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铺子》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老宅门铃 那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林满月离死已经不远了。 就算毕业等于失业,就算可能被流氓劈死,她也不应该躲回老家的! 她出生的小镇的确是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简直是修身养『性』的圣地……但是网速慢到连农『药』都连不上而且并、没、有手机外卖!能呆上三天,林满月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快成仙了。 在她记忆中,岫云县也不是永远如此太平的,似乎在她很小的时候,什么当街跳出火球啊、墓地里被大风吹得土都翻过来了之类的欢脱事件,也发生过不少。然而能对这种事感到欢脱的,大概也只有小时候傻大胆的她了。大人们的反应好像都很古怪,闭口不言。以至于后来,她都不确定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了。 而且后来,那些事情反正也不再出现了。她外公死了,父母去外地工作,把她也带出去了。 十年之后,她没找到工作不说,还被一个渣男玩弄了感情欺骗了钱财。他以为自己玩得666,不料在一个极诡异的情况下,被林满月抓了个现形。 林满月也不是好惹的,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操』起旁边的防狼电棒就朝他胯下击去。 但听一声惨叫,伴着依稀的焦糊味。后知后觉的林满月丢了棒子,呆愣一秒,才晓得转身逃跑。 听说那渣男找了几个兄弟满世界要找她算帐,她总算知道怕了,把自己打包起来圆润的躲回了老家。 老家已经没有人了,连外公都早已过世了。但老房子却一直留着,居然还保养得不错。听说有本家的亲戚得了外公的一小笔遗产,念情,时不时过来照拂一二。 林满月躲了三天,开始严重考虑这种生活与坐牢哪个更适合自己,天空阴郁得可以给她的心情当背景,门铃声就在此时应景的响起! ——等一下,这老宅门口有门铃吗? 就算有,难道还能用吗? 林满月正发呆,“笃,笃,笃”,又响起了敲门声。倒好像是外头的不速之客读到她的心思,从善如流换了动作似的。这是鬼么? ……不管了! 林满月跳了过去。 都快闷出鸟来的时候,就算鬼上门,也要去开个门再说了! 路上不小心被藤椅绊了一下。那藤椅还是外公当年手编的。外公听说从前是书香世家子,为人温润,年纪大了,也全身上下收拾得清清爽爽,没事就坐在藤椅里安静的摇,脸上淡淡的笑。那藤椅的扶手,被磨得润泽如玉。 林满月扶正藤椅,呆了一下,好像看见外公坐在椅子里对她微笑。 不对,不是外公!是一个意态潇洒、目光明亮的男人。 当那渣男搂着小三爽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朝她点了点下巴,对着那边打了个响指,林满月就莫名其妙的眨眼间穿墙越门、抓『奸』在床了! 所以说这个男人……不,恩公,是哪里来的鬼怪? 林满月『揉』了『揉』眼睛,椅子里空空如也,似乎只是她的错觉。而门外寂寂无声,不知道敲门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走了。 林满月去打开门,怔一怔。 外头站着个胖子,全身都湿透了,好像刚从水里走出来一样。 她看看天空里压得低低的云:刚才已经下过雨了吗? 胖子脑袋上扣着一顶鸭舌帽,把脸都给遮住了,不过身上倒是穿着快递的制服。 “这里还有快递?”林满月惊喜。 她没有注意到胖子手里的包裹倒是干燥极了,一点水淋的痕迹都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叫人觉得很不舒服:“是林满月吗?” 林满月偏偏头,想瞧瞧包裹上的寄件人是谁。不会是法院传票吧? 快递男把头扭了一下,好像很怕被她看见自己的脸,一边把手伸长,几乎是将包裹捅到了她的身上。 林满月不由自主的接过了包裹。 包裹上寄件人一栏,写的是“林即墨”。 林满月呆了一下,双膝忽的一软,眼睛望向藤椅。 藤椅上就有她外公包完藤条后手刻的字:即墨。 这是她外公的名字。 而她外公已经死了十五年了! 林满月全身寒『毛』竖立,心里打个格愣,随即想,是谁的恶作剧吗? 她抬起眼睛,发现刚才还好好现在快递男居然已经不见了! 他走了?怎么半点动静也没? 也没要林满月签收? 林满月低头看看地上的一滩水迹,困『惑』的晃了晃脑袋,心里怕怕的,飞速关上门,掂掂手中包裹,犹豫再三,还是打了开来。 包裹中倒是没有眼珠子手指甲什么,也没有什么朱砂符咒,倒是有块石头,还有封信。 石头刻成了人形,刀法很写意,画风很灵魂,那简陋的造型却仍然传达出了诡异气息。至于信封,则是微微发黄的厚白纸素封,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林满月咽了口口水,把东西搁到角落里,想想,又拿出包裹皮核对藤椅上的外公名字笔迹。 明显不是一个人写的。 林满月挠挠头,不管了,这种诡异的东西等明天再处理好了。现在先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会动的包裹 晚上,林满月做了个梦。 梦中,她看见外公拿了一个竹梆子,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头。 周围黑乎乎的,一盏灯都没有,只有黯淡的月光从天上投下来,把外公身影拉得长长的。 外公走了这么久,林满月还是第一次梦见外公,顿时颇有些心酸。 她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是外公的影子比较奇怪。 明明外公在敲打着手中的竹梆子,并迈步朝前走,他那条影子却只是一动不动地跟着往前挪动,太安静了,完全没有抬手迈腿的动作。 林满月『揉』了『揉』眼睛,忽见那影子动了。 与其说是动,不如说是剧烈痉挛! 随着痉挛动作,影子里头飞出了什么玩意,打外公胸口穿了过去。 林满月吓的几乎跳了起来。穿心而过,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外公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一步步朝前走,时不时抬手敲一下竹梆子。 林满月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像听到她心声一般,外公停下脚步,回头朝林满月看去,『露』出个亲切笑容,似乎要对她说些什么。 林满月猛然坐起身来。 清晨的阳光已经撒了满床。 林满月吁口长气,想是不是该买点冥币烧给外公了?忽听客厅中有动静。 进野猫了? 林满月试着喊了一声,动静戛然停止。 