都没有吃,但他还真的不觉得饿,甚至有点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他一块到的还有那十几个抡着棒槌赶他赶的也忘了吃饭的人,他们赶到这里,一直把他逼近了死角,十几根棒槌就要同时砸下,就在危急之际,救星来到了。 “给我住手!”熟悉的声音响起,十几人中的两人震惊地转过身去,来人果然是史安。 只见史安已经换了原来的奴隶服,穿上了看守的衣服,干净整洁的衣装搭配牛皮制作的靴子,现在的史安看起来还真是颇为体面,一夜之间一个奴隶就成了一个体面人。 体面人无视了那两个之前的队友,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奴隶,来到角落前,看着乌漆嘛黑的唐又疯,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就跟头鸡的邪笑一样一样的。 “想不到当了几天球竟然让你得到这样一副身子,可真是浪费啊。” 他一把抓起唐黑疯,就像拎着一只死耗子似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到大半的时候,他把唐黑疯往前一扔,抛物线都省了,一条直线冲刺到了某人的脚前,扎进了泥土堆里。 史安则停在原地,弯腰行礼,“头鸡大人,这是那个足球,他获得了磁原体。” 头鸡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前的小黑人,右脚抬起,踩在他的头上,摩擦过来摩擦过去,“嗯,很好,这样也可提升开采效率,顺便还能作为检测之工具。” 说完他收回右脚,抬起左脚一脚踹了出去,把小黑人踹回到史安身边,“交给你使用了。” 史安身躯再弯,弯的跟拱门似的,“是,头鸡大人。” 唐黑疯心里憋屈啊,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憋出一句话来,尤其是刚才飞过尿坑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更是给他一记暴击。 天呐,为什么我变黑了啊? 他在心里问了十八遍,当然是没有任何回答的,但是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回答,“刚才史安说到磁原体,磁原体是什么,会不会是我的机会?” 他没有机会细细思考这个回答,因为史安已经把他捆在一根坚韧无比的绳子上,这绳子是那么坚韧,他使出全身内元都没有挣断……没办法,没有天地灵气可以调动,光靠内在这点能量根本做不了什么。 史安捆结实之后没有废话,捏着绳子狠狠抡了几圈,然后把他丢进了矿洞。 这绳子不是一般的长,他往下掉啊、滚啊、摔啊,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几觉,他终于停下了,但是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唐黑疯只听一阵阵轰隆声响起,随后无数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到了他身上,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等到停下之后,他已经被撞的七荤八素,一坨胃酸卡在喉咙,吐也吐不出,咽还咽不下,急的他是抓耳挠腮就想吃石头…… 当一切平静之后,绳子开始动了,也不知道上面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拉着他嗖嗖地往上蹿啊。 转瞬之后,他就被拉出了矿洞,应该说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连远处的头鸡大人也惊讶不已,“哎哟喂,这磁原体还真是个好东西啊,瞧瞧这些极品矿石啊,瞧瞧这些上品宝石啊,怎么吸上来这么多呀,平日里不是开采不出来吗?” 在场的奴隶都低下了头。 “哼,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区区奴隶竟然有胆子背着我搞小动作,真是干的好啊,干得好!” 头鸡表面大发雷霆,心里面已经开始算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廖娘本传(3) 南水镇是一个很小的镇子,小到在上天大陆根本就没有一点名气。 小镇三面环山,另一面则是平原,平原上一条大路从远方一直延伸到这里,作为镇子与外界交流之通道。 在这条路的两边是无边无际的江水草原,草原中绿草繁花数不胜数,鸟兽生灵千奇百怪,着实是个欣欣向荣遗世独立的好地方。 南水镇人时常进入草原打猎、采药、拾荒,无事时也总喜欢进去闲逛,尤其是外围的地方是孩子们最中意的玩乐之地。 尽管如此,这个草原对南水镇人来说仍旧是个神秘的地方,因为它实在太大,大到有太多地方是人们无法探索到的,偶尔有人好奇地想要深入也没有什么发现,只得败退而回。 时间久了,重复的多了,也就没有人愿意再深入草原中心探索了,人们安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一代代下来,既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遇见什么无法抵挡的灾害,镇子和草原全都相安无事,一切全都平平淡淡。 小镇的规模并不是很大,来回一圈大概也就两刻。 这里的人大多淳朴憨厚,不爱争斗,不喜功利,平日里各自脸熟,互相见了打打招呼,唠唠嗑,整体氛围看起来十分和谐,倘若外人来此定然欣羡不已。 今天,世外桃源般的小镇显得比平时热闹一些,一群人走出家门议论纷纷,这等喧哗程度也只有每月一次的集会才赶得上,看样子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就在镇子的东边,集会时摆摊的市场处,一行人骑着全副武装的高头大马,马头、马蹄包裹在黑色盔甲之内,看起来让人瘆得慌。 而马上面的人穿着同样的黑色盔甲,从头到脚全数包裹其中,手上握着七尺长刀,刀身绘有青色龙纹,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这群人骑在马上,互相之间似在交谈,镇人不敢靠近,离得远远的悄声议论。 “那群人是打哪来的啊?” “谁知道呢,那可怕的模样可不能惹啊,希望别祸害咱镇子哦。” “嘘——小点声,别把他们引过来!” 人们的交头接耳叠加起来,声势着实不小,骑马人不可能没有听到,但他们并不想理这些小人物,兀自交谈,不动如山。 天色将晚的时候,这群人还没有动弹,镇人们也议论的疲乏了,纷纷回家做饭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从江水草原的大路走进了小镇,而市场那里是进镇子的必经之路,他们已经快要走到骑马人跟前了。 “哦,娜儿,我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你却依然毫不嫌弃地愿意与我对食,这让我如何回报你呢?” “哦,廖儿,喜欢是不需要在乎那些外在的,只要喜欢就足够了。” “哦,娜儿,你对我就只有喜欢吗?” “哦,廖儿,只有小孩子才说喜欢和爱不一样,我们这里大人都一样!” “哦,你说得对……” 一路上两个人腻腻歪歪地说着情话,走走停停地已经来到了市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骑马人,但骑马人却对他们的到来十分不悦。 一个骑马人对另一个骑马人说道:“头儿,怎么处置他们?” 那人手上长刀一挥,“抓住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骑马人集体出动,挥舞着长刀很快将二人包围,廖娘终于意识到方才大意,懊悔不已。 “你们,你们要干嘛?” 骑马人没说话,抡起长刀便攻了过来,廖娘全力一挡,倒飞而去,跌到地上受伤不轻! 再观娜儿以一敌众,下风尽显,“可恶,这群人似乎都是人族的丹元境,与我之天人境实力相当,此战必输!” 她脑海中飞快思索应对之策,“若是我自己,当能逃脱,但加上那个死太监,恐怕……” 思索间,其中一个骑马人抽身杀向廖娘,娜儿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她不顾自己眼前之敌,奋力冲向廖娘那边,一举挡下杀招同时,身后骑马人急奔而来。 她赶紧奋力一击打向廖娘,将她击飞数里之外,“廖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娜儿啊——”廖娘痛哭嚎叫着飞到了远方。 骑马人首领一抬手,“行了,不必去追另一个了,就此出发!” 随着阵阵马鸣声响起,一群神秘人离开了小镇,沿着大路进入了江水草原。 而在镇子里,刚才没有回家的几个人看到了事件的整个过程,他们眼看着廖娘飞了出去,等骑马人一离开,赶紧朝廖娘落地的地方冲了过去。 “快,救人啊,大家快救人啊!” 一声声呼喊引出了一大堆的人,他们来到廖娘身边,看到廖娘摔得不轻,浑身是血,赶紧准备救治。 “王医师呢?王医师呢?快点救救这个可怜的娃儿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喊着。 一个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镇长,镇长我在这,快,快让我看看这人怎么样了!” 王医师拉着廖娘的手,眼睛闭上,浑身光芒攒动,尽探伤者周身。 镇长问道:“怎么样,王医师?” 王医师放下廖娘的手,表情严肃,“外伤和骨伤自然不是问题,不过她内伤严重,以我三重医师的修为,还是有些吃力。” 镇长急忙问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王医师说道:“需要几味药材与我医道之术配合。” 镇长道:“什么药材?” 王医师笑着道:“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三把苍耳搭配上两把鬼针草足矣。” 旁边一位少年闻言说道:“爹,就让我去吧,我也两天都没去采药了,顺道帮您采些别的。” 王医师看着儿子欣慰地笑了:“好,阙甄,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少年径直朝着镇外跑去。 王医师目送一程以后把目光转向廖娘,“容我先给他治下外伤和骨伤。” 说着他手掌放在廖娘身上,咒语一念,“医道·疗愈术!” 阵阵圣洁之光闪烁连连,廖娘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周围人一阵欢呼。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王医师的医术所震撼呢!” “医师之术果然高明啊,若是没有王医师,咱这镇子还不知多少人要病死呢。” “医道真神奇,我长大后也要学医道!”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疯力全开 这一刻,黑夜弥漫,月黑风高,黑灯瞎火,但是全都不及唐黑疯的黑。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美丽,夜色下的山头儿是如此的威武,山头上一棵树,树梢上一根绳,绳子上吊着一个人。 这个人拥有绝美的身材、完美的肤色、凄美的眼神和赞美的故事,不过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夜晚和他是那样的契合,以致于所有的乌鸦全都失了声音、忘了飞翔,嘴上的石子儿噼里啪啦掉了下去,全都砸在他的头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包包。 这些包包浓密而又整齐,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佛像的脑袋,一个道行高深的大师就这样跃然眼前,甚至还是个返老还童的高僧呢。 不管外人怎么看他现在的样子,反正他自己看自己就是上面所描绘的这样的。 人说好梦易醒,这大晚上的白日梦就更容易醒了,一阵大风吹过,他随风摇摆起来,撞到树干,后脑勺也多了一个包包,把他从幻想中惊醒了。 “啊——” “……” 睁眼一看竟是无语凝噎,近日经历如在眼前,如鲠在喉,男儿有泪大力弹,两行洪水天上来。 “啊哈哈哈哈哈——”他最终还是哭了起来,哭的比笑还难听。 第二天,一大早,班一、班二过来巡查。 一来到这里他们就震惊了,赶紧喊叫着跑开了。 “大人呐,大人呐,快来看啊,快看啊!” 头鸡大人十分不悦地从屋里走出,身上衣服还没穿好,起床气正在脸上挂着,抓过两人就开始抽啊。 啪啪啪啪——一千个大耳刮子。 打完后,头鸡像啥事没有一样,问道:“什么事这么惊慌?” 两人抬着猪头看着他,从猪嘴里挤出一句话,“唐,唐,唐黑疯,他脚下,脚下全是宝,宝石!” 头鸡大人闻言赶紧回屋穿上衣服,打扮的威武霸气又帅呆(他自己这样觉得),跟着班一、班二就去了。 他们来到吊着唐黑疯的山头儿,头鸡果然对眼前场景震惊不已。 只见唐黑疯正在哭得稀里哗啦,从昨晚哭到现在都没停,那泪水就像洪水似的,把山头儿的泥土冲走了,把山头儿的碎石冲走了,甚至还达到滴水穿石的功效,那些什么花岗岩啊、大理石啊全都被冲成了粉末。 只留下石头中的宝石还完好无损,如此威力的洪水,也只有宝石才能幸存下来。 头鸡眼睛亮了起来,看向唐黑疯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吓得唐黑疯赶紧停止哭泣。 但这悲伤太沉重了,他停下哭泣也停不下抽泣,于是就在那抽搐着,上上下下跳动着,像跳舞似的。 头鸡大人那聪明的脑子又转了起来,心想这唐黑疯绝对是个宝,有了他那得多捞多少油水啊,而且有了这些油水,他就可以…… 想到这里,他做下决定,发令道:“给我把他拿下来,后续要做的工作如此如此……” 接令后的班一、班二火急火燎地就去行动了。 当矿工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住处赶到开采点开始工作,一群守卫在班一、班二地带领下杀进了草棚区。 他们把唐黑疯绑在一根竹竿上,做成一个探测器,这儿戳戳,那儿捅捅,不管奴隶们藏的有多深,全都能给他挖出来。 一袋又一袋的矿石抬了出来,一包又一包的宝石拎了出来。 从哪里找到的,从谁的床底下挖出来的,全都一一做好了记录。 最后经过统计,几乎的奴隶都私藏了东西,难怪矿场的产量会如此低下,这个结果呈报上去给头鸡大人之后,令他颇为震怒。 看样子不行暴政难伏人心,头鸡大人一怒之下决定让这些奴隶每天只吃一顿饭。 平静的矿区开始变得不太平静,原本互相之间还算和谐的奴隶们在此之后渐渐开始有了摩擦。 以上是头鸡围绕着唐黑疯展开的计划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则是针对开采矿脉之事的。 就如先前把唐黑疯丢进矿洞让他吸上来大堆的矿石一样,有这个磁原体在这,开采效率何止提升百倍千倍,甚至也能完全的公开透明化。 现在,不必再让大堆的矿工们下矿洞了,而是反过来让少数人下去,而大多数在矿洞外,一是等下面的人把唐黑疯挂满了矿石、宝石,挂的超满的那种,上面的人就可以一齐把他拉上来,一下子就能拉上几千上万斤的收获。 二是等拉上来之后,这些奴隶要把矿石、宝石从唐黑疯身上取下来,至于吸的太紧取不下来怎么办,那当然是上镐头、铁锹、炸药包,反正磁原体就是坚韧,折腾不死,这大概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来到上天大陆之后唯一的好事了。 至于如何防止下面的奴隶们私藏,头鸡大人当然也是有应对之策,比方说一开始就给他们制定一次一万斤的目标,随着他们越加熟练,目标也在不停提升,不给他们喘息之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头鸡大人就是这么高明,他的高明当然还有下一步计划。 等到白天的工作都搞定了,奴隶们都歇下了,唐黑疯的工作也不能停下,有价值当然是要充分利用了。 于是今后的每天晚上,唐黑疯歇息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今天在这个山头儿,明天在那个山头儿,天天都得换个山头儿,往山头儿的树上一吊,没有树就造棵树,反正都得吊起来。 然后大葱洋蒜几十斤、青椒柿椒朝天椒,往他面前一放,还是正好顺风的方向朝他脸上吹啊,他就开始哇哇的流眼泪,流着流着就真的哭了,一哭就是一整宿,第二天下面铁定都是上品宝石一大堆,别提头鸡大人有多高兴了。 从此,唐黑疯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早上做探测器,白天做挖矿机,晚上做洪水源,疯力全开,一心一意做奴隶,全心全意来献身,有苦自吞无人疼,铁血男子真汉子。 而在这世界唯一会在乎他的感受的,当然是那个神秘所在的神秘人,他此时看着眼前的光幕,脸上镇定如斯,而下面的侠无名、龙傲天和项源天则满脸含笑,言谈之间甚是欢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外患致内忧 又是一天过去了,漆黑的夜晚和漆黑的某人在漆黑的山头儿继续着漆黑的作业。 矿工们已经收工回返,阴湿的草棚中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草棚的角落,两只眼遍布血丝,深深地凹陷在眼眶之中,无神地看着空气,一双手握在一起不断地颤抖,瘦削的身子随着火光的摇曳映照出别样的凄惨。 在火堆的周围还有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年。 老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苍老的躯干如同风中的老树,不知何时就会折断,干瘪的面庞萎缩成干涸的盆地,仅剩的一丝沃土中拥挤地排列着他的鼻子、嘴巴和眼睛,随着这点沃土的沙化,他的五官也就要沉没在沙土之下,永世埋没。 那个少年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就像一根排骨,身处在矿场这个偌大砂锅之中,被熬煮榨干,被夺走所有的天性,被逼着成为一个行尸走肉,但现在,他连行尸走肉都已经做不下去了。 三个人各自沉默,带着同样的绝望,压抑着同样的心情,等待着一丝可能会有的希望。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呼喊,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在喊,慢慢地变成了一群人,到了后来,变成了一浪盖过一浪的惊天怒吼。 “打倒罪魁祸首,还我们清白!” “不再逆来顺受,势要复仇到底!” “私藏矿石与我无关,嫁祸之罪不可饶恕!” 一道道呼喊直入人心,掀起惊天波澜,三个人再也坐不住了,狂奔着加入外面的人群,激发出体内潜藏的力量,用腐朽的身体,用干瘪的喉咙,用干枯的手臂,宣扬自己的复仇决心,释放自己的全部怒火! 愤怒的情绪在奴隶中极速蔓延,进入到每一个草棚之内,掀起了每一个人的愤怒,这些愤怒累积、汇聚在一起,形成无与伦比的怨念,让他们纷纷走出草棚,汇成人流,加入讨伐大军。 大军人数疯狂增长,很快便占到总数的九成以上,他们嘶吼、狂奔、张牙舞爪,势要将那些不安于挖矿生活,意图逃出这里的私藏犯们彻底击垮! 黑压压的人流举着成百上千支火把,将整个黑夜完全照亮,外围的看守们吓得急忙赶去报告,远方的私藏犯所聚集之地更是惊的不知所措,那些人从前可不是这么勇敢无畏,那些人从前可没有这样奋起反抗。 大敌当前,私藏犯们本该合力抵挡,可是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啊,他们在互相内斗,而这内斗又是那么的名正言顺,让他们找不到可以合作的理由。 情势依旧剑拔弩张,争斗依旧无可化解,一群孩子、一群少年和一群老人三方针锋相对,就要展开相杀戏码。 老人首领怒气勃发,恨意不减,愤怒吼道:“你们烧我住处,伤我兄弟,这个仇即便是那群人即将攻来,我也不能放下!” 另一边的少年头头也不愿低头,“哼,永长老儿,你自己想死,我们可是很乐意送你一程!” 其余少年附声应和:“没错,小牧哥说的对,我们才不会怕你们呢!” 同时,一群孩子在旁边冷眼相对,寻找机会坐享渔翁之利。 三方对峙圈子之外则是急的团团转的他们的亲友,对峙再不停下,他们今天可就不妙了。 就在三方即将动手之际,一股人流涌了进来,将他们瞬间团团包围,而且人数越来越多,杀伐口号响彻四方。 原本冲突被迫停歇,他们不得不转过身去,与大家一同面对来犯众人。 很快地,所有大军全都挤了进来,将这里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 口号声渐渐停下,愤怒的眼神似要吃人般的盯着困在其中的人,颤动的双手仿佛随时都会撕碎眼前之敌。 这时,一道声音从大军中响起:“阿山,足球比赛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和这些无可救药的人在一起吗?” 孩子们都看向阿山,阿山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向前一步,说道“爹,我——” 那人走出人群,打断他的话,狠厉地吼道:“跟我回去!不要做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我们是奴隶,你要安分!” “可我根本就不想做一辈子奴隶!”阿山喊道。 啪——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的他流下了泪水。 “阿山!”阿亮喊着,跑过去想要保护他。 然而另一个人从大军中出来拦住了他,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胳膊,“哼,就是你蛊惑我弟弟跟你一起追寻什么根本不存在的自由的?” 阿亮想要挣脱,却根本挣脱不了,只得回怼他:“你们才是无可救药!没有人不想要自由,你们这些不想要的,都已经无可救药了!” “说吧,尽情的说吧,过一会儿这就是你的遗言了!”那人擒着他,手上力道逐渐加大,阿亮脸色涨红,拼死也不喊叫,“很好,很好,够骨气,但你能坚持多久?” 与此同时,又有几人走出了大军,开始找回自己的亲人,他们都是足球比赛时被头鸡分到队里的,比赛之后因为投缘、因为被这里人的自由观念所吸引,便在这里住下了。而现在,他们几个都看清了局势,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亲人的身边。 刹那之间,这个区域又像从前一样平静了,平静地充满死亡的气氛。 质问之声仿佛从地狱响起,述说着死亡的前奏,“我们的确是出手私藏的人,但你们,你们就没有丝毫贪欲吗?若是没有,那当时我们送给你们矿石、宝石的时候,你们又为何要收下?你们不愿意自己动手,却愿意不劳而获,到了最后又将一切罪责都怪罪在我们头上?”永长心中悲凉,绝望而又失望。 他继续悲壮地说着:“我们是主张自由,即便是这一刻也绝不放弃自由。为自由而死,我们死得其所,这种感觉是你们这些奴性太深,无可救药的人所永远都不能理解的!” 被按在地上的阿亮大笑起来:“哈哈哈,永长爷爷,到了这一刻,我叫你一声永长爷爷,你说的太对了,我们为自由而死,无怨无悔,总比这些无能反抗的人强上百倍千倍,他们难得知道反抗,却只是为了填补饥饿,反抗的还都是自己的同类,哈哈哈哈,真是悲哀,真是可笑啊!” 小牧也放下所有成见,脸上前所未有的豪迈,“哈哈,看到你们如此无畏,同样被他们归为私藏犯的我怎么能落后了呢,二位,倘若来生能再遇见,希望我们还是住在相邻的地方,还是与这些人划分界限,到那时,我们不再是仇敌,只做生死兄弟!” 字字句句,尽诉衷心,他们的亲友也不再恐惧,他们脸上也无怨无悔,他们深深地明白,即来的一刻,不是死亡,而是永恒。 忍无可忍的人潮终于呼啦啦地冲了上去,将他们淹没其中—— “阿亮——”阿山拼命地喊,拼命的挣扎,却被他的父亲死死地抓着。 被称为私藏犯的人们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便消逝了,被这群人生生地吞了下去,不带一点骨头…… 高山上,头鸡大人冷眼观视,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 “人性啊,人性自己就会帮我铲除那些垃圾,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黑上加黑至尊黑 当矿工们这边风起云涌之际,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还在这边享受着无比狂野的北风吹又吹。 北风夹带着无匹狂野的辣眼气味嗖嗖地灌入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直给他辣的洪水狂泄,顺便也辣的那张小黑脸上多了几分别样的红色,红色越来越浓,红到深处自然黑,到了最后,原本的黑加上现在的黑变得更加的黑了。 他的身上开始慢慢起了变化,脸上的“黑上加黑”扩散到全身,使他整个人都黑上加黑了。 如果说之前,他站在夜里就像空气一样无法看见,那现在他站在那里绝对不会被当成空气,因为他变得比黑夜还要黑上百倍千倍,以至于即便站在夜空中也能被人一眼看到,甚至还清清楚楚。 这个特性让他顿时间成为黑夜中山头儿上的一道亮丽的标志,那些趁着夜晚活动的飞鸟啊、野兽啊、昆虫啊,统统都看见了,它们嗷嗷叫着,口水直流地朝他奔了过来。 当然不是所有动物都胃口那么好的愿意吃这样的一个小黑人,比方说萤火虫,它们纯粹是想有一个参照物可以更加突出的展示出自己的荧光,让自己的光亮更加的耀眼,所以它们就冲过去了。 大批大批的萤火虫引起猫头鹰的注意,它们今儿个的收获实在是不够好,小动物没抓到几只,肚子还饿的紧,只好委屈一点吃些昆虫啥的,这大量的萤火虫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像它们一样饿的动物还有很多,这荒山野岭的,食物可不是那么好找,于是乎,像是刺猬啦、老鼠啦这些也跟着出动了,管他吃素吃荤,今儿个有啥吃啥就对了。 只是几刻时间,山脉之间形成一幅群兽奔腾之景象。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起先还没有注意到群兽,毕竟他黑嘛,黑的眼睛也跟着黑了。 后来他终于看见了,因为群兽已经奔至眼前,顿时间,他就哭的更凄惨了,那泪水就像哭不完似的朝外狂喷啊,喷的那些动物无法靠近,双方愣是在这僵持起来。 翻滚的洪水源源不绝地涌出,体型略小的动物被卷入其中,没了踪迹,体型大一些的也在洪流中死命游啊游啊,一旦停下来可就小命不保。 唐黑疯愣是用自己的超强哭哭功挡下了群兽奔腾之威,简直是旷古绝今第一人。 如此战绩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以致于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一边哭一边感动无比地叫着:“天呐,天呐,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这就是主角的神技吗,天呐,我的主角光环又出现了!” 第二天,史安前来验收宝石,震惊地发现现场除了宝石还有满地的动物尸体,他赶紧上报头鸡大人。 头鸡大人赶来查看,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 终于,他仰天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史安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史安躬身作揖,“小的不知。” 头鸡道:“那就让本大人告诉你,这磁原体不止有采矿、探测和洪水的神技,甚至还能打猎呢!” 史安眼睛亮了起来,“大人是说,以后我们在收宝石的同时还能收到无数的鸟兽?” “没错,”头鸡兴奋地说道,“今后我们不止能自己吃好,还能多上一笔可观的收入!” 当天晚上,头鸡大人亲自监督,两百斤洋葱大蒜小辣椒往唐黑疯眼前一放,眼泪洪水哗哗流出,宝石光芒耀眼夺目,群兽奔腾之景象也再次上演。 头鸡大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的像要吃人一般,随后他开始大笑,又从大笑变成狂笑,最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疯狂挥舞他的胳膊,嘴中喊着:“漂亮,真是漂亮!” 疯狂之态差不多持续了一刻间,他终于冷静下来,嘴中仍旧喃喃自语:“有了大量的矿石、宝石,再加上这些兽骨、兽皮,那我……” 想到这里,他马上离开了山头儿,并派人严加看管唐黑疯,不容任何闪失。 他自己则回到住处,来到长久不用的书房,翻阅各种典籍,查找关于磁原体的详细资料。 磁原体虽然人尽皆知,但人们大都只当做一个纯粹无用的体质,甚至还会有诸多缺点。再加上甚少有磁原体出现,以至于关于磁原体的具体特性变得鲜为人知。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头鸡终于在一本古史书上看到了一点记载:据传磁原体乃千年难遇的异变之体,想要成就此体既需要千载难逢的运气,也需要有相当的毅力与韧性,此体一旦功成便能吸引一切磁石可吸之物,如果遇到机缘更能进化提升,可吸引其它之物,但需要注意的是,磁原体拥有上限,需及时补充磁原。 头鸡本就加速的心跳此刻开了全速疯狂跳动,他迫不及待的撕下那页介绍,脑中的小九九也加速旋转起来。 这一夜又过去了,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亲自去到山头儿,把唐黑疯从树上解下来,带回自己住处,然后二话不说就准备给唐黑疯大餐伺候。 唐黑疯被绑在了椅子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大喊大叫,“啊啊啊啊,你想干嘛,你想对我做什么?” 头鸡脸上带笑,不做回答,不一会儿,班一、班二抬着一个鼓鼓的麻袋进来了。 “头鸡大人,您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 “很好,你们可以下去了!” 待二人走后,头鸡冲上前去解开袋子,只见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磁石,而且全都是小块儿的,他抓起一把,来到唐黑疯面前,扒开他的小嘴就往里塞! “呜呜,呜呜,你要干什么,呜呜——”唐黑疯死命挣扎,然而他这小身板根本不够头鸡捏的,硬是被塞进了一大把磁石,随后被一拳捶进了嗓子眼里咽了下去。 头鸡没有停下,一把接一把的给他喂,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到最后,一麻袋的磁石全都让他吃了下去! 唐黑疯只感肚中胀气,一会儿疼痛难忍,一会儿飘飘欲仙,脸色也跟着一来一回间变幻莫测。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颜色开始变化,原本的“黑上加黑”开始朝着更更黑的方向进化,变得前所未有的黑,黑出了极致,黑的发亮,黑的刺眼! 一只苍蝇从上空路过,吓得以为黑夜到来,忘记了飞行,直直地坠了下去。 头鸡大人看着这个情景,再一次疯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家之主 在太太太夯山的西边,通往部族西门的路上,一个人蒙着黑袍极速行走。 烈日当空,气温燥热,整条路上唯有一人,仿佛不知疲倦,不觉炎热。 远远看去,黑色的衣袍与黑色的山峰融在一起,好像这人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时近正午的时候,黑影进了西门,走上行人稀少的西大街,低着头朝着前方继续疾行。 他走了很久,留意着身后、四周,转过不知多少个拐角,最终在一座大型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宅子的偏门,很小很偏,门前是个狭窄的胡同。 一道不大的牌匾高高挂在门楼顶上,弯弯扭扭的笔画构成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这几个字是“一家之耻”。 紧闭的大门和门前的青苔让这里显得阴森冷寂,仿佛许久无人住过。 来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许久,仿佛是在回忆往事,仿佛陷入一场意念之斗,每一次的颤抖代表着每一段的不堪回忆。 最终,他缓缓恢复平静,抬起头来看着牌匾,露出憎恨的眼神。 他一抬手,一道掌劲迸发而出,击碎了牌匾,随后他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并不大,比外面看着的规模小了至少十倍。四周围拢的墙壁一眼就能看出是后来建造,将这里从整个大宅隔离成一个小小的区域,只剩下七八间屋子,和小的不能再小的院子。 晾衣架再加上一个石桌几个石凳便是院子的全部装饰,尽管如此,这里却不像门外那样荒凉,被人打扫的非常干净,甚至还有一点温馨的感觉。 黑袍人走到院子中央,停步站在那里,一个小孩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你是什么人?”小孩惊慌地问道。 他脱下黑袍,露出自己的脸,冲着小孩笑了,小孩看到他的脸高兴的叫道:“元青叔叔,元青叔叔你回来啦!” “对啊,叔叔回来了,你也长大了呢。”元青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如果他的属下看到了这一幕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在平日里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笑,更不会有这样温和的语气。 小孩转身跑回屋里,大吼着:“爹爹,娘亲,元青叔叔回来了!” 很快,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齐跑了出来,看见元青变得异常激动。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男人哽咽了,眼睛也湿润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女人也红了眼睛,激动地看着夫兄。 元青仿佛放下多年的包袱,紧紧地和他们抱在了一起,“二弟,弟妹,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其他屋子,男女老幼一个个都从屋里出来了,看到元青回来,他们都特别激动。 元青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三叔,我回来了!” 三叔抹着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一定做到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元青重重地点头,“是的,三叔,我做到了。” 他继续打着招呼,“三弟,我回来了。” 身材瘦削的三弟冲上前和他抱在一起。 “大伯,我回来了。”他向刚来的老者打招呼。 大伯拍着他的肩膀,“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 一家子变得热热闹闹的,这是这个地方三年以来的第一次,自从那件事发生,自从他三年前离开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高兴,这么欢欣雀跃。 这天晚上,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不甚丰盛的晚餐,谈了很多过去几年失落了的家长里短,其乐融融,让人迷醉。 这种欢闹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大家都回去睡了,元青和他的二弟、三弟也进了屋子,但他们没有休息,而是进入内中的一间密室。 “元平,”元青对二弟说道,“最近几年,他们有什么动静吗?” 元平道:“没有,自从我们被打入偏门,他们便几乎无视了我们,你走以后也是同样。” 元青拳头握地咯吱响,继续问道:“那你们过得好吗?” 他的三弟一拳打在墙上,“你走以后,他们修建了那道厚墙,彻底将我们隔绝了出去,他们不给我们半点物资,我们只能全靠自己。” 说着说着,三弟呼吸急促起来,无尽的愤怒写在脸上,元青拍拍他的肩膀,“元文,不要激动,慢慢说。” “是,大哥,”他平复了下心情,接着说道,“大哥你知道,我是锻铸师,二哥是织剪师,就算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也能生活下去,可是他们,他们断绝了我们的原料来源,阻绝了我们一切获得原料的机会,几年过去,我们修为大减,如今二哥退步为二重织剪师,而我也只剩一重了……” 闻言,元青眯起眼睛,残忍的神情一如先前那样骇人。 他说道:“二弟,三弟,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 二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继续道:“我在矿场花了两年才当上看守头头,又花了一年终于获得机缘,拥有了源源不断的极品矿石、上品宝石,和无数的野兽毛皮,有了这些,我们改变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两个弟弟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元青笑着道:“真的,我说过若是不能改变我等命运,我就绝不归来,如今我做到了!” 两位弟弟高兴地拥住他,三个人全都兴奋起来,三年来第一次这么兴奋。 过了一会儿,他们平静下来,三人坐在阴暗的密室里脸上还带着微笑。 蓦然,元平说道:“大哥,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适合做杨氏一脉脉主的人,如果你当年能顺利接任,那杨氏现在改多么兴盛啊,奈何他们——” 元青打断了他,“不要提杨氏,我们已经不是杨氏的人了,从今以后我就叫元青,你就叫元平,三弟就叫元文,我们和杨氏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元平沉默不说话了,元文也陷入回忆,笑容消失了。 元青叹了口气,轻柔地说道:“今后,我们自己是一家,一个独立的家族,我会带领家人们走向强大,相信我。” 兄弟们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廖娘本传(4) 江水草原的辽阔只有真正走进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即便是进入无数次的人下次再进也会有这样的感慨。 少年一边感慨一边走着,来到这里既高兴又平静,无论是儿时进去玩耍也好,还是现在帮着父亲采药也好,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但王阙甄始终对这里拥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因为他也像别的孩子一样,对草原的深处无比好奇,曾经无数次深入其中,想要探寻未知的秘密,然而他也和别的孩子一样,总是原路绕回,一无所获。 他坚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代人过去了,大人们早就没了兴趣,孩子们也只是一时的热血,偶尔有几个老人的传说也因为无法验证而被人遗忘,这自始至终都是他的一个遗憾。 现在他尚在草原的外围,人流量多导致外围的绿草繁花较为稀疏,不像里面那样浓密。 他走到一半,几个孩子正在那里玩闹,过家家、追逐嬉戏,各种游戏都玩的尽兴。 孩子们见到他操着稚嫩的嗓音朝他喊:“阙甄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啊!” 他笑着摆摆手,道:“我还有事,你们玩儿吧。” 如果不是有事在身,他还真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个尽兴,他向来都这样,就算年纪比他们大上不小,也是种保持着那股子天性。 不多久,他已经走到了更深的地方,这里开始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各种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各种花瓣和绒絮漫天飞舞,粘的他满身都是。 除了这些,王阙甄身上还扎上了几个苍耳和鬼针草,但他毫不在意,冲进草丛里,就像一个撒欢的马儿似的横冲直撞,扎的衣服上密密麻麻,这是最快的采集方法了。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滑稽模样,轻声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后转身就欲离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方一阵吵杂,说话声夹杂着干草被踩碎的啪啪声,让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扒开挡路的杂草,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他看出他们就是先前聚在村子里的那些人,他还看到那个被抓走的姑娘,便不假思索地决定跟上去看看。 只见这群人速度很慢,为首的人手上拿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放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他们缓缓地跟着地图的指引前进,王阙甄缓缓地在后面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王阙甄越来越心惊,越来越兴奋,因为他发现这是他从未走过的地方,这群人所要去的是草原的深处! 儿时的愿望和长久的遗憾,现在总算能够弥补,他激动的浑身颤抖,更加坚定了要跟下去的决心,因为一旦错过,说不定就是永远的错过。 前方传来一声仿佛野兽的嘶吼,骑马人一阵骚动,缰绳一勒速度开始加快,王阙甄赶紧随后跟上。 穿过一片浓密的草丛,地势开始变化,越往前走越低,像是突然进入一个盆地,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最后地势渐渐回归平坦,骑马人也停了下来,少年此时放眼一看,所处之地乃一圆形大坑,从下往上看去颇有坐井观天之感,甚是压抑。 大坑中央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杂草,唯有一块凸起岩石,石上长着一棵闪闪发光的植物,通体碧绿,根部透明,内中脉络清晰可见,顶端之花小巧精致,七彩花瓣金色花心,茎上几片方形叶片随风飘动。 王阙甄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植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药材还是其他的东西,只知道定然不同凡响,于是他屏住呼吸,准备继续观察下去。 骑马人一个个下了马,手上现出武器,做出战斗的架势,慢慢朝着中央靠近,突然,神秘植物光芒一闪,直冲天际,远天传来震撼兽吼,眨眼间从不远处飞来。 此兽狮面马身,背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两根獠牙露在嘴边伸的老长,凶狠之姿霸道无匹,王阙甄平生从未见过如此之兽,他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同一时间,骑马人也纷纷后退,嘴中大喊:“是守护灵兽!” 为首者收起地图,大声叫道:“众人不要惊慌,听我指挥,我们可以一战!” 在他的指挥下,一众人员有序撤退,灵兽有灵,悬浮在神秘植物上方,既不率先攻击,也不随意离开。 为首者见众人退后到一定距离,回头抓起被捆着的娜儿,瞬间将她朝灵兽扔了过去。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个女人将会被成为己方的挡箭牌,他们可以抓住一瞬之机上前取物,即便不成,他们也有下步计划。 然而事情生了变故,只见娜儿在半空中突然身形变化,回归天狗原型,顷刻间挣脱绳索,再一眨眼,身形飘忽间来到神秘植物旁边,身形再变,一把抓起植物闪身便跑。 这一过程几乎在几息之内完成,骑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刚刚冲向她的灵兽也扑了个空,来不及回头阻止。 王阙甄眼看着这一过程发生,又眼看着女子几个瞬移之后,出现在他前面,朝他冲了过来,最后一下子撞到他身上,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哎呀——好痛——”娜儿尖叫一声,从地上很快地爬起,然后一脸警戒地看着眼前之人,“你也是来抢天心草的?” 王阙甄红了脸,连连摇头,道:“没有,不是,我,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谁知道你会撞过来……” “谁会闲的没事在旁边看着?”娜儿质问他。 “我,我真的只是在看着……”被她靠这么近的追问,他更脸红了。 两人来不及多说几句,后面的骑马人已经追至眼前,“不想死的,把天心草留下!” 娜儿转过身去回呛一句:“我得到了那就是我的,想要夺回,看你们本事啊!” 这边说话的时候,王阙甄那边则朝着后方脚步轻挪,想要逃走,很快就挪到了十步之外。 他刚要迈开大步跑起来,背后又是一道重击袭来,把他撞倒,他未来得及讲话,娜儿先他一句骂开了:“喂,臭小子你又挡我路干嘛?” 王阙甄委屈说道:“你,你怎么都不看路的,明明是你撞我的……” 骑马人顷刻间追了过来,“哼,想逃?一同纳命吧!” 一群人围拢上来,想要将他们包围,一把把闪着银光的大刀逼命而来。 危急之际,突然一声兽吼震彻四方,连同大地也跟着晃动起来,守护灵兽杀了过来! 机灵的娜儿赶紧从地上爬起,冲着王阙甄大叫:“快跑啊,还发什么呆!” 他们刚跑出几步,一道烈焰从天而降,将原地杂草碎石焚烧殆尽,连带着几个靠近的骑马人也跟着瞬间受伤。 一击不中,守护灵兽翅膀一扇,朝着两人极速追去,骑马人首领命令两人照顾伤者,带着其他人追了上去。 守护之灵速度极快,任凭下面两人跑的再快也渐渐拉近了距离,眼见性命就要不保,突然,他们脚下一空,伴随两声尖叫,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脉之主 三兄弟的这场谈话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结束。 元青和元文从元平的屋子里走出,回到自己的屋子不多久便睡下了,他们期盼许久的这天终于结束,与之一同结束的,还有院墙另一边,几道人影的监视。 墙的那边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建筑布局典雅别致,绿草繁花穿插其中错落有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山区之中会出现的景致。 景致虽好,内中的人却十分的沉寂,就像围墙另一边的小院先前那样,这些人甚少交流,相互之间甚为冷漠,一点也没有一家人的感觉,这不是出于某种特殊原因而刻意疏离,而是他们本来就这样。 在这些华美的建筑里坐落着一座不同凡响的大殿。 这座大殿极尽夸张之特色,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建筑风格,在整个杨氏一脉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那些冷漠的人走到这里不是快步躲开就是鞠躬行礼,象征这里既是信仰之地也是危险之地。 那几个负责监视的人一路走到了大殿跟前,他们先是像其他人一样鞠躬行李,然后才低着头满脸虔诚地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就如同它的外表一样夸张华美,两排座位和上方高位是一切势力组织亘古不变的等级划分之标志。 监视者先是向两排座位上的人弯腰行礼,随后向前几步,朝高位之人行跪拜叩首之礼。 高位者此时随意地坐着,一手扶额,一手抚膝,霸道之姿泰然自若,一张嘴,雄浑之音波澜不惊,“那个人回来了?” 监视者齐齐叩首回应:“是,脉主,他从矿场回来了。” 高位者不动如山,“也就是说他找到翻身之法了?” 监视者脸上渗出汗珠,“回,回脉主,确实听到他三叔杨严业说到此事,他也做了确切回应,但,但小的未能打探到他获得何等机缘……” 高位者表面风平浪静,跪着的人却好像受到致命一击,脸色煞白,如遭重击,“脉,脉主饶命,我等定当竭力探知!” 却见高位者摇了摇头,道:“连自己错在哪里都还不知吗?” 监视者如临末日,面面相觑,随后急忙磕头,“求脉主相告!” “一群已经不配姓杨的人尔等竟然以杨姓称之,这是在挑战我的决策吗?”肃杀冷酷之音在大殿内响起。 紧接着,无尽怒火化虚为实,灼烧而来,几位监视者顿化虚无! 一众下位者目睹死亡过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甚至眼中充满不屑。 高位者怒火发泄完毕,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指令。 只见他拍了拍手,外面进来两人,像牺牲者那样行了相同的礼数,随即恭敬说道:“脉主有何吩咐?” 高位者回归先前泰然,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们去矿场看看,一旦见到特别的人事物,立刻将其带来见我!” 简单一语,蕴含不容置疑之威严,来人领命而去。 接着,高位者再次发令:“众人可以歇息了。” 下位者们齐齐站起身子,行九十度躬身之礼,“向脉主拜别!” 高位者回道:“散!” 一群人弓着身子,整齐划一地退了出去,随后各自回返,嘴上没有一点交流,脸上不带一点表情。 现在,就剩下高位者一人了,只听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元青,三年前我能夺走你的一切,三年后也同样能让你堕入深渊!”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隔离区之内的三兄弟就早早地起来了。 趁着夜色,他们黑衣加身,一起离开了院子,朝着西门小心翼翼地走去。 他们一路上警惕小心,出了西门之后便急速狂奔起来。 行至半路,他们遇见两人,两人各自背一麻袋。 起先,双方都想要避开对方眼线,擦肩之时各自低头,然而很快,背麻袋的人认出了元平和元文,“是那几个杨氏之耻!”元青也看到了麻袋里有东西在动,“不好,磁原体被夺!” 刹那间两边都停了下来—— 下一瞬,双方同时出手了! 准确的说,是元青以一敌二,三兄弟中唯有大哥是一介武夫。 一开战,三人各自试探数招,很快清楚各自修为,招来式往间不再保留。 杨氏两人合招并进,“气玄武·太一!” 元青一脸无惧,极招上手,“八荒·禁亡!” 冲突刹那,战场掀起阵阵旋风,搅得空气热浪滚滚,肉眼可见的两道气劲在空中激烈对撞,正是化气境之独有特性! 气劲之争干脆利落,胜负瞬间分晓,元青之气更胜一筹,杨氏二人瞬遭气劲重创,濒临死亡! 临死之际,二人竟是毫不畏惧,留下恐吓之言:“元青,你不要,不要高兴的太早,脉主,脉主他必会,将你再次推入无间地狱,让你永世不得翻,翻身,啊——” 两人还没说完,一道气劲再次袭来,送他们入了黄泉。 元青一脸凝重地打开两个麻袋,第一个是一袋子的矿石宝石,第二个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他被捆成一只小粽子,嘴也被堵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 “果然,”他意料之中地说道,“杨睾完果然还是那么狡诈!” 元平看着唐黑疯,道:“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磁原体?” 他点点头,“没错,这是我们未来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元文插话道:“大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这俩人回不去,杨睾完必然会心生怀疑,到那时——” “无妨,”元青自信地说道,“我已经吩咐三叔在我们后头跟上,等杨睾完反应过来,我们的家人也都安全地过来了,日后,我们便据守矿场,这是部族产业,他不敢随便在那大动干戈。” 两个弟弟眼睛一亮,“大哥真是好计谋,那我们就可以尽心提升实力,一旦我们达到五重锻铸师、织剪师,就算在整个部族都能获得不俗的地位,介时对付杨睾完便更有把握了!” 家里网络挂了,折腾半夜,所以现在才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疯之极,黑之巅 元青带着两兄弟来到了矿场,因为杨氏那两人而闹得人心惶惶的矿场在他来到之后总算开始回归安宁。 班一、班二互相搀扶着向他诉苦,“头鸡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班一顶着猪头说道:“头鸡大人,那两个歹人一到这里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们,他们是化气境初期,我们两个丹元境实在不是对手啊!” 班二抬起两只猪手,泪眼汪汪地接过话来:“头鸡大人,他们杀了我们上百个弟兄,抢了我们几百斤极品矿石和上品宝石,最后还抢走了唐黑疯,我们真的挡不住啊!” 元青听到两人说话,瞬间又回到了头鸡的身份,啪啪啪啪就是两百个大耳刮子赏了出去,先前严肃正经的脸上又变得残忍中带着一点滑稽,说起话来也回到了头鸡的语气:“TMD,饭桶!本大人养活你们就是让你们天天被打的吗?” 班一、班二连连求饶,“大人呐,小的有罪啊,但是小人一定会将功补过的啊!” 大概是因为亲人重聚心情好,头鸡竟然没有计较下去,而是把两个麻袋往前一丢,矿石宝石和唐黑疯都从里面滚了出来。 这一滚的角度甚是刁钻,直接把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嘴上的裹脚布给滚掉了,他终于能说话了,第一句就是:“哇呀呀呀呀呀呀!” 一边喊还一边蹦了几下,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停下不动了,也不叫唤了,一张小嘴儿嘟起来,两只小眼儿瞪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出场极为不满。 不过现在可没人在乎他的想法,他一出场,那比黑还要黑的黑就像深夜中突然出现的太阳,瞬间闪瞎了周围人的双眼,几个不远处路过的矿工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嗷嗷大叫:“啊!我的眼睛!啊!好刺眼的黑!” 就连班一、班二也忍不住退后几步,惊呼:“天呐,他比先前更黑了!黑的锃亮,黑的刺眼,黑到极致了!” 元平、元文两兄弟看着这旷世奇黑都忍不住赞叹连连:“大哥真是好逆天的机缘,竟然得到如此神奇的磁原体!” 然而头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点不满,“还是不够,如此程度怎能跟得上我们的需求,还应该再行进化!” 说了便要行动,他当即对班一、班二下了命令:“再去准备五百斤磁石!” “是,头鸡大人!” 唐黑疯闻言,小嘴一张,露出黑了一半的牙齿和舌头,大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刚说一半,那块才从他嘴里拿出来不久的裹脚布又塞了回去。 “呜呜呜——”他就只好呜呜叫了。 头鸡大人一把把他扔回麻袋里,带着两兄弟去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无疑是整个矿区里最奢华的,但这里毕竟是矿区,条件比外面还是差了许多。 房间里虽然整洁,却也简陋,没有太多家具,没有丝毫装饰,看起来甚至还不如他们在杨氏隔离区之内的房子。 元平和元文面面相觑,对大哥的经历表示出了心酸。 这时,元青说话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过得很辛苦对不对?但其实我在这里真的就像天堂一样,我是权位最高的人,无拘无束,为所欲为,比起我,你们才是真正的辛苦。” 他的神情再一次严肃正经起来,说的话轻柔而又感性。 元平和元文感动不已。 这个时候,班一、班二抬着五百斤的磁石过来了。 他们把磁石放在了门外,随后进来说道:“头鸡大人,磁石到了!” 他点点头,“你们下去吧。” “是!”二人躬身退下。 元平好奇地看着外面的磁石,说道:“大哥,这是要干嘛?” 元青笑了笑:“你们看着就是了。” 说着,他抓起装着唐黑疯的麻袋,将他倒了出来,然后揪着头发拎着他,取下那块裹脚布,给他绑在房间的顶梁柱上。 接下来,他一只手掰开唐黑疯的小嘴,另一只手化气成风,将外面的磁石一个个排着队、连成线运送进来,还没靠近便被磁原体的强大吸力吸了过去,他顺势以气调整磁石方向,最终,这些磁石精准的钻进了唐黑疯嘴里。 元平和元文震惊地看着五百斤磁石全部被唐黑疯吞了下去,而且丝毫没有撑破肚子的迹象,仿佛他的肚子是个无底洞似的。 吃完磁石的唐黑疯打了个饱隔,刚想要骂街,突然体内剧痛难忍,紧接着,他的身体急剧变化,原本黑的刺眼的身体朝着更加黑的方向演变,牙齿舌头眼睛也变成了纯黑,不多久,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乌黑的黑光,如同黑洞般欲吸纳一切的黑光! 元青脸上终于现出满足的神情,疯狂的笑声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这想必就是磁原体的进化形态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全新的磁原体的威能,抓起唐黑疯就往外走,元平元文赶紧跟上。 元青刚一出门,只感四周危机四伏,眨眼间,方圆百米之内的锅碗瓢盆、铁锹、镐头、花草泥土、狗屎人粪、等等等等,凡是举目所能见到的东西,全都被唐黑疯吸了过来! 元青赶紧化气凝罩,隔绝唐黑疯与外界之关联,随后一路朝着矿洞奔去。 到了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将原来捆他的那根绳子又一次捆了上去,随后把他扔进了矿洞。 唐黑疯的黑光简直就像黑暗中的光明,瞬间将整个矿洞照亮,他滚啊、摔啊,一路掉进了矿洞之底,刚一落地,堪比先前十倍的轰鸣声响彻四方。 周围的无数矿石宝石,甚至岩石之下的矿石宝石也突破地表钻了过来,伴随阵阵撞击声之后,唐黑疯变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大球! 听到下方平静下来,元青急忙拉动绳子,然而他用力一拉竟然没有拉动! 以他化气境中期的修为他竟然没有拉动! 他不仅没有气馁,甚至还感觉兴奋,这意味着磁原体的威能远超他的估量! 一道命令很快将所有奴隶召来,浩浩荡荡的人流投入到工作之中,偌大矿球在齐声呼啸中拉了上来,这一刻,全场震惊! “天呐,大哥,这么多矿石宝石,这产量简直就是奇迹啊!”元平高兴地跳了起来。 “如此一来,我的锻铸师之修为必能达到五重!”元文一脸激动,眼神狂热。 很快,矿工们投入到工作中,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分一部分人下矿洞了,他们全都在外面就可以搞定一切,这才是真正的公开透明! 这天晚上,挖矿工作结束,狩猎工作开始,三兄弟也回到老大的住处,白天时的激动稍稍冷静了下来。 元平对大哥说:“大哥,我们私自占用这些资源,部族那边不会怪罪下来吗?这可是不小的罪过啊!” 元青回道:“无妨,这里原本就没有多少产量。” 他把一切来龙去脉告知了两位兄弟,二人放下心来,狂热的思绪再次萦绕脑海,他们已经在思考今后之事了。 断网两天的感觉真是酸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疯之独白1(愚人节特别篇) 今天是四月一日,挂在树上的唐黑疯这样想着。 人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恰好就是农历的二月十六,是一个月中月亮最圆最大的时刻。 他望着又大又圆的月亮,不停地眨着眼,想要停止那洪水泛滥的眼泪,好好地看清楚这难得的美景,但是他实在做不到,那几百斤的洋葱大蒜挂在四周,整整围了他十几圈,无论他躲到哪里,都会被呛得哇哇大哭。 他心里难受极了,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苍天连这短暂的恩惠都不愿意给我? 苍天静悄悄的,没有理他。 他低下头去,喷涌的泪水也跟着变换了方向,在山头儿上嗞出一道沟壑,他又摇了摇头,又是几道沟壑诞生了。 一套叹息加悲伤的动作过去后,地上变得千沟万壑,从上面一看,竟然写出了一个字——惨。 我真的好惨啊,好惨啊,好惨啊……他心里呐喊起来,他眼神彷徨起来。 那表情充满绝望,写满哀怨,看起来真的真的好惨,以至于那处神秘所在的神秘人都开始笑起来。 他笑了一会儿后手上有了动作,只是轻轻地一挥手,随后一切重又回归原样,而在唐黑疯那边,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旋风刮了过来,这不是一般的旋风,一般的旋风绝没有可能有如此威力,能够一下子把他们精心设置的洋葱大蒜阵给破掉。 唐黑疯终于迎来了恩惠,他终于停止哭泣,又大又圆的月亮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底,给他带来久违的感动。 是的,每当看到圆月,他就会感动不已,回味无穷。 这个感动的故事发生在他还没有穿越重生之前。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美好的年纪和美好的时代,也是四月一日,也是月圆之夜。 唐黑,哦不,那时候他叫唐枫枫。 唐枫枫在那个时候还是个中学生,没有黑也没有疯的唐枫枫。 那时候他觉得每一个合格的中学生都应该有一段或单恋或初恋的爱情故事,而他当然也以身作则,喜欢上班里的某个女生,喜欢到一天不看见她就觉得人生索然无味没了奔头。 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欢,他极力在她面前展示卖弄自己,比如每次路过她座位旁边都要翻个跟头,虽然她并没有看他。再比如他每次室外课、活动课都要尾随在她周围,跟同伴说起话来粗声粗气,三句一个草字,句句不离妈字,他觉得这样比较爷们,女生都应该喜欢爷们才对。 当然以上都是前戏,简略一提就是了,真正刻骨铭心的正是那年的四月一日月圆夜,唐枫枫鼓起勇气告白的那天。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首先给女生准备了一封情书,情书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舒涵,今天是我遇见你的第二百三十七天,二百三十七天的轮回带着二百三十七天的思念累积成二百三十七天的小小幸福,一棵常年饱受风吹雨淋的枫树在拥有这样的幸福之后才终于体会到什么是人生的唯一!” “再也没有什么比遇见你更让我快乐的事情了,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死去的心重新恢复跳动了,枫的独白是涵的专属,涵的笑容是枫的一切!” “王子与公主的幻想那样真实的在我的脑海旋转,枫与风的孤独不再是枫枫一人的独角戏,眼前跳动的文字就像是翩翩跳跃的你,勾动了我的心房,拉开了我的嘴角,刻上了你的名字,在我的脑海深深深深地烙下你的容颜,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你更珍贵了!” “可是,一天天的守望得不到你的回应,一声声的呼喊传不到你的心底,满含希望与患得患失让我陷入痛苦与崩溃的边缘,我开始心痛,我开始失落,我所有的悲伤和所有的阴郁都在你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间越加深刻!” “多么想得到你的笑容,多么想守护你的容颜,可我知道,我没有勇气,没有勇气面对你,更没有勇气对你说出那句话,我是多么软弱的懦夫啊!” “没错,懦夫也好,胆小鬼也好,这都是我对你的爱,都是我对你的在乎,我不管别人对我怎么看,我不管他们说我是什么,我所在意的就只有你!”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鼓起勇气,做一个真正的爷们,对你说出这句,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唐枫枫今生只爱舒涵,请你回应我,好吗?” 这封情书字字句句洋溢着真情实意,是他花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请了三年级的前辈帮他写了整整三小时才写出来的,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深深地为其中的字句所感动,他觉得这钱花的值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它叠成了心形。 他鼓起勇气,朝天吼了三吼,迈着颤抖的步伐去找女生告白了。 但是当他碰到女生的时候,女生正在操场上走着,旁边好多的人,他下意识地怂了,但随即他又觉得不能失了气势,于是再次鼓起勇气,上前就要递给她! 他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半步,一脚踹在石头墩儿,当场就绊倒了! 他连摔带滚地扑了出去,就要撞在心爱之人的身上,这当然不可以,所以他一咬牙一用力,憋着气一扭身子,一下子巧妙而又精准地避开了女生,直扑到一个男生跟前,手上的情书也飞了出去,正好糊到男生的脸上。 男生赶紧拿下来,随意地一瞥,天呐,他震惊了,俊秀可爱的小脸儿红了半边天,因为他看到心形情书上露出的一角写着“亲爱的舒涵”,他的名字就叫舒涵啊! 男生身旁的伙伴也看到了这几个字,忍不住惊呼尖叫:“我X,舒涵,竟然有男的对你表白哎!” 男生这时整张脸都红了,娇羞之态令人侧目。 唐枫枫爬了起来,刚想解释他想表白的对象叫做江舒涵,只是为了亲切才写的舒涵,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舒涵就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害羞的舒涵。 她旁边的小伙伴也是同样的神情,甚至犹有过之,嘴中还不停地念叨:“好有爱哦,男男恋ing——” 她们竟然都是腐女! 舒涵那可爱小受的模样瞬间吸引了江舒涵的注意,她上去就要了他的号码和班级、姓名等信息,得知彼此名字相同之后更是直言缘分云云,拉着他的小手就把他从这尴尬的境地解救了出去,留下一脸悲痛的唐枫枫兀自流着眼泪哇哇大叫。 …… 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啊,曾经那样悲痛欲绝的往事,现在回首却都是美好的回忆,成年人都这样,管它好不好,但凡是过去的事情,都能怀旧出美好的味道。 愚人节快乐,下次的独白就等下个节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廖娘本传(5) 这是一处黑暗无光的世界,也是一处与外界隔绝多年的所在。 它的历史早已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它的传说早就随着时代更替而消逝,它的存在本该永远归于尘土,但现在,命定的轨迹降临在两个人的脚下,指引着他们来到这处神秘之地,再续久违的那段传说。 这个地方与外界并没有什么相通的入口,两个人就这样凭空传送到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啊——” “啊——” 滚了许久,两声尖叫同时响起,他们被一道墙壁挡下,撞在了一起。 两人挣扎着站起来,这里已经有了些许的亮光,从右边的笔直通道传过来,整条通道从上面延伸到这里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 “这里是哪儿?”王阙甄带着惊魂不定的眼神四处打量,小心翼翼地说道。 娜儿却一点也不惊慌,她轻轻一笑,脸上竟然有了些许的兴奋,随意地说道:“总而言之,一定是个神秘的地方!” 她这句还没说完就已经朝着右边通道走了过去,神秘的冒险让她充满期待。 王阙甄只得随后跟上,脚步轻轻,深怕有什么机关陷阱。 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他们走了半天都没有到达亮光的源头。娜儿停了下来,开始思索。 王阙甄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要不是自己好奇,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方啊。他看着娜儿在那到处摸摸,好像一点也不怕触发什么机关,忍不住提醒她:“喂,小心机关!” 娜儿却没有停下,回他道:“我不叫喂,我叫娜儿。” 王阙甄无语地看着她继续下去,心想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怎么回去像爹交代,于是他后退几步,想要躲她远远的,却不料一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上,那砖块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紧接着,他就听到通道中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头顶的石壁开了一个口子,掉下几把沉寂多年的灰尘,这灰尘没有任何伤害,只是真正杀机的前奏,一支支弩箭很快从里面追随着尘土迸射而出,直指娜儿所在方位! “小心!”王阙甄下意识呼喊道。 可是娜儿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她闪过第一支,闪不过第二支,这些弩箭以分散状袭来,速度之快,让她一个天人境的天狗族无力闪躲,第二支箭眨眼间射穿她的左臂,趁着第三支未到之际,她身形变换回原型才勉强躲过死劫。 弩箭连环持续了只有几息时间便停下了,王阙甄赶紧冲过去查看她的伤势,此时她已回到人形,痛苦地坐在地上握着自己的手臂。 “你没事吗?”他关心道。 “我有事没事你看不出来吗?”娜儿斥责他。 “我……对不起,是我的错……”王阙甄心虚地说道。 娜儿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专心看着自己的伤势,她仔细查看了这支弩箭,发现箭身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了些许的腐烂,而箭头却依旧锐利,光泽也明亮的如同刚刚打造完毕似的,不知道到底用的是何材质。 经过她的感应,箭上应该是没毒的,于是不再犹豫,死命一掰,将箭头掰断,随后一把将箭身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喷了老远,强烈的疼痛顿时涌上心头,一阵眩晕感徘徊在脑海,额头渗出点点汗珠,但她没有叫出声,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勇士一样坚韧。 王阙甄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被她的勇气和魄力深深地震撼到了,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坚强的女生,娜儿那张强忍痛苦的侧脸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一直放大到他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急忙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碎布,蹲下身子,说道:“我帮你包扎一下。” 娜儿没说话,任由他一圈一圈地给她缠了上去,他用力很轻,生怕弄疼了她,也生怕碰到她的肌肤。 包扎好之后,两人一阵沉默,各自坐在那里发呆。 半晌,娜儿休息完毕,体力恢复了一些,她站起身来,走到方才弩箭射击的地方,那里的墙壁不知怎的,被一阵乱射竟然倒塌了一半,墙的另一边是空的,而且空间很大,光线明亮。 她低下身子钻了过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王阙甄说道:“喂,这边有路,走了啊。” “哦。”王阙甄赶紧跟着钻过去。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走。 他看到娜儿一直用右手握着自己的左臂,方才的碎布已经被血染红了。 “你的手在流血。”阙甄提醒她。 “我知道,没事。”娜儿淡淡地回道。 墙的这边已经没有什么狭窄的通道,有的只是一个自成天地的大空间,他们正走在一条既不宽敞也不狭窄的路上,路的两边都是奔流的河水,水流很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头顶上悬着一根根像是钟乳石的东西,发着淡绿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条路依然很长,长的不知道会通往哪里,两个人依旧一前一后地走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一个洞口出现在前方,是眼前唯一的通路。 他们走了进去,视野顿时变得宽广起来,偌大一个天然洞穴,四通八达,石柱林立,放眼所见皆是先前所说的类似钟乳石的荧光物体,它们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地面、头顶、角落,绿色光芒映照着洞内的一切,把所有事物都照成了绿色,包括刚刚进来的两个人也成了绿色。 这绿光似乎有一种迷人的功效,让王阙甄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眼前场景天旋地转,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这个场景是多么熟悉、多么亲切啊,他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走进了眼前这座房子。 院子里母亲正忙着晾晒药材,见到他进来,高兴地露出了让他思念许久的笑容:“阙甄啊,你又贪玩去了对不对?”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他忘记了现今的年龄和时间,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走到母亲身边,小声撒娇起来:“母亲,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爹好不好?” 母亲溺爱地点了下他的额头,亲昵地说:“你啊,真是太淘气了,可不能有下次了哦。” 他呵呵傻笑着坐在旁边,看着母亲忙忙碌碌,眼中闪着快乐的小星星。 这场景是多么让他难忘,这一幕是多么让他欣喜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锻铸之道,天眷者 天蒙蒙亮的时候,元青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兄弟来到山头儿准备开始接收新一天的收获。 但是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洋葱大蒜不知怎么全跑到了百米开外,本该遍地光彩的宝石也比先前少了接近九成,甚至就连唐黑疯也正在睡觉,鼻涕泡泡一个个地飞到天上,看的元青一阵火大。 他一气之下又变成了头鸡大人,抬手就对唐黑疯做出了应有的惩罚。 至于惩罚的具体情况如何,唐黑疯是如何被踹在地上狗吃屎,又是如何被扔进狗窝享受百狗蹂躏,以及是如何被丢进油锅红烧干煸的……就简短的略过,给他稍微地留一点身为主角的尊严。 现在,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再一次回到了正轨,继续那暗无天日的工作,昨天那短暂的美好也成为无法再来的历史化为记忆的一部分。 头鸡大人发泄完了,一个表情变换就回到了元青的身份。 他无比亲切地和自己的兄弟说道:“三弟啊,你看地上这些宝石怎么样?” 元文呆滞地看着这些上品宝石,像是要把它们吃掉,“这,这真是太,太奢侈了!” 当大哥的欣慰地笑了,“以后有的是,别说五重锻铸师,就算是九重,甚至更上层的境界,也是有希望的!” “大哥,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大哥真的太好了!”元文感动地拥抱了大哥。 元青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兄弟之间说这些就显得矫情了,你呀,赶紧去修炼吧。” 元文用力点点头,“嗯!”之后他就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新住处位于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间,山坳向下挖了数丈,形成一个类似于一线天的场景,他的小屋子就搭在这里面,如果不是从山峰之上观望,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这是大哥特意为他搭建的,一个十分适合修炼锻铸之道的地方。 他进了屋子,屋子虽不大,却也一应俱全,在屋子的一边有着一道带有机关的墙壁,他推开暗门,里面就是他的锻铸室了,这里已经陈列好大量的矿石宝石,从最低劣的到最极品的全都给他准备好了,熔炉和工作台也已准备完毕。 他现在只是一重锻铸师,因为长期没有修炼而从三重掉回的一重,所以只能从最低劣的矿石开始。 只见他抓起一块劣质矿石,投入熔炉之中,双手结印,凭空生出黄色火焰灌入炉中,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最终完全变成了液体。 随后,他功力再催,口诀响起:“去尘埃,净浊垢!” 口诀一出,熔炉中的液体竟自行汇聚,像是一根管子似的朝着熔炉的另一个炉膛冲去,而原来的炉膛只剩下一堆残渣。 提取精炼之后,元文又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按照心中所想,在脑海中飞速描绘出想要锻造之物的轮廓,然后使出了锻铸师最神奇也最引以为傲的道法:“聚形!” 一声轻喊,元文抬起右手食指按住眉心,用力一抽,方才脑海所成轮廓竟抽离而出,化为实体! 那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脸盆,黄色的纹路栩栩如生地构筑出脸盆的整个形貌,悬浮在它的手上,就连其上花纹也清晰可见,可谓完美无缺。 然而元文却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满意,但他还是继续进行下去,抬手一推,整个轮廓形体进入炉膛之中,与矿石所成液体结合在一起,一阵光芒闪耀过后,一个铜制脸盆诞生了。 他将其取出,对着脸盆的四周看了看,然后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果然,果然还是太生疏了。” 他将脸盆往地上一扔,本该坚韧的铜盆竟然一下子摔得四分五裂,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如果能有上乘铸术就好了。”他自言自语着,又投入到下一次的尝试中。 在他进行锻铸的过程中,熔炉的烟囱带着滚滚的浓烟一路奔向了屋子房顶,随后又朝着山上飞去,但在中间的时候就被一阵风吹的四散,没有留下丝毫的迹象。 元青在远处看着这一过程,满意地离开了。 他走之后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去往另一个地方,那是一处山谷,山谷中地势平坦,看来是被人工修饰过,四面的环山将内中的景象完全遮蔽。 山谷上空有自然形成的旋风,旋风中夹带着不知从哪卷来的尘沙,令人从上面看不清谷中详细,这尘沙既不上升也不下坠,只是和旋风一起在山谷上面来回往复,成了这里的天然屏障。 谷内已经新住了一群人,人数不算太多,但相互之间十分和谐。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练武,或打坐调息,或二人实战,一个个汗如雨下,甚是拼命。一个人正在旁边监督指挥,额头同样满是汗珠,嘴里不停地喊着鞭策之语。 “我们都是没有天分的人,做不成那等夺天造化之功,但是我们的家人里出了两位天眷者,我们要尽全力的支持他们,修炼武道,帮助他们成就大道,才可使我们从此翻身,走上巅峰,你们明白吗?” “明白!” 一群人很快被调动起所有的斗志,为了过去所受的苦头,为了美好的希望,他们不能懈怠,唯有拼命。 指挥者满意地点点头,就要离开去喝口水,正好迎面撞见来此的元青。 “三叔,大家练的怎么样了?”他一来就直接问道。 三叔回头看了眼家人们,感慨地说道:“他们很努力,真的很努力。” 元青顺着三叔的视线看过去,挥汗如雨的场景让他不由地感到踏实,“大家的确很努力啊,我们出头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这时,三叔转过身来,严肃地对他说:“元青啊,你们放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就在今天,家人中最后一个修士也成功达到丹元境,成功踏足武道之路,相信不久,我们就能再添一名化气境助力了!” 元青感动地回道:“我知道,我的家人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求存者们 又是一天结束,又是死气沉沉的夜晚,这样的时刻和这样的氛围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人心早就麻木,有多少人还会在意这样的微小细节呢? 夜色下死气沉沉的草棚一如从前那样破败,破败中的人也带着一颗破败的心在这里黯然神伤。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件,阿山就变得沉默了,对父亲也好,对他人也好,他现在谁都不想过多的交集,虽然这个地方的人本身就没有多少交集。 同伴都死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了多少留恋,他开始觉得自己成熟了,孩子的年纪就有了大人的思想,这是这样一个地方的人所不得不面对的悲哀。 但他却只替别人感到悲哀。 站起反抗的人们成功的夺回了自己的伙食,于是这群人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一心一意做好奴隶的本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听从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当奴隶啊,想活下去就得这样。 如果是以前,阿山还会一本正经地和他们争论,他说自己从来不觉得人的追求只能局限于活着,还应该有更多的东西,那些人就会用奴隶这个身份作为万能的借口,说什么一个奴隶能活着就是万幸,然后他就会继续用人应该抱有希望去反驳,那些人则又会举出一百种逃脱被打死的实例来接招……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一个不被包容的小孩,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异类,一群奴隶里是不应该出现这样一个带有不同思想的人的。 到了现在,阿山也彻底明白了,不同的人是无法交流的,尤其是他还对那些人心怀怨恨,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他也实在无法轻易地放下对他的怒气,虽然知道父亲是对自己好,但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也有自己想选的。 一阵嚎哭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是唐黑疯又在某个山头儿工作了。 阿山不禁对唐黑疯有了一点点同情,他还只是那样一个小小的婴孩,也许才生下不久,但却被贬为奴隶流放此地,不是被当球踢就是被当做挖矿机器,这样的遭遇还真是凄惨无比,尽管他自己也曾经是这凄惨的推动者。 这样的嚎哭声已经持续过数天了,就好像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拥有无尽的能量,始终都耗不完似的。 阿山在这阵声音中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依旧是那么早的时刻,奴隶们相继起床了,他们从来都不洗漱,径直跑去抢饭,随后又前往了矿洞前准备干活。 这一晚阿山睡的很不好,他是最后一个起来赶到的。 当他到达之后,发现矿工们并没有在忙碌,而是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挤进人群,找到自己的父亲,然而父亲却把他往后一推,小声对他说:“走!去后面!去后面隐蔽的角落!” 他没来得急询问,父亲已经将他推了老远,这时就听到班一、班二你一言我一句地在发表什么演讲。 “各位下贱的,哦不,勤劳的矿工朋友们,”班一学着头鸡大人的口吻说道,“你们为矿场奉献的时刻到了!” 班二紧跟着接上:“没错,看到这个磁原体了没?”说着,他掀开身前那块破布,露出下面被装在气罩里的唐黑疯,“只要你们愿意,任何人都能修炼成磁原体,为矿场的发掘出一份力!” 矿工们一言不语,部分人已经畏缩着开始后退。 班一继续游说道:“磁原体那可是千古难遇的体质啊,修成此体就能刀枪不入,坚韧如铁,在这样的一个残酷的地方,能拥有这样保命的绝招,对你们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刚才畏缩的人又回来了。 班二接过话头:“还不止刀枪不入啊,你看这个小东西,自从他练成此体,他可是再也没吃过饭啊,不用吃饭就能活下去呢!” 很多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看到已经有了成效,班一、班二急忙再填把火:“头鸡大人说了,但凡是自愿加入的,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每晚天黑就休息!” 一群人冲了过来,又一群人冲了过来,一下子有几百人过来表示愿意。 但这点数量相对于庞大的奴隶数量来说还是太少,很多人还在犹豫。 班一、班二开始转变策略。 “现在的人数还是不够多啊,”班一换了种语气说道,“如果无法向头鸡大人交代,那我们只好……” 班二接了下去:“那我们只好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这一句比先前的那么多句加起来还要有效,奴隶们大概是服从的太久,只有强逼才能让他们百分百地服从,一下子就有上千人选择加入了。 但这个数量还是不能让头鸡大人满意,两人开始直接下去抓人了。 他们就像是杀进蚂蚁群中的食蚁兽,奴隶们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任由他们一个个挑选,男女老幼全都不落,但凡是看起来还健康的就是他们的选择目标,这是头鸡大人特意吩咐的。 很快,两人就接近了阿山所在的位置。 阿山心里知道成为磁原体会有多么凄惨,他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会自愿加入,更对那么多人的懦弱感到愤怒,可他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然后自己向后不断的闪躲,想要躲过这一劫。 他不断后退,班一、班二不断前进,将他逼得无路可退。 就在班一就要过去抓走他的时候,他的父亲快步走了过来,来到班一的面前,对班一谄媚地笑道:“班一大人,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想自愿加入呢。” 班一随意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就你吧,”然后转过身朝班二喊,“老二,可以了,数量够了!” 做父亲的转过身去示意儿子不要冲动,但阿山却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去,所幸,被旁边的人拉了回去,并捂住了他的嘴。 他父亲看到这一幕总算欣慰地跟着班一走了,留下不断挣扎流泪的孩子在后面何等地悲痛。 求……算了,万一没求到岂不是没面子。。放假了,找塞尔达玩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疯之独白2(清明节特别篇) 最近的山头儿显得有点热闹,每天总有那么几个新来的小黑人儿吊在这里陪着唐黑疯一起嚎啕大哭。 不过这些人每天都在变动,今天几个男人,明天几个女人,后天几个孩子,其中甚至还有七老八十的老人,唐黑疯虽然很纳闷,但也没去理他们,反正是有伴儿了,理不理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了这些人陪着,他不仅不觉得孤单了,甚至还有一种优越感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优越这种东西必然是来自于他和那些人的对比,大家都是磁原体,但差距还真是挺大的,不管是颜色还是威力,他都远远地甩他们一大截,甚至都有一些鹤立鸡群天下无敌的感觉。 意识到这种差异的唐黑疯甚至都忘了这本身就是个不甚光彩的身份,心里一时就只剩下那点珍贵难得的小小骄傲。 这点骄傲让他心情大好,虽然他还在那哇哇哭着,但这可是带着笑的哭,是幸福的哭呢。 一幸福,他的思维就开始活跃,然后就想起今天这个日子是清明节。 在很久以前,清明节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只知道这是个会放几天假的节日,其他关于节日的起源、风俗以及所要做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也没有丝毫兴趣。 那时候,他可以骄傲地对别人说:“我的人生就只有游戏,游戏使我快乐,平日里每天玩到凌晨三点第二天照样七点起床去上学,放假了每天玩二十小时都不疲惫,甚至还很亢奋,甚至还能撸guan三发!” 所以他的头发总是那么稀少,发际线都飘到北回归线以北了,甚至直到现在,重生数次之后都依然没几根头发。 他深深地以此为荣,用他这个高端游戏玩家的话来讲,“我们高端玩家从来只玩大家都玩的,主见是不可能有主见的,跟风就对了,我玩的不是游戏,是社交!” 没错,他们高端玩家总是这样,笑傲游戏界,纵横天地间…… 直到那一年的清明节,唐黑,哦不,唐枫枫才总算弄懂什么是清明节。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把没有带伞的唐枫枫淋成了癞皮狗。 他十分的不服,为何一放假就下雨呢,偏偏还是在半路下的,他想不通,非常想不通,他带着这种疑问一路走到了“网速贼快大网吧”,朝着网管扔了五块钱,用上网专用的装X语气喊道:“开五块钱儿的!” 网管兄甩了甩挡住眼睛的七彩长刘海,看了他一眼,露出满脸的不屑,噼里啪啦一顿乱按,丢了一张网卡给他。 唐枫枫光顾着摆造型,并没有看到网管的表情,拿上卡就去挑机器了。 他一路往里走,发现上网的年轻人们十个有九个都淋湿了,瞬间就觉得自己并不算丢人了,于是就挺起胸脯,迈开电视上黑帮专用的走路步伐,朝着最里面的角落走去。 在他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大概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的年轻人,嘴里叹了一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连清明时节雨纷纷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悲哀啊。” 唐枫枫自然没有听到,他一屁股扎进了墙角的座椅中,一拳头砸在电脑的开机键,然后用力锤了几下键盘、摔了几下鼠标,弄出一连串的大动静,接着朝四周看看,发现果然有几个人在看他,便露出满意的神情,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点上一根四块钱的哈德门,脑袋已经跟着音乐上下晃动起来,嘴里也不时跟着哼哼,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浓烟。 “孙子,上线了没?”他戴上耳机大喊着。 耳机里传来同样的骂声:“重孙儿,你曽爷爷在这呢!” “CNM,别整那么多废话,赶紧开搞!” “GNN,你曾爷爷正在上,你着**急啊!”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骂的那叫一个好听,尽显兄弟情谊。 这时,方才那个中年人又叹了一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说话就是骂街,不骂就觉得不亲切、不兄弟,真是悲哀啊,悲哀啊!” 唐枫枫已经和兄弟进了游戏,刚打起来,就被敌方按倒在地,他破口大骂起来:“CNM,你是猪啊,能不能打,我TM就问你能不能打?”这一声骂的全网吧都听到了。 耳机里回骂道:“我TM都上了,你TM怂什么?你不怂刚才我们都赢了,真是傻X啊!” “你TM说谁傻X呢?你再说一遍?”唐枫枫一拍桌子。 “我TM就说你呢,怎么地了?”耳机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行,说我是吧?你TM给我等着,回去你就等着shi吧!” “哦哟,哦哟,吓死我了,快来弄shi我啊!” 俩人同时挂断了语音。 刚才还是兄弟,现在就不共戴天了。 唐枫枫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走起路来比来时的动作幅度还要大,他一路冲到吧台,丢过去两块钱,喊道:“来罐儿可乐,可口的,不要百事!” 网管一脸鄙夷地拿了罐可口可乐给他,心想这年头儿还有年轻人喝可口的,真是out,不过因为有十几厘米的大刘海挡着脸,唐枫枫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唐枫枫接过可乐便直接打开,啪的一声拉开拉环,眼睛瞅瞅四周,果然有人在看着他,脸上又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恰好看到有人发来语音邀请。 “刘凤姐啊,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啊?”他接受语音,温和地说道。 “姐姐我当然是来关心你的啊,听说你前两天和那个谁谁表白失败了?”语气里充满八卦的意味。 唐枫枫一想起江舒涵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回道:“别提那个碧池了,就她这种,我不稀罕要!” 耳机里传来清脆的笑声:“哈哈,要不要我陪你打会儿游戏解解闷儿啊?” 唐枫枫刚和兄弟闹掰,这时候可不正需要一个玩伴,便十分乐意的同意了。 也不知道是这可乐的劲儿太大,还是今儿个的心情太激动,唐枫枫这一波游戏打的那可真叫一个狂野,从白天打到晚上,从晚上打到天亮,也不知道续了多少个五块钱儿。 刘凤是真的陪不动了,“枫枫啊,姐姐我是真的要撤了。” 唐枫枫还处于亢奋中,语气随意地回道:“行,你撤吧。” 语音挂断,又剩下他一个人。 他依旧没有停下,仍然爆肝奋斗,不知不觉又是晚上了。 他的精神开始有点恍惚,不过不要紧,他又去买可口可乐,这次不是罐儿,是瓶儿,大瓶儿的那种。 他抱着一桶可口回去就是喝啊,咕咚咕咚喝了三分钟,然后打了五分钟的嗝儿,精神瞬间恢复了。 他继续打他的游戏,打到一半觉得没啥子激情,他看了看周围,周围那些战五渣已经全都被他的毅力所吓跑,只剩下他一个还在奋斗了,于是他没了顾忌,打开浏览器,输入神秘网址。 他的女神出现在屏幕上,女神开始脱衣服,他开始脱裤子…… 女神叫出声来,他憋着没敢叫…… 女神飞上天了,他也跟着飞上天了…… 那熟悉的感觉,那放纵的滋味,那迷醉的一刻,好似让他置身奇幻空间,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万水千山驰骋飞跃,一瞬间,他飞上制高点,一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网管一脸恶心地把他从座位上拖了出去,好像看到白色的人影抬着白色的担架把他抬进白色的救护车,一路送到了白色的床上。 他还看到一瓶像大桶可乐那么多的点滴挂在了他的身边,一台上上下下抖动着线条的机器接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还看到一个好美好美的护士姐姐解开了他的衣服,拿着两个像是电熨斗的东西朝他按了下来—— “啊——”一声尖叫从他嘴中吼出,这电击还真是神效。 护士姐姐收起机器,看了看心电图,然后说了句“好了,没事了”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了进来,是他的父母。 “啊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的来,上网一上就是三十小时,你是不要命了啊!”母亲在他身边埋怨他。 “哼,你可劲地作吧!我看你啊,是要比我先死呢!”父亲愤怒地连连甩手。 唐枫枫想顶句嘴,说多大点事儿,然后发现自己的嘴插着一根管子,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他父亲继续骂道:“哼,清明节找死,你这是活腻味了!” 第二天,唐枫枫留院观察,左边依然挂着大桶点滴,右边的心电图仪已经撤了,换成了另一大桶点滴,挂的他直想尿尿。 他的母亲在这里陪着他,父亲则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跟他说有事去办一下。 下午的时候,医生过来把他嘴里的管子也撤了,他的父亲也来了,直接跟他说出院回家。 唐枫枫心想这指定没有什么好事啊,回去怕是免不了一顿唠叨。 然而父母并没有带他回家,而是直接带他去了自家祖坟,只见祖坟上原本的十几座坟头儿前都摆了蜡烛和花圈,他就很纳闷啊,这又不是刚死的人,摆花圈作甚呢? 他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捂着脸,无奈地说这是昨天清明节祭拜的,他瞬间觉得眼界大开,原来清明节是做这个啊! 父母带他来到祖坟东边的角落,那里刚修起一座新坟,雪白的瓷砖砌成四四方方的小宫殿的模样,看起来还挺精致。 而坟的前面,立着一座碑,碑上刻字:唐家第十五代单传唐枫枫之墓! 这可把唐枫枫吓得不轻,“妈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意味深长、痛心疾首地说道:“枫啊,你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让我和你爸操碎了心啊,所以思前想后,还是给你也提前造一座墓,你看,就在我和你爸的旁边,现在我们一家的墓都提前造好了,以后啊,万一我们不在了,也不至于没人替你挖坟啊。” 父亲则骄傲地说:“你放心,跟我们两个老东西的规格一样,里面啊,还放了几克纯金呢!” 唐枫枫也不知是感动了,还是沙子进了眼睛,反正他现在揉着眼,说道:“你们还真是考虑周到啊……” 天呐,这章3400字,破纪录啊。。祝大家清明节快。。算了,这节日好像不合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以天为名,以人为祭 过了十五六的月亮开始逐渐残缺,一如月光下的草棚,没了数多生气之后显得更加破落和萧索。 阿山静静地坐在棚中,无法动弹,身旁一个人死死地看住他,尽管阿山被绑的紧紧地,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但他还是不愿离开,生怕有个万一,让这孩子白白丢了性命。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人们大都早已睡了,但他却不敢睡,也不想睡,更加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妥协。 在矿山的某个隐蔽角落,这里迎来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几天,两千多人聚集在这里,进行旷日持久的改造计划。 大批看守将这里完全封锁,就连上空也全然是封闭的,没有人会发现这里在进行着这样一场计划。 班一、班二在这里全程监督,奴隶们一个个排着队来到他们面前,然后由他俩绑在柱子上,强行喂他们吃磁石,就像当初唐黑疯那样。 但这些人却好像并没有唐黑疯的好运和坚韧,他们有的吃不下,有的吃下去就晕了,做监督的感到非常愤怒,而最愤怒的当然是头鸡大人。 他没有长老那般修为能将这些人变为足球,于是干脆就直接活人实验,剖开他们的肚子强行将磁石塞进去。 这样一来,他们当场就死了,头鸡一连尝试了十几次没有一次成功,最后不得不放弃,转而尝试其他方法。 连日来,头鸡大人换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选择了男女老幼多种不同的样本,却是依旧无果。 他开始急躁起来,奴隶们更是人心惶惶,浓烈的恐惧感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死的人。 就在头鸡几欲放弃这个计划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三弟,既然三弟是锻铸师,那么磁石自然也是能熔炼的。 于是元文就赶来了。 他一来,头鸡大人便朝着奴隶们大吼:“天眷者在此,你们还不赶紧行礼!” 一听说元文是受天之眷顾的人,奴隶们急忙跪下行礼,就连班一、班二也肃然起敬,向他行了大礼。 天眷者享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脸上微微笑着,手上再现黄色火焰。 他推手一送,火焰顿时放大数倍,将地上放着的一堆磁石全部包裹起来,几个闪烁之后,便见到磁石极速融化,很快便成为一团蠕动的液体。 班一、班二各自押解一名奴隶走过去,元文随手一挥两团碗大的磁石液体各自飞入两人嘴里,以更加飞快的速度流遍四肢百脉,贯通周身之穴。 痛苦的哀嚎很快响起,两个人脸皮扭曲翻滚,身体痉挛颤抖,很快就开始变了颜色,由黄转红再转黑。 一开始是淡淡的黑,再后来就越来越黑,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汗如雨下自不必多言,更加夸张的是他们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牙齿咬得磨成粉末,拳头紧握,指甲刺进肉里流出鲜红的血液。 到最后,其中一人连血都成了黑色,他也渐渐平静下来,而另一个没有化出黑血的人,他死了。 奴隶们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一个个沉默不语,但头鸡大人却兴奋了,他跑过去激动地看着新的磁原体,脸上的疯狂一览无余。 “哈哈哈,三弟,不愧是天眷之锻铸师,以后你也可以在这里修炼了!” 元文嘴角一歪,“大哥,你放心,剩下的就全交给我吧!” 锻铸之能再现,一个个磁原体在他的手上诞生,更有一个个牺牲品在他的手上灭亡。 在如此高强度的催动之下,元文只感体内锻铸之能翻涌不息,似要冲破枷锁,于是他再加一把劲,命班一、班二同时带上数人,一团磁石液体一分为多,冲向几人,就在他完成之后,体内忽感一阵快意,体表更是光芒闪烁,二重锻铸师达成! 他第一时间就兴奋地冲大哥喊道:“大哥,我晋升了,我晋升了!” 头鸡与他同样高兴,“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他的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和自己三弟热情地拥抱。 随后,他转向奴隶们喊道:“你们这些蝼蚁能够为我三弟奉献应该感到荣幸!” 奴隶们面如死灰。 “他可是受天眷顾的人,你们理应为他献命!” 奴隶们浑身颤抖。 当天午后,头鸡大人便将这些新晋的磁原体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首先试了下他们的吸力,得知效果不甚理想,就连唐黑疯刚刚成为磁原体之时的效果都不如。 到了晚上,他又试了下他们的哭力,发觉他们的眼泪就像小溪流水,威力真的有限。 他觉得一定是样本不行,于是回去变本加厉地换不同的人测试,而在这个过程中,原本的那些磁原体不是突然失了磁原体之体质,便是忽然暴毙,死的凄惨万分。 原本两千人的数量一天天地减少,剩下的人也人人自危,灭亡仿佛只是时间问题。 阿山的父亲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每一天都像是自己将死的倒计时。 终于,在来到这里的第七天,死神向他伸出了可怕的魔爪。 当磁石液体灌入他的喉咙,他只觉得一种灼烧的剧痛瞬间烧化了他的食道,腐蚀了他的内脏,身体里的每一处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处于烈火焚燃之中,就连灵魂也将要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这种痛苦持续了多久,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已经没了任何意识,随后又是一阵剧痛将他从迷蒙中唤醒,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胳膊、腿脚一一化成了黑色,眼中的世界也蒙上一层灰暗的色彩。 他,也成为磁原体了。 头鸡大人没有给他任何休息的时间,径直带着他和其余几个磁原体前往矿场开始测试。 他被绑上绳子就像唐黑疯一样,他跌跌撞撞地摔进了矿洞深处,一块块矿石撞在他身上,撞的他昏迷了过去,可是接连不断的撞击又让他醒了过来,他在这样的循环中不断地重复。 一切都像噩梦,比身为奴隶还要令他绝望,但他的心中仍有一丝安慰,至少,至少阿山一切安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父与子 今天已经是他成为磁原体的第三天,这三天里他的生活暗无天日,连从前仅存的宁静夜晚也不得安定。 过了太久两点一线生活的人一旦遭遇巨大的改变,那种落差感有时候还真的可以让人绝望,他已经眼睁睁看着很多熟悉的人在这几天里或是被杀或是自杀,但总体来看他们都是没了性命,相比起来差距也不是太大。 权位者们当然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他们现在只能日夜不停的干活,所谓的休息时间已经完全没了。 但有一点他们没有骗人,磁原体真的不用吃饭,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饿,而且也没有困意,整个人从早到晚都处于完全相同的状态里,似乎真的有种不死不灭的错觉。 然而突发状况接连不断,每天都有磁原体突然死去或者瘫痪,运气好点儿的身体无恙但脑子却坏了,恐惧的氛围仍旧在奴隶们之间蔓延,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该轮到自己。 心中越是不安,不好的预感就越是清晰,随着磁原体的减少,随着样本的死亡,新的样本急需补充,于是,那些剩下的奴隶也已经危在旦夕,而他的儿子当然无可逃避。 他只祈祷自己能够多活几天,能够为自己的儿子做点什么,能够让自己这条老命不至于完全没有价值。 在祈祷中,又过了两天,他安然无恙。 这一天,原本的两千人样本已经全数用完,其中三分之一成为磁原体,其余的全都死了。 班一、班二奉命再次抓取样本。 这一次他们也不想玩那些多余的了,因为头鸡大人需要效率,所以他们直接冲进奴隶群中抓人,只是一会儿功夫,一千条人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阿山幸运地没被抓走,但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逃也逃不了,反也反不了,他想也许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但至少最后还能陪一下父亲。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怪罪父亲了。 那个一直看着他的人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了。 “阿山,我已经尽力了,可到头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他悲伤地说着。 阿山摇摇头,“谢谢你,王叔,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现在我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也不是太坏啊。” 王叔一阵沉默。 悲凉的氛围很快蔓延到整个矿场,昔日可以经年累月熬日子的时光一去不返,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在这里活到终老,生儿育女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成了所有人的坟墓,成为一座人间炼狱。 阿山看着四周,心中一阵感慨,曾经那样听话的一群奴隶最终也落得这般下场,看起来还真是讽刺。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班一、班二再次来了,随着元文的晋升,他熔炼磁石的速度也快了数倍,一千人才一天就用完了。 这一次阿山没有上次的好运,他无比平静地跟着两人走了,带着决绝的神情,做好必死的准备。 没有人能逃出命运的轨迹。 今天不想写,1000字意思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神机百变,玄璃莫测 在太太太夯部族西门所在的西部地区,有着一处繁华热闹的市集,市集中摊位林立,店铺繁多,人流兴旺,是西部族民赖以生存的中心。 与其它市集一样,在这里人们以物易物、以钱易物、以物易钱,多种不同的交易方式维持着市场的有序发展,也组成了一整个健康有序的生态环境,人们因此得以生存,也因此得以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 今天的市集与以往相比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原本的三十六店铺在今日迎来一番变动,其中三家一夜之间改名易主,并且成为同一家新店。 原本的店门仍旧保留,内中则完全打通相连到一起,前店主的乐器、食物和书画全都消失不见,所有家具尽皆挪走,变得空旷无比,放眼整个空间,只有地面上多了一幅巨大的八卦图,显得诡异异常。 这幅图也不知是用的何种画技,看起来正在依照八卦运行之理转动不停,看的久了就觉得眼花缭乱,再观那平淡无华的房间也多了几分神圣的光彩。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店门口探头观望,但里面始终空无一人,关于这家新店的谈论也甚嚣尘上。 不知什么时候,一种不知哪里来的舆论开始散播。 “喂,听说了吗,这家新开的店能够预测他人生死祸福呢。” “我不光听说了这个,还听说这里的店主是个美人儿呢。” “不光是美人儿,还是个相师呢,听说有五重之境啊!” “真的吗?那可真是了不起啊,这里似乎从来都没有相师开店的吧,其他相师只能摆摊为生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三大店门牌匾上的红布突然无风自动,飞至云端消失不见,匾上金字跃然映现,只见左右牌匾分别写着“神机百变”、“玄璃莫测”,而中间牌匾则写着“女相阁”。 同一时间,店内八卦图上亦是光芒大作,桌椅、盆景、挂饰凭空出现在店内四方,围绕八卦图象互相拥簇,蔚为奇观。 随后,光芒减弱,一道倩丽人影脚踏太极两仪自八卦中沐光而出,手握檀木仗,身穿青纱衣,明眸皓齿,婀娜身段,俏丽容颜,令众人为之倾倒。 等到光芒完全散去,绝美佳人尽现眼前,现场观众无论男女顿时脑海一阵眩晕,只觉她是天上仙女降落凡尘,爱慕和嫉妒,种种情感扑面而来。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女子先行开口,轻灵嗓音如有无上魔力,一字一句动人心魂,钻进每一个人的脑中。 “世人百态,众生百相,皆由心生,但随心意。” “命定在天,成事在人,一言可避险,一行可逆天。” “相师玄璃向各位问好,女相阁今日开业,全场免费,还望各位捧场。” 言行举止端庄得体,神秘中亦不乏大方和亲切,引得无数男女争相排队。 一个外表邋遢的中年男子向她请教:“玄璃姑娘,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有所成就!” 她手杖光芒一闪,答道:“你之八字与厨道相合,现在开始也不算太晚。” 一个少年向她求教:“玄璃姐姐,你能告诉我阿芳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我真的好喜欢她,可是她好像对我不太感冒呢。” 玄璃摸着少年的额头,道:“阿芳喜欢有才华的文人,你不妨钻研文人之道,诗人、画家等等都是她眼中的理想男人。” 一位长得彪悍的姑娘向她问道:“玄璃姑娘,我想知道我能否在武道上有所建树!”话刚出口,周围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接着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世人都看不起一介武夫,觉得没有前途也没有追求,但我从小就喜欢练武,还请姑娘为我指明方向。” 玄璃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预言之景,便答道:“武道之修亦是人生的选择之一,无须在乎他人眼光,在不久的将来,你还会遇见与你同样执着武道之修的男人,那个人与你有命定之缘。” 彪悍姑娘赶紧追问:“那他有什么特征,长得怎么样?” 玄璃道:“他的名字中有一个黑字。” “谢谢,谢谢姑娘……” 彪悍姑娘再三感谢后离开了,在她刚走不远,几个手拿龟壳的老者走进了女相阁,他们衣着朴素甚至破烂,头上带着一顶帽子,挡住了眼睛和半张脸,看起来来者不善。 但他们没有上前求教也没有上前闹事,只是静静地在角落中看着玄璃。 此时,一道年轻人影来至玄璃面前,他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脸上带着血红的刀痕,看起来有点凶狠。 玄璃问他:“你要算什么?” 刀疤脸说道:“算命。”语气平淡却满是杀气。 玄璃道:“你知道这两字意味着什么吗?” 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玄璃也不多言了,手杖抛向八卦图正中央,随后伸出玉手点在男子眉心,一滴血液飞了出来,落到手杖之上。 这一举动令那几位老者当场大骇,为首老者摘下帽子,露出苍老的容颜,他瞪大眼睛死死看着玄璃的动作,嘴中喃喃自语:“这,这是以血为祭的卜命之术,是五重相师才能达到的境界!” 鲜血落到手杖的瞬间,整个八卦图再次光芒闪烁,不一会儿后,七彩虹光乍现,直指刀疤男子,几行大字在虹光中浮现:木瓦之道冠古绝今,武修之道成就至极,颠覆杨氏,自立一脉,部族天才,闪耀万古! 字句虽然不多,然而却在瞬间掀起惊天波澜,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身份,但根据卜相,他将来足以撼动雄踞部族西部的杨氏一脉并取而代之! 这是何等震惊的结果,不仅周围观众惊得说不出话,就连方才老者也惊骇万分:“她,她果然是五重相师……而且,而且这个男子更是深不可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竟能出现如此巨变,为何我什么都没有提前算到?” 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杨氏一脉的耳中,杨睾完坐在高位,一脸阴狠:“有人竟然能够撼动我杨氏一脉?还妄图撼动我杨氏的基业?” 下方报信者浑身颤抖着点头,“是,是这样的,脉主……” “啊——”他还没说完,人就被瞬间抹杀。 “很好,竟然妄言能够与我杨氏最擅长的木瓦之道相抗衡,还说要取而代之是吗,我倒要看看他的木瓦之道究竟修炼到何种境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廖娘本传(6) 落日余晖洒照在大地,染红了院中的人和院中的景,微风拂在少年的脸上,就像母亲的爱抚,软软的,让人迷醉。 他闭上眼享受这种感觉,天真的神情依旧像从前那样纯白,嘴角的笑容还带着很久以前的光彩,时间好像又回来了,但他分不清到底是回到过去,还是过去从来就没有逝去。 母亲的抚摸将他从思绪中唤醒,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场景,依旧美好的时刻。 母亲耐心地捋顺他的头发,最后食指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甄儿,娘去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他说:“好!”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童声。 母亲莞尔一笑,站起身来,就要进屋去,就在这时,一个男子从院门外进来了,他似乎喝醉了酒,走起路来十分不稳。 一张嘴,阙甄就知道他的确喝了酒。 他粗鲁地吼道:“钱,给我钱!” 阙甄母亲眉头皱着,笑容消失,神色痛苦,哀伤地说道:“钱钱钱,每次你回来都是为了要钱,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你还要什么钱啊?” 可男人不肯善罢甘休,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用力的掐着,指甲扎入肉里,流出鲜红的血液,阙甄看到后吓得不知所措,他早就忘了自己现在的年纪和力气,无力地看着。 母亲在哀嚎着,可男人没有任何留手,他表情扭曲地吼她:“贱人,快把钱拿出来!” 母亲哭着摇头,挣扎着想要摆脱他。 男人决不允许她敢在他,面前逃走,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打在她脸上—— 这一刻,画面停滞了,时间消逝了,噩梦再一次扑面而来,阙甄害怕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那个男人的狰狞模样在他的身边旋转,他还听到他的声音,一句一句的在耳边环绕。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孽子,没有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的存在就是一个累赘!”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了百了,什么就都结束了!” 这些无情的话一句句刺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抵抗,让他无力面对,他只能蹲在那里哭泣,口齿不清地回应着所有的悲惨。 “爹,我求你,求你不要打娘了好不好。” “爹,所有的错都是我引起的,如果杀了我你就能不再打我娘,那你就杀了我吧。” …… 声声祈求,字字真切,却还是改变不了悲剧的发展,阙甄在噩梦中再次经历那场悲剧,再次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悔。 就在他第一百次经历悲剧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失去平衡,然后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但他没有彻底倒下,有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他。 眼前场景再次变换,幻境消失不见,他又回到了原本的洞穴之中。 此时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心中满是悲痛,真想好好大哭一场。 娜儿扶着他,只觉得他的身躯那样单薄,轻轻一用力就能抱起来,她想松手让他自己站着,但少年已经没有力气,根本站不住了,她只好扶他坐下,让他靠着自己肩膀。 “这里的石柱是一种能够产生幻境的阵法,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破掉。”她解释道。 阙甄没有说话,仍然沉浸在悲伤里。 她接着说道:“这阵法好像能让人陷入魔障,想起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过对我好像没什么效果呢。” 她低头瞥了一眼,见到他眼泪还流个不停,只好沉默不语,等他恢复。 两个人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他不想动,她不敢动。 待到阙甄停止哭泣之后,娜儿试探地问道:“你看到很悲伤的过去了吗?” 阙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情好了一些,便轻轻挪动身子想要换个姿势,但因为身体仍很虚弱,没能控制住自己,原本朝向一边的脸一下子转到了娜儿胸前,与她的脸几乎就要贴到一起,阙甄脸红了,赶紧挣扎着又转了回去。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没事了,只是看到过去的事情而已,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爹也都很好,什么都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吗?”娜儿说道,“我听到你的声音是那么凄惨,那么悲伤,只有放不下的回忆才会表现得这么强烈啊。” “你——听到了?”阙甄小声问道。 娜儿点点头,但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阙甄仿佛也没有在等她的回答,自己兀自说了下去,“能不能放下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虽然我放不下,但我也知道他是真心改过,这么多年都对我很好,这样就够了吧……” 娜儿不禁有点心疼他。 阙甄换了种语气说道:“好了好了,请你不要说这个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再等下去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娜儿小心地转过身,双手搂着他,把他扶了起来,这一扶,阙甄再次看到她受伤的左臂,原来的布片已经完全浸红,看起来血淋淋的,他脑海中又想起当年父亲掐着母亲手臂,掐的血淋淋的那个场景。 “你的手,还在流血。”他心疼的说道。 娜儿还是不在意,“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不碍事啦。” 阙甄更加心疼了,“都怪我,要是之前带着草药就好了,虽然我还没正式成为医师,但是好歹也能为你减轻一下痛苦。” 娜儿不知他哪里来的自责,就好像是在关心一个很重要的人似的,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还真的挺好呢。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这个洞穴虽然就像一个迷宫,但也没有太过复杂,多数石柱在刚才就被娜儿破坏了,现在再看,其实也像先前一样并没有什么绕弯的路,直直的向前,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就来到了下一个区域。 这里与先前之景截然不同,不知哪里的光源让这里亮如白昼,抬头往上一看,竟能看到一片浩瀚无比的星空,而在星空下,是一大片密林,林中花鸟虫鱼样样都有,小溪河流穿插其中,总体来看着实可以称作一处美景。 他们走到密林边的小溪旁坐下开始休息,往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难在等着,一定要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风云渐起 自从那一日神秘刀疤男子出现以来,杨睾完便专注于搜查他之行踪,不仅派出大量人力,更为了应对那道卦象而命令杨氏之内的木瓦匠严阵以待,平日里的工作时间全都拿来修炼,紧张的氛围愈发浓厚。 而在市集这边,自从玄璃姑娘横空出世以来,街头的低阶相师彻底失去了他们本就不多的生意,所有人都跑去了女相阁,就连那些从来都对阴阳五行之道不感兴趣的人也都纷纷前往尝试。 如此一来更是拉高了玄璃姑娘在人们心中的形象,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她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不俗的人气,年轻男性对其心向往之,成熟男性对其心怀不轨,女性们也对她或嫉妒或憎恨,总而言之,她现今已然站在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焦点。 不过她也并非整日都在女相阁,每日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持续的时长也长短不一,具体行踪根本无人知晓,因为她每次出场必然是从八卦图中凭空化现,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根本无人知道。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以后,因玄璃出现所带来的短暂新鲜感便渐渐褪去了,生活再次回归无聊和平淡。女相阁虽然不像前两天那么热闹,却也已经走上正轨,开始正常盈利了。 这一天,几位相师老者又一次聚集在一块儿,他们原本是部族西区市集中仅有的四位相师,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方位,各自主掌嫁娶、祸福、财运、前程四个不同的方向,互不干涉,彼此共存,但如今他们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了。 “大哥,那个小贱人抢了我等的生意,这可怎么办啊?”嫁娶师朝着前程师抱怨道。 “是啊大哥,四弟说得对,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得活活饿死了!”祸福师捶胸顿足。 财运师数着手上的几枚钱币,脸上满是憋屈,“大哥呀,你看我就剩这点儿家当了。” 前程师听着三人的抱怨没有说话,他瞪着苍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相阁中的动静。 女相阁如今已经有了五六个打下手的小厮,此时玄璃不在,他们正忙前忙后地招待客人。 这就是五重相师的好处,五重以下的相师只能测算预知力所能及以内的未来之事,而一旦达到五重,不仅可以测算他人毕生气运,更能制作各种灵器,比如护符、转运符、驱魔符等等等等,从低劣到精品,价格不同,也对应不同客人,可以说有了五重实力就有了无尽的财富。 前程师看着看着,脸上突然狠厉起来,心中已然做了决定,他跨开步子冲向女相阁,一步踏入店门,直奔八卦图中心而去,就在此时,一阵庞大威压扑面而来,他急忙运行体内八卦之心抵挡,却仍然只是徒劳,脑中如被千针扎过,痛苦万分! 危急之际,八卦图中光芒一闪,倩丽人影翩然化现,手杖一挥,压力顷刻消失不见,同时,轻灵威严之声传入他之脑海:“有一个不知惜命的人正走在自我毁灭的歧途,那个人是你吗?” 一句话便让入侵者大惊失色,前程师不及回应,不敢回应,转身就跑,来到外面后,三小弟还没开口问明缘由,他便先一步开口,大喊道:“她的确是五重相师,快走!” 一切都发生地平静无比,其他人压根都没有注意,一群又一群人听说玄璃现身,都冲进了女相阁,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也是在这一天里,市集三十六大店铺又有一间忽然易主,原本的饰品店突然挂上了“巧手神工”的牌子,店门一开,无数木制品陈列在内中四周,更有一人坦胸露怀、手拿两把锉刀,在中央工作台上左右开弓,尽展自身修为。 杨睾完所派属下顿时涌入其中,仔细一看,此人正是前日里那位刀疤神秘男子,面对眼前来犯者仍保持沉稳之态,手上动作持续不停,仿佛将他们彻底无视。 “就你,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杨家人喊道。 男子装作没有听见。 杨家人怒了,“给我拿下他!” 一群人冲了上去,他们都是丹元境的武者,将男子团团围了起来。 就在此时,男子一声冷笑,右掌拍地,顿时掀起剧烈狂风,当场将他们吹出店外,各自受伤不轻。 “快,快撤,回杨氏禀报!”领头的一声令下,带着人迅速逃离。 就在这边事情刚刚结束的时候,女相阁那边又有了新的变故,只见杨氏脉主杨睾完竟然亲自莅临,无数人好奇地赶来围观。 在众目睽睽之中,杨睾完踏着狂霸的步伐迈进了店门,刹那间,内中人作鸟兽散,只剩下玄璃和几个小厮。 玄璃看着杨睾完一步步走了进来,始终不动如沙,淡定如常,身为五重相师,即便是一脉之主,也要对她礼敬三分,至少在表面上是要这样的。 果不其然,杨睾完刚一来到她面前,便略微欠身行了一个礼,说道:“相师,我是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的。” 玄璃仍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杨脉主请讲。” 杨睾完说道:“不知玄师是从哪里来至此处,似乎我太太太夯部族之内的五重相师里并没有您这样一号人物吧?” 玄璃应对自如,沉稳对答:“我是从五行堺而来,至于为何来此,请恕我不能告知。” 杨睾完点点头,“原来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那我可就放心了。” 玄璃浅浅一笑,“我想杨脉主不光是来问这个问题的吧?” “呵呵,当然,”杨睾完也浅浅一笑,“我还想问一下关于前日里你所算的那个人的事情。” 玄璃伸出右手,刀疤脸男子的样貌出现在光幕之中,“这个人便是他了,我所算从不会出错,杨脉主还是应当小心为上,若你能够运筹帷幄,逆天而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睾完仰头大笑,“哈哈哈,那就谢过相师吉言了,不过,我也想为自己算一次命。” 玄璃道:“杨脉主应该知道,测算毕生命运应该付出何等代价吧?” 杨睾完毫不在意地说:“区区十年寿元而已,若能逆天改命,少去十年又能如何?” “不愧是一脉之主,那就请吧。”玄璃手杖一抛,八卦图光芒再现。 杨睾完闭目凝神,眉心一点红带着十年寿元飞向手杖,随即手杖发出刺眼红光,与之前刀疤男子的七彩虹光截然不同,几行大字出现在红光之中,写着:恶行累世,罪念难泯,一念可逆天,一念入无间! 这无疑是个值得深思的卦象,杨睾完对最后两句颇为在意,问道:“卦象之意为何?” 玄璃道:“生还是死,全看你将来的选择。” 杨睾完听完之后说道:“那就多谢相师了,今日我便告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三线交锋 当天晚上,失去十年寿元的杨脉主回到杨氏便开始休息,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而在女相阁的周围,一场新的风云却才刚刚开始。 白天时狼狈逃走的四位相师此时竟然又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神秘老者,一身白袍裹住身形和面容,一根龙形手杖镶嵌着华美的宝石,一看就是高阶相师的象征,四个人对其恭恭敬敬,巴结讨好一览无余。 “你们说这里新来的五重相师是个年轻的女子?”白袍人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前程师谄媚地笑着,“是的,大人,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你们可有看清楚她的样貌,脸上是否有一疤痕,以及,她的手杖是什么样子的?”白袍人又问道。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岁,脸上无疤,长得当真俏丽,手杖则是寻常手杖,与我部族其他几位五重相师的手杖并没有什么不同。”财运师答道。 “哦?”白袍人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兜帽下的双眼看向女相阁的大门。 看了一会儿后,他手杖一挥,一道无形波纹在他身上翻涌起来,浑身衣袍仿佛受到狂风吹卷,衣襟袖口波动不已。 “行了,你们离开吧。”他冲着四人命令道。 四个人赶紧躬身行礼,随后飞快地离开了这里,留下他一个人,看着女相阁的大门喃喃自语:“苏笙啊,苏笙,即便是自损命元,我也要探出你的行踪,将你带回五行堺!” 说着,无形波纹急剧震动,奔向女相阁。 女相阁现在已经打烊,店内空无一人,唯有那幅八卦图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无形波纹一路急奔,冲进店门,四处游走之后便冲向了八卦图,刹那间八卦图有如波澜不惊的水面投进一块石头似的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图内一道同样的无形波纹喷涌而出,与之针锋相对。 “你果然在这里,苏笙!”白袍人惊呼一声,再次催动无形波纹与袭来者开启厮杀。 几番争斗之后,白袍人顿陷下风,嘴角渗出鲜血。 又是一番对峙后,白袍人似乎突然遭受巨大打击,仰面倒在地上,鲜血喷涌,奄奄一息,几个翻滚之后,人便断了气,他死了。 而在女相阁之内,八卦图之中的空间里,一道婀娜身影痛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另一道倩丽人影赶紧上前扶住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被扶的人脸色煞白,非常虚弱地说道:“五行堺,五行堺的人终于还是找来了……” “你的家族吗?你现在好像受伤不轻,我要怎么帮你?”倩丽人影问道。 “我没事,只是虚弱而已,那个人竟然不惜性命,打破相师之间不能互相测算的规则,他已经受到反噬,自取灭亡了。” “那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很不安全?” “无妨,五行堺离这里不知多少万里,他们下一次派的人要赶到这里还要很久,我先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就在白袍人身死之后,角落中出来一道黑影,带上白袍人的尸体,径直去了杨氏。 第二天,杨睾完依旧待在自己房内修养,但一道道指令早已吩咐了下去,一群人谨遵命令,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市集。 他们的目标正是巧手神工,此时此刻,店门已经打开,稀稀拉拉的客人正在内中闲逛,刀疤男子也已经出现在工作台旁边,娴熟的技术再次展现在众人眼前,引得门外路过的人频频观望,望的兴起便都进了店里。 几个小厮开始忙碌着揽客谈起买卖来。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他们二话不说,一脚踢翻门口的红木桌子,领头儿的中年人趾高气扬地冲着刀疤男子喊道:“你就是那个意图颠覆我杨氏的人?” 刀疤男子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平静地说道:“没错,就是我。”他的声音均匀平稳,听起来好似不加喘息便从喉咙中蹦了出来。 “很好,那就接下我杨氏木瓦匠的挑战吧!”领头儿者手上顿时化现一把锉刀,高傲的眼神鄙夷地看着对方。 “没问题,你想怎么挑战?”刀疤男子答应道。 领头儿的说道:“自然是赌命了,你敢吗?” 刀疤脸表情始终维持不变,“可以,但规矩由我来定。” “哦?你想怎么个玩法?” “每日一局,持续五天,五局三胜,如何?” 领头儿的略一思量,答道:“没问题!” 于是,今天便是第一日的战局,杨氏这方为了试探对方深浅,派出一名二重木瓦匠,他所擅长的乃是木工,一把小巧刨子搭配一把锯子在手中左右飞旋,只是半晌功夫,一张八角桌呈现在众人眼前。 观桌子周身细节,桌面平整无凹凸,桌腿与桌面衔接紧密无缝隙,实为上佳之品。 面对如此作品,刀疤男子却并不在意,他之工具从来只用锉刀,同样是八角桌,却是以整块巨型木材所锉出来的,桌面同样平整光滑,至于衔接更是谈不上缺点。 如此对比,一目了然,刀疤男子拿下今日之局,杨氏一众带人离开,一切再次回归先前模样。 没有人注意到,在客人中有一个人低着头,蒙着脸,匆匆从这里离开,来到市集另一边的一家店铺之内,进去了大概有一刻钟才出来,向着西门之外极速狂奔。 而在矿山那边,两群人正在一道山谷中惨烈厮杀,元文和严业赫然在列,正在和家人们与另一方人激烈战斗。 严业大喊道:“元文,一定要顶住,等你大哥回来!” 元文一边指挥,一边喊着:“放心吧三叔,这些人只是杨睾完派来试探的,不需要大哥,我们也有把握将他们全部留下!” 说完,锻铸之术再次运起,几块铁矿化成炽热的铁浆冲向杨氏之人,一时间给对方造成不小的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果然如元文所料,杨氏的人彻底落入下风,很快就被他们一一铲除,他们获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纷纷高兴的欢呼庆祝,但这一过程也被远方山巅的一道黑影完全收入眼底,黑影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一个转身,朝着杨氏奔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风云之下暗流现 宽敞华美的大殿,阴森沉闷的氛围,高位者正独坐高位,倾听来自下属的回报。 第一个下属张口报告:“脉主,矿山的那群人现在已经尽皆踏足武道,而元文已经达到二重锻铸师。” 高位者发问:“其他两个呢?” “属下并没有见到元青和元平。” 高位者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做属下的急忙叩首,“属下无能,请脉主降罪!” 高位者冷哼一声,“降罪是吗?那就叛你以死偿罪吧!” 熊熊烈焰吞噬生机,黑衣人影眨眼献命。另一位黑衣人额头上不禁渗出点点汗珠,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 冷酷的声音发问道:“你呢,有何发现?” 他急忙叩首作答:“回脉,脉主,这是在女相阁周围角落发现的。”他看向带来的白袍人尸体,“他好像和里面的人用什么方式在对战,后来不敌身亡。” 高位者从高位走了下来,仔细检查起白袍人周身,可惜除了那把龙形手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杨睾完仔细端量这把手杖,这形状看起来有点眼熟,于是便对手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赶忙告退离开,心中一阵后怕,加速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不会在乎手下的看法,他已经走向大殿一旁的一扇小门,里面是他的书房。 几经查找之后,他终于找到一本关于相师圣地五行堺的典籍,据传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相师才能入五行堺获得更进一步的机缘,而五行堺则是由一个神秘的相师组织所统治着,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个组织的高层,只有零星的下层人员偶尔出来活动。 这些当然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杨睾完手上这根手杖,正是五行堺的那个组织所独有的。 查清之后,他开始自言自语,“五行堺的人来这里一定内有隐情,那个女人不是五行堺的仇敌也八九不离十了,为了不妨碍到我杨氏的利益,只有如此了。” 说着他拿出纸笔,写下一封信,将其和手杖、白袍人的衣服一同交给一个下人,让他想办法送往五行堺。 “也许还能趁机了解五行堺深层的秘密,于我来说有益无害。” 他眉头一皱,嘴角一弯,下一步的计划也酝酿好了,“嗯,继续派人骚扰矿山,不能明着来,那就持续小规模的骚扰,让他们疲于应对,无瑕暗中排布对我不利的阴谋。” 又是一道命令下去了。 接着他离开了大殿,叫上所有的木瓦匠,再来,就是那个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巧手神工,因为有脉主带头,他们的姿态更是显得张狂,走起路来无不大摇大摆,对于路上的行人、摊位毫不避让,不是撞到妇女儿童,就是撞翻民众的摊位,嚣张至极,却也让人无可奈何,不敢言说。 走到巧手神工门口的时候,杨睾完厉掌一挥,熊熊烈火冲向店内,靠近的客人首当其冲,烧了个大黑脸! “不想死的闲杂人等都给我离开!”一声怒吼,震慑众人,客人们纷纷拔腿就跑。 杨**进了门,锐利的眼神看向刀疤男子,个中杀机毫不掩饰。 木瓦匠的头头儿走上前来,昂首挺胸,狐假虎威,“将死的人啊,是时候开启今天的对局了!” 刀疤男子从始至终不为所动,听到对局才停下手上动作,踏着稳定的步伐来到人前,正好与杨睾完针锋相对。 杨睾完眼睛一眯,细细观察他之面容,是不曾见过的人,再观其实力,区区化气境初期而已,心中的鄙夷已然写在了脸上。 他退到一旁,开始观战。 这一次杨氏派出的是一位三重木瓦匠,他提出要比柜子的制作,刀疤男子也没有异议,两人便开始对决。 这一次杨氏这方明显占据上风,无论是基本功力还是整体架构都无可挑剔,反观刀疤男子,锉刀挥动间已见上限,而且他本人似乎也不甚用心,到了最后所成之工完全就是一个半成品。 今日对决,杨氏获胜。 杨睾完全程观察得细致无比,虽自己并不善于木瓦之道,却也察觉刀疤男子似乎有些异常,但赌局之约既然定下,他也确实想看看对方的深浅,于是并没有强行干预。 到了第二天,对决依旧,为了继续探出刀疤男子的深浅,杨氏这方依旧派出三重木瓦匠,但结果让杨睾完有些疑窦,因为他们依然赢得毫无压力,对方仿佛放弃了抵抗。 到第三天的时候,杨睾完知道,今天就是决定杨氏能否胜利的一天,为了谨慎起见,他亲自下令,让杨家最强的木瓦匠,一位四重实力的老者上场对决,这位老者也是相当谨慎,直接拿出最强绝活——以纯木打造一座房子。 四重实力果然强大,这座房子当真是以纯木所成,内中不含一点钉子、泥土、石头,堪称大师级作品。 当轮到刀疤男子出手的时候,杨睾完死死地盯着对方,想要看穿对方的一切,却不料刀疤男子举起锉刀,平静地说道:“我认输。”说完,锉刀一挥,抹了脖子,当场断气身亡! 杨氏人全都惊呆了—— 杨睾完的脑中飞速转动,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从哪里来的,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背后又有什么预谋…… 在这个时刻他仍然保持着该有的一丝镇静,稍作平复之后,径直冲向女相阁。 他走的太急了,已经狂奔了起来,狂奔的他根本没有看到市集上的变化,甚至都没注意到因为这个变化而聚众围观的路人们。 市集中原本有七家裁缝铺,它们不仅称霸了西区的裁缝生意,更将商品和手艺贩卖到整个部族范围,可以说是部族之内不可忽视的几家实力产业,但现在,除了这七家裁缝铺,在市集中另外又多了七家同样的裁缝铺,它们的名字全都叫做元记裁缝铺! 杨睾完没有注意到这个景象,他一路冲向了女相阁,却发现女相阁大门紧闭,似乎根本就没有开门。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掌劈开店门冲了进去,内中之景令他大吃一惊——八卦图与桌椅装饰全都消失不见,店里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三重变局 杨睾完发觉到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他冲出女相阁,来到市集大街,一路朝着杨氏急奔,行至半路,终于发现了那七家元记裁缝铺。 元记,元记,他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三个兄弟,三兄弟中的老二元平不正是一位织剪师!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来到第一家裁缝铺门口,想要进入其中查探,走至门前,恰好见到元平正在店内与客人攀谈。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元平早就注意到来人,还未等他靠近便大声喊着:“哟,杨脉主大驾光临,我元记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刹那间,店内客人与门外行人纷纷停下观望。 “好戏啊,快看好戏啊,杨氏内斗可是大场面啊!” “听说这杨元平和他的派系亲属全都被杨睾完打入偏院,并剥夺杨姓身份了啊。” “是啊是啊,他们双方可以说毫无情分,只有仇恨呢。” 周围人议论的兴起,当事人则杀机尽显,针锋相对。 杨睾完细细回想近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将其串联在一起后,一切脉络便清晰明了了。 他拍了拍巴掌,虚伪的笑着说道:“想不到,元青为了自立一脉,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分散我的注意,不愧是当年能够与我并列之人啊。” 元平嘲讽道:“杨脉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大哥非是与你并列,而是在你之上。” “哦?”杨睾完语调一提,眉毛也跟着飞上额头,“你对自己的大哥还真是自信的很呐!” 元平放下手上的工具,踏着稳重的步伐来到杨睾完面前负手而立,“杨脉主,我们可以省下那些多余的虚伪,当年若非你阴谋算计,我大哥不会失去脉主之位,而你一向以残暴统治杨氏,距离分崩离析不会太远了。” 杨睾完表面一丝不变,杀气却蹿升数倍,居高临下一般说道:“成王败寇,任人分说,绝对的结果就是唯一的正义,而你,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了。”说着,熊熊火焰在他手上燃起,只要一招,便能取元平之命。 然元平却一脸无惧,沉稳回道:“我知道你不会动手,因为,你一定不会错过即来的这场游戏。” “哈哈哈哈,”杨睾完仰头大笑,“一家人不愧是一家人,还是你们了解本脉主啊,不过——” “如何?” “你们这一次可没有继续活命的好运了!” “无妨,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经过这番对话之后,元字三兄弟与杨氏的对决正式浮上台面,同一时间,在西区某个角落的一座屋子里,消失的玄璃和苏笙正在这里进行一场秘密的活动。 屋子里一片空旷,就如先前的女相阁一样,四周没有任何家具,而之前出现在女相阁的八卦图此时正在这里的地面闪着淡淡的光芒。 玄璃端坐于图的正中央闭目凝神,苏笙正在图外注视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人始终静默不动,待到夜半时分,月光从窗外照射进八卦图的瞬间,苏笙手上有了动作。 只见她左手抬起,龙形手杖凭空化现,右手拈指,指向玄璃,口中念道:“凝八卦之心,成相师之道!” 刹那间,八卦图内光华闪耀,玄璃整个人浮上半空,身体不断吸收四周光华。 很快,她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额头的汗珠滴落到地面又化为虚无,浑身衣衫如有狂风吹拂上下翻滚,隐约间可见到雪白的肌肤和肌肤间可怖的疤痕。 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痛苦的人几欲昏厥,但她不知从哪里来的莫大毅力,硬是坚持到底,挺了过去。 现在,八卦图光芒散去,玄璃重又落回地面,虚弱的气息让她一时难以坐稳,苏笙过去扶住她,说道:“你成功了,从现在起,你就正式踏足相师之道了!” 感应着体内的八卦之心,玄璃已经触摸到预言的神秘境界,也感受到天地间冥冥中存在着的命理循环了。 “谢谢你,帮我完成元青表哥的嘱托,更使我达成最大的心愿。”她由衷地向苏笙表示感谢。 苏笙欣慰一笑,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谢,如果要说谢,那也该是我谢你之前救我一命呢。” “好,那就听你的,苏笙,”玄璃灿烂地一笑。 接着她又严肃了起来,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苏笙仰头看向窗外,“我该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这样才能应对未来之变啊,而且,我在这里的行踪恐怕已经暴露了。” “那就让我跟着你吧,”玄璃拉着她的手,“现在轮到我帮你完成心愿了。” 苏笙看向她,“你不后悔吗,我的路注定坎坷。” 玄璃道:“我不后悔。” 第二天一早,二人离开这里,出了西门,踏上她们的旅途。 途中她们路过矿场,玄璃过去与家人告别。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玄璃表妹,一路小心,家人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元青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出去了不要让自己吃苦,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都已经吃过那么多苦了,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不要亏待自己。”严业伤感地说着,并给了她很多的钱。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表哥,谢谢阿伯。” “祝你归来时,成为一名强大的相师,到时候我可要仰赖表妹了哦。”元文亲切的与她告别。 “谢谢元文表哥。” …… 在家人们的目送中,玄璃离开了家乡,去向远方。 离别虽是伤感,但眼下更加重要,为了应对与杨氏的对决,元青需要运筹帷幄,更多的财力和资源不可或缺。 为此,改造磁原体的计划需要加快进程。 于是,又有上千奴隶被抽去参加改造,已有的也需要另行升级。 唐黑疯再一次被抓去喂磁石,与他一同的,还有阿山和他的父亲。 父子俩侥幸存活了这么久,也在这个过程中度过了一段难得而又短暂的平和岁月,但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阿山的父亲已经到了极限,也许已经撑不过这次了…… 今儿个更的略晚,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主角终获自由身 幽幽黑暗的矿洞深处,唐黑疯躺在那里,享受万千矿石的撞击,娇小的身躯承受着那般磅礴的力量,却也已经完全习惯,感觉不到一丝的痛苦。 时间久了,他便不觉的委屈与愤恨,偶尔还会有种莫名的兴奋,“看呐,我竟然能吸起这样多的东西,这在以前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呢。”他这样自我安慰,并从其中得到一点成就感,因而也就没了那些抱怨和不平。 随着一阵轰隆声和一阵漫长的颠簸翻滚,他被人从矿洞里拉了出来,身上还挂着几吨的矿石。 镐头、铁锹和炸药纷纷凑上前来,就像从前一样,连这个他也习惯了,内心古井无波,表情还带着一丝惬意。 “这样今天的挖矿工作就完成了吧,该去山头看月亮了呢。”他的心里这样说着,脑海中又一次想起当年的光荣事迹,曾经啊,曾经,你是那样的美好。 但今天却和往日有些不同,他没有被带到山头儿,而是被拎着去了头鸡大人的住处。 笑容渐渐消失,表情渐渐凝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加速的心跳似要顷刻间使他崩溃猝死,他的心里甚至都已经在希望自己最好就这样猝死算了,然而他没有死,残酷的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啊。 他的人已经被绑在架子上,他的嘴已经被两个看守扒开,等待着进行全新的磁原体升级,这是何等痛苦的一个过程啊,但好在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在旁边还有七八个人和他排成一排,绑成同样的姿势,身边同样有两个人在扒着他们的嘴。 头鸡大人从门口威风凛凛的进来了,这个可怕的人带着可怕的杀气,吓得他顿时没了丝毫抵抗的念想,虽然他本来就没法抵抗。 头鸡大人什么都没有说,抬手化气卷动风云,顿时间天地愁惨、万物失色——当然,这都是唐黑疯因为恐惧所看到i的幻象,但总而言之,头鸡大人将成吨的磁石一分为十,朝着被绑人的嘴里冲去。 咕噜咕噜——唐黑疯吞下了一斤又一斤,痛苦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只觉得体内有千万根针在扎他,更觉得自己怕是顶不过这一次就要身死灭亡了,但他显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身旁的那些人。 阿山和他的父亲就在唐黑疯的左边,接近极限的人早就已经宣告结果,如今只是临门一脚,彻底地坠入毁灭的深渊。 一声哀嚎淹没在一片悲鸣之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却在阿山的心里留下永远难忘的创伤,他忍着莫大的痛苦,拼命挣扎着想要过去扶起父亲垂下的头颅,可他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到! “爹——”他喊啊,唤啊,吼啊,可他的父亲始终都没有回应,他死了,带着遗憾,带着期望的破灭死了。 半生为奴,半生忍辱,只盼孩儿一生平安,却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不得所愿,不能改变。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定要选择反抗,一定要反抗到底,弥留的意识做出最后的祈望,消散在天地之间,终成为一场悲剧。 死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再也没了生存的意志,放弃挣扎任由痛楚侵蚀周身,磁石连番灌注之下,阿山的磁原体开始分崩离析,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瓦解,生命的气息渐渐消逝。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走向灭亡,没有一声哀嚎,更没有一点挣扎。 头鸡大人对这场悲剧不为所动,只是死了两个奴隶而已,奴隶的命根本就不是命,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他只觉得一阵愤怒和焦躁,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他要加快改造的进程,加大改造的强度,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唐黑疯此时仍在拼命强撑着,在以前,他根本就不会对这种悲剧有什么触动,但现在兔死狐悲,他的心里不禁也有了伤感,这伤感不是为的阿山父子,而是为自己,他的伤感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就像其他主角一样。 他开始担心自己撑不过,万一撑不过去也许就会死亡,一旦死亡就什么都没了,那他就成了一个史上最惨的主角,虽然他已经是最惨的了,但他始终抱持着翻身的希望,有希望就有未来,这是支撑他活到今天的唯一信念。 信念的动摇让他的痛苦因为心理作用而加倍,慌张和害怕在他的脑海占据主导,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脸上的汗珠如同下雨一样哗啦啦地流着。 这种心理作用越来越强,他开始觉得那些磁石已将他的食管划破,已将他的胃撑爆,在他的肚子里肆意蹿动,撞坏了他的肝脏,挤破了他的心脏,将他的肚子搞得一团乱,乱的已然可以置他与死地。 他开始哭泣,哭着哭着就觉得疼痛莫名的加深,胳膊腿脚已经不是他的胳膊腿脚,脑袋脖子已经不是他的脑袋脖子,甚至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飞出了身体,从上空俯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破碎了一地,难以言表的恐惧彻底将他吞噬。 他的磁原体也开始崩溃了—— 头鸡大人看到最强的王牌磁原体就要损毁,吓得急忙停下手上动作,可是唐黑疯的崩溃并没有停下,就像一旁的阿山一样,黑色皮肤开始褶皱龟裂,纯黑光芒渐渐消失,生命气息越加微弱,到了最后,头鸡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他还活着的迹象了。 失去了王牌磁原体的头鸡一阵失落,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很快重新振作起来,死一个不要紧,还有千千万万个等着他来改造,最近部族里不断向这里输送新的奴隶,他有足够的材料来进行下去! 是的,成大事者便不能拘泥于一个区区的唐黑疯,他马上迫不及待地继续进行下去,死去的失败品就直接吩咐人将他们扔出矿场,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深夜时分,头鸡停下作业开始休息,矿场终于迎来短暂的平静,而在矿场之外的乱尸岗中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男人凭空化现,他悬浮空中,向乱尸岗中轻轻一指,两具尸体飘了起来,来到他之面前。 随后,他左手指向左边尸体,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以主人之令,赐予你重生!” 接着,他右手指向右边尸体,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以我仁道,赐予你重生,望你今后一路泰平!” 两具尸体光芒一闪,已死之人生机再现,崩毁身躯转瞬复原,但他们现在还无法苏醒,来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原地消失不见,就像来时一样。 同志们,主角入世的时机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几经沧海是三疯 上天大陆强者如云,割据纷争数万年仍无人能够一统江山,这全都是为了等上天注定的那一天,没错,就在那一天,世间局势风云惊变,神秘少儿从天而降,翻云覆雨,震动山河,以一招“疯神吼”打遍天下无敌手,搞得大陆强者人心惶惶,俯首称臣之意滔滔不绝。 这一日被人们称为“疯神之日”,乃是为了纪念有史以来第一位一统上天大陆的绝世武者——唐黑疯。 他是那样惊才绝艳的一个男人,用其他小说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伟大,但为了彰显出他的伟大,为其加冕的人不得不抬着三米厚的宇宙超级大词典,以全宇宙所有的形容词来称颂他的功绩。 “啊,我们的疯神大人啊,你是那样的狂野、无敌、奔放、邪魅、狷狂、放荡、油腻、深邃、闪亮、漆黑、平坦、凹凸、奇形怪状、贼头鼠脑……” 这一念就是三年,三年来他坐在宝座苦苦等待王冠戴在他头上的那一刻,如今总算是等到了,加冕的人已经双手拿着王冠往他头上戴了,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一声霹雷从天而降,将他从睡梦中劈醒了! 一睁眼,大惊失色,“天呐,这是哪里?” 左手边全是尸体,右手边全是尸体,身子上盖着尸体,屁股下坐着尸体,脑袋上还盖着一块骷髅头。 但这还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他肚子上生来就写着的“唐又疯”现在变成了“唐三疯”。 “多么应景的名字啊。”他自己觉得甚是满意,反复端量,啧啧称奇。 “老子总算获得了自由,接下来,这个世间就等着接受本大爷的复仇吧!” 突如其来的恨世之怒令他的头发直直地竖了起来,竖着竖着就脱离头皮飞上了天空,小小的年纪就又秃了。 “喂,回来,回来我的头发!” 他狂奔着追了过去,但那坨头发仿佛是在逗他玩,竟然自行结成了一只手的形状,还做出竖着中指的手势。 “哦我的天,就连我自己的头发都想要来欺压本主角,真是欺主太甚!” 愤怒之间,他拼尽全力一跃而起,不料一个失足滚下了山腰,刚才只顾着看天上,压根就没有在意脚下。 这一下可真是摔得不轻,没了磁原体那可就真的摔疼了,不过疼是一回事,死不死是另一回事,他还是像刚出生时那样坚韧,途中砸坏了少说有七八块大理石,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平坦的山路上哪里来的大理石…… 他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摔到了一座村子面前,村子的名字叫做三三三里屯。 “草,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净是起些奇怪的名字!”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了村子。 刚跨了几步,一个男子冲过来,一脚踢向他的小身子,“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对我们三三三里屯指手画脚!” “你爷爷我还就指了,咋滴?”唐三疯抡起小拳拳迎向男人的大脚。 一接触,一声咔嚓声从他的胳膊发出,伴随一声尖叫和一道抛物线,唐三疯被踢出三丈远。 “五修并流——啊——” 最强之招连对方的一脚都接不下,唐三疯登时怂了,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啊! 他心里想着:“哼,要不是没有天地灵气,你早就死了!” 而嘴上说着:“大爷,大爷啊,我错了,是我错了,请您饶恕我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吧,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听到这话,男人却更是来了劲,“哦?孩子?那可就更不能放过了!” 说着就拎着唐三疯耳朵走进了村口,来到村中央的空地,冲着四周喊道:“乡亲们呐,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男女老少们走出家门,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 “天呐,一个孩子啊!” “孩子,他是个孩子!” “他竟然敢来到我们村子!” 唐三疯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群人,这群人目光火热地看着唐三疯。 这时,拎着他的男人说话了:“乡亲们,这个孩子刚才在外面竟然敢说我们被驴踢了!” 人群里爆发一阵呼喊。 “他来就算了,竟然还敢说三道四?” “把他炸油锅!煮了他!” “对,要了他的小命!” 一干村民群情激奋,唐三疯不知所以,额头冒汗。 下一刻,他已经被吊在一旁的歪脖儿树上,村民们拿着火把、火油,真的就要把他烧死,当此之时,突见远方黑雾弥漫,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朝着这边急奔而来,与之同来的还有一股子恶臭。 村民们顿时大惊失色,各自抱头逃窜,手忙脚乱,搞得一片狼藉。 黑雾很快袭来,唐三疯看清楚了,那是一片大粪,如同洪水一般掀起三丈浪花。 在他和村子被淹没的瞬间,他运起御屎之术,磅礴粪浪听话地止住步伐,并全部转向另一个方向。 及时的动作让村人幸免于难,他们眨眼换上另一副嘴脸,向唐三疯表达感谢。 “哦,恩人呐,你真是我们的恩人!” “你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你是一个知道奉献的孩子啊!” “不索取只奉献,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啊!” 唐三疯又一次懵了,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儿啊? 村民给他松了绑,热切的招待了他。 他发现这个村子里人并不是很多,而且都是成年人,其中又尤以中老年占多数。 所谓的招待其实只是粗茶淡饭,看样子这里的生活也颇为贫苦。 席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过来找他搭话,“孩子啊,我是这里的村子,不知你怎么称呼啊?” “在下唐三疯。” “哦,三疯啊,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一说?” “讲。” “老夫希望你能在这里住几天,刚让我们村子探讨出一个新的对孩思路。” “什么对孩思路?”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孩子,所有人也都不喜欢孩子,这都是因为过去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悲剧啊,如果你愿意听,那我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你也无妨。” “那就讲吧,我想听一下。” 跟不上时代的人总得开一条线熟悉下新世界的行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三里屯的故事 很久以前,这个村子还不是三三三里屯,就只叫三里屯。那个时候的村子像现在一样贫穷,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最破烂的,做的、想的、说的都是最野蛮的,所有能形容这个村子差劲的词语都只能用“最”来做前缀。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直到那一年那个人的出现才得以改变。 他正是当时的三里屯村长,一上任便开始施行他的改造大计,并以绝佳的口才赢得了村人的支持。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乡亲们呐,我们已经贫穷了太久,如今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改变的时刻了!” 他站到村中央的草垛上发表着这场改变历史的演说。 “我们不应当龟缩于村子方圆几里的小小范围之内,应当努力扩张,用尽一切资源,将我们的村子发展成一个伟大的国度!” 于是就在那一年里,三里屯的人开始拿上工具,离开村子方圆五里范围,伐木、采矿、打猎、种植,所有能使自己生存下去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样高强度的扩张进行了半年以后,三里屯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吃的是上乘的大鱼大肉,穿的是精美的皮衣皮靴,住的是高大的多层小楼,有了这样浑厚的物质基础,做的、想的、说的也开始变的高雅起来,可以说此时的三里屯和彼时的三里屯已经不是一个三里屯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人们的欲望开始膨胀,他们不顾村长的反对,继续对外无休止的扩张,村长的地位名存实亡,甚至还被排挤打压,最终含恨而死,临死前他深深地体悟到人心是善变的,所谓的高雅只是虚伪的表象啊。 同时,村人们为了应对日益庞大的工作数量,开始想办法提升人力,于是他们开始生孩子,疯狂的生孩子。 在那段时间,村子里随处都可以看到疯狂生孩子的男男女女,夫妻之间也好,情侣之间也好,临时组建起的家庭也好,他们都在为此而奋斗。 家里的炕上,小楼的屋顶,村口的柳树下,山间的苞米地,随处都可以看到努力生孩子的人。 若干年以后,三里屯的人口扩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三里屯的面积也扩大到原来的五倍以上。 这样一来,对外的扩张速度便达到了倍增的飞跃,周边矿脉、森林、动物以飞快的速度枯竭、消失,他们便朝外继续扩张,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村子面积越来越大,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三里屯来称呼了,于是,村子改名三三里屯。 有了这样丰富的资源,自然就要有以这些资源相对应的各行各业,于是围绕资源、人们的需求,各种职业开始在这个曾经的蛮夷之地生根发芽。 但这些职业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而必须具有那种天赋与体质才可以,因而,这些职业可以看做是上天赏饭吃的职业,从而称作天眷者。 天眷者们在三三里屯渐渐增多繁盛起来,他们的地位高人一等,他们的收入领先凡人,他们是人们生存下去不可缺少的人物。 为了让自己的家里也诞生出天眷者,去争取更高的生存地位,家家户户继续保持着疯狂生孩子的策略,而现有的天眷者们也都疯狂地耗费资源提升自己的修为。 天眷者的增多使得资源加剧消耗,而垃圾加剧增多,过多的垃圾导致人们无法处理,从而建立起一座座近似于天坑的垃圾集中收容处,这样的收容处越来越多,将村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到了此时,三三里屯的面积已然空前绝后,大陆上绝没有比这更大的村子,因而三三里屯再次改名,成为三三三里屯。 三三三里屯的发展,到此之后便达到上限,多种恶性循环加成之下,庞大的国度竟然有了崩毁的迹象,很快的,人们的资源接近枯竭,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天眷者相继离开,垃圾收容之处濒临满溢,种种危机此起彼伏,繁荣之景一席崩塌。 村人们的渐渐有了负担不起的重担,高品质生活所养成的习惯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三层的小楼渐渐变成两层,最后变成平房,后来又变成草屋,但这依然解决不了他们的拮据困境,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这个危机便是过多的孩子。 为了养孩子他们不得不省吃俭用,但还是不足以负担,以至于后来,村子山穷水尽,孩子相继饿死、病死,临死还拖的父母贫困潦倒——父母们把自己贫困潦倒的罪过全怪在了孩子们的头上。 从那以后,这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到最后,人们已经默认不再生孩子,并对孩子抱有极大的仇恨。 而那些侥幸离开的人则纷纷在外自成一脉,各脉之间相互和谐,彼此相安,直到后来出现了一脉实力超出别家甚多的家族,他们一举联合所有各脉,成立太太太夯部族,和平发展,延续至今。 …… “这就是我们三三三里屯的故事了,我们已经从一个大陆第一村,衰弱到现今这个地步,只剩下这点老弱残兵以及几个外来的稍微年轻点的人了,三三三里屯的大名早就被历史遗忘了啊——”村长最后伤感的说道。 唐三疯听了这个故事十分感触,他总结出这是一个没有实力才导致的悲剧,于是便叹息道:“唉,怪就怪你们没有实力,武学实力才是生存的唯一真理啊!” 村长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孩子,是不是你的父母教了你什么不好的东西?” 唐三疯也莫名其妙的回道:“什么坏东西?我没父母啊?” 村长露出怜悯的神情,“唉,难怪,难怪你会有这般偏失的看法。” 唐三疯更纳闷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村长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只有一无所长、不学无术还有不求上进的人才会不得已选择练武,但凡是有理想的人怎么可以去碰什么武学呢?” 唐三疯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村长摇了摇头,心里嘀咕道:“唉,作孽啊作孽,这么小就白瞎了,不过还好,可以纠正。” 随后,他撇开这个话题,对唐三疯说道:“孩子,现在我就要说正事了。” 唐三疯这才想起先前村长说的不情之请,“说吧。” 村长真挚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加入三三三里屯,我们村子现在再次山穷水尽到濒临灭绝的地步,我们需要改变,需要你这样的不索取,只奉献的孩子加入我们,让我们探讨全新的可能性!” 唐三疯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抱歉,我的追求是武道巅峰!” 村长瞬间变了脸,“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了?” “是的!” “那可由不得你!”村长顿时大怒,一把抓着唐三疯就走。 唐三疯想要反抗,无重并流至强之招再现,然而再次没任何效果,任由村长将他五花大绑,再次吊在了村中央的歪脖儿树上。 这段支线目测不会太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三里屯的结局 月光下映照的是苍茫的大地,大地上承载的是人类的历史,而在大地和历史之中,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就吊在那里,看天上蚊虫飞过,赏地面猫鼠相斗,叹己身命运坎坷,怨苍天冷酷无情。 似曾相识的场面与似曾相识的心境,交织出夜色中最最凄美的人间绝景。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又开始那一套自怨自艾的独白了,但是三三三里屯的夜晚似乎并不平静,搅扰了他的好梦,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前方的屋子里走出一道黑影,浑身蒙着破布,走起路来脚尖点地、蹑手蹑脚,先是来到隔壁的门前偷听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甩甩手,接着又去了隔壁的隔壁偷听了会儿,悄悄地从旁边的窗户爬了进去。 这人刚进去,唐三疯就听到屋里面传出几声惊呼,惊呼后是一连串的乒乒乓乓声,乒乓之后则紧跟着道道惨叫,惨叫之后便回归平静,他惊讶的看到那个人从窗户中爬了出来,嘴上叼着一个黑色的窝窝头,身上染满了血,仔细一看,他的左臂没了! 同一时间,屋子后边也窜出来一个人,同样破布蒙身,同样浑身是血,与前者有所区别的是,他的右手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左肩上插着一把杀猪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两个人走后不久,那座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唐三疯心跳加快,冷汗倏出,屋门开了一半却没有人出来,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屋门,扑通扑通的心跳连他自己听了都感到害怕。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几乎都尖叫起来,只见一条血淋淋的胳膊从门里面伸了出来,这胳膊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形状,五根手指痉挛着指向不同的方向,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 很快,整条胳膊都从门里出来了,露出这个人的脑袋,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张脸啊,苍老崎岖的皱纹加上粘稠的血液,让唐三疯不寒而栗。 这张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现出魔鬼一般的面容,令人不敢直视,眼中强烈的生存意志驱使着这个人一点一点地向外蠕动,时间仿佛停止不动,唯有这个人在颤抖前行,永动不止。 终于,月向西移,他爬出了半个身子,露出后背上二尺长的杀牛刀,伤口之处血流如注,在月色映照之下失去了鲜艳的色彩,唯有黯然震慑人心。 将死的人仿佛看到了远处的被缚之人,他死死地盯住他,盯得唐三疯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他张大了嘴,冲他发出嘶哑的声音,唐三疯听不出他说的什么,只觉得他嗓子里堵着好大一坨浓痰,才使他发出这样可怕的音调。 那人在发出这阵声音之后,口中突然喷出一股鲜血,如泉涌一般洒在屋前的七道台阶之上,接着,他就死了,噗通一声,脑袋撞在了地上…… 唐三疯吓了一跳,和那声“噗通”一起颤抖了一下,嘴中也叫出了声:“啊——” 前所未有的恐惧搭配现今的场景显得更加诡异骇人,他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怖。 然而一切还没有平静,这个村子的夜晚远比他所想的还要来的可怕。 这个老人刚死,附近的屋子里刷一下冲出一群人来,好像他们早就已经在等这一刻了,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都在等着这一刻,等着他断气的那一刻。 唐三疯这辈子绝没有想过自己能见识到这样残忍的画面,那些人是以怎样疯狂的速度奔了过去,又是以怎样可怖的表情扑向那具尸体,以及尸体是如何在他们血肉之躯的双手中被撕成碎片、吞入肚中……这一幅幅的画面对他的心灵造成莫大的冲击,以至于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所有的抱负和胸怀,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 可是,他逃不了,他已经逃不了了—— 那些人依旧疯狂地在那里狂欢,有人趴在台阶上舔舐流淌的血液,有人把深入血液的泥土挖了出来,藏在怀中,不时地掏出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吞咽,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唐三疯只能低着头闭着眼,想要将这幅画面从他的脑海里赶走,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徒劳。 恐怖的风云已经渐渐向他逼近,欲求不满的村人朝着他缓缓走来,他听到他们的脚步,猛然睁开双眼,一张嗜血的面容就离他不足半尺距离,“啊——”他吓得尖叫一声,身体向后倾斜。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三三里屯的村长,他也参与了方才的恐怖过程,此时嘴角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血红。 他将唐三疯拉近自己面前,沾着血的手掌抓着唐三疯的下巴,一股腥味冲进唐三疯的鼻子,令他一阵眩晕,“怎样,有何感想?”村长问他。 唐三疯吓得尿了裤子,连说话都忘了,喉咙里发出狗叫一样的哼哼声。 村长残忍一笑,说道:“看来把你吓坏了,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才对,我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山穷水尽了,而之所以能生存到现在,全是因为你眼前所见的这幅景象啊,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你还有反抗的勇气吗?”村长抚摸着他的小脸,血液沾满了他的脸庞。 唐三疯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很好,那你就老老实实地成为我们的实验对象,一旦将你成功做成人造天眷者,那三三三里屯重复荣光也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哈——” 唐三疯咿咿呀呀地叫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村长却兀自说了下去:“哈,你以为我们真的在反思吗?你以为我们说要考虑对孩思路就真的想尝试着再次接受孩子吗?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孩子并不全都是饿死的,还有很多都是被我们吃了!” “我们那时明明已经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最好的回报,但上天却要断送我们的一切,这全都是上天的错!” “上天不仁,不爱世人,却要世人去死,我们岂能甘愿赴死,即便是逆反天伦,我等也要逆天改命!” “没错,为了逆天,我们才相杀到今天,就为了将我们的命延续下去,终有一天,我们能找到逆天的方法!” 村长再次狂笑起来,两只手都掐到唐三疯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现在,你可以死而瞑目地为我们献命了!” 唐三疯只感一阵痛苦袭上心头,脆弱的身体渐渐不支,眼前场景渐渐迷离,一生所憾浮上心头,泪洒漫天。 就在他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天空忽来一道天雷击中村长,顷刻间使其灰飞烟灭,紧跟着,无数道天雷、天火从天而降,三三三里屯之人一个不落,全都当场灭亡,整个村子也被天火覆盖,焚烧殆尽,瓦片不留,百年恶孽终随天罚洗礼,从历史长河中彻底消逝。 第二天 天火过后,村子原本所在的山谷已经彻底变了一番样貌,山区中凭空生出一片树林,林中草木茂盛,鸟语花香,好比人间桃源,美丽宜人。 唐三疯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天罚洗礼并未对他造成伤害,恐惧的阴影还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他一下子狂奔起来,连眼前的美景都完全没有看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谁家婴孩在啼哭 平日少有人迹的山野中,眼下正上演着一场场人与兽相斗的生存之战,莫名而来的侵犯令百兽措手不及,长久的和平让它们的性情少了许多的杀气,就如同养尊处优的人们也同样丧失了许多曾经拥有的求生技巧。 因此,这场生存之战实际上打的不分上下,险象环生。 这些人都是从部族里来的,从他们生疏、外行的打猎手法以及干净整洁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很久都没有进行过这种狩猎了,而且他们的表情上也显示出极大的怨气和不甘,时而停下抱怨几句,便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一个年轻人扔掉手上的长枪,一屁股坐到身旁的石头上,大声嚷嚷道:“不干了不干了,饿死我算了,他们杨氏内斗,凭什么让我们跟着挨饿!”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马上跟着效仿,七八根长枪整齐划一地飞向远处的山沟,叽叽喳喳地话语令这个地方哀嚎遍野。 “就是就是,他们杨氏内斗就罢了,还把西区的粮食店、饭馆、食材店全都霸占了去开裁缝店,这让我们怎么过日子?” “是啊是啊,咱西区这么多人口,一下子全都去其他地区买粮,人家也不愿意卖啊!” “没错没错,到最后我们只能跑到这荒山野岭地打猎为生,可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我是不想再干了,饿死算了!” 年轻人们有年轻人的抱怨,中老年也有中老年的苦楚。 一个老汉停下来休息,手上还抓着一根野鸡毛,一看就是刚刚狩猎失败了。 他像先前的年轻人一样,一屁股坐下,用同样的表情和同样的语气嘟哝道:“真是作孽啊作孽啊,明明可以靠武力解决,偏偏要搞什么经济对决,搞到最后吃苦的还不是我们,百姓何辜啊!” 他扔掉野鸡毛,吐了口唾沫,接着咕哝道:“若是真正的竞争也罢了,他们偏偏要背地里玩儿阴的,强逼我们买他们的东西,买了后又明目张胆地从我们这里抢走,让我们继续买,我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做生意的,这简直就是欺压!” 说完后他一阵叹息,重新捡起地上的野鸡毛,兀自把玩起来。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跑了过来,冲着他叫道:“爷爷,我饿,我要吃饭——” 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没有饭,忍着,没看到大家都没饭吃吗?” 饥饿的孩子却没有停下,摇晃着爷爷的胳膊嚷嚷个不停:“爷爷,我饿我饿我饿——”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孩子的脸上,伴随着一句怒骂:“饿饿饿饿饿,就知道喊饿,饿你不会自己去打猎去抓野鸡,去啃树皮?” 孩子哇的一下哭了,哭嚎声撕心裂肺,周围人全都看了过来,老人仿佛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一脚踢在孩子的屁股,大吼道:“哭,哭,哭,哭什么哭,”,每说一个哭字就踢他一下,“给我闭嘴,真是丢了我的人!” 附近的人就在那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早已司空见惯,只能心中略微一叹。 孩子的哭嚎持续了很久很久,哭嚎停止后又是一阵又一阵的抽泣,抽泣也持续了很久很久才停下。 等到一切全都平静之后,现场便空寂的好似没了任何生机,直到另一道哭声的到来,打破了这长久的平静。 “呜啊——哇啊——” 这道哭声是从远处的路上传来的,人们好奇的望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几个人寻着声源一路找了过去,终于发现哭声的来源,是一个娇小可怜的婴儿,身上一丝不挂,肚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唐三疯。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还这么小就被遗弃了啊。” “真是造孽啊,可这也不能怪他的父母啊,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怎么养孩子啊!” “是啊,日子太艰苦,他的父母遗弃他想必也不好受,当时在他肚子上写名字的时候定然十分痛苦吧。” 人们叹息着,摇着头,纷纷离开了,只留下一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女,他们久久地看着这个婴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现出纠结的表情,最后双双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唐三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都走了,心里泛起一阵哀伤,先前的恐惧吓得他失去说话的能力,如今狂奔了这么远,累到力竭,站都站不起来了,只好躺在那里哭啊哭,哭到人来,又看着人走,才见希望又临绝望。 现在的他哪还有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样子啊,就真的像是一个可怜的婴孩,眼中含着可怜的泪水,脸上带着可怜的表情,全宇宙都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吧——他自己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就要晕过去了,就在这时,先前那对男女又回来了。 女人蹲下身子抱起他来,眼中满是爱怜,男人伸手抚摸他的小脸儿,眼中满是慈祥。 只听女人说道:“孩子,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又经历过什么,今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我们会好好把你养大,做一个快乐的孩子!” 男人张开臂膀拥住了女人,温柔地说道:“尽管现在我们境况也很拮据,但添一个小孩子也不是完全无法生活,大不了我们艰苦一点,不,我怎么可以让你艰苦呢,只要我艰苦就可以了,放心吧兰静,我一定会让你和他都幸福的!” 唐三疯昏迷前听到了两人的话,恐惧不安的心中不知有多么感动,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一番话,已然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 当他醒来的时候,眼前所见的是一间朴素节俭的屋子,平整光滑的石灰墙壁已经泛起淡淡的黄色,放眼四周,除了一副不大不小的字画,就再也没了别的装饰。 屋子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张小小的四角木桌,桌上一只简陋的茶壶,壶旁两只简陋的茶杯,这就是桌上的全部东西了。 女人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只新的茶杯,放在了那两个茶杯的旁边,她看到唐三疯醒了过来,便急忙过来看他,“孩子你醒了啊?” 她仔细观察了孩子的状态,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便拉着他的小手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孩子了哦。” 唐三疯说不出话,只好咧嘴笑着,笑的女人跟着开心起来,“哇,你可真可爱,那么,你呢,以后就在这里好好长大吧。” 久违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失落已久的亲情再次唾手可得,他开心的笑啊笑啊,依偎在亲人的怀抱,就像很小的时候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廖娘本传(7) 星光闪耀,照亮了清澈的溪流,流水淙淙,涤荡着两人的心扉。 这是一个没有白夜之分的地方,天上的星空与地上的明艳构成了永恒不变的光景,身处其中让人忘了时间,也忘了所有的忧伤。 但时间怎会真正停止,光阴怎会刻意等人,两个休息完毕的人终究还是起身准备继续前进了。 景色虽美,却还是要警戒在心,提防谨慎,便无法享受身边的美景,两个人仿佛陷入一种循环,越是想要避开什么,越是在循环中陷得越深,不知不觉的,幻境再现,无情之争无奈上演。 王阙甄只觉得眼前空间一变,树林小溪、鸟语花香全都消失,四周变得一片空白,仿佛置身虚空之中,脚踩空气,极度骇人。 不待他寻找出路,眼前变故再起,陪伴在侧的娜儿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眼中发出血红的光芒,提掌便向他攻来,出手之间狠厉非常,不留一丝情面。 他急忙大喊:“娜儿,你怎么了啊,快点助手啊!”一边喊着,一边狼狈的躲开对方的攻击。 可娜儿就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完全听不到他的话,手上动作丝毫未停,情势一时凶险万分。 此时画面一转,来到娜儿这边—— 她原本正在观察四周突如其来的变故,旁边的阙甄突然发难朝她攻了过来,而且一招正中她受伤的手臂,伤上加伤,血流不止。 她意外地看着阙甄,“你竟然会武功?” 但随后,她仔细一想,否定了这个看法,“不,这不是他,应该是幻象。” 抱着这种看法,娜儿完全没了顾忌,为求保命,使出全力攻向“幻象”,一时间竟稳占上风,打的对方节节败退。 没错,阙甄此时也正在被眼冒红光的娜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方才中她一掌,胸中气血翻涌,动作顿时滞后三分,再临利掌逼命。 “噗——”再次受她全力一掌,阙甄口呕朱红,倒飞十步,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站起身子,看着娜儿再次一步步走来,眼中毫无惧色,心中想着:“你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我不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要想办法唤醒你。”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迎着娜儿冲了上去,一掌落下将要袭身,他不躲不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冲她大喊道:“娜儿你快醒醒,是我啊,你不要沉沦下去啊!” 掌势未停,击中身躯,阙甄咬紧牙关,死不松手,嘴中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娜儿的手上、身上、脸上,使她变得就像一个杀人魔鬼一般,面对蝼蚁顽强,杀气越发高涨。 阙甄伤势越来越重,但是看到她的样子,想起她的救命之恩,自己怎么可以放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下子冲上去抱住娜儿,死死地抱住她,“娜儿,你快——你快醒过来啊——” 娜儿眼看着就要将眼前幻象斩杀当场,却在最后一刻,突然看到他坚毅的眼神,脑中顿时嗡的一声,紧接着四周空间白光一闪,场景重又回到树林之中。 娜儿低头一看,阙甄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 “我……我做了什么?”她急忙抱着眼前的少年呼唤起来,“喂,你怎么样了,喂,你说说话啊!” 少年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回应,她检查他的伤势,发现正是自己所为。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真的是你啊,你不要死啊,你听见了没,不要死啊!”她心里开始有些慌张,有些心痛。 蓦然,她想起了什么,拿出天心草来,“对了,对了,这个一定可以救你!”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小溪,将天心草揉碎成渣,取水调和,灌入阙甄嘴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刚刚服下天心草的阙甄整个人都悬浮到空中,体内伤势极速愈合,眨眼间恢复如初。 他落了下来,睁开眼,看到一如先前的娜儿,高兴地笑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娜儿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何不找寻别的方法打破幻境?” 阙甄傻笑着:“我,当时太着急了,就只好这么办了……” 娜儿笑着道:“你啊,以后可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这样善良是要吃亏的!”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比之前亲密了许多。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周围场景再度变化,只见所有的树林小溪化成一道耀眼的白光,悬浮在二人头顶之上,整个空间顿时恢复原本的模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洞穴,而那团白光渐渐消失之后,露出了一本书籍缓缓地飘落到阙甄手中。 书的封面上绘着广阔的万古河山图,图旁边写着几个大字——太真神华经。 娜儿惊讶地看着这本书,前所未有的震惊直白的写在脸上,她说道:“这是传说中那位站在大陆医道巅峰之人记载毕生绝学的着作,你真是太走运了呢!” 阙甄抚摸着这本书的封面,一股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本书已经和自己连成一体。 娜儿又说道:“看来神经已经认你为主,一定是因为你无私的奉献精神获得它的认可,这本就是医道所必备的东西,真是恭喜你啊。” 当神经认主之后,他们身处的这个空间突然照射进一束久违的阳光,通往外面的洞口自动打开了,此地的秘密已经得到它应有的机缘。 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时间了,观出口所在的位置,似乎离着入口也不是太远,因为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发现天心草的地方。 两人刚一出现,守护灵兽瞬间袭来,就在他们欲逃跑之际,却见守护灵兽身形化小,飞到了阙甄的肩膀上面,亲昵地蹭着他的脸。 “它好像认你为主了哎!”娜儿叫道。 阙甄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灵兽,灵兽顺从的闭着眼睛,对他完全没有敌意。 “为什么它会认我为主?”他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吃了天心草啊。” “那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你——” “无妨啦,我又没有要死了,那本就是救命神药,刚好而已,只是不知道那伙人到底从哪里来,要这天心草是作何用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谁家孩儿咿呀叫 时间临近正午,太阳的轮廓悬浮在人们的头顶,比早晨更加的炎热和干燥,巨大的温差让人们换上轻薄的衣衫,走出家门,来到院子里的树荫下乘凉。 一座和其他房子没有多少区别的普通民居里,也正进行着这样没有多少区别的平常光景。 女人抱着孩子从屋里来到院子的树荫下,坐到石桌旁的石凳,而在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男人。 她开口说道:“吃饭吧,寺鸿。” 男人却没有动手,推脱道:“兰静,你和孩子先吃吧,我没事的。” “这个家不能没有男主人,你一定要吃,”兰静不愿妥协,“我们一家人都要吃,就算每个人都少吃点也不能不吃!” 寺鸿叹了一口气,“唉,都是他们闹得啊!” “是啊,都怪他们。”兰静应和了一句。 突来的沉默令气氛一时僵持,两个人都没有开动,只是看着桌子上的几块地瓜发呆,他们的午餐就只有这几块地瓜了。 两个人现在都已在为生计发起愁来,最后还是孩子的叫声打破了这番沉寂。 “咿呀——咿呀——”不会说话的唐三疯这样叫着,以表达自己饿了的意愿。 两个大人晃过神来,各自拿起一块地瓜,同时塞向他的嘴,他倒也没有客气,大嘴一张把两块全都咬进嘴里,三口五口就全都吃完了,盘子里就只剩下一块了。 也不知怎的,他这时候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来,当然,是穿越前的小时候。他想起当年自己任性的时候是如何被奶奶一顿暴打的,当他告知父母之后,父母二话不说也对他一顿暴揍,这样的经历使他对小时候充满怨气。 于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的任性又回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最后一块地瓜,嘴中“咿呀咿呀”地叫起来。 兰静无奈地拿起最后的地瓜塞进他嘴里,眼看着他一口整个儿吞了下去。 “这孩子——”她摸着他的头,语气里毫无生气的意思,“还真的能吃呢。” 寺鸿也露出笑容来,“算了算了,我们两个就饿一顿吧,真是可怜了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被遗弃,一定是因为他不能说话,他的父母才遗弃他的吧。” 兰静说道:“是啊,看他的身高应该有一个月以上的年纪了,寻常孩子一个月大的时候就该学会说话了呢,唉,真是可怜呢。” 