不会是小偷吧!林满月觉得很不对劲,悄悄爬起身,『摸』向客厅。 客厅中没有什么异样,就那个昨晚送来的包裹静静蹲在房间当中。 林满月松了口气转过身,正准备去刷牙…… 等一下!那包裹为『毛』会在客厅当中的? 昨晚她明明把这东西搁在角落了啊! 会不会她爸妈发现她的事儿,连夜杀过来了? 然后没有把她揍起来,就挪了一下包裹? 不可能! 林满月越想越糊涂,把包裹再次搁进角落,拿其他杂物把这个包裹压在了下面,然后刷牙洗脸,出门打算买份煎饼果子,再买点冥币。 她刚沿着巷子走到老宅侧面,“哗!”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啪哒”砸在她脚前。 是个花盆。 林满月骇出了一身的冷汗。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高空坠物会出人命的好吗!虽然这也不是高空,这是…… 林满月忽然呆住了。 她意识到她还没有走出老宅子的范围。 而老宅里应该没有别人了。 本能的抬起头,她正好看到阳台上有个影子缩了回去。 谁?! 花盆已经砸的稀烂,里面居然有泥土。泥土居然还是湿的,就像有人浇过水。 雨!一定是雨! 但那黑影又是什么? 林满月开始发抖。 是人是鬼?看看去! 走上去时,她随手抄起了墙边的木棍。 打开通向二楼的门,林满月向里头小心的瞄了一眼,里头一片安静,好像啥玩艺儿都没有。 林满月皱起眉头。 里头要是真有个小偷,像她这种宅惯了的高龄美少女冲去开战,有胜算吗? 她先大吼一嗓子壮胆:“我看见你了!别躲了!我都报警了啊,我告诉你!马上警察就来了!你要是识相,乖乖出来给我认错,我就放你过去算啦!” 没动静。 林满月战战噤噤进去,将所有房间都给检查了一通,柜子里都开出来看了。真的没人藏着。 阳台上呢? 小小阳台一览无余,东西都搬空了,一眼就看见几个花盆,是钉子和铁丝做了花盆架固定住的。有个花盆架脱落了,墙上还留着钉孔。 会不会是花盆自然脱落,黑影是她抬头时眼花了? 毕竟现在想想,那个影子也不太像是人嘛! 林满月傻笑三声给自己壮胆,心里却越来越发『毛』,想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东西”吧……忽然想起了那个包裹! 冲进客厅,但见那只诡异的包裹还在角落,但已经转移到了杂物的最上头! 林满月呆了一下。 长痛不如短痛。特喵的拼了! 她抽出了包裹中的信,对着光仔细看。 信封发黄,林满月咽了口口水。这里头真的会是她外公的笔迹吗? 她甩了甩头,额角的碎发飞起来,把信封一狠心打开了。 里面是什么? 是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搞什么飞机?林满月简直无语了。她外公年代有a4纸了吗?这次如果是骗子的话,也骗得太不走心了吧!如果是鬼的话……鬼也太不敬业了! 打开a4纸,林满月首先看见下头的落款是:夜半铺子。 林满月忽然口水流出来了。她才不会承认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某津铺子! 可是再一看信的正文,林满月嘴角又垮了下来。 那上面其实也就三行字。 第一行:尊敬的林满月小姐! 第二行:鉴于您已经收下了身价定银,正式入职为我处员工,请于接信起三日之内午夜至如下地址报道…… 第三行就是地址加落款了。 林满月沉思着把纸在手掌上拍了几下: 第一,对方知道她的身份。 第二,对方要见她。 第三,对方不怕站在明处。 现在该怎么办? 身为受过高等教育、离灭绝师太只差一步之遥的新时代女『性』,林满月毅然决然做了一件正确的事:“110吗?我报案——” 把可疑信件汇报完毕,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 “你说啥?三层台的什么地方?”对方小警察傻眼了,“对了,你说你刚从大城市回来,对方就盯上你了?” “对!”林满月坚定道。 小警察听对方声音还怪好听的,似乎也不傻啊:“你从大城市回咱们小地方干嘛?毕业了吗?找到工作了吗?还是相亲的?” 就差没直接问“你是憋坏了来整人玩吗?” 林满月默默的挂掉了这个朝八卦与人身攻击的恶意方向发展的电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好歹她已经向官方报备过了,尽了良民的义务。 最重要的是,现在包裹中随信而来的那个石人已经在朝她看了。 石人的眼睛也是用那么写意的刀法刻出来的,竟然还能表现出“看”的意思,并且透『露』出不赞成的情绪,也真是奇了怪了。 林满月搓了搓额角,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外公乘凉,外公摇着蒲扇说的一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三层台 古早时候,据说林满月外公的外公挑着鸡『毛』换糖,在偏远的小城遇到一个男人,姓李,木刻是一绝,被人叫做“木刀李”。 他刻的公鸡,似乎撅撅尾巴就能打鸣。他刻的蜜蜂,似乎嗡嗡嗡会飞。 这手艺帮他赚了很多钱,但当地官绅看红眼了,找几个狗腿子看他家没人时悄悄跑去,想把钱给抢过来。木刀李的妻子正好拉下个东西回来拿,撞见了,被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给杀了。 木刀李见到妻子的尸体后痛不欲生:那时候他妻子都怀孕几个月了。这是一尸两命! 案子真要办起来是不难的,问题在于乡绅有权势,谁能办他? 有人还“好心”的劝木刀李:人家是官老爷,如果给你安个罪名,再把你家产收了去,你怎么办?现在你至少没在大牢里,知足吧! 言下之意,人家肯辛辛苦苦来抢他家,没有把他抓进去,算是很客气了。 这事就不了了之。 有的人虽也觉得木刀李很可怜,但怕惹麻烦,也不敢帮他说话。 木刀李从此把自己关在家中,门窗紧闭,不知在作些什么。 那乡绅家中有天半夜忽然传来尖叫。 人们去看时,乡绅与其家人全都身死,花园里留下脚印。 那脚印很奇怪,不像是人间的任何动物。 至于木刀李,后来被发现早就死了,手腕一道恐怖的口子,下头一个盆子,里头有沾着血的木屑。但如果照手腕那伤口来看,全身的血应该都放干了,偏偏盆子里却只溅了点零星的血而已。而且木屑应该是从木块上削下来的。那木块,却不见了。 外公当时说的故事把林满月都快吓死了,半夜都好像看有生命的怪兽。但外公笑她:“夜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人比怪兽可怕多了?” 林满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不怕了。 但是妈妈听到之后很生气,不让外公再说了。 妈妈跟外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亲密。后来林满月越长越大,妈妈说她越来越像外公了,跟林满月也不亲密。 林满月没有办法。 其实外公皮肤白皙、眉目温柔,年轻时定是个翩翩公子型的人物。