唐三疯咿呀咿呀地叫起来,脸上憋得通红,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他的新父母可听不懂他的咿呀咿呀,兀自聊着。 “寺鸿,都怪我没用,不能给你生孩子,不然,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应该有七八岁了呢。” 做丈夫安慰道:“兰静,我从来没有怪你啊,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有孩子了,虽然他不是那么完美,但既然上天把他送来我们面前,那我们就当他是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将他养大成人,这样也算是一件幸事啊。” 兰静感激地点点头,“嗯,谢谢你,寺鸿。” 午后,天气稍微降温的时候,两个人带上唐三疯走出了家门。 这时候街上已有不少行人,他们都和他俩一样,拖家带口,带着各种工具,一路朝着西门之外走去,他们要去打猎,如果打不到,那就挖野草、地瓜,凡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一律不会放过。 半路上人们时而激愤地聊上几句,大都是关于杨氏的。 “这才几天啊,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是诚心要把我们普通族民给逼死啊!” “这些人怎么会管我们这些零散的族民啊,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我们只能任人鱼肉啊!” 行走在路上的人个个垂头丧气,无不怨声载道,只有那些孩子还带着天真的笑脸,时而跑来跑去,时而喧哗大叫。 几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你追我赶地在人群中穿梭,仿佛在游览一场狂欢典礼,他们一路跑啊跑啊,最终跑到了寺鸿和兰静的附近。 他们看到了唐三疯,唐三疯也看到了他们,从体型身高上来讲,他们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大,同龄的孩子总是会对彼此相互打量、互做比较,于是他们来到唐三疯身边,盯着他一顿观察。 一个男孩叫了起来:“哇,他没有头发哎,他是个光头哎!” “光头!光头!光头!”其他男孩看到了一起跟着喊起来。 人群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看到了唐三疯的小光头,压抑的氛围有了少许的缓解。 但唐三疯却是已经气爆了,除了不能怒发冲冠,身上的所有部件儿无不在彰显他的愤怒。 他紧紧握起他的小拳拳,就要冲过去打刚才第一个说话的男孩,却被兰静拉了回去,“孩子,不要和他们计较!” 寺鸿朝着那些孩子吼道:“都给我一边去,回你们父母那!” 那些孩子看到大人发话了就转头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唐三疯嘴中又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冲着几个孩子叫着。 才刚抬脚的孩子又回来了,嘲笑声比之前还大。 “哈哈,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小哑巴!”那个男孩又叫道。 “小哑巴,小哑巴,小哑巴!”其他孩子一同喊着。 唐三疯可真的忍不住了,一把挣脱兰静的手,冲着第一个男孩杀过去,五修并流之招再现,却见那孩子不慌不忙的一拳与之相对,两人竟不分上下! 唐三疯大惊失色,肝胆俱颤,堂堂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竟然连个孩子都打不过,这真是连下下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他一动手,其他几个男孩子也冲上来帮忙,一齐向他拳打脚踢,瞬间把他打的找不到北,危急之际,一声大吼将他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给我住手!”寺鸿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伟岸的身躯令他感动。 兰静冲上来将他从孩子堆里拉出来抱起来,温暖的怀抱让他泪目。 这就是父母啊,这就是亲情啊,不够圆满的亲情竟能在这里得到圆满,这该是多么大的幸福啊,唐三疯下定决心好好对待这两个人,再也不对他们任性了。 孩子群一溜烟地全都跑开了,人群再次回归沉寂,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的声响。 就在人们快要到达山区深处的时候,后方赶来几个人冲着他们大吼:“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杨氏们终于打起来了!” 一群人上去拉着气喘吁吁的人问道:“什么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几个人喘着粗气齐声道:“杨氏的内斗就要收场了,他们已经武力相向,最终的决战来了!” 人们沸腾起来,“就是说这暗无天日的时光就要过去了?” “我们又能回到从前那样了?” 再也没有人向山里前进,他们纷纷转头冲着西门狂奔,誓要见证这最后的一刻,亲眼看着让他们受苦的祸首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今夕与往日 曾经象征耻辱的一隅之地,如今再次迎来了它的故人,稳健的步伐带着满身的杀气一步一步地踏进了狭窄的木门,恍若当年受辱之时的场景再次重现,同样的心境与不同的境地在他的心中留下鲜明的对比。 他要杀的人就坐在院里的石桌旁,要杀他的人第一次来到这个被自己唾弃的所在,两个人彼此仇视,却各自压制,面对面坐着,展开了一场关于过去与现今的对话。 高高在上的人对卑微耻辱的人说道:“你们的店已经撑持不下去了吧?以元平那才刚刚晋升三重修为的水准,结果早就注定了。” “所以我向你下了战书,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卑微的人不落气势,沉稳以对。 第一回对话完毕,高位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低微者如法炮制,起手间针锋相对。 “动手前,我们不妨叙叙旧事,我想这更能提升你的斗志。”高位者放下茶杯,高傲地说道。 低微者放下茶杯,一口答应:“同感。” 于是,画面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动荡沉浮的年代,杨氏前人背井离乡,离开三三三里屯,去外面找寻新的天地。 颠沛流离的生活磨练了他们的意志,洗刷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在恶劣的山区环境中逐渐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创建下杨氏一脉的前身,杨家堡。 杨家堡第一任堡主励精图治,尽心竭力为族人谋取更好的生活和更好的未来,获得杨家人的一致认可,在他百年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被供奉于灵堂最高之位,享受后人感怀参拜。 而在他之后的新一代堡主乃是由他的两个儿子共同继承,他们不分上下,团结一致,共同治理杨家堡,将杨家的境况再次推上新的高峰,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横扫六合的家族出现了。 这个家族仿佛凭空诞生一般降临在太夯山境内,以极快的速度扎根扩张,很快便不满足于当下的局势,开始将整个太夯山境内的家族作为了他们的目标。 于是,杨家堡二兄弟在某个平静如常的日子里见到了这个家族的人,这个人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职业修为都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层次,经过一阵谨慎的考量,两兄弟决定服从加入,从此改为太夯部族杨氏一脉。 当然,这些只是前言,真正的故事还是要从这两兄弟加入部族以后开始说起,在成为部族分支之后,期间又发生不少变故,但最终总算还是稳定下来,于是两兄弟便各自成家了。 老大生了一个儿子,老二生了三个儿子,这四个孩子便成了下一任脉主的候选者。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他们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责任,原本和谐的关系渐渐有了裂痕,老大的儿子和老二的儿子在那么小的年纪便已经开始权利竞争了。 一对三的局面显得不够公平,至少老大的儿子时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开始变得不择手段,从打猎时的作假到办事时的撒谎,无论小事大事,但凡是能让自己显得比那三人更好的方面,他都会不惜代价地去做。 反观三人组这边,老二老三一致认为大哥才是真正的人选,因而一早就决定退出竞争,再加之后来,他们两个被证明拥有天眷者的天资,立刻就被父亲和大伯要求专心于修炼天眷之道,于是,竞争者就只剩下两人了,杨睾完和杨元青。 原本在长辈的眼中看来,杨元青是比杨睾完优秀的,尽管杨睾完做了那些小动作,但他们可并不是瞎子。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几年,他们都长大成人了,两位老脉主也在这时候突然遭逢意外,一人殒命,一人重伤,而这位侥幸逃命的人正是杨睾完的父亲。 杨睾完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向父亲言明一切,可他的父亲刚正不阿,不愿抱有私心,仍旧坚持在自己剩下的日子里继续观察他们二人的表现。 这话说的多么公正啊,可在杨睾完的眼里,父亲明显是要立杨元青为脉主了,他心里的愤怒一层一层的累积,算计阴谋暗自盘算。 没过几天,突然传出脉主身亡的消息,没了老脉主做决定,一切只能看族人意愿了。 在族人眼里,杨元青是远远好过杨睾完的,因为他对家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好,这一点无人能比他更好。 可后来—— “可后来,你没想到,我竟然能有那么一手吧。”杨睾完抿一口茶,脸上得意地笑着。 元青第一次平静地谈起此事:“没错,我的确没想到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杀死那么多族人嫁祸于我,诬陷我是那个家族的走狗,而且,”他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能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哈哈哈哈,”杨睾完疯狂地笑起来,“没错,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你也不过比我好一点点而已,除了家人,你又对谁仁慈过呢?” 双方不约而同地放下茶杯,压抑许久的杀机顷刻间爆涌而出! “动手吧!” “同感!” 一言出,石桌碎,狭窄的院子里顿时掀起万丈狂澜,你死我活之战登时开场! 杨睾完元始境实力尽展,火属之能冲荡四方,熊熊烈焰燃尽一切,直逼得元青节节后退,很快两人冲出小院,一路追赶至西区广场之上,无数族民正好从外赶回,就地围成一圈开始观战。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元青转身迎战,直撄其锋,化气境中期与元始境初期之巨大实力差距令他落入彻底下风,几番缠战已是数次生死轮回! “哈哈哈哈,再来一招,为你的道路,划下最后的终点吧!”杨睾完胜券在握,决定终结一切。 无尽烈火掀起滔天骇浪,凝为最终的至强一招冲向元青,而元青此时却好像放弃了挣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睾完心中猜疑,手上动作却未曾停止,就在他冲至一半的时候,突感体内气血翻涌,脑中一阵眩晕之感袭上头顶,顿时眼前一片迷蒙,身体一阵无力,整个人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没想到吧,这才是我的杀招,一个被你忽视的杀招!”元青脸上现出疯狂的笑容,来到他的身边。 无力的人用仅存的几分理智和无尽的悲愤寻找缘由,“难道,难道是——” “没错,”元青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你最大的不智就是亲身测验玄璃的算命之术,殊不知,这正是你败亡的原因!”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疏忽了,可你别忘了,杨氏的背后还有那个巨大的危机,即便你重掌大权,你也未必能够长治久安,哈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江山易主,旧去新来,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廖娘本传(8) 今天是南水小镇赶集的日子,市集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和还价声此起彼伏,这样的热闹将会持续一整天的时间。 对镇人们来说,这一天是大人们最忙碌的日子,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日子,但无论大人还是孩子,这一天都是他们幸福的日子,物资得以补给,财产得以增长,精神得以满足,生活又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平凡的人生就是这样地容易满足。 可是就像其他所有的地方一样,有人幸福就会有人不幸,有人高兴就会有人难过,这两个难过的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人放弃了去集上赚钱的机会,躺着的人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悲苦地啜泣,构成一幅生动形象的你悲我惨图。 悲的人走来走去,心中惴惴不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啊,阙甄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啊?” 惨的人躺在床上,因为伤痛而不停地瑟瑟发抖,嘴里颤颤巍巍地念叨着:“娜儿,娜儿,都是我没用,是我害你被捉走,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念叨完这句又补上一句,“啊~好疼,好痛,好难受——” 两个人就这么重复着这样的姿态和念叨,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天亮,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之久,几乎就没怎么睡过好觉,生生熬成了两只大熊猫。 但好在上天有眼,他们挂念的人终于回来了,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做父亲的立马冲上去抱住儿子,抱完了又绕着儿子转了一圈看他有没有受伤,看完了外表又号脉检查有没有内伤,号着号着突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惊讶又变成了狂喜,狂喜的话语一下子喊了出来:“阙甄,你踏足医道了!” 做儿子的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是的,爹,我终于也成为医师了!” 担心、挂念转瞬消失,自豪、欣慰浮上心头,这一刻,身为父亲的骄傲无法掩饰地表达了出来,他再次拥抱儿子,带着满腔的激动,喊着满心的欢喜:“好啊,好啊,你是我的好儿子,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阙甄回应了他的拥抱,小时候的事情闪过心头,却让他理智地压了下去,因为眼前的父亲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他拥着父亲,回应了他的欢喜:“阙甄总算没辜负父亲的期盼,阙甄也很高兴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个过程中,娜儿在他的旁边见证了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为这样懂事、善解人意的少年感到高兴。 她手臂的伤现在已经好了,是阙甄医治的,那根血色的布条还缠在上面没有取下,廖娘看到了,心疼地叫道:“娜儿,你受伤了?” 她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便立刻笑脸盈盈地走上去亲昵地说道:“没有啊,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她取下布条,手臂完好无损。 廖娘放心地笑了,“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她又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中间发生了什么啊?” 娜儿说:“我也不知道,我们逃的时候误闯进一个神秘的地方,一直到今天才脱困呢。” “你们?”廖娘警戒起来,“你和那个人一起?”她一边说着,一边敌视地看向王阙甄。 王阙甄这时也在看着他们,看到他俩亲昵地样子,心中一阵失落,脸上显露出伤感的表情。 可这表情在廖娘看来就立刻有了不同的意味,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自己的女人受到了威胁,自己的头上泛起了绿色,这可怎么能忍啊! 因而,她当下就要爬起来与那小子决斗,可是她起不来,于是不能忍就改成了先忍着,一个合格的纯爷们就应该能够忍辱负重才对。 暗自思量的人一时间忘了和娜儿说话,都没有看到娜儿和阙甄眼神相交,阙甄脸红地转过头去的画面,她还以为是自己充满杀气的眼睛把对方瞪怂了,心里一阵高兴,一高兴就忘记自己还有伤,痛得她一声尖叫:“啊——”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王医师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病人,就问阙甄:“阙甄啊,之前说的药材呢?” 阙甄衣服一脱,一把一把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鬼针草和苍耳,廖娘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是那么的精准,只听阙甄说道:“爹,我也是医师了,就让我来试试吧!” “好,就由你来练练手!” 于是阙甄拿着那些“药材”,一步一步来到廖娘身旁,娜儿也浅笑着看向他。 在两个人的注目以及一个人的颤抖下,阙甄抬手一抛,鬼针草苍耳听话地冲向廖娘,瞬间扎在她的周身穴位之上,痛得她哇哇大叫。 扎完之后,阙甄手上连环动作,道道圣洁之光闪耀着进入“药材”之中,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令老医师震撼,令小娜儿侧目。 没过多久,廖娘只觉得一阵反胃,哇的一下吐出一口淤血,这内伤总算是治好了。 此时,王医师大叫着:“这,阙甄,你的医术怎会如此好深,虽然还是一重实力,却隐隐感觉离我不远矣!” 阙甄答道:“父亲,孩子此次出去有所机缘,待方便时再和您细说。” 王医师惊诧中只觉得儿子身上多了一分神秘,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儿子一定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能在这世界掀起一番风云。 当天下午,他便带着儿子去了市集,儿子的平安归来收获了无数的祝福,同时,他的医术也在镇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几十年来,小镇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位医师,如此轰动在所难免。 但阙甄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只是平和地帮着父亲做事,期间总是不经意地看向和廖娘手拉手的娜儿,娜儿也时不时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神,那时候他就会害羞地低下头,如此反复,如此循环。 他一点也不知道娜儿的心思,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想看她,看她的时候就会有种快乐的感觉,可每当这种感觉来临的时候,又会有一丝伤感紧随而来,前一半和后一半截然不同的心绪搅得他心神不宁。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和那个人是那种关系吗? 我该怎么办啊?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谁家稚童笑嘻嘻 自上次那一场决战之后,这片饱受摧残的地区总算能够回归往日的平静,已然畸形的店铺格局也重新回到原本的合理构成,人们总算可以像从前那样有入有出的生活了。 与这种生活一同回归的,还有人们的笑容,先前因为争夺食物、资源而互有冲突的人们,一瞬间又变得平和友好起来,互相见面各自挂着虚假而不失真诚的笑脸,营造出一幅淳朴热情的美好画面。 先不管这些人到底是真诚还是虚假,至少孩子们的笑容看起来是足够真挚的,比方说——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唐三疯现在心里可是美极了,以至于在西区的每一处所在都能看到一个脸上挂着笑容,从来都不说话的小孩子在四处走来走去,每逢走过人前,都会引起老头儿、大妈们的一阵议论。 到底他是谁家的孩子呢?议论多了就知道他是寺鸿家捡来的。 到底他在干什么呢?议论多了就有人说他每天都在偷人家的东西。 于是人们就开始提防他了,一边提防,一边跟踪他的路线,到最后果然发现一件惊动邻里街坊的大事,这小孩子还这么小,竟然就已经智障了! 人们不禁开始怜悯起他来,因而也对他的养父母怜悯起来,风言风语冲着这对善良的夫妻扑面而来,让他们痛苦不已。 至于是何等的风言风语,就以下面这一情景来述说吧。 这一天,兰静一个人上了市集,准备给家里添点柴米油盐,半路上碰见了隔壁的隔壁的刘大妈。 刘大妈向来好说闲话,但心地也算不上坏,偶尔也对兰静两口子有所照顾,所以呢,她对唐三疯这孩子可是格外的关注,将他所有的智障表现都看在眼里做了总结。 现在是到了她打报告的时刻了,因而她做出一副演讲的样子,脸上带着严肃而又关切的表情,拉着兰静的手,用亲切而又不失体面的语气说道:“兰静妹子啊,我有点事一定得跟你说一下!” 兰静看这样子心想她准又是来唠叨什么大道理了,便回道:“刘姐,我还得去买菜呢,一会儿再说行吗?” 可刘大妈不乐意了,非要留她听她说话,只见她又端起方才的模样,说道:“妹子啊,你家孩子可能有点问题哦。” 兰静一听她说的是自己孩儿,当场停下来问道:“刘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刘大妈一摆手,一摇头,道:“这回可不是闲话哟我的妹子,是我亲眼看见的啊!” “你看见啥了?” 刘大妈放开兰静的手,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呀,看到那孩子每天都四处跑动,经过几天观察,发现他每天都去四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刘大妈左手指向东边的臭水沟,“他每天都要跳进臭水沟里,在里面捣鼓污水,”说到这儿她露出恶心的神情,“而且啊,一边捣鼓一边在笑呢!” “还有呢?”兰静急忙要问后续。 “他每天还都去那边的小山包上放火呢!”刘大妈右手指向西门外,“点着后还把手伸进了火苗里面!” 兰静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刘大妈又接着说了下去,“放完了火,他就会去山包下去刨坑,刨了好大一个坑啊,可诡异的是,我根本没有看到挖出的土!等他走后,我跑过去看那大坑,哦我的天呐,那坑简直都能埋下一座房子了,可就是看不到挖出的土和石头啊!” 兰静已经有些慌了神,专注地看着刘大妈,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颤抖。 “最后啊,每天的最后他都会去那边的茅坑里,”刘大妈抬脚指了指西边的公共茅坑,“他走之后我进去看了下,你猜怎么着,粪池里积攒一天的大粪全都没了!变得干干净净,池壁上都可以照见人影儿了!” 听完这话,兰静一阵眩晕,几欲晕倒,刘大妈赶紧扶住了她,说道:“兰妹子啊,你这孩子来历不明,又这么诡异,我看呐,还是把他——” 兰静打断了他的话,“抱歉刘姐,我得回去了……”说完她便往回走去,脚步一深一浅,看着随时都会跌倒。 刘大妈在后面喊:“妹子,我扶你回去!” 兰静头也没回地说道:“不用了。” 离开市集的兰静一路摇晃着跑回了家里,脸色煞白,担忧和恐惧一同写在脸上。 她一进门,看到的是与她同样脸色很差的丈夫,而在他前面是两只小手捏在一块儿,低着脑袋的唐三疯。 寺鸿一看兰静的样子,就问道:“你也听说了?” 兰静反问道:“你也——”没等她说完,寺鸿就沉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两人一齐来到唐三疯面前,开始审问。 “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养母率先发问。 唐三疯咿咿呀呀叫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养父便丢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用写的,我教过你识字了。” 唐三疯拿着笔,歪歪斜斜地写道:“我只是在练武。” “什么?”夫妻俩同时大吃一惊。 “练武需要做这种诡异的事情?”寺鸿忙问道。 唐三疯无奈地写道:“人家的武学就是这样的——”为了不使他们有所担忧,便又写道,“天生就有,一共有好几个属性呢,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夫妻俩再次大吃一惊,兰静疑问道:“寻常人只有达到元始境才能修的契合自身的属性之力,可他怎么一个普通人就有了,而且还是数种?” 寺鸿凝重地看着唐三疯,“看来这孩子身上还有不少武学天赋,可武学之道实在不是一条好的出路,我们该怎么办呢?” 兰静看着孩子说道:“我们还是尝试着引导他朝着天眷者的目标努力,如果,如果他确实没有天眷者的天赋,那——” 寺鸿接着说下去:“那就任由他去修炼武道吧,也许平平凡凡地也没什么不好。” 这些话听在唐三疯耳朵里让他格外纳闷,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对武学这般鄙视,但身为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他就是要成为天下至强的存在,不然还怎么可以称为主角? 试下新风格,感觉甚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教子有方 也许是先前的苦难让刚刚回归正常的人们都忙着舔舐自己的伤口,而忘了这个地方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改朝换代的变动。直到现在,才有人开始谈论那场变动的结果。 结果自然是好的,至少目前来看是好的,原本霸道蛮横的杨氏一夕覆灭,新的元氏取而代之,这群新来的统治者似乎没有闲暇来顾及他们这些市井小民,也就使这个地方变得格外平静,平静地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统治者存在一样。 有人说元氏正在忙着统计杨氏的产业,也有人说元氏的举动引起了部族的愤怒,他们谈论的激情澎湃,说起话来唾沫四溅,一副自己亲自参与过的样子逗得身边之人频频点头应和。 这,就是现在西区街头小巷上的真实画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热衷于嚼舌头,还是有人在踏踏实实做自己的,比方说东大街与市集相邻的这户人家,他们一家人可就在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大人小孩打成一片,一看就是个幸福之家。 午后的阳光炎热无比,却阻挡不了这家人的热情和毅力,这才刚刚未时的样子,做父母的就带着孩子出了门,朝着市集上走去,途中他们依旧有说有笑。 只见这位父亲衣着打扮随性奔放、袒胸露怀,一头长发油光满面、随风也飘不起来,但这丝毫没有减弱他在儿子心目中的伟岸形象,反而让儿子对他越发的崇拜。 此时他甩了甩那头随风也飘不起来的长发,嘴巴子抬得老高,用尖锐、放荡的声音说道:“石堆儿啊,我的儿,你一定要像你的父亲我一样,成为一个野性、自然而又强壮的男人啊!” 在他旁边与他打扮、样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也甩了甩那头随风也飘不起来的长发,用同样的语气说道:“哦,放心吧,我的父亲啊,您的儿子,我,李石堆,必然是一个让您感到骄傲的好儿子啊!” “哦,我的儿。” “啊,我的爹。” 两个人饱含热泪,拥抱在一起,整整拥抱了一刻钟! 毫无疑问,若非是旁边的女人打断了他们,这父子俩还可以拥抱的更久,感动的更久,但时间如此宝贵,女人不得不打破这感人的一幕。 只见这位贤惠、端庄、温柔的女人,长着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一看就是一个适合当老婆的女人——“真男人”都这么认为,她的身材是如此的圆润,她的行情是如此的独特,以至于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些女人常有的、矜持的穿着,直接就与他的丈夫与儿子做着一样的打扮,袒胸露怀,奔放无比。 女人饱含感动的泪水说道:“我的亲爱的丈夫与亲爱的儿子啊,我们不应该如此的浪费时间,大好的前程还在等着我们,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啊!” 听到她这一席话,父亲与儿子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对方,三个人义无反顾的手拉手继续前进。 他们走啊走啊,缓慢的速度与刚才那急促的话语可真是一点都不契合,但这一点儿也没有令他们觉得不妥,甚至还享受着被烈日暴晒的过程,晒的他们的头发更加随风也飘不起来了。 未时过了一半,他们才走到终点,这个终点是一家店铺,店的名字叫做——大艺术家! 这正是他们的产业,准确的说,是世代传承的产业。 来到店门口的三个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离着一段距离停了下来,继续那一番感人而又励志的对话。 做父亲的说道:“石堆儿啊,我的儿,我李石头定要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优秀的大艺术家!” 做母亲的说道:“我的亲爱的儿子啊,我王山堆完全地相信,你必然能够成为比你父亲还要优秀的大艺术家!” 做儿子的听到父母的话,又甩了甩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斗志饱满地说道:“啊,我的父我的母啊,身为您们的儿子,我定然会成为一个旷古绝今的大艺术家的!” “啊,我的儿。”父母一起喊着。 “啊,我的爹娘。”儿子喊着。 三人抱在一起,感激涕零,久久不能自已。 三刻钟之后,他们终于迈开脚步,来到前方十几米远的店铺。 刚要进门,李石头瞥见了门口水沟下有一个人在里面动弹,他吓得当场连续后跳五步,每一步都伴随一声“啊”,跳完了他又冲了上去,大惊失色地喊道:“哪里来的小蟊贼在我的地盘里撒野?” 水沟中的人也吓了一跳,手上的污水一不留神就落下来泼了一脸,其中大部分都灌进了嘴里,他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咿呀,咿咿咿咿咿咿呀!”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啊!他现在正在这里修炼他的御水之术,几天下来并没有啥子进展,本就心情不好,如今更是怒气勃发,气的他连连跳脚,掀起阵阵污水波涛。 听到他声音的李石堆跑到水沟边上看他,这一看,顿时乐了,冲着父母嚷嚷道:“爹,娘,他就是那个小哑巴,寺鸿家收养的小哑巴!” 唐三疯再次见到这个上次辱骂自己的孙子,自然是怒怒怒怒怒,小拳拳一握,就要上去打架,可是,上面的李石头一看他这架势,竟然想揍自己儿子,当场就是一脚给他踹了回去。 李石堆见此哈哈大笑,“小哑巴真没用,不光没用还智障,天天都钻臭水沟!” 唐三疯从淤泥中拔出脑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只见他一怒之下御水化招,想要攻击对方,结果自然徒劳无功,几番来回之后,他放弃了,但这个面子不能丢,他得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于是御污水成笔墨,在水沟石壁上写字。 “我这是在修炼武学,是武学,武学你们懂不懂?” 看到这句话,一家三口全都笑了,尤其是李石堆,都躺倒地上打滚儿了,“啊哈哈哈哈,武学,啊哈哈哈哈,小哑巴竟然在学武学,啊哈哈哈哈——” 王山堆一屁股坐到地上,掀起一阵尘土,“哈哈哈,与我的儿子相比,这傻子真是傻到家了——” 唐三疯脸一下子红了,他从没感觉到如此耻辱,从来没被人如此嘲笑。 李石头一边笑一边摇头,“石堆儿啊,我的儿,看看吧,这就是最低等的学武之人的模样,哪能与我们搞艺术的相提并论?就算他一个小小下等修士便能掌握属性之力,在武学上天赋无双,可武学终究只是末端,你要引以为戒!” 李石堆还没有止住笑,断断续续地答道:“哈哈,是,哈哈,我的父亲,我,哈哈,当然明白了——” “很好,这才是我的儿啊,”李石头顿时觉得骄傲无比,然后他瞥了一眼唐三疯,又笑了一阵,最后说道,“走,我们不管他!” 一家三口进了店门,继续开张营业,只留下呆滞中的唐三疯,站在那里兀自发呆,一直到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过去,一具尸体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那股熟悉的恐惧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他浑身颤抖起来,双腿发软,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呆在那里不停地念叨念叨:“尸体……尸体……是史……史安,是史安,他死了,死了,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男人要争一口气 万氏三兄弟作为使者来元氏,顺便来学习裁缝之道 史安的尸体就这样紧紧地贴在唐三疯的腿上,一股股恶臭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子,让他更加的害怕,他轻轻楚楚地看到史安身上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蛆虫,虽然还没有完全使尸体溃烂,但也相距不远。 他还看到史安的脸上多了一条刀疤,再往下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露出被水浸泡的白皙的血管,以及其中无法直视的其它血肉组织,这伤痕令他恐惧地立刻转移了视线,然后就看到史安的手中握着一把锉刀,握得紧紧的,就好像长在了他的手上似的。 水沟中的水依然还在流动着,水流很缓很慢,不知哪里来的刺骨冰冷将唐三疯死死地定在了水中,他就这样站着、看着,想要移开身子却动不了,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只能维持现状僵持着。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水流的冲力终于带着史安的尸体,缓缓地移向了一边,离开了他的身体,顺着水流飘走了,他终于解脱了,他终于大口喘了口气,他终于抬起早就僵硬的腿脚,挥动着早就麻木的手掌,用力用力再用力地将身上爬过来的蛆虫拍打下去,然后咿呀一叫,踉踉跄跄地从水沟中爬了出来,飞也般地跑走了。 这一天可真是他的苦难日,这一天可真是灾厄遍布的一天,耻辱和恐惧连番夹击,打得他措手不及,击碎了他所有的信心,现在他只想回家去,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一切全都忘了。 他跑啊跑啊,闷着头横冲直撞,撞翻了几个摊位,撞倒了几个行人,最后终于,他自己也被撞倒了,一下子摔在地上,仰面朝天,露出哭花的小花脸,但他没有停下,马上一骨碌爬起来,绕过那人继续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留下被撞的人挠着头一脸的问号。 这个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旁还有一位体形宽广、面相彪悍的青年与他同行,只听这位少年说道:“二哥,刚才那孩子我怎么看着眼熟啊?” 那位青年回道:“我看着也挺眼熟的,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不过他的样子还真滑稽,浑身湿透,难道是哭湿的?” 少年噗嗤笑了,“二哥,你的想象力怎么还是这么惊人啊,这都是要成为天眷者的人了,可不能再这样了哦。” 青年转过脸去,道:“难道天眷者就不能有点想象力了?再这样说你二哥我,我可要揍你了啊!” 少年跑出几步远,嬉皮笑脸地说道:“哈哈,你来追我啊,追上我,我就让你打啊!” 青年立马就追了过去,两个人你追我赶地跑来跑去,一直到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才停下来。 年长的人率先说道:“好了,小宇,别闹了,该办正事了。” 年轻的人便乖乖地停了下来,两个人重新肩并肩地走着,没多远就来到了从前杨氏的所在处,现在,这里已经是元氏了。 他们径直来到门前,对守卫说道:“请通禀你家主子,就说万氏的万英宏、万小宇,作为部族的使者来这里拜访了。” 守卫刚要进去禀报,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不必禀报了,两位万公子请进吧。”这人正是严业,他现在已经是元氏的高层了。 两位使者就这样进了元氏的大门,在严业的指引下,去见了元青三兄弟,至于具体谈论了什么,无人知晓。 现在,再看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他现在已经跑回了家里,一进家门二话不说就扑进了兰静的怀里,哇哇地大哭起来,兰静不知所以地抱着他,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恶臭味,便知道他肯定又去练他所谓的武学了。 “怎么了,孩子,这是发生什么了?”她关心地问道。 唐三疯没有写字回答,就在那哭,使劲地哭,一直哭到太阳落山才停下,但停下来的他也依然什么都没有透露。 当天晚上,他大吃一顿,三十碗米饭加二十个馒头进了肚子,又喝了两锅小米粥,把家里一个月的口粮都吃光了,然后就上床倒头大睡。 养父母担心地看了他好久,觉得没有问题后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当寺鸿和兰静起来的时候,发现这孩子早就醒了,而且好像等了他们很久,一开门便看到他在那站着,那固执的小眼神令他们又心疼又怜爱。 寺鸿拉着他坐到桌子旁,温柔地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唐三疯抬起两只小手,举起一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要成为天眷者! 看到这几个字的养父母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总算愿意往正途发展了,这可是好事啊,寺鸿立刻张罗着去给他找师傅测验,而兰静则留下来陪着他。 心细的女人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使这孩子有了改变,于是她尝试着问他:“疯儿,为什么你突然想要成为天眷者呢?” 唐三疯写道:“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兰静心疼地摸着孩子的头,“你一定在外面受了别人的嘲笑,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我和你爹都会帮你出气的!” 唐三疯伸出小手抱着养母,哗啦啦地开始流泪。 “好了,好了,”兰静安慰他,“我们的孩儿一定是个坚强的孩子,你可不能随便哭鼻子呢。” 听了这话,唐三疯哭的更凶了,那眼泪就跟流不完似的,愣是哭到寺鸿带人回来他才停下。 寺鸿带来的是西区几位有名的老师傅,他们都是这里的天眷者,虽然实力不是太高,但也有多年的经验,完全足够为人师表。 一位老妪织剪师上前看了看唐三疯,然后摇摇头就要走,寺鸿拦下他问为什么,老妪裁缝说,这孩子的样貌不符合他的心意,真是长的太不正了! 一位老头儿木瓦匠上前看了看唐三疯,然后转头便走,兰静过去问他为什么,老头儿木瓦匠说,这孩子啊一点礼貌都没有,都不给他行大礼! 一个又一个的师傅走了,他们看不上唐三疯的原因可谓千奇百怪,每一个都高傲自负的不得了,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不行,搞得夫妻俩甚是难堪,直到最后一位中年锻铸师这里才有了转机。 这位锻铸师一上来就说道:“我不像别人那么势力、死板,我只看潜力和能力!”夫妻俩心中燃起希望,唐三疯心中火热起来。 他丢下一块粘土,说道:“只要你能展示出自己的天赋,我便收你为徒!” 唐三疯眼睛一亮,走过去拿着粘土打量了一下,一拍手掌,许久不见的处男子火再次亮相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名师遇高徒 当这妖娆迷人的处男子火燃起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顿时掀起一阵骚动,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响三次,紧接着便看到寺鸿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喔!”,兰静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而那位锻铸师则更是来的夸张,他大跳起来喊了一句:“我的天呐!” “我的天呐!”他这样喊着,两只手握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抖动,穿着锃亮皮靴的两只脚迈开了大大的步子来回踱步,脸上的颜色从黑到白又到红,从红转黄又成紫,那激动的样子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唐三疯这时右手操着处男子火,左手将粘土拿起,御水之术化出污水将其整个儿包裹起来,随后渗入其中,搅拌成全新的粘土,黄色变黑色,黑色亮晶晶。 又是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比上次持续的时间还要长些,倒吸完之后,寺鸿挺直了腰板,脸上明晃晃地写着骄傲两个大字,兰静抹着眼泪,眼睛里显而易见地刻着欣慰这两字,而那位锻铸师,他当场扑倒在地上,一拳、一拳又一拳地捶在地上,嘴里吼着:“我的地呀!” 他捶呀捶呀,那坚硬的地面让他捶出三寸深的凹陷,那细皮嫩肉的拳头被砸出深深的伤痕,流出血红血红的鲜血,将这个凹陷完全填满,血腥的味道蔓延在房间里,仿佛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唐三疯要进行最后一步了,他咿呀一叫,两只手碰到了一起,顿时火花迸射、污水四溅,电光火石间,唐三疯手上动作飞快变换,又捏又捶又是拍,没多久,一个闪烁着无匹金光的东西出现了,正是一颗巨型的大门牙! 大牙功成之刻,那位锻铸师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双手抱头,双膝跪地,左摇右晃,浑身颤抖。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噼里啪啦往下落,落进那个血洼里和血融在一块儿,形成一滩微妙不可言的液体。 这时,他仰天大吼起来:“苍天呐,十几年了,十几年了,我终于找到一个理想中的接班人,他是那样的优秀,我又是这样爱才的一个人,我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师徒俩,感谢苍天为我带来这份恩典啊!” 吼完之后,他立刻爬起来,一抹眼泪和鼻涕,用粘着眼泪鼻涕和血液的大手一把抱住了唐三疯,接着吼道:“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跟着我断流水纵横锻铸界吗?” 唐三疯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流水以为他不愿意,便加大了力道,更加紧紧地抱着他,眼睛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泉水般的眼泪喷洒而出,继续落进血洼中混合为更加微妙不可言的液体。 快要窒息的人拼尽了全力,使出从来用得上的吃奶力气,才保住自己的老命,咿咿呀呀地叫着。 做母亲的赶紧上去解救自己的孩儿,然后替他做了回答:“他愿意,断大师,我替这孩子答应了,您可以放开他了。” “哦,这是真的吗?”断流水依依不舍地松开唐三疯,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兰静,“你可以为他做主吗?” 这时候,唐三疯又咿呀咿呀叫起来,他走向旁白的桌子,因为方才的窒息,脚步显得有些踉跄,气息也喘的不稳,但这并没有妨碍到他想要成为天眷者的决心,他提起纸笔便写道:“我愿意,请收我为徒!” “啊,这可真是太好了!”断流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整个人都仿佛被天雷劈中了一般,浑身抽搐、手舞足蹈着狂奔了出去,一路撒丫子跑了十公里,从西区一路跑到荒山野岭,途中洒下十几斤热泪,留下七八斤鼻涕,裤筒子里屁股尿流了一路,惊得好不容易回归平静的野兽动物们又一次吓得四处奔逃。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寺鸿家,这时的他已然换了一身庄重的衣衫,身上也已经清洗过了,严肃的神情回到他的脸上,端庄的举止彰显着大师的身份。 他站到唐三疯面前,用激昂澎湃的声音说道:“我是个爱才的人,能够遇到你这样一位天赋卓绝的娃子是我莫大的荣幸,现在,我正式地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唐三疯答道:“愿意。” “那就将你的鲜血滴入其中吧!”断流水指向先前那个血水洼,“以天神之名起誓,我们二人结成师徒名分,从此师徒相称,永世不变!” 唐三疯割破手指,滴血其中,刹那间,血洼中光芒闪烁,上天大陆之拜师起誓仪式正式生效,微妙不可言的液体瞬间化作一团光芒冲出房门,直飞天际之上,以天神为名,见证此誓。 完成仪式的断流水转瞬就扔掉了这股子的严肃劲儿,又回到先前的模样,“好徒儿啊,今年就先到这里,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与我学艺了!” “咿呀!”唐三疯咿呀一叫,意思是全凭师傅做主,但显然师傅是听不懂的。 断流水又抱了抱自己亲爱的徒儿,随后转身和寺鸿夫妻俩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这里,他走之后,夫妻俩又叮嘱唐三疯将来好好学艺,成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番话当然使唐三疯斗志昂扬起来,咿呀咿呀叫了大半天,小小的家里面洋溢着希望的气息。 时间将近傍晚,落日的余晖从窗外悄悄地爬了进来,给这个看起来幸福美满的家庭添上一点更加温馨的暖意,而在夕阳下的街头巷尾中,人们各自完成一天的劳作,开始起身回家,在这群形形色色的人里面,一对冤家再次路窄相逢。 袒胸露怀、头发随风都飘不起来的人和衣着端庄,脸上还带着傻笑的人相遇了。 一见面,袒胸露怀的人就对身边的孩子嚷嚷道:“我的儿,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废物挡住了你爹爹我的前路啊!” 本来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再不济也得是一场骂战,可是眼前的人却压根没有理他,绕了几步就走了过去,李石头纳闷地看着断流水,“这孙子是傻了吗?” 他目送着断流水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为止,然后转身对李石堆说道:“我的儿啊,你要将这个人的脸牢牢地记在心里,以此作为对自己的警戒,凡是他所走的路,都是你来日所必须避开的坑啊,记住了吗,我的儿?” 李石堆甩了甩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我的爹啊,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 李石头很满意他的回答,也甩了甩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父子俩你甩一下我甩一下的朝着家中走去。 上一章第一句剧情思路忘删了?吓得我当场决定不照着那句写了(滑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廖娘本传(9) 一块巨石坠入水面,激起大片水花,掀起阵阵涟漪,平静的格局一旦打破,就会沿着既定的轨迹一路辐射向四面八方,即使是南水镇这样的小地方,也终究藏不住它该有的锋芒和光彩。 最近这段时间里,天才少年几夕之间连连突破,达到三重医师的事迹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却也难掩心中震惊,好似那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一下子就变成另一个人,让他们感觉又陌生又敬畏。 在镇上的街头巷尾随处都可以看到谈论此事的人们,惊叹之余也少不了种种猜疑,虽然如此,但这里的民风始终还保留着不变的淳朴,大多都对此抱持着祝福的心态。 但这里毕竟是一个小镇,与世隔绝也并非完全隔绝,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外人的耳中,没多久,就有人找上了门,派头很大,来头也是不小。 这群人打扮着装完全一样,白袍发冠配拂尘,颇有仙家风范,如此装扮是这个小镇的人没有见过的,当然也就引来了无数人的观望,王家的大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踮着脚尖朝内院里眺望着。 突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很快这惊呼的起因就扩散到整个小镇——王阙甄被某个宗门看上了! 这个宗门的人排成井然有序的阵列,站在王家人的前面,为首一位中年的男子正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宗门:“我们来自医道派门丹神宗,在整个上天大陆都堪称医道巨擘,宗内医道大家多不胜数,综合实力更是数一数二,如今你的儿子展现出这般天赋,待在这样一个小破地方是没有前途的,不如加入我宗,可保他节节晋升,成就大道,如何,要不要考虑下?” 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抛出了橄榄枝,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 王医师谦逊地回道:“我们都是乡野人,没听过贵宗的大名,但我也的确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所以,你们得拿出点行动证明自己,这才能让我放心地把儿子交给你们。”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抬起手来,凭空一握,化气成丹,正是五重以上医师独有之高深技巧。 王医师连忙躬身行礼,“大师实力果然高深,但我儿子一个人去总归还是让我不太放心……”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道:“那就一起去吧,我们丹神宗不在乎多收几个弟子。” 王医师犹豫起来,他很想跟着儿子一起去,可自己若是走了,这镇子就没有医师可以救死扶伤了,自己不能做这样自私的选择,他顿时陷入两难的纠结。 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女声说道:“我陪他去!” 王阙甄惊讶的看着娜儿,她竟然要陪自己去丹神宗,去一个不知安危的未知之地,才刚刚想要放下的情感又一次翻涌而来,心中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晕。 而在娜儿身旁的廖娘这时直接就不乐意了,“娜儿,你在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去陪他?” 娜儿笑着安抚她:“我没有专门要去陪他啊,我也对医道很有兴趣,早就想学很久了,只是顺便而已啦。” 廖娘跺跺脚,拉着她的胳膊娇声喊道:“你去我也去,我也要学医道!” 中年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这娘炮,然后威严地说道:“没问题,来多少个都行,只要王公子在列便可。” 当父亲的松了一口气,对娜儿感激地说道:“多谢娜儿姑娘,真是麻烦你了,前几日才救过我的孩儿,现在又要陪我孩儿去宗门,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娜儿回道:“王伯父不必放在心上啦,我和他互相都救过对方,这次也只是顺路,根本就没做什么啊。” 此话一出,王医师对她的好感度再次拔高,阙甄看她的眼神更加专注,而廖娘,心中一激灵,整个脸都黑了,心中嘀咕着:“互相都救过对方……互相都救过对方……”然后,他看向阙甄的眼神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王阙甄!你若是敢抢走我的娜儿,我廖饮脲就跟你没完!” 当廖娘这边在算计着的时候,王医师已经和中年男人商议好了启程的时间,他们定于明日下午启程,接下来的时间里,便是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儿子长大了,终究也是到离开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夜色美好,小镇又回归如常的平静,父与子坐在院子里交心畅谈,作为别离前的前奏。 父亲握着儿子的手,感慨着:“孩子,这一天还是来了,你就要离开我了,今后就只剩我一人了啊——” 儿子伤感地说道:“父亲今后一个人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疲惫的时候就休息几天,要是寂寞了,据去找邻居们下下棋,隔壁的李婶一直都对您很好——” “别说了孩子,我不会再娶妻了。”父亲打断了他。 “父亲,你不必老是顾虑我的感受,如果你喜欢,”阙甄真挚地说道,“只要你喜欢,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王医师眼睛模糊了,“甄儿,你不用再劝说我了,当年都是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弥补你,我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重要,只要你好,我就足够了啊。” 这一夜,促膝长谈,父与子各自带着为对方着想的心意,谁也没有妥协。 第二天,一切整备完毕,丹神宗的人准时到来,阙甄向父亲做了最后的告别,向乡亲做了最后的告别,踏上了离乡的道路。 他们沿着草原上的小路一路前行,经过多日的跋山涉水之后,彻底离开了家乡的范围,从与世隔绝之地来到繁华热闹的人世间,一座巍峨耸立的宗门出现在他的眼前,宗门前人声鼎沸,一队队的白袍人带着一个个的年轻人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他们都是新收的弟子,他们都是天赋上佳的人上之人。 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学铸术,当铸师,成大名 公鸡打鸣了,曙光降临了,一夜未睡的人扔掉又厚又重的被子从迷蒙中醒来了。 眼睛睁大了,嘴角弯起了,脆弱易碎的小心心装着满满的激动跳跃起来了。 穿新衣,戴新帽,精心打扮要出门。 父叮咛,母唠叨,从此又要一人行。 背上手缝的小包包,带上温热的小便当,昂起倔强的小下巴,今天开始要重生,今天开始要改变。 依依不舍的离别苦,百步之遥的离别泪,儿行一里母担忧,母在彼方儿戚戚,相拥痛哭憾别离。 几番离开又回返,几番哭泣又憨笑,精心打扮的小人儿终于踏上离家的旅程,来到了百步之遥的师傅家。 师傅门前有棵树,树上无花亦无叶,坚硬挺拔的铁梧桐,经历过风吹日晒和雨打,应有的光芒从未失去。 推开门,进内院,唐三疯的新人生开始了…… 当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进入大门的一瞬间,他那风流倜傥的师傅一下子从里屋中冲了出来,心里的激动全都写在脸上、手上和眼睛里。 他的脸皮如同蟾蜍的皮肤,鼓起绵密的疙瘩,他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手中拎着五千响的鞭炮,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挂在了铁梧桐上。 一点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西区,路过的、在家的人们全都跑来看热闹,看这个西区最强锻铸师的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何等大事。 人们还没开始议论,断流水就自己宣布起来:“今天,是我断流水收徒的日子!”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浑身颤抖。 他的颤抖引起人们的一阵私语,尤其是人群中的几位女子纷纷露出莫名的神情。 与此同时,里屋中又出来一个人,一个小女孩儿,年纪看着跟唐三疯差不大离,样貌让唐三疯有些眼熟、 人群渐渐喧哗起来,恭喜声和鄙夷声各自对半,一片混乱,但在这片混乱中夹杂着那么一股子清流,那就是顶着一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的李石堆小艺术家。 小艺术家无比鄙夷地看了断流水一眼,又无比鄙夷地瞪了唐三疯一眼,最后无比柔情地看向小女孩儿,脸上不自觉地现出沧桑、成熟而又稳重的表情,脑中飞快一转,属于艺术家的语句脱口而出:“啊,我的缪斯哦!” 他张嘴就是一句诗:“天空因灾厄而失色,大地因罪恶而沉沦,生者因你而生存,死者因你而救赎!” 小女孩没有理他,好奇地看着唐三疯,唐三疯也好奇地看着小女孩。 唐三疯一身精致的打扮已经被泪水鼻涕破坏地完全没了原本的精致,小女孩姣好的面容因为泪水的痕迹显得有些憔悴,俩人眼神相对,各自一声轻叹。 受了冷落的小艺术家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愤怒,一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竟然因为这愤怒而翘了起来,引起围观群众的一阵惊呼,“天呐,第一次看到李家人的头发动起来呢!”但李石堆的眼里只看的到怒火,怒火中只想把唐三疯给当场弄死。 于是,那日和几个孩子一同嘲讽唐三疯的孩童模样又回来了,完美的实现身份的转变,现在,李石堆小孩儿怒吼一声,来到唐三疯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糊了过去。 但这巴掌显然出的太过仓促,以至于还没结束就被打断了,“我的儿啊,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神圣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使他半途停了下来,“父亲啊,您怎么来了?” 李石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颇为不满地说道:“你爹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就一定要保持自己该有的矜持和气度,你这是忘了吗,我的儿?” 李石堆低下了头,认错道:“是,我的父亲,我知道错了。”说罢,小孩子摇身一变,又回到了艺术家的模样。 他端起正经的架子,脑子又飞快一转,又是一句诗脱口而出:“光明与时间的竞逐啊,是我和你的牵绊,阻挡这牵绊的人啊,必将在历史的长河中永久的湮灭啊湮灭啊湮灭啊——” 吟诗一首之后,小艺术家顿觉得自己的战争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甩了甩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下巴朝天地往后一转,踏着稳重而又绅士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李石头对自己儿子的表现可谓非常的满意,他也甩了甩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和儿子踏着同样的步伐,端着同样的架势,朝着“大艺术家”走去。 小女孩儿在断流水的注视下回到了屋里,此刻就只剩下他和自己亲爱的徒儿了,人们的焦点又回到了他俩身上。 “天呐,那不是寺鸿家的孩子吗,他竟然成为天眷者了?” “还真的是那个小哑巴呢,没想到寺鸿夫妻两还有这等福气啊!” “这世道可真怪啊,前天我还看到这小东西在吃屎,今天怎么就成了锻铸师了呢?” 一阵阵惊呼声使得断流水的脸上倍感荣光,就连唐三疯也深刻的体会到身为天眷者才有的荣耀和骄傲,他又又又燃起无限的憧憬,学起铸术也更加用功。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唐三疯废寝忘食地沉迷于锻铸之术的修炼,只是两三天的功夫便正式踏入锻铸之道,成为一名一重锻铸师,令他的师傅高兴地简直就要发狂了。 而在断家对面的“大艺术家”这边,李石堆也刻苦的钻研起艺术之道,那股努力的劲头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王山堆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儿子这样努力的学习过,心中一时感动不已,与夫君大哭三天,以表感动之深。 与他俩同样感动的,还有寺鸿和兰静,他们听说自己的孩子成为了一名锻铸师别提有多高兴了,但他们没有李石头夫妻俩那么夸张,倒是唐三疯这孩子,每天早上都走的那么依依不舍,每天出门总得哭上那么几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一想到孩子的进境,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无形讽刺最致命.jpg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状态不佳,停一天 今天萎了。。歇一下,连更两个多月没停了,虽然日更2000很咸鱼,但依旧很累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恐惧与心跳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降临的时候,那位传说中不甚合格的穿越者便随之起舞了。 这无疑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回起得这么早,过得这么充实,每天充满了上进的动力,这在他上辈子的人生中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大街上还没有一个人影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晨跑锻炼了,这一幕还真是神奇的很,神奇到他自己都觉得太刺激了。 “原来,每日忙忙碌碌的奋斗竟是这么的舒服!”他不禁心中想到,”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伟大的锻铸师,让本大爷的大名在这个世界响彻四方,到那个时候,所有人见了我都得向我三拜九扣,所有人都得对我服服帖帖,到了那个时候,我今天所受的一切屈辱全都要加倍奉还回去——” 心中的想法化作肢体的动作,使他的步伐加快加快再加快,没有看路的他一头就撞上了一辆路过的马车。 这一撞令他回到了现实,一颗颗小星星在他的眼前打转儿,他一言不发,眼中模糊地看着这辆马车,当年开口就骂的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灭了。 当小星星散去以后,他看到这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支马车队,每辆车上都装满了货物,用黑色的布蒙着,尽管如此,唐三疯还是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飞也似的跑出老远,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着它们。 他身子有些颤抖,嘴里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喃喃地自语着,“是矿石,是矿场的矿石和宝石!”曾经身为磁原体的他对那里的矿石格外的敏感。 他死死地盯住这些马车,好像自己的思维被整个儿地吸了进去,他无法移开眼睛,就一直盯着看,等它们走远以后,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追了上去,跟了好长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元氏的门口。 唐三疯躲在角落中看着,一个黑衣人带着几个随从似乎在那里等了好久了,车队一到,第一辆马车下来一个人,对着这个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又说了几句话,马车队就交给这个人继续前进了。 等到车队完全走的看不见之后,先前马车上下来的那个人转过身子,在原地思索了一阵就进了元氏大门,观门口看守那恭敬的样子,这个人在元氏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一幕也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在唐三疯的眼中却是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他低沉地吼道:“是,是,是头鸡!”说着拔腿就跑,一步都没有停下。 他一路冲回了家里,情绪还惊魂未定,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饭,背上小包包出了家门,连平日里必做的痛哭流涕和依依不舍都忘记了,这让兰静很是感动,眼睛湿润地对丈夫说:“这孩子长大了呢。” 长大了的孩子一路是怎样梦游般地去到了师傅家里已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断流水一看到自己的爱徒就莫名地激动,哪还能观察到他有什么不对劲地呢。 今天的内容是对控火的练习,唐三疯迷迷糊糊地使出自己的处男子火,迷迷糊糊地将其烧向了一块矿石,矿石融化的一瞬间他打了一个激灵,这才从晃神中恢复过来,急急忙忙地专注在练习上。 虽然他这个过程表现地这般难看,但在他的师傅眼中却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徒儿真是天赋绝佳,如此天赋在这整个部族恐怕都没人能抵得上你啊!” 听闻师傅这般评价,唐三疯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他这一笑真可谓是媚眼如花,门缝中那道暗中观察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了,显然是被他所深深地吸引。 就在段流水出门解手的空当里,这双眼睛的主人悄悄走进了房间,来到唐三疯的面前,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唐三疯回头一看,吓得“咿呀咿呀”叫了两声,这位刚进来的,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迅捷地冲上来用两根手指捂住他的嘴,对他俏皮地眨眨眼,随后小声说道:“我是小芳,你见过我的吧?我是你师傅的女儿,你该称我一声小师妹呢。” 唐三疯吻着她的手指,一股清香窜进他的鼻子,让他瞬间变得小脸蛋儿通红。 “那我以后就叫你疯疯了怎么样?”小芳上来就拉住他的手,急促地说道,“疯疯,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 唐三疯使劲点点头。 小芳接着说:“你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了吗?”她的手臂上正有一条血淋淋的口子,怵目惊心,令人心疼。 唐三疯眼中满是同情,看着她的眼睛使劲地做出询问的眼神。 小芳说:“这是,是李石堆干的!” “咿呀?”唐三疯勃然大怒,“呀呀呀!“ ”你想说他喜欢我是吗?“小芳说道,”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不顾我爹和他家的恩怨,但是,我没想到他是个变态、魔鬼,他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呜呜呜——“ 唐三疯的眼中燃起怒火,小拳拳四处挥舞,表达着想要为她出头的心情,这时小芳又说话了:”谢谢你这样同情我,但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摆脱他的纠缠吗?“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唐三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小芳冲上来用力抱了他一下,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使他迷醉。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断流水回来的脚步声,小芳急忙说道:“我要走了,下次再见啦,疯疯!”说完就从后门逃走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唐三疯捡起一块矿石,处男子火瞬出,将其极速地融化为液体,并凝聚为叉子的形状。 断流水惊喜地望着这一幕,掩饰不住内心地欣喜,“我地天呐,好徒儿,你又进步了!” 唐三疯咿呀一叫,享受着师傅的夸奖和惊叹,胸膛中还保持着刚才和小芳在一起时飞速的心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疯之独白3(劳动节特别篇) 昨日随风已逝,今日晚风将至,又是一天收尾时,天上星多云也多,遮住了星河与星座,掩住了月亮与月光,久未独处的异乡人,说的是怀念故人与故景。 很久以前的一场戏,在如今这个陌生的地方再一次回荡在脑海,隔世再见的孤零人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哎呀,怎么又是夜深人静啊? 但也没得办法,他每天都是那样的忙,只有夜深人静才能腾出一点空闲来想想过去的事情。 今天又是农历十六日,本该又是月亮最圆的时刻,可惜天公不愿迎其所好,他也只能在这样暗无天光的墙头上感慨一下,回忆一下,顺便洒下几滴热泪,发出几声哀嚎,劳动节嘛,无非也就是意思一下。 现在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是如此的相似,每天都是固定的日常,每日都是必做的功课,但彼时和此时的心境还真是差距巨大,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记得当年那次劳动节,他是那样的勇敢和坚毅,浑身散发着领袖的气质,每天做着领袖的事情,在同龄人中出尽了风头,在校园里谱写了传奇,在整个地区都传遍了他的光荣事迹。 那段时光无疑是他一生中巅峰的时刻,时至今日,仍然让他骄傲自豪、热泪盈眶。 他想到这里,乌云中很配合地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一道月光杀出重围,照射在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唐三疯的脸上,伴随着这一幕惨白的光景,他开始了他的回忆—— 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当所有的人们都欢呼着“自由、美好、解脱”的口号迎来他们的五一节假期的时候,唐枫枫所在的学校无比残酷地宣布,因为期中考试的临近,他们的假期光荣地上交给自己的前程了。 学校中顿时哀号遍野,残酷的事实打击的他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准备,无数人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纷纷“抱恙住院”,而我们的唐枫枫就显得强大的多,他凭借强大的心灵坚持了下来,除了因为两周没回家拿换洗衣物而显得又脏又臭之外,一切都还挺正常呢。 不过外表的沉寂只是暴风雨的前兆,暗流下的忿恨已然悄悄在他的心里种下反抗的种子。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四月二十九日,无心听课的同学与无心讲课的老师共同完成了一场死气沉沉的表演,表演谢幕之后,唐枫枫决心不在学校食堂里吃饭,而是要偷偷翻墙出去买饭,于是他伙同上自己的兄弟,没错,就是上次刚刚因为打游戏而不共戴天的那位,现在又是兄弟情深了。 两个人绕到伙房后边的厕所旁边的臭水沟前面的后墙前,那里现在已经被学校围上一圈铁蒺藜,但这丝毫难不住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唐枫枫,只见他piapia地吐出二两唾沫,嘴上自语着:“就这傻X玩意儿还能难住爷爷我?” 然后一个箭步起跑跳跃一条龙,瞬间抓住墙头顶上的一块砖,大力一提,整个人都飞了上去。 但是,那铁蒺藜的位置可真是刁钻的很,不在墙头上,而在他们紧贴着的墙壁上,他这一飞,好家伙,当场就被勾到了裤子,刺啦一声响起,他那条酷炫无比的牛仔裤瞬间开了两个大口子,多大呢,从大腿根一直开到脚踝处,宽约十厘米,基本就算是裤腿劈两半儿了,跟那旗袍似的,前后分叉,红色内裤清晰可见。 他的兄弟见状,当场蹲到地上捶地大笑:“啊哈哈哈哈——,卧槽,枫哥你这真是,啊哈哈哈哈——” 枫哥羞红了老脸,面子挂不住了,怒吼道:“笑NM啊,你上比我还惨!” 于是他的兄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三下两下翻过墙头,完好无损。 “这,我TM——”枫哥顿时无语凝噎。 这时候,他的兄弟捂着鼻子后退数步,尖声喊道:“呕——,枫哥,真受不了你,你这条裤子和内裤穿了两周都没换,这味道,呕——” 唐枫枫却是不以为然,“靠,你当我想这样的?这不是忘带第二条了吗?”说着他还掀了掀自己的“旗袍”,好让那味道散走一些,吓得自家兄弟拔腿就跑。 两个人怒骂追赶着从学校后山跑了下去,来到学校西边的一家饭店。唐枫枫二话不说排出三张大钱,大叫一声:“两碗牛肉面,加两个鸡腿,打包带走!”他保持着着傲慢的姿态站在那里,丝毫没在意店内人看他的眼光。 临走的时候,门口边儿上的两个成年人在那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啊,都敢这么穿裤子了。” 这句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顺风耳枫哥的耳朵里,刚跨出店门的他一个转身回头骂道:“不得了NMB,这叫流行你们懂吗?” 两个成年人顿时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了。 枫哥便带着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饭店,甚至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走到了学校后山之上。 翻墙的时候还不忘补上一句:“TMD,不知道这片儿谁NB吗?” 第一天的事情就是这样,至于后续我们的枫哥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甩着他的旗袍风骚无比地走回宿舍的事迹就简短一提,接下来便来到了五一假期第二天,四月三十日。 如果说昨天的心不在焉是同学们无声的反抗,那今天的课堂喧哗便是风暴将起的前夕,即便是老师在场的情况下,也阻止不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这些私语发展到最后已然变成了叽叽喳喳的百鸟开会,再到后来,老师们索性不再上课,就让他们自己在那自习了。 在这样的自习中,有些老师甚至都没有来到教室,于是教室里就开始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了,比方说男女之间的打打闹闹。 教室东边那一排上,有个男生在逗女生开心,女生把他的书推到地上,引起阵阵惊叹,抢的一手好风头,唐枫枫见状便觉得不能落了他枫哥的面子,他枫哥理应做出点更加引人注目的事情。 于是,他开始寻找目标,瞅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带劲的事情,最后只好将目标放在了讲台。 他跨着沉稳刚毅的步伐,一步一步来到讲台上,手中的录音机往台上一放,劲爆的音乐响了起来,他手指向天,嘴中发出恶狼般的叫声:“啊呜——” 全班人瞬间安静,转头看着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疯子。 随着音乐节点的跳动,我们的枫哥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下一秒,全班人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鼓掌,有如邪派现场,鬼哭狼嚎。 那夸张的舞步,那狂野的姿态,谁看谁都疯,谁看谁知道! 枫哥就这样跳啊跳,跳到忘情的时候,甚至撞翻了讲台,然而他没有停下,台下也没有惊慌,随后他又撞到了黑板,乌黑的衬衫染上一片雪白,稀疏的黑发变成一坨白毛儿,眨眼间完成了一套神奇的换装操作。 疯狂、欢笑、尖叫、呐喊,他跳了整整一堂课,临到最后,为了达成高潮,他蹲下去大力一扯,刺啦一声,另一条裤腿儿也撕成了两半儿,彻底变成了“旗袍”装—— 这一天,我们的枫哥获得了“旗袍王子”的称号,他的事迹极速地传遍了全年级,又传到了全校。 最后,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是来了,五月一日,这才是这次假期的主题,这才是怨念最为深重的一天。 到了这一天,已经有人萌生了旷课的想法,甚至有人都已经这么做了。 但是我们的主角,我们的枫哥必然是与众不同的,他所要做的定然是轰动天下的,因而,一场真正的狂风暴雨袭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枫哥在这一天的凌晨特地去查了下五一节的来由和起源,于是他这才知道原来劳动节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劳动,而是集会和游行,知道了这一层意思之后,他便止不住地想要真正贯彻一下劳动节的真意。 当起床的钟声响起,当起身去上早自习的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宿舍楼里出来的时候,枫哥站上了人们必经之路的旁边的花坛之上,用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扩音器对着人们大喊道:“同学们,我们抗议压迫的时刻到了!” 一声大吼引来无数围观,他接着演讲道:“同学们,今天是五月一号劳动节,是一个放假的日子,但是,那些人,那些一味自以为是的人们竟然剥削了我们应有的休息时间,这是无法忍受的,是不能忍受的!” 人群开始响应,不满的声音渐渐兴起。 唐枫枫继续演说:“没错,同学们,我们不应该被动,我们不应该逆来顺受,我们要站起来反抗,我们要争取回我们应得的一切!” “说得好,我们要回家,我们要放假!” “放假!放假!放假!” 底下的人们跟着喊了起来。 唐枫枫对这个效果无比的满意,他岔开两条大腿,一幅旗袍大腿的英姿在同学们的心中留下光辉伟岸的形象,在这个形象的带领下,成百上千的人们一路朝着办公楼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还我假期,还我自由!” 唐枫枫走在最前面,用扩音器指挥着众人,他喊一句,人群喊一句,那狂野的身姿,那高大的身影,简直如同天神降世,成了众人心中的救世主。 当他们来到办公楼下的时候,老师们一个都没见着,却见到几十号保安拿着棍子在那严阵以待,一看到他们过来,这些保安抄起棍子就杀了过来,唐枫枫见状却是毫不慌乱,大吼道:”同学们不要怕,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 于是众人嗷嗷叫着,杀声震天,吓得这些保安又原路跑了回去,三步五步全都散了,一个都不见了。 人们开始进攻办公大楼,然而楼下大门紧紧锁着,他们进不去,唐枫枫提倡砸门砸窗,可是并没有人愿意做,于是他们只好在这耗着,这一耗就是一天,假也没放成,说法也没讨到,但至少,他们这一天没上课,也还算是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五月二日,前一天的疯狂历历在目,唐枫枫成了众人的英雄,“旗袍王子”受到同学们的大举推崇,走在路上享受着无尽的荣光。 他本想今天继续效仿昨天的行动,但是昨天已经把同学们的怨气全都发泄光了,实在是鼓舞不动他们了,而身为挑事者的他首当其冲地在今天受到了学校的雷霆打击。 他,光荣地被退学了—— 乌云中的那道缝隙又合上了,月亮的光芒再一次被彻底的掩盖,唐三疯低下头,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世界,一阵唏嘘感叹心中留,只恨自己在小小的年纪便走上人生巅峰,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上去过,唉,唉,唉…… 本故事纯属虚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火爆少年王 第二天,难得休息,断流水家关上了大门,也不知道父女俩究竟去了哪里,紧紧锁着的大门令想要来此拜访的唐三疯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原路返回,顺便看一下路上的光景。 此时,他的心里在想着,如果能和师傅他们巧遇就好了,在外面阳光照耀下的小芳一定比昨天看起来更美,而他也已经比昨天看起来更潇洒了,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定然是男才女貌,般配的很。 他想到这里,突然心中泛起一个词:男才母貌。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呢,他很纳闷,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停顿了一会儿便又继续溜达起来。 在与他所在街道相邻的那条胡同里,这个时候正上演着一场滑稽的闹剧,这场闹剧的主角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而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就在他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位光辉伟岸的形象有着油光满面的大圆脸,顶着随风也飘不起来的长头发,一绺一绺地结成麻绳一样粗细的圆柱状,笔挺笔挺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和胸脯前,好似几根冰锥。 冰锥头小朋友的旁边站着一位身材还未发育,但穿着却已是成年人打扮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浓妆淹没、姿态轻浮,**地站在那里摆出浪荡的模样,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子,他也顺势伸出左手搂着她,俩人的样子别提有多么成熟了。 而在这对男女的身边则是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所谓年轻必然狂野,狂野的他们端着气势凌人的架子,将蹲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子围在中间,不时的拳打脚踢,这个过程中那对男女甚至旁若无人的亲上几口,做出点不可描述的动作,让这小伙子气极怒极,却不敢反抗。 随着一阵粗气上下喘息,蹲着的少年仿佛被击溃了所有的防御,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心灰意冷了,总之,这个时候就只听得到冰锥头少年呼吸不稳却气势凌人地说道:“跟我火爆少年王抢女人,真是不自量力,更可悲的是,你爱的女人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啊,哈哈哈哈!” 瘫倒在地的人低沉地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他的眼睛晦暗无神,此时的一吼是他心底里最后的希望。 轻浮的女人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之前说喜欢你,只是觉得你人还不错,但人好并不能给我一切!”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瘫软的身体无力的倒下,仿佛死了一般。 几个少年上去踢了踢他的脑袋,又蹲下感受了下他的呼吸,向带头的说道:“石堆哥,他,他,他晕了,呼吸很微弱,是不是,他是不是要——” 李石堆甩了甩他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亲自过去查看了下,说道:“没啥大事,死不了,又不是第一次把人打成这样,我们走,省的他父母过来发现我们的秘密。” 一群十几个人从胡同中跑了出来,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大摇大摆地来到大路,一瞬间换了一张脸,变成了平日里那副淘气小毛孩的样子。 而那个轻浮的女孩也已经拉上了衣襟,除了脸上的妆容和大大的耳坠,其他和寻常的小姑娘就没多少差别了。 毛孩子们打打闹闹地从小路冲到了大街,你追我赶,好不热闹,人们只当是这群孩子又出来玩闹,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对他们的行动多加在意,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唐三疯。 唐三疯刚才在路上闲逛,抱着想要偶遇小芳的心思,不知不觉得就来到了街角,恰好与这群人迎面撞上。 李石堆一看这位小哑巴,当场就露出戏谑的神情,嘲讽情景瞬间再现,“哈哈,小哑巴,这小哑巴今天一个人出来了,是不是他那白捡的爹娘不要他了啊,哈哈哈哈——” 唐三疯小脸儿涨红,怒上眉梢,握起小拳拳就要上去动手,刚走两步发现他们人多势众,又怂了回来,见他没有上来,李石堆立马补上一句:“哟,怎么怂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啊?” 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唐三疯一咬牙就要冲上去,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李石堆,不准你欺负我的小师哥!” 唐三疯转身一看,小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她气冲冲地走到他前面,伸开双臂保护他,顿时,一股热流涌上他的心底。 李石堆一见到这场面当场就失去了理性,叫嚷道:“小芳,你终于出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吗,才一天不见你,我对你的思念就已经满载爆发,快要将我撑爆而亡了!” 小芳却恶心地看了他一眼,道:“快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你这样说,不怕你身边的美人儿生气吗?” 李石堆闻言,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姑娘,急促地说道:“小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魅儿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魅儿听到这话,大叫道:“石堆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明明都已经是夫妻一般亲的关心了!” 这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小芳的耳朵里,使她露出更加恶心的表情,“你还真是始乱终弃啊,李石堆!”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几步,来到唐三疯的身旁,挽起他的手,说道,“我的小师哥才不会像你这样花心呢,是不是啊,小师哥?” 唐三疯一时面红耳赤,憨憨地点着头。 这一幕让李石堆如遭五雷轰顶,他后退数步,随后表情狰狞扭曲,恶狠狠地吼道:“好啊,好啊,没想到你一个小哑巴竟然包藏着这样恶毒的心,我和你不共戴天!” 却见小芳毫不畏惧地说道:“不共戴天就不共戴天,我的小师哥才不会怕你呢,是不是啊,小师哥?” 唐三疯受到莫大的鼓舞,冲着李石堆做出大拇指向下的手势,鄙夷地朝他摇了摇头。 李石堆气的都要跳起来了,但他拼命地使自己镇定下来,牙齿咬的咯噔响:“唐三疯!你够爷们,我们等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由于转身的力道和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这一次竟然飘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复仇者们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头,庄严神圣的音律便蔓延到方圆数十里之内,护佑着所有的生灵度过又一个安眠的夜晚。 钟声下敲钟的老者带着悲悯的神情仰望着寰宇星空,他从星空上看到无数人的命运,从晚风中察觉出时局的变动,从音律的环绕里听出了世人身上的悲剧,于是,悲悯的神情变得更加深刻,好似饱受着极大的痛苦,承受着凡人难以承受的重量。 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年轻人长跪不起,从年龄来看,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个年轻人一直在这里跪着,不知跪了多久,身上落满了叶子,额头上血红的伤口标志着他似乎磕过很多次响头,眼睛里写满了绝望,绝望中隐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老者看到了这股怒火,因而对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急忙说道:“大师,如果您不收我,我便长跪不起!” 老者无奈开口:“何必呢?年轻人,天神不会看着你自甘堕落下去,也不会允许一个还没有断情绝欲的人加入一个必须断情绝欲的所在,我以天神之名相劝,年轻人,你的人生还没有就此终结啊。” 年轻人却不愿放弃,“大师,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更没有继续闯荡红尘的信心,唯有‘天’才是我的归宿,唯有‘天’才能给我解脱,看在天神仁慈的份儿上,请您收下我成为‘天’的一份子吧!” 老者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睛,那饱含的悲伤中所埋藏着的浓浓的怒火,这个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完全改变不了了。 他最后一次说道:“以天神之名,你的人生不能在这里结束,走吧,去你既定的道路,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情。” “大师——”年轻人还想要再次恳求,却是眼前一阵恍惚,周围场景瞬间变化,他已经来到了部族西门之外,那座“天”所在的寺庙消失不见了。 他失落起来,眼中泪水洒落,“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留下我这个苦命的人,早知如此,为何又要救下想要自杀的我呢,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是两只野猪在欺负一只刚刚降生的小老虎,这小老虎还那么弱小,还没有来得及学习父母的王者之姿,被两只野猪逼得节节后退,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眼见就要步入亡途了。 年轻人看到这个景象突然觉得一阵酸楚,这个被欺负的小老虎多么像他自己啊—— 可是接下来这一幕让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只见小老虎不知激发了什么样的潜能,突然爆发,拼着受伤身死的危险,咬住了一只野猪的脖子,它死命咬着,不论被摔的多疼都不松口,最终,它成功的咬死了这只野猪,另一只野猪吓得当场逃跑,它活下来了,靠着自己的拼搏活下来了! 年轻人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他抹去眼角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道:“对,对,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要反抗,我要复仇,我要讨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冲着西门跑去。 当他踏进西门的时候,西门旁边的小角落中正有一场骚乱在阳光下的暗流中悄无声息的上演。 还是昨日的那群人,还是气势凌人的少年王,只是蹲在地上的换成了另一个人,没错,正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 现在,我们的主角脸上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不过除了脸其他什么部位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则嗷嗷叫着,也不知道到底是骂人还是痛叫,反正他也说不出话来,李石堆就全当他是在求饶了。 只见石堆兄甩着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此时的身份又成了无恶不作的少年王,他脸皮扭曲,用可怕无比的表情,用肃杀冷酷的声音说道:“你知道我对小芳有多爱吗?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每说一句知道吗,唐三疯都会挨上重重的一脚。 “现在,我就让你为自己的愚昧放肆付出代价!”李石堆小手一挥,几个当小弟的冲上去拔下了唐三疯的衣服。 接着,一桶大粪被另外两个小弟抬了过来,看到这里,唐三疯暗自舒了一口气。 然而,李石堆对他的恨意怎会让他只受如此轻微的羞辱,在他被插着漏斗灌了一桶大粪之后,更令他耻辱的事情出现了。 李石堆扒掉了他的衣服,顿时就有四五个小弟冲上来把他架起来凌辱XX,一个完了下一个,下一个完了就下下一个,来来回回的折腾,来来回回的反复,他嘶吼着、挣扎着,无尽的耻辱和怒火涌上心头却还是无可奈何。 整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的折磨!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只留下全身赤裸的他和地上的一片血、一堆屎和一滩滩的白色液体,风吹在他的脸上也消不去那满脸的红晕,雨下在身上也洗不去那满心的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他爬了起来,穿上了衣服,脚步踉跄着想要回家,脸上却止不住的流泪,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他的嘴里,尝起来有点酸酸、有点甜甜。 这时候一个与他年纪相仿,衣衫破烂,眉宇间带着愤怒和同情的孩子走到他的面前,他过来二话不说就拥抱了他一下,随后说道:“你被李石堆欺辱了,我也是,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下,我们要报仇,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让他死,你说是不是?” 唐三疯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用力点了点头。 这人拍拍他的肩膀,握了握他的手,“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一阵线,我们的目标就是杀了李石堆,让他付出代价!” 唐三疯再次用力点头。 “四郎,你能原谅我吗?”此时,一道女声从旁边响起,唐三疯抬头一望,是昨天的那个魅儿。 “怎么,被抛弃的人又一次回到我的身边了吗?”少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说道。 魅儿流着眼泪,“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可我这次一定要站在你这边,我要报复李石堆,我要让李石堆为玩弄我付出代价!” 四郎依然没有看她,“你要找他报仇是你的事,我要找他报仇是我的事,你我各自进行就好,我不想看到你。” 魅儿低下头,抽泣着,伤心的样子令人怜爱,可眼前的故人已经心死,拉着唐三疯便离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廖娘本传(10)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规定的,这种时刻总是免不了要搞一些排场上的东西,他们把这种排场叫做面子,把这种面子叫做仪式,所以即便是以医道巨擘自居的丹神宗也不能够免俗,甚至在这一方面甚为讲究,生怕失了自己身为巨擘的面子。 