林满月身为个姑娘家,像了他,也不违和,倒还添些英气。她并不介意像外公,只是得不到妈妈的宠爱,又不是出于自己的错,毕竟意难平。 也罢了!谁说人这辈子一定能事事顺遂?林满月其实很看得开。对渣男会下狠手……实在是,当时场面太香艳了,一时激愤,没经大脑。 说起来,她小时候也缠着外公给她刻过木偶。但外公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刀法非常的意识流,倒有点像眼前这木偶的风格。 难道眼前这木偶是她外公当年刻的那只? 但林满月记得她们离开岫云县的时候,她妈一古脑将她玩具全扔了,也包括外公刻的木偶。 这木偶还能自己跑回来? 林满月觉得很不对劲。 她想还是去信上提的地方看一眼吧。会不会真看到一个铺子?半夜才开? 那铺子卖的是什么呢? 盐金枣、烧烤、小龙虾、小火锅、鸡粥、猪脚、煎饺、三鲜米粉、牛杂汤……林满月思绪开始跑马,口水慢慢往外渗。 她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从小傻大胆、爱较真就算了,还爱吃!没吃成面如满月完全是遗传好基因。但她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 她是懂礼貌知荣辱的好学生!去那封信上的地址也只是出于学术精神,要查个水满石出!那里……怎么可能指望会找到岫云县根本没有的香辣蟹鲜鱼生肉丸汤棉花糕…… 打住! 林满月警告自己必须要打住了! 这次查完信的底细,她一定要逃出去了!哪怕外面渣男张开天罗地网等着她,她也要毅然决然回到有手机外卖的文明世界里! 林满月吸溜一下口水,再看一眼信上写的的地址。 夜半铺子,位于三层台的第四层…… 哈? 林满月眨了眨眼睛。 这名字好熟悉。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个公墓! 因为现在都是火葬了,骨灰盒子也不是一定要入土,为了节省地皮,有个公墓就搭了像阳间大楼一样的建筑来摆放骨灰盒,依着山,往上一共修了三匝。所以得名三层台。 三层台哪来的第四层? 她刚刚还傻傻的按这个报警去了!难怪别人当她是开玩笑! ……可是她离开家乡也有段日子了,会不会三层台已经扩建了?只是地名还没变而已?要不要找个人问问看? 林满月犹豫着,忽觉眼前一花,竟然晕了过去。 消毒水气味把她薰醒。旁边一个护士,板着脸,把她当作『自杀』未遂的家伙盘问了一通,最后确认她不是故意来添『乱』,才训了一句:“以后一个人在家,使用煤气要当心!今天要不是有人经过你家闻到煤气味来报警,你就不一定能抢救得回来了!” 林满月震惊。 煤气?她今天使用过煤气? 还有——“谁帮我报警的?我要谢谢他。” “对方做好事没留名。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家长呢?不在?就你自己住?那你更要当心了!出了事让你爸妈多『操』心是不是?” “……”林满月正想说她爸工作太忙、她妈也没那么关心她,手机就响了。 她妈打来的。 护士丢给她一个“你看吧”的眼神,去查下一个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在林满月逃到老家四天之后,她妈想起来查岗,问她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林满月只能推托说有眉目了。 她妈也听出来她声音有点沙哑,叫她好好休息,免得面试给人留下不好印象。林满月答应着。她妈妈抱怨了两声:“答应得好好的,你回头肯不肯做,鬼才知道!又要钱买什么面试套装。花的钱不知你几个月赚得出来!”骂完了就挂线了。 “……”林满月觉得自己也没费什么劲来哄妈妈,结果妈妈就这样让她过关了。 林满月简直不知道自己是盼着妈妈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还是盼着妈妈慧眼如炬发现她现在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劲。 此时,护士来赶她出院了。 虽说是个小县城而已,但岫云县的医院床位还是挺紧张的。听说最近贫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多。倒不是大病,但容易晕。一晕就要进医院挂水。万一晕得不巧引发车祸就是大事了。 林满月出院时,正看见一拨亲友团哭天抹泪送个厨房晕倒那杀鸡的菜刀掉到脚上把脚趾剁了的倒霉蛋前来求诊。 那只大难不死的鸡不知怎么也混在车子里过来了,车门一开,果断飞到花廊顶上打鸣,雄霸天下睥睨下头愚蠢的人类们,上来一个啄一个。 林满月掩面侧身而过。 回到家里,却发现石人跟信都不见了。 明明是放在客厅的,能去哪?难道也进急救车了,然后跑了? 然而这次急救的帐单并不是全能进医保的。林满月的零花钱本来就被渣男搜刮殆尽,这次以面试服装的名义问家里又要了笔钱,一急救也剩得差不多了。 夜半铺子……如果能招伙计就好了。 现在她这处境,就算是个鬼老板要雇人,她也想上个工再说了。 天黑下来已经有一阵子,看看时间,也快九点了。 她不坐车,晃悠悠地骑着老旧自行车骑到三层台,看表已经九点半。三层台虽然高,两个多小时也尽够爬到顶了。 这公墓依山而建,本来就是半开放式的,九点多也没有人看门。反正就是骨灰盒跟而已,也没人偷。 林满月把自行车给锁好,就开始沿着台阶往上爬。 她平时还算是豪放派,不过公墓到了晚上难免瘆人,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步步往上,林满月觉得三层已经快爬到顶了,忽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按时间跟距离来说,不管怎样都该快到顶了,但,她面前为什么还是长长的台阶? 林满月发现坏事了。 她平常看灵异小说,一见老梗就烦,啥赶尸、鬼打墙什么的,都觉得没新意了,还比不上外公以前跟她讲的有趣。 只有等自己碰上鬼打墙时,才明白老梗之所以被写了又写,是有原因的。 这种永无止境的跋涉,就像有异物在你周围窥视,只等合适的一刻跳出来享受你的血肉。 哪怕出口明明应该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像床头柜上有杯水那么近,可你不管怎么拼了拿的去够,却只能绝望的发现这杯水和你永远隔着段跨不过去的鸿沟。 这就叫作绝望! 林满月在应该绝望的时候,忽然想起从前外公讲过的一个跟鬼打墙有关的事儿。 说住在县西的一个男人阿猴,去郊区朋友家喝酒打扑克牌,闹到半夜要走,他的劝他别了,怕太晚了路上出事。 阿猴想着回去也就是自行车骑几十分钟的事儿,又酒劲正上得全身热哄哄的,啥都不怕,说要回家抱婆娘,就一定要回去。 朋友们都劝他不住,只能让他走了。 阿猴蹬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迷』登登地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都走了能有半小时了啊,身边怎么还是一片乌漆抹黑的树林子? 