这种面子上的讲究从山门的布局到建筑的豪华再到这场仪式的排布,都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来,而在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下面还有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讲究,比方说宗内之人的穿着就处处显露着所谓的讲究。 世人都知,行医道者内心澄明,所求所悟乃救赎之道,各不相同的外表下必然拥有一颗纯白无瑕的救赎之心,很多医师以此自居,以此自傲,但毕竟这纯白的心乃是身内之物,拿不出来就无法让别人看到,别人看不到就不足以展示自己的纯白,因此,医师们就开始流行起穿白袍的潮流。 越白的白袍就越能彰显心灵的纯白,心灵越是纯白,就越显得自己医道修为高深莫测,久而久之,白袍这东西倒成了医界独有的身份象征,成了医界专属的文化传统。 所以、肯定、想当然的,身为医道巨擘的丹神宗必然也继承了这个传统,将宗内之人划分出不同的阶级,穿上不同程度的白袍,以此来彰显各自的等级和身份,也提高门下弟子的竞争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无比成功的决策。 因而,在今天这样的仪式上,可以看到四处走动维持秩序的下等弟子们穿着一点也不够白的、泛着灰暗的、灰白灰白的白袍,在山门前或是引导新人,或是打杂搬东西,还有包括跑腿在内的各种琐事,这些全都是他们下等弟子要做的事情。 除了这些琐事,仪式的进行还需要一些打下手的人,这些人负责给师父们、长老们端茶送水,以及代为宣讲和发言,他们的级别就比那些下等的弟子要高的多了,看衣着便知道,他们穿的是惨白惨白的白袍。 现在这些惨白惨白的白袍弟子们正在台上走来走去,忙的不可开交,为仪式进行最后的准备,而台上坐着一排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者,他们的衣服那可就不是这些弟子们能够比得了的了,但是看上那么一眼,就使人觉得自己获得了治愈,那观感,简直如同降世神迹,唯天神可与之媲美。 他们的白袍,通常都称作漂白漂白的白袍,他们都是丹神宗的授业师父。 当午时的钟声敲响,当我们娇美可爱而又男子气概的廖娘快要被太阳晒成廖干儿的时候,天上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刺眼的白光,瞬间闪瞎了他的桃花眼,其他的新人也像他一样被闪的躺下大片,哀嚎痛哭,满地打滚,毫无天赋上佳的人上之人的风采。 但是那道白光是如此的纯白,这纯白就代表了无比纯洁的救赎之心,他怎么忍心自己的门徒受到无辜的伤害呢,只见他大手一挥——但因为白光太过强烈,就算他翻个跟斗,人们也依然只见到一团白光动了下。这一挥尽显医道宗师无上修为,场上数百名受伤的人眨眼间就全好了,完全的好了! “啊,我好了,我的眼睛恢复了!这是何等高深的修为啊!” “天呐,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怎会有如此高深的医术?” “丹神宗,不愧是丹神宗啊,我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而在这阵阵赞美惊呼声中,唯有一道声音与众不同,但他的声音太过渺小,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就被埋没了,唯有他旁边的王阙甄和娜儿才勉强听得清楚。 只听廖娘她吼道:“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还没好呢!” 娜儿可怜地看着他,阙甄同情地看着他。 这边如此凄惨,周围却是疯狂,这位修为高深的医道宗师是如此的神秘莫测,如此的伟岸高大,就连说话也包裹在白光之中,没有人能看出他的身形样貌。 “丹神宗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简短一句,却仿佛千言万语扑拥而来,那充满救赎之力的声音,那威严不羁的声音,搭配上那白瞎白瞎的白光,使台下的弟子们甚至都已经想象出他那伟大的模样了。 这时,穿着漂白漂白的白袍的老师们略微的点一点头,然后又对着他们面前穿着惨白惨白的白袍的弟子挥一挥手,这些穿着惨白惨白的白袍的弟子们便担起了发言和主持的大任,开始本次的收徒大典了。 “神武圣德仁爱无双的宗主和慈心仁厚上善若水的师父们在上,本次丹神宗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天里,这些穿着惨白惨白的白袍的弟子们便一个一个轮流地替各位师父们发表着长篇大论的演说,举凡说到本宗,必然要加以天下无双、世间少有、唯有天神可媲美之修辞,一场场演说进行下来,在场弟子无不感激涕零,为自己有幸进入如此宗门而自豪不已。 而在这样自豪热烈的氛围中,依然只有那么一个人显得与这场景格格不入,他直到现在还在喊着:“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还没好呢!” 当所有新人的情绪被调动到最高点的时候,台上穿着惨白惨白的白袍的弟子宣布:“本次丹神宗收徒大典正式结束!现在,各位新人去山门处领取自己的名牌和衣服,然后根据名牌上所写信息,前往自己的住处暂时休息,从明天起便正式开始你们的医道修炼。” 一群人浩浩荡荡你拥我挤地冲向山门,没多久,山门前便空空荡荡,剩了没多少人了。 双目失明的廖娘在娜儿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朝着山门走去,阙甄在他旁边眼中满是同情,而当他看向娜儿的时候,这种同情里面就多了一丝悲伤,这悲伤仿佛成了他的老朋友,总是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他的心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丹神宗不愧是医道巨擘,那种面子上的讲究在进了门内之后就更是显得令人惊叹,奢华的建筑和精致的布局,无不彰显着一个大型宗门所应有的牌面。 新人们已经进驻了自己的住处,没错,就连这些最低等的弟子所居住的地方都比寻常乡镇上的住房要奢华的多,这令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例外便是阙甄一行人。 他们的住处明显是一处老旧的被人遗忘的所在,破败肮脏,久无人迹,就连他们的宗门服饰都是黑色的,没错,纯黑色,一点白色都没有。 阙甄和娜儿对视一眼,已然意识到其中隐含内幕,他们开始担忧今后的路了,但很快这一丝担忧的情绪就被打乱了,因为我们的廖娘现在还在喊着:“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还没好呢!” 无形讽刺最致命x2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小圈子,大格局 那天晚上,唐三疯是如何艰难地回到家中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几天他无比谨慎小心地用衣服挡住浑身的伤痕,用力的夹紧双腿以防止后面突然漏泄,以及尽量地装出一副和平日没有任何差别的样子。 身为一个拥有成年人心灵的“孩子”,他当然不是因为怕了而隐瞒,而是因为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他那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光辉断不能染上如此巨大的耻辱,因此,在这种时候,他那精湛的属于成年人的高超演技再一次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早饭过后,他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像平常一样依依不舍地踏出家门,然后像之前那样嚎啕大哭一通,以显得自己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但也许是他当了太久的孩子,前几日受到的委屈使他哭的比第一次出门的时候还要惨,惨到前几日才觉得他长大了的养母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唐三疯没有给她太多怀疑的机会,虽然哭的如此凄惨,却也内心有数,强逼着自己很快地离开这里,一边哭一边朝着师傅家走去。 走到师傅家门口,刚好止住哭泣,一把抹去眼泪和鼻涕,跳进水沟洗洗脸,那个努力上进的小小锻铸师又回来了。 师傅见他笑呵呵,小芳见他咯咯笑,一切好像还挺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但断流水毕竟是为人师表的前辈,他还是看出了爱徒的异常。 这才刚过去半晌,唐三疯就已经去蹲过三次茅坑了,明显的不正常,显然的有问题。 但他没有细问,因为他其余九成九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唐三疯的铸术上,这位万中挑一的徒弟才学铸术没多少天就已然达到二重锻铸师之修为,这在他过往所见证的年轻铸师里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号,连他自己当年都远远的不如。 想到这里,断流水的眼中就像着了火一样,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激动。 而当他看到爱徒看自己女儿的那种眼神之后,眼睛里那两团火焰就仿佛填了一把火,嗖的一下窜上了九霄云上,把那天空都烧的一片夕阳红似火,从这以后,小芳就时常出现在锻铸室里,就连他教唐三疯新的技巧的时候也完全不用退避。 这让唐三疯很高兴,小芳看起来也很高兴。 原本充实的学艺时光,现在又多了一分幸福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体味过的幸福,一边幸福一边频繁地光顾茅坑。 难能可贵的是,这种幸福并没有使他遗忘了自己的耻辱,这才是一个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该有的模样。 当他从师傅家出来,天赋绝佳的小小锻铸师摇身一变就成了背负着凄惨遭遇的复仇者,这位复仇者找上另一个复仇者,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复仇者联盟。 他,唐三疯,复仇者联盟的一号英雄。 他,二三四,复仇者联盟的二号英雄。 他们现在是不折不扣的患难兄弟,三疯和小四,生死与共把仇报。 小四说要以天神之名起誓,于是唐三疯就欣然同意了。 “以天神之名起誓,我二三四和唐三疯成立复仇者联盟……”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总而言之,他们在某个无人的角落发下了这样的誓言,将这个毛粪坑背后的旮旯作为他们的据点,并确立了所有的目标之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咿呀,咿呀咿?”唐三疯问道。 已然精通“咿语”的二三四回道:“我只知道他们其中一个据点,随我来。” 于是唐三疯便跟着小四来到了一座荒废的破屋子,里面错落有致地摆着一堆瓶瓶罐罐,以及各种木棒、菜刀、笤帚,还有木雕的大宝剑、纸糊的大砍刀等等,显然,李石堆等人不在这里。 见这里无人,唐三疯勃然大怒,“咿——呀——” 他怒吼一声,随即一脚踩扁一把纸糊的大砍刀,踩完后才想起自己会使火,于是处男子火倏出,将这里整个儿的烧了。 二三四激动地叫道:“仅仅如此还不够,还不够啊!” 唐三疯道:“咿呀!” 二三四点头:“对,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打不过就阴,总之不能让他们好过!” 两位复仇者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遇到同龄人便逮着拷问:“李石堆躲哪儿去了?” 后来,别人告诉他们:“那个小艺术家吗?他在家里蹲着呢!” 看来,今天这仇是报不了了,于是,复仇者又摇身一变,回到了孩子的身份。 当他们打算散伙回家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来了几个同样的孩子,拉着他们来到了小胡同里,刚刚回到孩子身份的人又变成了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而这群不速之客就是为此出现的。 他们抬头一看,这群人的头头儿是个胖子,在这个胖子的身边有一个穿着随性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这个女孩正是魅儿。 “是你!”二三四又惊又怒地看着她,“你还真是一个随性的女人啊!” 魅儿斜眼看着他,“你没资格这么说我!无钱无势的你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资本,我只是做了我应做的选择!” “是吗?那我就祝你有一个好未来了!”小四怒然回应。 这时,那个胖子说话了:“听说你们成立了一个组织,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唐三疯怒道:“咿呀!” 二三四无畏无惧,“没错,我们是要复仇的人,顾不得找其他组织的支持,你们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我们的复仇者联盟都成立定了!” “哦?是吗?” 这个时候,一道霸气的女声从后面响起,一行十几个人从后面围了上来。 “啊,美丽动人的穆天娇啊,你终于来了!”胖子走上前去向新来的组织头领打招呼。 穆天娇对他冷哼一声,转而冲唐三疯两人说道:“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就妄想能和我穆天派并肩而立吗?” 胖子立马跟着说道:“还有我林帮,你们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三方混战 不在江湖的时候,小艺术家就只是小艺术家,小艺术家李石堆在大艺术家李石头的面前接受着无与伦比的优秀教育,提升着自己的艺术修养,以继承“大艺术家”的祖传基业。 但是今天的氛围有别于往日,显得格外的严肃和低调,那个自信高傲而又教子有方的老艺术家现在有些情绪低落,他低垂着脑袋,一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笔直挺拔地垂到了地上,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来回扫荡,好似一条拖把正在辛勤地进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身为儿子的小艺术家也与他端着同样的架势,用他那小一号的拖把在大拖把的旁边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本职工作,使得他脚下的地板与父亲脚下的地板变得一样的乌黑油亮,朴实无华的材质获得了质变的升华。 就在这样升华了的地板之上,李石头哀怨地向自己的儿子说出了心里话:“唉,我的儿啊,已经十年了啊,十年过去了。” 李石堆问他:“我的爹啊,您说的是哪一个十年?” 李石头甩了甩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在地上留下又一道油渍,“当然是我儿出生前的十年了,我儿现在也不过五个月大嘛。” “哦,我的父亲,可千万不要说我不过几个月大这种话,在这个世界,五个月的年纪都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李石堆向自己的父亲纠正道。 李石头闻言,脸上更加伤感了,“我的儿啊,你也千万不要说自己要长大了这种话,这只是在徒增为父的伤感罢了,你知道,都十年多了,十年多了啊!” “可是我的父亲啊,”李石堆又问道,“您到底在说什么十年呢?” 李石头的眼中泛起泪花,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的儿啊,为父的天赋可能已经达到上限,今生再也无缘在艺术上更进一步了!” 李石堆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喊道:“我的父亲啊,可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您已经是西区中最伟大的艺术家了,不是吗?” 李石头却不为所动,依旧哀怨不已,“儿啊,你要知道,我们先祖曾经可是那个境界的艺术家,足以名流千古的层次,可如今呢,没有人相信我们是他的后人,我们家也数百年都再没出现过那种修为的艺术家了!” 李石堆听到这句也不禁伤感起来,那哀怨的神情与他父亲如出一辙,“我的父亲啊,这可真是我们李家的不幸呢。” 这时,李石头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儿子,“我的儿,我已经停留在四重诗人十年多了,再进一步已无可能,一切就只能看你的了!” 李石堆甩了甩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放心吧,我的爹呀,您的儿子,我,大艺术家的传承者,同龄人中最伟大的诗人,必然会将我们家族的荣耀发扬光大,让世人都吟诵我的诗句,歌颂我的功德!” 父子俩一下子抱在了一起,各自感激涕零,两条拖把纠缠在一起,在地上留下油黑油黑的父子写照。 …… 午饭过后,李石堆带着洗心革面、奋发图强的庄严姿态走出了家门,来到了久违的大街小巷,一进胡同,小艺术家瞬间又转变成少年王的身份,嚣张狂霸的模样完美地替换掉之前的表情。 一个小弟赶来报告:“我的王啊,唐三疯和二三四私自成立复仇者联盟组织,想要向我等复仇了!” 少年王怒甩拖把,拍死数十只苍蝇,“他们竟敢如此放肆?他们竟敢向我挑衅?他们竟敢无视我等三大帮派?” 头一回,三大派站在了同一阵营,集体讨伐复仇者联盟,维持当今西区的势力平衡。 小弟接着汇报:“王啊,他们还烧毁了我们的一个据点!” 整条拖把笔直地竖了起来,“你说什么?他们烧了哪个据点?“ ”东皇宫,他们烧了我们的东皇宫!“ 笔挺的拖把四分五裂,爆炸开来,”无可饶恕!他们是在找死!快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正被林帮和穆天派围剿!“ ”很好!“ 话一说完,李石堆顶着爆炸的拖把,燃着熊熊怒火飞奔一般朝着目标跑去,没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恰好赶上一场好戏。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愿不愿意解散复仇者联盟?“林胖子脚踩着唐三疯的胸脯摩擦来摩擦去。 唐三疯叫嚷着,”伊呀呀呀呀呀!“意思是好汉饶命,可是林胖子却觉得他在挑衅,跳到旁边的石墩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只听扑哧一声,唐三疯后面漏了—— 沁人的芳香席卷四方,直熏的林胖子连连后退,一脚踩在了李石堆的小脚背,”啊——“ 少年帮的一看自家大王被人攻击那还得了,抄起棒子就朝着林胖子招呼,这林胖子被招呼了,林帮的也不乐意了,上来就要干少年帮的,两派突然就陷入了莫名混战,倒是让旁边的穆天派看了好戏。 但这显然不是李石堆乐意见到的,他那爆炸的拖把重又垂在他的肩膀,经过冷静的思考过后,他叫上几个人就去打穆天娇,这一下,穆天派也不得不下水了。 与此同时,李石堆的眼中始终注意着唐三疯和二三四,偷袭完之后,他就带人去抓住了两人,趁着混乱,去往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大人看不见的世界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他那刚刚结识的合伙人就这样像两条死狗似的被少年王拖着来到了所谓的东皇宫的位置,曾经那样富丽堂皇的东皇宫,如今也还是那样的“富丽堂皇”,烧与不烧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李石堆的眼中,此时的东皇宫显然是不能和先前相提并论的,那一把又一把的纸糊大刀是他们少年派多年的心血,那一个又一个的瓶瓶罐罐是他们多少年来的积蓄,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象征了少年派在这条街上的声望和地位,如今一切全都没了。 他狠狠地用力一甩,将唐三疯抡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拍在了东皇宫的墙上,还没来得及滑落到地上,又补上雷霆一脚,又是噗嗤一声响起,唐三疯的后面又漏了,一股股无法描述的流体顺着墙壁流到了地上,与方才拖行所划下的那条线连接在一起,写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拖行结束了,可受苦才刚刚开始。 到了现下,李石堆顾不得去避开唐三疯那张丑脸了,更顾不得因此所带来的后果,他脱掉了外袍,蒙上了鼻子,要亲自上阵惩治这可恶的小贼。 一巴掌下去,唐三疯咿呀一叫,可这并不能使他泄愤,因而他又接连几十巴掌连环的打,打得他鼻子血流不止,嘴巴牙齿松动,可这还是不足以展示他身为少年王的气概。 于是,他拾起了地上还没有烧毁的瓦罐,不管它多重,不管它多大,朝着唐三疯头上就砸了下去,只听砰地一声,瓦罐碎了,砰地又一声,又一个瓦罐碎了。 也不知道到底响了多少声,地上躺满了混杂着血液、不明流体的碎片,唐三疯呢,已经惨叫的麻木了,他那尖锐难听的咿呀声到现在已经沙哑、微弱、听不清楚了,但是在此时此刻的李石堆眼里,这还不够,还远远地不够! 他是多么恨他呀,恨他抢了自己的小芳,恨他区区一个小哑巴竟然敢和自己对着干,更可恶的是,他明面上与他冲突就算了,竟然还在黑暗中建立组织妄图与自己对抗,哈哈,这可真是狂妄自大,完全没有把他堂堂的少年王放在眼里! 李石堆的模样更加可怕了,他索性取下了蒙着鼻子的衣袍,扔掉了手上包裹着的布条儿,什么都不管了,不就是沾一身屎吗?他堂堂少年王可不怕! 没错,他何必怕呢,在这个平静无聊的地方,有多少条街,街上有多少人家,这些人家里又有多少个孩子,他全都清楚,清楚到比大人还清楚。 若是单纯的做一个孩子,若是每天都那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下去,这将是多么无聊的人生啊,所以他才来到了黑暗的世界,成了现今的少年王,叱咤风云、为所欲为的日子才是他的追求啊! 他开始赤手空拳地朝着唐三疯的身上招呼,每打出一拳,都使唐三疯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一声低吟,就好像受了什么沉重的内伤,快要死了一样,可这又如何,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不是没打死过人,他又不是没做过比这更狠的事情,到头来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是的,他曾经无恶不作,现在依然生龙活虎,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可是个孩子啊,身为孩子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身为孩子,大人就永远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唐三疯已经奄奄一息了,被他打的快死了,他的身上满是尘土、血液和不明流体的混合物,呼吸起伏都慢的出奇,他一定是要死了。 李石堆看着这个快死的人,只要他再给他那么重重的几下子,就能让他脱离苦海,可凭什么要这样容易的让他死呢?就这么让他死了,不是便宜了他? 他停手了,让唐三疯苟延残喘,恢复体力。 他转向了另一个人,那个被他夺爱的二三四。 二三四惊恐地看着这个魔鬼,从未想过他竟然恐怖至此,那可怕的笑容,那浑身是血的模样,令他打消了所有想要反抗的欲望,浑身开始颤抖,嘴上开始求饶。 可是李石堆怎么可能允许他求饶,他有求饶的资格吗?当然是没有! 死神一步步逼近,二三四所要接受的已经不是简单的瓦罐儿了,而是实打实的砖头。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是没有任何光明可言的,杀了他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在光明的世界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那么,他又有什么可以活下去的资本呢?他还是没有! 杀意盎然的李石堆,死神化身的裁决者,无情冷酷的夺命人,向着二三四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一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救星出现了,是那个女人,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 与她一同来的还有那个林胖子和穆天娇。 是林胖子出言保下的他,林胖子是因为她才出言讨保的。 他说,从此以后让他滚的远远的,还说,魅儿以后永远都是他的玩物—— 他就这样被扔出了那条巷子,跟来的时候一样,像条死狗似的被扔了出来—— 现在,又剩下唐三疯一个了,刚刚从死神的脚下逃生的他又一次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林胖子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沾了一身屎。 穆天娇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也沾了一身屎。 唐三疯重又奄奄一息了…… 可李石堆的怒气却又一次沸腾起来,林胖子和穆天娇的怒气也才刚刚开始…… 于是在这天晚上,很多人家的孩子没有回家,很多人家的父母焦急的外出找寻孩子的踪影,但他们找不到,怎样都找不到。 他们只看到一条屎黄色的长线在街头巷间九曲盘绕,却始终找不到线的终点和起点。 这一夜,无数人家彻夜无眠,其中也包括兰静和寺鸿。 夫妻俩找遍了唐三疯所有可能前往的地方,茅坑、山头儿、臭水沟,甚至是断流水师傅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唯有小芳姑娘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说,说了,这个世界就要变天了。 唐三疯的失踪,除了寺鸿夫妻俩最担心之外,做师傅的断流水也表现出了与之同样的担忧,甚至为此大发雷霆,小芳因此受到牵连,挨了一顿毒打,并被责令出门找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阳光美好的世界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神秘之地。 在不久以前的过去,这里是各方组织会战、谈判和联盟的所在。 这个地方见证了各大帮派的成长,也见证了三足鼎立的格局演变,从很久以前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割据混战,再到如今只余三派,所有的历史都以各种惨烈、滑稽的战痕以各种不同的模样刻画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它的存在便是历史。 而在今夜,这里又一次发挥了它所应有的作用,三派齐聚,共谋一事。 那个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此时已经萎靡到了极点,他那坚韧到足以砸碎大理石的身躯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看看这三群人是如何对待他的吧! 来自三个帮派的三群精英成员,头一次地站在同一阵线,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一个个轮流上去折磨那可怜的唐三疯。 一个身宽体胖的胖子在他身上打了几个滚。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冲着他的嘴巴塞了几条带刺的毛毛虫。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奸笑着给他来了几下断子绝孙脚。 …… 这条队伍是那么的长,轮了一圈又一圈,时间过了一刻又一刻,从黄昏之时一直持续到夜半时分,仍然没有停下,是的,他们没有停下,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要不弄死那个小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哦,我们的主角是何等的凄惨啊,可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早就晕过去了,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不管别人怎么打他、折磨他,他都没有一点感觉,甚至还梦到了当年的初恋情人江舒涵,梦见自己和她修成正果,啊,这是多么讽刺的虚幻啊! 当寻人的父母们找遍了西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孩儿的时候,他们便将目标放在了西门之外的荒山野岭。 他们带着极度担忧的心情一边喊着,一边到处的找啊找啊,越找越是担惊受怕,越找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孩子,他们觉得没有保护好孩子都是自己的错,唉,可怜可怜这些父母吧。 在这些爱子情深的父母中,寺鸿和兰静对疯儿的爱绝不输于任何其他的父母,看看可怜的兰静如今都哭成了什么样子了啊,他的丈夫在旁边安慰着她,自己却也不争气的噙满泪水,这对膝下无子的夫妻早就将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在哪里,孩子在哪里,这是所有父母们此时此刻在心中所呐喊的。 而与这些父母们一同行动的还有一个不是父母的人,这个人就是同样身为孩子的小芳。 当断流水为了自己的爱徒急的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他的女儿小芳受他的命令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走的比那些大人要快的多,也准确的多,因为她早就知道那个山谷的所在了。 如果天神能够下凡,那一定可以为她作证,她是有多么地不想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那么地令人厌恶。 当她进入那个地方的时候,她已经在外面饶了好大一个圈子,以至于磨蹭到半夜时分才不情不愿的进了这个山谷。 唐三疯仍旧饱受着暗无天日的折磨。 小芳进来后没有说话,三位至高无上的人物同时看见了她,林胖子和穆天娇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李石堆则高兴地奔了过来。 “哦,我的爱,你怎么来了?”他瞬间完成身份的转换,头上的拖把跟着甩了好几圈。 小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说道:“放开唐三疯。” “什么?”李石堆瞬间又转换了身份,“这不可能,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小芳回道:“你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 这个时候,李石堆灵机一动,道:“要我放了他可以,只要你答应和我——” “我拒绝!”却不料小芳转身就走,“不放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来说一下。” 这个时候,唐三疯梦见江舒涵离自己而去,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别,别,别走,我放了他就是。”见威胁无效,李石堆自己倒怂了。 这个时候,另外两方不乐意了,林胖子怒道:“哎?这是你一家的事吗?你说放就能放了的?” 穆天娇冷冷地看着李石堆,意思再明了不过。 李石堆心念一转,身为少年之王的他岂能就这么怕了那两方,尤其是在小芳面前,于是他下令道:“小子们,给我抢走唐三疯!” 刚刚还联合一气的三大帮突然就反目成仇了,三方人马混战到一起,打的昏天暗地,李石堆甚至亲自上阵,甩着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抽打在敌人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乌黑的油渍。 这场战打的那叫一个惨烈,人人身上都负了伤,一个个打的灰头土脸,活像是进了臭水沟里玩了一整天的臭泥巴,看起来和寻常的淘气孩子也没什么不同。 小芳别过脸去,不想看到这群人,可那厮杀的声音还是不停地传进她的耳朵,使她的厌恶反感不减反增。 她忍无可忍地跑出了山谷,抬头一看,那些大人们已经找到了这边不远的地方,于是便冲着他们大喊:“在这里,他们都在这里!” 这一声不仅引来了成群的大人,更惊动了谷内的江湖中人,他们极速切换回孩子的身份,停止所有纷争,做出乖巧可爱的样子。 身为首领的李石堆和林胖子穆天娇对视几眼,应对之策已然万无一失。 趁着大人们还没有进来之前,他冲过去扶起唐三疯,大喊着:“兄弟,你没事吧?喂,醒醒啊!” 看到他的动作,其他人也跟着扑过去将唐三疯围在中间,个个脸上写着担忧的神情,关心之语层出不穷。 父母们终于进来了,他们大舒一口气,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可是寺鸿和兰静呢,他们的孩子奄奄一息,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满身,惊得他们急忙扑了过去。 “疯儿,疯儿你怎么了?”兰静哭着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寺鸿哽咽地发问。 一旁的穆天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个乖乖女,她用只有做孩子时才有的语气说道:“伯父伯母,唐三疯被野兽叼到了这里,我们这些人一路追赶到这里,和那群畜生搏斗到现在,才把他救了下来,但他受伤太重,晕了过去。” 林胖子附和道:“是啊,伯父伯母,我们和这群畜生激斗这么久,也都筋疲力尽,各自受伤了呢。” 他刚说完,李石堆又补上一句:“伯父伯母快带他回去疗养吧,他伤的可真重呢,索性并没有丢了性命。” 听了前因后果之后,寺鸿夫妻俩对孩子们深信不疑,对他们连连感谢。 而这些孩子们的父母也突然间挺直了腰板,对自己的孩子感到无比的骄傲。 尽管这一天发生了这样令人担忧的事情,可最后的结果显然是好的——大人们是这样认为的,因此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相谈甚欢,有说有笑,尽展和谐礼仪之美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来自那里的慰问 这一天,在元氏的大门口,两位公子和元青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他们这几日受到了元青的热情招待,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是时候回返万氏了。 走到门口,万英宏抱着拳对元脉主说道:“元脉主不必送了,我等这便回去复命了。” 元青也抱拳笑着回他:“请两位公子回去如实禀报,我们虽然取代了杨氏,但也同样继承了杨氏,我们隶属于太太太夯部族的分支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该上交的贡品也不会拖欠,请那些大人放心就是了。” 万小宇点了点头,“元脉主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如实回报,叨扰这么多天,我们就告辞了。” “二位公子走好。” 当两位万氏公子走后,元青脸上顿时没了笑容,表情仿佛又变回了头鸡大人的模样,他转身便回到了大殿,殿内,两位兄弟正在那里等着他。 三人碰头后便开始谈论起西区的事情。 自从元氏成立以来,他们忙着接收杨氏产业,清除杨氏余孽,并要面对来自那个家族的压力,根本就没有闲心去管西区,如今总算诸事完结,是时候展现身为统治层该有的力量了。 要做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他们首先要拉拢人心,而拉拢人心就首先要了解自己的民众,于是一条条消息呈了上来,将西区中近日来所发生的大小之事全部记录在册,针对这些大小之事,一条命令从三兄弟这里一路传达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在家养伤的唐三疯便收到了这条命令,说什么他乃是西区有史以来年轻一辈天赋最好的锻铸师,还说对他被野兽叼走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特此请他到元氏做客,以表身为地方父母之慰问。 唐三疯一听到这消息,本就没有缓过来的小心脏再一次跳了起来,嘴中不停依儿呀依儿呀地叫,可惜他目前还无法动弹,只能躺在那里叫唤,让人误以为他这是太激动了,太荣幸了。 他的养父母也同样的感到激动和荣幸,对孩子的真实遭遇一无所知,他们欣然同意了这一次的邀请。 于是,唐三疯就这样一边恐惧的咿呀咿呀叫着,一边被抬上了前往元氏的拖车。 同一时间,作为教出这一优秀弟子的师傅,断流水也收到了元氏的邀请,陪同唐三疯一起前往,得知这一消失的他激动地就差撞翻自家的房子了。 当他们上路的时候,西区的人们都出来围观了,有羡慕的,放眼望去一大片,有嫉妒的,放眼望去李石堆就是其中一个,还有莫名不知所谓的,这个莫名不知所谓的人躲在角落中看着他们的阵仗,眼中满是仇恨。 当他们走进元氏的时候,这个满是仇恨的人也跟着来到了元氏的附近,找了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监视着,像是狩猎的狮子,没有完全的把握就绝对不会扑上去。 从早晨到午时,从午时到黄昏,他仿佛一座雕像,始终站在那里,远处大门上的元氏两个大字都要被他看穿了一般,一个关于复仇的计划在他的心里逐渐成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廖娘本传(11)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这个在上天大陆享有赫赫盛名的丹神宗便开始了他的运作,悠扬婉转而又动人心魄的号声在整个宗门响彻四方,这号声充满了身为医道巨擘的高傲,充满了济世救人的胸怀,庄严中带着几分威慑,一看就是只有丹神宗才有的独一无二的号声。 这种独一无二不仅体现在音调和音色,包括它的吹奏者也是颇为讲究。 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位吹号者,今天可是他第一次站到旗杆上做这件荣幸之事,因而他的打扮那可是庄重的很,只见他刮成了光头,头上涂着一层锃亮的油,以彰显自己之虔诚。 而他的脸上则化着浓厚的妆容,胭脂粉黛三寸厚,乍一看还真的无比庄严而富有气魄,尤其是那张嘴,为了不辱没号角的神圣,他愣是用坏了几十张唇脂,可谓用心良苦。 这些所有的努力为他赢得了该有的收获,那动人心魄的号声一出来,师父们便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新弟子们也朝他投来羡慕的眼神,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人生有此一次,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当号声吹奏完毕,一排穿着漂白漂白的白袍的师父们开始宣讲自己的大乘医道,然后就开始挑选自己的徒弟了。 这场挑选不可谓不惨烈至极,师父们为了挑选绝佳的传人那可是豁出了毕生的力气,冲进人群里就是一阵厮杀,人手一个印章,但凡是看上的弟子,立刻就戳上去盖章,因而这场厮杀就显得甚是趣味了。 这边两位师长盖到了同一个人,于是两人各自大怒,当场就开始一场决斗。 那边三四个师长盖到了同一个人,于是他们全都大怒,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整整半天,半天的时间就是在这样的厮杀里度过的,到了最后,所有的新弟子们总算是分配完毕,但他们个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比如这边这位,头上十几个章,鼻子被盖的流血不止。 再比如那边那位,身上腿上全是章,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腿都给弄断了。 但这两位不光没有生气,反而挂着狂热的笑容,一边傻笑,一边念叨:“师父们真是用心,为了弟子竟能如此狂热,跟着他们,我必能修成绝世医道,名扬天下!” 再观其余弟子,与他们也是没啥区别,师父们用自己的行动,在他们心里留下了完美的形象。 氛围空前热闹,情绪空前高涨,弟子们跟着自己的师父前往了对应的区域,开始他们的医道生涯,不过在这些人中却并没有看到廖娘等人。 为什么他们不在这里呢,让我们把时间回溯到号声刚响的那个时候—— 当刺耳的号声响彻宗门,也传到这个破败之地的时候,这边的三人还在床上没有起来,因为压根就没有人通知他们这是集合的指令。 尤其是我们的东方不群廖饮脲,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鼻涕泡泡一个接一个的飞上天空,在屋子里形成一个泡泡的海洋,号声一响,那些泡泡仿佛是被针扎了一样,全部都破了。 破了之后呢,就化成一滴滴的鼻涕从天而降,还恰好都落到了廖娘的脸上,仿佛泼了一盆凉水,他一个机灵从床上滚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大吼一句:“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还没好呢!” 这一声简直威力无穷,整个区域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虽然这个区域就只有他们三人。 娜儿和阙甄醒过来了,他们从房间里冲出来,来到廖娘的房间,一开门,满地都是黏糊糊的液体,逼得他们不敢进去。 他们往里张望,只见廖娘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竟然又睡了过去,这滑稽的样子逗得阙甄和娜儿都笑了。 俩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朝对方看过去,这一看,阙甄脸红了,赶紧扭过头去,笑容也渐渐停了下来。 娜儿却还在那笑,清脆的声音甚是好听,传进阙甄的心里,让他的脸更红了。 这时,廖娘醒了,刚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啊,我的眼睛!”娜儿闻声,一脚跨进房间,过去扶起了他。 阙甄在后面看着,心里又是淡淡的哀伤。 被扶起来的廖娘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什么号声那么难听?” 娜儿道:“不知道呢,也许是宗门里有什么事情吧,没人通知我们,应该和我们无关吧。” 阙甄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就是王阙甄?”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漂白漂白的白袍,应该是宗门的授业师父。 阙甄回过神来,看到男人的衣装,躬身行礼道:“是的,请问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着,中年男人转身就走。 王阙不知所以,只好跟上。 一路上他们走的尽是偏僻无人之地,左转右拐地来到了一处神秘的院子,一进门,熟悉的人影使他大吃一惊。 只见院子内笔挺地立着几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色盔甲,正是在南水镇见过的那批人,而在他们中间站着的,则是去他家招揽他至此的中年医师,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警惕地看着中年医师,中年医师却淡然自若,对他平静的说道:“现在,你知道来龙去脉了吧?” 阙甄点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所求只是天心草,只要你交出天心草,我可以收你为徒,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天赋就此浪费吧?”中年男子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阙甄心里一紧,道:“可是天心草已经被我吃了——” “什么?”中年男子再也淡定不了了,他一把抓住阙甄的手腕,一阵感应之后,接着说道,“难怪,难怪我能在你身上感应到天心草的能量,可却越来越弱,真是失策啊,哼!” 他甩开阙甄的胳膊,不满和愤怒写在脸上,旁边的高头大马和带他来的中年男人围了上来,他只觉得芒刺在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今天看来要在劫难逃了! 无形讽刺最致命x3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成为那里的上宾 为了迎接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元氏这边可是摆了好大的阵仗,甚至允许西区的平民进入元氏大院,一同来参与这场盛宴。 这个时候,在元氏的大门上,张灯结彩地挂着红灯笼和红对子,门前的地上则铺着红色的毯子,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面。 当唐三疯一来到这里的时候,鞭炮烟花哗啦啦的响了起来,吓得他脸色铁青,上吐下泻前后喷涌,惹得四周观看的群众一阵乐呵,但这反而更添了他身为主角的光辉,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跟着他熙熙攘攘地挤进了元氏的大门,此时此刻,元氏大院内一片歌舞升平,人山人海。 三兄弟居于高位,看着来来往往的平民,脸上显得颇为满意,平和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但当他们看到抬进来的唐三疯,看到昔日那个被他们用来挖矿的磁原体唐黑疯的时候,这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大哥,是那个小子,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元文大叫道。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等机缘,但这对我们可是有些不妙啊。”元平思索着说道。 元青脉主只是点点了头,没有说话,心中已然暗自盘算。 这时,带唐三疯和断流水来的下属禀报道:“脉主,人已经带来了。” 唐三疯看到头鸡那张脸,吓得咿呀咿呀叫起来,这一叫倒是让元青看出了他的现状,但他却毫不动容,用脉主的标准口吻说道:“这就是传闻中那个悲惨的天才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高位上走了下来,来到唐三疯面前,握起了他的手,“我代表元氏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慰问,也请你放心地在我这里做客,改日,我元氏会找最好的医师,去治好你的伤病。” 接着他又对断流水说道:“断大师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好弟子,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断流水挺直了腰板,“元脉主真是客气了,我的徒儿自然是天赋绝伦,我也以他为傲。” “那就请断大师也好好在这里做客,让元某聊表心意。”元青亲切的说道。 “好说,好说。” 他的这一举动赢得了四周平民的热烈鼓掌。 “哇,这个脉主比之前的那个可是好太多了啊。” “是啊是啊,先前那个姓杨的可是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呢。” “看来我们今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呢。” 人人都在为元青叫好,人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并随着他的脚步看向了台上的高位,没有人意识到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在刚才是有多么的恐惧。 他当时嘶吼着“咿呀咿呀咿呀咿——”,可是这微弱的声音被人群盖过了。 他的眼中喷涌着泪水,却被当做是感动的泪水。 他的裤子尿了、拉了,却被当成是重伤才有的病症。 当元青慰问完走开,并宣布开始宴席之后,周围的人就不再看他了,一个个地跟几百年没吃饭似的大吃大喝,唯有他的师傅断流水喂他吃了几块鱼肉,还差点给他噎死,得亏他运气好,一个咳嗽,鱼刺从鼻子里喷出去了—— 这天的宴席办的无比的成功,元青想要的效果也达成了,接下来,就该处理唐三疯的事情了。 宴席过后他并没有送走师徒俩,而是留下他们在这里继续享用晚饭。 精明如他是绝不会轻易的相信唐三疯就这样成了一个哑巴的,他要试探,从各个角度试探。 晚饭上桌之前,正厅里没有别人,只有唐三疯师徒俩,这段时间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之久,期间只有断流水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什么我的好徒儿真是优秀啊之类的话,每句话都离不开他的好徒儿,听的唐三疯都咿呀咿呀的抗议起来。 晚饭上桌的时候,上菜的是一位身材绝佳,容貌秀美的女子,她每次上菜都必然搔首弄姿一番,尤其是走到唐三疯面前的时候,到后来甚至都公然上去动手动脚,直摸的他面红耳赤,某处高高昂起,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喘息——看来他的身体也不是全然不能动弹。 这菜愣是上了三刻钟才上完,在某个角落暗中观察的三兄弟都等得不耐烦了。 “大哥,看样子他是真的哑巴了。”元平说道。 “还需再试探一番。”元青依旧没有松懈,“走,去吃饭。” 说完,两兄弟便走进了正厅,开始尽待客之道。 吃饭期间,两兄弟没有闲着,几乎是每吃一口便问一句话,每一句都是冲着唐三疯去的,可唐三疯一看到头鸡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这回要面对这么长时间就更是连咿呀都咿呀不出来了,只有断流水在那对答。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元青总算有些相信他真的哑巴了,为了不伤了自己的面子,他也不能强留下唐三疯,毕竟还有个断流水在这里呢。 晚饭过后,元青元平起身送客,断流水叽里呱啦地对他们表示感谢,唐三疯躺在推车上,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了,然而就在他以为要解脱离开的时候,门口的守卫突然倒地身亡,一个黑影急速掠过,眨眼间夺走他们的性命。 元青急忙追了上去,与那道黑影对了一招,冲击刹那顿感二人云泥之别,呕血震退数十步,内附登时受创,他拦下想要冲上去的下属,大喊道:“停步,他是元始境!” 那道黑影应招之后转身便走,并未恋战,元青眼睁睁看着他几个闪身消失不见,不安的感觉蔓延心中。 断流水一看这状况,急忙拉上推车就要走,却听身后元平说道:“二位,这人是冲我元氏而来,你们从这里离去难保不会被当做我族受到牵连。” 唐三疯睁大了眼睛,“咿呀咿呀——”意思是一定要离开。 可断流水哪能听懂啊,他脑子一转便觉得元平所说有理,便回道:“那我们就再叨扰几日了。” 这时候,元平朝大哥点了点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推车又拉了回去,车上面的唐三疯流着眼泪,喷着尿,拉着屎,脸上的绝望似曾相识,可他又能怎样呢,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呢。 最近略忙,暂时换回简单的风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风声鹤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座矿场就成了被死亡笼罩的地狱,曾经世代繁衍的格局早就荡然无存,如今还在这里站着的唯有将死的人和夺命的魔鬼,每天都有人踏进这里,每天都有人从这里抬出去,生与死的循环构成了这里唯一的运行法则。 这种法则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以极快的速度从这里流向某个地方,又从某个地方流向另一个神秘所在,成为他们发展和扩张的后盾,只要有它在这里,那个地方和那个所在都可以高枕无忧。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它才会招致今天的祸端,一个满身杀气的黑衣人冲进了矿场,开启了一场冷酷无情的杀戮,驻扎看守被他以一人之力几近覆灭,磁原体和尚未成为磁原体的奴隶被他全数释放,矿洞矿山悉数炸毁 一夕之间,这个只有少数人知道内中真实样貌的巨大金库成了一片废墟—— 只有两个人从这里逃了出去,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西区狂奔,进了西门二话不说就冲进元氏大门,来到大殿,大呼小叫地朝着元青跪了下来:“报——头鸡大人,矿场——矿场被偷袭,所有看守都死了,所有奴隶都被放了,矿洞也被炸毁了!” 元青一掌拍碎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吼道:“你们说什么?“这个时候他又回到了头鸡大人地身份。 班一、班二连连磕头,”大人,不是小的无能,实在是来人太过厉害啊!“ 头鸡大人怒发冲冠,气得浑身颤抖,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这怎么能让他不怒! 他一把抓起班一,吼道:”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班一急忙说道:”报,报告大人,今天早上,我们还没有起床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厮杀声吵醒,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满地的尸体,我们的看守全都被一个黑衣人杀了,那个黑衣人浑身浴血,看不清样貌,眼睛发着血红的光芒,周身黑气弥漫,恐怖至极,他一看到我们就眨眼间冲过来将我们制住了,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啊!“ 还在跪着的班二接着说道:”是啊大人,那个人真的太可怕了,那等武学修为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在制住我们两人之后,他就冲上山头,向所有的奴隶大喊‘你们自由了’,然后又炸了所有的矿洞,再后来他就留我们两个,让我们滚回来报信了!” 头鸡大人越听越是愤怒,手上力道加重,掐的班一喘不过气,连连求饶“大人——大人饶命——” 头鸡狠狠一摔,将他摔倒在地,怒道:“我问你们,他有什么特征,武学又是什么属性?” 班二站了起来,“大人,那人走路很是别致,手上有一道黑色纹身!” 头鸡道:“走路如何别致?” 班二便弯着腰两只胳膊伸成诡异的状态学那人的走路姿势,他一瘸一拐地走着,头鸡聚精会神地看着,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班一突然爆发,朝头鸡攻击过来,头鸡愕然之际转身抵挡,趁着这个空隙,班二也紧随其后,夺命杀招突袭而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头鸡猝不及防,他挡得了班一,确没挡住班二的袖中短匕,背后一刺虽不致命,却也重伤! 受伤的头鸡全力反击,班一顿时吐血倒飞,班二震退十步之外,随后他自己也体力不支,就近伏在了椅子上。 “你们竟然背叛我!”他不可置信的吼道。 班一、班二刚要回话,却突然表情扭曲,浑身黑气缭绕,巨大痛苦直击心房,”为,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我们已经照他的话做了,却还是要我们死——“ 说罢,两人气绝身亡,无形黑气环绕尸体,眨眼间腐蚀殆尽,只剩两具骷髅,恐怖至极。 元青看着此景内心骇然,联系到昨日那道黑影,一股恐惧的感觉在他的脑海萦绕不去。 此时,在元氏的另一处,元平正在审问被关在小黑屋的唐三疯。 ”老实交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此次回来,是不是意图颠覆我元氏?“他居高临下地对唐三疯说道。 唐三疯此时吓得屁滚尿流,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哑巴了是吧?那就给我写!“纸和笔早就在唐三疯面前放着了。 可他此时仍旧无法动弹,写不了字。 元平怒了,打算大刑伺候,突然,他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便走出去查看,一开门惊见两个守卫倒地身亡,杀人者不见踪影,他急忙叫人抓刺客,并朝着大殿走去。 行至半路,断流水恰好从房间里出来,向他问道:”元二公子说是带我徒儿去看病,不知现在看的如何了?“ 元平没心思理他,便说道:”医师还在诊断,我现在有事,就不多聊了。“说完就走了。 断流水碰了一鼻子灰,显得有些不高兴,等元平走后,又看到一群群的守卫在四处奔走,心知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回到了房间,打算躲得远远的。 就在守卫们四处搜索的期间,元氏府邸中不时传来一声声地惨叫,有的在东边,有的在西边,守卫们每次冲过去都只看到惨死的人,却看不到杀人凶手。 几番奔波下来,军心动乱,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这些本就不甚忠心的、刚来不久的守卫们此时完全没了斗志,几百人的数量也抵不过暗处里的未知数。 元平这个时候已经赶到了大殿之外,远远地看到了受伤的大哥在疗伤,元青也远远地看到了焦急地向自己跑来的二弟,他停止运气,穿上衣服,站起来准备询问二弟之来意。 二弟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朝他喊了句:”大哥!“ 元青眼看着他就要进来了,朝他迎了上去,可走到一半,二人同时停了下来,一道鲜血扑面而来,洒在二人之间的空地,也洒在元青的脸上,几步之遥,竟是生死永隔! 一只沾满血腥的拳头洞穿了元平的胸口,黑衣人影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在元平身后,只是一招便带走了他的生命,随后转瞬消失不见! ”大……大哥……“元平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破碎的内脏和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阵漆黑,四肢无力地倒了下去。 ”二弟——“元青目眦尽裂,气血翻涌,疯狂地吼叫着扑向自己的二弟。 可是一切都晚了,等他抱起自己的二弟,等他声声呼唤他的名字,二弟已经死了,已经再也不能叫他大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仰天痛哭,却无人回应。 ”谁,你到底是谁?快给我出来!出来和我决一死战!“他以头抢地,捶胸顿足,一生悲痛尽汇此刻。 天地无声,唯有悲剧轮番上演,世间嘈杂,唯有哀乐响奏不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因果相应,生死有命 悲剧发生的当天晚上,严业封锁了元氏的所有出口,整个家族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而外界还没有人知道这座统辖西区的至高之地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在之后的数天里,整个元氏都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那些新晋的守卫、新来的仆从们,现在已经吓破了胆,整日里躲在自己的小窝,不敢出去巡逻和防守。 伤势略好的元青这个时候就像是疯了一样,每当看到这些胆小的下人,就当场格杀,什么身为脉主的形象都不顾了。 但这却也只是加重了他们的恐惧,使元氏变得更加不堪一击。 也就在这样动荡的氛围中,杀戮再一次开启了。 一连数天,每天都有守卫和仆人在无声中身亡,使元青和他的家人饱受精神的折磨。 没多久,看守和仆人死亡殆尽,任凭他们整夜不睡也抓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再后来,轮到了元青的家人,他最最珍视的家人也开始被杀,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个。 一开始是他的叔叔在上茅房的时候突然一头栽进了粪坑,活活的溺死了,那死亡的惨状让元青做了整晚的噩梦。 再后来是他的小姨,他的小姨当时就坐在房间里,她端起茶杯想要喝茶,那茶杯却突然炸了,顷刻间夺走了她的生命,破碎的陶瓷片刺进了她的喉咙、眼睛、脸皮还有额头,可怕的模样让元青几近疯狂。 接着就是他的堂妹,她的堂妹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啊,长得可爱漂亮极了,性格是那么的温柔,可她死的时候,整张脸都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到最后都还惦记着她的元青哥哥,没能说出那句话,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她死不瞑目啊! …… 就这样过了几天后,元青的家人也没剩下几个了,最后还活着的这几个都是他最亲的亲人。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聚在一起,在一个房间里日夜不分开,可这依旧阻止不了悲剧的扩张! 这一天,元青的大伯在他的眼前爆体而亡。 次日,他的婶婶也是同样的死法,鲜血染红了大殿,更添一丝悲惨和绝望。 最后,他的三叔,严业也死了,临死前才刚和他说过两句宽慰的话,下一瞬却成了最后的遗言! 终于啊,终于,到了此时此刻,偌大的元氏,刚刚兴起的家族,甫从悲苦中解脱的家人们,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元青仰天呕红,悲到极点,怒到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到头来他努力若久得来的只有一场空! 他放声嘶吼:“哈哈哈哈,你出来啊!你给我出来!你已经赢了,却要让我不知道死于何人吗?” 在他的狂吼中,那个颠覆了元氏的祸首终于带着满身黑气从空气中出现了! 随后,他收敛周身黑气,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元青看清楚了,元青全明白了,“原来,原来是你,你竟然没死!” 复仇者眼中含泪,面目狰狞,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想不到吧头鸡,你想不到吧?我,一个被你玩弄在手心的奴隶,现在却灭了你全家,你现在可以死而无憾了吧?” 头鸡痛苦地喊道:“不,我死不瞑目,我绝不甘心!为什么你要牵连我的家人,一切罪恶都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要牵连他们!” “你的家人?当你为了你的家人而无视别人家人的生命,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啊——” 复仇者身形瞬动,黑气翻涌间,头鸡来不及反抗,身死殒命,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曾经为家人忍辱负重、不择手段的人,如今终也步入轮回,因果之间,无能幸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幸存者,新格局 在西区的市集上有这样一家铁匠铺,当夜晚来临,四周所有的店铺都打烊关门的时候,这家店里却依旧闪烁着火焰的光辉,一个醉心于锻铸之道的人现在终于可以放下生意,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了。 他是一个锻铸狂人,每天夜晚都要修炼到凌晨时分,他的天赋很是一般,却用不懈的努力在自己热爱的道路走出了别样的光彩。 他曾经因为苦难而坠入谷底,现如今又因为毅力而重回巅峰,他从一重锻铸师重修到三重锻铸师用了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虽然他实际花掉的时间要抵得上别人的半年。 今夜是他冲击四重锻铸师的时刻,他为此蓄力已久,也为此吃了太多的苦头,因此,这是他极其珍视的时刻。 可就在他开始的时候,突然心潮翻涌,一阵剧痛袭上心头,无来由的悲伤让他的状态低到了极点,他失败了,失败的彻底。 他不知道这种悲伤从哪里来的,他突然就想回去看看他的兄弟和家人,他都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去过了。 想到这里他就上了路,如此短的距离不用多久就能到达,可他还是一个多月都没回去了,自己是多么不称职的一个家人啊。 走在僻静的大街上,心中的悲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悲凉,他的眼睛不自觉的蒙上了雾水,他的心跳不自禁的加快了跳动。 当他终于走到元氏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元氏真的出事了! 他手忙脚乱的敲门,无人回应。 他用力推门,门是反锁的。 他只好撞门,一次没有撞开就两次,两次没有撞开就三次。 他的肩膀撞出鲜血,他的胳膊撞出淤青,但他不能停下。 最后,他终于撞开了门,血红的世界映入眼帘,刺鼻的血腥钻进喉咙,呛得他眼前发黑。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内院,一具具尸体触目惊心地擦肩而过,一幕幕凄惨死状令他悲痛疯狂。 到最后,到最后他终于来到了大殿,他在大殿的外面看到一排排的尸体,他的三叔、堂妹、大伯、婶婶都死不瞑目地躺在那里,他们的身体残破损毁,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他进了大殿,大殿里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地上满是破碎的内脏和骨头,还有几片衣服的碎片,他认出来,这是元青的衣服。 一幕幕凄惨累积成巨大的悲伤在此刻全然爆发,他悲愤怒吼,口中喷血,跪在地上无力站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家人全都不在了?为什么?啊!”向天质问,天不回应。 “都怪我,都怪我整日沉迷锻铸,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家人该有的责任,都是我的错啊——”扪心自问,痛哭不已。 他在这里哭了很久很久,他在这里跪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西区的人们震惊的看到一个头发散乱、眼睛通红,浑身染着鲜血的人,背着一具具尸体来往于元氏和山区之间,他们齐刷刷地来到元氏门前,看到更加震惊的死亡景象,各种传言不胫而走。 有说元氏遭了天神责罚的,有对元氏表示同情的,但更多的只是单纯看热闹的事不关己。 关于元氏覆灭的真相在坊间流传了不知多少个样本,在不久以后的日子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甚至说书讲故事的主题。 而那个背尸体的人在将所有的尸体埋葬以后便就此消失不见了—— 在这以后又过了许久,元氏的府邸却依然散发着死亡的血腥味道,仿佛沉重的怨念不得安息,在这个殒命之地聚集起来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而这段时间里,部族那边仿佛忘记了西区这个所在,既没有人来接受西区的管辖,也没有人对元氏的覆灭做相关的调查,这个地区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沦为一个无人治理的自由之地。 除此之外,市集上那三家元氏在先前和杨氏斗争中所存活的裁缝店接连倒闭,在它们之后,原本的那七家裁缝店也相继人去楼空,这个时候人们才惊觉,原来这七家也是元氏的产业,甚至,它们曾经都是杨氏的产业。 在这种时局之下,虽然显得动乱不安,但事不关己的人们也真正做到了漠视的最高水平,没多久他们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一切都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他那位爱徒胜过爱己的师傅现在在哪里呢?他们当然安然无恙。 难得的,唐三疯的主角光环拯救了自己,就在复仇者屠尽了元氏所有人以后,他发现了曾经和自己一样饱受头鸡欺压的另一个奴隶,便放过了他和他的师傅,将他们带出了元氏,便身形一闪消失无踪了。 直到现在,唐三疯才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后面因为那次可怕的经历而松弛的地方虽然还没有紧致起来,却也不像之前那样易漏了。 他还真得感谢头鸡大人,要不是当年和那个人同为奴隶,激起了他的同情心,他岂能幸存下来活到现在呢? 他现在重又活蹦乱跳起来,每日的修行照常继续,每每出门比从前哭的更惨,他的师傅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更好了。 这种好不仅体现在对他的态度和宽容,更体现在对他的种种要求的满足。 比如说唐三疯想休息了,那断流水就立刻让他停下,同时叫出自己的女儿为他端茶送水。 他自然是看出徒儿对自己女儿有着怎样的心思,因而每当这种时候便离开房间,让他们两个独处。 说到了独处,小芳现在和唐三疯的进度那可是一日千里,此时此刻都已然可以牵手拥抱亲亲嘴了,小芳对他百依百顺,让他这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爷们——至少他不记得有过,感受到了什么是幸福的初恋。 有了这种幸福,恐惧伤痛就渐渐地淡化消弭,从前身为主角的傲气回来了,低垂的脑袋重新昂了起来,走在路上意气风发,颇有富家公子哥儿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徒儿越来越开朗和幸福,断流水看他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得真传,入危境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大雨瓢泼的日子,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鼻孔朝天地从家里朝着师傅家走去,一路上大汗淋漓,也不知道到底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大雨淋的,这样复杂的天气还正就符合他身为主角的身份。 今天的师傅和往日有着明显的不同,虽然他对他还是那么的关爱呵护,但今天却多了一种严肃的感觉,这种严肃不仅体现在言行上,还有他的穿着和打扮也是经过细心的准备,这一点,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唐三疯对此颇为满意,心中带着小小的期盼,等待着即来的不同。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果然是准确的,就在他准备开始锻铸那些矿石的时候,断流水过来打断了他,用的是相当威严的语气:“徒儿啊,暂且放下吧,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唐三疯咿呀一叫,两只小眼专注地看着师傅。 “如今你已是二重锻铸师,为师是时候将自己最珍贵的铸术传授于你了。”断流水说到自己的铸术,腰板挺直了三分,语调提升了五分。 唐三疯学着师傅的样子挺直了腰板,两只小眼儿睁得圆圆的、鼓鼓的,看起来只要他一低头,两个眼球儿就会掉到地上。 一向溺爱徒弟的断流水怎么会容许自己爱徒的眼球掉出来呢,他当即点名了一切。 “三疯啊,我的这门铸术可是上乘铸术,比起那些寻常的锻铸师所修炼的烂大街法门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有了这门铸术,你就能发挥出远超自身实力的锻铸水准,凭借你的二重实力和绝佳天赋,锻造四品器物也不在话下!” 这段话说得他唾沫横飞,也说得他激动不已,“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学了呢?” 唐三疯一跳一叫唤,“咿呀,咿呀,咿呀——”表达着自己的强烈渴望。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学这门铸术了!跟我来吧!” 断流水带着爱徒来到一间密室,内中密不透风,却不是很暗,各种闪闪发光的矿石宝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密室的中央,有着一座闪着奇异光彩的熔炉,它的形状是葫芦的形状,它的材质更是唐三疯所不曾见过的,一看就非是凡品。 看到唐三疯诧异的眼光,断流水得意地解释道:“徒儿啊,你一定在想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熔炉是吧?没错,它是一个灵器,用它来锻铸,可以提升成功的几率,更能加快锻铸修为的提升。” 唐三疯的眼睛再次睁得老大,眼球又要掉出来了。 断流水随手抓起旁边一块闪着荧光的宝石,“来,跟着我做。” 断流水将手放在了葫芦形状的熔炉上,唐三疯便跟着这么做了。 这时,断流水催动自身之火,熔炉表面散发夺目光彩,唐三疯只觉得熔炉内一阵巨大吸力朝他吸了过来,他的处男子火消耗极快,很快就变得暗淡虚弱。 他想要抽身离开,却听到断流水说:“不要停下,这是正常反应,坚持下去!” 他只好继续加催火焰,可那熔炉仿佛无底之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这个过程用了大概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断流水才停了下来,而唐三疯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是汗,嘴唇发白,脸色干黄,就跟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似的。 这种状态经过另外半个时辰的休息才渐渐好转,断流水告诉他,今天就到此为止,他可以休息了,明日再行修炼。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唐三疯每天都到这个密室和师傅修炼那种神奇的铸术,每次所受的痛苦也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处男子火越来越虚弱了,每天也都更加嗜睡,好像人被掏空了一样。 反观断流水,他的气色越来越好,比之当初刚刚收徒的时候好了数倍不止,他的锻铸之火也比以前更加旺盛,融化矿石只需眨眼之间。 在此期间,平日里总是和唐三疯黏在一起的小芳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对唐三疯言听计从,甚至一天里甚少露面,不管唐三疯怎么叫她都没用。 又过了几天,唐三疯的状态更差了,已经无力再去找小芳打情骂俏了。 而寺鸿家在这个时候很合时宜地接到小芳的通知,说他们的疯儿正在接受师傅的铸术传承,暂且不能回家,寺鸿夫妻俩就这么信了,没有任何怀疑。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唐三疯处男子火彻底消逝,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断流水的火焰则狂燃翻卷,比之先前提升数十倍之盛,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模样,扭曲变态的笑容尽情放纵。 “啊哈哈哈哈哈,我,曾经的五重锻铸师,如今终于重回巅峰了!” 手掌轻挥,无数火焰分散四周,卷起上百块矿石悬浮空中,手掌一握,所有矿石尽皆融化,意念一转,矿石液体蹲成各不相同之器物,正是五重锻铸师才能达到的“虚空锻铸”的高深境界! 随着这手绝活的展露,一旁的葫芦状熔炉顿时光芒大作,很快就缩小成不足拳头大小的光芒,进入了断流水的胸口。 只听断流水摸着胸口说道:“嗯,这次可真是多亏了这件灵器,虽然尚不知道它的全部用途,但至少这个汲取他人锻铸之火和锻铸修为的用途帮了我的大忙了。” 随后他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拎着唐三疯走出了密室,一出门撞见了小芳。 这个时候的她一点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样子都没有,有的只是冷酷和城府。 “我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每天喂他你给的毒药,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我要的自由,你该兑现了吧?” 断流水冷冷一笑,丢给她一个药瓶,与她一般冷酷的说道:“我的好女儿啊,我可真是喜欢你的任性,以后离开了我的怀抱,可要记得有我这么一个父亲啊。” 小芳回以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服下了药瓶中的药丸,稍作停留,便离开了这个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侍神一族 第二天一早,当早起的人们经过断流水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他家的大门挂着一把大锁,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的人出门去了。 同时,在另一条街上的寺鸿家,兰静开门的时候,一封信正挂在他们家门前随风飘动,她取下拆开,发现是唐三疯的亲笔信: 爹、娘,孩儿今后一段时间要跟随师傅去部族中心修炼更强的铸术,因为仓促突然,顾没有亲自告别,请不必担心,孩儿不久后就会回返。 夫妻俩仍旧没有怀疑,甚至为孩子的努力感到高兴。 而事情的真相随着断流水的出走,一路来到了远方的部族中心,这里是那个家族统治四方的所在,也是整个部族最大最繁华的地区。 断流水没做停留,一路朝着中心走去,背上则背着一个小麻袋,里面装的正是生死未卜的唐三疯。 他的行踪并不瞩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在角落中,有几道眼线已经盯上了他,先他一步去了他的目的地。 当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这是一片占地宽广的奢华庄园,内中建筑富丽堂皇,布局排列甚是讲究,对应五行八卦风水之道,是整个部族中的至高圣地。 此时,在庄园之前,一个与他年纪相当的人带着一群部下正在这里等着他。 他也看到了这些人,脸上没有惧色,神情带着高傲,上前直面为首那人,淡淡地说道:“侍神一族,我回来了。” 那人面无表情,冷淡回道:“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能重回巅峰。” 断流水冷笑一声,“哈,我早就说过,我会回来的,现在不正是兑现了我的承诺?” 那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来,几年不见,你的阶位倒是提高了不少啊!”断流水略带嘲讽地说道。 面无表情的人说话了:“我现在以夯夯夯力神之名,准许你回归侍神一族。” “哦?原来你已经混到了这个阶位吗?那个人呢?为什么不是他?”断流水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走了。 “喂,回答我的问题!”他追了上去,却在跨了几步后进入一个恍惚,出现在另一个场景。 这里正是他曾经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尘不染,看来时常有人来这里打扫。 “哼,几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外冷内热,可我一看到你这样子就想揍你呢。”他这话是对刚才那人说的。 他将唐三疯丢在地上,坐到桌前,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曾经的经历涌上心头,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我终于的回来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在庄园的另一个房间里,方才那个人正向某个人弯着腰,低着头。 “断流水回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问道。 “是。” “他重回巅峰了?”威严变成了高傲。 “是。” 高傲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么,现在你没有牵挂了吧?” “是。” “现在这个时刻,能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我们与那方的战争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高傲变成了凝重。 随后,低头的人行礼告退,凝重的人消失于暗影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诸神传说(1) 在侍神一族的圣地,供奉着本族至高信仰夯夯夯力神的神像。 雕像的容貌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只要一看到他就能感受到神之威严无可侵犯,使人不由自主地跪地膜拜。 这座神像立在圣地的中央,四周摆满祭品和本族历代先烈之位,而在神像的正前方竖着一块石碑,碑文中记载了一段久远之前的历史。 相传在很久以前,上天大陆百族争锋,弱肉强食,各族为争夺资源陷入混战,迭起兴衰频频上演。 随着这场争霸愈演愈烈,大陆的资源逐渐枯竭耗尽,天地灵气消失无踪,所有生灵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力量,陷入空前绝后的危难之中。 可是被欲望侵蚀了心智的生灵们却仍旧不愿就此停下,继续发动战争,誓要争夺最后的资源和土地,大陆存亡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生灵中出现了少数恢复理智的个体,为了拯救大陆免于毁灭之灾,为了使自己的族群得以延续,他们决心联合起来,阻止这场浩劫。 在他们呕心沥血的努力之下,一场计划就此展开,他们决定以诸多生灵中所存在的多种不同的品格来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完美无缺的生灵。 这种生灵不仅在力量上凌驾于现今生灵之上,更拥有纯净无暇的灵魂,能对世间万物给予平等的对待。 所以,由这种新生的生灵所掌管的世界必然会是一个美好和谐的盛世,再也不会重蹈今天的覆辙。 这个计划被后世称为创神计划,而那段时期也被称为创世纪。 可是这个计划在当时并不受到欢迎,尤其是那些失去心智的生灵对此抱着仇视的态度,想要称霸天下的他们是绝不容许这个世界出现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出现的。 所以在创世纪的那个时期,参与创神计划的生灵几乎一直都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他们中有的被杀死,有的被饿死,有的在颠沛流离的苦难中为创神献出了自己的灵魂,更有的迫于无奈而放弃。 当然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真正的艰难来自于中途背叛的盟友,有些生灵挨不过长久的追杀和压迫,投靠了敌营,给自己的盟友致命一击,这种背叛往往使创神者们死伤惨重。 在这种种不利的情况下,创神者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不凡的存在,他的出现改变了这种被动的局面,带着创神者们从被动到反击,在反击和厮杀中夺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为为自己争取了生存的空间。 有了生存的空间,创神计划得以延续。 这个不凡的存在是一个人族,相传他有着凌驾于诸多生灵之上的实力,也有着独一无二的面容,无论各种艰难的境地,都能够带着所有同志杀出一条生路。 后世将这个人尊称为创世之神。 只是,自打创世纪之后,生灵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就好像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有人说他成了天神,还有人说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具体的真相根本无从知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诸神传说(2) 创世之神不满足于被动的防守,带领部分生灵开启血路征程,他认为那些失去心智的生灵已经不配再生存在这片天地,所以决心彻底抹除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那些生灵面对他的强大实力毫无抵抗之力,战争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若非创世之神总喜欢心情好的时候出征,他们早就已经灭亡了。 被屠杀的生灵门意识到自己的危机,逐渐开始团结起来,为求力量,不惜动用禁忌之法,以此反抗创世之神。 可创世之神的力量还是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不论他们是用怎样黑暗的方法,都不足以对其造成威胁,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感觉到末日的危机。 另一边,进行创神计划的生灵们开始陷入频频失败的怪圈。 他们提取了无数种生灵的灵魂和血液,摈除其中所有阴暗、负面、自私、狡诈等坏的品质,留下善良、阳光、积极等美好的品质,将它们进行融合。 一开始,这种融合非常地顺利,所成之新生生命也符合他们的完美标准,但这种新生的生命总是存活不了太久就自动消亡,搞得他们无可奈何。 之后,他们尝试加入长寿生灵的延寿品质,却仍然不能改变消亡的结局,创神计划彻底停滞。 听闻这个消息的创世之神亲自回返参与到计划之中,在他了解计划全貌过后,便开始着手进行新的方法。 这一次,他们不再一味追求纯净品质,创世之神的理念是:唯有光明与黑暗并存,并且保持互相制约的平衡,才能维持真正的永恒。 因此,新诞生的生灵将好品质与坏品质对等融合,如此所诞生之生灵真的不再自动消亡,实力与状态也完全符合创神计划之初衷。 就这样,创神者们继续以此理念制造新的生灵,而创世之神则继续讨伐失去心智的生灵,这一次他全力以赴,没几天就将他们彻底肃清,一个不留,此时再看这片天地,早就残破不堪,死亡气氛无处不在,末日之景成为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里,创神者们全神贯注进行着计划,一个个新生灵诞生,他们各自拥有不同的力量,对应不同的作用,由幸存下来的这些创神者带着他们前往世界各地。 废墟逐渐变成了家园,蛮荒逐渐恢复了生机,空气重新回归清新,绿草再次生长大地,他们这些新生生灵的力量将这个世界完全重组了。 有了新的天地,也该有新的规则。 创世之神将新生灵们命名为神,赐予他们不同的名字,以天神为首,以诸神为辅,共同担任掌管世间运行法理之神,而现今所剩下的创神者们则分为多个群落,成立多个家族,以诸神的名义世代传承,将天神的信仰广泛传播。 同时,为了避免后世的战争,创世之神定制了天眷者至上的规则,天眷者提供生灵的衣食住行,天眷者创造生灵的精神追求,天眷者就是生灵之所以生存的基础,也是生灵中最为高贵的存在。 这种规则从创世纪之后便一直沿用至今,已经刻进了每一个生灵的骨子里,改也改不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今天又摸了 今天忙成狗,明日再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神光尽掩,问神无应 这是一条通往圣地的道路,接引着神的信徒走向光明的彼岸。 在从前,这条路是一条纯粹的光之小径,上下左右和前后都是纯白的微光,像一层雾翻滚着,使人看不清路的真实样貌,也无法知晓其构成的材质。 但现在,这条路上的微光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脚下这条普通的石子小径,和类似于隧道一样的四周,这样的路看起来平平无奇,一点神圣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因此,走在上面的人也不复从前那般神往,沉重和讶异是此刻唯二的情绪。 “喂,这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讶异的人朝前面带路的人问道。 “你走以后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沉重的人回答他。 “圣地出什么事了?”讶异的人又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沉重人回答他。 失去神光的小径看起来有些狭窄,走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讶异的人只觉得这条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漫长,从头到尾都只是灰白的石壁和灰白的石子,空气中只有他们脚步的窸窣声和自己胸膛内的心跳声,提醒着他,路即将到达尽头。 “现在,你可以自己看个清楚了。”沉重的人走到了尽头,对他说道。 他们走出了小径,顿时间眼前一片开阔,偌大的空间置身于山脉之中,仿佛神来之手,一击掏空整座大山,庞大天井直通苍穹,蔚为壮观。 可是,当他看到这番景象之时,脸上却露出骇然之色,从前的圣地可不是这个样子,而是像那神之小径一样,四周被神光包裹,头顶上空乃是神光所绘的寰宇星河,而非是如此平凡的俗世蓝天。 “为什么会这样?”他朝旁边的人问道。 “我说过,你走之后不久就变成这样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回答的人还是那般沉重。 “神,神没有给过指示吗?”他追问道。 沉重的人摇了摇头。 他转身跑向神像,神像的气息还是那么威严,令他不由地跪了下去。 “请神告知我为何要收起神光!”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神像周围的水池中。 作为侍神一族的子民,只要以血滴入水池,就能得到神之回应,可这次,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水池中没有散发任何光芒,那滴血在水中渐渐消散无踪,好像只是滴入寻常水中一般。 “放弃吧,族长和长老们都试过了,我们谁都无法得到神的回应。”沉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神抛弃我们了吗?”跪着的人问道。 “我不知道。” 一个人的沉重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重。 半晌,站着的人说话了:“断流水,或者,我该叫你的本名,莫水,来进行你的回归仪式吧。” “神都已经不在了,这样的仪式还有必要吗?”莫水苦笑着站起来。 “神不是一直都在你的心中吗?” 莫水笑了笑,这次不是苦笑,“呵呵,我真的看不惯你这副样子,天骄,你总是这样冷淡,是在展示自己的高高在上吗?” 天骄回道:“你问过我很多次了,你知道我不是这样。”他说着,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莫水摆摆手,眼睛始终凝望着神像。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个人呢,你知道我问的是谁,为什么你会取代了他的祭祀之位,他去了哪里?” 天骄仍然保持着不变的姿势,脸上却有了一丝变化,“太矢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莫水眉头一皱,拳头紧紧地握起。 “他死了,两年前就死了。”天骄闭上了眼睛,语气中带着痛苦。 “死了?你说他死了?”莫水大声喊了出来,“我如此不择手段地重回巅峰,为的就是找他报仇,你却说他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仿佛耗光了毕生的力气。 “你不应该再恨他,因为他是为你父亲而死的。”天骄睁开眼,看着他,脸上第一次有了感情。 “你说什么?”莫水抬起头来。 天骄回道:“你知道族内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吗?” 莫水激动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时候我被驱逐,已是外人,本族之秘向来只有本族知道,你说他为我父亲而死,给我说清楚了!” “在你离开一年以后,圣地这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与此同时,来自部族以北的那个势力就开始频频侵犯,起初还只是小的冲突,再后来小摩擦演变成了大战,没有神力加持的我方无法占得任何优势,战事就进入僵持的境地。” “两年前那次交战,你父亲作为最强锻铸师之一前往前线支援,不料那场战争我方计策失算,几近全军覆没,残余人马保护一众天眷者杀出重围,一路向部族逃脱,却在最后被敌兵困于山谷陷入绝境,而你的父亲也在其中。” “这个时候是太矢出来拯救了大家,他以五重锻铸师的身份,甘愿成为诱饵,带着全部士兵引开外面的敌军,让你的父亲活了下来,而他自己则牺牲了。” 听到这里,莫水一拳打在地上,“这不可能,我和他水火不容,他怎么可能救我的父亲!” “是真的,我的孩子。”这时候,一个人从小径中走了出来。 “爹,你回来了!”莫水高兴地叫道。 他的父亲满头白发,年华不再,但精神状态上佳,这次是专门回来看儿子的。 “是的,听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就从前线赶回来了。”做父亲的说道。 “父亲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莫水眼眶红红的,泪水滚滚落下。 “我的孩子,你平安回来,我也真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啊。”平日里一点也不显老的人,这回突然就老了许多。 一旁的天骄看到这一幕,难得的微笑起来,他没有插嘴,悄悄地退到一旁,钻进小径,离开了。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战争之影·壹 离开圣地的人继续踏着沉重的脚步走着,从神之小径到圣地之外的山路,又从山路一直来到侍神一族的庄园,这个庄园就像从前一样宏伟宽广,却不像从前那样生机勃勃。 他没有停留,一路向前,走出了大门,来到族外的世界——众生的世界。 众生的喜怒哀乐是一张纯白的白纸,平铺直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一眼就能望穿全部的命运轨迹,在这些人的命运中永远都摆脱不了一个平凡,也或许可以称作平庸——在碌碌无为中浑噩度日。 他从来都不觉得这种平凡或是平庸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也并不觉得这种平凡或是平庸是低贱无能的,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而现在这个问题却摆在他的面前:我所保护的子民就是这种子民,这种子民值得我保护吗? 他自问内心,内心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答案,就如同那张白纸一样,一眼望去,是纯粹也是迷茫。 迷茫的人走在这个世界,与一个个同样迷茫的众生交错而过,他看穿了他们,他们也看穿了他,双方在这个时候唯有身份的差别是空白中唯一的色彩。 众生向他行礼,他向众生回以笑容,一切就显得简单明了了——保护是一种责任,被保护是一种祈求。 这也正是神的信念,是神的命令,也是神的期许,他所要保护的不只是这些子民,更是来自心底里最虔诚的信仰。 纯白的白纸上渐渐地有了其它色彩,变化多样的字迹、写意抒情的绘画,在这张纸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布满整张纸的轮廓。 现在,他和众生都不再迷茫了。 他有了神圣的远大目标,众生有了平淡的小小愿望,这个世界就要迎来迎来新的时代,一个进化后的全新时代。 可是另一个世界却在这个时候无情地闯入,浓厚的阴霾遮掩了天空的光明,也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睁开眼,世界还是没有改变,因为战争而带来的阴影依旧飘荡在空中,遮住了每个人的头顶,挡住了每个人心里的那道光。 街上的人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像行尸走肉,像漂荡的浮萍,带着同样的表情,迈着同样的步调,好像未来已经没有一点希望。 大人小孩全都耷拉着脑袋,摊贩行人全都崩着面无表情的脸庞——就像他自己一样,就像他现在一样。 常年的奔波使他疲惫不堪,沉重的赋税使众生饥渴受罪。 在战争的阴影中,他和众生没有任何区别。 一声轰鸣搅乱了他的思绪,远方的天空燃起熊熊烈火,骇人的气焰吓得民众抱头鼠窜,偌大的区域顷刻间没了半点的生气。 他知道,新的战争又开始了。 这一次,战线离部族更近,直逼城下,他不得不赶往参战。 当他赶到的时候,战况已然是一边倒的局面,敌方大军势如破竹,己方将士节节溃败,死伤惨重。 他不得不做出挽救的措施。 侍神一族祭祀之力为己方将士加持,使他们战力提升数倍,败势遏止,双方重新陷入僵持。 这一战打的异常惨烈,战场之上血流成河,却仍旧没有休战。 敌军撤退数里就地扎营,己方死守前线,寸步不让。 在士兵们的眼中,这种休息的时刻是最难熬的,常年生不由己的人一旦停下休息,就会痛苦起来,他们会想起死去的战友,想起等待的亲人,想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悲惨——这种时刻是等待死亡的时刻。 