不应该早就到有路灯的街道上了吗? 阿猴一开始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喝过了头,把这走过不知多少次的路都给走错啦。 他停下来,掏出火柴点烟定定神。 借了火柴的红光,他忽见地面上有不少自行车的车辙。 夜晚雾气重,地面『潮』呼呼的,留下车辙印倒也很正常。 但阿猴看得脊背发凉,因为这些车辙印都是新的,还一模一样,都是他那一辆老旧自行车胎上的花纹! 阿猴吓得差一点把手里刚点燃的香烟掉到了地上。 还真叫他碰上怪事了! 但阿猴也并没有很害怕。别说鬼,死人他都见多了!他年轻时跟鬼子周旋过! 鬼再凶、能有鬼子凶? 阿猴把烟头塞回嘴里狠抽了一口,又吐了口老痰,就什么难听拣什么骂的骂起大街来,再把自己从前打小鬼子的事儿摆上一通,直到摆乏了,烟也灭了,就重新蹬上那辆破自行车。 说来也怪,他这次还真顺顺利利就回到了家,后来才听说那林子古早时埋过死人,是个『乱』葬岗! 大概鬼怕恶人吧!所以被他一顿骂就缩回去了? 所以林满月现在要开骂? 这当然难不倒学贯中西压过度娘撩过涯叔杠过哔哩屠过知乎的林女侠。 林满月张口,胸有成竹道:“当今圣意,建国之后不准成精。” 面前豁然开朗。 公墓顶上的门瞬间就出现了。 当然还是第三层。 所谓的第四层、“夜半铺子”,果然只是开玩笑而已吧? 林满月叹口气,转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低音炮 林满月刚把脚抬起来,空中忽出现一片白雾。 这是该放bgm的节奏? 林满月茫然,听远处传来“叮铃铃”的声音,就像是特意想吸引她的注意似的。 放眼一看,十几米远的雾中,真的出现了几盏血呼呼的灯笼,照亮了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匾额,上头四个大字正是: “夜半铺子”。 这名字配这个字体、这个灯光、这个白雾特效,尤其霸气! 只是没有关东煮在灯光下咕嘟咕嘟扑腾。 林满月按了按开始饿的肚子,有点失望。 那雾气加上红灯笼,其实是相当诡异的,再加上刚才鬼打墙的前奏。一般人到现在差不多该吓晕了。 但林满月不是一般人。也不知是因为外公从小的吓唬与熏陶呢,还是像她妈有时候埋怨的,她生来就冷『性』子。除了金钱大事,其余很少能惊动她。 林满月轻咳一声:“有人吗?我接到信。找我来是干什么的?” 随着她清脆的声音,那灯笼后面缓缓打开了一扇门。 林满月没看到人。 难道这门是自动化『操』控的? 正这么想着,门后晃出来两个人影,个子不高,动作也比较僵硬,挪到门口两边,折下身子,对林满月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满月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两个孩子,脸上都涂得雪白雪白的、再画两团艳丽的腮红,身上还穿了唐装。 “人?鬼?谢谢!”林满月到此已经完全丧失了真实感,信嘴调笑,“这么大阵仗把我搞过来,我怕你们会亏本啊!” 两个孩子一声不吭,目光有些茫然。 “——我来也!”林满月平常还爱听古风歌曲,如今起了一句高腔,虚甩一下不存在的袍角,自我感觉特别潇洒的跨进了门。 她带起的风,令两个孩子一晃。 林满月一凛,注目再细看,那两个小孩……竟是纸糊的! 他们的眼睛,也全是画出来的! “……”林满月按了按衣袋,虚言恐吓,“我带了打火机!” “呵呵,”院里飘出个笑声,清清渺渺,格外动人。跟林满月苏得最凶的古风界头牌那位公子是一个类型的。 林满月的血槽瞬间清空得有点彻底。 那声音开了低音炮问她:“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呢?” “……来来来!”林满月立刻就蹦进去了,揣着要就地生一座花果山的架式,往前一看: 没人。 左右瞄瞄,再瞄回前头——就那儿有口井。 井盖上压了块巨大的石头,好像荒废了有段时间了。 声音是打井底传来的? 井底关了个鬼不成? “你怕吗?”能把人就地苏成渣的低音炮再次响起,林满月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怕就不来了!”林满月豪情万丈,想想《倩女幽魂》里的王祖贤有多漂亮,她如果是那个小书生,也是死都认了! 如今这只鬼光是声音就苏炸天,形像如果有声音的十分之一。林满月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撸起袖子向水井走过去。 井盖上压的石头长满苔藓。那苔藓老得都发黑了,也不知过了多少年。 林满月伸手想要推一推它。 苏炸天的低音炮从她身后再一次传来:“我是你的话,就不会碰它了!” 林满月拧腰,看后头出现的这个美人。 眼角天然的弯起来一点,不笑都像是笑。眉『毛』乌黑,长长的一直扫进鬓角。穿的虽然是现代西装,但整个气质完全像是古画里走出来一样,直接沉鱼落雁的那种。 至少林满月这只呆头雁已经一头栽在他西装裤下了。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帮我捉『奸』的是你?”林满月张大嘴。 当时惊鸿一现的神秘人物,感觉已经形像不错了,如今比起来,却好像是当今苹果手机高清画面跟以前诺基亚黑白机低像素的区别啊! 看来美人出现在人间时,为了避免观者如堵,很贴心的把自己像素调低了。 “你为什么去帮我捉『奸』呢?”林满月很不解。 “给你送定金。”他耐心道,“信里说了。” “那为什么挑上我呢?”林满月觉得自己岂止是被馅饼砸中,简直是被馅饼砸中。 “因为你外公。”美人声音很温柔。 “你认识我外公?”林满月来了兴致。 “你的外公人真好!”他语调变得有些儿悲伤:“当年多亏你外公出手救了我,我才能活到如今。” 林满月呆了呆:“我外公怎么救你的?” “咱们进花厅细细说罢!”他在前面带路。 林满月好奇的跟了过去。 所谓花厅比她想像里的小,就二十来平方米的样子,迎门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桌,上头一台电脑,还是某果的。 林满月把目光滑到旁边。 打印机。 再旁边。冰箱。 再再旁边,一堆纸盒,当中被埋了一半的则是……一台高清纯平电视机? 非常现代化嘛! 只不过冰箱旁边是个水箱,里面没有鱼,就养了几只石人与木偶,细究起来,其中一只与送快递的男人有点像。 水箱后头是一架屏风,屏风上泼墨山水间的青衫男人还颇具古意,仔细探究起来,与身边的美人也有些相像。 林满月看向美人时,美人正好走向冰箱,一边问:“喝果汁还是牛『奶』?” “对美人岂可无酒乎……”林满月正要撩一把,在美人的目光下秒怂,“果汁谢谢。” 美人将果汁递给林满月,自己开了牛『奶』。林满月一看这俩饮料的牌子,哟,认识!某师傅与某明。 