与其休息,他们更愿意战死疆场,不再被这个苦难的人生所束缚。 这种想要死去的期望与另一种渴望活下去的希望在他们的心底里纠缠不休,使他们更加饱受痛苦的折磨,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战争的频率,开战的号角很快就吹响了。 祭祀之力再次施展,令他感到一阵虚脱,身子摇摇晃晃,真想就这么睡一觉,可他不能停下,一停下也许就是地狱降临。 自从神光消失之后,他的祭祀之力再也没有得到补充,每多使用一次就会减少一分,时至今日终于临近枯竭。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数年,堪称侍神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祭祀,简直就是受神恩典的宠儿,可这还是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他自嘲着,看着最后的力量逐渐消散,僵持的平衡再被打破,这一次,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他看到敌军杀进己方营地,无数将士被其杀戮。 他看到敌军攻进城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看到部族子民倒进血泊,临死前的表情恐怖而又无助。 他看到敌军杀进了族内,占领了神堂,毁掉了圣地,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最后,他看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可他没能看到最后就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了。 下一刻,他来到一片只有白光的世界,这光芒神圣而温和,是神的光芒,他往前走,往前跑,朝着光芒的起点冲过去,可这光却极速缩减,离他越来越远,不管怎样都追不上。 是神抛弃了我吗?他自问内心,内心之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答案。 再下一刻,他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感觉自己像是被束缚在某个所在。 某个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紧接着就感到一阵灵魂剥离的感觉,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痛苦。 他的意识很快凌乱了,他的记忆也渐渐消失了,一些新的东西塞进了他的灵魂里,像是杂质,却没有任何排斥。 后来他清醒过来了,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体在他面前站着,他轻轻一碰就被吸了进去,再睁眼,他就已经和这个身体融为一体了。 身边有人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脑子里却立刻知道了内容,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脑袋紧紧地扣在地上,做出最最低贱的俯首。 后来,前面的人又说话了,他只听到半句,这半句是:“最后一个祭祀终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战争之影·贰 世人都知光明与暗影是世界的两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它们同为一体,是同一存在的两种形态。 这两种形态在过去与现在都扮演着维持世间平衡的作用,大到整个世界,小到每一个个体,所有的存在都是由光明与暗影共同构成的,就连神也不例外。 但现在,神的构成发生了改变,光明消失,只剩下暗影笼罩人心。 这里曾经是他与神沟通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光明与暗影共存的地方,而眼下,这里只有一片黑暗,黑到即便是引入外界的光源也无法照亮这里的视线,就好像一个黑洞,将所有暗影之外的光线全部吞噬。 自从光明消失以后,他便守在这里,作为侍神一族的神官,他有必要肩负起重整信仰的使命。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出去了,自从见过祭祀之后,他就没再见过任何人。 在黑暗中摸索会让人感到孤寂无助,正如同他现在的心境,绝望一点一点侵蚀,迷茫一点一点沉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压垮他的心灵,让他彻底放弃希望。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战争,一场紧迫到不关乎自己信仰的战争,他是在为了别人的信仰而战,侍神一族不能没有神,整个部族也不能没有神。 所以,他只能继续在暗影中前行,寻找光明消失的背后真相。 在暗影中漂浮着光明消失前的无数碎片,这些碎片就像浩瀚宇宙中的星光,虽然数量繁多,却并不足以照亮暗影。 他要在这些碎片中找到蛛丝马迹,发现其中所记录的信息。 一块碎片飘到了他的眼前,他伸手抓住,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画面,画面中的人在向神祈祷,神做出了回应,实现了他的心愿。 这是很普通的碎片,毫无用处,他随手扔掉。 另一块碎片飘了过来,他再次抓住,另一幕画面浮现,这一次是与众不同的故事。 在这幕戏中,有这样一个人,他出生于平凡之家,童年时饱受饥渴,成年时经历苦难,无论怎样拼搏,都无法改变现状,他的上半生始终都是在凄惨中度过的。后来神出现在他面前,降下恩泽,使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从此衣食无忧,过上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接着画面一转,来到另一个人的故事,这个人也出生于贫苦之家,却从来不思改变,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导致自己家破人亡,却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听说神会拯救凄惨无助之人,便向神祈求恩泽,但神并没有理会他。从此,他逢人便说神抛弃了子民,神是冷酷无情的存在。 这块碎片的故事到此为止,他将其小心收起,一场关于信仰的反思使他陷入呆滞。 远方一道亮光打破了他的思考,巴掌大的碎片横空划过,如同流星,短暂的照亮了眼前的空间,他急忙追上,费力地抓住了它。 又是新的故事开始上演。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村子,村子的规模不大也不小,村子的人不多也不少,村中的神像富丽而堂皇,神像旁的祭台摆满了各种最好的祭品。 每当新的一天到来,太阳从东方升起,村中的人就一齐起床出门了,他们没带农具,他们没去田地,他们只是挪着笨重的脚步,拖着肥胖的身体,来到村中央的神像前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这点短暂的距离就累的他们气喘吁吁,这场集体的祈祷就是他们的日常劳作,他们每天只要祈祷就可以了。 “神啊,赐我今天的食物吧!”一个中年胖子祈求道。 一堆美食就出现在他面前。 “神啊,赐我绝世美女吧!”一个青年胖子祈求道。 一位绝代佳人就出现在他的怀里。 “神啊,赐我锦衣华服吧!”一个少年胖子祈求道。 一套精美服装就自动穿在了他的身上。 村子里的人就是这样活下来的,他们不需要劳作,不需要勤奋,每天只要靠着神的恩泽就能过上美好的日子。 这种日子使他们懒惰成性,无论大人老人还是小孩都变得一般肥胖,他们经不住任何的折腾,只要稍微走上那么两里路就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但他们才不在乎这个,只要向神祈求,只要有神的恩泽,那么他们就会重新健壮起来,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这段故事比之上一个更加讽刺,当他看完的时候,深深地为之震撼,画面里的故事仿佛亲身经历,人的贪婪令他愤怒和无奈。 这个时候,一个更大的碎片从他的后面飘了过来,他没有注意,那碎片就撞在了他的后背,新的画面浮现眼前。 当他反映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高台,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是观看者,而是戏中的参与者,按照他的认知,只有从前发生过的事情才会出现在光明碎片之内,那么眼前的一幕也该是如此。 他的身上穿着侍神一族祭祀的服饰,他的确曾做过祭祀。 台下站着成百上千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凶相毕露,不知道是为何而怒,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台下的喧闹开始演变成齐声的讨伐,他终于听到人们在喊什么了。 “我只是想要成为天下霸主,如此小小愿望都实现不了,他算个什么神?” “我想要成为万物主宰,他凭什么不给我回应?所谓的神都是假的吧!” “隔壁村快死的人都可以受到恩泽,凭什么老夫想续命500年他不给我回应?” “说好的众生平等,这神却总是在挑选他中意的目标,我看他根本就不配做神!” 一声声讨伐说的义愤填膺,却也说的无耻至极,他想要反驳,却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使下面的人更加激动了。 “伪神的狗腿子倒是说句话啊,你们不是侍神一族吗?你们不是神之子吗?” “今天我若是不能成为天下霸主,就砸了你们的圣地!” 越说越愤怒的人们冲上了台子,冲进了圣地,打砸抢烧杀,但凡是穿着侍神一族服饰的人全都逃不过这场浩劫,但凡是与神有关的器物全都遭到破坏,而他自己也淹没在人海之中,受人践踏、殴打、砍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分解殆尽,他的意识逐渐迷离消散。他的灵魂也随着巨大的痛苦陷入沉睡。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血腥的场面消失不见,无尽的暗影消失不见,光明的碎片不曾存在,眼前唯有一人傲然而立,只是感受到那股气势,就让他跪拜臣服,没有一点违抗的意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战争之影·叁 曾经是最熟悉的圣地,如今是最陌生的荒凉,神光不再的场景中,父子重逢,各自感慨与哀叹。 阔别数年的亲人此时彼此相见,虽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简短述说,天性隐忍的男人总是不擅长表达心中的情感,寥寥数语过后,唯有沉默是唯一的对白。 做父亲的老了许多,在儿子的心中他总是在老去,不论他怎样追逐,怎样珍惜,时光都永远停不下来,头发皱纹越见深刻,伟岸身姿一去不返,一个人的时光换来了另一个人的时光。 做儿子的长大了许多,在父亲的心中他总是在长大,不论他怎样追逐,怎样在乎,时间都永远不会等他,落下的距离越来越远,小小的人儿越长越高,两个人的道路终究要成为一个人的道路。 父子俩的聊天总是断断续续,这一刻你问我答几句,那一刻我问你答几句,中间相隔或长或短,似在拼命寻找谈论的话题,两个都不唠叨的人在这个时候只能以最笨拙的方式来相处。 当时间来到傍晚,天边的夕阳透过山顶的开口照射进来,圣地里披上一层黄色的外衣,总算有了一丝神圣的模样的时候,莫水从过往的回忆中走了出来,开始询问父亲族内的事情。 “爹,太矢究竟是怎么死的?”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你始终都对他抱有仇恨吗?”父亲看着他,语带伤感,脸带悲痛。 “是,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放弃个人恩怨,为大义而牺牲。”他直白的回答。 “可他确实这样做了,”父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一天,在那种绝境之下,我们全都必死无疑,但他却站出来拯救了我们,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临走前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的死,可以为我族留下生存的希望,那么我愿意去死,如果我的牺牲能换来后世百年的安宁,那么我愿意牺牲。” “那个时候,我问他,”父亲接着说,“为何你会做这个选择,你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他回答说,在这长战争中,我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名利看似光辉万丈,却也逃不过死亡二字,这样的光辉没有任何价值。” 莫水不愿相信,“他是这样说的?那个人真的会这样说吗?” 父亲回道:“是的,他是这样说的,那个时候我也惊呆了,你知道我的孩子,因为你的缘故,我对他始终抱有敌意,当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我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搞什么阴谋,直到他真的这么做了,直到我们后来成功幸存下来,直到我后来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我才真的相信了他,从前对他的敌意也全都没了。” 莫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的心中烦躁极了,站也难受,坐也难受,长久的仇恨突然间就变味了,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恨他还是感激他的恩德,恩与仇交织在一起,令他的脑海一片凌乱。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孩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父亲在旁边安慰他。 他苦笑着摇摇头,“爹,我想静一静。” 说着,他就来到神像跟前最近的地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过往一幕幕场景在他的心里快速翻过。 他还记得当初的侍神一族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势,也许这是因为他那时的年龄很小,从不关心族内的事情,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那个人有了矛盾。 这个矛盾的起点说来也不算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小孩子之间的一种攀比,大家同为侍神一族,受神眷顾的人类,两人同时成为了天眷者,并且同时成为了锻铸师,因此,互相之间的竞争在所难免,一竞争,某些事情就会开始改变了。 在这之前,他们两人可以说是朋友,而且关系还算不错,但在这之后,两人就开始因为修为的高低而闹出很多的不愉快。 想到这里,当初的画面如同再现一般展示在他的眼前,仿佛再次回到那个时代。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修炼铸术的日子,他在自己的锻铸室里沉浸于奇妙的世界,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危机。 在他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后背突然遭到一下重击,体内锻铸之力彻底失衡,本次锻铸当场失败,而失败的后果就是导致他的经脉受损,铸术修炼就此停滞长达一年,这对一个天赋绝佳的人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造成这个后果的太矢毫无忏悔的意思,也就此结下了长达多年的仇恨。 自那以后的每一天,太矢都会过来嘲讽他的无能,而他也会怒不可遏地与他打上一架,即便每次都被按在地上,也绝不后退,这种你死我活一直持续到成年时期。 也许是老天眷顾他的努力,在太矢修成五重锻铸师后不久,他凭借比之多达数倍的努力,也达成了五重锻铸师,这让太矢很是愤怒,因而也就有了后来的阴谋,迫使其被逐出家族,除非能够再度恢复巅峰状态才能回返…… 这样的仇恨是可以轻易放下的吗?他当然不能放下。 流放在外的人隐姓埋名,过着颓废放荡的日子,暗中则控制了小芳这个名义上的女儿,替他卖命,潜伏等待所有可能让他回归巅峰的机会。 后来他终于等来了唐三疯这个同时具备独一无二之火和万中无一之天赋的奇才,让他终于得偿所愿,能够回来向那个他今生最恨的人复仇,可现在却被告知他死了,他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成了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这种徘徊于恩与仇的痛苦让他的身心皆感到疲惫、烦躁和迷茫。 他想要祈求神的指引,可神像始终暗淡无光。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神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每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神就会为他带来光明,可现在,这唯一的指引也消失了。 那股纠缠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脆弱的平衡濒临崩溃,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哀嚎,他的身体颤抖战栗,周围的视野开始模糊起来,脚下的圣地转起圈来,世界都开始破裂了。 在被梦魇吞噬之前,他努力想要使自己清醒过来,却被梦魇无情戏耍,信仰的崩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直到那最后的一击,直到那残酷的血红,直到那最后的照眼,才留给他一瞬的清醒——身后的父亲攻击了他,一拳洞穿了他的胸口,杀死了他! 最后那不可置信的回眸是此生最后的弥留,下一刻,灵魂剥离,下一世,已然到来,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他的身体跪地臣服,他的灵魂永世囚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看戏的人 世界是一个很宽泛的概括,一片大陆可以是一个世界,一个地区可以是一个世界,一片叶子可以是一个世界,一滴水可以是一个世界,而一个人也同样可以是一个世界。 因此,在客观存在中就有了很多的世界,大世界、小世界交错相连,它们彼此之间有的是附庸关心,有的是君臣关系,有的毫无关系。 一旦世界与世界之间有了这种种的联系,那么就必然会发生因这种联系所带来的发展——或是共存,或是吞并,或是掌控,这是世界的必然演变,也是人心的固有变化。 当这种变化扎根于一个人的心底,那么这个人的世界就开始成为上述所言的那种世界,这个人就只能与暗影为伴。 这个人就在这里—— 他独坐于暗影之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 暗影是他的朋友,是他的知己,也是他的亲人。 当他在暗影中睁开双眼,他的眼前就有了一个世界,一半是他自己,一半是他所夺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小世界都在他的规划中朝着他所安排的轨迹前进,就如同眼前这场戏,正是他的剧本,是他的排布,是他的作品,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幕布上映出民众们一张张恐惧担忧的脸,这一张张的脸正是他亲笔所绘。 他看到大军侵犯了自己的世界,那些大军悍不畏死、英勇善战、不可战胜,但这又如何,反正他们都只是他勾勒出来的假象,尽管他们这场胜仗打的那么真实,可这全都是假的。 他最后终于看到那个顽强的祭祀倒在了地上,看着他被那些虚假的大军吞噬、埋没,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抽离,又将他的灵魂改造重组,使他成为了另一个人,这个过程可真是妙不可言。 改造完的祭祀眨眼间就瞬移到他的身边,他只说了一句“跪下”,这个从前顽强无比的祭祀就在他的面前跪下了,脑袋重重地扣在地上,舔他的鞋子,对他言听计从。 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祭祀终于也沦陷了!第一幕好戏终于收尾了! 这个时候该兴奋吗?当然该兴奋! 可这样的兴奋太多了,他麻木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即便他是最难搞定的一个,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成就感,他一个手指,哦不,一根腿毛都可以弄死他!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一脚把这个祭祀踢飞了出去,哼,既然成了我的世界的一份子,那还不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祭祀一路滚出了这个所在,来到民众之间,宣扬神的信仰,而民众们也毫不抵抗地对神的信仰加以膜拜,只不过,这个神已经不是原来的神了。 就在祭祀所站的位置的旁边,有这一座处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建筑,不过似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包括祭祀都没有发现。 在这座建筑里是无尽的暗影世界,暗影侵蚀了这里,只留下残存的光明碎片,那个可怜的神官在这里日夜不休的拾取它们,却不知道这些碎片根本就毫无用处。 看戏的人只是一个念头便将几块碎片送到了神官的面前,神官也得偿所愿地拿到了这些碎片。 天地可以作证,他可没有对这些碎片做什么手脚,一切都是原原本本的光明碎片,记录的也都是确确实实在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手脚的话,那他所做的也就只是从一堆故事中挑了这几个相同主题的故事给他而已。 没想到就这样几个故事就让那个神官崩溃了,让他丢了自己信仰,被碎片中所含的罪恶吞噬了,这可真是太太太脆弱了,这样的意志怎么能做神官这种高位呢? 不过他还是很仁慈的,在他临死之前帮了他一把,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加入我的世界,我还给你神官之位,这样不是很好吗? 在他面前的神官跪下俯首,嗯,看来是个知道感恩的人,那么,滚去做你的本职工作吧,他一脚也把他踢了出去。 现在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除了剩下的那个人—— 他拍拍手,一个人出现在眼前,跪下向他俯首,这个人看起来眼熟,他想了好几遍,终于对上了号,他的名字叫太矢。 既然是那个人的老朋友,那就不妨去叙叙旧吧,于是太矢眨眼间就来到了圣地,圣地中的人正闭着眼睛在沉思呢,他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脑袋,要和他好好地叙叙旧。 他一挥手,沉思的人皱起了眉头,他一跺脚,沉思的人头疼欲裂。 每一次痛苦都伴随一段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重现,过去的一幕幕屈辱、悲惨、愤怒、仇恨都无比真实地回放重来。 沉思的人以为那只是记忆,可太矢就活生生地在他的脑海里,这怎么能是记忆呢?这应该是时光回溯! 等到这一遍回溯完了过后,太矢就离开了他的脑海,来到他的面前。 他也睁开了眼睛,只感觉浑身疲惫,眼前天旋地转,竟然还看到了太矢在自己面前站着,在冲他笑,那笑容他此生难忘,正是他曾经嘲弄自己的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便向神祈祷,神光不在了,但神仍旧在自己心里,他强制自己闭上眼睛,向心中的神祈祷。 可是,可是背后那突来的致命一击击碎了他的心,心心念念的父亲竟然,竟然会对自己出手,胸前那血淋淋的洞口看到的不是曾经牵自己逛街的父亲,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最后一眼,他只有这最后的一眼,才看到了最最悲惨的真相—— 下一瞬,他就出现在暗影之中,朝着看戏的人跪拜俯首。 最后一个作品终于完成了,这整个族群都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看戏的人终于兴奋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应该兴奋的时刻,他的世界终于完整无缺,所有的小世界都融入了他自己的世界,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让他兴奋了。 他一脚把新作品踢飞了出去,新作品从地上爬了起来,机械地干起自己的锻铸工作来。 现在,就只剩下那个家族和那个人还没有纳入他的掌握了,但他一点也不着急。 当年那个比夯力神还要强大的神秘人来向他和那个家族留下两个委托之后,他就一直将他作为最强的敌人来看待,现在,距离打败他还有一段路要走,他可是真正切切的一点也不着急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廖娘本传(12) 中年医师语气和脸色都变了,属于师长的威严消失了,身为前辈的矜持不见了,眼中燃烧的火焰熄灭了,心中怀抱的希望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的冰冷和无情。 他的变化使另一个中年医师感到恐惧,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尝试着叫了他一声:“师兄?”但他置若罔闻,面目一点一点扭曲,杀气一点一点浓重。 随着这种变化达到顶峰,他猛然睁大了眼睛,重重地挥了下手,铁骑军心领神会,将王阙甄围了起来,七尺长刀锋芒凛冽,在阳光下闪烁着逼人的寒光,沙哑愤怒的声音在干燥的空气中低沉嘶吼。 “是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吃了天心草?是你自己吗?不,你绝没有这种胆量!就算是天神想要从我手中夺取,那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歇斯底里的声调使阙甄感到不寒而栗,单是被他看上一眼,便仿佛有无尽冰霜侵入周身,冷冽刺骨。 在这愤怒中,阙甄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隐含的悲伤,这种悲伤激起了他的同情,不由地鼓起勇气与之对视。 “你要天心草做什么?”他尝试着与他沟通,“是要救很重要的人吗?” 可中年医师突然怒不可遏,“给我杀了他!”脸上狰狞可怕。 得令的铁骑向前一跨,刀锋寒光逼命杀来,前后左右皆是死路,阙甄此次在劫难逃。 危急之际,一个影子窜进包围圈中,紧接着便是一阵金属交击的声响,阙甄迷迷糊糊地就出现在包围圈之外了。 当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人正拉着他的手,站在他的身边,是娜儿来了!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给他安全感。 “我没事……”惊魂未定的声音带着隐藏的惊喜。 说话间,她专注地盯着敌人,他专注地看着她。 对某个人来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但现实里的时间却分秒必争。 目标未死,中年医师雷霆大怒,“给我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每一句杀都带着满腔怒火,用尽全部气力,吼出万般悲痛。 无情刀锋再次袭来,这一次,正面对决,娜儿没有任何胜算。 她拉上阙甄便朝院外逃去,却见院门处树立一人,正是中年医师的师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 “二位小娃停住吧,虽然不是很想杀人,但既然这是师兄的心愿,那我只好拦住你们了!”说完,这位同样穿着丹神宗师长白袍的中年人抬手化气,竟有化气境之修为! 此人行事十分果决,说完之后不待两个小辈回应便直接出手,娜儿紧急应对,化身天狗以身法冲向天空,却因为带着阙甄难以全速,没能逃过他之气场,刹那之间便被锁定,无形气掌轰然一爆,俏丽佳人从天跌落,清秀少年痛声哀嚎。 同一时间,疯狂中的医师冲了过来,夺过一旁铁骑手中的长刀,缓缓地来到了他们面前,他的师弟则轻叹一声,转过了身去。 死亡一步一步逼近,阙甄这时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拼命地爬到了娜儿的身旁,看到她身上在流血,心中的哀伤使他泪水狂涌。 娜儿看到他的模样竟笑了起来,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你哭什么呀,我还活着呢。” 阙甄流着眼泪,不住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的——” 娜儿轻柔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难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道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要坚强,虽然我们马上都要死了,但是也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不管怎么说,我们——” 阙甄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力气,让他冲上去抱住了她,打断了娜儿原本的话,她错愕不已地被他紧紧抱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 “我们就快死了,我们真的就快死了,可是、可是临死前我要说一句话,”阙甄这辈子头一次这样冲动,也头一次这样任性,“我对你一直都,一直——”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因为死亡的逼近而被迫中止,他看到中年医师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就急忙放开娜儿,扑到她背后张开双臂,冲着那人吼道:“是我,是我吃了天心草,要杀就杀我,请你放了她!” 中年医师看到这一幕却好似更加激动了,他一怒举起长刀,刀光冷冽一闪,刀刃夹带破风声劈砍而来,阙甄闭上眼睛迎接死亡,娜儿惊恐地叫喊着阙甄的名字—— 只听当啷一响,长刀倒飞而去,第三个中年医师出现在这里,同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有一群手持大锤的健壮汉子冲进了院子,与铁骑军对峙起来。 此人方一出现便阻挡了悲剧的发生,同时面现桀骜之色,语带嘲讽地说道:“华拓师兄竟然在暗害本门新晋弟子,如果我上报宗门,你的日子恐怕就不怎么好过了啊。” 华拓却还没从疯狂中恢复过来,捡起长刀,继续杀了上来,但无奈他并无武学修为,长刀再次倒飞而去。 他的师弟急忙冲上去拉住了他,并对新来的这位穿着师长白袍的医师说道:“林师弟,华师兄不过是精神一时错乱,才误伤弟子,你应该看得出来。” 却见林师弟做出惊讶的模样,“什么?华师兄的精神除了问题?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他接着说道:“不过,他这种状态恐怕是不能再作为我丹神宗的授业师父了吧,毕竟我们是要对弟子负责的,他若是不行,岂非误人子弟?所以我可得好好地向宗门汇报一下,让宗主好好地考察一下才行啊!” “林芃!你不要欺人太甚!” “岂敢岂敢,整个宗门谁不知道我们华师兄的铁骑军那可是所向披靡,我可是惹不起啊!”林芃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对自己的人说道,“我们走!” 一群大锤壮汉,分列两队,为他让出了一条通往院门的路。 走到门外的时候,林芃回过头来,道:“哦对了,把那两个小娃子带上,老夫很是看好这对苗子。” 廖娘:我呢?我在哪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暗影之下·壹 当侍神一族最后的三人失去了灵魂,这个坐落于太太太夯山的庞大部族就完成了由内而外的全面清洗。 现在在整个部族里都被一层暗影笼罩着,如果从外面看去,可以发现无论是其中的建筑、人还是每一条街道、小径都被一种暗影能量包裹着,这种暗影似液体也似气体,取代了空气,在人群之间,在街头巷尾中翻滚流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但那些在暗影中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种状况,他们的视线在黑暗中畅通无阻,走路、找东西、干活儿,不论做什么,都一点障碍也没有,而且,他们的脸上还挂着笑容,既灿烂又纯粹,这是一种幸福的笑容。 整个部族的运转一点没有受到暗影的影响,相反地,人们的工作效率比以前快了数倍,从前要几天才能干完的活儿,现在只要一天就能搞定,从前要经过墨迹地洽谈才能解决的问题,现在转瞬间就能妥善处理,这个世界简直就像变了一个模样。 这个世界的确是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在从前,这个部族虽然是一个整体,但脉系之间无疑是并不团结的,摩擦纷争时有发生,而现在呢,所有的脉系全都连成了一气,分享各自的技术、资源,共同完成难以达成的目标,太太太夯部族从成立以来就没有这么团结过。 在从前,人们之间总是因为各种欲望而产生这样那样的行为,这些行为交叉在一起就会导致各种不好的后果,而现在呢,人们的心中一点欲望也没有,所做皆是光明磊落之事,所行皆以无私公正为准则,这是人类从未有过的样子。 在如今这个世界里,人们当真可以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现在这种状态可以说是无数先贤眼中的理想世界,是人类摒弃了所有劣性之后的完美形态。 但这个完美形态并不真的存在于整个部族之中,在太太太夯山中,还有那么几处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地方。 第一个地方便是西区,这里仍旧没有新的统治者出现,自由的状态持续地久了,纷争也就跟着来了,导致现在的这里陷入了和其他地区截然相反的境地。 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也可以说他们压根就不关心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就只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所有的好处就都要让别人抢了先。 所以,当有一个人开始不顾道义、舆论开始抢占土地、资源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跟着去做了,小摩擦逐渐扩散,大摩擦此起彼伏,尤其是看到这种摩擦无人管束之后,情况就开始混乱不堪了。 至于混乱的程度到底有多乱,恐怕还没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得了,因此便以接下来这一幕作为简略的形容。 今天是个一如既往的好天气,应该说,自从周围的地区被暗影笼罩过后,无家可归的好天气们只得委屈自己在这个并不大的地区挤一挤了。 当清晨的阳光送走昨夜的银装,家家户户的窗前不约而同地熄掉点了一夜的烛光,男人从别家屋里出来回到自己家里,女人从自家屋里出来去往别人家里,隔壁的老狗依依不舍地从垃圾堆的狗群里回到自己的狗窝,天上一边叠罗汉一边飞向前方的鸟儿还在上上下下的颤动……天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起床的人们也顾不得吃什么早饭,回家抄起家伙就又奔了出去,因为在市集那边已经有人开战了。 只见每一个店铺的门前都围着一大群人,他们咋咋呼呼地喊着、骂着,人群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队,有的是刚从家里冲过来的,有的是一早就在这里打着地铺睡着的。 店铺里的人在门前摆上了障碍、砌上了石墙,活生生搞成了一条条战壕,店铺外的人扛着大锤、镐头、铁锹,硬生生扮演了一回攻城兵。 人群中不时地传出一阵阵嘶吼:“这家店是我们的,谁抢谁就得死!” 人群中不时地传出一句句口号:“称霸西区,唯我x家!” 吼着吼着,人群就厮杀起来。 喊着喊着,人群就扭打起来。 整个儿都是一群疯子,整个儿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了! 可这也不算什么,在某个街头巷尾的地方正发生着比这里还刺激的大战。 看看站在石头墩儿上的是谁呢,正是我们的少年王啊,大人们打的那么尽兴,他们年轻人可也不能丢了面子,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多霸气啊,人人手里都拎着一把菜刀,刀上涂着二两狗血,以彰显自己的狂野杀气,脸上各个都挂着沧桑无比的神情,好像自己真的成熟了似的。 另一边与他们对峙的则是他的老熟人,林帮的林胖子。 胖子的手中握着一把跟他自己大腿一样粗的木棒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林帮主三个充满威严的大字,林帮的帮众们也都是同样的棒子,棒子上都刻着自己的名字。 双方人先是对峙,对峙中要交谈几句,这交谈当然是不愉快的,不愉快自然要动手,于是,李石堆甩了甩他那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做了个自觉的帅气逼人的攻击手势,而林胖子脸上的肥肉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儿,嘴中喷出一句进宫的口号,双方就此开启大战。 现在,就把两处战场放在一起来形容一下—— 只见一个孩子抱住了另一个孩子的大腿,一口咬了上去,痛的另一个孩子嚎啕大叫,用力一甩,恰好崩掉一个孩子的两颗大牙。 只见一个大人抱住另一个大人的大腿,一口咬了上去,痛的另一个大人嚎啕大叫,用力一甩,恰好崩掉一个大人的两颗大牙。 另见一个孩子与另一个孩子掐住对方死不松手,俩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滚进了臭水沟里。 另见一个大人与另一个大人掐住对方死不松手,俩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滚进了臭水沟里。 经此过程来看,大人小孩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就连战争的原因也没有多少本质的不同。 这便是西区的一天中用人类的语言所能描绘出的万分之一的部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暗影之下·贰 如果说西区是黑暗中的一片空白,那么在暗影中还保持着空白的地方并不只有这一处,另一个不受影响的地方此时正龟缩在属于自己的空白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四处逃散,却也无能为力。 老旧落后是这个地方所固有的形貌——一座座百年前风格的建筑、没有任何修缮和装饰的庭院、堆在外围的一堆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杂草、修建了一半的花坛、穿着老式衣物的人们……这些事物无不彰显着这个地方的老旧和落后。 这种老旧落后在这样一个庞大、飞速发展的部族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使这里的人还保持着古老的淳朴和种种外界早已失落的品质。 那位身为一脉之主的人正坐在自己的脉主之位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叹着气,为家族的命运操碎了心。 在他的身旁,三位眉宇相似的年轻人也皱着眉头、踱着脚步、托着下巴,为家族的命运受尽了烦忧和苦痛。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狭窄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能坐下七八个人的大长桌,一脉之主坐在首位,三个年轻人坐在一侧。 除了这个长桌,房间里就没有多少剩余的地方了,凹凸不平的地面看起来经历过无数年月的踩踏,泛着黄的墙壁布满了一道道宽窄不一的裂纹。 房间的东墙刚刚经过修缮,看起来是准备把这个房子翻修一下,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暂停了下来,就如同门外那条石子小径一样,也是翻修到一半就停下了。 西墙上的木窗因为日子久了而腐蚀溃烂,窗框上破了一个个大洞,一阵风吹过,从破洞冲进来,直奔向房间内的四人,令他们打了一个寒颤,也将他们从沉默中拉了出来。 脉主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抬起手揉着额头,表情痛苦地说道:“我们万家怕是撑不过这一次了……” 旁边的三人一齐看着他,皱着眉头的年轻人说道:“父亲,还没到真正的绝境,我们还有时间!” 脉主摇了摇头,道:“星瀚,夯力神已经陨落,那个人已经有越神之力,我们恐怕只能等死了——” 踱着脚步的年轻人拍了下桌子,吼道:“大不了和他拼了!父亲,我就是死,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脉主苦笑,“英宏,拼命的前提是我们有机会可以一拼,可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托着下巴的年轻人安慰众人道:“父亲,大哥,二哥,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寥寥数语的交谈,令房间内的气氛更加沉重,父子四人不由地看向门外,远处的天空漆黑一片,无尽的暗影翻滚奔腾,从他们的地界饶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侵入进来。 头顶上这片尚未被侵蚀的天空是他们最后的净土,天空下站立的族人贪婪地争抢着天空的美好,仿佛在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点净土也消失不见,这种担忧明明白白地写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挂着相同的表情。 万家的人并不多,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一直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人数。 当其他的脉系忙着为自己提升实力,培养大量天眷者,组织起一支支武者军团的时候,这个脉系却挣扎于自己的天命,无暇顾及其他,这是他们之所以老旧落后的原因。 脉主开始回忆很久以前的过去,那个太夯山还不叫太太太夯山的过去。 万家人当时是这里的原住民,过着平淡的农耕生活,经过世代的繁衍,人数渐渐多了起来,但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大家子仍然是普通的农民,什么天眷者、武者,他们一点也不关心。 太夯山中除了他们这一家,还零散地分布着很多个村庄、散户,这些村庄、散户之间保持着互不干预的状态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有一个叫三里屯的地方突然开始扩张才有了改变。 他们时常听说有村庄、散户被三里屯侵占、收编,所幸他们自己地处偏僻,并没有遭到这种厄运。 又过了很多年,三三三里屯突然瓦解崩溃,太夯山境内一下子多了无数村庄、组织,整座山脉都活跃了起来,本来这种状态也挺好的,无奈却出现了一个外来的侍神一族,他们是创神一族的后裔,拥有无上神力,很快就统一了整个太夯山,成立偌大的太太太夯山部族。 部族的成立并非是和平联盟,每一个加入其中的群体所经历的过程都不尽相同,至少他们万氏是被逼的,而且加入后还要定期缴纳巨额供奉(相比他们的农业状况而言的确是巨额的),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若非是后来那场际遇,恐怕万家早就在历史中除名了。 关于那场际遇,也就是上面所提的天命,脉主每当想起它来就会有种复杂的情感,既感谢它挽救了灭族之危,也怨恨它拖累了万家的发展,导致万家如今这般老旧落后。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他和家人外出务农,田地所在的位置正靠近那个他今生绝对不想再去的大风谷。 当他们一如既往的锄地、种粮食的时候,远方大风谷突然炸响一道晴天霹雳,先前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的山谷,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模样,雨中夹着雪,雪中夹着雹,雹里带着土,土里包着石,这是怎样诡异万分的天气啊! 他去查看的时候,只见谷中多了一道闪着华光的通道,通道中一眼望去仿佛能看到星辰寰宇,极为震撼。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之上降下一个神秘人影,此人浑身散发恐怖气息,比之侍神一族的神像还要恐怖十倍,那气息令他们不自觉的跪了下去,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过后,整个万氏的人的脑海里都种下了那个所谓的天命,要他们世代守护两界通道,直到通道中有下界之人飞升上来为止—— 在那之后,他也接到侍神一族的消息,说今后免去他们所有的供奉,并让他们保持相对独立,因而才使得万家能够延续至今,可现在,这个使他们延续至今的恩惠就要使他们在如今灭亡了,到底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暗影之下·叁 毫无疑问,侍神一族已经完全被暗影所侵占,无论是其中的人还是物,到了此刻,都由内而外地被暗影渗透、取代、同化,可以说这个地方和暗影已然融为一体。 不过,在某个房间里却有一个人还坚守着自我的本心,他的周围仿佛撑起了一个气泡,将他和暗影完全分离了开来,就好比蛋白和蛋黄一样泾渭分明,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侵入他的领地。 他之所以没有被暗影侵占的原因之一,自然是因为他既不是人也不是物,当然也绝对不是个东西,因为他可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唐三疯是也。 在我们的主角的眼中,现在可是一片明亮柔和的世界,世界中多姿多彩,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狂野,没有什么是他一句话不能够实现的,如果有,一定是因为他从梦中醒来了——所以,他想要成为宇宙主宰的愿望并没有成真。 “咿啊呀?咿儿咿儿呀?”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翻译一下就是:“这里他X的是哪里?” 这句话显然是没有经过大脑就出口的,以至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周围的无尽暗影,说完以后他才发现,当场就大惊失色,“咿呀呀咿?呀呀呀啊呀?” 这句话不用翻译了,因为这明摆着就是吓尿的意思,看他的裤子多湿啊,湿润中还带着几分屎黄,屎黄中夹着几点血红,血红中带着一片纯白,纯白中是数以亿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的微小生命。 唐三疯现在怕极了,眼前只有一个直径两米的空间,像一个气泡一样保护着他,气泡外面就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暗影,整个气泡随着他的走动颤颤巍巍地摇晃着,在暗影中挤出一条通路,仿佛在屎中潜泳,颇需要一点气力。 由于他的恐惧和生理原因,这种在暗影中潜泳的速度真是慢到了极点。 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走到房间的门口,每走一步都要累得裤子一湿、一黄,骚中带臭的气味很快在气泡中充满,外面的空气进不来,里面的污浊出不去,直熏得他自己都眼泪哗哗,这也更加剧了他的糟糕处境。 他坐下去开始休息,坐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漏了。 休息了半天,他开始起来继续,起来的过程一不小心又漏了。 为了杀出暗影,他决心不见光明不回头,因而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每走一步就漏一点,走了两千步的时候,他的脚下就尽是不明液体混合物了。 这种不明液体一方面散发着浓烈的味道阻碍着他使出全力,一方面还滑溜地很,频频使他滑倒在地,在每一次倒地的过程中,他或多或少地都得漏一点,如此这般的恶性循环,导致他的征程饱受挫折。 可他毕竟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这种程度的挫折是远远不能使他屈服的,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让他使出了更多的力气。 更多的力气就代表着会漏的更多,因此就出现了下面的这一幕: 气泡中的不明混合物一开始只有薄薄的一层,到后来就淹没了唐三疯的脚踝,再后来就淹没了他的膝盖,之后又到达了他的腰部,而最终,他整个人都没入其中了! 可这又怎么样呢,他可是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啊,即使如此也不能停下,他的目标是要将这整个气泡都填满,而这个目标对他来说显然没有什么压力——天知道他的肚子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空间,竟能漏出好几吨的这种东西! 当这个目标达成以后,他的主角光环发动了,看看我们的唐三疯使出了什么?天呐,他使出了自己的几大绝学:御屎之术和御水之术联合发动,将气泡中的混合物整个儿的旋转起来,再加上御嘴之术从中辅助,不明混合物的转速直逼光速,带着气泡在暗影中如风一般地飞速前进,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在暗影之中的那些被暗影同化的人们,此时可被他害得够惨的,人家在大街上、自家门口、市集摊位上好好地站着,突然就过来一个屎黄色的大球把他们撞翻了,撞翻还不算,有的人被那球直接碾压了过去,碾压就罢了,还被黏在球上一路被连环碾压,虽不至于死去(反正他们这种状态死不了),但在他们此时的意识中,这可真是遭了天降横祸,要好好地向新神祈祷才行啊。 这一祈祷如实地传达到了那个新神的耳中,他只需一个眨眼,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一句话在暗影中响起:“虽然你和那个人有关,我暂时还不敢杀你,怕将他引来,导致我的覆灭,但你既然撞上了我的子民,那么,我就借他们之手,好好地给你一点苦头,这样的程度,应不至于引来那个人的注意吧,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被黏在屎黄色气泡上的人突然间变得力大如牛,他们纷纷怒吼一声,从气泡上站了起来,朝着脚下气泡大力一跺,按照液体压强的原理: 液体内部向各个方向都有压强,压强随液体深度的增加而增大,同种液体在同一深度的各处,各个方向的压强大小相等,不同的液体,在同一深度产生的压强大小与液体的密度有关,密度越大,液体的压强越大。 他们的跺脚使得气泡大小减少,从而使气泡内的混合物密度增大,进而导致其中压强突破天际,内中的唐三疯当场吔屎三吨、饮脲二吨,肚子胀大,如怀三十胞胎,体型爆肥,如食百吨猪饲料! 这样当然还不足以发泄人们的怒火——也可以说还不足以发泄那个新神的怒火,因此,力大如牛的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先是一顿拳打脚踢,让唐三疯吃了三吨浓缩空气——不要问哪来的三吨空气,他是主角,主角想吃就得有。 接着,把整个气泡扔进了深水池中,叫上一群孩子、鸡鸭鹅狗将这个气泡当做玩物——这个显然太没有快感,以至于才刚进行一会儿就结束了。 人们再次祈求他们的新神,期望得到一个更好的点子,于是在暗影中的新神脑子一转,一个更加好玩的点子诞生了。 太太太夯部族开始举办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全民极限运动大会! 大会的项目有:掷气球、跳气球、气球蹦极、踢气球、环气球马拉松赛跑、气球体操、气球三项(拍气球、刺气球、运气球),以及乒乓气球等项目。 这场大会是如此的创意、激情、非凡、独一无二,充满了身为神才有的睿智和伟大,部族的子民一边赞美着神的恩德,一边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这场大会。 大会第一天,掷气球项目。 这个项目可以说是个很有挑战的项目,在俗世的比赛中大多都是掷铁饼、铅球等小物件,而这次可是气球,还是个直径两米的气球!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敬爱无比的新神已经为所有的参赛者,也就是整个部族的子民加持了神力,他们每一个人都力大如牛,每一个都狂野奔放,轻轻一根指头就能把这气球捅他个二里地,可以说毫无压力。 比赛一开始,战况就陷入了胶着。 第一个选手捏着气球的一边将其扔出了十里地—— 第二个选手一拳打在气球的表面,将其打得凹陷下去,一直打到唐三疯的脸上,球也飞出了十里地—— 第三个选手一脚踹在气球上,踢到了唐三疯的蛋蛋,球仍然飞出了十里地—— 等到数万部族子民全都出场过后,每一个人都掷出了十里地,因而,这场比赛的冠军是——全体太太太夯部族的子民! 大会第二天,跳气球项目。 这场比赛比起上一场就不显得那么夸张了,因为我们的新神收去了人们的神力,转而赋予他们三吨的体重,以及同等比例的力量,使他们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但这对作为比赛的唐三疯来讲,那就很是遭罪了。 本次比赛除了场地是气球,其余规则和跳远一样,挖一个大坑,将气球扔进去,选手从旁边的地面起跳,看谁跳的远。 第一个选手上场了,他怒憋三口气,怒吼一声就起跳,当场落在一米三开外,落地刹那,三吨重的身体直压得气球向下凹陷,两只脚同时收缩靠拢,最后一齐踩在了唐三疯的蛋蛋上。 “咿——”痛得唐三疯一阵呻吟。 之后的第二个选手、第三个选手……第五万个选手,全都如出一辙,虽然跳的远近不同,但停下的瞬间,必定滑落到那个位置,必然踩到了唐三疯的蛋蛋,“咿呀咿呀”的叫声响彻太太太夯山脉—— 大会第三天,气球蹦极项目。 这个项目可是个相当刺激的挑战,与传统蹦极也有本质的区别。 传统蹦极只有一个人绑着皮筋跳下去,而球球蹦极是人和气球一起绑在皮筋上面跳下去,而且,悬崖的下方不是水,而是坚固无比的大理石! 当选手系着皮筋,气球朝下、人在气球上面跳下去的时候,由于高度的限制,气球每一次落下都必然撞在地面的大理石上,这些大理石偏偏都是凹凸不平的柱状排列,每每撞上都必然戳到唐三疯的蛋蛋,每回起起落落都得传出一连串的“咿呀咿呀”的痛叫。 大会第四天,踢气球项目。 这个项目对于唐三疯来说可是熟悉的很,其实就是足球换成了气球,关于这个项目的细节我们就暂且略过,除了期间他每次都被踢到蛋蛋之外就没什么亮点可以说的了。 大会第五天,环气球马拉松赛跑项目。 这个项目可真是最能代表神之睿智和伟大的项目,是最能展示神之创造力的项目。 由于气球大小的限制,因而每次参加比赛的人并不多,他们在距离气球几米之外的地方绕着气球转圈圈,比赛全程为五万圈,每跑一圈都要上去踢一脚气球,以作裁判计数的信号,为了让计数更为精确,他们特意在蛋蛋的位置画了一个标记,让大家全都朝那踢,并且神也给这场比赛的选手赋予了三万吨级别的腿力,将唐三疯固定在原地任由他们脚踢。 因而,在这场比赛中,“咿呀咿呀”的叫声几乎一直连贯不停地持续了数天,选手那么多,一圈又那么短,想要停下来都难啊。 大会第六天,气球体操项目。 作为一个最能展现运动艺术的项目之一,体操可是非常的受到新神的重视,因而,新神给每一个参赛的选手,也就是部族的全体子民,都赋予了无影腿和龙爪手的神技。 比赛的过程中,选手们在气球上展现自己的体操动作之美,不过由于他们大都不会体操,导致他们的动作显得笨拙而又滑稽,比方说那位胖子选手,看他在做什么啊,他对着气球就是一百发龙爪手,全都打在了唐三疯的蛋蛋上,接着一个驴打滚来到了气球上面,朝着脚下就是两千发无影脚,也全都踢在了唐三疯的蛋蛋上。 像他这样的选手还有很多很多,唐三疯饱受煎熬之苦。 大会第七天,气球三项。 拍气球的部分比较简单,无非就是看谁拍的次数多。 在新神的力量加持之下,每个选手,也就是全体部族子民,个个都用光速拍了几万下,而且每下用力都特别大,不是拍在唐三疯的蛋蛋上,就是拍在唐三疯的脑袋上,总之都拍在了他的身上。 刺气球就更是简单了,由击剑发展而来,不过换成气球就没那么多高难度的东西了,毕竟大家也都不是专业的,人家专业的可是很伟大的呢。 这边的选手,也就是全体部族子民,每人拿上一把削尖了的木棍,对着气球上的标志就是一顿刺,全程只要保持刺和收就可以了,不过因为有神力加持,每个人都刺了几万下,痛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运气球是个比较无聊的项目,就是将气球装进小推车里,环绕太太太夯山脉竞速就可以了,除了中间因为翻车而降气球滚进山沟沟、老虎窝、垃圾堆、大粪坑以外,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大会第八天,最后一天,乒乓气球项目。 这个项目的原型可是一个古老国度的拿手技能,相传那个国度的人民全都擅长这种绝技,在全宇宙都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乒乓气球到底是怎么玩的。 这个项目中的选手再一次被神赋予了力大如牛的天赋,而且比之先前的力大如牛,这次的是超级升级版。 他们人人手握一支直径五米的球拍,以整个太太太夯山脉为球桌,分散于一个个山头,发球后,他们就在山头之间跳来跳去,抢到球就将其拍出,偌大气球在山脉中飞来飞去,可谓壮观非常! 这个项目作为压轴真是再适合不过了,观赏性和竞技性都达到了一个巅峰的水准。 在这样的热烈氛围中,本次全民极限运动大会到此为止。 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最后被一球拍拍进了某个街角中的臭水沟里这件事,压根就没有人关心,应该说,那位新神并不关心,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4000字大章降临。。。本章内容纯属恶搞,如有雷同,纯属我和主角有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黑暗中的新世界 那场纷纷扰扰的全民极限运动大会吸引了整个部族子民的参与,或者该说是整个部族的子民都被新神安排着参与其中,没有人能够拥有自由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 而之所以用“整个”来形容这场大会的参与度,是因为没有参与其中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和那些参与的人相比,这点人数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来看看这些没有参与的究竟是那些人吧。 为了使这个虚幻的假象世界看起来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为了这场游戏更有趣味,那位刚刚上任不久的新神给每一个小世界都安排了各不相同的使命。 有的小世界就只是为了走来走去而存在,比如说那些最最低等的人,他们的人生原本就毫无价值,如今来到这个新世界里也同样只是无数同类中的一部分,他们的个体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行为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因而他们对于这个世界也就只是“世界的一份子”这样直白的作用而已。 因此,当新神在重新规划这个世界的时候,依然将他们作为世界的最底层来看待,而他作为新神的仁慈就是赋予他们最符合身份的恩赐——平凡和平安,要知道,对于像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那就已经是神最大的护佑了。 与恩赐一同到来的除了新神的仁慈,还有新神的惩罚。 在这些人过去的人生中,恶根、劣性常伴左右,偏见、欲望时常掌控了他们的心智,各种罪行也因此紧随其后,屡禁不止,这还是在舆论和规则的束缚之下才能达到的情况,倘若没了这些束缚,他们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因此,在新神的心中,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安排。 当世界的最底层按照他的剧本过着规律、和平、无忧的生活以后,另一群并不平凡的人也该为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色彩了。 这群人就是天眷者。 在外面的世界里,天眷者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是这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行的根基,但在新神的眼中,他们无非就是一群“农民”罢了,作为给世界提供衣食住用行的一群人,理应作为比最底层还要底层的存在,他们的人生不需要光明(虚幻世界的光明),他们就应该在暗无天日里辛勤的劳作。 于是在新世界里—— 锻铸师们全都在日复一日的打造着工具、武器、金属器物,世界里的所有金属制品全都得让他们来打造,世界的发展必然是要由他们来奠基的。 织剪师们每天忙着给全世界的人制作衣服、被褥等布制品,但凡是人们穿破了的、用破了的,全都得交给他们来负责换新,世界的人那么多,破碎、更换一刻不停,所以他们也只能一刻不停。 木瓦匠们的生活本就劳累受苦,如今随着新世界的发展,他们得没日没夜地为整个世界建造出符合新神心意的建筑,要呕心沥血地为每一栋建筑创造出各不相同的家具,他们体内的那点创造力和精力全都在花在这个伟大的事业上才行。 饰品匠则承担起了整个世界的装饰工作,每一个人的首饰要由他们负责,每一个建筑的装饰要由他们来做,每一条小路、每一条街道的布景修饰,还是要由他们搞定,只要一天不死(他们当然死不了),那就得一直继续下去。 文人的作品是人们在精神上的食粮,一个人活着就不能没有精神,不然就不能说是一个真正的人,因此为了使这个世界显得真实,文人们要榨干自己的情怀、思想,为人们创作出一本本书籍、一首首诗、一幅幅绘画、一张张书法,有了这些事物,人才能称之为人。 相师的存在为人们提供了一个预测未来的途径,尽管他们也不是真的能看清一切,但他们为人类勾勒了另一个虚幻的世界,即便是这个本就虚幻的世界,也需要另一个虚幻的想象才能使他们成为合格的人类。 乐者的琴弦也是世界里必不可少的存在,没有他们的乐声,就不能说这个世界是拥有乐趣的,唯有乐声响彻四方,那场虚假的狂欢才能像真的狂欢一样。 医师是人类世界必备的职业,是人就应该有生老病死(虽然这里的人并没有),有了生老病死就要有医师与之相伴,虽然这里的医师救不到人,但至少他们可以研制药材,以显得这个世界生动一些,这样也是不错的。 这些天眷者共同构成了世界的基础,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基础,虽然外面和这里截然不同,但他们的职责是不会变的,而且与外面相比,这里的天眷者更加纯粹,没有利益之争、权力之斗,这一点是新神最引以为豪的成就。 除了普通人和天眷者,为了给世界再添加一点其余的色彩,新神将武者、流氓地痞、穷凶极恶之徒等类型的人归为一类,放在了这个世界里,由他们来为这个世界添加一点地气。 而与这种地气针锋相对的人便是那些穿着长袍的人,比如街头上那个祭祀,他们这种人专门负责对付以上那些被归为同一类的人。 另外他们还负责宣扬新神的光辉伟岸,将这个世界按照新神心中的理想状态来打造,为暗影中的人提供一个绝佳的人间戏台,这种职责可是至高无上的职责,这种身份可是至高无上的身份,他们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以上种种就是这个新世界的全貌,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暗影中的新神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世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样子,也不知道这种样子持续了多久,他突然张嘴说道:“恩恩恩,是时候开始思考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是阳光明媚呢还是黑暗无光呢?是一片和谐呢还是杀戮四起呢?是生动有趣呢还是混乱不堪呢?恩恩恩,总之,一定要有趣就对了,哈哈哈哈——” 加更了加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暗夜中的曙光 黑暗无光的锻铸室里,一群修为高低不同的锻铸师在这里没日没夜的锻铸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器物。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锻铸室,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山洞。 为了能容纳尽量多的锻铸师,新神特地将这个风水宝洞“赏赐”给了这群可怜的天眷者们,让他们全都挤在一个洞里,省去了大量的空间,也免去了给他们建造房屋的麻烦,虽然建造房屋也不过是另一群人的必做之事。 这个山洞从整体来看非常的宽广,但因为一边放满了成吨成吨的矿石,另一边放满了成吨成吨的锻铸好的器物,导致这里看起来仍然非常的拥挤。 锻铸师们因为长久的工作,原本绝佳的气质和外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脏兮兮的、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的衣衫,以及疲惫不堪、眼睛通红、漆黑油腻的形象,哪还有一点身为天眷者的骄傲! 空气中时刻都蔓延着一种混合着汗臭、体臭、烧焦等多种味道的难闻气味,倘若是外面世界里的一个正常人走进其中,必然会被熏死、毒死甚至被其中的高温烫死,但幸好这里是虚幻的世界,这些锻铸师永远都不会死呢。 在这些锻铸师里,有着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甫从外面的世界回来几天就迫不及待地加入到这场锻铸师的盛会,还没来得及复仇,就和仇家一起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为同一个新神效力,命运还真是弄人,谁能说这样的发展不是老天开的玩笑呢? 再看看那个他所恨的人,那个叫做太矢的人。 这个人现在哪还有当年的风采啊,一双凹陷的眼睛,两只如同枯萎的老树根的手,皮包骨头的身板,还有那张瘦成骷髅的脸,一看就是临死前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像他这样的人,也唯有这样的痛苦才能改造成现今的模样吧。 至于这里的其他人,每一个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这样那样的惨状,毕竟都是高高在上的天眷者,受到屈辱一定会受不了打击而扭曲的。 不过至少他们的身体还都算完整,不像新来的那位,胸口上开了一个大洞,一眼望穿一个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而那个给他开了大洞的老人现在就在他的对面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融化矿石、提炼矿石、凝聚矿石、打造器物,而且还是同时打造很多件,一看就是人群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前几日做了什么,就如同那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前几日遭遇了什么一样。 那个叫做莫水的人,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的可怜人,他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呢?哦对了,他没有心了,他的心原本是在那个大洞的位置的。 他现在和其他人一样机械地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无所谓,这样的状况到今天已经持续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自己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至少是记得自己锻铸了几件器物的,因为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嘛。 当他数到第九百七十三件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停滞了一下,胸口的大洞闪烁起一阵微光,接着在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迷迷蒙蒙的画面,这也意味着他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的眼前的确是一片迷迷蒙蒙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仅迷蒙,而且还处于暗夜之中。 他能看见的只有前方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不停地跳动闪烁,吸引着他向前追赶。 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也不知道前面的光点是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朝着那边走着,一路上看见各种不同地风景。 他走的似乎是一条光之道路,前后左右都是白光,光幕上映出一幅幅画面,像是剧场一般回放着一段段破碎的故事。 他看到画面中有一对夫妻,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可是那个女人在生下孩子的同时就死了,这一幕让他感到莫名的伤感。 画面一转,失去妻子的男人坚强地担负起家庭的重任,一个人艰难地带着孩子,并抽空修炼锻铸之术,那拼命的样子让他感到特别的感动。 后来,孩子渐渐地长大了,感念于父亲的关爱,崇拜着父亲的成就,孩子毅然决然地决定成为天眷者,成为锻铸师,最重要的是,成为像父亲一样了不起的人,回报父亲的所有付出,小小的孩子就有了这样的心愿。他看着这一幕,其中的滋味感同身受。 这个孩子成为锻铸师之后,因为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所面临的巨大压力让其总是难以做到最好的心态,而在此时,一个不择手段的竞争对手也出现在他的世界,从而又引发了一连串的悲剧。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烈的震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那个孩子的后续故事在他的脑海里勾勒成形——离开家族去外面闯荡,隐姓埋名寻找重回巅峰的方法,控制陌生的少女,命其为自己效力,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想起自己是谁了,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 他的脚步变得坚定稳重,踏着这条光之道路向前一路前行,他觉得前方的光点中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他! 他跑了起来,在光幕中狂奔,一幕幕曾经发生的过往被他抛在身后,他终于来到了光点所在的位置——这个光点是一个葫芦,是他用来夺取唐三疯的处男子火和锻铸修为的那个葫芦! 这个葫芦闪着微弱的洁白光芒,当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那种光芒突然爆发开来,照亮了眼前这整个的迷蒙世界,暗夜消散,光明重现! 而在他接触它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着:“接受我吧,接受我就能带你重回光明,接受我就能拯救这个黑暗的世界!” 他没有犹豫,他不能犹豫,大吼着:“我愿意,我愿意!” 他要抓住这最后的希望!他要重返真实的世界! 于是他的眼前场景变换,仿佛梦醒时分,一眨眼回到了山洞! 他的身体正闪着与葫芦一样的光芒,而光芒的源头——那个神秘的葫芦,诡异地在他胸前的大洞里旋转着,将他的身体修复如初,代替了他失去的心,他又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又加更了,又加更了,老夫日更8000+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上。。上架感言? 没有 容我酝酿下准备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人间炼狱,十面围杀 他满怀希望地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环视四周,看到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世界。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他焦急地往前摸索着,却被不明的物体绊倒了一次又一次,偶尔撞到类似于人的身体上惊得他四处躲闪,却又撞到更多的身体,从这些身体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锻铸师的火焰气息,但他们却对他视若无睹,不论他怎么撞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一路,莫水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像一个盲人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胡乱奔走,如果不是因为他可以通过感知锻铸气息的方法,朝着远离它们的方向前进,他也许这辈子都出不了这个诡异的所在。 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的黑暗,听不见声音,看不到画面,唯一的差别就是地面变得平坦了一些。他开始大胆地走快一点,刚走几步却撞在了墙上、撞在了树上、撞在了人上,他撞到了很多东西,通过这些,他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和那个熟悉的世界有些相似的地方。 “周围有没有人?”他试着喊道,却没有一丝回应,世界仍然空寂无声。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摸索着抓到了一个人,便对他喊道。 那人仿佛木头一样,不动也不回话。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谁能告诉我?”他转身朝另一边吼道。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这里是你原来的世界。” 莫水吓了一跳,四周看了看,仍然漆黑一片,“你是谁?你在哪?” 神秘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你想看到这个世界的模样吗?” 他急忙反问:“你能让我看到吗?”那声音没有回应,他改口说道,“我想看,我想看,快让我离开这黑暗的世界!” “那就如你所愿。” 神秘声话音一落,莫水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亮光,开始只是一丝丝朦胧的丝线,再后来聚合成了光点,他看到这光点从他的胸口中迸射出来,一分为二,顷刻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那一瞬间的疼痛让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就要瞎了,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事物全都能看的真切了。 这是个怎样美好的世界啊,精美绝伦的建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街道两侧,装饰布局前所未有的豪华;街道上的人们全都穿着锦衣华服,配着价值不菲的饰物;新鲜的空气流淌在整个世界,蓝天白云就像图画里一样纯粹。这一切全都表明,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可是,当莫水看到人们的表情,表面上的美好就全都被诡异的氛围代替了。 这些人的脸全都一模一样,从五官样式到表情神态全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起来欣欣向荣的环境一旦看的久了就发现他们一直在重复同样的事情。 干农活的人不断地重复着离家、锄地、归家的行为,没日没夜,从不休息,每一次的动作细节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房屋前哄孩子的人不停地在孩子的面前摇着拨浪鼓,摇啊摇,摇啊摇,白天夜晚,夜晚白天,从来都不会停下。 祭拜神灵的活动总是在重复着演讲、参拜,参拜、演讲,祭祀和信徒围在那个台子周围,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所有人们正在做的事情,全都在固有的步骤中无限循环,不管是向他们搭话,还是碰他们,都不会打断他们的动作。 以上这些画面就像是快进一般在他的脑海极速掠过,好像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很久,但他也不过才刚刚看了一会儿而已。 这种发现本该使他毛骨悚然,本应让他惊慌失措,但他的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有一种对这些人的莫大同情在心里挥之不去。 当复明的人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在暗影中的那个人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可是他的世界,是他的游戏,有人脱离了他的主宰,身为神的他必然能够一眼望见。 起初,他对这个变数感到愤怒,想要将其抹杀,但如此轻易的抹杀并不能打消他的疑惑——在我的世界里,在我的主宰中,理应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变数的。当他想到这一点之后,就迫切想要弄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我创造的这个世界还不够完美? 是的,一定是这个世界还不够完美,重新创建另一个世界就能解决了! 于是,在与暗影合为一体的世界里,原本看起来美好的表面突然扭曲变形,蓝天白云消失了,豪华建筑倒塌了,脸带笑容的人们不见了,重新出现的是一群面目狰狞、浑身浴血的凶狠生物——莫水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生物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逃跑! 但他马上就发现,周围的血人已经把他围的没有退路,眼看着就要成为他们嘴中的食物了——就在这个当口,那个神秘声音又出现了,“向外冲吧,英勇无畏之人无可阻挡。” 是的,它说的很对,再不冲就只能等死了,莫水咬咬牙,拿出一股子铆劲儿,朝着前方狂奔起来。 身后一群血人朝他追赶,前方一群血人欲堵住他的路,莫水心一横,闭上眼睛撞了过去,只听到一连串的噗通声,前方的血人全都被他撞飞了,一个都没能挡住他! 此时此刻,他的身上闪着纯洁的白光,正是这白光护着他,让那些血人无法靠近。 他漫无目标地四处狂奔,引得整个世界的血人都朝他杀了过来,但那白光似乎拥有无坚不摧之力,不管多少的血人,不管多么艰险的局面,都能轻松开出一条血路,也引领着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未被侵蚀的地方,那个地方和他熟悉的世界一模一样,那个地方和这个地方比邻而坐,却仿佛天地之别,只要再冲几步,他就能越过边界到达那里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血人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瞬移了起来,他们成群成群地堵在他的面前,数以百计、千计,悍不畏死,不知疼痛,让他脚步慢了下来。 紧接着,血色天空之上乍现一道黑暗光门,强大压迫扫荡四方,震耳欲聋之声炸裂苍穹:“脱离吾之掌控的蝼蚁,妄想在吾眼下逃走吗?” 一语过后,光门中迈出一只堪比大象的人脚,随后是一条参天巨树般的人腿、山包大小的拳头、万丈高度的纯黑色的身子、冒着黑色火焰的两只大眼睛……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长得堪比大型山峰的人! 巨人甫一现身,下方血人全部俯首跪拜,齐声高呼道:“暗影之神!暗影之神!暗影之神!” 下方的莫水只感脸皮发麻,双腿颤抖,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驱使着他缓缓地跪了下去,不管他怎样用力,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么,接受本神的判决——你这悲哀渺小的一生就此划下终点吧!” 暗影之神毫无动作,却凭空诞生出无上神威,无穷暗影汇聚成剑,朝下方罪人雷霆斩下! 危急之际,莫水胸口突然爆发无尽白光,冲破他之禁锢,并浓缩成防守之盾强悍神之怒击,只见光影交错之间,无上神威竟首次失利,与那护盾同时消散! 与此同时,莫水周身白光闪耀,身法速度超越凡人界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过边界,消失无踪,只留下暗影之神的话音响彻在他自己的世界:“这股力量,难道是——” 儿童节特别篇正在路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疯之独白4(六一特别篇) 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血红的阳光撒照大地,照的整个世界都红红的,不过臭水沟里的人看不到太阳,他只看到漆黑一片。 艳阳下的血人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不时地与周围的血人厮杀起来,胜者存活,败者被吞噬,这是个很残酷的新世界,不过臭水沟里的人还是看不见,他只看到漆黑一片。 在他掉进臭水沟以前,外面还没有现在这么黑,那个时候,外面的世界还是一幅暗影在阳光下肆虐暴走的模样,这才过了没多久,就已经完全地黑了。 但这种情况他还是不知道,他固执地躺在气泡里等待天亮的到来,等啊等啊,等的心力交瘁,等的蛋蛋的忧伤和蛋蛋的剧痛夹杂在一起,让他疲倦地睡了过去——当然,也有可能是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如果没有这个梦,他甚至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从前。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母对他的称呼是“小枫”,所以在这里也该叫他唐小枫。 唐小枫的父母是婚后定居在城里的,父亲身上背了50万的房贷,母亲身上背了60万的房贷,至于为什么女方背的多,那就要说到比这还要久远以前的过去了——那就是唐小枫的爷爷奶奶那一辈。 他的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大字不识一个,算数都不怎么会,全靠他奶奶才勉勉强强地把这日子过了下来。 这样的靠女人当家做主的境况让他的爷爷十分抬不起头来,但他又实在没什么本事,只好寄希望于下一代。 好的,既然如此那就生吧—— 生了第一胎,闺女! 生了第二胎,还是闺女! 生了第三胎,好家伙,双胞胎闺女! 生了第四第五第六胎,全都是闺女! 他爷爷这时候就气得爬上了墙头,抽着拳头大的大烟袋锅子,心里犯着嘀咕:照这样子生下去,这哪还有什么希望呀?干脆房梁上系根儿绳子,直接他niang的吊死算了! 这越嘀咕,他这心里就越是难受,烟袋锅子抽的吧唧吧唧响,那烟圈儿跟狼烟似的飘到天上,闹得全村儿的人都看见了。 有人就跑来看热闹。 隔壁老王第一个来了,“哎哟我的好邻居唉,你这是有啥子想不开的,咋还扔墙头上了呢?” 他爷爷平日里可从不跟外人打交道,内外全都是他奶奶打点,但这一次他心里实在是苦啊,他非得倒几桶口水不行,便对老王抱怨道:“唉,还不是这生孩子闹的!” 老王一听这事儿,顿时就来了精神,“我说老唐啊,你们两口子真是不厚道,生了多少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对外说的,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 老唐哪应付过这种话茬儿啊,当时就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把他当家的对外严守的事儿全给抖了出去,“我哪里不厚道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嘛,我们前前后后生了有七个了,全都是姑娘,我可不就为这事儿愁吗?” 老王那边一听这话,当场就乐呵了,他憋笑啊,疯狂地憋笑,憋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老唐看他笑个不停,就问他:“老王你笑啥?” 老王费了老大的劲才止住不笑,对他说道:“没啥没啥,你也真是瞎犯愁,这年头儿谁家不生个十几二十个的,你才七个着啥急啊?” 老唐一下子从墙头跳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老王拍着胸脯,“可不就是真的嘛!” 一听这话,老唐撒丫子就冲回了家里,留下老王在原地笑得抽搐不停。 冲进门的人一见到媳妇儿就大叫:“翠花哟,我们再生他十个八个的!”边说着边脱衣服。 翠花没同意,骂道:“生你个头啊,再生我们就真的养不起了!” 老唐便嘟嘟囔囔地回道:“人家家里都生了十几二十个!” 翠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便质问他:“你从哪里听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了了。 当天晚上,老王夫妻俩贴墙上听到隔壁屋子里打的那叫一个带劲,老唐喊的撕心裂肺,怕是被吊起来打个半死。 第二天,老唐家连生七个闺女都没见到儿子以及昨晚上老唐被老婆吊房梁上暴打的事迹传遍了全村。 之后的每天晚上,人们都准时来到老唐家的屋后,听他被老婆吊在房梁上暴打的惨叫声,一边听一边笑,有笑得打滚儿的,有笑得岔气的,有笑得犯心脏病的。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月,村里人也养成了晚上去偷听,白天聚在一块一边喝茶一边笑谈的习惯——据说这种在村里大街聚众唠嗑的习俗就是从这个村儿里流传出来的。 后来啊,后来老唐终于如愿生了一个儿子,那小家伙可把他高兴坏了,愣是在村儿里敲锣打鼓、转着圈儿地吼了三天。 “我有儿子啦!” “我有后代啦!” “我是个纯爷们!” 欢快的口号儿喊得一套儿一套儿的,在这村儿里绝对找不到像他这么叼的第二号人! 在以后的若干年里啊,老唐这家对这儿子那可是百般恩宠啊。 就比如说那次,小唐说想要吃村儿西南烧火棍子旮旯山上东边起第三棵歪脖子枣树上的最大的一个红里透着白的枣子,老唐就义不容辞地推着家里的小推车,牵着家里瘸了三条腿儿的大黄狗,穿着古时候打仗用的锁子甲(石头疙瘩做的),头戴着长了俩窟窿的破锅,朝着目的地就杀了过去。 而当他的七个闺女想要吃个白面馒头的时候,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会直接铁着脸,“滚一边呆着去!” 虽说他们夫妻俩对小唐的溺爱简直到了令人欣羡的程度,但等他们的儿子渐渐长的大一点之后,这溺爱的结果就有点让他们难受了——当然,这个结果自然不是那种老套的因为宠溺而叛逆的结果。 当小唐能跑能跳,能和同龄人做朋友以后,他时常遭遇别人的嘲笑,比如笑他的父亲没用啦,比如笑他的父亲当年的挫事啦,比如笑他的七个姐姐啦……反正啊,他的父母留给他的全都是受到唾弃的过往。 这让他在小小的年纪就懂得了什么叫做面子。 当他成人以后,这种面子就更是显得尤为重要,然而现实是那么的残酷,他混的显然很差,差到房子都买不起,婚也结不起。 不过在他那个年代,还不至于如此势利,好烂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对象,你穷我也穷,大家都是穷,一起凑合过日子不就行了。 然而他的爹娘可不同意这种安排,论对面子的执着,两个老东西一点也不比他差,非要让他们买一栋超级豪华的别墅,如此才能当的起他们儿子的身份。 天呐,即便是这个年代,一套别墅也要百万呐,他去哪里弄这笔钱啊! 精明的父母却替他安排好了一切,顺便还在这里占了儿媳的便宜,说什么儿媳将来是家里的主人,多承担一点也没什么……总之就是一顿忽悠让她背了60万的房贷。 这栋别墅让老唐夫妻俩在村儿里出尽了风头,虽然背地里大家都觉得他们在吹牛。 但对小唐夫妻俩就是另一番境地了。 随着时代的推移,消费水平越来越高,他俩的收入却并没有跟着提高,别墅相关的支出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住不起了。 这个时候,他们想到要把别墅卖了。 房地产不愧是一种发家致富的好买卖,当年一百万的别墅现在愣是卖了一千万,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们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套新房,七十平米的普通住房,位于二十层楼,背阳,花了整整七百万——天呐,这才一天而已,房地产又又又发生惊天暴涨,昨天卖的别墅已经涨到了一个亿,他们的一千万只够买这么一个小房子! 他们一怒之下决定把孩子送到他爷爷奶奶那,以节省自己的开支,因为还掉房贷之后,他们就没多少存款了,至少对这个时代来说,那点存款不算什么,所以他们必须要创业赚钱了! 也就是这个决定,让唐小枫有了一份永生难忘的经历。 当他第一次来到乡下,看到那天空,哦,世界上竟然还有蓝色的天空! 当他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绿色,哦,世界上还有这种未建设的地方! 而当他下了车,踩到了松软的土地上,他当场躺下去打起了滚儿:“哦,我的天!哦,我的天!这就是土地吗?这就是土地啊!” 他从东山滚到了西山,从西山滚到了北山,嘴里吃着一把又一把的黄土,那甘甜的滋味别提有多幸福了! 他这辈子都不应该忘记那段宝贵的记忆,那个吃土的孩子是多么的可爱啊,那个吃土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啊。 哦,梦到这里,唐三疯突然觉得眼下的境况也不是那么凄惨了,能够再次回到孩子的模样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儿童节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绝境中的人 群山中依旧一片黑暗,水沟里躺着的人还在苦苦的等待天亮的到来,他处于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完全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 气泡下的污水哗啦哗啦的流淌着,水花生成的水泡声在他的耳边响个不停,他唯一能用来计量时间的方法就是数水泡破裂的次数,可是一阵阵来自蛋蛋的疼痛总是将他的思绪打断,让他总是从头开始。 有的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已经数过很多遍,以为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因此也就不觉得黑夜那么漫长了。 在他困于臭水沟的这段时间里,外界的暗影悄然开始了它的扩张,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地冲进了西区的境内。 一开始的时候,暗影徘徊于天空之上,下方的人们对它毫不在意,只当是寻常的乌云,照常地进行着自己的大事。 这个无人管束之地现如今已经完全的处于战乱之中了,从大人到小孩,每一个角落,每一刻时间,都在上演着或大或小的冲突——大冲突死人无数,小冲突伤痕累累。 到了现下这种情况,即便是那些不想参与其中的人也身不由己地卷入红尘,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独善其身,更没有人能逃过暗影的同化。 暗影开始从空中降临,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下面的世界也越来越暗,这个时候人们才感觉到末日的降临,开始朝外逃跑,可是当他们跑到西区的边界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片黑暗的世界,根本就无法出去! 恐慌在人心疯狂滋长。 之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人突然抱在了一起嚎啕大哭——比如李石头夫妻俩,他俩先前竟为了财产分割而大打出手。 之前还睥睨天下争霸江湖的人也抱在了一起泪水狂涌——比如那三帮孩子们,他们的人数已经锐减,大不如先前了。 李石头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哪怕是因为和老婆打架被扯了下来,也不能使它们变得散乱、稀疏、柔软,还是像在头上的时候一样,不管现在刮多大的风,都不能令它们动弹,因为它们已经黏在了地上。 王山堆的手指甲里还残留着从自己丈夫头上挖下来的几两污垢,倘若现在将这些污垢扔进一条河里,应是能看到几百条鱼飘起来翻白肚的壮观场面,但现在这夫妻俩可没有这种雅兴,头顶上黑压压的暗影越来越近了,只够他们再说几句遗言的。 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握着彼此的双手,眉目种饱含深情,语调声婉转哀伤。 “我的妻啊,”李石头甩了甩他那一根头发都没有的、顶着一寸厚污垢的乌黑油亮的脑袋,“请原谅我对你的伤害,是我被那些人迷昏了头才做出对自己女人动手这种愚蠢的行为,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请你谴责我吧,用力地谴责我吧!” “哦我的丈夫啊,”王山堆甩了甩她那重达两百斤的肥肚子,“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愚蠢的事情,是我,反而是我,对自己的丈夫没有尽到一个妻子该有的信任,我才是那个愚蠢的人啊!” “哦我的亲爱的妻子!”李石头感动地看着妻子。 “哦我的亲爱的丈夫!”王山堆感动地看着丈夫。 两人深情相拥在一起。 接着两人同时说道:“亲爱的——” “嗯?”两人同时回道。 下一瞬,他们惊诧地推开对方,“你——” 只见李石头的背上插着一把匕首,王山堆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俩人又同时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妻子/丈夫——” 说完,夫妻俩双双倒地咽气。 而在他们的儿子这边,三大帮派放下干戈,难得地和谐起来。 李石堆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只剩下一半还在坚挺的立着,仿佛在为自己的父母送行,而头发的主人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他现在只顾自己的小命,蹲在角落里看着压下来的暗影心情无比沉重。 另一旁的林胖子和穆天娇正在上演一出表白的好戏。 “美丽动人的穆天娇啊,这一刻我等了太久,那一句话我准备了太久,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错过,现在我们就要死了,再不说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林胖子深情款款地望着女孩的脸。 “快让我听听你有什么话吧,我想知道你要说的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穆天娇第一次露出这样女人的模样,来到了林胖子面前。 林胖子脸红了起来,两只手不停地在裤腿两侧抓挠着什么,穆天娇离他越来越近,就快要贴在他的身上。 下一瞬,“去死吧贱人!”只听林胖子怒吼一声,他从裤子里掏出了一把刀捅向穆天娇! 穆天娇不及反应,中刀倒地,挣扎了几下后就断了气,周围回荡着林胖子骇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小贱人,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那我也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了,你现在是我的了!” 他的脸变形扭曲,好像魔鬼般冲向地上的尸体,撕她的衣服,贪婪的口水像下雨般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地上的尸体突然爆发,精准一刀又快又准又狠厉,林胖子带着惊愕的表情倒在一旁,他就这么死了! 另一道骇人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人,你配吗?