顿时觉得美人更加活『色』生香的接地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啾啾鬼鸣 美人自己先啜了口牛『奶』,唇缝间抿进一点白浊。林满月看得很想穿越黑洞化身为狼把对方扑倒了先啥啥再啥啥还啥啥做得无法自拔…… 呃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叫独孤。”美人自我介绍。 听起来是个姓。后面应该再带个名字吧?林满月等着。 可是美人清薄的唇线又抿上了。似乎已经介绍完了。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独孤。信上说……让我来上工?” 独孤轻轻的点点头:“你外公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神殿下! 在独孤倾国倾城的凝视中,林满月努力让脑子活动起来。外公是怎么死的…… 呃?不是寿终正寝,自然老死的吗? 林满月『揉』了『揉』有点不堪重负的额角:“听起来,我外公死得有蹊跷?” 独孤轻声道:“有人偷了你外公的寿数。” “哈?”林满月瞠目。 独孤抬眉示意林满月看墙边一只老式自鸣钟:“就要到午夜了!” 那钟刻度很奇怪,跟如今的钟表不一样。后来林满月才知道,上面是古时的时刻制。古时的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所以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 这钟上虽然也有12个大格,但指代的是整整一天。小格则是古法的刻度,每小刻是一天的一百分之一,即现代的14分24秒。 那钟面的标度,因此与现代的似是而非。 但几枚针都指向最上方的12时,就是子时。这点是一样的。 房外头忽传来刺耳哀嚎与其他一些诡异声响。 发生了啥事情? 林满月可不觉得这是有人来祭拜的声音。 半夜来公墓,拜鬼吗? “他们是为了找你才来的。”独孤声音很轻,似乎怕吓到林满月。 林满月呆了呆,困『惑』地倾听外头的哀鸣声:“他们认识我?我害过他们吗?” 那声音听起来可悲痛而委屈了!就像林满月虐杀过他们一样。 独孤抿着嘴摇摇头:“他们是想来取走你最后的命焰。” 林满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独孤抬了抬身子,举手蒙住林满月的双眸。 他身上不知是什么香,淡淡的有如森林木叶,又好像古早的『潮』汐。林满月身子动了动。 “嘘,”独孤安抚,“马上就好了。” 当林满月开始猜想是不是要被吻了的时候,独孤收回了手,温柔地拿起一把手镜放在林满月面前:“你可以看了!” 林满月不清楚独孤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他的话看进镜子里。 独孤的站姿似乎特意避开了镜面。林满月在镜中只看见她自己。 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林满月正要开口问独孤,她忽然发现不对。 她头上微弱的光芒似乎并不是来自房间里的照明。 “什么情况?”林满月困『惑』的伸手碰了碰,手指穿过那一团发光物体。 她忽想了起来:“听说人身上有三把火焰。这就是吗?” 独孤点点头。 但是三把火分别在头顶、肩头。她看见了头顶的火,那双肩的火又到哪里去了? 还有她头顶上的那一把火为什么暗成这样,就像快灭了似的? 林满月想起独孤说过外公是被偷尽寿命而死。她问:“我也快死了吗?” 难怪她毕业、恋爱、找工作都诸事不顺,估计就是快死的人运气特别衰? 但是身体上她也没觉得什么不适啊!除了上次说什么煤气中毒进医院……“煤气中毒是你害的我?”她不确定的问。 “不。倒是我的石灵帮忙打电话救了你。”独孤道,手里收起了镜子,“几年前多亏你外公想到了一个方法,你才活到现在。否则不止是你,连你爹娘现在也危险了。” “因为外面那些东西?”林满月指着外头,“外面到底是什么?” “你也该看看了。”独孤轻轻把门打开一道缝隙。 林满月惴惴然凑过去一看,头皮一炸,两腿软得差点瘫在了地上。 外头那些发现哀鸣的物体,一个个发出碧莹莹光晕,虽然有人形,但明显不是人类了。 它们不但是半透明的,而且有的胸腔打开、有的头部扭曲,似乎死于非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侠客吟 独孤又阖起了门,拂袖回身警告林满月:“他们是想将你最后一点寿命也拿走。那是他们的食物。而且是极珍贵的食物。” 林满月脑子发木,不知该说什么。 独孤目光流转:“他们是忌惮这个院子主人,才不敢进来的!他们不知道,如今主人并不在家里。但我其实也可以救你,只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林满月迫不及待:“啥事?” 恨不能帮他写一个卖身契,自己就动手签了。 她这么配合,倒让独孤呆了呆,才起身。 他起身走到那堆似乎杂『乱』无序的盒子中,伸手打开了一个,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旁边还附着个竹制的棒槌。似乎是个打击乐器。 问题在于,那竹筒两头都刻着奇怪花纹,当中更是镂空细纹。 这玩艺也打得响吗? 林满月很是狐疑,但不知为什么,又有点手痒。 独孤着笑着把手中的竹筒与竹槌递给了林满月:“这东西,我是打不响的,你却不一样了。” 林满月相当吃惊,还是不由自主的接过了竹器。 尽管她感觉整件事都太滑稽了,还是拎起竹槌,试着先在竹筒的顶端敲了一下,一边心里很担心将这工艺品一样细镂花纹的竹筒给敲碎了。 竹筒比她想像中结实,竟然没碎,而且应槌发出一声清鸣。 那声音不大,但好像室内的空气,都为之清了一清。 林满月似乎觉得灵魂中有什么地方也发出了共鸣。她呆了一呆。 “往中间敲。”独孤很期待的鼓励她。 “当中……”林满月警告,“敲碎了我可赔不起啊。” “没事,你只管敲!”独孤笑眼弯弯。 林满月拼了! 竹槌敲在那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镂空花纹上,竟然好像敲在极坚韧的物『色』上,反弹起来。 与此同时,竹筒上清鸣跃起,回音袅袅不绝。 就像对山谷吼一声会听到的那种回音。 声波传播时遇到障碍物,反『射』就会发生回音。房间中自然也可以。但房间太小,回音与本音的间隔短得人类知觉无法分辨,所以应该听不出来才对。 但此刻,林满月真的在这区区二十平米的花厅中听到了回音。 “邦嗡嗡嗡~” 回音如此清脆,在厅中盘旋出了立体声的效果。 林满月先是猜想这花厅墙壁是不是经过了什么特殊处理,才能达到回音的效果? 然而除了竹筒,其他任何声音都没能发出回音,所以应该不是房间的关系才对。 更怪的是,外头那片哀鸣,在竹筒的回音中,就这样化为乌有。 独孤一脸激赏。 “……”林满月把胸挺得高了一点,觉得红领巾更鲜艳了。 独孤指了指竹筒:“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满月低头看看竹筒:“工艺品?