我才是西区的老大,我才是这里的——呃——” 话未说完,一股腥味涌上喉咙,她眼睁睁看到一把长刀从自己胸口刺了出来,这一次是真的穿胸而过,那块放在胸前的铁片护不了她的后背,她,也死了! 李石堆一把拔出自己的宝刀,喷溅的鲜血洒在他的脸上、身上,血液中那滚烫的温度令他有一种嗜血的快感。他的身体抽搐痉挛起来,他露出大笑的表情,可是却没有笑出一点声音,眯得一大一小的眼睛和张大了的嘴巴,令他显得极为恐怖。 笑了很久很久之后,他停下抽搐,不再痉挛,放眼四周唯有他屹立不倒,“现在,我是西区的王者了,我是唯一的王者了,还有谁能阻我,还有谁?” 一声大喊,仿佛宣扬自己的王权,可这王权也不过末日之景,绝望中的世界,王权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帮众站了起来,他的帮众拿起了武器,他们全都冲他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都给我跪下,我是你们少年王,我是西区的少年王!”李石堆害怕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喊着。 可那些人不为所动,表情像他先前一般恐怖,顷刻间将他淹没——刀光剑影,血洒漫天,混战乱战生死屠杀,到最后,唯有遍地尸骸一场空。 暗影已经完全降临,在西区境内肆虐奔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廖娘本传(13) 一排小座位,一张大座位。一人昂首迈阔步,一口箴言话玄机。 讲话的人摇头晃脑,说得云里雾里,听话的人晃脑摇头,听得雾里云里,但不论讲话的人还是听话的人,都端着一丝不苟的架子、郑重其事的脸色以及全神贯注的眼神。 在这些架子、脸色和眼神中无不显露着观往知来的睿智,无不凸显着医者所独有的宽广胸襟,以至于整个厅堂中都刮起一股天地正气之风,涤荡着众人的心灵,抵御着外来的污浊,将他们整个身心都拔高到一个世俗所不能仰望的高度。 因为有了这样的高度,他们的眼界便也跟着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仅突破了空间的遥远,还在时间上跨越了世纪般的长度,所以他们便得以见到自己未来的模样——全大陆最享有盛名的医师是他们自己,全大陆最有钱有势的人是他们自己,全大陆最能够称为主宰的人是他们自己……总而言之,那是一个绝不仅仅是梦想的地方,而是他们深信着的、必然存在着的彼方。 当这个彼方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时候,他们的另一部分思维还停留在眼下的事物,昂首迈步、摇头晃脑的人一边保持着原有的步调,一边说着自己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口头禅:“医师乃是上天大陆必不可少的角色,所以,钻研医师之道必然能够在大陆留名青史。” 他用自己剩下的五分之一的思维接着说道,“那么,我们方才讲过了针灸之术的理论要点,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说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手上的书卷在背后轻轻地、匀速地拍打着,像是在给自己扇风,更像是在打击什么乐器。 他那皱着眉头的模样、严谨而又端庄的表情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合格的师长形象,也就使他的问题得到了该有的回应——一个方才还在彼方游览的年轻人感应到他的呼唤,从十万八千里以外回来了。 这个年轻人无疑是这间学宫里长得最高的人,因为在他坐着的时候就已经比别人高了半个身子,而此刻他站起来就更是显得鹤立鸡群了。 他用谦逊礼貌的口吻向自己的师长请教道:“诸子先生,弟子有一事请教,您方才说到,针灸的功效为‘疏通经络、调和阴阳、扶正祛邪’,这三大功效弟子还不是特别明白,诸子先生能为我详说一下吗,我知道向您这样伟大的医师、先生定然不吝于向我这个小小的弟子展示出您的渊博见解的,倘使您能不吝赐教,您的名字也必然能在我等心中提升到更加崇高的地位,您的威名也将在整个宗门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知道,您一定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见解的,我说的对吗,诸子先生?” 诸子先生听完这位弟子的发言,顿时腰板挺直了三分,背后的书卷悄无声息地拍快了几下节奏,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严谨而又端庄。 他用威严的声音回道:“众所周知,医师乃是上天大陆必不可少的角色,所以,钻研医师之道必然能够在大陆留名青史。你方才说想要知道针灸之术三大功效的详情,是吗?” 年轻人谦逊地答道:“是的,诸子先生。”并向他鞠了一躬。 诸子先生对他的鞠躬非常满意,转过身去一边继续他的昂首迈步、摇头晃脑,一边说道:“所谓疏通经络,众所周知,人的身体内是有经络的,何为经络呢?我们不妨用这个布娃娃来做个比喻。”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将书卷放到讲台上,然后双手捏着娃娃,向所有的弟子展示着,“比方说这就是一个人,”他一用力,布娃娃胸前的布片被撕了开来,“看到里面的结构了吗?”他颇为得意地、左右来回着向弟子们展示着布娃娃内中的线路。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特制的娃娃,内中没有棉花,也没有其他类似的填充物,取而代之的是一坨坨交错复杂的毛线,他就此向弟子们解释道:“没错,我们的身体也是这样的,你们肉眼看到的是肉,但其实都是绵绵密密的经络所构成的,经络中是流淌着的血液,除此二物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弟子们接连鼓掌、点头和称赞,尤其是那个提问的巨人,瞧他那狂热的模样——睁得跟鸡蛋一样大的狂热的眼睛、在胸前剧烈抖动着的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狂风的猛烈晃动着的身躯,以及嘴巴里发出的代表着激动的嘶吼声——这些全都让诸子先生感到十分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因而,他的思维又回归了几分,现在他用二分之一的思维接着讲道:“所谓调和阴阳,众所周知,人的体内——” “娜儿啊,我的娜儿,你在哪里啊!”突如其来的喧哗打断了诸子先生的演说,令他十分不悦。 他十分生气地朝学宫后门看去,一个瞎子摸摸索索地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这人的脸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是的,这个人正是廖娘,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心上人回返的他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从那个破地方跑了出来,身上那一层浓稠、恶心的液体因为太阳的照射而干成了一件半透明的奇特衣服,裹在他那**着的身体上,引得弟子们一下子都从彼方回来了。 在欢笑声中,只听有人喊道:“哪里来的野人胆敢闯进我丹神宗!”先前那个提问的巨人因为自己期望的讲解被打断,此时发起火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娜儿在这里吗?”廖娘因为看不见他的威猛和脸色便无视了他,径直问着自己的问题,巨人一下子怒了,踏着大步冲向他,每一步仿佛都踹的学宫摇晃起来,“你给我滚出这里!”他上去就是沙包大的拳头打了过去。 就在廖娘将要被打飞之际,却听到诸子先生喊道:“住手,不必赶他出去了,留他在这里听讲吧。” “可是——”巨人的抗议被诸子先生打断,“我知道这个人,他是个可怜人,天神在上,我可不能去惩罚一个可怜人呐,就随便给他个座位,让他待着吧。” “是,诸子先生。”巨人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本章以及后续章节所讲之医理纯属恶搞、讽刺,切勿当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小小的希望 天无日月,光明尽掩,半黑半明的世界里,绝望一点一滴的滋长,恐惧一寸一尺的蔓延。 大人们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最后的天空已经失守,黑压压的暗影笼罩了万氏上空,不知道何时就会扑下来将所有的生人吞噬殆尽。 绝望与恐惧令人低迷不振,唯有天真孩童尚不知即来之灾,以纯洁笑脸行平日之乐——几个孩子一如既往地结伴玩耍,时而你追我赶,时而拉手相拥,一路来到了外面的田地。 这些田地荒废多日,已然生出些许杂草,草间的虫儿在暗影将临的当下,也失去了自己身为害虫的天性,整日里在杂草间聒噪的跳跃,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虫群。 平日里最是喜欢捉虫的鸟儿、青蛙、蛇们也没了半点田地卫士的气态,不是在枝头像座雕像似的站着,就是在自己的窝里像是提早冬眠了一样。 这种异变恰好成了孩童们快乐的源泉。 一个小男孩兴冲冲地抢先来到了田里,一根木棍朝地里一挖,躲在泥土中的青蛙、蛇等动物就被翻了出来,它们好像死了一样,任由他用手捏了起来。 没多久他就兴奋地一只手拎着一只青蛙的腿,青蛙在他的手里直挺挺地倒立着,另一只手捏着一条蛇的脑袋,蛇信像狗舌头一样软绵绵地耷拉在嘴边,身体犹如风中的细绳儿,随着他的跑动,两只可怜的生物飘起一个诡异的角度。 “快看我抓到了什么?”他对伙伴们炫耀起来。 另一个小男孩鄙夷地看着他:“切,不就是挖出两个死物吗,看我现在就去抓个活的给你看看!”说完,他也飞奔着冲进了田地。 剩下的第三个小男孩则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向远处的一棵树,“小红,你喜欢不喜欢鸟儿啊?” 被叫做小红的女孩红着脸回道:“喜欢啊,我最喜欢鸟儿了!” 小男孩便仰起头说道:“那我就上去给你捉一只!” 说罢,他便开始爬树,三下两下就来到了树顶,身手甚是灵活。 他很快就靠近了树梢上的那只鸟,小东西不仅没有逃走,反而一动不动,任由他一把抓进手心,也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小红,给你这只鸟儿!”男孩跳下来向女孩献出自己的战利品。 小红将鸟儿捧在手心,笑的天真烂漫。 可不多久,她就开始伤心起来,“为什么它一动不动啊,为什么它不站起来呢,为什么它不飞走呀?” 说着说着,小红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抚摸着小鸟的身体,想要让鸟儿站起来,想要让它飞起来,可小鸟就只是躺在她的手里,放进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看到小红哭了,小男孩也急了,他也开始抚摸小鸟,学鸟叫呼唤它,可是无济于事。 到了最后,男孩也急哭了,刚才的高兴劲儿全没了。 田地里,第一个小男孩和第二个小男孩还在四处地挖着,这里挖几下,那里挖几下,在他们的身边已经堆满了青蛙、蛇、蚯蚓甚至是刺猬、蜘蛛等各种小动物,可这些动物全都是死的,一个活的也没有! 这片田地里除了那群聒噪的虫子仿佛一个活物都没有了! 两个男孩不服输,还在拼命的挖呀挖,从东头挖到西头,从上午挖到下午,累到站不起来,累到头晕目眩,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活物,他们再也不想挖了,也没有地方可以挖了,这片田地已经被他们翻了个遍。 气馁、疲惫和哀伤接连不断,令他们也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其他的孩子也抵不住这悲凉的氛围,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在他们哭泣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青年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迷茫丧志的人,他的脑袋耷拉得就跟树上的鸟儿一样,他的身躯落寞得就像是随风飘动的蛇身一样,他的表情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的身上满是尘土和血渍。 就是这样一个和此地的大人们没有多少区别的、陷入绝望里的人踏着凌乱的步伐朝着这里走来了。 途中可以听到他在说着什么,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自问自答。 “神不在了,太夯山也变天了,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他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神永远都在我的心中吗?哈哈——” 他凄然一笑,接着说道:“我这一生做了太多自私自利的事情,也许我本来就不配称为神的信徒。”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大吼道:“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出现这个声音?” 他这样问了很多遍,有数次都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嘶吼,想要让那个声音从自己心里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末了,他放弃了喊叫,重又踏上漫无目的的路程。 他终于得以将思绪放在眼前的景色,一片老旧和破败是这里唯一的特色。 天空的暗影不知道为何总是迟迟不落下来,但这样的包围比起直接的侵蚀更加使人煎熬。 没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田地,他看到了一群孩子,三两成堆的分散在四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两行泪水和满脸哀伤。 这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样努力地想要追逐父亲的成就,那样屈辱地遭到种种的加害和不公,当年那个躲在房间哭泣的自己和眼前的这些孩子是何其的相似啊。 他一时不忍,上前关心。 “孩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捉鸟的男孩儿哭着回道:“鸟儿,鸟儿都死了,它们都死了——” 他从孩子手上接过那只看起来像死了似的小鸟,一股悲悯的感觉一下子涌入他的心底,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便涌了出来,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可怜的小生命啊,本应翱翔蓝天的鸟儿不该陷进如此的绝望啊。” 这声音就连他自己听着都感到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可却一点也不陌生,甚至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的胸口再次爆发出那种白色光芒,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整个田地扩散辐射,将周围全数照耀其中。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手上的鸟儿跳了起来,张开翅膀飞上了天空,悠扬婉转的鸣叫令小红和第三个小男孩欢欣雀跃起来。 田地里躺着的无数青蛙、蛇、刺猬等等小动物也全都“活”了过来,它们重新寻回往日的生气,青蛙鸣叫起来,蛇弯曲盘绕起来,刺猬滚成了一个刺球,杂草间的虫子也不再聒噪,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往日的模样了! 孩子们不哭了,孩子们都笑了,带来希望的人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热情地感谢着、赞美着、簇拥着,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光明的景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冥冥之中 突然爆发的奇迹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置信,这些方才还没有灵魂的生物们竟然在自己的影响下回归了生机。 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开始在他心底里挥之不去,一半欢喜一半哀伤,彼此之间纠缠不清,搞得他不知所措,他想要将其摒除,可外界却没有给他时间去厘清一切。 孩子们已然将他簇拥起来,拉着他往前走着,他竟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一路上男孩儿女孩儿在他的身边欢呼嚎叫,不断称赞他是“大英雄”、“救世主”,对他的能力赞赏有加,对他的行为深表崇拜,那股狂热的劲头儿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带来的奇迹所应有的反响,简直就像中了邪似的。 当他们一路来到万氏的大门,门口那些绝望的大人们突然好似受到什么指引似的望了过来,而他的身上竟也再次爆发出那种白色光芒,这一次的爆发远比之前要强烈的多,一下子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之上。 白色光芒抵达天际之时,只是稍一停顿便冲破天空障碍,直达暗影之内,光暗交际瞬间,天空上顿时雷霆大作,白色光芒如同蛟龙入海,搅动风云,逼得暗影节节败退,双方来往多次,陷入胶着混战。 此番变故引得整个万氏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包括万族长和三位公子全都出来了。 万族长一看到那道白色光芒,先是一惊,接着便狂喜起来,对自己的三个儿子大喊道:“我们有救了!我们万家有救了!” “爹,你说我们有救了?这是真的吗?”万小宇拉着父亲的手问道,又转身对大哥二哥喊着,“大哥、二哥,你们听到了没,爹说我们有救了!” 即便是沉稳如万星瀚此时也不由地新潮澎湃,“爹,您所说是真吗?” 万英宏头一次脑袋这么机灵,他下意识就看向天际上的白色光芒,道:“是这白光吗?爹,是这白光能救我们吗?” 万族长拥抱起三个儿子,眼中含着泪水,“是的,英宏,是这白色光芒,这是光明的力量,苍天怜见,让这光明没有被暗影吞噬殆尽啊!” 就在父子四人相拥欢呼的时候,天际之上的战争渐渐有了结果,白色光芒越来越盛,暗影越渐稀薄,终于,就在最后一次冲击过后,万氏上空重见光明,笼罩多日的暗影彻底烟消云散! 人群中顿时爆发一阵欢呼。 “光明万岁,光明万岁,光明万岁!” 孩子们看着自己的英雄更加的狂热和虔诚,大人们看着这位英雄也是一般无二,所有的人都在享受眼前的光明,他们全都笑了,他们也全都哭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情感能表达他们内心里新生的希望和光明。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欢呼万岁的时候,那个发出白色光芒的人,那个拯救了万氏的人却突然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一晃便晕倒了。 方才的欢呼眨眼间停滞,仿佛每个人的嘴里都被堵住了一样,笑容没有了,唯有无言的泪水。 人们紧张担忧地围拢上去,想要查看这位英雄的状况,万族长父子四人也惊动了,赶了过来。 当万族长挤到此人跟前之时,他惊讶的叫道:“是他!莫水!” 万星瀚也认出了此人,“是侍神一族那位离家出走的锻铸师!” 万英宏道:“想不到侍神一族还有人幸存下来,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万小宇则蹲下将人扶了起来,道:“快回去给他医治,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 这一天,万小宇一直守在莫水的身旁照顾他,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困得睡了过去,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莫水的身体突然闪耀起白色的光芒。 而在某个神秘的意识幻境中,突然来到此处的莫水正不知疲倦地寻找着远方的终点。 他的眼前是一片白色的迷蒙世界,就如同曾经侍神一族圣地的神之小径一样,这光芒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让他不自觉的地走了下去。 他的身边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与他对话。 “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那个声音问道。 他回答:“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因何活到现在的呢?”那个声音又问道。 “想要变强的希望,想要复仇的渴望,想要证明自己的愿望。”他坦诚地回答。 “如果这些全都没了,你所求的又是什么呢?”那个声音再次问道。 他犹豫了,“我——我不知道。” 这一问过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个声音仿佛消失了一样,莫水则陷入深思之中。 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为了成为比他人更强的天眷者,还是为了向太矢报仇?如果这些全都不在了,我的存在又该如何延续?是该继续修行锻铸之术,还是无所事事、浑浑噩噩下去? 没有了那些背负,没有了外在的恩怨,这个问题就成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自己,也从没有想过一切得偿所愿之后的下一步,唯有迷茫挡在前路,看不清真实的方向。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你身边的吗?” 他点了点头,于是在他的眼前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那是在他离开侍神一族之前的一幕。 一个即将踏上旅途的人,来到圣地向自己信仰的神灵期许一个美好的结果,神便回应了他,神像亮起,一个葫芦形状的灵器出现在他的眼前,接着神像便黯淡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回应。 画面到这里便消失了。 莫水大吃一惊,他径直跪在地上,大喊道:“请神指点小辈,该怎样找到自己的前路!” 那个声音说道:“我已经不是神了,而你的天命才刚刚开始。” 接着,莫水的眼前天旋地转,一阵眩晕过后,他醒了过来,回到了现实,方才他身上的白色光芒也消失不见了。 他一起身便看到床边站着万家的父子四人,万族长一见他起来立刻跪了下去,说道:“拜见天命者!” 三位公子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天命神授 莫水虽然头脑还昏昏沉沉的,但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的人朝自己跪下了,也清清楚楚地听到眼前的人叫自己是天命者,他让他们起来,惊讶地问道:“你们知道些什么?” 三位公子看向自己的父亲,万族长便开始述说起来。 “那是在太太太夯部族刚刚成立之后的不久,也就是我万氏接下守护下界之门天命的那一天,”万族长一五一十的从头道来,“当我们全都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我万家人的脑海里全都知道了自己的天命,但唯独我,还接到了另一项天命,那就是等待天命者的到来——这是一项绝密的任务,直到天命者出现才可以讲出来。” 这时莫水问道:“我就是天命者吗?” 万族长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就是神选中的天命者!“ 莫水又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万族长摇了摇头。 莫水转移了话题,“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在梦境里听到神对我说他已经不再是神了?” 万族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天真的到来了,那个人说的一点都不错。” “那个人?”莫水疑问道。 “赋予我天命的神秘人,虽然我不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份,但我知道,我必须要奉命行事,否则我万氏定然要面临灭顶之灾,他那强大的气息远超我等凡人,甚至还远超夯力神!” 此言一出,莫水和三兄弟全都震惊不已。 “他在梦境里告诉我,日后夯力神必然遭逢劫难,整个部族将会陷入空前危机,唯有一个身负天命的人才能够拨乱反正,重新寻回夯力神失落的神格,让一切回归原本的样貌。” 莫水急忙追问:“神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水的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景,他对神的关心在此刻超越了对自己的关心,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底里苏醒,好似这是很久以前种下的因果。 万族长打量着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是因为你对神的虔诚和信仰吧。” 莫水一怔,回想起当年的种种,那日日夜夜向神倾诉的过往都还历历在目,那一道道照耀在他身上的神之光芒曾经抚慰过他多少难过的岁月啊。 万族长接着说了下去:“关于神的遭遇就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位所谓的暗影之神便是你们侍神一族的族长,太太太夯部族的王,他接受了暗影的力量,成为暗影之神的化身,只有你才能平衡光明与暗影——这是那位神秘人的原话。” 莫水重又瘫坐到床上,突来的信息令他有些理不清头绪,他需要安静一下。 万氏父子躬身告辞,退出了房间。 待走出这个别院,万族长叹了口气,说道:“守护这么多年的秘密总算是说出来了,一切都是天意啊。” 万小宇接过话头说道:“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万族长道:“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天神!” 万星瀚点了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万英宏也认同道:“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答案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小宇问道。 “帮助天命者,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他平衡光明与暗影!”万族长说道。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此时的万氏洋溢着欢乐的氛围,与他们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些平凡普通的人们啊,永远都沉浸在眼下的环境和局势,未来的演变从来都是突如其来。 一群群血人从四面八方冲进了万氏的领地,方才还欢笑的人们顿时表情凝固起来,紧接着就开始惊骇失色,恐慌动乱随之而来,血人大军杀的他们措手不及,顷刻间便有数人当场丧命。 父子四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集体冲向血人,誓死拼杀保卫族人,可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小了,多年的天命令他们修为太过低微,完全不是这些拥有暗影力量加持的血人的对手。 就在危急之际,天际再现白色光芒,一道人影浑身散发着圣洁之光,踏着神迹一般的光明大道走上天空,紧接着无穷圣光自他身上照射下来,血人大军仿佛陷入无尽痛苦,躺在地上嘶吼起来。 不多久,神迹再次出现,血人身上的血色竟然开始消散淡化,他们正在被白色光芒净化! 果然,当他们身上的血色彻底消失过后,迷茫的眼神消失了,冲天的杀气不见了,他们又变回正常的人了! 所有来犯的血人全都变回去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因为没过一会儿,又有一批血人大军杀了过来,这一次数量不多,但看起来却比上一批更加强大,浑身的血色红的发黑,闪烁着暗影的亮光。 而天际之上的莫水却已经一副力量耗尽的模样,身体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了! 这还没完,血人中有一个看起来和其他血人完全不同的身影,他的脸还保留着原本的模样,看起来诡异非常,但在莫水看来却如同晴天霹雳炸在心底——这是他的父亲! 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再也抵挡不了疲惫,身在空中的人一下子坠落下来,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万族长急忙奔了过去,发现莫水并未受伤,只是虚弱地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 他不停地呼喊着:“父亲,父亲,父亲——” 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瞬间,他的胸口爆发出最后一道白光,形成一个光罩,将万氏府邸护在其中,那些血人,包括他的父亲在光罩前嘶吼着抓向光罩却被弹了出去,但他们绝不放弃,不停地一次次冲上来,又一次次弹飞,像不知疲倦的机械。 昏迷的人再一次进入未知的意境,在他的眼前站着的,是曾经的神。 “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曾经的神又一次问道。 他依旧是那个回答:“我不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光明之心 夜色渐深,血人的冲击仍还没有停下,白色光罩外面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人,他们的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着,光罩虽坚却也渐渐有了裂纹,发出光罩的人还在昏迷不醒,众人内心提心吊胆,片刻也不敢放松。 “天命者什么时候能醒来,这里快顶不住了!”万小宇身前的光罩已经破开了一个个小洞。 “光罩马上就要被破了!”万英宏焦急地喊着。 “如果破了,那就只能背水一战了!”万星瀚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另一边,万族长守在莫水的身边,额头满是大汗,他此时此刻正在做着怪异的动作,手脚不协调地转着一个又一个圈子,莫水身上的白光竟跟着他的动作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这是当年那个神秘人教他这么做的。 随着白光达到一个极为强烈的状态的瞬间,莫水睁开了眼睛,同一时间,外围的光罩再也维持不住,宣告碎裂。 刹那之间,无数血人冲进人群中张牙舞爪,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反应稍慢一步者,当场身首异处,死无全尸,鲜血与血人将这里染成一片血色的世界。 凄惨场景映入莫水眼中,使他异常激动。 这些无助的人、可怜的人,不就跟当年的他自己一样吗,不管怎样挣扎,都求不到想要的结果,总是悲剧,总是无法改变。 曾经的自己总是处于悲伤之中,从来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界上悲惨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一个,每个人在劫难面前都是那么的无力,比起眼下的浩劫,自己曾经那点经历又算得了什么呢? 同情和怜悯在他的心中发芽生长,两行热泪挥洒当空,他再也不愿看悲剧发生了。 “啊——” 他大吼一声,光明之力瞬间爆发,照耀整个万氏领地,威力之强远超先前数次之和,被其覆盖的血人顿时身形受制,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再下一瞬,血气蒸腾,凭空消散,无数血人尽皆回归正常之态! “啊……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醒来的人们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惨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梦到这里成了人间炼狱,真是太可怕了!” “各位,”就在他们茫然之时,万族长高喝一声,喊道,“各位听我说,你们这段时间被堕落的部族之王化为无情无欲无灵魂的行尸走肉,他意图将整个部族化为暗影,看看外面的世界吧,看看眼前的血河吧,这就是眼下的境况了!” 人群炸锅了一样沸腾起来,他们疯狂地冲向外面,只见万氏边界之外暗影翻腾,什么也看不清,恐慌绝望迅速在人心中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就要死了?世界就要毁灭了?” “我还不想死啊!我还不能死啊!” “谁来救救我们啊,谁来救救我们!” 刚醒来的人们一下子陷入绝望的深渊,他们对未来感到彻底的绝望了,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活下去了,有的人甚至准备自杀逃避这场浩劫! 突然,整个地区白光闪耀,光明力量再次爆发,光明中心里一道圣洁人影缓缓浮上天空,引得所有人都停下绝望,抬头望着他。 万族长在下面喊道:“各位,感受这光明的力量吧,他是带来光明的天命者,我们还远远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在他说完之后,莫水双臂张开,一股纯粹的光明力量从他胸口涌出,化成万千光雨,洗涤着悲惨的世界。 绝望的人沐浴着光雨获得了希望,血腥的街角沐浴着光雨重新变的洁净,这片地区里的一切都回归到从前的模样了。 “天命者!天命者!天命者!” 人群欢呼起来,再也没有绝望。 这天晚上,他们手拉手在月色星光下庆祝自己的新生,祈愿明天的美好,在这场浩劫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欢乐的场面了。 整个过程里,莫水都陪着人们欢呼,不断地安慰着他们,陪他们一直到散伙,直到这个时刻,他才抽出身来,他的父亲已经等他很久了。 几经波折,真真假假,他终于见到数年未见的父亲,跪在他的面前。 “爹,我回来了,孩儿不孝,未能护您安危!” “快起来,孩子,快起来——” 做父亲的老泪纵横,将他扶起,紧紧相拥,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经的伟岸父亲,如今苍老衰弱,曾经的稚嫩孩童,如今肩负着所有人的希望,时间真是变化无常,命运真是无可捉摸,轮回中的人啊,谁都逃不开自己的轨迹。 父子两人相伴到深夜才各自睡下,话虽然很少,其中深情彼此心知,这也就足够了。 睡梦中,莫水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幻境,曾经的神在他的眼前,他却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模样,神总是一片朦胧中的白色光影,让他有种遥远的感觉。 这一次是他先开的口:“神,我知道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了。” “为了什么?” “怜悯天下之人,守护天下之人,这是我给自己选择的路。” 朦胧中的神影说道:“这也是此次光明力量空前强大的原因,当光明力量是由你自己掌控使出,当你领悟到光明之心的时候,这种力量就会越来越强。” 莫水疑问道:“光明之心?” “拥有光明之心的人才能真正获得光明的力量,而你已得其二,就差最后一项了。” “最后一项是什么?” “时候到了,你就会明白了。” 次日一早,莫水叫来了万家父子四人。 他的心中已有决定,对四人说道:“是时候反攻了。” 万族长便问道:“天命者打算先从哪里开始?” “西区,我能够感觉到,西区是他掌控最弱的地方,就从这里开始吧!” 万族长略一躬身,道:“请天命者让我等陪同!” 莫水点了点头,朝着四人右手一挥,无尽光明之力进入四人体内,原本修为低微的几人瞬间越过凡人界限,获得了越神之力! “这份力量可以用来净化被暗影同化的人。” “谢天命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主角再现逆神威 风,在头顶上呼啸而过。 水,在身体下滚滚奔流。 一个人,一双眼,在茫茫黑暗中等待曙光的到来。 他的身躯渺小而健壮,充满畸形的魅力。他的面颊丑陋而扭曲,充满强者的高傲。 他蜷缩在气泡中蠕动爬行,他翻滚在水沟中开辟生路。 被困许久的可怜人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等不到久违的光明,唯有双手和双脚才能为他开辟出一条通往彼岸的康庄大道——可是,他的蛋蛋碎了,他没有站起的力气,只能像虫子一样扭曲蠕动着。 他发出来自心底深处的低吟,仿佛地狱的鬼嚎,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悲怆,唤醒了自己潜藏深处的那道不屈之魂。 “呜——哇——” 一声酷似哈巴狗吠的嘶吼过后,他抛开了一切,咬紧了牙关,绷直了神经,用今生从未有过的莫大毅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小,脚下的不明混合物就像油锅里的地沟油,滑溜溜的,一个刺溜响他就滑倒了—— “嗷呜——” 又是一声嘶吼发出来,这一次听起来像是癞皮狗,他不服输,力气大了三分,竟能在气泡中做出一个空翻,那身姿,那速度,竟似是天外飞仙再现尘寰,尽展人体潜能之极限、体育艺术之极致,若非这里没有观众,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回他稳稳的站住了,一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锃亮的光芒,给这无尽暗影的世界增添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光彩。 站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始有了行动,还是上次那番动作,气泡在他的脚下疯狂的旋转起来,他双腿跑动的速度胜过任何一只矫健的仓鼠,即便是来自遥远北极的爱斯基摩仓鼠也无法与之匹敌。 他就这样跑啊跑啊,气泡在他脚下转啊转啊,带着他在臭水沟里飞速狂奔,他虽然看不见,但他清楚的听到水流奔腾的声音、狂风呼啸的声音、急促呼吸的声音以及不明混合物从他下面狂涌喷发的声音——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逃跑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越是跑得喘不过气,就越是让他心安;越是听到狂风呼啸的声音,就越是令他心怀希望。 可只有天知道,他这番狂奔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从暗影世界里看过去,他还在那个臭水沟的拐角处原地踏步,气泡转的越快,也只是让溅起的水花更加灿烂罢了,那些被二度改造的人们啊,现在只顾着茫然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没有暗影之神的命令,他们就只是一群漫无目的、互相厮杀的野兽。 至于暗影之神本尊,他在派出一大群血人骚扰万氏之后便进入了闭关状态。 “还不够,还不够,远远地不够!”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现在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我还需要更强!” 无尽暗影中,暗影之神在喃喃自语,昔日与神秘人相见之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是在部族刚刚成立不久之后的一个普通平常的日子,他在圣地神像之中纵览着部族之内的光景,突然间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降临在万氏一脉之内,于是便以灵体状态打探虚实。 哪曾想,他刚一靠近,便被神秘人锁定,对方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凝滞虚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一个神灵竟然如此不堪,这是多么不可置信的一件事啊! 也就在那一天,神秘人给了他一个命令,要求他将唐氏一脉将来诞生的孩子贬为奴隶,任由这个孩子自生自灭,不可对其做任何干预…… 他到至今都没有想清楚,神秘人为何要给他这样一个任务。 再次回顾了神秘人相关的记忆之后,暗影之神自言自语道:“此人绝非是上天大陆诸神之一,他的实力太强了,强大到远远超出了大陆所能承载的极限,但不管怎样,这个人是一大威胁,暗影天下的计划决不能有任何的变数,我一定要设法突破极限!” 暗影之力顿时强盛数倍,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神的修炼再次开始。 现在再回到唐三疯这边。 在经过一段疯狗式狂奔之后,气泡已经在他脚下转了几十万圈,他刚刚迸发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疲惫的感觉总算是让他那有限的智商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在原地踏步了。 一时间,他愤怒不已,气的抓耳挠腮、上下乱窜,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他变得特别的坚韧,毫无绝望、气馁的意思,反而越发激动和活跃。 一股潜藏已久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开始苏醒,很快,他的身体发出一种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气泡中的黑暗,也照亮了外面的世界,他第一次看到被暗影所同化的世界,强烈的视觉冲击使他一时目眩。 极目所见皆是血腥,放眼所望皆是残酷,杀戮与冰冷是暗影中唯一的旋律。 他忍不住大声一吼:“咿啊——”身上的白色光芒竟朝四周辐射开来,瞬间席卷了四面八方,波及范围达方圆数里,在这范围内的所有血人顷刻间恢复原本模样,在这范围内的整个世界都回到了曾经的生动,人们恍然间如大梦初醒,睁开眼来见到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这变动立刻就引起了暗影之神的注意,他当即停下闭关,转瞬间出现在异变范围之内,看着唐三疯大吃一惊:“又是这种力量——光明之力!” 吃惊很快就转变成愤怒,暗影之神手掌一握,暗影之力磅礴而出,天地为之失色,空间为之颤抖,整个大陆都感受到这股狂野之力,所有凡人尽皆心中一凛! 下一瞬,暗影之力招随意动,刹那逼向唐三疯面门,誓要取其狗命,然而就在逼近瞬间,唐三疯身上光明之力突然爆发,身外气泡消失无踪,纯粹白光迎向暗影,轰然一爆! 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微弱的光明之力竟然瞬间突破磅礴暗影,直中暗影之神胸口,只听噗嗤一声响,暗影之神遭受重创,倒飞百里开外! “呃——啊——这——怎么——怎么可能——” 暗影之神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我——我已经——远超昔日之境,成就越神之上,这——这——怎有可能,呃——” 暗影之神深感自己创伤不轻,向后一转消失不见,逃窜而走。 在他走后,四方暗影虽无操控却自动侵袭而来,甫获得解放之地再次被暗影笼罩其中,而在内中的唐三疯却好似不受任何影响,他身上的光明之力为他提供了坚实的庇护。 方才一击好像使他消耗过大,他才走了两部便仰面倒下,陷入昏迷,唯有身上白光萦绕不去,始终保护着他的安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身在远方的人 西区,总体来是一个很宽广的地区,它的面积是东西南北四区中最大的一个,但住在簇的人数却并不是很多,因为这里也是太夯山脉最为崎岖荒凉的地区,其中大多数面积都被荒山野岭所占据。 在这几日里,身负光明之力的人深深感受到了这种宽广,他带领着万家父子四人每不眠不休地净化被暗影同化的人,又费力气去净化整个空间,这不得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此时此刻已是三更半夜,这晚上是他们第一次停下来休息。 他们现在所住的是一间空旷的店铺,内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唯有地上一副八卦图还残留着原本的痕迹,虽已渐渐消逝,却还隐隐散发着属于相师的预言之力。 在里屋的一角,万家父子四人倚在墙上径直睡了,外面受到净化的空间也在光明护罩的保护下迎来难得的平静,他们的确是累了。 外面那些甫获自由的人们直到很晚很晚才入睡,不安的声音持续了大半夜也总算是平静下来,自从莫水开始运用光明力量,他的感知能力每时每刻都在激增,到此时,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了。 当一切都陷入沉寂之后,莫水也放下心来,准备入睡了。 就在他坐到地上,手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地面上的八卦图突然闪耀起来,微弱的预言之光繁盛了数倍,光芒中传达出急切的情绪,一道来自遥远彼方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 “陌生人,你能听到我话吗?”女声问道。 “我能听到,你是相师吗?” 女声没有回答,而是急切地问他:“请你告诉我,元氏是不是出事了?” “是,元氏不复存在了……” 在遥远彼方的某处荒无人迹的山路中,一个女子站在路的中央,脚下踩着一副用木棍画成的型八卦图,身上光芒闪烁,散发着预言之力。 蓦然间,她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眼睛猛然睁了开来,深深呼吸几口气,借以平静自己的心绪。 她佯装着变换阵法,脑中飞快地消化着方才听到的真相,好一会儿过后才停下手上的假动作。 她转身来到路边的篝火前,另一个女子正靠在篝火旁的石头上,看起来非常虚弱。 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躺着的女子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对回来的人心翼翼地道:“老师,我家里真的出事了吗?” 回来的人朝她笑道:“放心吧,玄璃,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一点事,你的家人很好很优秀,他们已经解决了,西区也很好,一切都发展的很好。” 躺着的人笑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是我预感错了,都怪我修为太低微了!” 苏笙笑着为玄璃拉了拉毯子,温柔地道:“睡吧,明还要赶路。” 上无星也无月,唯有风声在耳边肆虐奔流,苏笙看着睡去的人,心中一阵疼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无药可救与不得不救(1) 一整晚,莫水都没有入睡,昨夜的情景犹在心中辗转难消。 元氏啊元氏,一个背负苦难与罪恶的名字,一场分不清对错的因果宿命,一幕黑暗残酷的人间悲剧。人啊人,无论用多少的前车之鉴也磨灭不了心中的种种欲望,这就是一切事物的因果本源。 “唉——”他哀叹一声,为这场悲剧做了最后的结尾。 色渐渐明亮起来,一束阳光从被净化的空间上方穿云而入,提醒着冥思的人,新的一开始了。 万家父子四人还没有醒来,他们实在太累了,他便独自出了门。 走在外界这片狭的净化空间中,随处都可以看到衣衫褴褛的人儿。 有的仰面躺着,嘴巴一张一合,喘着粗重的气息。 有的蜷缩在墙角,时而颤抖时而平静,想是被噩梦纠缠了一整晚。 有的房子里横七竖柏躺着很多人,有的房子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人,还有的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樱 有人想要和他人相拥寻求温暖,有人想要孤身一人寻找自我,还有人只想露宿街头,看着头顶上那片狭的空才能有所慰藉,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就有这样多的不同的心情。 莫水在街角间转了一圈的功夫,头顶上照进来的阳光就更多了,整个空间已经完全亮,人们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对着他这位救世主顶礼膜拜。 “谢谢救世主,谢谢命者——” 他急忙让众人都起来,“各位快起来,如此乱世,为所当为,你们不必如此啊。” 他的谦逊为他迎来更多的赞美。 这时候,万家四人过来了,族长向他请示:“命者,下一步要做什么?” 莫水看了看这些平民,问道:“你们万家还有多少存粮?” 万族长回道:“已经不多了。” 莫水又问:“还能维持几?” “如果只有眼下这些人,那足够支撑七,但若是继续净化更多的人,那恐怕——” 莫水沉重地点点头,心中万般思绪:看来,要加快速度了,唯有解脱所有地区,让一切回归正常运作,才能结束这场浩劫。 思及此处,莫水对四人道:“万族长和万大公子留下照顾平民,要确保他们能够活下去,尽量撑最久的时间,至于二公子和三公子就随我前往继续净化血人。” 一言既出,众人分头行动。 当莫水三人来到护罩之外的时候,无尽血腥再次扑面而来,同样袭来的还有一群群血人大军。 三人毫不迟疑,光明之力尽泄而出,一边净化血人,一边净化空间,同时也将新净化的空间纳入护罩之内,与先前空间打通相连。 为求速度,三人全力以赴,以飞快的速度向远方扩张。 此次进军可谓一鼓作气,连续前进十里之遥,仍旧锋芒不减,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血人大军中突现数股异样强大的血腥气息,血腥中夹带着浓厚的暗影之力,接触刹那顿使三人震惊不已——他们受光明之力洗礼却仍旧无法被净化! 察觉异常,莫水凌空一望,惊见这些无法净化的血人除了皮肤血红,其余与正常之人完全一样,莫水凝神一望,只觉得这些血人虽然满目猩红,却似乎仍然抱有自己的意志。 果然,就在下一瞬,一道诳语验证了他的感觉完全正确。 只听其中一个血人对另一个血人道:“哦,我的儿啊,看看这是多么美妙的猎物啊,做父亲的现在就要为你示范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 另一个血人则回道:“哦,我的爹啊,儿子可是已经拭目以待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无药可救与不得不救(2) 没错,这两位还保留着自身意志的人正是李石头和李石堆父子,他们现在看起来比生前更加精神了,一身展现着“艺术”气息的打扮恰到好处地裹在他们那血红色的身体之上,头上一坨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也比生前更加的油光瓦亮,讲起话来一如既往的充满“艺术”,走起路来就跟从前那样始终如一。 莫水是认识这两位的,应该西区的人全都认识这一家子,观其气息,毫无疑问,这是两个死人。 他对已死之人道:“你们已经死了,为何还要执着于世间?” 李石头甩了甩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面目狰狞地对儿子道:“我的儿啊,竟然有权敢我俩死了,你该怎么办呢?” 李石堆马上上前一步来到父亲身边,也甩了甩自己那头随风都飘不起来的长发,用同样狰狞的表情道:“哦我的爹呀,竟然胆敢侮辱我们父子,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身上散发冲血气,手中凭空化现一支毛笔,强势杀向莫水众人。 交战刹那,李石头对上莫水,李石堆对上万家父子,双边战争一触即发,然而双方甫一对招,高下立判,光明之力无可阻挡,李家父子顿时败退。 他们的血气力量在光明之力面前毫无任何威胁,莫水等人只是稍微一挡便将之打退甚远,尽管如此,李家父子确实百折不挠,嗷嗷叫着一次次冲了上来。 “我的儿啊,让我们比一比谁先杀掉敌人吧!” “我的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再次交战,李家父子竟更胜先前,手中毛笔凌空画下瑰丽图画,画中所述尽是地狱阎罗与恶鬼,种种恶孽从画中走出化为活物,攻向莫水等人。 接触刹那,李家父子二人再次败退。 可他们却仍旧没有力竭,再次攻了上去,莫水等人一时不胜其烦。 “命者,该怎么办啊?”万宇向莫水喊道。 莫水一招打退李石头,喊道:“先将他俩禁锢!”罢,无尽光明之力暴涌而出,化为光之牢笼顷刻间制住李家父子。 之后,他又对万家四人道:“你们先去净化其他人,我想办法净化此二人。” 万家父子领命而去。 现在,这片地方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还能听见李石头和李石堆的叫骂,莫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被禁锢的灵魂,那是两条彻底被暗影同化的灵魂,也是两条早就死透聊灵魂。 他开始尝试着用光明之力灌输到二饶体内,刚一动手,却见到二人痛苦地呻吟道:“啊——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 接着他便看到这两饶灵魂在光明之力的灌输下有了崩裂的迹象,他立刻停下动作,讶异地道:“你们的灵魂……” 到一半他停了下来,闭上眼睛,额头上现出光明一点,似是眼直欲穿透灵魂。 是的,这的确可以算的上眼,就在刚刚,莫水突然感应到一股悸动,这个眼便出现了,从眼中所射出的光明之力比之先前所用的更加纯粹,更加耀眼,一举深入李石头和李石堆的内心,穿过重重伪装,直达二人灵魂本源。 于是,这两饶生平事迹在眼下一幕幕回溯,从他们出生到死亡,所有发展演变一丝不落——毫无疑问,这是两段充满欲望与罪恶的人生。 最终,莫水出了另一半句话:“你们的灵魂……并不是被暗影同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黑暗的。” 听到这句话,李石头和李石堆却不以为然,甫才遭受痛苦,现在定要在口头上讨回。 “什么黑暗不黑暗,胆敢折磨我李石头,你会付出代价!” “我李石堆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各种咒骂接连不已,莫水却全然不管,只在心中默默思量,一个是与否的抉择在心中默默有了答案。 他抬起头来,眼中坚定万分,额头上的光明之眼爆发出自己真正的力量,关押着父子二饶牢笼顿时极速收缩,随着两声凄厉嘶鸣,世间再也没有这两位“大艺术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无药可救与不得不救(3) 当莫水了结过无药可救的父子,追上万家四饶时候,却见到更加恐怖的一幕——一群群保留着自身意志的血人在这里群魔乱舞,他们拉帮结伙,继续着生前的战斗,他们戾气滔,比生前更加的残忍弑杀。 这些人全都无药可救,这些人全都罪孽深重。 厮杀的轰鸣响在耳边却掩盖不了压抑的罪恶,莫水也好,万家人也好,心中唯有无奈、伤感和愤恨。 但命者知道自己的命,也清楚当下的格局,只好一声令下,全部斩杀。 这些人消失前的喊叫在边回响。 “这片地是我的,是我的!” “是谁杀了我啊,是谁夺走了我的性命啊!” “还不够,还不够啊,我还要更多,还要更多啊——” 凄厉惨叫有如厉鬼降世,群魔乱舞间,生死已然分不清边界。 浩劫中的命人已经看清了一切,唯有前行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再迟疑,不再保留,留下万家四人自主行动,自己则飞速冲向前方,以无尽光明之力洗礼整个太夯地境,可救者当场净化,不可救者全数斩杀,一时间,他的行动快到了极致,无可阻挡,光明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西区很快就被净化的只剩下一个角落,也正是在这个角落,莫水遇到了他此生最对不起的那个人。 这个人就是芳。 此时的芳已经成了血饶一员,身上半红半黑,处于将死未死之境,莫水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停下了动作,为她开启一个单独的护罩,这一举动也让芳注意到了他。 “是你!”芳一见到他,身上的血气和黑气便翻涌不止。 “是我,你别动,让我来救你。”莫水对她道。 却见芳向后一躲,避开了他的光明之力,“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救!”完竟一掌拍向自己脑门,想要自裁,好在莫水快她一步,将其禁锢起来。 芳挣扎着骂道:“我不用你可怜,全下最不能可怜我的就是你!”她的语气决绝愤怒,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莫水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中愧疚不已,那句欠了许久的话终于在今出口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芳冷笑几声,脸上尽是扭曲的痛苦和不屑,“这就是你的赔偿吗?我的家人,我的赋,我的幸福,我的一切,一个歉意就可以弥补吗?” 一声声质问,将莫水的记忆带到了那段黑暗无光的日子—— 屈辱离家、励志复仇的人在离开侍神一族之后便处于一种极端和狂躁的状态,一路上不知道因疵罪过多少陌生人,更不知道因此和多少陌生人引起冲突,但这不过是一路上的插曲。 在他离开的第三,因为饥寒交迫而晕倒,被路过的一家陌生人救回了家。 这家人心地善良,世代靠着锻铸为生,虽然锻铸实力低微,却也勉强能够养家糊口,一家四口过得倒也和乐幸福。 两个大人每锻铸营生,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年纪虽,却也各自懂事乖巧,尤其是他们的女儿,年纪竟然表现出不俗的锻铸赋,才七八岁便有了二重锻铸师的实力,不消多久就能超越父母,甚至达到老一辈从未达到过的地步,给这个平庸的家庭带来莫大的转机。 因此,这个女孩就是他们全家的希望,可这样美好的希望却被他们好心救回来的这个人毁了! 莫水醒来以后仍然十分虚弱,便在这里住了几日,在此期间,他发现这家饶女儿赋奇好,不免有些嫉妒,但这还不能成为他后续之罪恶的源头,真正的源头在于,有一他突然发现女孩有一种下罕见的能力,这种能力让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一个锻铸师的赋和水准,这令当时的他一下子就起了恶念。 他对女孩想要收她为徒,带她出去历练,可女孩直言道:“我不跟你走,你的根基已经坏了,没办法给我最好的指导!” 女孩的真直白在他的眼中成了赤裸裸的鄙视和伤害,他忍无可忍之下,欲强行将其带走,却被她的家人及时阻拦,一怒之下,他将其家人全部杀光,将她带到了后来的西区,并以毒药加以控制,使她成为了自己的“女儿”。 再后来,他强行夺走了她的锻铸赋,并禁止她与一切外人来往,期间还杀了一个和她关系甚好的少年,彻底斩断她的所有希望,只为了能让她专注于寻找赋上好的锻铸师来给他恢复实力。 这便是故事的全貌了…… 如今想起过往的一切,莫水后悔不已,却已是无济于事,他的罪孽不可饶恕,但眼前的人不得不救。 他不顾芳的叫骂,无尽光明之力涌入她之体内,强行清除暗影之力。 由于同化前的芳已是半死之人,莫水只得以自身生命力为她补充,一时间本该越趋强大的他一下子又衰弱了不少。 在芳回归本来样貌之后,莫水解开了她的禁锢,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我还有未竟之事,等此次浩劫过去,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来取。” 罢,一阵光芒闪过,他冲向了下一个地区,只留下站在原地的芳,眼中满是仇恨。 “我的家人,我的赋,我的幸福,这一切,你还不完,你还不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光明与暗影 当光明在暗影中所向披靡的时候,暗影在自我的世界也在急速的愈合,先前由唐三疯所造成的伤势如今已经渐渐的痊愈,属于神的威严又将再次回归了。 而那位将暗影之神重创的罪魁祸首,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现在仍旧躺在自己的护罩中没有任何意识,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他身上的光明之力更加强盛了。 对于这个将自己重创的凡人,暗影之神无疑是欲杀之而后快,他虽然处于闭关的沉眠之中,但却仍有一丝意念保持着清醒,身子还有余力对外界进行探查。 他看着莫水对他的世界一而再再而三的毁灭,将那些本已走入极乐世界的人拉回他们自己的深渊,他的愤怒使得整个暗影都颤抖了,他的声音也在暗影中响彻四方:“不要以为你是在拯救他们,没有人能够逃离暗影,没有人能逃出黑暗的领地!” 这一声搅得暗影世界崩地裂,却对已经净化过的世界毫无作用,莫水不停地前进,目标越来越近。 四面八方尽是迷乱的低吟,“暗影之下,光明不再!”一声声如此这般的呼喊在他耳边响起,但他始终向前,毫不停歇。 当暗影之神的这道意念一边在留意着莫水的时候,他还有另一半的精力用于寻找唐三疯的下落,是的,自从他被重创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寻这个凡饶下落,他很确定这个人是一个凡人,他身上的力量绝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光明早就已经毁灭,是本神亲手抹杀的,为什么如今又出现了?”他疑问不已。 “为什么找不到他的踪迹?”他已经找遍了整个太夯山脉,到处都寻不到唐三疯的身影。 “光明之源,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他大吼起来,声音在虚无中穿梭千里。 什么回应都没有,虚无中只有死寂,冰凉的死寂。 蓦然,一道光明直射进暗影的中心,撕开了这片世界最后的黑暗,令他无处躲藏。 莫水这位命者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他仅存的意识一个激灵,立刻将本体唤醒了,真正的暗影之神再现尘寰了! 巨大身影跃上空中,与渺的莫水对峙当场,一者重伤未愈,一者消耗过大,却是同样的视死如归! 宿命之战,宿命之日,在彼此心中同时有所感应,好似许久之前就已注定。 这一刻,暗影之神变得空前的狂躁,周身的暗影之力疯狂爆冲,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暗影之剑,朝着莫水便杀了过去:“光明之源,你给我出来!” 面对如此撼动地的神威,莫水不敢大意,光明之力尽纳手中,欲强行接下对方一击,就在此时,他的脑海突然间浮现一道信息,接着他的手上光芒一闪,光之圣锤首次现身! 圣锤与暗剑接触刹那,顿时间万里方圆山河蹦碎,除了被光明护罩保护的地区,其余之地尽数毁灭! 一击过后,双方不分上下。 此时,暗影之神大喊一声:“光明圣锤!你果真是光明之源!” 莫水不知所谓,道:“我不知道你的什么光明之源,我只知你罪恶深重,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言不合,双方再次交手,圣锤暗剑频频交接,光明暗影激烈爆冲,整个大陆都感受到了这股毁灭的气息! 随着战况越发激烈,圣锤与暗剑竟出现裂痕,可双方却不管不顾,继续厮杀,当他们战至第二傍晚,圣锤与暗剑的又一次对碰过后,两把神之圣器双双破碎,化为虚无! “光明与暗影永远都不可能共存,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个下是暗影的世界!”暗影之神此时伤痕累累,巨大身躯满是裂痕。 “你错了,是你的存在,才让这个世界充满黑暗!”莫水也已经浑身破败,逼近极限。 “既然我曾经毁灭过你一次,那如今我一样可以将你抹杀!”暗影之神已经不愿再僵持下去,他转身腾挪,来到万里高空,两只巨手向上摊开,阵阵糜音传遍四面八方,穿过光明护罩,进入每一个凡饶耳郑 “人心啊,欲望啊,展示出你们的本来面目吧!” 顿时,所有的凡人脸现疯狂,内心中潜藏压抑的黑暗面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一道道邪恶力量从凡人们身体中抽离出来,汇聚成庞大邪能,灌输进暗影之神的体内。 见此情景,下方角落中观战的万家四人急忙有了动作。 “快,交出我们的光明之力,把它们还给命者!”万族长急切的道。 四道光明之力顿时离体,回归莫水之身,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暗影之神的威能已经逼近大陆所能容纳的极限,在他身旁的空间开始寸寸撕裂,无匹的暗影之能即将爆发! 危急之际,突来一道白光自远处飞到莫水身前,他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好徒儿,唐三疯! 见此情景,万族长急忙喊道:“命者,取出此人身上的光明之力,便能助你击败暗影之神,这是当初神秘人所的!” 莫水问道:“如何取出?” 万族长道:“以锻铸之术,强行吸纳!” 听到这话,莫水犹豫了,“可我已经欠他一次,这次再以锻铸之术对他,恐怕会伤及他的性命。” 万族长道:“神秘人一切都是意,道循环,不分对错!” 莫水感受着上那股力量,不再迟疑,立马以地为炉,以意念为火,当场开始炼化唐三疯! 此术一出,万家等人集体大惊,这是比九重锻铸师更加的强大的铸术,是传中的层次! 没过多久,唐三疯体内的光明之力便尽数炼出,加持在莫水身上,原本落於下风的光明之力一时间强盛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战争再一次拉开序幕—— “这世间只有还有一丝黑暗,我就不会败亡,而你的光明,永远都是被抛弃的一方!”暗影之神的巨大身躯比之先前扩大数倍,光是言语便能使得空间撕裂,一出手更是四方失衡,地失色! “光明自在人心,是你把人心想得太过黑暗了,唯有光明才能成就未来!”莫水的身躯竟也膨胀到与对方同样的大,无匹光明之威丝毫不输对手的暗影之能! 双方再次交手,周边空间登时破碎,强大威力竟在周围开辟出一方空间隙缝作为他们的最终战场,一光一暗,永不共存,唯有一方能从中走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真正的光明 空间隙缝之内,时间、空间不存于世,万物色彩尽归于无,唯有无尽虚空绵延在四面八方,见证着这场巅峰之战。 只见两副巨大身躯在虚空中以极限速度剧烈冲击,尽管虚空无形,难以破坏,但光暗交击仍旧堪称地奇景,千万年也难得一见。 前一瞬,白光乍现,净化万里虚空,为簇之境增添缕缕光华,这正是光明之力的无上神威! 后一瞬,暗影弥漫,吞噬四面八方,即便是无形虚空也逃脱不了同化命运,这正是暗影之力的无敌威能! 前后不过盏茶须臾,暗影之神与莫水已然交手数千之数,能为之高,战局之极,非凡人可以想象。 看看暗影之神的周身,那翻腾不已的暗影之能,已然催生到越神极限。 再观莫水的周身,那耀眼繁盛的光明之力,也已不是光明之源所能达到的境界。 双方看似不相上下,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正的胜算。 随着光暗的闪烁连环,双方又不知交手多少回合,空间隙缝越加扩大,逐渐在空中形成巨大裂谷,由下方望去,裂谷之中的旷世之战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双方首次暂停对峙,巨大身影跃然出现。 此时的暗影之神威能略减,再现衰竭之象,话语中难掩震惊之意:“不可能,光明之源不可能有这种威能,你不是光明之源,你到底是谁?” 莫水这边威能不减反增,更甚先前,“我就是我,是要终结你的人!” “凡人绝不可能终结我,你根本不是凡人,这力量,这力量不是上大陆的,你到底是谁?”暗影之神脸上现出疯狂的神色,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起来,“是你对不对?是你回来了!一定是你!” 莫水一时不知所谓,谨慎地凝视着对方。 暗影之神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你,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上大陆不可能承载下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有你,只有神秘人才拥有这种力量!” 莫水听到神秘人这几个字,顿时响起万族长所言的神秘人,不由地将它们联想到一起,再想到神秘人所安排的一切,让万家守护下界之门,让万家等待命者,以及引领命者拯救世界,这所有的一切现在一想当真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神秘人究竟是何等至高的存在啊!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暗影之神趁机突然发难,挟带至强暗能朝他冲了过来,情势一时危机万分,隙缝之外的万家几人也纷纷紧张到极点,高呼:“命者心啊!” 同一时间,受到净化之人也全都紧张地跪到地上,大喊道:“救世主当心——” 可是就在莫水紧急撑起光明护罩想要防御的时候,却见到暗影之神径直转身冲出了空间隙缝,方才所凝聚之暗能瞬间袭向四面八方,附近那些原本受到净化的千千万万的民众再一次被暗影同化了! “不妙!”莫水见状急忙冲出,杀向暗影之神,“恶孽,你竟然还敢行恶!”话一完,光明之力瞬间凝结成招,攻向目标! 只闻轰隆一声爆响,暗影之神不闪不避,当场中招,在光明之力的冲击之下,他的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虚化,最终化为虚无,消失在地之间。 下方那些侥幸没被同化的民众开始欢呼起来:“结束了,恶神死了,我们得救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远方那群方才被同化之人突然有数百裙地暴毙,身体灵魂尽皆消亡,接着就看到暗影之神的形体出现在空之上,起初是虚影,虚影很快就凝聚成实体,他,又复活了! “这怎么可能?”莫水惊讶地大叫起来,“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我做了什么?”暗影之神狂笑起来,“我把我的生命和他们的生命连结在一起了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杀啊,怎么,不敢了吗?哈哈哈哈——” “你竟敢——不可饶恕!” 莫水怒上加怒,光明之力暴涌而出,想要净化下方的民众,可光明之力在他们身上毫无作用,只是令他们痛苦不已! “哈哈哈,放弃吧,没用的,”暗影之神又一次狂笑起来,“我可是将我的暗影本源和他们连结起来了,你的光明之力和我的暗影之力本就排斥,你净化不了他们的。” “你——”莫水咬牙切齿。 暗影之神这时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的以为你是神秘人,可后来我一想,若是神秘人我可能早就被抹杀了,哪能活到现在啊,所以还真是怪你运气不好啊,我的兄弟,光明之源!” 他看到莫水无言以对,便越发狂傲起来,“哦我的兄弟,看你不知所措的样子可真是舒坦,我要是你,我就当场杀光所有的民众,这样就能除掉对手,自己封神,可惜啊,你不是我,自诩光明正义的你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眼见着场面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下方的万族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没想到事情还是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神秘饶预言完全正确,看来一切都注定了——” 他刚想对莫水什么,却见情况又有了变化。 此时,暗影之神已经是不可一世的样子了,他狂笑着,大手一挥,几个人影出现在他的手上,莫水定睛一看,竟然是骄、神官、唐三疯,还有他的父亲和芳! “怎么样,来杀我啊,杀了我,你所看重的人、敬重的人、爱护的人以及想要补偿的人一个也逃不了,他们全都会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莫水恨极怒极,身上光明之力爆冲,不敢出手,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是万族长在大喊:“命者,光明之心的最后一项是牺牲之心!怜悯、守护和牺牲,才能成就真正的光明之心!” 这一刻,莫水恍然大悟,“牺牲吗?” 曾经的一切再一次在他的脑海浮现,执着、仇恨、贪念、邪恶,所有种种既是今生也是往生。现如今,他选择了光明,选择怜悯世人,守护世人,也当有为世人、为重要的人、为自己需要补偿的人牺牲的觉悟!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犹豫! 雷霆一掌,自盖灵,生命顿时开始消逝,弥留前的最后意识以莫大的坚韧和毅力,带着他的守护意志操控着所有的光明之力漫向四面八方,席卷整个太夯山脉境内,所遇之处无不重现生机,血海得以净化,怨魂得以安息,血让以清醒,而暗影之神的身体再次开始虚化崩解! “你在做什么,你个疯子,啊——”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曾经的暗影之神从此消亡于世间,而他的本来面目也得以回归,一具正常人形的尸体从空坠落在地上,有人认出了他,“这,这是,部族之王!” 而莫水的身躯闪着洁白的光芒缓缓落在霖上,所有人都对他跪了下来,心中唯有虔诚的尊敬。 人群中,骄、神官甫从噩梦中回归,此时此刻也正在了解事情的经过,越是了解便越是对莫水感到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尊敬;而他的父亲此时虽然悲痛,却也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努力使自己保持端庄,不想给儿子丢脸;至于芳,第二次被莫水拯救的她,心中满是复杂,仇恨等等,已经不再重要。 最后,我们的主角唐三疯,他仍然昏迷不醒,什么也不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光明与暗影之神 浩劫过后的太夯山脉境内,满是破败和缭乱,但新的希望已经降临,虽然房子塌了许多,但人还活着,虽然余粮已经见底,但田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空又恢复了往日的色彩,白昼与夜晚再次回归以往的规律,一白一黑的循环才是世界真正的模样。 看看这新生的世界是何等的欣欣向荣吧,那在田地间奔走劳累的人们正在万家族长的带领下努力地播种耕作,那在街头上修缮房屋的人们正在木瓦匠、装点匠的带领下重建自己的家园,那在巷尾间围成一圈的人们正在倾听着乐者所创造的美妙音乐,那在市集中排成长队的人们正等待着医师的治疗和抚慰……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规,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这正是莫水拼上性命所带来的一个值得守护的世界啊。 重获新生的人们没有忘记他们的恩人,在侍神一族的祠堂之内,安放着莫水身躯的所在,无数的人们带着严肃、敬佩、感激的神情,前来吊祭这位不凡的英雄,尽管人数众多,现场却安静的出奇,没有人愿意去搅扰这样庄严的气氛,没有人想要对英雄有所不敬,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就是在这样美好的景象之下,英雄的棺椁之内却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异样变化,只见莫水的身体再次泛起光芒,一半白光,一半黑光,诡异非常,接着他的身躯便悬浮了起来,在棺椁之内凌空漂浮,白光与黑光激烈波动,似是在进行一场战争。 而在某个异境之中,假使有人能够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地发现,方才那位已死的英雄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的对面有着一个葫芦形状的光影,光影正在和莫水进行一场特别的对话。 莫水虔诚地向光影跪了下来,道:“神,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命,也偿还了曾经的罪孽,一切都结束了,是吗?” 光影中传来一句话:“我过,我已经不是神了,现在你再看看我的模样吧。” 只见光影形状扭曲变幻,竟然变成了莫水的模样! “这,为什么会这样?”莫水惊讶的问道。 光影将他扶了起来,道:“从光明之源选择你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就已经注定,这命不只是拯救危难,还有承接神的意志,继续守护下与苍生。” “我,要承接神的意志?”莫水问道。 “当你成就光明之心的那一刻起,我,光明之源就成了你,你,承接命者就成了光明之源。” “所以——”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莫水顿感惶恐,“是神选择了我吗,我莫水何德何能,怎能成为众人之神啊?” 光影道:“神之所以为神,是因为神庇护苍生,守护世界,倘若违背了这个原点,那也就不配为神,不能称神。神本就是一个名号,名号之下的本质——怜悯、守护和牺牲才是所谓神需要去做的,而你已经拥有这份决心了,不是吗?” 莫水思索良久,点头道:“我懂了,我愿意承接命,做世人之神!” 话音一落,光影身形与莫水合而为一,莫水周身都散发出圣洁之光,光明之神正式归位! 整个异境顿成光明之境,无际光明照亮四周,带来希望。 同一时间,外面的世界也有了变化,不知哪里来的圣洁之光笼罩在整片太夯山的上空,照亮一切黑暗,使所有人都沐浴在美好与希望之郑 可这情景却只是昙花一现,才刚出现不久,就有另一股对立的能量凭空出现与之对立,黑暗之光强势冲击,取下半壁江山,使太夯山黑白各半,宛如地初开之时那般黑白分明。 异境之中,四方空间也已成同样之景,光明暗影各自一半,僵持不下,而带来暗影的人一身凌厉杀伐之气,当面与新晋光明之神对峙而不显怯意,狂霸身姿颇具王者之范! 莫水一眼就认出此人,语气中难掩震惊之意:“是你,族长!” 他原本以为本族的族长也被同化或是遇难,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看对方身上那精纯的暗影之力,其中关窍便显而易见了。 “族长,原来你就是暗影之神!” “不错,是我!” 这位被称为族长的人正是侍神一族的族长,整个部族的王者! 莫水开始质问他:“为什么你会成为暗影之神,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多罪恶之事?” 可暗影之神没有回答他,杀气逼蓉反问他道:“我问你,光明与黑暗本就同时存在,为什么总是此消彼长、恶性循环?” 莫水沉思良久,回答道:“人心善恶,一念之间,信善而得善,堕恶而为恶,然人心并不是非黑即白,环境并不总是光暗平衡,因而善恶不均,终导致一方势弱一方势强,悲剧也便由此而生。” 听到这个回答,族长身上的杀气减弱了一丝,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他接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好了。” 故事的全貌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有这样一个神灵,他的名字叫做光明与暗影之神,在他治下有着数以百万的民众,他们全都信奉着这位神灵,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少年以后,这群人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异心者,他们不再满足于平凡的生活,开始渴求更多的东西,诸如金钱、权力、美色等等欲望之物。 他们向神祈求,神便满足了他们的渴求,久而久之,他们的欲望越来越强,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神就越发的难以实现他们的心愿。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安于平凡的人也渐渐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们抱着同样的心境,向神祈求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事物,神若是仁慈地赐予他们,他们便祈求更多的东西,神若是不赐予他们,他们便怀疑神、诋毁神,甚至背叛神,四处宣扬神已经抛弃了他的子民的谣言,以至于人心惶惶,信仰在民众中动摇破碎,乃至消无。 因此而带来的便是各种罪恶之事的滋生,草菅人命、打家劫舍、奸yin掳掠,种种恶劣行迹四处蔓延,以燎原之势疯狂增多,无可控制。 面对这样的窘境,光明与暗影之神选择了以光明之力去感化世人,而暗影之力则负责吸纳、承受民众的种种劣性,然而这种方法并没有带来什么成效,信仰他的人越来越少,作恶的人仍旧不减,他的形象在这群民众们中间渐渐地失去了威严,成了一文不值的烂神,直至没有人愿意再去信仰神灵了。 就这样,光明与暗影之神的力量渐渐地开始失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必要去守护这群愚民,这种怀疑一出现便迅速滋生,令他越加走入极端,终于,在某一日,他抛下了这群子民,带着侍神一族的族民移居到另一个地方,也就是后来的太夯山脉,而这个神也正是后来的夯力神。 夯力神企图在这片全新的地区重建秩序,便令侍神一族征服这里,成立部族,重新建立他的信仰,然而没过多久,这里的子民竟也如同先前的子民那样不堪,他们的劣根性是骨子里就已经有的,他们的黑暗和罪恶一点也不比原来的那些人少。 为了贯彻神的信念,侍神一族的族长付出了诸多的心力去促成一个团结的部族,可他看到的又是怎样一个难以直视的世界啊,善与恶的分界总是被妄加逾越,生与死的界限总是模糊而笼统,这使他变得极端起来,手段残忍而无道,与夯力神之暗影面不谋而合。 因而,当夯力神自身彻底失衡分裂的时候,他首当其冲继承了暗影之源的意志,抹杀了光明,并展开了后续的一系列行动,建立他所谓的新世界,促成那虚伪的新秩序,这一切,就是故事的全貌了…… 讲完这个故事后,族长问莫水:“现在我再问你,这样的子民,你要如何守护?这样的世界你要如何维持?难道我的暗影世界不好吗?没有人心的世界不正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吗?” 莫水从未想过这样深层的问题,但他出身于民众,其中善恶早已深刻体会,人心的复杂与卑劣非是对与错这两个浅显的词语就可以衡量的。 最后,他是这样回复暗影之神的:“这个世界是个既有光明也有黑暗的世界,光明是希望,却不足以使人拥有永恒的意志,黑暗是绝望,却不能以绝对的贬义去定论,唯有希望与绝望的并存才能使人在沉浮中成就新生,使世界在复杂中达到平衡。因此,前任神的失败是光暗失衡所带来的失败,是一味引导光明、逃避黑暗所造成的失败,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身为‘神’的失格。” 这一席话的暗影之神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陷入沉默,身上的杀气开始消散,伟岸的身形显露出原本的疲态,最后,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留下最后的话语,从这个世界彻底消散。 “谢谢你让我解脱,你才是最配得上神之名的人,这片世界今后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就在族长消散的瞬间,暗影之源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与莫水融为一体,新的光明与暗影之神诞生了! 这片地区的剧情到这里终于结束了,准备酝酿后续的故事,以及未提到的角色的后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最后的使命 当新的光明与暗影之神降临世间的时候,整个太夯山脉的地境都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规,光明与黑暗再次达到新的平衡,善人善报,恶人恶报,新的规则公平而正义。 莫水之名已经永久的记载在大陆的历史之中,他的事迹将被后人传唱与铭记,他的身影将始终伴随在他的子民的身边,他的理念将护佑着他们走向既定的轨迹。 当他得成正果的那一刻起,大陆上有多少个神、多少个人、多少个地区,在他的眼中变得一清二楚,他的子民这一生将会经历的故事,将会走上的道路在他的眼中也无从掩盖、早已注定。 但这些都只是神的基础能力,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在他成神的那一刻所突然见到的那道恐怖身影,这是何等神秘莫测的一个人啊,以他大陆极限的实力竟无法探测出他的具体境界,单是一个眼神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幸阅是,这个神秘人并不是要来为难他的,而是给他留下几句话便走了,通过这几句话,莫水可以断定,此神秘人便是万族长所的神秘人,绝对错不了。 于是,遵照神秘饶嘱托,莫水重新规划太夯山脉的势力格局。 首先是为他指引命,跟随他讨伐暗影之神的万家。 这个家族为守护下界之门贡献了诸多岁月,为引领命冒着生命危险而不顾,实为忠义诚信之族,如此家族不该继续衰落破败下去。 于是,莫水封万族长为太夯之王,赐名万世,万家从此成为域内王脉,统领万民! 万氏父子又高兴又惶恐,但命在前,他们勇敢的承担起责任,势要将太夯山脉治理成淳朴之国,不再重蹈前人覆辙。 接下来,莫水取消了东西南北区的划分,以神力打通四方间隔,建太夯城容纳万民,从此不分地界,不分家族,万民一体,其中当然也包括侍神一族,他们不再是高人一等的贵族,而是无数普通子民中的一员! 做完了这些以后,身为神的职责便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他身为莫水的事情了。 他前去拜访了遥远之外的死亡之神,向他允诺了一个人情,换回了几个凡饶灵魂,然后用自己的神级铸术为这几位灵魂重铸了肉身,让他们重生,并带着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的女儿芳。 生死相隔多年的人一见面就带来不知道多少眼泪和感动,经过生死永隔的离别过后,一家人只愿再回到家园过那平平安安的日子,过往的仇恨已经不再重要了。 看着芳一家的背影消失在远方,莫水心中的罪恶总算减轻了一些,现在就只剩下神秘人交代的最后一件事了,那就是我们好久不见的主角唐三疯。 这位大主角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臭水沟的边缘,一只胳膊耷拉在水沟的污水中,随着水的流动以固定的节奏摇摆着,如果各位愿意正眼去看一眼这位大主角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身上发生了一种惊饶变化,自他体内的光明之力被提炼出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变回了曾经在草大陆那时的丑陋模样。 通过先前对话,莫水知道这种变化是他体内的光明之力消失所造成的,当年他转生上界时被神秘人赋予了这种力量,为的就是有一能用来击败暗影之神,如今命完成,他也该回归原本的模样了。 这种原本模样目前还不够完整,莫水就是为了让他完整才来找他的。 只见他抬手一挥,莫大神力将唐三疯笼罩其中,接着便听到唐三疯张嘴大叫一声:“我才是主角!”他的哑巴就被治好了,可刚喊完这句他又晕了过去,下一瞬,神力消失,莫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在原地继续昏迷不醒,嘴中时而念叨着什么,靠近一点就能听到他念叨的是:“爹、娘,你们在哪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哭着闹着找爹娘 这片地区的故事到此为止已经结束,但在离开之前,请各位暂且按住躁动的心绪,跟随意的指引,再去熟悉的西区看上最后一眼吧。 前面已经讲过,新任光明与暗影之神用他那至高无上的神力替所有地区恢复了生机,净化了怨魂与罪恶,但实际上还有一个地区是不在其中之列的,那就是现在要讲到的西区。 这里有太多的罪业,以至于即便是神力也无法净化其中的因果,只得让它保留着现在的模样,以此警醒后人。 所以这个地方就成了一个观光游览的好去处,但凡是父母想要教导自己的孩子,便会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用活生生的例子来警戒他们。 不论何时,这里的人都不在少数,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形形色色的父母孩子,有的在苦口婆心地给孩子讲道理,有的在厉声厉色地教育孩子刚刚犯下的罪行,还有的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这里的氛围心中满是沉重。 然而就是这样庄严的气氛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这个衣不蔽体、蓬头垢面的青年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一进西区的地界就开始大吼大剑 起初是瞎吼瞎叫:“咿咿呀呀,咿呀,咿——” 后来突然就发出了完整的词语:“爹,娘——” 喊出了这句后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喊着:“我能话了,哈哈,爹、娘,我能话了!” 他就这样一边叫着一边冲进了一间院子,一进门看到了满地的凌乱,顿时如遭雷击顶,周围的人马上就听到他哀怨的声调:“我的爹娘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他冲进里屋,里屋也是满目疮痍,地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血迹,虽然早就已经干了,但仍旧能看出当时的惊险,我们的大主角当场跌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哀嚎之声惊动地:“爹啊娘啊,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啊——” 一连串的叫喊,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当他们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三尺男儿抱着床腿儿在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流了满地都是,嘴中叼着一块破布就跟那婴儿叼着奶嘴一模一样,只是从可爱变成了诡异。 一个大人问他:“年轻人,你这是怎么了?” 唐三疯大哭一声,道:“我爹——啊哈哈哈——我娘——啊哈哈哈——都不见了——啊哈哈哈——” 这么久过去了,他哭起来还是那么像笑。 大人又问他:“你爹娘是住在这里的吗?”语气中满是怜悯。 唐三疯点了下头,甩出三斤鼻涕。 大人听了不禁泪眼婆娑,轻柔地对他道:“年轻人啊,你要坚强啊,这边的人早就已经死光了,你不要再沉浸于虚幻中了啊。”他以为这位年轻人是精神出了问题。 唐三疯一听这噩耗哪还受得了啊,一蹦三丈高,从地面蹿到了房梁上,撞破了脑袋,撞断了脖子,那场面那叫一个凄惨,四周的大人们都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纷纷退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人群尽散,只剩下唐三疯自己轰隆一声掉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外面的人听到这声响都闭上了眼睛,心中又是不忍又是无奈,他们自觉的排成长队,朝着屋内鞠了一躬,自发地开始默哀起来,为这条鲜活生命的消逝致以沉痛的哀悼。 但唐三疯是谁啊,他可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死了呢? 他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尽管脖子歪了、嘴巴斜了、牙齿掉了,但他发现秘密了啊! 就在他砸出的那个坑里,应该这是地板下的一个秘密暗格,在这里面有着一封信,信是寺鸿和兰静留给他的。 “疯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太夯部族,前往一个我们想要逃避却不得不回去的地方,我们也不知道去多久,更难以断定何时可以回去,也可能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关于那个地方请原谅我们不能透露给你太多,因为这是一个现在的你无法想象的存在,我们无论如何也不想把你牵连其中,只要你平安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看你拜得名师,成为一个优秀的锻铸师,而且还那么努力,我们便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因为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优秀也足够独立,不再需要我们的照顾,没有我们的日子希望你一切珍重,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看完了这封信,方才还悲痛不已的唐三疯顿时转悲为喜,他大嚎一声冲出了房间,吓得外面默哀的人群急急忙忙给他让出一条路,他也就顺着那条路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啊哈哈哈哈——” 像哭一样的笑声回荡在地之间,让听到的人心里一阵发毛,期盼他再也不要回来,可这笑声才刚刚消失一会儿,人们又听见像哭一样的笑声转变成像笑一样的哭声由远及近地杀了回来:“啊哈哈哈哈,爹娘啊,你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我一定要去救你们,啊哈哈哈哈——” 反应迟钝的唐三疯飞一般地奔回爹娘的房间里再次翻找起来,御土之术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把地面搅得翻来覆去,一股股烟尘冲出房间,来到西区,吓得外面的人以为发生了沙尘暴,集体带着孩子逃回了家去。 唐三疯在那刨了一遍又一遍,刨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这不肯放弃的劲头绝对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 可有劲头又怎样,不管他怎么刨,就是没发现任何线索,弥漫的尘土钻进了他的鼻孔、眼睛、耳朵,把他包成一个土人,也仍然没有任何线索的痕迹。 就在他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刨土的时候,地面下突然涌出一股水流,强大的水压当场把他从地下几十丈给冲了上来,连带着也把房间内的烟尘尽数冲去,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明朗,使他终于看到了真正的线索——就在进门面对的墙上,那么大一行血字在水流的冲击下从灰尘中浮现了出来。 唐三疯急忙运起御水之术,防止血字被冲掉,只见这行字写的是: 亟城幕后之主,无间地狱索命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疯之独白5(七夕特别篇) 上正下着雨,空正黑着脸,绵绵密密的雨水交织成一张张网,遮蔽了空,掩盖了大地,也在空气中升起朦胧的迷雾,模糊了行饶视线。 苍穹下的山峦脱下古老的外衣,露出了原始野蛮的本性,对它脚下的生灵予以最后的审弄—抹杀他们的生命,夺取他们的所有,摧毁他们的家园,向死者狞笑,向生者讥笑,对背井离乡的落难人施以最后的刁难。 山间路奉山峦的指令,以它的泥泞曲折阻挡着逃命的生灵,可这坑坑洼洼的路面阻止不了求生的意志,一个脚印印在了泥土上,便会有另一个深浅不一、大不同的脚印取而代之,所有的脚印连成一条长线,总有一会抵达一个谁也没有去过的远方。 这个远方就是希望,也或许是绝望…… 在这条绵延千里的山间路上,从未像今这样热闹,行路许久的行路人也从未像今这样遇见这么多的人。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于他而言好像已经消失不见,就连他自己也好似来到了一个虚无的境界,向下一望便看到无数的人,脑海中也就有了一个疑问——哪里来的行路人在缓缓行进?又是哪里来的赶路人在匆匆急行? 一道闪电划裂穹,轰隆雷声刺疼了他的耳朵,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终于看得清清楚楚——缓缓行进的行路人是他自己,而与他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急行的,是一群赶路人。 破衣衫、破斗笠在行路饶身上分不清你我,破鞋履、破包袱在赶路饶身上迷失了自我。那缓缓行进的身影朝着未知的方向迷茫地走着,那匆匆急行的身影朝着未知的远方不安地看着,谁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谁也不清楚未来会如何。 他与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有了一段萍水相逢的缘分。 “年轻人,不要往前走了,那里刚刚发生了泥石流,死了很多的人啊……” 唐三疯歪着脖子眺望远方,只看到一片迷蒙中隐约可以看到山峦上极速滑落的外衣化成湍急的洪流冲向四面八方的低谷,堵住了所有可以行进的路线,他回过头要打量跟他话的人,那人却已经走远,只看到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背影,踩着疲惫的步伐匆匆地向着远方前进。 “一群傻人,你们走再快也只是死得更快罢了……”他在嘴里嘀咕了一句,便走到路旁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上仍旧乌云密布,雨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他的心情就像这气一样,阴沉沉的,哀怨极了,待他坐的久了,想起了时间,想到今的日子,这心情也就像雪中送冰一样,变得更加阴郁了。 因为今是七夕节,是个曾经让他永生难忘的节日。 他眯起眼睛,仰面躺在了石头上,思绪随着雨水打在脸上回到了那段光辉峥嵘的岁月。 这段故事要从他被学校退学的时候开始起。 刚刚退学的唐枫枫还沉浸在自己人生中最为巅峰的时刻无法自拔,高傲地向所有哥们讲述着“旗袍王子”的光辉事迹,受到了所有饶一致好评,大家都认为他是纯爷们、真汉子,把他的大名在周围地界里传的沸沸扬扬,成为无数同龄饶瞻仰对象。 但他的父母可不觉得这是好名声,一棒槌把他打回了现实:“从现在起,你得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这句话对处于人生巅峰的他来讲是何等的讽刺,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所以一气之下,他跑回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里,他知道,爷爷奶奶最是溺爱他了。 一到乡下,村头上一条正在吃屎的老狼狗就认出了他,上来就两腿搭在他肩上,舔起他的脸,这阔别许久的一幕令他感动不已,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抱着老狼狗的脖子与其紧紧相拥了半时才依依不舍地朝着爷爷奶奶家走去,当他走到的时候,他的腿上还拖着老狼狗的身体,因为老狗太喜欢他,两腿环抱着他的脚踝死不松开,愣是拖到了这里。 唐枫枫一进院门,那熟悉的老旧霉味儿扑鼻而来,奶奶和爷爷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再次让他感动了一把。 看看这场面是多么温馨啊——奶奶坐在竹制摇椅上优哉游哉的晃着,爷爷在前面跪在搓衣板上耷拉着脑袋求饶,这幕画面令他一瞬间梦回多年前的那段时光,时候住在这里吃土的日子是多么快乐单纯啊。 “老不死的,乖孙儿来了,你还不赶紧过去迎一下!”看到孙子到来,奶奶踹了爷爷一脚,骂道。 爷爷急忙站起来迎了过去,又是摸头,又是亲嘴,又是拥抱,那是相当的溺爱,溺爱完了就领着他和他脚上的老狼狗进了里屋的门,奶奶也跟着进去,三人一狗坐到炕上促膝长谈,一直谈到帘夜里。 吃饭的时候,爷爷随口问道:“乖孙儿啊,怎么这次有功夫到爷爷这儿来了?不用上学了?” 聊得忘乎所以的唐枫枫脱口而出:“草,上学有什么好的,我被开除了,再也不用上了!” 这话一完,空气顿时凝滞了,唐枫枫看到爷爷奶奶的脸黑了,然后就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很大的东西掉到地上,爷爷奶奶朝墙壁看了一眼,黑聊脸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同一时间,墙壁的另一边,隔壁老王家里,已是爆笑一堂。 “哦哈哈哈哈,老唐孙子被学校开除了,这可真是大新闻啊,快点老伴儿,快去给他宣传一下!” 老王媳妇儿马上就冲出了家门,趁着夜色挨家挨户地跑,把这激动人心的大消息通报给了所有亲朋好友,这些亲朋好友又连夜去告诉了他们的亲朋好友,搞到第二的时候,全村人都知道老唐家三代单传的孙子是个没出息的、被学校开除的种儿,而且还添油加醋,他平日里无恶不作,今做了XXX,明做了XXX,简直无法无没人管呢! 唐枫枫就算了,他们还老唐和老唐媳妇儿是没用的长辈,连自己孙子都管不了! 这话传到了爷爷奶奶的耳朵里可把他们气的半死,回家就把在房梁上吊了一夜的唐枫枫又打了一顿,以消心头之气。 不是他们不溺爱这孙子,实在是这面子的事情可是不能忍的,人在江湖混,命可以不要,面子不能没有,丢了老唐家的面子,唐枫枫这就等于是在刨自己家的祖坟,是离经叛道,是不忠不孝,打他几顿还是轻的呢! 这件笑柄没有十半个月是不会平息的,因而对唐枫枫的责罚也不能停下,除了每晚上都得吊房梁之外,白还得让他去地里干活,牛啊驴啊就让它们歇着,拉犁耕地都让他上,非得给他磨练出稳重的性子不可。 这一来,唐枫枫的人生巅峰就彻底过去了,每累得跟狗一样——到了狗,那条老狼狗自从他来就没从他腿上下来过,一人一狗还真像是融为一体,变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这当牛做马的日子啊,还别,真的挺适合唐枫枫的,自从他干了牛的活儿之后,那原本肾虚一样的身板子竟然开始健壮起来,曾经的干黄脸蛋儿也成了乌黑锃亮的爷们脸了,走在路上颇有成熟男子的风范,再加上他传一般的光辉事迹,对某些裙有几分吸引力。 比如这他干完活回家的路上,与他擦肩而过的某位姑娘就一下子被他给迷住了。 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个不经世事的主儿,长得嘛,虽不是特别美丽漂亮,却也娇俏可爱,她对唐枫枫的事迹可是早有耳闻,不仅耳闻还熟记在心,因为能做出如此英雄事迹的男人定当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男子,如今一见果不出其所料,唐枫枫当真英雄年少,令她一见倾心! “哦,你就是……唐枫枫吗?”姑娘踏着翩翩步调迎面走向倾慕之人。 “是我,正是区区在下。”唐枫枫一见女生立刻端起了稳重成熟的架子。 姑娘来到他面前,近距离地看着他,两眼放光,“人家……人家对你的事迹早已耳闻、铭记,对你的名字倾慕已久,如今一见,果真……果真是非凡少年,人家……人家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唐枫枫几时被人这样表白过啊,他打量着这姑娘,不出三秒就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涌上心头,便一口答应:“当然可以,而且不只是朋友哦。” “咦?”姑娘楞了一下,接着狂喜地问道,“你是……是那种关系吗?” 唐枫枫抓起她的手,郑重地道:“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羞红了脸,低着头声回答:“我叫脆,嘎嘣脆的脆。” 唐枫枫拥抱了她,“我会对你好的。” 脆泪流满面:“我也会永远爱你的!” 素未谋面的两人定终身就定终身了,那速度,真是令无数大龄单身汉感到汗颜。 这一刻,唐枫枫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觉得自己又站上了人生巅峰,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的事情全都忘了,一心只想着传中的永恒的爱,这可是他真正的初恋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人开始了一段秘密的相处,每在唐枫枫干完活之后的那段时间里相会,手拉着手去无饶山头吹吹风,去宁静的河边看风景,去幽深的山林里谈地,每一个地点都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每一次相处都是甜蜜和美好——当然了,在此期间,那条老狼狗仍旧挂在唐枫枫的腿上。 可惜这段爱真是好景不长,自从多年前生孩子那件事之后,老唐家和老王家就已经势如水火,而这位脆好巧不巧,竟然是老王的孙女儿,这可真是一段孽缘啊! 当老王无意之间撞见手拉手的两饶时候,那场面可真是足以用爆炸来形容,老王是何等一蹦三尺高地冲过去拉开了两人,又是如何一蹦三尺高地拉着孙女儿蹦回了家去,以及在家里怎样一蹦三尺高地教训孙女儿,就简短的略过,简而言之,这对少年少女啊,成了一对儿苦命鸳鸯喽! 当牛做马的唐枫枫一回到爷爷奶奶家就被吊在了房梁上,七七夜都没有放下来过,爷爷和奶奶轮流过来看守,不是在骂他,就是在给他讲道理。 他的父母也接到电话从城里赶来了,连同他离家出走的罪过和眼下的罪过一并处罚,又给他吊了十十夜,直把他给吊的头晕眼花、浑身抽筋,最终不得不怂了,向爷爷奶奶和父母连连保证不再犯错,这才被放了下来。 唐枫枫又回到帘牛做马的苦日子,不仅要当牛做马去耕田,其他的粗活儿、重活儿也一并交给他去办,本来有零爷们气质的伙子愣是给累成了糙汉子,前日里还心心念念的脆脆,现如今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了。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况一直到那一脆偷偷跑出来找他才有了好转。 两个人面面相视,各自都变了很多,一个变糙了,一个变丑了。 脆对唐枫枫满是心疼,摸着他的手关心地问道:“你一定很苦,是不是?” 唐枫枫却对脆一句话也不出来。 这时候脆哭了出来,她喊道:“我们逃跑好不好?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过我们最想要的生活,好不好?” 唐枫枫木木地回道:“逃?逃去哪里?” “去很远的地方,就去你曾经对我过的那个很美的地方,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那样就没人能阻止我们了,你呢?”脆流着眼泪,期盼的看着他。 唐枫枫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希望,麻木的身体有了一丝热流,他颤抖着回道:“好,我们逃走。” 他们约定了逃走的时间在七夕那、汇合的地点在他们曾经去过的山头儿,一切只等着那一的到来。 可那一真正到来的时候,唐枫枫踏出去的脚却退缩了! 他只是看到了奶奶的身影,想起被吊在房梁上的痛苦就开始动摇了,等到奶奶过来瞅了他一眼,一句话没便绕开他走了之后,他就彻底的放弃了! 到底是怎样的怂包才能如茨软弱啊,奶奶只是路过,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吓破哩子,让他放了脆的鸽子,让那个姑娘被爷爷抓回去锁在黑屋里毒打,而他呢,没过几就跟着父母回到了城里,从此就忘了自己的初恋! …… 一道惊雷劈在唐三疯的身旁将他吓醒了,电流顺着雨水导向他的身体,电的他一阵抽搐,好像是在惩罚他当年的懦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歪脖子与罗圈腿 这个地方虽是荒山野岭,但其中也住着不少的人,自从上次泥石流袭来,很多的村子都被摧毁了,幸存的人只能背井离乡,开始流离失所的日子。 他们漫无目的,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因而很多饶结局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走到平坦的地带就停下安家了,有的人看到森林水源也停下不走了,有的人在路上就病死、饿死了,然后就是那些迷茫的人仍旧在跟着大部队不知所措的走着。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可这雨仍然下个不停,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越下越大,豆子大的雨点变成龙眼大的雨点,龙眼大的雨点变成杏子大的雨点,杏子大的雨点变成拳头大的雨点,这越来越大的雨点落在地上就像是一个铁球似的砸出一个洼陷来,倘若是落在饶身上,没死也得残废。 好在这些饶运气好,雨点刚变成龙眼那么大的时候,他们就遇见了一处可以躲雨的地方,而且相当不错呢,是个可以就地安家的废弃村子。 “废弃”这个词是勉强加上的,因为这个村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废弃,其中的房子都很完整,没有坍塌颓圮的迹象,除了其中布满的灰尘、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屋外门口、村中道路、空地上的那些杂草,就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这是一个被人遗弃的村子的证明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被遗弃,与其研究这个,这些疲惫的人儿更愿意什么也不管,就地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上几,所以在接下来的几里,他们就躲在这个地方的房子里,避开了那致命的、拳头一般大的雨点。 两以后的晚上,雨下的了一些,人们急忙走出房子,凑在一块儿商量了一番,便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一切重新开始。 然而这老似乎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第三的早上,人们一睁眼就看到雨又下大了,拳头大的雨点扑通扑通的下着,给他们泼了好大一盆凉水。 没办法,人们只能继续煎熬的等待,等待着雨过晴的那一刻。 他们等啊等啊,雨过晴没有来,倒是先等来了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在雨中缓慢地蠕动着,拳头大的雨点一个接一个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每当一个雨点打在他的头上,令他的头颅低垂下去,他都会像弹簧一样,瞬间把头再甩回去,高高地昂着下巴,显示出自己百折不挠的样子。 他抬手指着苍,怒骂其不公不正不义之罪,还没骂完,两个拳头大的雨点拍在他的胳膊上,给他砸回了原处,他便继续显示自己的百折不挠,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苍怒骂,然后又被砸了回去。 于是在村子里的人们就从窗户里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一个人不断的抬手放手、抬头低头、站起蹲下,好像是打不死的强一样在那不停地重复着,从早上到晚上,从晚上到亮,简直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顽强! 第四,人们醒来的时候,只见到这个顽强的年轻人仍旧在重复着这套动作,但他已经不像昨那般英勇了,抬手放手的速度变得很慢,抬头低头的动作迟钝地像个一百多岁的老人,而站起蹲下的动作已经根本做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腿弯了,朝着身体两侧向外弯了,他成了一个罗圈腿! 一米九澳身高变得越来越矮,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六,最后变成了一米五,而那两条罗圈腿已然弯成了一个椭圆形,左右直径一米多,上下直径半米多,看起来真是令人心碎极了。 一定是命阅无情才把这样一个百折不挠的人给摧折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一定是苍的不公才把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伙子打压成这般畸形怪状的模样。 但他真正的命运还只是刚刚开始,看看那些躲在屋檐下的某些看客吧,他们一个个露出了怎样欢乐的笑容啊,他们一个个露出了怎样手舞足蹈的姿态啊,哦,这群可恨的人儿啊,他们竟然对这样一个值得敬佩的年轻人如茨轻薄,可真是太冷血无情了呢! 可这又怎样呢?这群人也不过是一群凡人,一群流离失所的可怜人,他们那弱的身板儿可不像罗圈腿先生这么坚韧,对此根本就无能为力。 所以请不要对这群可怜人有什么记恨,要知道,评判一个饶人品可不能单从一面来看的,不信你看,村外那是谁来了啊? 哦,我的呐,这不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唐三疯先生吗? 他竟然掉头跟着难民往回走了,好的勇往直前简直就是戏言一句,铁骨铮铮的本色真是与某位王姓少年如出一辙! 看他走路的姿态多么奔放啊,那歪脖子上的脑袋在拳头大的雨点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歪,原本只是稍微向左歪,现在已经快要弯成九十度,左耳和左肩吻在了一起,没有牙齿的、斜着的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开来,不时有拳头大的雨点落进去灌进他的喉咙。 因为以上这些种种的问题,导致他的走路姿势始终是斜着的,眼睛是斜着看路的,身体是斜着前行的,轨迹是斜着延伸的,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调整方向,每次调整都得吃几个拳头大的雨点,如此惨状可是一点儿也不比罗圈腿先生好到哪里去啊。 唐三疯就这样艰难的一步一步来到了这个村子,一进村口就看到了罗圈腿先生,罗圈腿先生也看到了他,对眼相视的一瞬间,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 一个人,歪着脖子嚎啕大哭,想到自己的悲惨。 一个人,弯着双腿痛声嘶吼,想到自己的无助。 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两个饶心中激烈的翻滚,他们从对方的眼中既看到了欣赏也看到了同情,既看到了愤怒也看到了无奈,这一刻,他们双手相握,互诉衷肠,成为彼此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也许是这惺惺相惜感动了上,也许是他们的组合太过狂野击败了上,总之就在这一刻,上的雨终于停了! 躲在屋子里的人哗啦啦地冲了出来,欢呼、蹦跳、狂吼、祈祷、鞠躬,为这久违的晴朗献上最真挚的欢迎。 他们中的有一部分人来到唐三疯和罗圈腿先生的面前,开始询问他们的情况,带着他们进屋里,给了他们一点儿珍贵的食物,为他们烧上热水……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略尽能力所及之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行路难 多年以后,这个曾经的废弃村子已是另一副全然不同的样貌了,它的范围扩大了数倍,它的人口也是从前的十倍,住在其中的人们各自安居乐业,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可以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当年那两个年轻人所赐予的。 是他们的到来结束了下个不停的暴雨(有些人就是这样认为的),因而可以证明(他们就是这么推论的),人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并传承下去,全都是这两位坚韧不凡的年轻饶功劳,为了纪念他们的伟大,这个村子在雨停的第二就被命名为“罗疯村”。 而在命名、立碑仪式结束后的又一个第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那位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就离开了村子,从此成为了“罗疯村”世代相传的传故事。 在这个传里,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是骑着威猛不凡的飞马从而降的,那位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是踏着两片七彩云朵从远方翩翩飞来的,他们联手对抗邪魔,用自己的歪脖子和罗圈腿作为武器,打败了黑暗,为村民们争得了光明,是何等的功德无量。 这无量的功德不仅止于那惊艳的一抹出场画面,而更在于对于村民们世世代代、永无止境的影响。 每当有孩子调皮捣蛋,必然要搬出歪脖子与罗圈腿来震慑他们,每逢新春佳节,必然要在村中央的歪脖子与罗圈腿雕像处举行一场盛大、严肃、而又欢快的祭祖仪式。 甚至是在任何一个毫不相干的日子、毫无特殊的时刻,歪脖子与罗圈腿总能成为人们的激励、勇气、希望,帮着人们走出阴影、低谷、迷惘。 没有歪脖子与罗圈腿的过去,他们固然活不到今,没有歪脖子与罗圈腿的现在,他们也定然活得了无生气。 歪脖子与罗圈腿已是“罗疯村”的精神支柱,已经与村民们的灵魂紧紧的连结、融合在一起了,不会再有人去考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他们只要有一个精神支柱就够了,不是吗? 这就是当年那段历史的其中一半,现在就让我们静下心来,回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早上,看看历史的另一半是如何发展的吧。 他们离开村子的那,气格外的晴朗,一大早就已是热气蒸腾、挥汗如雨的温度。 唐三疯和罗圈腿先生歪歪扭扭、颤颤巍巍地来到村口准备出发,村民们热情地围拢在周围为其送行,有人送给他们一个馒头,有人送给他们一块地瓜,反正送啥的都有,家家户户现在都很拮据,但加在一起也还挺可观的,再加上一只代步的毛驴,总得来看,二人属实收获颇丰。 他们就这样满意的上路了,俩人共骑一驴,一人看路,一人驾驴,合作默契的很,就好像是多年的伙伴。 这是一条通往山外的道路,原本唐三疯打算穿过山路,直达远方的亟城,奈何灾拦路,多此一事,只得原路返回,可是这驴子实在是不中用,走的慢极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得了这山区。 他心急啊、暴躁啊,阴郁的心情此时全都写在脸上,与那歪脖子相得益彰,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怕。 这时坐在驴子前面的罗圈腿先生开口了:“不知疯兄走出大山之后要去哪里呢?” 唐三疯喘了口粗气,道:“亟城!” 罗圈腿先生眼睛一亮,转过头来,“太巧了,我也要去亟城!” 可惜他的头只转到一半,倘若他的脖子能转180度的话,就能看到此时此刻,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的那张大脸是何等的喜釜—桃红的脸蛋儿、樱桃红的嘴唇、苹果红的鼻子、石榴红的眼睛,整个儿就是一个大红人儿呢。 唐三疯狠狠踹了驴肚子一脚,驴痛叫一声,速度快了一丝丝,但也仅仅持续了几步而已,这让唐三疯更加愤怒了,一脚一脚又一脚地踹着。 “你要去亟城做什么?”没有得到回应的罗圈腿又问道。 唐三疯瞅着路边的杂草,回道:“去找人。” 罗圈腿先生高心道:“真巧了,我也是去找人哎!” 唐三疯又没有回应,手也加入催驴的工作,狠狠地捶着驴子的背,一拳一拳又——就在他第三拳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地一晃,整个人都掉了下去,立马摔了个狗吃屎,而不及防备的罗圈腿先生就更惨了,本来萎缩成一米五的身高,因为刚才那一下,罗圈腿更椭圆了,身高缩到了一米四,别提有多难受了。 唐三疯怒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过去揍那头畜生,却见到这驴子已经死了,被他们俩活活给累死了! 这一下子唐三疯再也绷不住了,“啊——”他大吼一声蹦起来,又重重地跺在地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耗光,跳了十几次之后,突然停下来,笔挺地站着,然后像根竹竿似的仰面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 他哭的还是像笑一样,婉转幽怨,悲伤极了,即便是冷血的畜生也不禁被这哀愁所吸引,纷纷从远处赶来。 看,最先来的是什么呢?没错,是一群狼!曾经他做过狼的儿子,虽然已经忘了,但他那哀赡哭泣还是潜移默化的带着些许狼族的语言,令群狼倍感同情。 “啊哈哈哈哈——”这一声,表达了他重生到上大陆以来所受的种种委屈。 不过因为他早就忘了狼族的语言,以至于表达的意思让群狼误解了,从狼的角度听来,他这一声的意思是:“哈哈哈,我的同胞们,看到那边两大包的干粮没?我把它送给你们了!欢呼吧,雀跃吧,全都是你们的了!” 群狼仰叫喊:“呜~”意思是多谢兄弟了,然后它们就冲上去把干粮给吃光了。 罗圈腿在一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心痛极了。 这群狼显然是饿得太久了,竟然连素的都吃的下去,它们吃完后还不够,便盯上了那头死驴,上去就是一顿撕咬,分分钟卸掉了两条大驴腿。 这时候唐三疯又哀嚎起来:“啊哈哈哈哈——”这一声,表达了他想要变强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的绝望。 但在狼族们听来,他这句的意思变成了:“哦,我的同胞们,你们不要吃它,它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一辈子最爱的驴,请你们放过它吧,我求你们了!” 狼群深明大义,深感抱歉,带着两条驴腿就走了。 唐三疯还在哭着,哭的比笑的还好听,却不料被卸掉两条腿的死驴引来了更多的危险,一群群山中野兽闻着味儿赶了过来,给他们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绕着他们转来转去。 等到它们的首领,一只狮子大吼一声的瞬间,群兽们使出浑身的力气扑向可怜的二人,唐三疯此时竟异常镇定,任由野兽平面前,一口咬在他的大腿,噗嗤一声——他的腿就少了一块肉! “啊哈哈哈哈——”唐三疯大嚎一声从悲伤中回过味儿来,“我坚不不摧的身体,我的大腿,我的肉,怎么会这样?”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像刚到上大陆时那么坚韧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大饶模样,至于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他是在昏迷不醒中被莫水提炼出潜藏于身体中的光明之力的,而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变回了大人,那就是神奇的问题了。 他来不及思考,赶紧忍痛跳起来准备逃跑,却发现前后左右已是重重包围,他想要反抗,过往武学全数出手,嘴屎土水打在野兽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而御火之术更是从处男子火被夺取的那一刻便消逝了,如今的他竟沦落到连野兽都打不过的境地! 危难之际他急忙向罗圈腿求助:“罗兄快救我!” 罗圈腿那边也不好过,他也不过是个普通成年人,上等修士之力也就勉强能与一只野兽抗衡,哪能挨得过这种场面啊,但他还是听到了疯兄的呼救,拼死杀过来助他。 这过程是如茨艰难,两条罗圈腿被咬的血肉淋漓,而唐三疯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左腿被咬了好几口,右腿被咬了好几口,胸脯被咬了好几口,背后被咬了好几口,马上就要被吃了! 他急忙一个大跳冲到了唐三疯身边,拉着他就朝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疯兄,为何你只有下等修士之力,这是婴儿的水准啊!” 唐三疯无语凝噎,只好回道:“一言难尽……” 两个受伤不轻的人一前一后龟速逃跑,很快又被群兽拦住了去路,这一次他们真是凶多吉少了! 唐三疯一见这情况,当场就瘫倒地上,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我的霸业,我的梦想,全没了……” 罗圈腿已经和群兽战成一团,一只只野兽扑上来,把他淹没其中,人影儿都看不见了,剩下的野兽则冲向唐三疯,一股剧痛把他从愣神中唤醒,他慌乱地看看四周,只见罗圈腿被群兽淹没,惨状不已,顿时彻底绝望了,“罗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他放弃了反抗,站在原地等死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之时,群兽中突然爆发万道强光,竟是罗圈腿彻底爆发,一击打退周身野兽,威力绝伦,他,晋升为丹元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廖娘本传(14) 这位诸子先生正是那位华拓的师弟,半之前他还是个听令于师兄命令欲夺取他人性命的跟班儿,半之后又成了有模有样的授业师父,那漂白漂白的白袍配合他现在的姿态,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人模狗样的架子赌不能再“医师”了,话的语气“医师”极了,浑身的气质充满了“医师”的感觉,一看就是个合格的“医师”。 廖娘落在这样一位“医师”的手里还真是十分的不幸。 “这里是什么地方?娜儿在这里吗?”廖娘又问了一遍。 诸子先生便对他道:“这里是宗门三十六学宫之一,我呢就是这里的首席医师,通俗点讲,你应该叫我先生,传授你医师之道的先生。”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有耐心,就像别的医师一样。 “我找娜儿,我要我的娜儿!”廖娘朝着诸子先生的方向喊道。 诸子先生便又对她:“你要找的娜儿不在这里,这里是学习医师之道的地方,医师是何等荣耀的身份,你应该以身在簇为荣,坐下来好好的听讲,其他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廖娘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才不要学什么医师之道,我的娜儿比什么都重要!” 诸子先生闻言脸色一黑,眼睛睁大了三圈,全部的思维都回归了身体,语气凌厉了三分,“你什么?” 在场的弟子们无不虎躯一震,也纷纷回到现实,一道道鄙夷、仇视的眼神落在廖娘身上,似要把她吞噬。 廖娘却全然感受不到这些,自顾自地道:“娜儿一定不在这里,我要去别的地方找娜儿。”完就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方才进来的后门,一步跨出,却撞在什么饶身上差点摔倒。 她大骂道:“谁在挡路,我要找我的娜儿,给我闪开!” 可迎接她的不是让路,而是重重的一击,她的胸口挨了重重一拳,身体倒飞数步倒在地上,刚落地不久,就有一双大手扯住了她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悬空拎了起来,勒得她无法呼吸。 诸子先生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竟然胆敢侮辱医师之道,把她给我留下!” 大手听到命令,拎着她走到角落的座位,重重地将其按在凳子上,她想要起身逃跑,大手便化成巨拳糊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七荤八素,瞎聊眼睛竟也能看到无数闪闪发亮的星星,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复明了。 “我……我能看见东西了……”她伸手去抓星星,抓了几十次一个也没抓到,才意识到刚才只是幻觉,“我……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学宫里吵成了一团,众弟子群情激奋,纷纷要求严惩这个亵渎医术之人。 “吊死这个亵渎者,我们神圣的丹神宗不能留这种货色!” “赶出这个无知者,她的愚蠢拉低了我们整个宗门的水准!” “绑着她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才是对医术的敬重!” 诸子先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端着无比“医师”的架子道:“各位还请不要如此激愤,身为医师就该有宽容仁厚的胸襟,遇见这种事情就该以医师的胸怀来处置,断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坏了我们自身的修为,因此我认为,与其严惩不如宽恕,这样才是我们丹神宗医师所该有的气度。” 方才那双大手的主人,也就是先前那位巨溶子第一个发言问道:“先生欲如何宽恕她呢?” 诸子先生摸了下自己胸前漂白漂白的白袍,道:“管教,管教是野蛮人成为文明饶必经之路,我相信,即使是最野蛮的莽夫,在经过我们丹神宗的管教之后,也必然能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医师,从医术到品性都足以堪当大任,你们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众弟子急忙点头,整齐得像是一排拨浪鼓。 “先生所言极是,我等感同身受,获益匪浅!” 这异口同声的架势真是没有丝毫做作的痕迹,廖娘那微弱的抗议声在恐惧和喧哗中渐渐淹没、消逝,最后只得认命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她是不能去找娜儿了。 不过这样也好,思念是一种距离的美感,有了距离才有幻想的空间,在她的幻想中,娜儿一定也在火急火燎地赶回去找她,发现她不见以后,一定会来找来这里,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女的好戏。 可是事情却和她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她的娜儿和王阙甄一起被林芃带走之后,就来到沥神宗的另外一个学宫里,这里的建筑虽然和诸子先生那边完全一致,可内中的人和事就截然不同了。 林芃带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盘问。 “你们是如何惹上华拓的?”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娜儿便讲了他们得到心草、加入丹神宗的经过,隐瞒了她和阙甄在地下世界得到太真神华经的事情——阙甄对此十分感激,如果是他自己回答,不定已经全了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林芃听完之后十分高兴,心情大悦,“哈哈哈哈,华拓真是时运不济啊,我都有点同情他了,哈哈哈哈——” 他一笑,他身边的随从也跟着笑,这笑声有种冷冽的肃杀感,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林芃笑完了,他又问道:“心草应该有灵兽看守吧,那灵兽呢?被华拓得到了?” 阙甄回道:“它认我为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陷入沉睡,怎么唤也唤不出来。” “认你为主?”林芃打量着阙甄,突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华拓可真惨啊,心草和灵兽都没有得到!” 笑完后他叹了一口气,“可惜啊,认你为主了,不然这灵兽可值钱了呢!” 他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在沉思,忽然间又露出一抹微笑,道:“你们二人今后就在我的学堂学习医术吧,华拓的仇人,我可得好生培养才行啊!” 阙甄急忙回道:“多谢前辈!” 娜儿朝林芃略微点了下头,眼睛打量着对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恭喜廖娘华丽回归,撒花。。。不对,泼水欢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坟头三结义 这突然爆发的提升绝对是上对他的垂怜,一个坚韧不拔的可怜人怎么能够在这里殒命,尤其是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在场的情况下,怎能不发生点逆改命的奇迹呢? 所以这个奇迹就出现了,我们这位罗圈腿先生从此刻开始便一脚踏进武道之境,成就武道之基,现在,那些野兽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快看呐,他的气势是多么的狂野,左一拳打的三只老虎门牙脱落、眼冒彩虹,头晕目眩地就开始满地找牙;右一拳打的五条豺狼脑袋变形,一时头脑发昏,误以为自家人是敌人,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两条罗圈腿也没有闲着,顺时针一个大风车卷起三十只狐狸,逆时针一个大风车带走四十只黄鼠狼,那威力,那阵势,那气度,简直和方才判若两人! 唐三疯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心中的情绪复杂无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伤感又是欢喜又是哀怨,五味陈杂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反观罗圈腿先生,他的心情只有一个兴奋就足够形容了,“哈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看他喊的多么欢快啊,“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终于踏足武道了,终于等来这一了!” 群兽虽多,可是在罗圈腿先生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战况不是一般的惨烈,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一股强者的气息,震慑着幸存的野兽,吓得它们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道挺拔、椭圆的身影屹立风中,傲然而冷酷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唐三疯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终于全然爆发了。 他拖着伤体,歪着脖子,一瘸一拐地冲到罗圈腿跟前,大叫道:“你这是什么武学?我也要学!” 罗圈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睛渐渐眯起,神情渐渐忧郁,惆怅、悲伤、痛苦在他脸上依次出现,最后,他终于哭出了声,“啊哈哈哈哈——”竟然跟唐三疯哭的一模一样,“啊哈哈哈哈哈——”这伤感的语调真是闻者伤心、男默女泪、感动地无人及。 “我这空白的一生总算是留下了值得一提的功绩了,我好高兴啊,好高兴啊,”他仰嘶吼,也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到了唐三疯,便上去紧紧抱住他,“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唐三疯被他抱的喘不过气,可他才不管那么多,不断地碎碎念着:“我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啊哈哈蛤;我父母是谁,还是不知道,啊哈哈哈;我家在哪里,依然不知道,啊哈哈哈;我是一个空白人,我是一个石头人,啊哈哈蛤;过去有什么,从来不知道,昨有什么,统统都忘了,我的过去是空白,啊哈哈哈……” 哦,这可怜的悲惨遭遇,这可怜的人儿哟,唐三疯听得泪流满面,不禁又又又想起自己的经历,心潮澎湃之下,他便也跟着念起来,念着念着就唱出声来:“我从外来,死的真凄惨,睁眼一看获新生,心头一时喜,哪曾料想后来事,事事都凄惨,前也是深渊,后也是无间,走走停停都悲戚,我命真凄苦,哈哈啊哈哈,啊啊哈哈哈,走到哪里都是惨,老真不公……”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唱,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抖了出来,其中包括罗圈腿先生从牛粪中一醒来就忘记了所有的过去,以及唐枫枫当年是如何掉进粪池里被屎皇侮辱的全部经历,他们的故事是如茨惨烈,如茨相似,以至于越越是同情对方,越唱越是欣赏对方,那惺惺相惜的感觉有如大海之波涛,一波高过一波,恨不能融为一体才罢休! 罗圈腿先生当场提议:“哦,疯兄,我们真是太像了,太投缘了,太有共同语言了,我真是恨不能把心掏出来和你相交,但我却掏不出来,因为我的心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着他果真扯开衣领,唐三疯便见到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大洞,心脏不知所踪,“所以我提议,我们就此义结金兰,兄弟相称,不知疯兄意下如何?” 唐三疯一口答应:“哦,腿儿兄,我对你也是同样的感觉,我十分愿意和你义结金兰!” 罗圈腿先生雀跃起来,“啊,这可真是我这一生中最高心时刻,能遇见像你这样的兄弟,可真是我悲惨的人生中最值得高心事情了!” 唐三疯与他同样欣喜,“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个人搭肩搂背地走到空地上,准备对结拜,这时罗圈腿又道:“哦对了,那头驴,我们可不能忘了那头驴啊!” 唐三疯脸色凝重地点零头,“没错,我们不能让它暴尸荒野,我们得给它立碑!” 罗圈腿补充道:“没有它我们断不能遇见如此好的兄弟,因此我们要向它表达最高的敬意!” 唐三疯又点点头,道:“是的!” 罗圈腿总结道:“所以,我们要和它一起结拜,要它也做我们的兄弟!” 唐三疯郑重其事地表示同意:“没错,它还要做我们的大哥!” 罗圈腿深感赞同:“兄弟你的太对了!” 两个人叽里呱啦了半,敲定了一切事宜,便开始动起手来。 他们先是怀着无比敬重的心情去把驴子的尸体抬出了尸山血海,然后爬到某个北风呼啸的山头挖了一个大坑,把尸体埋了进去,至于立碑就要简单的多了,他们抬了一块重达三斤的“巨石”放在坟头的边上,上面用血(当然是野兽的血)写了三个大字:驴大哥。 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罗圈腿先生费好大的劲才使自己的罗圈腿保持了跪拜的姿势,唐三疯则因为那九十度的歪脖子而跪成了四十五度倾斜的姿态,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毕竟是硬件缺陷,心诚就足够了。 现在他们开始结拜了。 罗圈腿跪在驴大哥坟头儿的左边,唐三疯跪在罗圈腿的左边,三个人(兽)面朝南方,迎着呼啸的大风,即将迎来他们的崭新人(兽)生。 “我罗圈腿!”罗圈腿喊道。 “我唐三疯!”唐三疯喊道。 “啊——啊——”罗圈腿学了声驴叫,代表驴大哥。 “从今起结为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请地见证,啊——啊——”三人(兽)一齐道。 完后,罗圈腿磕下头去,唐三疯磕下头去,驴大哥的石碑被罗圈腿按倒在地上——礼成了! 扶起驴大哥石碑之后,罗圈腿激动地对着石碑叫了声:“大哥!”,又对唐三疯叫了声:“三弟!” 唐三疯对石碑叫了声:“大哥!”,对罗圈腿叫了声:“二哥!” 从此兄弟三人(兽)就要在这上大陆开启崭新的旅程了,成就王者霸业什么的当然只在须臾之间,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了。 眼下呢,兄弟二人还得走一步看一步,先出发前往亟城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结拜后没过多久他们就上路了,只留下驴大哥的坟头儿在狂风中被吹的越来越矮,倘若它泉下有知,不知对这两个害死自己的“兄弟”有何感想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武道之国 三以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依然在前往亟城的路上,他们没日没夜的走着,每风餐露宿,不知饱经多少风霜。 唐三疯的大光头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沙尘,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又长出了头发。罗圈腿的椭圆腿比原来圆润了三分,经过多日的协调已经可以连贯流畅地行走了,一点违和的感觉都没樱 兄弟俩甫才结义,热情正是高涨,一路上闲聊对话片刻也没有停下,给这无聊的旅程添了不少风采,每当聊到兴头儿上,就会停下脚步促膝长谈,尽情抒发心中情怀,可谓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见如故的很呢。 他们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停下过,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是缓慢,明明离亟城并不太远,可怎么太阳升起落下三次都还没有走到呢? 唐三疯看了看色,太阳已经西落,又是一要过去了,他不禁纳闷地问道:“二哥啊,这都几了,为何还不到亟城?” 罗圈腿双腿一紧,身高立马飙升三尺,手搭凉棚遥望远方。 他看到一片连绵的灯火,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便兴奋地道:“哦我的二弟啊,我们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是要到亟城了!” 唐三疯闻言朝他所望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灯火连,一看就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剩 他刚想要欢呼庆祝,却听到旁边一阵哭声先声夺人:“啊哈哈哈哈——我终于走到了,花了三年多终于走到了——” 这是罗圈腿先生情不自禁在痛哭流涕,好似千年的等待终于得偿所愿,紧绷的双腿再也难以维持,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鼻涕眼泪飞快浸湿了周围的地面,吓得附近的蚂蚁匆忙逃走。 看到二哥哭成这样,唐三疯好似心有灵犀一般,鼻子一酸也跟着哭了起来,鼻涕眼泪如潮涌,在他自己脚下也浸湿了好大一圈地面,刚刚从罗圈腿身边逃生的蚂蚁们这次没能躲过厄运,集体溺死其中,苦状万分! 等他们哭完的时候色已完全黑了,一轮残月映照着大地,伴随点点星光,营造出一幕温馨宁静的人间绝景。 可是好景不长,罗圈腿一张嘴,所有的意境全都没了,“啊,我那空白的过去啊,唯有这远方的灯火足以弥补!” 唐三疯趁机问道:“二哥去亟城是要做什么呢?” 罗圈腿满脸沧桑地道:“武学,我要去修炼武学!然后找回自己丢失的心!” 唐三疯眼睛一亮,道:“我也要修炼武学,只有武学才适合我!” 罗圈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是兄弟就应该练武学!” 唐三疯眼中闪着星星,心中巨浪翻滚,豪气干云,“我的毕生梦想就是下无敌,我的至高理想就是睥睨下,没有武学就不可能实现!” 罗圈腿重重的点头,道:“所以我们应该去亟城!这是上大陆中唯一的正统之城,只有这里才尚武,只有这里才把武学视为至高!” 唐三疯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地浑身颤抖。 罗圈腿接着道:“愚蠢的人们竟然把眷者视为至高,把亟城列为禁地,视武者为莽夫,真是可恶至极,在我看来,他们才是邪道,他们才是不被接纳的那一方!” 唐三疯听得热血激昂、脸色涨红,跳起来大吼道:“对,得对,什么眷者,什么锻铸师,我才不要学那些无用的东西,我就是要修炼武学之道!” 罗圈腿一把抱住三弟,用同样的声调大喊道:“好兄弟!好兄弟!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对了!明我们就进城,进入这个武学国度,追求我们自己的霸业!” 两个人相拥大叫,叫着叫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又开始畅谈起来。 一直到深夜时分,他们累了、困了,便就地躺下睡觉了。 睡梦中,两个人仿佛梦见了修炼有成的自己,看到自己真的得到毁灭地的修为,无数人在自己脚下俯首称臣,便不由地笑出声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两声笑就像是充满魔力的音波,搅扰了它们本不该搅扰的存在,使夜晚露出了它本来的黑暗。 一道道黑影从唐三疯和罗圈腿附近的丛林中窜出,眨眼间就在无声无息中带走了两人,没留下一点痕迹。 而他们自己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照样沉浸在自己的美梦,时而痴笑两声,时而打几声呼噜。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便静静坐着等待梦境的后续发展。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强光照射进来,刺疼了他们的眼睛,这才令他们意识到眼前不是梦境,顿时开始嚎叫呼救。 “二哥,你在哪里?” “三弟,你在哪里?” 俩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喊了出来,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对方,以及对方身上的镣铐,脸色顿时一片死灰。 “这是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要死了吗?” ‘大概也许——’ 话间地牢门开了,进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听话的音色,应该是个年轻男子:“把他们给我押出去!” 男子语气中带着极大的怒火,几个守卫模样的人很快就进来把他们拖了出去。 一来到外面,光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刺眼,他们渐渐睁开眼睛,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满是血渍的院子,四周躺着不少浑身是血的人,有的在痛苦的呻吟着,有的像条死狗似的趴着,场面十分可怕。 这里的光线不仅不亮,反而十分暗淡,空气中弥漫着血红的雾气,遮挡了上的阳光。 兄弟俩被押上了两辆囚车,方才那个年轻男子和几个守卫拉着他们出了院子,外面的光线与这里一般无二。 现在已经能够看清这个男子的脸了,他的脸上满是疤痕,冷酷的双眼没有半点儿生气,二人被他这双眼看着,就像是看两个死人一样。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街上,这是怎样灰暗的一条街啊,从街边建筑用材到砖铺的道路,再到路边的摊贩,摊贩和行人身上的衣着,全是灰色、黑色、紫色、红色等暗色调,看起来极为难受。 押送他们的男子突然对着人群大喊道:“逆武者再次侵犯了这片神圣的土地,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刷的集中到一起,一道道与那男子同样的眼神看向兄弟两人,就像看两个死人一样。 他们大喊起来—— “杀了他们!” “剐了他们!” “献祭了他们!” 这群人就像是人中的野兽,蠢蠢欲动地想要生吞活剥了唐三疯和罗圈腿,这兄弟俩的心中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恐惧侵蚀了他们的头脑,令他们的身体彻底失控了——两条水柱从两辆囚车上流下,在地上画下两条平行线,这是兄弟俩都被吓尿的象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天雷降世 随着囚车的前进,后面跟随的人越来越多,呼喊声渐渐增多,一波高过一波,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区域。 人群就像蚂蚁,四面八方的巷口、缝隙里钻出大片大片的蚁群,路边的房子、店铺里涌出潮水般的蚁流,他们簇拥着、蠕动着,将地面上铺的满满当当,看不见一块地砖,瞅不见一丝尘土。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人头攒动的热闹之景,但在这景色中却寻不见一点儿繁华之意,唯有那一张张扭曲、可怖的脸,愤怒地、残忍地、压抑地望着中间那辆高大的囚车,他们眼中的仇恨,他们身上的杀气,似要将车中的两人就地杀死,可杀死又不足以平息他们心中的仇火,因而,这一双双眼睛也像他们的脸皮一样扭曲变形了,没有任何东西足以抚平那一颗颗眼球中所爆发出来的渴望。 所以他们呐喊,他们暴动,他们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这情绪就像瘟疫,在这座城市中蔓延扩张,以飞快的速度吸引了附近所有的人加入其郑 摊贩扔下了摊子,掌柜扔下陵铺,母亲扔下了孩子,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太或者太老的,全都扔下了原本手上的事情,冲进了人群,随着人流向前挤着,同样的口号喊了起来,仿佛生就具有这种默契。 人流与囚车紧紧相连,紧紧相拥,逐渐地融为了一体,分也分不开了。这个个体朝着既定的目标一点一点地前进着,转过了一个转角,来到了一条更宽的街道,这里有更多的建筑,更多的人,也有更长的道路。 一路上仍旧不断有人加入其中,人群的范围扩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场面蔚为壮观,距离本次旅行的目的地也就快要到了。 囚车上的两个人还在晕晕沉沉地“睡”着,车下面的两条平行线依然有条不紊地延续着,只是被人群淹没,一点儿也看不见了,他们那胆脆弱的心脏起初还跳的极快,现在因为疲倦而不怎么跳动了,这就使他们更加的缺氧,更加的虚弱,好比装死的癞蛤蟆,不管囚车怎么晃动,不管飞来多少臭鸡蛋、烂菜根,也不能把他们从这种状态拉回来。 他们的终点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遥望前方便能看到迷雾中一座高台在阴影中摇曳,似是越来越近,却也没有近在咫尺,时间在这条路上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样清晰地回响在将死之饶脑海。 又走了一段距离,街道边的胡同里突然窜出来几辆同样的囚车,里面装着像唐三疯和罗圈腿一样的囚徒,汇入人流,朝着远方的高台前进着。 等到人群终于来到终点的时候,这座高台的面貌也就完全的显露了出来,这是一座刑场,一座断头台,一座人间的炼狱,是囚车的终点,也是囚车中的饶终点。 年轻男子打开了车门,一把将唐三疯拉下车,我们这位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总算在这一刻清醒了一些,他睁大了眼睛,先是看到年轻男子,这个人面现疯狂,拉着他的手都在猛烈的抖着,后又看到周围的人群,人群中一张张扭曲的脸,刚想反抗逃走的一丝勇气就这样消失了。 另一个陌生人打开旁边的车门,将罗圈腿拖了出来,我们这位坚韧不拔的先生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一醒来就绷直了两条腿,身高飙升三尺,想要弹跳逃走,可他升高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台上那遍地的尸骨、血迹,还有一堆堆的白色粉末,这诡异可怕的场景当场就吓破了他的胆,双腿刺溜一下就萎了下来,任由那人拖着他前进,就像条死狗。 其余囚车上的人也都与他俩一样,服服帖帖地被拖到了高台刑场之上,人群在高台四方围了一圈又一圈,喊的没有比现在更大声了。 “行刑!” “行刑!” “行刑!” 喊破了喉咙,挥断了胳臂,也不能组织他们的狂欢。 年轻男子站上了高台中央的圆盘,那圆盘雪白晶莹,不知是用何等材料所制,上面不染一丝尘埃,是整个刑场上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 上去的瞬间,他整个饶气质都变了,似乎成了另一个人,动作姿态也像是被人附体了一般:只见他张开手臂,仰望苍,身上光芒闪动,光属性元素之力从手中灌入头顶的迷雾——这代表他是一个元始境的武者,迷雾在灌注下缓缓散开了,一束阳光照射进来的同时,滚滚雷轰然而至! 他大喊道:“带逆武者上前!” 一个囚徒被押到他跟前,按倒在地。 “逆武者,我给你一个救赎的机会,你可愿成为武道的一份子?”他高高在上地问道。 那囚徒眼神坚定地高喊道:“你们这些异类休想让我屈服,我就是死也不会成为你们的一份子,神会惩罚你们的!” 行刑者怒不可遏,手向下一挥,一道闪电从而降,“行刑!”只闻轰隆巨响,囚徒当场被雷击中,粉身碎骨!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逆武者亡!逆武者亡!” 年轻男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下一个囚徒被押了过来。 他又问道:“逆武者,你可愿成为武道的一份子?” 这个囚徒吓破哩,急忙高呼:“我愿意,我愿意!” 行刑者点点头,一个下属便过来将这个囚徒带到了一旁,逃过一死的人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可就在这时,只听年轻男子冰冷的声音道:“可惜你并无武学根基,处凌迟之刑!” 一瞬间空气中出现万把刀影,于顷刻间夺命,场面凄惨无比! 人群的欢呼声在这场行刑的过程里一波高过一波,一次高过一次,轮到唐三疯和罗圈腿的时候,已是无可形容的狂乱。 这两人眼见着前面的囚徒全部赴死,各种死状不一而足,吓得他们走就屁滚尿流无法自制了。 罗圈腿先走一步被带了上去,刚到行刑者面前就不断地磕起头来,“饶……饶命……我愿……愿意加入……我是丹元境……我是武者……” 行刑者闻言略一感应,道:“很好,你的确是武者,想是因为昨晚你搅扰了那些饶好事才被送来斩逆大牢,不过我们斩逆之人还是分得清的,所以你就留下吧。” 罗圈腿急忙磕头感谢,一直磕了几十个,才被人带下了高台,接着,唐三疯被押了上去。 看到自己二哥成功活命,唐三疯也效仿学之,大喊道:“我也是武者,我也愿意加入!” 年轻男子眉毛一挑,“哦?可你只有下等修士之力,根本没有踏入武道。” 唐三疯慌了,赶忙使出自己的武学,嘴、屎、土、水四大武学接连番出招,虽然威力只有婴儿般大,但也引起了行刑者的兴趣,“虽然只有下等修士之力,但这武学倒是独具一格,上大陆绝无仅有,你是独一份,也罢,破例算你通过了。” 唐三疯深呼一口气,方才憋着的一泡尿再也忍不住地呲了一地,但和性命相比这也不算什么。 “谢大人,谢大人——”他一边感谢,一边被人拖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廖娘本传(15) 这晚上,诸子先生的授业总算是结束了,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给廖娘留下了十分难以磨灭的印象,直到她离开学宫回返住处的路上,脑海中还不断地回响着“众所周知……所以……”的魔音,搅得她心神不宁,难以专注。 “啊啊啊啊,这该死的声音,就不能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她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句,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三分。 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廖娘撞在一棵树上,她倒退数步,仰面倒下,笔挺笔挺地横在路边,像是死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吔、吔、吔——”就这样断断续续蹦出一个个“吔”来,像是在蓄力,蓄足了力才终于连贯起来:“呜呜呜——”这时才可以听出,她这是哭了,哭得嗓音都变了。 “呜呜呜——娜儿你在哪里啊——”她开始呼唤心爱的人,可娜儿根本就不在这里,她便叫啊哭啊,一阵接一阵,一次又一次,最后嗓子哑了,喊的累了,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句,“我要怎么回去,我要回去等着娜儿——” 但她显然回不去了,也不想再撞墙、撞树、撞人了,她的头好疼,额上、脸上全是伤,每时每刻都痛的要命,可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忍住,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又开始邻二轮的哭喊…… 她一边哭一边想,要是娜儿这时候能来该多好啊,哪怕不是娜儿,随便来一个人帮帮自己该多好啊,好想走出这个地方,好想离开这个地方,才不要在这里听那什么狗屁的医师之道呢! 想着想着,就真的来人了,她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心中燃起了希望:“娜儿是你来了吗?” 来人一张嘴,她的希望就破灭了:“我是诸子先生!” 诸子先生授业时的魔音又在她的脑海响起,她捂住了脑袋,结果碰到了刚才的撞伤,痛的哇哇大剑 旁边传来碗碟撞击的声音,诸子先生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她冷静下来,心中燃起另一股希望:“你,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诸子先生道:“你眼瞎了,不能往返这么远的地方,所以你日后就住这里吧。你现在的位置,就在学宫百米外的一条路旁的草丛中的一个废弃的狗窝里,旁边有棵树给你做标记,每晚上授业结束以后,你可以通过撞树找到目标,从学宫门口的第一棵树开始,一直撞到第七棵树,就是这里了。放心吧,这狗窝还挺大的,足够你钻进去睡觉,住着也不算憋屈,至少可以生存。每早上当你听到人声鼎沸的时候,就是学宫开始授业的时刻,你就跟着声音走就对了,这样,你就能在丹神宗稳定下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廖娘听完诸子先生的话,方才燃起的第二股希望也没了,整个人就像是泄气的皮球,噗通一声又躺了回去,嘴里喃喃自语着:“娜儿你在哪里啊……” 这个时候,诸子先生的另一番话,让她的心中燃起邻三股希望:“你要找那个女娃吗?她呀,已经在另一个学宫里学习医师之道了,我们丹神宗有规矩,入了学宫拜了师的人是不能再和其他学宫的人往来的,不过这也不要紧,下个月就是宗门的医道大会,届时,你们这些新晋弟子们将和其他学宫的新晋弟子互相切磋,到那时,你不就能见到你的娜儿了?” 廖娘一骨碌爬了起来,朝着诸子先生猛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弟子廖饮脲给您行礼了!” 诸子先生十分得意地大笑起来,颇为享受这三个响头,但还是很好的节制自己,一本正经地道:“叫我先生就好,叫我先生就好,来来来,这边是为师给你带来的饭菜,你且先吃伶吧垫吧。” 着,他便用脚把刚才带来的两个大碗踢到廖娘跟前,廖娘摸索着端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 如果是明眼人看的话,这饭材颜色和状态实在有点一言难尽,一坨坨灰绿灰绿的半液体状的“菜”配上一碗黑里带着一点点白的大米饭,真真是让人难以下咽。 但在廖娘这个瞎眼人这里就完全不同了,她现在心里可是充满了希望,想到这个希望就会开始幻想,一幻想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吃啥都香的很。 看看她吃的多么尽兴啊,就像这食物原本的主人一样,吃的“哼哧哼哧”的,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这样美味的大餐了呢。 他的食欲就连诸子先生也极为震惊,这和他事先预料的完全不同,正常人哪能这样吃啊,一定是廖娘的身体和常人有所不同,是一副与众不同、极具医术价值的躯体。 因而,诸子先生望向廖娘的眼神变得越发火热起来,远远看着就像两只夜明珠似的闪着锃亮锃亮的光芒,谁看了都得害怕。 为了近距离观察这副极具医术价值的躯体,诸子先生不顾身份和体面,在这里愣是陪着廖娘待到了半夜,又不辞辛劳地哄着她入睡,在她入睡后观察了两个时辰,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脸上表情十分满足,看来收获甚多,回去还得多做记录才校 廖娘呢就这样睡了连日以来的第一个好觉,做了一个十分幸福的美梦——至少前半段十分舒服,十分幸福。 她梦见了娜儿,娜儿和她在一起,俩人缠缠绵绵,你情我浓,快乐无比。 可就在她们最幸福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是王阙甄,他横刀夺爱,抢走了她的娜儿,并将娜儿和他锁在一起,干了各种龌龊不已的事情,简直十恶不赦! 这梦就像诅咒一样让廖娘的后半夜睡得极不舒服,因为它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正在发生的一样! 可现实往往就是梦中的缩影,这个梦它还真的成了现实,廖娘心心念念的娜儿现在可不就和王阙甄锁在同一个房间里,由林芃的铁锤军在外把守,不得自由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日夜颠倒,禁忌之城 这座专门吃饶刑场位于路的尽头,坐落于附近最大的一片空地中,得益于空地的空旷,通往刑场的这条路也极为宽广,为的是就是让行刑的时候,有更多人可以跟随和围观。 这条路的另一个尽头在数十里之外,一条直线通到底,与厚重高大的城墙紧紧相连,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死胡同。 这种两头堵死的设计方式是毫无美感也毫无逻辑的,但考虑到刑场的功用,一切不合理就变得合理了。 试想一下,一根封闭的大管子,管身开出很多个洞,阴暗的胡同就像一根根细管子一样接在那些洞上,装着逆武者的囚车沿着管子钻进了大管子,囚车后无数围观呐喊的人也一同涌了进来,朝着刑场一路欢呼前行,这不就是簇存在合理的证明吗? 这种合理性很快就被城内的人们接受,并以此为基础创造了很多本不可能的事迹。 所以,在这条路上诞生一处繁华热闹的街道也就不是那么令人讶异了,因为它是合理的事物。 这条街道在平日里就像大陆上其他城市的街道一样,充满了市井人文的气息,行人过客遍地都是,摊贩店铺琳琅满目,喧喧闹闹的场面比之那些出名的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在今这样一个刚刚行过刑的日子里,它也没有因为那种疯狂、暴戾而有所改变,一切都还像往常一样。 在大路上走着的路人照常地瞪着凶悍的眼睛,看谁都像是有仇似的,稍有摩擦就得大打出手,就像下面所要描写的这一幕: 这是一位面目清奇、身材魁梧的男子汉,一刻钟前他还在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现在就因为和另一个男人撞上了而引发了一场生死决斗,在决斗前,他和仇人面对面对峙着,摆出几个架子,先要进行一场决斗前的狠话热身。 “大胆!竟敢撞到本大爷高贵的身躯,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杀机!”被他撞的那个男壬着鸡蛋大的眼睛大叫道。 他呢也不甘落后,回击道:“孙子!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何有撞你身体的自信!” 罢了,决斗就开始了,俩人猛地一对掌,周边顿时气流翻滚,尘土飞扬,两人皆是化气境实力,出手既是杀招,誓要置对方于死地! 他们掀起的尘土激怒了身边的路人,一个彪形大汉怒喷一口唾沫,大骂道:“嘿呀,你们找死啊!”着就杀了上去。 同一时间,另一个狂野女人擦掉脸上的一块泥渍,大叫道:“没长眼啊,去死吧!”完也杀了上去。 两个饶决斗很快变成了一群饶决斗,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场面相当凄惨。 四周的路人有叫好的,有助威的,有恍若未闻的,不论何种反应,皆是同样的凶悍和狠厉,仿佛他们从骨子里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生来就成了符合这种环境的人。 这种环境不仅止于路饶暴躁和残忍,还延伸向四面八方的摊贩,摊贩后一家家的店铺。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同样一种气味儿。 看看那一家家店的门口吧,他们的牌子不是XX功法店,就是XX武器店,卖的尽是和武学息息相关的东西,去的人都是终日与武学作伴的人,被扔出来的自然也都是因为武学而误事儿的。 狼狈不堪的人无不在骂着店家多么多么的奸商,却碍于实力不敢再进去挑事儿。 气焰嚣张的人无不使着强力的招式,个个实力非凡,追骂那些人都是穷狗买不起就别来。 这就是这条街道每一每一刻的常驻景色,无论是哪一个角落,但凡是人,但凡是进了这里的人就全都变得歇斯底里,染上一种不来的怪异之病,也不知道到底是环境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环境。 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也像这条街道一样的暴躁,从一条条年久失修的石板路,到一颗颗枯萎死去的梧桐树,无不带着这股暴躁的脾气,向四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情绪从无形到有形,化为了实体,笼罩在整个亟城,上地下,水里屋里,哪里都能感受到这种情绪的蔓延,所以才会有这黑雾缭绕的人间奇景,才会有这永无日的禁忌之城。 像这样独特的刑场和街道在亟城中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分散在亟城的四面八方,每一处城门都有一条通往刑场的道路,每一处区域也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刑场,它们全都画地为街,成为了各自区域的中心,共同构建起一个完整的武道之国。 在这偌大的武道之国里,优胜劣汰的法则显得更加耀眼和真实,巨大转轮的每一圈轮回都会有无数新星冉冉升起,也会有无数旧星黯然陨落,没有人能够永远闪亮,隐于烟雾之后的才是真正的永恒。 当夜幕降临,城中的灯火渐次点亮,那些有形的情绪就会重新归于无形,所有的迷雾全部散去,所有的建筑、街景清晰可见,属于亟城自己的白昼开始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日夜颠倒的城市,晚上才是一中真正的开始,那些蛰伏于烟雾之后的存在重新活跃起来,家族、宗门、派别、组织,全都活了过来,战争、竞争、纷争全都浮上了水面,哪怕是在这样一个面积不足以称之为国的地方,也能掀起万丈狂澜,也会诞生英雄霸业,也将写下不朽篇章! 谁武道不是正统?逆武者全都该死!斩逆的大军必将斩尽一切逆徒,将武道推向千秋万世! 谁平庸既是死路?眷者也不过如此!不受苍眷顾之人必将以武道之力,开创属于自己的霸业! 无数人就是怀着这样的梦想,怀着这样的期望加入了这里,有的人成就了霸业,有的人埋下了枯骨,有的人在艰难中挣扎,有的人在平庸中虚度,亟城啊亟城,身在其中的人有谁不是追梦者,又有谁不是苦命人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白夜城中白夜杀 随着夜色到来,迷雾散去,整条街道的样貌总算完全显现出来,明亮的灯火华光从街头一直弥漫到巷尾,它就像是侵蚀而来的瘟疫,不放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不论是怎样的犄角旮旯,全都亮如白昼,让所有隐于黑暗的事物无所遁形。 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就是被这灯火华光给照出来的,他们的狼狈在白夜中显得尤为耀眼,再和那些生活在茨人一作对比,简直就像是文明社会里丢进去的原始人,有种鹤立鸡群的奇妙福 但在这个地方,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无法引起什么轰动的,当他们卸下了“逆武者”的名号,就成了这里的一员,没人会在乎他们长得下奇丑,也没人会对这两个畸形人评头论足,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所有这些,唐三疯和罗圈腿都是不知道的,他们现在正战战兢兢地四处躲闪着周围的路人,生怕让人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不知为何身上一丝不挂的唐三疯以及不知为何身上一丝不挂的罗圈腿,从两饶对视中可以看出,这两位都不是第一次当街裸奔了,他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轻车熟路,那躲闪的技术绝不是第一次裸奔的人能有的,观他们的架势,显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可惜这个境界在这亟城里是没用的,尤其是撞上了这样一个时候。 只见唐三疯一个驴打滚,钻进了一条臭水沟,轻声对已经先一步进去的罗圈腿道:“二哥,你不是晚上人少黑,适合我们跑路吗,现在怎么……” 看着三弟一言难尽的模样,罗圈腿拿出了做哥哥的气魄,道:“虽然我没有预料到这里日夜颠倒,但你我兄弟何须惧怕这个,要成大事的男人,岂能在乎这些节?”罢,他径直趴了下去,在臭水沟中翻山倒海。 唐三疯见此,恍然大悟,道:“二哥的没错,我们何须惧怕!”完也趴了下去,在污水淤泥中翱翔起来。 兄弟俩就这样,一个用罗圈腿搅拌拍打,一个用御水之术“乘风破浪”,搞的污水中的微生物鸡犬不宁,欲仙欲死,好在他俩没多久就离开了,不然非得换个地方安家不可。 离开臭水沟的唐三疯和罗圈腿,浑身上下都被淤泥裹住了,不用再担心被人看出一丝不挂的窘况,而为了万一出现的意外事故,他们脸上的淤泥是全身中最为浓厚的,为的是在突发情况下保住脸面,不至于太惨,可以是十分机智了。 就这样,他俩大摇大摆地走上大街,来到人群之间,正式开始了他们的亟城之旅。 现在就来好好看一看这条街道和晚上有何不同吧。 倘若不去管那些凶神恶煞的路人,单纯从风景的角度来讲,这无疑是个很美的地方,用唐三疯那微弱的智商所能想起来的形容词去形容就是:这条街看起来“好热闹”、“好漂亮”、“好长啊”、“好多人”、“好亮啊”,然后就是这条街……额……没了——请原谅他的没文化。 这条街上的灯火就像亟城其他地方的灯火一样,七彩之光遍布全景,有如置身梦幻之境,让人忘记了一切的伤痛和烦恼,唐三疯和罗圈腿沐浴其中,不禁放空自我,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这种状态使他们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尤其是无视了周围的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就在他们旁边不远处,一群穿着统一着装的宗门人士在光影闪烁间轻易抹杀了几个逃亡者。 在他们身后,一个泪流满面的孩子才刚刚被他的父母用极为残忍的方式抓回了家里。 在街边角落中,一群衣衫不整乞丐模样的人,因为一个馒头而爆发生死血战,死伤惨烈。 如果他们可以用心观察一下这条街,可以看到所有的摊贩店铺所经营的,都是和武学相关的东西,没有一家是茶馆、酒店、吃、菜摊等人类赖以生存的主题,这是极为异常的事情,但他们没有观察,反而沉浸于虚幻。 如果不是突然爆发的激烈战争,他们不定一整夜都要在灯火中迷失了。 这两队人马不知道从哪个巷子钻了出来,一碰面就拔剑对峙了起来。 其中一方人使着黑铁长剑,穿着玄铁重甲,每个人都有种沉稳霸道、不怒自威的气质 另一方则使的是精钢短剑,穿着鳄皮轻甲,每个人都有种疯狂野蛮、杀气腾腾的气质 他们一出现,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一下子气焰全无,以飞快的速度逃到远处颤颤巍巍地看着,这样一来,唯有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还沉浸在春秋大梦,站立于空荡荡的街道中央,两相对比之下,显得勇猛极了。 看到中间这俩人,双方人马先是一愣,接着无视了他俩,开始对起话来。 手持黑铁长剑一方的首领站出来道:“长剑门必将屹立不倒!” 手持精钢短剑一方的首领站出来道:“短剑门必将屹立不倒!” 这似曾相识的老套台词瞬间就调动起双方人马的士气,长剑短剑乒乒乓乓地互砍起来,一时间风卷残云,尘埃滚滚,双方皆是化气境,无数气劲交织成风,把那边站着做白日梦的俩人掀飞到空中,又重重地跌到地上。 刚一落地,又遭到无数双脚踩来踩去,痛得他们哇哇大叫,却无人问津。幸阅是,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伤不断,大伤全部闪过,没有任何性命之忧。 战斗仍在继续,剑声仍在低吟,地面被鲜血染红,空气被杀声笼罩! 身在其中的人忘记了生死,身在其外的人看淡了生死,唯有战争才是永恒!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声终于逐渐停歇,这场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总体来看,战斗的惨烈程度和以往的宗门、家族战争一样,最终以一方全灭,一方残余几个人结束,长剑门是最后的赢家。 长剑门的首领此时受伤不轻,左臂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肩膀上还插着一把剑,但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除了脸色苍白,仍旧保持着沉稳霸道的气质。他的属下们也像他一样,个个身残志坚,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 他们发现了幸存的唐三疯和罗圈腿,俩人正浑身发抖地从血泊中爬了起来。 长剑门首领当即喊道:“抓住他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敌人!” 就这样,俩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们押了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疯之独白6(中秋特别篇) 长剑门的地盘并不大,在这天亟城中应该属于很小的一个势力,但它仍然有着完整的组织和架构,从上到下都洋溢着阶级和老派的气息。 唐三疯和罗圈腿是乖乖自己走过来的,不用任何人强迫,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这是他们长久的经历所带来的经验:反抗只会吃苦,顺从好歹能少受一点罪。 当他们进了正门,就来到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把巨型长剑,直指苍穹,上面刻着长剑门三个大字,是长剑门的精神象征。 这把由血肉和枯骨铸成的巨剑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浓厚的杀气,在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杀戮和血性,但在唐三疯和罗圈腿的脑海中则成了一种强悍的冲击,于是,他们更加卑躬屈膝,一个蹲在地上走着,一个将罗圈腿压成了四方形。 他们越是这样,长剑门人越是高傲,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忘了。 他们高声宣扬着自己的战绩:“我们全歼了短剑门之敌!还俘虏了两个奴隶!” 广场上的人便齐声欢呼,那姿态与先前在刑场周围的人们一模一样,狂热的疯狂无可阻挡。 这让唐三疯想起了那时的恐惧,尿了裤子。 这让罗圈腿想起了那时的恐惧,尿了裤子。 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额外的形容词足以形容这两位的难堪了,他们总是在跌倒、翻跟头、吓尿、晕厥,长剑门的人把他们吊起、鞭打、棒捶、拳打脚踢,就像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每个人都要上来给他们留下一点创伤,却又没有真正将他们打死,给他们留下喘息的余地。 这里的每个人都手不离剑,统一的着装和统一的佩剑,彰显着长剑门的严格和威严,有了唐三疯和罗圈腿的衬托,他们个个都变得勇猛不凡,堪称人间的战神一样。 这一幕和当年的那一幕太过相似,以至于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一时间情难自已,呜呼痛哭。 他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歹人,就想起当年他自己的经历,上一辈子在地球时的经历。 那是在他被父母从乡下带回城里的时候,他的光荣事迹经过那段时间的淡化,已经无人再提,“旗袍王子”的美誉早已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同龄人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全都已经出了门,离了家,在各自的人生走出自己的轨迹,而他呢,他孑然一身,孤零零地回到了家,可这家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 他被禁了足,关了半年,锁在自己狭窄的房间里,和那些被关在小黑屋的疯子、傻子没什么区别。 在此期间,他的父母从不和他讲必要之外的话,言下之意就是除了“吃饭了”、“乖乖蹲着”等词语之外,不和他讲任何多余的话。 这让唐三,应该说唐枫枫以为父母彻底对他失望了,死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把他给放出来了。 但实际上他的父母还没有冷血到这个地步,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就在距离他被关了正好半年整的时候,他的房间突然被打开了,他的父母对他说了长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老爹说道:“枫儿啊,不要怨我们,这是你爷爷奶奶的意思。” 他老娘说道:“枫儿啊,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们过个团圆节!” 唐枫枫一听就哭了,哭得好惨好惨,就连苍天都感动了,下起雨来。 “啊哈哈哈哈——”他哭得跟笑一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啊哈哈哈哈哈——” 他一哭,爹娘也跟着哭,一家人抱在一块哭得别提有多凄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的哭声混合在一起,本该是三倍的感动,可是这哭声却引来了邻居们的不满,他们集体找上门来,骂骂咧咧地指责他们,说他们扰乱治安,破坏环境,还扬言要打他们!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些人可真是冷血无情,毁了一家人的幸福,让他们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一整晚都在伤心中度过!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中照耀进来,这家人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按照计划,父母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门去,留下唐枫枫在家中期盼着即来的美好。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爹娘是出去接他的爷爷奶奶的,当他看到爷爷奶奶来到他的面前,过去一年中的种种阴影立马就涌上了心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父母,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好不容易逃脱的痛苦竟再一次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到底是怎样纠结的命运才会遇到如此悲哀的窘况啊! 他情不自禁掩面流涕,三分钟后又佯装坚强,擦掉了眼泪鼻涕,露出了一张笑脸。 “啊哈哈哈——”他笑的跟哭一样,“爷爷,奶奶,你们来了!” 他的爷爷冷哼一声,简短回了一句:“嗯!” 他的奶奶别过头去,看都没有看他。 两位老人对孙子才是真的失望了,放弃了。 唐枫枫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因此也没再厚着脸皮去说别的,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发自己的呆。 可他爷爷奶奶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伤了他的心了。 就在爷爷奶奶和父母聊家常聊到一半的时候,奶奶突然说了一句:“老王儿媳妇怀上第二胎了,你们也考虑下吧。”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用了“考虑”二字,但唐枫枫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奶奶的“考虑”和命令没有任何区别,这是赤裸裸地在下令了! 更悲哀的是,他的父母没有拒绝,反而直言会去“考虑”,这让他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他站起来大喊一句:“那我怎么办?” 当爹的面露痛苦,想要安慰他一下,却被奶奶阻止了,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你已经彻底完蛋了,指望你传承老唐家?” “我为什么不能传承老唐家?”唐枫枫顶嘴道。 “哎哟哎哟,这小畜生敢顶撞我!”奶奶怒不可遏,激动地浑身发抖。 妈妈一看这情况急忙来当和事佬,“妈,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一说到气坏身体这茬儿,奶奶立马就来了劲,捂着胸脯就开始哼哼:“哎哟喂,我这心脏啊——” 爷爷看到爱妻“犯病”,也坐不住了,怒斥唐枫枫:“你这兔崽子,看你把奶奶气的!” 唐枫枫眼看着反抗无效,悲从中来,心生绝望,有种想要跳楼的冲动。 他走到窗户边上,打开了窗,却没有人拦他,爹娘和爷爷都在照看奶奶,没有一个在乎他的,这一瞬间他真想一头栽下去,脚都抬了起来,可他临上去时又怂了。 他还不想死,也没有死的勇气。 楼下的人稀稀拉拉,这个时候大概都在家中与家人相伴,过着快乐的节日,唯有他,唯有他这个凄惨的可怜人儿过着这样悲凉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便回过头,看了眼长辈们。 他们仍然围在奶奶的身边,说着他的坏话,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他还听到父母答应了奶奶的“考虑”请求,打算给他添一个弟弟了,这结果意料之中却仍然冲击着他的心灵,把他那小小的小心脏儿碾碎了又粘起来,粘起来又碾碎,比下地狱还痛苦呢。 他再也受不了了,迈开了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父母没有拦他。 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父母还没有拦他。 走到门前的时候,父母仍旧没有拦他。 他抽泣了一下,打开门走了—— 外面的街道静的出奇,平日里一向热闹的道路在此时竟然成了他自己一个人的路,他走到了马路中央,真想有辆车过来撞死算了,可汽车没有来,只有一辆婴儿车从他旁边经过,推车的女人脸上带着笑容,女人的旁边跟着她的男人,一家人和乐而幸福。 这一幕让他更加的难受,便加快了脚步,朝前走着,漫无目的,不知前路去往何方。 他走啊走啊,闷着头走啊,时而哭泣,时而大笑,像疯子一样,像傻子一样。 他想啊,就这样走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到长辈们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死了也好,疯了也罢,不论怎样都可以,只要不回家,什么都无所谓。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脚步越来越快,天上下起雨来,微风变成大风,风吹雨打的世界和他的心情契合成一幅惨惨戚戚的图景,任谁看了也得笑出声儿来,因为他的形象实在是太好笑了——那被风撕掉一半的衬衫像条披风似的挂在他的胳膊上,那被风吹成一撮儿的头发酷似阿童木的发梢儿在随风摇摆,还有他的眼泪,即便是在这样的大雨中也能清晰地辨别出来,因为天上下的是酸雨,污浊的很,唯有他的眼泪是清澈纯净的,在酸雨中显得极为亮眼。 他就这样哭啊,跑啊,路也看不清,像瞎子似的在酸雨中逃命。 皮肤的灼痛感加深了他的心痛,稀疏的头发在酸雨的侵蚀下越发的萎缩卷曲,但这些他也不在乎了,他成了一个无感的机器,只知道跑,只知道呼吸,一直到他跌落进下水道才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良的小偷恰好把他要走的那条路上的井盖儿给偷走了,让他一头扎了进去。 掉下去的过程中,他先是恐慌,后是疑惑,最后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在坠向下水道的时候,他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扑通一声摔了个肯泥迪,一骨碌爬起来了,根本没有摔死! 他急忙看向周围,惊讶的发现这个下水道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里面没泥也没水,更不是想象中那么狭窄黑暗,反而有明亮的灯光、宽阔的隧道,像是一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朝隧道前方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进入一个非常开阔的空间,这里人头攒动,灯火辉煌,一个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带着无比狂热的眼神,发出诡异可怕的声音! 他的出现引起了人群的一阵恐慌,接着就有好几个人冲过来抓住了他,粗暴地将其捆了起来,连踢带推地押到了人群中央,一个像是头头儿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窝点的?” 唐枫枫浑身一颤,怯懦地回道:“我,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啪—— 头头儿一巴掌糊了他一脸,怒道:“TMD,不小心?谁信啊?你们信吗?”他看向周围的人群,人们纷纷摇头应和:“不相信!” 唐枫枫脸都绿了,再加上因为酸雨腐蚀而凹凸不平的皮肤,整个儿活像一个哑巴僵尸,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角落中有几个像他一样面露惊恐的人,他们也被绑着,脸上满是淤青,衣衫凌乱不堪,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生气,早就放弃了反抗,现在正被一步步洗脑、折磨成一个行尸走肉——这是一个传xiao窝点。 唐枫枫看出了这点,吓得更加不敢反抗了,用温顺的眼神向头头儿求饶。 头头儿冷笑着又赏了他几个耳光,吩咐手下把他带下去了。 在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不断地有人轮流“教育”他,把他打的遍体鳞伤,最后,他们总算相信他是不小心掉进来的了,于是就将其绑起来和那些同样身陷囹圄的人扔在了角落。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都与他年纪相仿,他鼓起勇气,悄声与他们说话:“你们,是被抓进来的吗?” 可没有人回应他。 “你们说话呀,难道就这样一点也不反抗吗?” 听到反抗这俩字,一个男人猛的瞪了他一眼,冲远处的黑衣人喊道:“他,他想反抗,他想逃走!” 黑衣人闻声赶来,一脚将唐枫枫踢倒在地,拖着他就来到了方才的地方又是一顿毒打。 他的惨叫声传到了角落,那里的男男女女皆颤抖起来,而方才那个举报他的男人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可怕极了。 没多久,就有人给这男的松了绑,送给他一套黑衣服,他穿了上去,挺了挺胸,气质立马不一样了,神情变得阴狠凶残,嘴中发出狂笑:“哈哈哈,我就要发财了,我就要成为人上人了!” 他就这么狂笑着,离开了角落。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黑衣人带着晚饭和被打完的唐枫枫回来了,此时的唐枫枫浑身血红,衣衫几乎破烂殆尽,他一声不吭的低着头,蹲到了角落,仿佛成了一动不动雕塑。 这里的所谓晚饭,就只是一堆干馒头,可在角落中人看来,它们有的是山珍海味,有的是大鱼大肉,有的是家常便饭,洗脑程度不同,幻象也是不同的。 而在唐枫枫的眼中,这些馒头压根就不存在,因为他被罚不准吃饭,只能坐着发呆,仰望着头顶的砖块,仿佛透过地层,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八月十五的月亮,看到了家里面热腾腾的饭菜,以及等待他回家的家人…… 中秋节快乐(本章纯属虚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场酒席 天亮以后,长剑门人便散去了,广场上空空荡荡,安静的出奇。 大门外有两个看门的守卫,眼睛耷拉着,一点精神也没有。广场上三五个门人有说有笑的喝着酒,与守卫们的疲惫模样截然相反,他们脸上神采奕奕,看起来一点也不疲惫。 那把巨型长剑就在这三五个门人的旁边,白天里看起来也就只是一座普通的雕像,血肉铸造的剑身变成了暗淡的灰白之色,环绕四周的浓烈杀气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它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被浓雾笼罩着,将逝未逝。 守卫们已经闭上了眼睛,倚在墙上睡了过去,对于另一边的喧闹一点也不感到聒噪。 酒过三巡之后,几人中站起一个大汉,杯子一摔,嚷嚷道: “锅老四,敢不敢起来跟我比划比划?” 一个小矮个子站了起来,绷着小脸回道:“怎么不敢?我锅四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在其他人嘘声一片中,两个人拔出黑铁长剑,来到了一旁的空地比划起来。 大汉力大无比,挥起剑来虎虎生风,撩起一片尘土,旁边人纷纷叫好,喝酒、鼓掌、上蹿下跳,好不活跃。 锅四力小势弱,却身轻如燕,左右辗转间,手上之器剑影连环,应对起来倒也自如,尤其是他挥动那把跟他身高差不大离的长剑时的滑稽模样,把旁人笑的前仰后合,杯碗盆碟零落满地聊以助兴。 凭着各自的优势,这场战斗打的竟然不分上下,几十个回合过去了,胜负仍然未分。 大汉开始烦躁了,锅四开始不安了,就连旁边的观众也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打呀,你们还在等什么啊?”一号观众嚷嚷起来。 “杀了他,快杀了他!磨磨叽叽的,真没意思!”二号观众酒碗一砸,怒气腾腾。 “真TM的难受,让老子来帮帮你们!”三号观众最为直接,当场拔剑加入战局。 他开了这个头,其他两位也坐不住了,剑鞘一掷,扔向大门方向,撞在黑铁门上发出咣当的巨响,门口两位守卫此时已经平躺在地上,睡的跟死了似的,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五个人的混战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方才大汉对小汉,拖拉的很,如今五个人的混战,比方才还要磨磨叽叽。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谁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有那么半个时辰,他们都是在僵持中度过的。 这半个时辰谁都煎熬无比,后加入的三人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何必搅局,但一旦加入,又岂能横着收场? 一号看了眼其余四人,心想不能再僵持了。 二号看了眼其余四人,心想一定要打破这僵局。 三号捏了捏手上的长剑,心头焦躁的难受。 大汉紧盯着锅四,心想不管怎样,都要先杀了这龟孙子再对付别人。 锅四脸上冒汗,深怕一会儿没了小命。 就在五个人都打定主意要打破僵局之时,门外忽来一道剑声,分散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锅四反应最快,急忙退后一步,想要退出战圈,却不料背后冷风簌簌,不及反应,无形之力推着身子径直向前三步,手中长剑正中三号后心,当场夺去对方生机! 其余三人愕然回首,大为震怒,尤其是大汉,怒不可遏,提剑便攻。 大力第一剑,锅四来不及抽回之右手,断! 大力第二剑,锅四之胸脯顿现寸深之沟壑! 紧接着一号和二号也攻了过来,一前一后,双向夹击,血眼模糊中,锅四只见到一把血剑从左胸洞穿而过,另一把血剑自右胸洞穿而出,随后双双拔出,血溅漫天! 锅四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只留下最后一语:“你们——也——命不久矣——” 噗通一声,噗通又一声,三号、锅四相继倒地,化为两条尸体,死的不能再死了。 生还三人喘了几口粗气,便重新露出笑脸。 “我的个娘来,还以为刚才老命不保了呢!”大汉痛饮半坛子酒水,豪放说道。 “幸亏死的不是我们,来来来,干杯,庆祝我们还活着!”一号举起酒杯,满脸灿烂。 “干了,”三号一口干掉整碗酒,“下次喝酒比划,我可得小心点才是,哈哈哈哈——” 空气里重新回荡起他们的欢声笑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令旁边的观众不寒而栗。 说到这里,从开始到此刻,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和坚韧不拔的罗圈腿先生就一直以观众的角度被吊在这几人旁边的巨型长剑上,他们从方才到现在一声没出,以至于成为了被忽略的存在。 在见证过这样一场特殊的“喝酒比划”过后,罗圈腿先生已经再次吓破了胆子,才刚刚干了不久的裤子,现在又湿的一点也不剩了,他那椭圆形的罗圈腿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打颤,再加上他们被吊在巨剑的顶端,看起来活像是一只被禁锢的蝴蝶在有气无力地扇着两片小翅膀,又可怜又无助。 他的心里已经给这样可怜无助的自己安慰了不知道多少遍,他也深深庆幸自己在看到这样残酷的一幕之后竟然还没有崩溃,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说有什么给了他这种撑下来的勇气,那他觉得,这种勇气定然是来自自己的好兄弟,唐三疯。 没错,唐三疯现在就吊在他的旁边,但他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他的脸哀伤忧郁,毫无畏惧,他的裤子干燥粗糙,一点也不湿,他的身体肥胖而稳重,一点也不抖,怎么看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罗圈腿觉得自己的兄弟真是蜕变了,前一天他还像自己一样怂,现在就坚毅至此,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然而,这些都只是罗圈腿先生的一厢情愿,其实唐三疯不是不怕,只是没有看到罢了,他现在仍然沉浸在回忆里,还在想着当年掉进下水道之后的那些事情罢了。 这个时候,门外的守卫仍然躺在地上睡着,他们的身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液体,在浓雾中看不清颜色,不知道到底是口水,还是——血液! 