文物?出土文物?”照着珍贵的方向一路猛猜。 独孤嘴角弯起很好看的弧度:“是你外公工作时用的梆子,更夫守夜用的。这一件,叫侠客『吟』。” “……好名字。”沉浸在独孤的笑容里,林满月心情也变得特别好了。 但是,等一下,外公,更夫? “那个,”林满月困『惑』的举手,“独孤,我的外公以前是气象台工作的。什么更夫?你会不会弄错了?” 独孤明亮的目光看看还在她手中温润如玉的竹器、再看看她,柔声道:“我没有弄错,只是你不清楚而已。” 林满月面皮抽了抽。 所以她外公身怀绝技?此外还有什么秘密?快一起说出来吧!会不会有个王国等着她去继承? 独孤视线波动了一下。 林满月竟好像所有心事都在他安静而雪亮的视线中无所遁形的样子,不觉脸又红了。 “……那些事先不提了。你太早知道也未必有好处。”独孤道,“既然你能敲响侠客『吟』,它就归你了。你外公生前没完成的工作,希望你能替他做下去。能找回你自己的寿数,那是更好。” 林满月无奈:“我行吗?” 想也知道,这种更夫,肯定不只是个报时的而已。 现在都有钟表、有手机了,谁还要人在街上敲梆子报时? 而晚上阴气重,不干净的兄贵们也最为活跃。 这更夫,拿着这样古怪的梆子,搞不好就是除鬼去的! 见林满月畏缩的样子,独孤又笑了,如春风拂面:“有侠客『吟』在,你一定能胜任的。只要入夜,你在路上走走就好,也不用真的逢更点就敲击报时,免得普通人当你……咳咳有点奇怪……你碰到危险时再把侠客『吟』敲响就好了。” 林满月随口应一声:“那感情好——”忽发觉有点不对劲,“危险时?你具体点,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会是先前在外头哀鸣的那些好朋友们吗? 如果都是梆子一响就退散那还好。但万一有哪位朋友命特别硬,死也不肯退,林满月怎么办?把竹梆子砸人家脸上? 人家有脸吗? 林满月虽然平常自诩上能换灯泡下能换桶装水的女汉子,但骨架子小,胳膊腿还是细溜溜的,又是半路出家,提个竹梆子就上阵,行不行啊? “没有特训班吗?”她垮着脸,“我身上三把火焰都已经少了两把,最后一把也这么小了,不小心让人……让什么玩艺儿给扑灭怎么办?” 独孤满眼让人安心的神情:“放心好了!不用人家扑,你头上最后这团火也烧不了多长时间了。” “哦!”林满月安心了…… 咦?? 刚才美人说的什么鬼? 这也叫安慰吗? 还是说美人看起来温柔,其实是一只嘴毒腹黑兽? 林满月额角密密的黑线。要不是怜香惜玉,早就放脚踹过去了。 “——但是当了更夫以后找回你给偷走的寿数就有救了啊!”独孤急着继续安慰。 看起来是个傻白萌,而不是外嫩里毒的那种款。 林满月叹了口气:“那我没得选了嘛。” 独孤甜甜一笑:“本来就是嘛。”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只已经煮熟的鸭子。 林满月对他的人设属『性』继续狐疑了一下,试着问:“那我这算是上工了吗?工资什么的话……” “每月八千,还给五险一金。干得好还有年底资金。”独孤熟练的报福利,“你看行不行?” 林满月一呆。 对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妹来说,这福利真的不低了,报到外头会有一群同学来抢投简历的! “既然没问题,就把合同签掉好了!”独孤玉手一摇,林满月面前就出现了几张印着密麻麻小字的a4纸。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谣言 林满月看看这几张纸,是合同,而且跟所有正常用工合同没什么区别。 竟然没有印血为盟和灵魂献祭什么的,让她还有点小失望呢! “……所以?”独孤手里摇着一支钢笔,期待的望向林满月,微弯的眼角里水汪汪的。 林满月被看得心头一酥,接过笔就签了下去。 她就这样开始了打更的工作。 而岫云县里的集体贫血事件,在一次大数量爆发之后,忽然又停止了。 之后,县里出现了个杀人魔。 听说一开始是有个小区里的阿姨看天气好,把被子拿到天台晒一晒,晾好被子后,回头看见天台角落竟有个黑『色』的旅行箱。 不知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想贪小便宜,阿姨想打开箱子看一看里头装的是什么。 她先摇了摇,听到里头咕噜噜的,有个什么东西在滚。似乎不重。 可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吧! 那就没必要特意去找失主还回去了。 行李箱只有拉链,没有上锁。整个箱子看起来非常新。阿姨觉得拿回去自己用也好。 可当她打开行李箱拉链以后,立刻被箱里的东西吓了一大跳,两眼一翻就栽倒在地。 行李箱中没别的什么,只有一个血糊糊会滚来滚去的脑袋!人类的! 公安很快赶到,并封锁了现场。 这种事在小地方瞒不住,很快传了开去。 县里居民立刻都害起怕来。大家走夜路都要三两成群的结伴走,给彼此壮胆。 不过生活与工作还得继续。 林满月听到人头事件倒是有点怀疑的。 所谓八卦,往往添油加醋。 这次传得邪乎,说不定旅行箱中就是个小动物的尸体,传来传去变成了人头呢? 毕竟谁砍了人还特意往天台上丢啊! 如果说是分尸案。尸体其他部分呢?没可能其他部分都藏得无影无踪,就光把头丢出来吓人的嘛! 林满月没信这八卦,给妈妈打电话,也只说找到了工作,其他什么也没说。她妈妈也没细问。 这个季节,六点多就已经快天黑了。 林满月拆了纱帘,给梆子上做了两根带子,背在身上,就像侠客背着剑似的,出门跨上破自行车,向公墓方向骑去。 虽然已经在夜半铺子签约入职,林满月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同事、院子原来的主人又是谁? 签完约之后,独孤也并没透『露』这些信息,只说该晓得时,林满月自然就会晓得啦。 夜半铺子与独孤,在林满月眼中仍是个谜团。 她那天晚上从院子里离开后,白天又去看过一次,三层台上再没见到那院子。 想进院子,据独孤说,必须是先收到他们开的邀请函,在晚上特定时间,才可以成功。 林满月仍想不通的事,进宅子如果只有他说的这种办法,那天晚上在外头哀鸣的兄弟们又是怎么来的?也收到邀请了吗?又或者邀请函的设定只对于活人生效? 这一切疑点,独孤都没解答。 林满月面对他的桃花眼攻势,又无法追问下去,只能无奈存疑。 公墓到了。林满月再次爬上三层台。 像昨晚一样,她仍然顺利地进了院子。 幸亏公墓边上没其他人家,不然大晚上见林满月如此诡异的行为,恐怕要吓得打电话报警的! 独孤这次穿着件合身的白衬衣,看得出下头完美的身体曲线。甚至连肉光都若隐若现。看得林满月简直想泼一杯水上去让他走光。 “发什么呆哪?”独孤轻声道。 林满月不好意思的回过神。 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独孤给林满月倒了半杯果汁:“今晚麻烦姑娘去趟小星街上的‘星星花苑’,如果在那儿发现什么奇怪之处,还请在天亮前赶回来告知在下!” 林满月呆了呆。 星星花苑什么的,听来怎么这样耳熟? 她想起来了! 