一股冷杀之气笼罩了这片范围,罗圈腿先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影从迷雾中突然出现,在下面喝酒的三人周围转起圈来,不时发出清脆的剑声。 三个人神经紧张起来,开始左盼右顾,他们直到现在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可他们的头脑实在是愚蠢极了,他们站起来找了一圈,什么人都没发现! 接着,就有人在背后袭击他们,一下,两下,三下,都是轻微的剑伤,却找不到人! 他们开始怀疑是其余两人干的,于是就打了起来,一回合,两回合,三回合……他们打的心惊胆战,他们战的难分难解,越是害怕就越是拼命攻击,他们已经停不下来了! 一处伤,两处伤,三处伤……他们的血越流越多,他们越来越虚弱,终于随着又一次交手,三个人,同归于尽了—— 血腥味扑鼻而来,罗圈腿心肝一颤,裤子里又尿了起来。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那道人影终于从迷雾中完全显现,彪悍的面容,健壮的身躯,冷酷的杀气,在这个人的身上氤氲流转。 她是个女人,一个彪悍的女人。 一步步来到巨型长剑的面前,彪悍的眼睛只是轻轻的一瞥,就让罗圈腿肚子里开始翻滚沸腾——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诡异的女人!如果不是那凸起的前胸,他甚至都不相信这是个女人! 就像她的面容一样,这个女人的实力彪悍至极,一出手便是火海连天,巨型长剑轰然一爆,整个儿的化为齑粉,上面吊着的罗圈腿和唐三疯跌到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没死也惨。 唐三疯终于从回忆中出来,眼前场景惊骇万分,裤子一湿,嘴巴一张,又尿又哭又求饶: “啊哈哈哈哈,好汉饶命啊——” 这个时候,长剑门人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赶来广场,呼喊声连绵不绝: “有刺客,快,有刺客!” “有人毁我圣剑,快去阻止啊!” “别让短剑门的奸细被救走了!” 一听说短剑门奸细,本欲走人的彪悍女子又掉回头来,抓上罗圈腿和唐三疯一起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廖娘本传(16) 在丹神宗的另一个角落,林芃的学宫占据着一片不小的面积,学宫及其周围的弟子寝室围绕成一个圆形,显眼地画在宗门地图的西北角,与诸子、华拓学宫的东南角遥相呼应,两者气势不相上下。 两个学宫的建筑没有什么过大的区别,都是宗门里古老的建筑,而学宫周围的弟子寝室则不是这样。 它们都代表着学宫的意志和脸面,同时也是授业师父和弟子的脸面,因此,不只是这两个学宫,丹神宗内所有学宫的寝室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奢华、大气、浮夸的方向演变,而且各自之间差别甚大,主打方向不尽相同。 有的以金碧辉煌着称,从地基到屋顶,都以纯金打造,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哪怕在几十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股震撼人心的气势。 有的以玲珑剔透着称,除了最里面的一层金砖用来隔离视线,外层的墙壁、砖瓦都是水晶打造,而且是整块水晶雕刻镂空而成,每一个尖顶、拐角处都镶嵌着夜明珠,从白天到夜晚都是一副光彩耀人的模样。 诸如此类奢华糜烂之建筑,在丹神宗的每一个学宫寝室区里都是随处可见、触手可得的,它们每一座都以夸张到极点的外表,向宗门宣示着自己的独特,力求用最豪华的装饰击败所有的对手,成为永恒的最强学宫,就好像赢得了建筑上的胜利与赢得医道上的胜利划上了等号似的。 住在这里的弟子无不戴上了高人一等的光环,每天从寝室里出去的时候是那样的狗模人样,而当他们修完医道讲学回到寝室之后的时候,又是那样的人模狗样,这一出一进的差别是宗门赋予他们的天然气质,也是环境赐予他们的不二演技。 这些寝室的内部与外表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金碧辉煌、玲珑剔透的奢华,在所有寝室的内部荡然无存。 泛黄的墙壁布满了一道道裂纹,古旧的桌子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拔着自己陷入泥泞的四腿,两张三条腿的凳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直挺挺地屹立在桌子的两边。还有那凹凸不平的地面,在没有窗户的阴暗房间里从来都是危险的源头,它吞噬了桌子上照来的微弱烛光,它阴笑着环视四周的人事物,它看到房间的门开了,一个狗模人样的弟子走了进来,在跨过门槛的瞬间,随着一声狞笑,可怜的弟子被绊倒在地,惨白惨白的白袍在它身上滚了一圈立马就染成了灰白灰白的白袍,手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碗碟里白里透着黑的米饭掉在了地上,一坨圆圆的饭球,一点儿也没有散乱。 惨白惨白的人一骨碌爬了起来,脸色惨白了几分,但仍旧提高了嗓门说道:“饭给你们送来了,爱吃不吃!” 两张凳子应声而倒,支撑它们的两个人从上面站了起来。 一个女声骂道:“狗都不稀罕你们吃的东西!” 惨白的弟子怒然回了一句:“那你们倒是饿着啊,饿死了活该,我倒还少做一件——”话未说完,人已经走出了房间,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这时候一个男声说道:“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是想怎样啊,外面那么多铁锤兵看着,我们怎么办才好?” 少女扶起倒下的凳子坐了上去,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在烛光下看起来美极了。 “我想,他大概是有所猜忌,”少女开口说道,神色自信而坦然,“也许在怀疑我们是华拓的人,不敢轻信吧。” 少年没有回应,她抬头一看,恰好撞上对方的目光,彼此相视。 一瞬间,少年羞红了脸,急忙低下头,拉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坐了上去,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少女微微一笑,道:“没什么,随遇而安吧,你饿不饿?” 少年点点头,道:“有一点。”他心跳很快,还是没敢直视她。 “那就来吃一点吧!” 就像是幻境一样,桌子上突然出现好大一块肉排,看样子好像是牛肉。 少女噗嗤一笑:“哎,忘了,这是生的!你怎么吃啊?” 少年闻言,打开了桌子上的包袱,里面有火。他说:“要不我们烤一下?” 少女高兴地站了起来,“好啊,烤就烤!” 这时少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们要用什么烧火啊?” 少女左看右看,视线停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她把蜡烛和包袱拿了下去,指着桌面说道:“这不是现成的吗?” 少年哭笑不得地说:“这样真的好吗?” 她却已经动了手,一掌将桌子劈成了木条,让他呆滞当场。 “快动手啊,我可不会烤,还得你来呢。” 少年没有动弹。 她大喊一声:“阙甄!” 少年立马动了起来,手忙脚乱,慌乱不已。 她刚才叫我名字了,她刚才叫的是“阙甄”,她这样叫我是不是代表对我很亲近啊,她到底有没有……一连串心理活动在他心里翻来滚去,手上动作乱到了极点,一根木头捡起来又丢下去,拿着火去点泥土,什么都乱了,什么都乱糟糟的—— 他开始有点急躁,脸上火辣辣的烫,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他的手被一把抓住—— “你怎么了?”娜儿问他。 阙甄下意识想要躲开,想要退后,可下一瞬,娜儿的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脸庞。 “你的脸怎么这么热?不舒服吗?” 他连忙回道:“不,我,我没有,没事……” 他连连后退,娜儿连连跟进,他退无可退撞在了墙上,娜儿堵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阙甄看到娜儿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猛地朝他靠了过来,他赶紧闭上眼睛,世界仿佛一片空白—— 好长一会儿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睁开眼睛,看到娜儿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生好了火,微笑地看着他。 “过来烤肉啊!”娜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哦……”他轻声回了一下,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浑身都有点抖,心里也有点失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从这个牢狱到那个牢狱 一面围墙从它的起点出发,延伸了几百米之后一个急转弯拐向另一个方向,经过了东西南北四方之后,形成了一道密不通风的高墙。 这面高墙中坐落着一片不大不小的建筑,中间一个主殿高大挺拔,作为核心,边缘无数小屋环形分布,交相辉映,期间道路杂七竖八,条条相连,四方通达。 这是一个规模很小的群落,看起来和长剑门大小相当,像村子,也像城堡,在这偌大的天亟城里不过是万千组织中毫不起眼的一个,但它却一点也没有落后,天亟城中最引以为豪的风气在这里一览无余,天亟城里最为奉行的法则在这里完全贯彻,这是个以小见大的地方,这也是个以大见小的地方。 白天的迷雾掩盖了它的血腥和暴戾,而给人一种迷蒙的神秘感。 这里没有长剑门那种彰显门派气魄的广场和圣剑,有的只是这迷宫一样的一座座小屋,走在其中辨不清方向,住在其中分不清白夜,因为那道高墙(这里的人认为无坚不摧的高墙),遮挡了所有外界的喧嚣和光线,哪怕是到了晚上,这里也是同一个模样,他们觉得高墙才是最好的防御。 这个时候,可以看到那一座座小屋中,亮着昏暗的灯光,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因为所有人都在屋子门口的空地上比划着,像跳舞,也像是发疯。 从上空俯视,可以看到这群人在主殿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圆圆的圈子,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自然形成,若不是中间那条宽敞的道路将其从中切开,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阵列。 这条路自主殿而出,由大小不一的青石铺成,整条路面凹凸不平,一道道鲜血浸染的深红之处在路面上颇为显眼。它的尽头停靠在大门的位置,是整座坚不可摧的高墙唯一的出口和入口。 大门上漆黑一片,没有特别的事情,从来不会开启,它的尽忠职守,比之任何一个下属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的主人信它和高墙比其他所有的人更甚。 当它缓缓开启的时候,外界的尘埃随着狂风吹了进来,惊扰了所有人的活动,他们齐刷刷地放下手上的精钢短剑,看着门口的位置,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高大如槐,挺拔如松,巍然如天降之峰,无可撼动。 一迈步,她跨进了大门,站在写着“短剑门”的门扉旁,彪悍无双的气质飘然散发到四面八方。 一抬手,一轻喝,两件不明物体从她手中抛掷到三米前的地面,发出两声闷响——一个罗圈腿和一个歪脖子打了几个滚儿停在了一颗狗尾巴草旁边。 四方的人看清了她的模样,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喝:“参见李大胆李堂主!” 她冷漠地点点头,两只蒲扇大的、布满老茧的手掌握在一起活动了几下手腕,发出一连串“咔哧”的声响,健壮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蠕动着傲人的曲线,两只袖子“刺啦”一声就被水桶粗的肌肉臂撑爆,露出了健康而又狂野的煤炭色皮肤。 这个时候,地上一件东西动了一下,唐三疯率先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位健壮如牛,除了发型和胸脯上的胸搭,其它哪里都不像女人的女人,昏昏沉沉的头脑立马清醒三分,先前她那恐怖的一击浮上脑海,当即裤子一湿,嘴巴一张,又尿又哭又求饶:“啊哈哈哈哈,大爷饶了我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李堂主眼中冒火,从嘴里蹦出四个字来。 唐三疯脸皮一抖,身子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叫你姑姑,不,我叫你奶奶,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啊——” 罗圈腿此时已经醒了,他一看到前边那位怒发冲冠的女人,当场吓得屎都出来,连滚三圈,滚得远远的掉进了一个臭水沟里。 “放过你?”声嘶力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短剑门,李大胆怒不可遏,一步跨到三米之外,一把抓起唐三疯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你,竟,然,胆,敢,求,饶?” 一字一顿,一字一怒,唐三疯眼睁睁看着她每说一个字,身上的肌肉便鼓起一分,那肌肉颤动的声音像雷霆霹雳般炸响在他的耳朵,给他的震慑不亚于过往任何一次危险的处境。 他抖的像个簸箕,脑门子烫的像个火炉,烧的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他才晕不久,一股剧痛将他又给拉了回来,睁开眼,他看到大地在眼前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不见,一只鸟儿从他旁边擦肩而过,身边的云朵又黑又厚,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开始下坠,极速下坠,大地重又出现,并且越来越近,天亟城的街道在下方显得如梦似幻! 他赶紧捂住眼睛,赶紧屏住呼吸,赶紧堵上耳朵,用掩耳盗铃的做法尝试着拯救自己的小命,祈祷着奇迹的发生,于是他的小命就真的保住了,可代价却是又挨了重重一脚,快要落地的他再次飞回了天上,屁股上传来骨头断裂的声响,大脑一阵眩晕,又重复起方才的过程!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不断的飞上天空又飞上天空,落回地面又落回地面。 他的骨头断了,他的皮肤烂了,他尿了又吐,吐了又哭,在云上化出无数个惨字,在空中化出无数场小雨,给这不大的短剑门普降了一场“甘霖”,吓得无数人逃之夭夭,进屋避难。 这场踢皮球发泄活动,愣是进行了大半天,直到天黑的时候才结束,而李大胆却好似什么也没干过,脸不红气不喘,举手投足间仍然具有无穷的爆发力。 唐三疯早就昏死过去,被她扔在三米开外的另一颗狗尾巴草旁边,她的脸上甚为满足,气也已经消了,她随手一挥,召来一个手下,道:“这俩人冒充短剑门人,我看过了,他们身上没有短剑纹,押进地牢日后发落!” 两个可怜的兄弟就这样被带走了,一个像死狗,一个像舔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疯之独白7(重阳特别篇)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很神奇的,就像今天这种情形在以往的故事中不知道发生了多少遍: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再一次在一个美好的节日中深陷泥潭,困于地牢无可脱身,而在很多年以前的另一个重阳节里,他也是这样被人五花大绑,丢在阴暗的角落,可怜无助又绝望。 那个时候,他的心中还残存最后一丝幻想,父母会为了他勇敢的杀进这里,打败所有的邪恶,救他于危难之间,可这到底也只是幻想,一厢情愿的东西终究也只是一厢情愿。 重阳节这天,当儿子和媳妇的,要按照习俗,为自己的长辈献上最诚意的祝福。 于是唐爸爸和唐妈妈一大早就带着唐爷爷和唐奶奶出门了,打从中秋以来,二老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走过,为的就是连过两个节日,多多接受后辈的祝福。 这种祝福往大了说,是祝愿老人健康长寿,往细了说,在很多时候也不过就是走一个过场。 出了门,他们来到了楼下的公交站,这里早就已经挤了一大群的老人,其中还夹杂着三三两两的中年人、少年人和青年人。 每一个老人的手上都不是空的,有拿着大包的,有拎着竹筐的,有捏着蛇皮袋的,还有背着大麻袋的。这些老人们聚成了一个个圈子,端着各不相同的姿势侃侃而谈。 “哎呀哎呀,我家儿子呀,昨天专程从北极飞回来看我呢!” “哎哟哎哟不得了哟,北极哦,在那干啥子哟?” “当然是科学考察呀,俺儿子那可是科学家,很忙的来!” “那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呀,不像我家那闺女,只能嫁个亿万富翁,回来都没啥子诚意,除了送钱,还是送钱!” “哦天呐,亿万富翁啊,可真是羡煞死你家了哟,俺们家那儿子到现在都不肯结婚,就知道他那什么万亿资产的事业,愁得我呀,一天都睡不好觉啊!” 他们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讲的唾沫星子满天飞,公交站台上洋溢着快乐的氛围,好似是下了一场雨,让周围数十米之内都不觉得干燥了。 随着一阵喇叭声响,几辆公交车姗姗来迟,老人们刷的一下涌了出去,你争我抢,挤成一锅八宝粥,让那些中年人、少年人、青年人满脸呆滞,站在后方不知所措。 一个老太挤得最是拼命,因为位置靠后,所以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体力,竹筐往脸上一挡,朝着人堆里就扎了进去,边钻边骂骂咧咧:“都滚,都滚,都滚一边儿去!” 一个老头被撞飞了出去,一个老太被撞飞了出去,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只是在那边循序渐进地挪动,就被她提着衣领拉出了好几米,完事还被喷的不敢还嘴:“这么大的小伙子,也没瘸,也没拐,还和老人抢,有没有点素质?” 当她挤到前面一点的时候,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前面的这些显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能和后面那群低级对手相提并论,因而她大吼一声“都死开!”便运足十八分的马力冲了进去。 咣当,咣当,咣当! 接连干掉三个对手,车门已经近在咫尺,她脸上一笑,大腿一跨便要上车,不料这时,一个老太举筐杀来,两筐相撞顿时各退三步,两败俱伤! 几个人趁机上了车门,气的她满脸通红,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有病啊!” 那老太也不是好惹的主,竟然车也不上了,朝着她这边挤了过来,一边挤一边吼:“老不死的,你叫谁老不死的?” 见对方如此之狂,她也来了劲,绝不能输啊。 “就叫你咋滴,就说你老不死咋滴?” 两个人全都拿出了二十分的力道,朝着对方就是冲啊,愣是将上公交的人群给截成了两半,杀出一条通路。 后边的人骂了开来:“你们俩有毛病啊?” 前面的人已经上了车,车门空了出来。本欲动手的两个老太,竟转身朝着车门冲了过去,咣当—— 又撞在了一块! 俩人怒气腾腾,提劲再冲,迎头再撞,再冲,再撞,再冲,再撞…… 就像两只被栓在一条绳上的猫,不管吃多少次的亏,也还是会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与她们两个可以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到最后,司机看不下去了,喊道:“你们能不能一个个上?后面那么多人等着,搞什么啊这是!” 两人终于不再冲了,但谁也不愿意做第二个。 于是后面的人就看着她俩愣是并排贴在一块,同时挤进了车门,看她们的样子,鼻子都快要挤歪了。 上车之后,这俩老太又拿出二十分火力的冲刺速度,直奔车上的空座,坐下后二话不说就转身朝着对方比量起来,一边比一边骂,愣是骂到公交车开了三站之后才停下。 这个时候,第一个老太对着前面座位的老头说道:“你个老唐!怂的跟什么一样,我不给你占个座,你现在还在那站着呢!” 那老头打了个哈欠,低着头嘟囔了几声,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竹筐,老太太就是用这个竹筐替他占的座。 老太没好气地踢了几下他的座位,接着对旁边站着的女人说道:“媳妇儿啊,别在这站着,都怀孕的人了,可不能折腾呀!” 说着,她转身看了下身后的座位,那里坐着一个小伙子,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命令道:“我儿媳怀孕了,没听到么?” 小伙子捂着头,十分不悦地让了座位。 车上此时喧哗不已,老人们又继续着刚才的谈话,吵得车里天翻地覆。 “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万亿资产的,我们家闺女开个公司也才年入万亿呢!” “咦咦咦,你这闺女太厉害了,将来嫁人可怎么办,谁敢要啊?” “那是那是,我家闺女要找可就得找那种亿万里挑一的男人哩!” 这样的感叹阔论一直到老唐一家下车都没有停下,而且还不止一处,前车里几撮,后车里几撮,就连唐老太也加入其中,大谈特谈,不断地说自己的儿子多么多么优秀,以至于唐爸爸都羞红了脸,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直到下车才出现。 一下车,唐老太开始发号施令:“老头子拿着竹筐去买菜,装满了,记得买那边最便宜的韭菜,每斤比我们楼下便宜2分钱,合算多了!” 老头子得令冲了出去,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了就要被后面几十号人追上,错失最便宜的好菜。那个地方他早就轻车熟路,每逢来儿子家里住,都是他和老伴儿主持买菜的。 唐老太继续发号施令:“儿子和我,带着媳妇去医院检查!” 说完,三个人走进了旁边的医院大门,直奔妇产科。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亲切的告诉他们:“恭喜你们,她的确怀孕了!” 唐老太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了,脸上笑开了花,唐爸爸和唐妈妈也显得非常高兴。 唐妈妈对丈夫说:“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了是吗?等枫儿回来,他一定会高兴自己得了一个弟弟的!” 唐爸爸拥抱了她,道:“是的,他会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他又跑哪儿去玩了,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靠谱,隔三差五就跑出去几天不归,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教训下他才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李大胆 (尝试新文风和新叙事风格) 李大胆住的是套两层的房子,房外面有一个院子,三面围墙转了个圈,把里面的模样捂得严严实实。这套宅子是她当了堂主后搬来的,原来的老堂主在和长剑门混战的时候让人捅了脖子,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她就顺着掌门的意思,把这块地方接手了。 堂主的令牌在她腰上挂着,走起路来被肌肉顶的晃来晃去,一闪一闪的,她不喜欢这感觉,干脆就把它挂在了院门的栓上,好让人知道这是堂主的住处。 周围看见的人都觉得她狂妄,显摆,对前堂主不尊重,可她才不管这个,也不在乎这个,大手一推,进了宅子。 院儿里空空荡荡,一点儿花草也没有,倒是那半人高的杂草在四角旮旯里长得密密麻麻,她看着难受,当即招呼三五人进来薅,她就在旁边看,谁偷懒就打谁,谁也挨不住她的拳头。 薅完了草,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没一个脸上是好的。她呢,手一点没坏,就用打人的这只手一拳砸开了房门,一股子骚味儿蹿了出来,直奔着她的鼻子。 这味道熏得她喘不过气来,脸上的色儿都变了几变,红黑红黑的。长这么大,她决计没闻过这么浓的骚,强如她这样一个通灵境的武者都不能够抵挡。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这么撤了算了,大不了还住原来的地方,可又想到自己这一路的艰辛,想到这房子可是身份的象征,那往外挪的步子就缩了回来,罢了罢了,龙潭虎穴也得闯! 她刺啦一声撕下一片衣服,往脸上一蒙就冲了进去,一下子就仿佛进了个脂粉世界,红的、黄的、绿的、花的,什么样的脂粉都有,还有一件件花里胡哨的女人衣服,一个老男人的屋里竟是些这种东西。 这不像个男人的房子,倒像个寻花问柳的窑子。 她噌的一声拔出后背上的短剑,上百斤的剑身闪出骇人的光辉,朝着左右前后胡乱劈刺。 房间里很快烟雾弥漫,都是脂粉的碎末,散不出去闹得慌。 她发了狠,发了疯,劈开了左边一半墙,刺破了右边一半墙,这才引进风来,刮的脂粉随风而去。 一楼就这么废了。 墙倒的动静挺大,院子外面引来一群人张望,刚一围拢过来就被风刮出来的脂粉给熏的四处跑,刚跑出不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一片女人的声响,叽叽喳喳的,比鸡还响亮。 他们又冲了回来,顾不上熏不熏人了,女人才要紧。 这群女人是从二楼上逃下来的,那个发了疯的新堂主进了二楼,瞧见这满屋子的浪贱人,气的直想杀人。 她从小就生的这副威武不屈,对那柔柔弱弱的女人最是厌恶,尤其还生的个个貌美如花,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浪,这使她不能忍受。 得杀人,得见血,得让她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一出手,地上就已躺了好几个,假女人们尖叫起来,哭起来,蹲在地上抱起头来,这越发地使她看不顺眼,还得再杀,还得再多点血才行。 弱女人们总算开了窍,哭喊是没用的,要逃,要跑才行。 一个带头冲下了楼,第二个跟着冲下了楼,第三个还没冲到就躺在了半路,剩下的一停顿,有几个吓尿了裙子,有几个吓破了胆,倒在地上起不来。还没倒下的咬了牙,豁了出去,一窝蜂地往下涌,总算也逃掉大半。 折回来的男人们眼瞧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人朝自己扑过来,个个心里乐开了花,在平日里,这天亟城哪能碰到这样貌美的女子啊,他们上去就要抢人。 逃出火坑的女子真是命苦,前狼后虎的,这苦命到底还是逃不过啊。 有些不贪心的男人,也兴许是太饥渴,抢着一个两个就走了,算他幸运。有些贪心的,总想多来几个,好享那齐人之福,代价就是被别的男人捅了刀子,死的倒也风流,那捅他刀子的男人就真的拿了齐人之福,可有命拿无命享,李大胆已是追了上来,直接把他抹了脖子。 后面这些贪婪的男人一个没剩,都抱着抢来的女人同赴了黄泉,死的满地都是。 李大胆擦了擦剑,往背后一收,心里的愤恨稍稍减轻了些。这宅子总算清净,可以安心地住下了。 打从这件事情以后,她这堂主的地位是彻底的牢固了,谁要是敢提半点异议,弄不好就得落个身首异处。因而大家都对她服服帖帖,拿她当亲娘敬重,把她当亲爹来孝敬。 可她的脾气喜怒无常,儿子们表现再好,也别指望平安到底。 就好比说那次有个小喽啰,这小厮平日里对李大堂主敬爱有加,颇获信任,在弟兄们中间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不成想,那天他一个漏嘴,叫了李大胆一声李爷,李大胆便发了怒,剑一拔一抡再一收,他这辈子就到头儿了,去找阎王报了道,生死簿上给他写得明明白白。 李大堂主说到底也是个女人,她不能容忍别人辱没自己的性别,谁敢不拿她当女人,就得死,这一条在她心里写得明明白白,所以正常女人该有的东西她也是有的,比方说欲望。 她每天住在那样大的一个宅子里,高高的院墙和外面的围墙一般高,围得她寂寞的很,再加之每天练功打仗,背负的压力着实不小。 人啊,她杀的太多,已经无感,不足够排解这种压力。 可若是不杀人,她又无事可做,这里毕竟是个武道之国,不练武不杀人,是要死的。她还不想死,若不然,来这里的目的就泡了汤,付出的努力就全完了。 每每想起这个,她就出门去找。找什么呢,找当年那位女相师为她预言的命定之人,她来天亟城就是为了这个。 她相信,现在自己已是通灵境,足够配得上任何一个优秀的男人,只待找到那个命定之人在哪里,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可她从未找到过。 短剑门的人都知道她有个每天独自出行的习惯,这个习惯便由此而来。 她日日找,夜夜找,但凡腾出点时间,便要去找,可长久下来,一无所获。她不觉得那些男人符合命定之人的水准。 时日已经拖了太久,她心里那股子希望也磨的差不大离了,身体的欲望倒一天比一天难熬。她没办法,憋不住了,便打起了小算盘。 天亟城的娼馆不少,男男女女都可去,她的心里长了草,一天比一天高,及至探出墙头,飞了出去。 虽然早就自己破了禁忌,但到底也只是自我寻欢,初次把玩真的还是让她激动不已。她放开了身心,拿出了全身的力量,在天堂里横行无阻,一个个男人倒下了,她竟一点没觉得疲惫。 一夜之间,那家娼馆就人死茶凉,倒闭了。 尝到了甜头的李大胆一发不可收拾,她总算是理解了前堂主的心情,怪不得他要养那么多的女人。她心想,这些花钱买来的破货也就只能偶尔玩玩,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还是得效仿前辈的做法才行。 她当场付了钱,走了人,回到宅子里一顿敲敲打打,把那破了两面墙的一楼补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里,人们就听到她的住处不时地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水泥,石材,一天天的往里运,可就是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她把那院门关的严严实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若不,来一个死一个。 房子很快修缮好了。 后来的半个月,每天都能见她背着几个麻袋回来,麻袋里是活物,呜呜呜地叫唤,不知是啥子东西。底下人不敢议论,生怕丢了小命,也就由着她去。 直到后来,人们再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色红润,眼里带着血丝,不时地露出邪恶的笑容,这才心内明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个女人 短剑门这地方打从建起来就是个男人窝,脏兮兮,臭烘烘,没个像样的时候。女人不适合来这里,也未有人想过要收几个进来。可凡事都有例外,那女人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这个女人绝不是李大胆,门徒的心里可从没拿她当过女人。 每逢天将黑的时候,人们就见她从一座院儿里出来,扭动着纤细的身子朝着自己的宅子走。她一只手轻捂着鼻子,另只手摆动着,合着身段扭出迷人的曲线。身后的人便看的没了魂儿,被她勾的死死地。 有时候她会故意多扭几下,人群里就发出粗重的喘气儿声,好像一条条老狗在发情。她便更加卖弄自己的风情,不管她怎么卖弄,那些人憋到死也不敢上来碰她,因为碰她的三个人,已经只剩一个还活着。 活着的这位便是杨堂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流氓,她在心里都这么叫他。 她说自己没有名字,杨堂主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雪梅,因她长得雪白,似那雪中的梅花,总带点诱人的清香。 雪梅从此成了堂主夫人,在这短剑门里地位崇高,和那李大胆一样无人敢惹。 同样是女人,同样在这臭气熏天的烂墙里,她俩本该成对儿好朋友,再不济也能说上几句话,可事实摆在这,这俩人势同水火,巴不得对方死了的好。 且先不说两人观念有别,都觉得自己才是女人理想的模样,单单是她俩的仇怨,就足以老死不相往来,见面背后捅一刀了。 这仇说来也简单,雪梅正是从李大胆手下逃出的几个女人之一。 那天她随着别的女人侥幸从那二楼冲下来,来到院门不巧正撞上折回的男人。这些男人像是几百年没开荤的老妖怪,见着她们就动了抢,专挑着貌美身段儿好的下手,而她恰好就是貌美的一个。 她眼瞅着好几个男人为抢自己死在别人的剑下,滚烫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臂上。她无能反抗,呆愣愣傻站着,等死。 等别人死,也等自己死。 一个男人抢到她,抱起她便走,她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她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狼窝,刚逃出去又坠入了沼泽,本以为沉进泥淖一了百了,不料下面还有炼狱深渊在等着她。黑白无常伸着丑陋恶心的舌头,翻滚的油锅泛着花白的泡沫,可怖的小鬼拖着她的灵魂一步步走向无底的深处。她醒了过来,一张眼就看见赤身裸体的男人,还有赤身裸体的自己,她重又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滚落下。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她已忘记,自从被掳进天亟城以后就没有数过了。 那天,这恶臭肮脏的屋子冲进来另一个男人,一言不发就动起手来,纵欲过度的男人体力不支倒在血泊,她就被带到另一栋房子。 她看了眼这人的脸就释然了,无非就是换个地方而已,在哪儿都一样,反正都是没有希望的。 绝望这东西在她心里种的太深,发了芽,生了根,长成一棵参天巨树,非人力所能拔去。然世间命运多是无常,再健壮的巨树也不是没有弱点,它倒不了,却腐得了。 夏禹堂的堂主,杨欲,得知自己的下属抢得一个绝色美人儿,便打起小算盘。他寻着白天静谧的时候跑来窥视,从窗缝儿里望了一天的好戏,心里头的草一日之间长得老高,拔也拔不去。 后来路过的人,只见到窗上一道血迹穿梭而过,里面的人不知去向,杨堂主却多了一个夫人。 雪梅成了生还者中唯一上得台面的人,不仅上得台面,还是台面上露面最多的人。 每一天晚上和早上,她都得在短剑门里转上那么三五圈,尽情卖弄自己的风姿。她要让那些从前对自己为所欲为的人尝尝可望不可触的滋味,她要把来到这罪恶之城所受的屈辱加倍的奉还给他们。 多看她几眼的人要死,对她流露非分之想的人要死,背后里说她的人要死,她看不顺眼的人也要死,她的翻身就是为了死人而存在的,绝望的巨树长到了极致,就是仇恨的化身,这股恨,是死再多人也消弭不了的。 短剑门不会坐视不管,其他堂主,尤其是东河堂堂主李大胆是最不能容忍的。 两个有仇的女人站到一块儿,最终的收场定不会好。 雪梅挨了李大胆的巴掌,杨欲便赶来报仇,进而发展成两个堂之间的混战,打到最后,通灵境后期的杨欲完胜通灵境初期的李大胆,这仇也就结大了,每每见面,总要挤兑冲突,掌门便出来调解。 起初,在掌门的调解下,双方倒也克制。后来不知怎的,掌门不露面了,好似人间蒸发,一切转而由副掌来主持。这位副掌懒得去管这种鸡毛小事儿,便任由她们在那闹腾,久而久之,两个女人越来越是放肆,为了报复对方,无所不用其极。 尤其是雪梅,她不会武学,在这短剑门里全靠着杨欲才能横行,而杨欲之所以如此维护她,全赖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儿。她深深明白这点,也就对自己的脸格外呵护,不允许再发生被打的情况。所以,她得智取,得用计谋。 她将目标放在了短剑门与长剑门的恩怨上。 李大胆是短剑门里最好战的堂主,在最近的十场交战中,前九次都是她亲自带人前往,皆是大获全胜。最后一战虽败,但她即刻带人偷袭长剑门,毁其圣剑,硬生生又扳回一城。这一来,长剑门定然感到屈辱,很快就会前来报复。 雪梅站上二楼的窗前,看着高墙外的世界一点一点变得明亮,天将要黑了,迷雾中潜藏的阴影就要露出自己的行踪。 她微微一笑,夜晚的凉风吹着她的发丝随风飞舞,也吹的她的衣衫散乱零落。 楼下传来杨欲的声音:“夫人,天黑了。” 她鄙夷地撇撇嘴,隔空喊道:“去吧,我的勇士,我的好男人。”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场惨败 东河堂的人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聚在大门前,只等着发令。夏禹堂的人零零散散地相继出来,围在杨欲的周围凹着难看的造型。两拨人互不顺眼,也就各站一边,互不侵犯。李大胆没出来,杨欲便按兵不动。 夜晚的灯光驱散了城内的阴霾,就连短剑门里也明亮起来。一栋栋房舍在灯光下显露出自己的本相,那肮脏的墙垣,龟裂的瓦片,在这个时候看的一清二楚。 杨欲偶一抬头,看到自己的可人儿在二楼的窗前站着,干黄的脸上挤出个笑容,好似一坨牛粪拍在地上绽出的一朵花儿。雪梅望着远方,没有理他,墙外的风景在她眼中缩小放大,丛丛阴影在街角间徘徊往复。 忽然间,空气中像是起了一阵风,她抬起双臂,紧紧裹着衣衫,低下头接过杨欲的牛粪花儿,并回给他一朵牡丹。牛粪花儿便越开越大,完全破了相。 干黄的脸上重又泛起红晕,无精打采的人再次活了过来。 他拔出剑来,大吼道:“短剑门的壮士们,快快随我出击,保我宗门千秋万世!” 夏禹堂的众人高喊着万岁,与他一同冲出大门。 “他们来了!”这时,高楼上雪梅惊声尖叫。 接着就听闻墙外战声阵阵,化气境武者气劲交击,元始境武者元素相抵,通灵境武者灵力爆冲,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金属与肉体的切割声,武者搏命的厮杀声,种种声响,无不彰显着战争的惨烈。 “啊——太可怕了,太惨烈了——”雪梅捂住眼睛,从窗口边消失了,不知是吓晕还是逃走。 东河堂的人们焦躁难安,等也不是,上也不是,两头为难。 厮杀声时进时远,战争更加的胶着残酷。好战如堂主者,难以自制,提剑便冲了出去;视夏禹堂如仇敌者乐得自在,听得过瘾;心思缜密好大喜功者,深怕战功被抢,站立难安。 一大帮子好门徒,听着厮杀的调调儿,愣是给自己分出了三六九等,刚刚那整齐划一的好纪律早就丢到了他姥姥家去,现场就只剩下乱,比外面战场上的人还要乱。若是再无人管理,非得把东河堂的脸面丢尽。 一个长相清秀,鹤立鸡群的男子,急匆匆地离开人群,冲向堂主的宅子。院儿门没锁,长驱直入。一进屋里便看到满目狼藉,地上,床上,桌上,尽是衣不蔽体的男人,个个都口吐白沫,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那位战功赫赫的好堂主正抱着三五个美男在屋子里边儿上蹿下跳,旁边还有十几二十个活着的在排队等候,地板隆隆地响,像要塌陷,满屋子都是她那粗犷的嘶吼。 这清秀男子见这场面也不诧异,进了门便喊道:“堂主,长剑门已经打来,正和夏禹堂交战呢。” 这一声真可谓是李大胆的及时雨,刚还怎么也达不到的境界,听了这话立马就要来了。她也顾不上管那什么长剑门不长剑门的,拉过清秀男子就按到地上,“小白啊,小白啊,快,快,就要好了,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小白顺势抱住了堂主的肱二头肌,娇声娇气的说道:“堂主,我永远都是你的……” 刹那间,乌云再聚,雷电交加,冰火世界两重天,大雨一阵滂沱,不知人间多少好时光。 满足的李大胆抱着虚脱的小白,怜爱地讲道:“只有你,只有你才最可靠,你可真是我的小可人儿!” 小白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道:“能……能为堂主……效劳,真……真是太好了呢……” 说完,小白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李大胆感受着他的身体渐渐冰凉,心里一阵感慨:“唉,你终究还是和他们一样——” 剩下的男人松了口气,开始忙活后事。 她出了宅子,散乱的东河堂众人回归如常。她下令开战,也不等他们出去便自己抢先上了。外面的战声仍犹在耳,她寻着声音一路追踪,来到一个黑暗的巷子。夏禹堂的人正和长剑门人杀的难解难分,杨欲和对方头头儿正在僵持,手下的喽啰已杀的地上满是尸体。 她拔剑便冲了过去,浑身灵力注入短剑,一入场便拦腰斩断三个倒霉鬼,惊的所有人动作一滞。她冲进了敌人的中心,敌人群起攻之,她以一当百。她杀到了战场的外围,敌人随后追击,她逐个击破。三进三出,来来回回,地上又多一堆尸体。没有谁能靠近她,也没有谁能在她的剑下逃命。 长剑门的领头抽身而来,一个通灵境中期的中年人,想要亲自对付她,几番缠斗下竟无法在她手上讨得好处。 他从未见过这样勇猛的人,那不怕死的劲头,那隐约透露着的无边愤怒,让她战力飙升,竟能越级而战。他有点怕了,拉过一个门人挡下她的攻击便抽身要逃,却没想到李大胆顶着一具尸体仍然速度不减。李大胆越来越近了,夺命的血剑在他背后刺了过来,他的心脏就要飙血当场,他只能绝望大喊:“绕我一命——” “啊——”短剑已经刺进他的后背,就要洞穿而过,可就在最后一刻,李大胆竟停了脚步!他向前一奔,剑下逃生,空中留下一滴血液。转身一望,李大胆不知为何,表情痛苦,蹲在了地上。他顿时喜出望外,提剑反攻过去。 李大胆眼看危急,使出剩余灵力奋力抵挡,然而前招能挡,后招难防,身后忽来一剑正刺背心,短剑剑身尽入体内,她急忙向后出剑,逼的那人拔剑便走,转身一看,此人竟是杨欲! 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短剑插地勉强支撑,怒道:“杨欲!你竟然背叛短剑门!” 这时,长剑门头头儿笑道:“杨堂主可没有背叛,背叛的人是你啊。” 李大胆道:“你这是何意?” 杨欲接过话头:“东河堂堂主李大胆,战中勾结敌方,意图加害本堂主,不料本堂主武功盖世,被本堂主反杀,真是憾事一件啊,哈哈哈哈——” 李大胆怒不可遏,却更加重伤口流血,“你可真卑鄙!但我可没有这么容易死!” “哦,是吗?”杨欲冷然一笑,“中毒加重伤,你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李大胆顿感胯下剧痛再次袭来,一切了然于心,悲愤地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买通了小白!” 杨欲道:“如何啊,被自己的玩物玩了的感觉怎么样啊?” 李大胆像是发了疯,狂笑道:“哈哈,啊哈哈——难怪啊难怪,难怪你今天如此不济,我是那样的喜爱你,你却这样对我,但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啊——” “啊——”她嘶吼着站了起来,令杨欲和长剑门头头儿震惊不已,急忙堵住她的去路,大喊着:“快,结果了她!” 重伤再加上中毒,李大胆战力急转直下,然而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不惜再受重伤,借着二人的进攻力道飞退而去,拼了性命逃的无影无踪,令这两人猝不及防。 她消失不久,雪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个窗口,她紧握着拳头,眼中冒火,脸色很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次逃亡 天亟城外曾有一处风水宝地,有花草,有树林,还有生活在其中的飞鸟走兽。打从天亟城成为武道之国以后,这片宝地连年受损,眼下已不及当年万一。修武之人无谋生之术,只得倚靠狩猎而活,他们就像原始人,每日里都得出门打猎填饱肚子,打的多了,周边的生灵也死的差不离了。没了生灵的地方逐渐退化成沙漠、荒地,风吹雨打之下,成为不毛之地。相比之下,这片曾经的宝地在如今也仍然算作宝地,至少还有点生灵活着。 在那些活着的生灵中,如花花草草这般娇弱的存在是看不见的,唯有仙人掌、骆驼等耐旱生灵能够立足。这就是宝地边缘地区的现状,而在宝地中心,也许还能看到几株花朵,以及仅存的几种大型哺乳动物。它们因为地利而侥幸生存,却也因为地利而饱受摧残,饥饿的武者已将魔手伸到它们的领地,没有生灵可以真正幸存。 宝地的夜晚不同于城内,仍是正常的黑夜。黑夜正是武者觅食的时候,但因为黑夜的保护,得以让宝地受损的速度降到最低,也算不幸中之万幸。 一个饥肠辘辘的男人拔起一把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嚼两口咽了下去,他拔草的地方就成了众人争夺的目标。男女老幼杀过去,气劲、元素横冲直撞,打的四周尘土飞扬。幸好这个男人跑的快,没被波及,迅速去了下一个所在。他加快脚步,舔着嘴唇,回味着狗尾巴草的香味。走不远,看到前方一处低洼,他眼睛一亮,想到了鲜美肥嫩的蚯蚓,口水不自觉的流下。他已忘记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低洼处的确有湿润的土壤,鲜嫩的绿草。他开心的很,拔起绿草当前菜,吃完了草就徒手去挖土,眼睛闪着光芒,满是期待,对于身后的危险全然不知,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 一只老虎从旁边的巨石后杀了出来,当场咬断了他的脖子。 老虎一击得手,拖着这位元始境武者的尸体便往远处跑,跑到半路,杀出一只狮子与它争抢。两者相争,又引来第三者插手,只是刹那之间,一切战果再次易手。 灵力退散之后,只见一个彪悍女子,拖着两具动物尸体一瘸一拐地走向远方。 这位女子正是李大胆。她刚走不久,便有一群短剑门人出现在方才之地,寻着血迹朝她追了上去。 她来到一处山洞,一剑切下老虎的大腿,剥了皮,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胯下的疼痛愈演愈烈。 追兵不久来到洞外,领头的操着嚣张的嗓音喊:“叛徒就在洞中,杨堂主说了,格杀勿论!”话刚说完,洞内倏然窜出一人,正是吃完虎腿,体力略微恢复的李大胆,一出洞便削下两个脑袋,大骂:“你们这群杂种要啥我是吗,来啊!” 一群追兵被吓得一滞,不敢上前,领头的再喊:“废物,都是废物,她重伤在身,不过强弩之末,谁敢不上,我就杀谁!” 一群喽啰面面相觑,横竖都是死,只好拔剑硬上。 甫开战,李大胆顿感血气上涌,方才一击便力不从心,眼下数十人围攻,劣势尽显,眨眼之间,受创十余次。再战恐要含恨而亡,遂一咬牙,灵力饱提,一击打退全数追兵,抽身便跑。 新的追逐游戏再次开始。 这一次她冲进了密林,绕着林间小路狂奔,速度越来越慢,伤势加重与毒素入骨,双重交迫之下,几乎大局底定。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将要被包围之际,不知哪来另一群人冲进战圈,场面一时混乱。 短剑门头头儿一看,对方竟是长剑门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待发令就开打起来。李大胆趁机夺路而逃,一出战圈扬长而去。 跑了一段距离,李大胆发觉情况不对,伸手一抓,从背上扯下一个软软的玩意儿,往地上一摔,发现是个活人。 此人身材圆胖,歪脖丑脸大光头,好生一个丑男人。李大胆拔剑质问:“你是何人?”那人从地上颤抖着爬起来,道:“我是上次被你抓回去的唐三疯啊。” 李大胆眼神有些迷离,她睁大眼睛仔细一看,果然是上次被吊在长剑门广场那小子,便又问:“你抱着我作甚?” 唐三疯当场痛哭流涕,哇哇大叫:“啊哈哈哈哈,李堂主求求你救救我,带着我一起走吧,他们长剑门的在追杀我啊——” 李大胆有些站不稳,有气无力地说道:“滚一边去,要不是我现在重伤,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话刚讲完,她便盘坐在地,看样子是在疗伤。 她的衣服已经破烂,浑身的肌肉暴露在外,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往外涌,也不知到底有多少血要流。枯竭的灵力在周身微弱的流动,缓慢地修复着伤势,但效果不甚理想。胯下的疼痛始终在摧残着她的心智,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身体不住的颤抖,生不如死。 努力了半个时辰后,仍然毫无成效,而她已经被这种痛苦折磨的快疯了。旁边的唐三疯却好似看不清楚状况,自始至终都在聒噪。 “大人,求求你带我走吧!” “姐姐,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堂主,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终于,李大胆受不了了,停止疗伤,使尽力气冲到唐三疯跟前,几近丧尸理智的吼道:“好,好,好!反正都要死了,那我也得爽一把再死!” 唐三疯被她一把抓了起来,三两下退掉全身尊严,按在地上就是不可描述之行为。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之久,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追兵追上来,也没有觅食的武者走到这里。唐三疯这辈子都没感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刚开头就被打击到昏迷,之后就一直处于不生不死、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只感胯下一阵剧痛,从那里延伸到全身,像是中毒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花前树下,寡女孤男 没多久,天就亮了。李大胆从睡梦中醒来,伸个懒腰,发觉自己的伤势比昨天稍好了些。唐三疯还没起来,气息微弱得很,不知在昏迷还是在睡觉。昨晚那两个时辰只是热身,后来的折腾才是真的要命,此时没死已是万幸。李大胆本想快活一场死了拉倒,没想到这一快活,倒把毒素分流到唐三疯的体内,少了半数毒素的压制,她的灵力重又活跃起来,开始自动治愈周身的伤势,虽不能完全治好,但起码止住了血,体魄强健如她,也经不起流血三天的重伤。 眼下这块宝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人类与野兽的战争摧残着它的躯体,却也因此有了一种残缺之美。只是这种美丽稍纵即逝,当阳光撒照在已被拔去花草的地面上之时,湿润的土壤眨眼间成为干土,内中的水分随风流逝,一去不返。要不了多久,这片失了生灵的部分就会像其它被摧残的部分一样,化为荒漠,与其他的荒漠一起包围、夹击剩下的绿洲。 李大胆打量了一会儿,便觉得身体极度不适。在天亟城这个日夜颠倒之地呆的久了,阳光反成了有害之物,看一会儿就难受的很。她急忙迈开步子往宝地中心走,刚走几步想起什么,回头抓起唐三疯扛在肩上。哪怕是在亡命的时刻,也得有个玩物才行。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以及眼前的观察,这块宝地的寿命就快到头儿了。介时,人们又得找寻新的地点来填饱肚子。这就是天亟城的生存之道,没了天眷者,一切都得靠自己。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有着大量的普通人,普通人种地养家糊口,并为普通人以外的人提供口粮,而在天亟城,这种普通人是不存在的。这是一个武者汇聚的国度,从别处逃来的、慕名而来的,以及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全都是武者,武者们是不能做农民的。 宝地中心仍长着一片密林,地上花草植物种类甚多,甚至还能看到泉眼和水洼。这是此地最后的残存,也是最美好的部分。李大胆来到此处不由地心情大好,一把抓起地上的蜗牛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两口,连肉带壳儿吞进了肚子。蜗牛的粘液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也顾不上擦,继续拔起一把草往嘴里塞。她是真的饿坏了。连日里的逃亡令她体力透支,可得大吃一顿。 她不断地吃草,吃虫,吃土,噎到了就喝点水洼里的清水,腻味了就削两块树皮调味儿,最后还来了两把树叶当甜点。一顿大餐吃下来,愣是拔出了方圆两百米的空地,可见胃口之好。 吃完后,她连打七个饱嗝儿,扭扭腰,活动活动手脚。这一扭才看到那边躺着的唐三疯,这丑男人至今都没醒来,想必是昨晚消耗太过巨大,得好好补充下才行。她奔到另一块草地,什么青草、蜗牛、爆浆大虫全都拿下,拢共拾掇了好几斤,各色“美食”应有尽有。她本想把他弄醒自己吃,奈何这虚脱鬼打死也睁不开眼,无奈,只好手把手喂。她把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儿子,一把爆浆大虫就往嘴里塞,可是他这嘴啊,又不会自己咬,无奈只得嘴对嘴喂。自己先把大虫嚼成汁儿,然后对着嘴往里吹。喂完了大虫喂青草,喂完了青草喂泥土,喂完了泥土喂树皮,最后一口清水下了肚,总算是给他喂醒了。 唐三疯一边睁开眼,一边打饱嗝儿。爆浆大虫的汁儿从撑得鼓鼓的肚子里直往上反,刚打三个嗝儿就反到了嘴边,连喷三口大白汤,就像那婴儿在吐奶。李大胆急忙摇摇手臂,嘴里念咕着:“哎哟我的小宝贝,你可别吐奶了哟!” 唐三疯本想说句话,奈何那汁儿的味儿实在受不了,上头,哇的一声就开始吐!白的、绿的、灰的、黑的,吐的满地都是,顺便还喷了李大胆一脸。李大胆当场不乐意了,一把把他掀翻在地,怒骂道:“好心喂你吃大餐,你竟吐我一脸!” 唐三疯吐完好了些,捏着嗓子说道:“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大胆,擦完了脸,道:“大餐啊,青草,虫子什么的。” 唐三疯立马松了口气,屎都吃过无数吨,区区青草虫子也还好,便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吐了。” 听到这话,李大胆眼睛一亮,心中莫名一动,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此等魄力非凡的男子,道:“没想到你还有不怕的一面?” 唐三疯许是刚醒的时候有些麻木,没缓过劲儿,现在缓过劲了,胯下的疼痛登时钻进了心头,大吼一声:“啊哈哈哈哈,我的,我的,我的那里,好痛啊——” 李大胆眼瞅着他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心中又莫名一动,所谓饱暖思XX,眼下既然已经吃饱,且暂无什么危险,不如再来治疗一下,说不定那毒就这样解了呢。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就把唐三疯按住了,爱抚地摸着他的大丑脸儿,问道:“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唐三疯的确是刚醒的时候有些脑子抽风,现在他总算想起这女人昨晚对自己做的事了,一下子吓得呆若木鸡,连疼痛都忘了,只剩下嘴里不停地喊:“不,不,不,不要——” 越是说不要,越是令李大胆兴奋,她一抬腿将唐三疯压在身下,又问一遍:“快,宝贝儿,告诉我你的芳名!” 唐三疯惊惧不已地回道:“我我我我,我叫唐三疯……” 李大胆听完就乐了,大笑道:“哈哈,你这名字可真好呀,和我的名字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既然我们如此的有缘,那还不快快让我好好的享受一下啊!” 说完,李大胆嗷嗷动了起来,周围的树木、山包全都跟着一阵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野兽们也如临大敌,纷纷躲在自己巢穴仰面装起了死。 自从光明之力唐三疯身上消失,他恢复原本身体以后,还从来没遭受到这样痛苦的摧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个村子 李大胆带着唐三疯离开了宝地,再过三两天,那里将成为一片荒漠,她得重找一处藏身之地。一路上她时快时慢地走着,唐三疯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不是摔倒就是晕倒,娇弱的好像个三岁的孩子。没办法,李大胆现在还离不开他,体内的毒素总得有这么一个容器来分流,她不能扔下他。有时候,扛着他,酷似扛着一只小猪崽儿;有时候拎着他,活像拎着一根小扫帚;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拖着他,毒还没解,总得省些力气,踉踉跄跄的,一只饿狼拖着一条死狗。 她依稀记得在远方有一个小小的村庄,便按照模糊的记忆往前找。一天又一天,天黑时走,天亮时停,唐三疯晕了又醒,醒了又晕,不知道过去多少日子,那村庄的轮廓总算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这个村子极为隐蔽,建筑布局很不合理。常理来说,在这样的沙漠地区,理应把建筑抬高,防止沙尘掩埋,但这村子却是整个儿的都陷在地平线以下,除非居高临下,否则断然发现不了。 她一出现,就有村人吹响了号角,一群村民拿着长矛、铁铲、菜刀蜂拥而出,堵住了村口,其中大多都是年迈的老人。这群老人费力地关上村口的大门——两扇木头栅栏门——一脸紧张地望着她。蓦然,其中一个老太叫了一声:“是她,就是她,她又来了!”村民们顿时一阵嘈杂。 “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她没错!” “哦,是那个天杀的魔鬼,她又回来干什么!”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不过一小会儿,全村的人都勃然大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李大胆早就死了一百遍了。眼下,李大胆饥肠辘辘,虚弱的很,但也不是这些凡人能够撼动的,她稍一用力,那扇木头栅栏门就成了一堆粉末,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无视了那些蝼蚁的谩骂和眼神,随便找了个房子便进去了。 这民房里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物件儿,无非就是穷苦村人的那套东西。一条破炕烧的极暖,上面铺着两床破被,一边的锅灶里煮着几个地瓜,看样子才五分熟,李大胆饿的不行,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唐三疯也有样学样,伸手就去抓地瓜,不料开水滚烫,立马烫成大猪蹄儿。李大胆可不怕这种程度的烫,一口一个地瓜,已经连吃了四个,虽只是塞塞牙缝,但聊胜于无,吃完这家再去下家便是。她没有忘记唐三疯,最后一个地瓜就是给他留的。她刚才已经看见他烫伤了手,所以便亲自替他捞起地瓜,她知道他的手有伤不能自己拿着吃,便亲自塞进他的嘴里喂喂他,这一塞真亲热,只听刺啦一声,我们唐三疯大宝贝儿的嘴啊,就给烫成了大猪嘴儿。 这功夫,外面的村人已经集结到这间房子的门口,他们可没给刚才那一下给吓傻,反倒因此红了眼,决心豁出性命和李大胆作对。 李大胆一开门,村人们发了疯,手上的武器齐刷刷地攻过来。但这对通灵境的武者,哪怕是重伤的通灵境武者,是毫无威胁的。她只是稍微运行了一下灵力,那些武器便全都碎了,一点也没被伤到。 震碎这些“武器”后,她旁若无人一般,拉着唐三疯去了下一间房子。肚子没填饱,她可无心去杀人。留下一群村民在原地傻愣愣地站着,没多久便有人哭了起来。 第一个认出李大胆的那位老太哭着说道:“儿子啊儿子,是娘没用啊,不能替你报仇啊!”旁边一个老头看起来是她的老伴儿,抱着她也在流泪,嘴里念咕着:“都怪我们没用,一双儿女全都被人抢去,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哀嚎和哭泣,所有村民全都泪流满面,绝望的让人心碎。 “儿子啊,那个女魔头来抢你之时是爹没能保护好你,而今她再出现,我却无能为你报仇,我这当爹的就是个废物,我就是废物!” “儿啊,闺女啊,是娘的错,是娘不该生下你,是娘太天真了,竟然妄想得到什么天伦之乐,你们放心,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地下陪你们,啊——” “都怪上天,都怪上天把那天杀的天亟城降临在此地,若非那群武者四处抢夺年轻男女和粮食,我们哪里会活得这样凄惨,连生存都是一种奢望!” 李大胆才不管这些人的悲伤和死活,拉着唐三疯吃了一家又一家,好像她的肚子吃多少都填不饱。唐三疯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地被塞各种食物,猪嘴肿的越来越大,可李大胆才不在乎他丑不丑,反正他本来就很丑。 吃到最后一家的时候,村里的口粮已被她吃个精光,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怕是要有不少人被饿死。因为即便是四五个地瓜,也可能是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长年饱受侵犯和掠夺,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存粮了。当看到她吃光了所有人家的粮食之后,绝望的村民已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想,他们悲愤至极,即便没了武器,也要挥舞着拳头上来找她拼命,而拼命的结果,早是定局。 李大胆杀光了所有的老人,尽管他们悍不畏死,一个接一个的冲上来,可这只是给自己的死亡徒增了一点悲壮。村庄里很快血流成河,一片血腥蔓延四周。她留下几个为数不多的年轻男子,随意找间房子,进去享受了三天三夜,就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丝毫也不觉得窒息。等她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又平添几个冤魂。 一个好好的村子,几经蹂躏和掠夺,终也像其他灭亡的村子一样,倒在了天亟城武者的手上。李大胆毫无悔意,带着累累业债,离开了这个村子。唐三疯早在她杀人的时候就吓晕了过去,现在仍旧处于昏迷,被她扛在肩膀,活像扛着一只小猪崽儿。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村庄的尸体堆中,有具尸体动了一下,缓缓地爬了起来,望望四周,哀嚎大哭。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短剑门 这几日的短剑门,多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氛。东河堂之主不知咋的就成了短剑门叛徒,她手下的堂众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东河堂就此从门内除名。夏禹堂之主杨欲功不可没,一时间在门内地位飙升,眼瞅着就有僭越之势。之后的几天里,夏禹堂频频与其余几堂爆发冲突,面对力量的压迫,那些修为略低的堂主们屈服于杨欲的铁腕之下,宣布解散本堂,效忠杨欲;修为略高的堂主则硬挺着与杨欲势力火拼。连日纷争竟无人出面管理,不见掌门,亦不见副掌。 纷争结果十分血腥,到最后那几位反抗的堂主一一身死,手下门人顺者活逆者死。杨欲彻底统一了所有分堂,短剑门只剩下他一个夏禹堂。 在这期间,有门人疑似见到长剑门人出现在门内,迅速得到大量门人的附和。他们都说自己亲眼见到曾经和自己拼杀过的长剑门人出现在门内,并且参与了围攻其余几堂的战斗。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事儿在门内闹的沸沸扬扬,杨欲很快便将喊得最凶的几位当众斩杀,把事态压了下去。自那以后,短剑门稍微平静了一两天,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杨欲搬离原本的住处,入主短剑门主殿。事情再明白不过,杨欲已经成为短剑门实质上的掌门。不过门人们始终有个疑问,原来的掌门和副掌去哪里了呢?这个问题只要进入主殿便一清二楚,只是他们从来不敢进入。 今时今日的主殿内可不是外面的蝼蚁所想象的那般金碧辉煌,这里有一场未完的战争将要开启。 主殿内一片斑驳颓废,内中设施损毁过半,显然是经过一场大战遗留的。大殿之上的宝座已经翻滚到了一边,宝座后一面墙壁泛着红光,一闪一闪,诡异万分。杨欲带着亲信正在墙前伫立凝视,雪梅就在他的旁边,神情同样严肃的很。 这时,杨欲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位亲信答道:“回掌门,第一百四十九天零十一个时辰了,您刚刚问过三次了。” 杨欲有些不高兴,脸色极不耐烦。 “哟,杨掌门,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怕了吧?这掌门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做,不如让给我如何?” 说话的人站在雪梅的另一边,乍一看,正是那位和杨欲一起围攻李大胆的长剑门堂主。他身后也带着一批亲信,只不过全都穿着短剑门的衣服。 杨欲听到这话,怒气上头,想要动手,雪梅赶忙安抚他,让他不要冲动。随后又对长剑门堂主说道:“大事在前,林堂主不要这样好吗?”说话间她挽起这位林堂主的胳膊,冲他媚眼一笑,林堂主便笑开了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一旁的杨欲虽站在那里没有动弹,可他粗重的呼气声在大殿内清晰可闻。林堂主显然也听到了,便对雪梅动手动脚起来,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说道:“看在美人儿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事成后美人儿可得常伴我身啊。” 这话一出口,杨欲那怒火真是止也止不住,周身灵力似要炸开。就在他想要动手之时,旁边亲信突然喊道:“掌门,时间到了!” 林堂主、雪梅、杨欲三人立马盯住那道发光的墙,只见墙壁红光极速消逝,紧接着,墙壁中央暗门向两边打开,一道杀气逼人的人影出现了,一声怒吼同时爆发:“杨欲!你竟然出卖我!” 杨欲眼神一凛,道:“你果真没死!” “我没死你很意外吗?”来人恶狠狠说着,“老天都要我活下来找你复仇啊!” 杨欲冷哼一声:“呵,一百五十天不吃不喝,现在的你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如今我已是通灵境后期,何须怕你!” 来人锋芒不减,怒道:“你以为我还是通灵境后期吗?若非本掌门实力增进缓慢,岂能让你和副掌,还有这个长剑门杂碎有谋害我的机会?” 听闻此言,杨欲顿时脸色聚变,道:“你,你晋升到撼天境了?” 掌门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说道:“若非你临时背叛副掌,将他也与我关在这临时保命的封印密室里,我怎么会有灵力来晋升,怎么会有食物来存活,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卑鄙吧!” 说着,掌门瞬间冲向杨欲,速度之快,远超通灵之境,杨欲不及防御,当场中招,吐血飞出数丈远! “咳咳,”杨欲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受伤,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不过是触摸到撼天境的皮毛,而且你的体力也将要耗尽了吧?” 掌门顿时神情一凛,道:“哼,杀你们足够!”说完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杨欲也做好了应招的准备,一声令下:“围攻他!” 刹那间全部亲信一拥而上,林堂主及其亲信也一同攻之,雪梅退到一旁观战。 掌门虽然只是触摸到撼天境皮毛,但实力提升之大远超普通通灵境,杨欲与林堂主频频负伤,一众亲信死伤惨重。眼看着情势不利,雪梅急忙出谋划策,喊道:“他体力难以持久,游走消耗他的体力!” 众人急忙变换策略,转而与之周旋,杨欲和林堂主从旁骚扰,一众亲信悍不畏死,疯狂阻挡掌门的行动。不过两刻钟,他的体力便消耗过半,动作变得迟缓。 雪梅见状,大喊:“他快不行了,强攻他!” 杨欲、林堂主闻言,顿时使出浑身解数,运转全部灵力,豁命攻击。 轰然一爆第一击,杨、林二人吐血倒飞! 摧枯拉朽第二击,掌门体力不济,吐血倒退! 雪梅再次喊道:“杀了他!” 杨、林二人用尽最后灵力,攻向掌门,只听一声磅礴巨响,胜负立马分晓! 体力耗尽的掌门难以回天,身死当场,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破败战场。外面已是深夜,无人知晓内中发生了什么,就像他们早已默认的那样,杨欲这回真的成为了掌门。 几日后,杨欲正式召集全部门人,登上掌门宝座,令所有人对其顶礼膜拜、掌门相称。新修好的主殿格外富丽堂皇,却掩不去那浓重的血腥之气。 雪梅再次提升了自己的地位,与杨欲坐在同一个宝座。可她脸上只有过短暂的一抹笑容,没几天又变得一脸阴沉。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回家 有那么一刻,雪梅坐在宝座,觉得自己至高无上,已到达人生的顶点。座位下的男人个个比自己强大,却全在对着自己顶礼膜拜。这武道之国想来也不是传言中那么绝对,谁说武力才是一切?她凭着凡人之躯也能踏上顶点,所谓武道,不过笑话。 每天总有几个门人要死,死在她的任性妄为。她是掌门夫人,是副掌,要谁死谁就得死。这个地方污秽这么久,早该多死几个清洗清洗。她逢有空便在外面走动,把妖娆挂在身上,把妩媚挂在脸上,眼睛左右转着,与那些不规矩的眼神碰撞交锋。每回走完,必要死人,不规矩就得死,而规矩是她定的。这个规矩害死很多人,却害不死人心。哪怕杀再多,色心这东西是灭亡不了的。天天都有人犯戒,看着她眼里冒光,心里排练一场好戏,龌龊的念头溢于言表。 她杀累了,想通了。这扭曲的国度哪有什么安分和守己,全是些无药可救的人渣子。一天待在这里,就一天不能说绝对的安全。现在有杨欲做靠山,明天若是杨欲没了,那这些人渣就会群起而上,将她吞的一干二净。她早想到这点,而今更是深刻体悟。长剑门那位林堂主是个不错的棋子,她自信自己的容貌本钱在整个天亟城范围都屈指可数,林堂主想要占有自己,杨欲也想占有自己,恰好这两位又都是空有野心的蠢货,正好让他俩相互制衡。回想当初暗算前掌门,若非她这位智囊在背后出谋划策,建议杨欲里应外合,又哪有今日这番成效。杨欲的喜欢,不过是兽性的占有,与山中禽兽霸占地盘没有任何区别,他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去用美色交易他人的协助,便迟早会有将她杀掉抛尸的一天。她看的真真切切,也走得谨慎小心。唯有若即若离、欲拒还迎,将他玩弄在股掌,将那个林堂主勾魂夺魄,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累的时候她不能休息,得思考和防备。这天亟城的黑暗残酷硬生生逼着一个良家少女蜕变成今时今日的模样。若非被掳来此地,她的幸福怎会一夕破灭。她曾有一个平凡普通的家,住在朴素的村子,爹娘疼爱她,哥哥保护他,粗茶淡饭,田园劳作,一家人和和美美,平淡而快乐。一切的恶果都源自这个天亟城,千不该万不该,她的村子不应该在这个天亟城的附近。尽管已经相隔百里,可百里之遥对于那群嗜血的渣滓不过是须臾之间。她最终还是没逃过这场厄运。 回家那天,杨欲随行。她本想独自离开,但这只是奢望。她既像一个衣锦还乡的英雄,又像一个被押解回家的囚犯。情感不得释放,真情不得流露,还要随时扮出笑脸,迎合杨欲的需求。 还未到达村口,一股浓重的血气扑鼻而来,她心口一痛,不好的预感强烈至极。进了村子,入眼所见尽是腐烂的尸体、干涸的血迹、苍白的骨头,遍地的狼藉惨状冲击着她的内心,令她站也站不稳。可她怎能倒下呢,旁边的杨欲在看着呢,她的仇敌之一在看着呢,她只能装作伤感。极度悲伤的人装出又悲伤又撒娇的样子,小鸟依人的趴在杨欲的肩头哭泣,祈求对方的安慰和拥抱,赢得对方的疼爱和怜惜。她把血泪埋在心底,把癫狂崩溃从心底里驱除,用最极端的冷静来面对眼前的悲剧。 她检查每一间房子,认出一个又一个长辈的尸体。她一间间房子走过,把自己家留在最后,心中还保持着一丝幻想和希望。她进了房子,一无所获,她来到房子附近的尸体堆,一眼就看到了父母的尸体血淋淋的倒在那儿,老两口紧紧的抱在一起,白皙的手骨拥着彼此的后背,腐烂的躯体在烈日中饱受煎熬。她一下子崩溃了,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扑到地上,抱着尸体,露出了自己最为柔弱的一面,杨欲看到她的模样心疼极了,赶紧上前安慰她。 雪梅求他,一定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杨欲表示一定会,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委屈。雪梅趴在他的胸口哭啊哭啊,杨欲便搂着她陪着她,无比亲昵地呵护她。打从他们夺得大权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对她这样温柔了,她知道,自己的柔弱让杨欲的戒心减弱了一些。即便在这种时刻,她也不能停下算计和思考。 稍晚的时候,她求杨欲为村民安葬,使他稍微离开了一会儿。这功夫,她赶忙冲进自己家门,房间里一个虚弱的男人正在那里苟延残喘。他等了她许久,见她进来,眼里泛起浑浊的泪花。 他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阿月——咳咳咳——我已经不行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用最温柔最哀怨的语气回道:“明哥哥,你要撑住啊!” 男人艰难地摇摇头,道:“不——咳咳——我的时间不——不多了——我有话要——要说——” 她点点头,泪水洒落一地。 “凶手是,是一个女人,咳咳,她浑身肌肉,带,带着一个丑陋的小男人,咳咳咳——” 听到这里,她急忙打断:“我知道她,我知道她!明哥哥,是她杀了所有人吗?” 男人点点头,接着说:“不,不仅如此,她,她还是抢走你哥哥的元凶!” “什么?”雪梅脸色顿时煞白,“我哥哥也许已经不在了……”她一时间又哀伤又愤怒,可眼下不是情感宣泄的时候,她抱着明哥哥,想要把他带走,“明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走——” 明哥哥却打断了她,伸手摸着她的脸,道:“你现在一定身处险境对不对?不,不必管我了,能够再见你一面,就,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我不敢奢求更多了……” 他看着她,释然一笑,伸出的手渐渐无力,跌落的一瞬,已是天人永隔。她多想再听他叫几声自己的名字,多想在这里陪着他共赴黄泉啊,可她不能。她连多看他最后几眼都来不及,便走出房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对着父母的尸体哭泣,杨欲眨眼间就返回了,他已在村外挖好了大坑,将这些村人一股脑儿的扔了进去,堆出一个巨大的坟头儿。雪梅的父母埋葬在旁边,一大一小两个坟头,尽显凄凉。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疯之独白8(元旦特别篇) 荒漠中的烈日格外刺眼,李大胆见不得光,头上蒙着破布,只露出一双眼。她自己见不得光便认为唐三疯也见不得光,几块破布将他的脑袋全蒙起来,只留下一个鼻子。她在前面走,牵着后面的他,活像是一个大汉牵着一只小狗在散步。 唐三疯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被那女人调教地服服帖帖。李大胆就像一个引子,引出了他骨子里的奴性,越是受辱,越对她产生依赖。两个人分担着那股剧毒,这剧毒便把他俩连在了一起,若是不互相安慰,便难受的要死要活。所以李大胆无论如何都得带着他,他无论如何都得跟着她。总而言之,目前来看,两人现在产生了一种身体上的牵绊,不过也仅仅限于身体方面。 唐三疯的乖巧给李大胆留下极好的印象,蒙着头不看脸更是加深了这个好印象。只要不看脸,他是个很好的工具,耐用坚韧,比起她以前玩过的都坚挺。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心里都在想啥,但她已经在考虑将来给他一点好处作为答谢。要知道以前的那些比之好过百倍的货色,都没能得到她一丁点儿的表扬,甚至正眼都不会看他们。这也许是由于当下的处境,作为唯一的选择和患难的同伴,令她有了一些恻隐之心,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每次与他玩乐的时候都特别的顺畅,有种莫名的亲和感。因而,李大胆对他比一开始温柔了许多,让他有吃有喝,并没受过多大的罪,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唐三疯自己的心里又是怎么认为的呢?接下来就请各位进入唐三疯的内心世界,亲眼见证下他的具体想法。 他现在蒙着脑袋,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东西就只好用听觉去听,于是就听到李大胆粗重的呼气声、雷鸣般的清嗓子吐痰声、大脚踩在沙子里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听觉几乎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和废掉的视觉没什么区别。百无聊赖之下,只好动起脑子思索。不过连日来的折腾不仅仅是透支体力那么简单,他的精神也出了问题,想事情想到一半就断掉。本来十分清楚的记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恍恍惚惚的,像梦游一样。他记得自己来天亟城是找养父母的,养父母的面容在他脑海里模糊了许多,一时间竟拼凑不出他们的相貌,就连名字也一时忘了。他努力的想,思维却与他作对,只好暂时作罢。 他不是不想说话才安静,只是现在的状态真的低迷到极点,临死前的弥留莫过于此。上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候,他好像在某个臭水沟里吃泥。不过这都只是家常便饭,没必要去细想。要说印象最深的,还得是当年那一次。 那是唐三疯还不是唐三疯,唐枫枫依旧是唐枫枫的时候发生的故事。在他落入传xiao窝点两个月以后,他成功穿上那身代表财富与梦想的黑衣,应该说,落入窝点的当天晚上,他被罚不准吃饭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举起双手,宣誓效忠组织了。 穿上黑衣的那一刻,他眼前顿时风云变幻,阴森黑暗的下水道一眨眼变成了金山银山的财宝世界。脚下踩着的,是24K的纯金马路;眼前屹立的,是宝石与玛瑙建造的奢华城堡;路上走着的,是锦衣华服气质超群的成功人士。而他自己正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是这世界的一员,更是这世界、这财富的主人。 他一下子挺起了胸膛,眼界拔高到新的层次,自信提升到新的高度,未来光明极了。什么父母,什么爷爷奶奶,都抛到了脑后遗忘了,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黄金与梦想。 组织很快就给他一件至高无上的宝贝,一位样貌出众、高大伟岸的长官亲手将这宝物交给他,并亲切的向他介绍这件宝物的独特之处,将其形容为“天下无双”、“包治百病”、“天神赐予”、“长生不老”、“刀枪不入”、“起死回生”的旷世神药,只要有了这个药,他就能永生永存永远富贵,只要去卖这种药,他就能成为天地之下、亿万人之上的上上人。他对此描述深信不疑,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带着神药离开黄金之国出去发财了。 长官给他安排的地方是个即将拆迁的贫民区域,但在他的眼中,这无疑是个风景极为波澜壮阔的异域国度。他把那一条条坑坑洼洼的马路,看成是巨兽出没的大荒漠;把路上一辆辆驶过的车辆,看作是一头头被人驯服的上古野兽;把路上走过的人们看成是一个个金光灿灿的金元宝。 他来到一个拆迁小区,钻进一座破旧的居民楼,不走电梯专爬楼梯。他爬到了十楼,发财的大梦支撑着他,不觉得一点疲惫。他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走出来一只健壮的金元宝给他开门。他立即开始介绍自己那天下无双的旷世神药。 “这位元宝,请把你的元宝交给我,我能让你长生不老。”他说着奇怪的话,手上端起一只小瓶子,健壮的金元宝二话不说关了门。 他又来到下一家,一只瘦弱的金元宝开了门,问:“什么事,找谁?” 他举起小瓶子,眯眼瞪着元宝的身子,说道:“这位元宝,请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来换取这份永生吧!” 瘦弱的金元宝顿时羞红了脸,大喊一声:“老公,有人来我们家耍流氓!”一只肥大的金元宝立马出现在门口,朝着他就是一记上勾拳,把他当场打飞在地,随即关上了房门。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仅不觉得疼,反而傻笑起来,因为他刚才见到的可不是什么拳头,而是一连串的金元宝飞进了他的怀里,他正环着手臂抱着这些元宝痴笑呢。恰好在这时候有个人路过,那人老远就看见唐三疯站在那里傻笑,起初以为他在打电话,走近一看,发现这人抱着空气在笑,定然是个神经病无疑了,离他远远地绕过去就是。刚小心翼翼走出几步,不料这神经病在背后冲他来了一句:“这位元宝,长生啊!”吓得他赶忙拔腿就跑。他在那跑,唐三疯就在后头追,吓得他大喊救命:“救命啊,有神经病杀人啦!”这一喊引得走廊中的住户纷纷打开了大门,一见这情形,一些男人主动出来帮忙,上去就把唐枫枫摁住了。唐枫枫一看这么多元宝扑向自己,高兴极了,嘴里嚷嚷着:“元宝,元宝,长生,长生!”众人一见这傻子病的不清,便架着他拖下楼去。可不曾想,刚返回不久,这神经病又杀了回来,又在那挨家挨户的敲门。众人怒不可遏,按着唐枫枫就是一顿爆揍,之后再次将他扔下楼去。 这一回,唐枫枫不上去了,因为他刚才看到的可不是挨揍,而是元宝们冲他不断地扔金元宝,现在他的身边可全是金光闪闪的大元宝啊。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开始思索如何把这些元宝带回去。他一把一把地往口袋里塞,口袋塞满了再往袖子里塞,袖子塞满了再往裤子里塞。不时有人从他旁边路过,看到他在掏自己的裤裆,吓得远远地躲开他。 当他把浑身都塞满金元宝之后,看到地上还有大堆没捡,便又想法子去收。他左思右想,最后只好将元宝们打包扛着,他从垃圾桶捡来一个编织袋,将元宝全都倒进去,然后高高的扛在肩膀上。他自己看到的是2米高的袋子在他肩膀虎虎生风,而别人看到的是他头上披着一个脏兮兮的破袋子随风飘摇。 穿过马路的时候,那一头头巨兽被他逼得各种紧急刹车,并传出各种叫骂声,但他根本没有听到,只盯着自己肩上的袋子眼里闪闪发光。但不是每一头巨兽都能紧急停下,他最后还是被撞了个结结实实,一下子飞出了两三米。司机赶紧下车检查他的状况,惊讶地看到他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满头是血,却生龙活虎。他呀,忙着收拾地上掉的元宝呢,一边收,一边念叨:“我的元宝,我的元宝……”司机问他:“没事吧小伙子?”他却压根没听到,捡起元宝,扛起来就走,留下后面的司机不停地喊:“喂,小伙子,去医院看看吧,喂——”唐三疯理都不理他,喝了一瓶所谓的旷世神药便感觉好多了,朝着黄金之国走去。 他的前辈们已经提早回到了黄金之国,一个个收获颇丰。长官极不耐烦地等着他,当看到他顶着一只破袋子回来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而唐三疯却没意识到这点,他举着袋子,来到长官面前,做出倒元宝的样子,又从衣服里往外掏其他的元宝,一下一下又一下,跟真的一样。掏完了,就跟长官说:“长官,我带回来的元宝全在这儿了”这些举动在长官看来是大不敬的,他雷霆大怒,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叫来几个人就对他拳打脚踢、大刑伺候。 这回唐三疯可算知道疼了,大叫饶命:“啊——啊——啊——长官饶命啊——”长官不理他,大吼一句:“往死里打!”唐三疯顿时遭受到更加无情的打击,至于惨烈之程度,十分血腥,不便详说,就此略过。 大刑结束后,唐三疯躺在角落奄奄一息,再次被罚不许吃饭。但他并不觉得委屈,反倒觉得打的对极了。他认为,一定是自己的元宝不及别人的万一才挨上这顿打,区区几千块金元宝根本不足以展现自己的富有和能力,是自己太过懒惰,没见过世面,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呢。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疯之独白9(春节特别篇) 车祸加毒打,再坚强的硬汉也得歇菜,何况唐枫枫还算不上什么硬汉。他到底还是在角落昏死过去,血液从伤口流了一地,远远望去就像死了。 有人把他的惨状报告给长官,长官过去一看,一脸嫌弃,忙叫人把他抬走。抬他的是几个忠实的小喽啰,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衣,有着和他一样狂热的眼神,但比他理智的多,临走还搜搜他的衣服,看看有没有钱,结果自然大失所望。因此,这几个喽啰十分不满,把他抬到地面便扔进了臭水沟里,并啐了几口唾沫以泄心头之气。 就这样,唐枫枫逃出了窝点,来到和他最有缘的臭水沟。粪水从他身上流过也不能把他浇醒,说明他是真的到了快死的边缘。该说他幸运好呢还是不幸好呢?这答案只有天知道。 这个地区是城市中最偏僻的角落,城市的规划不屑于降临这片废弃之地,使它长年保持着这副荒废的样貌。唐枫枫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方本该命绝于此,可上天终究是仁慈的,给了他一个存活的机会。不知哪里来的几个贪玩的小孩,叽叽喳喳地闹到这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天喜地的玩起来。在小孩子的心性中,废弃之地有种莫名的魅力,吸引着他们流连探索。他们拿着路边捡来的废弃木料,当做自己最为宝贵的武器,过着当大侠的瘾。一路喊着、嚷着,使出各种五花八门的招式,幻想自己成为一代英雄,斩妖除魔,名扬天下。此等幻想,正是小孩子才有的,也是唐枫枫早已丢失的初心。也许正应了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或许是孩子们的初心和唐枫枫死寂的脑海中的某种记忆产生了共鸣,唐枫枫在这个时候竟奇迹般地发出了声响。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这句话经过臭水沟的扩音听起来格外响亮,惊的几个小孩当场呆滞。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胆的孩子试着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发现了在粪水上飘着的唐枫枫。孩子们虽然怕极了,但他们天性善良,一路跑着回家告诉了父母。几个大人便结伴赶来验证,将唐枫枫给捞了出来,随后就报了警。 警方赶到的时候已经入夜。这本该是个简简单单的救人事件,但恰巧,窝点里的人员是入夜才开始行动,一下子撞到了枪口上。一个特大传xiao窝点就这么神奇的被端掉了。 此事很快上了新闻,媒体们争相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一时间将事件渲染的神乎其神。再加之网络自媒体的篡改和推动,一个少年超级英雄的故事就这样诞生了。那几个孩子全都出了名,唐枫枫也跟着出了名,不过唐枫枫的名声就不像几个孩子那样响亮了,因为在那些自媒体的渲染中,他是孩子们的小弟与跟班,在最终决战里还拖了他们的后腿,以此来衬托少年英雄们的高大。 这个故事的影响力完爆传统媒体的播报,单纯的新闻根本无人理睬,人们的焦点全都围绕在这个编纂的故事上面,搞得网络和现实人尽皆知。由此衍生的种种表情包、段子层出不穷,已然成为大众谈资。尤其是在过年团聚的日子,这种话题更能激起亲友之间的共鸣,成为他们没话找话、假装热情的资本。 如此一来,人们都听说了这些孩子和唐枫枫的故事,就连唐枫枫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也知道了。父母急忙启程去接自己的儿子,而爷爷奶奶却对此毫不关心。二老本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孙子,如今见其窘态,觉得他丢尽了老唐家的脸面,故而更不愿认这个孙子。 眼下,唐枫枫仍在ICU病房里昏迷,每日花费上万元。他的父母刚来就面临着十多万元的账单,没来得及看儿子就先受了一记打击。当他们穿上无尘服进了病房,看到奄奄一息的儿子的惨状的时候,又受了第二个打击。怀着孕的母亲当场晕厥,也跟着一起住了院。得知这个消息的二老急忙赶来医院,他们看都不看孙子,直奔儿媳的病房,见到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的心里啊,那不孝的孙子死了就死了,这怀着孕的儿媳可不能有事啊,即便是有事,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有事。唐爸爸对二老的表现感到痛苦极了,儿子濒死,媳妇卧病,老人愚昧,巨额医药费……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里,却又无人可以诉说,只得来到走廊里抽烟叹气,第二天一早,当他再次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已然愁白了头发。 见到自己儿子愁成了这个模样,老唐心疼啊,寻思着自己那点养老钱不如就拿出来给他算了。但这想法刚说出口,就被老伴给噎回去了。 “我看你是不想过了!那小畜生眼瞅着就死了,这钱花也是白花!你看看他那样子,喘气都费劲,能救得回来?即便是救回来了,就他那穷样子,你指望他给你老唐家传宗接代?我可都是为了你老唐家着想,该咋办你得有数!” 老唐的一点点心软就这样被老伴给教训没了,只得乖乖坐一边不说话,由着儿子在那抱头痛哭。见儿子这怂模样,当母亲的又开始教育自己儿子。 “你哭啥子哭?看看你这点出息!这个没了再养一个不就完了?我保证你媳妇肚子里这个比他更好,你给我把眼泪夹回去!” 听到这话,唐爸爸哭得更凶了,心里绝望极了,真想冲到窗口一头跳下一了百了。他甚至已经站起来走了两步,临到窗前又退缩了,到底还是理性战胜了绝望。他心想,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死了,两个老人再不对也是自己爹娘,老婆还怀着孩子,不能扔下他们娘俩儿不管。他准备寻找新的出路,去网上募捐来给那苦命的枫枫治疗。 他马上就开始筹备募捐,在网上发了帖子,在平台发起了众筹,一切都很有条有序。然而事情却不是他预期的那样发展,人们都把唐枫枫当做成年人中的耻辱,不愿给他捐钱,折腾了好几天下来,唐爸爸一毛都没有收到。这一次,他可真是绝望了,只能悲观等死了,给儿子准备的坟墓看来就要用上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几位少年英雄在这段时日里可谓赚足了眼球,他们的父母抓住机会,带着他们四处走穴,赚的盆满钵满。其中几个孩子沉溺于光环中无法自拔,已经从学校退学,打算正式加入娱乐圈。而另外几个孩子还坚持上学,只在闲暇时间偶尔走穴,依然赚到不少。这几个没有退学的孩子仍然保持着自我初心,他们得知了唐枫枫募捐的事情,善心大发,说服父母去给唐枫枫送钱。他们亲自来到唐爸爸面前向他献上一箱子钞票,说这些钱本该就有唐枫枫的一部分,祝愿唐枫枫早日康复。唐爸爸感动不已,一把年纪的人向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鞠躬致谢,他不仅不觉得耻辱,反倒觉得不够。因为他们是这世界唯一愿意帮助自己儿子的人。 拿到钱后,医院给唐枫枫做了手术。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做了几十个手术,总算是救回了他的小命。唐爸爸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但他苍老的面容再也变不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疯之独白10(情人节特别篇) 各位读者想必还记得,在疯之独白特别篇的开始,我们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的主角曾经做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表白壮举,在他主角光环的加持下,那次表白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一场公开出柜,轰动了整个校园。现在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去了甚久,各位一定想要知道自那以后,事件中的人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如果你对这个故事的后续略感兴趣,那就暂且放下肩头的重担,静静地看下去吧。 话说那天江舒涵带着不知所措的舒涵离开现场之后,两个人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内向的舒涵是个从来都不主动和女生搭话的人,木讷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还是开朗的江舒涵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舒涵立马羞红了脸,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后,江舒涵便步步紧逼,嘴巴开了机关枪,逼问他有什么爱看的书、喜欢的演员、最爱的零食,就像审问犯人似的,搞得他应接不暇,只得全盘招认。一场对话结束,江舒涵打了个完美的胜仗,十分满足地放他回去了。 之后的一周里,江舒涵每天都。叫他出来约会。身为一个情场高手,她知道怎样一点一点地攻进男生的内心,三百六十种手段齐上,誓要拿下这个一见钟情的小男生不可。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她对此有着十足的自信。 可是几周的时间过去了,不管她怎样暗示明示,舒涵都对她的爱意没做任何回应,这让她的自信受到了打击。所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珍贵,随着舒涵对她的无视越来越多,她对舒涵便有了某种执念,执念堆积的足够多的时候,她决定要向他正式表白,发起最后的总攻。 记得那是一个阴郁的午后,就如同她对他的感情一般风雨交加。江舒涵把舒涵叫到初次独处的那个僻静的角落,用誓言和蜜语对他展示了自己的诚意,用经历和哀怨展示了自己楚楚可怜的悲伤过往,最后,她在最恰当的时刻、最适合的氛围中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就这样,她终于正式的表白了。在她期盼的目光里,害羞怯懦的舒涵也终于正式回应了她的爱慕: “江舒涵,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你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你……” 惊闻自己被发了好人卡,江舒涵不敢置信,心里骤然一痛,问他:“为什么?” 舒涵这样回应她: “对不起,江舒涵,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你,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是我……我喜欢男生!” 江舒涵顿觉五雷轰顶,两眼一黑便要晕倒。虽然自己是腐女,喜欢小受类型的男生,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的这个男生真的是位同志。 她跑回了教室,大哭一天一夜,为自己的真心付出了代价。 一个月以后,江舒涵再次找到舒涵,说自己想通了,要和他做好朋友好闺蜜,态度十分诚恳。舒涵于心有愧,进而答应了这个请求。之后江舒涵开始打探到底是哪个幸运的男生获得了他的青睐,舒涵一脸娇羞地笑着道:“是……是上次那个向我表白的人。” 江舒涵听到这个消息,心痛的不能自已。舒涵喜欢的那位不就是最近那位沸沸扬扬的“旗袍王子”吗?自己竟然败给这样一个不学无术,低俗下贱,要长相没长相,要修养没修养的渣滓,真是太令人伤心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舒涵忘了这个唐枫枫。 从那以后,江舒涵时刻都在关注着唐枫枫的动向,一直到唐枫枫被开除,甚至开除后都在暗中观察他。每当他有什么丑事便第一时间告诉舒涵,想要拉低其在舒涵心中的形象。然而不管唐枫枫穿旗袍闹事被开除,还是在乡下谈恋爱被拆散,都没能降低舒涵对他的爱慕。 而今,唐枫枫再次回归江舒涵的视野,已经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她本想这次终于能让舒涵对他死心,没想到舒涵对他的爱远超她的想象。舒涵看到唐枫枫危在旦夕,竟然要去医院探望他。 江舒涵拗不过他,只好陪他前往。 于是在情人节这天,两个人来到了唐枫枫住的那家医院。还没进医院的大门便听到楼下大妈们在高谈阔论,唾沫星子喷的满地都是。 “哎呀听说那个丢人丢到家的唐枫枫就在这家医院住着啊!” “没错呀,就是那个把脸都丢进的唐软蛋啊!” “一提他我就想笑啊,竟然认几个孩子当老大,还拖了人家的后腿,哈哈哈——” 听到这阵交谈,江舒涵不由地有些兴奋。而舒涵则有些不高兴,有几次甚至都想上去和大妈们辩论。他这样一个害羞的小男生都要做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唐枫枫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看到他这样,江舒涵刚刚浮现的一点点兴奋也荡然无存了。 唐枫枫的病房在十一楼,十一楼的ICU病房的贵宾床。这个时候,唐枫枫的医药费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成吨的点滴、药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往他身体里灌,把他泡的就像一棵在酒里浸了百年的老人参,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玲珑剔透的光芒。江舒涵和舒涵借同学之名从唐爸爸那里获得了探望的许可,见到他这副模样,舒涵真是心疼极了,恨不能自己上去替他受苦,眼睛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流啊。 舒涵不断地呼唤唐枫枫的名字,可唐枫枫一点回应都没有,急得他快要崩溃了。这时舒涵开口安慰他,这一开口不要紧,昏迷的唐枫枫竟一下子有了反应,嘴里嘟囔道: “舒涵,你来了,舒涵,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这句本该说给江舒涵的话被误认为是说给舒涵的,一下子令舒涵感动得跪地痛哭起来。舒涵这一哭,江舒涵也哭了,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彻底惨白啊。 唐爸爸见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以,但看到儿子有了一丝恢复的迹象,便也顾不上这么多,只剩下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