小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起人头案,不就是星星花苑那个小区里发生的嘛? 那小区靠着市中心,有钱的人才买得起。 不是小区住户想进小区的话,要么跟门卫报上你想找的人名字,让门卫确认之后放你进去,要么就只能硬闯了——这小区报警系统直接联到公安,硬闯的难度跟抢银行也不差多少。 林满月也进不去。 不过在外头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守到天亮不也行嘛? 林满月正为自己的机智想法高兴,独孤忽从他的牛『奶』杯上抬起头:“对了,一定要进小区!不然这一个月的薪水别要扣掉了!” “——喂,合理一点好吗?我怎么进得去?”林满月愕然。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既然林即墨的后代,到了那里一定会有办法的。”独孤继续安慰她。 ……如果他唇角不是一抿就一线白浊,林满月会觉得更可信的! 林满月记得星星花苑建了五年整才完工,现在大门那儿是一对雄伟的朱红『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盘了条金龙。 那双金龙腾空飞舞,拱起当中一粒火红石珠。 林满月皱皱鼻子,看着那风格浮夸的双龙戏珠,不清楚设计师是怎么个概念,就不怕两条龙嘴里衔着石珠掉下来砸到人。 何况区区一个民间住宅,弄这么气派干嘛?还指望它变成风景区不成? 这些事多想无益。最重要的是林满月怎样才可以顺利进去。 金龙旁边是扇硕大铁门,门边是个门卫室,里头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壮男,胳膊比林满月大腿粗。 她要强行闯关不如去死。 必须智取! 但怎么办呀? 林满月发现大门边上些,还有扇小点的门。 大门主要是给车子走的。行人走小门就行了。 小门上有个感应器。小区住户都有感应卡。那卡能把门刷开。 “能偷一张卡吗?或者抢一张?”林满月心里认真的嘀咕着。 她都观察了好几十分钟了,进来的人一般都是开车的。几乎没人步行。也是,附近就没有什么小卖部。最近的店都在下一条街。而能住进这里的居民,都有自己的车! 这让林满月很沮丧。 唯一一个居民,就是几十分钟之前刷进去的大爷,手里牵着条狗。那狗看起来比林满月凶多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回家 林满月觉得很沮丧。 这次任务大概要让独孤失望了。 林满月这样想着的时候,视野里忽出现了个穿着青衣的少年。 少年好像喝醉了酒,走路的样子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林满月呆了呆。 这少年身上的青衣非常奇怪,像是戏服。眼角也过于红艳,似乎上了妆。 也许人家是cosplay回来的? 虽然有点怪异,但不能否认这是个美少年的事实。 他头发随风拂动,柔软得让林满月忍不住想『摸』一『摸』。 领口『露』出他玲珑锁骨,虽比不上独孤那山中高士晶莹雪的清绝,却也自有一番韵味。 忽然他一个站不稳,真的摔了下去。 作为有良知的『色』女,林满月果断上前,扶起了他: “小……呃同学,你还好吧?” 林满月大气都不敢说。 他不但肌肤比远看还要白,『摸』上去也光滑无比,让林满月觉得扶人家一把是占尽了便宜!肌肤之亲什么的……就当是做好事的福利的! 她没想到这美少年忽然反手一把将她抱住了,抱得还挺紧,简直是身体像鱼一样贴在了林满月的身上。 作为一名端正贤良的好姑娘,林满月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人推开…… 可忽然之间,美少年泪水盈盈,口中还喃喃念叨:“你、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苍天在上! 林满月觉得自己是被一个尤物缠上了,心底不觉泛起阵阵涟漪。 这完全是她以前看的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嘛。 这么嫩、这么美,又住在这个小区里,一定很有钱…… 哎,他是住在星星花苑里的吧?不然朝这边走来干什么?又或者是他来找朋友的? 不管怎么样,林满月都能借着送他进去的机会,堂而皇之就进星星花苑了嘛! 林满月果断为自己这一个机智想法点赞,随即轻柔向少年建议:“同学,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这么年轻不能喝酒。我先送你回去好了!你住哪?” 那少年却像没听到林满月说话一样,只管自己不停地痛苦念叨:“为什么不要我……” 林满月无奈,只好顺着哄他:“谁会不要你?我才不会呢!我先送你回家吧!” 忽然之间,少年的眼睛亮了,抬起头来,在月光照映下,眸光说不出的灿烂美丽,不知是不是酒气还有加持,那灿然中还蒙着一层水雾,加上红艳艳的薄唇,让林满月简直想嗷的一声啃下去…… 不对,她虽然是『色』女,但一直很知道自重。 怎么先是独孤,之后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动不动苏得她血沸得不要不要的。 命火会不会熄林满月暂时不知道。但她知道真的亲下去的话,铁定要出事。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法制的沦丧?她可不想成为热门视频主角,命火不熄都得自刎以谢天下了。 艰难的把视线挪开,林满月咽了一口口水:“咱们走吧?” “你真好。”少年雪白粉嫩的手悠然打口袋里掏出张门禁卡。 任务物品入手x1! 林满月嫣然一笑,扶起少年对星星花苑的小门走过去。 门卫看了看林满月,见她顺利地打开了门禁,就不管了。 星星花苑的宣传广告打得很凶,林满月也看到过不少。 这小区号称县里最豪华的一块。当林满月踏进去时,见到的景『色』,确实与广告里说得一样。 大面积绿地与假山,还有凉亭,亭子还是复古的!像进了旅游胜地,一点都不比大城市的小区差。 “厉害啊!”林满月再一次认识到这小区里的住户档次得有多高,才能住进这么高档的地方——这得多少钱! 反正就算钱少点,林满月也买不起。 她现在完成任务要紧,怀里这个少年不管怎样都得先送回去,之后才能两袖清风了无牵挂的开始更夫工作,不然怎么向独孤交差呢? 林满月看看旁边几栋建筑:“你住哪幢楼呀?” 少年却不知是不是酒劲忽然又上来了,『迷』糊糊地啄着脑袋,像又睡过去了。 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搞到了酒,一个人闷头喝了多少。还是什么缺德兄弟把他灌醉了,又不管他了? 林满月无奈地又拍拍他的脸颊。啊温乎乎的,温香软玉不过如是。这手感…… 她努力收敛心神:“同学,醒醒。别睡了!你家在哪?我们要先回家!” 少年喃喃:缪、缪斯。13层……”颈子一弯,又睡过去了。 这种说睡就睡的本事也是够强的! 缪斯又是什么玩艺儿? 林满月觉得目前自己处境非常尴尬。 少年虽然纤细玲珑到了让林满月自卑嫉妒恨的地步,臂弯里扛久了还是有点份量的,难道要扛着巡一夜的更?还是把他丢哪个草丛里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林满月不知所措。 原地踏死了一圈小草,忽然发现脚前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维纳斯”,石头后就是离她最近的一幢楼…… 这神神叨叨的,是楼的名字? 林满月福至心灵的明白过来了! 星星花苑果然不照常理出牌! 普通小区什么1号楼2号楼,要么最多幸福楼吉祥楼,而他们,要整就整个洋荦的。特别的高大上!特别的不知所云! 林满月绕小区负重跋涉一圈,终于在小区尽头找到了缪斯楼。 星星花苑里的楼房都是一梯一户。 每层楼就一户人家,也只配一个电梯口。 电梯升到所住的楼层,开门就一定是自家的房门了。 林满月按下13层,吁了一口气。 把这小祸害卸下来,就能开始打更了。 少年鼻子里忽然轻哼一声,并且还扭了扭腰。 “……”林满月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带把的,现在就能将他就地正法! 电梯忽震了震。 林满月忽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来表达,但这感觉,与她先前在夜半铺子头一次听到那些鬼啸时是完全一样的。 瞬间,林满月知道坏事了。 电梯是会忽然掉落?还是四角会渗出血? 那一瞬间,从物理到玄学,各种小剧场在林满月的脑子里走了一遍。 她背后发凉。冰凉。冷汗像虫子一样粘住了衣服。 然而电梯并没有停、也没有渗血。指示灯格外正常地一格格往上走。 现在已到第10楼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杀气 3层之后就是这少年的家。 林满月已经决定,将他送回去之后,一定要走楼梯下楼。 否则,她不敢保证呆会自己一个人在电梯里会遭遇什么。 电梯里的灯光忽然好像闪了闪。 少年的睫『毛』也闪了闪,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颊在林满月手臂上拱了拱,小狗一样抱怨:“热!” 隔着t恤,林满月感觉到他的脸是比刚才烫了些,脸上还透出两朵红云。 诡异的是,从刚刚起,林满月一直觉得发凉。而这少年居然会觉得热? 是酒精的作用吗? 总之他醒了就好。林满月轻轻把手抽出来,扶着他的手臂,劝他自己站好,尽量摆出一副正经大姐的口吻:“你几岁了?就喝酒?我怕你出事,把你送回来。现在你清醒了就好,回家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话还没说完,少年又柔若无骨的贴了回来。 应该很香艳的时刻,林满月忽然汗『毛』竖立。 就像被不干净的东西贴上身一样。 林满月觉得不对劲儿。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她长相跟家境都普通,住得起星星花苑的人却都是富贵人家。 她不认为一个富二代美少年会忽然看上她这样一个女生。 但是,正当林满月想把这少年推开的时候,却忽的发现,她身子仿佛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似的,竟开始迎合这少年。心中还莫名其妙冒出了些奇怪和不堪的想法,似乎……那种最原始的冲动,并不是只属于男人。 林满月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品行十分高尚的人,偶尔也看过肉搏片子,每次都脸红心跳。最主要的是,现在这场面,明显太诡异了! 她拼命想忍住自己喉咙间要逸出的呻『吟』,却发现她的身子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般,所谓的克制力没一丝作用。 这时,她忽听到“砰”的一声洪亮轰鸣。 这声轰鸣之后,她身子瞬间能够自由活动了。 林满月呆了一下,想起腰间带的那个竹梆子。 独孤告诉过她,这面梆子是更夫专用梆子。 还有,林满月记得那晚,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听到梆声后散去的。 她立刻飞快地推开了那少年,并抬起梆子。 那少年正要再次贴过来,林满月手起槌落,猛对那梆子敲去。 “咣”的一声,林满月脑子里忽一片晕眩。 当她清醒过来时,电梯门已打开了。 电梯停在12楼。 那少年,平静地靠在电梯角落中。 若非此刻林满月手中紧紧捏着那个梆子,真要当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场梦。 当然,就这样一切太平,是最好不过。 林满月推少年出了电梯,自己飞快从楼梯间跑了出来。 站在“缪斯楼”外头,林满月一边直喘粗气,一边寻思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独孤,忽觉后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前她看过女『性』自我保护的科普片,里头曾有关于打架的科普,那就是遇到『色』狼不得不打斗时,可以考虑向对方脆弱的地方出手,像鼻梁、肋骨、还有鼠蹊等处。 除此外,还可以对准敌人后脖子那里有个大动脉,猛烈击打,打得准了,也许能引起对方暂时供血不足,令对方晕倒。 这种技巧,林满月是没机会用过,但在昏倒前的一瞬间,不知为什么却闪念间想到,后面那人是击中了她后脖子的大动脉,这手法,尼玛,还挺准的。 林满月在一个她从也没到过的屋子里醒来。 虽说她没到过,不过,这种屋子,她在电视剧里倒也见过不少次。 对,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儿该是警察局的审讯室。 林满月慢慢从桌子上抬起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动人的声音:“你睡得挺香的嘛!” 林满月怔了一下。 若说独孤是倾国倾城的典雅,昨晚那少年是误堕凡尘的妖媚,那么此时,在她面前这个小警察,就是英姿飒爽的风范,跟独孤与昨晚那少年各擅胜场,竟毫不逊『色』。 小警察“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昨天晚上你在星星花苑做什么?我调查过了,你就不是那儿的住户,怎么混进去的?有什么目的?说!” “你好凶。”林满月委屈了。 “你!”小警察剑眉直立,“你要不是个女的,我……” “你怎么样?就刑讯『逼』供?”林满月问。 “你!”小警察气的快要爆粗口了,审讯室大门给推开了。 小警察抬起头:“队长。” 林满月也望过去。 门口站着个魁梧的男人,标准国字脸,下巴上有点胡渣,眼角微有皱纹,散发一股阳刚正气。 他手安抚地对小警察压了压:“不急。” 同时暗自庆幸林满月是个女孩子,不然以他这个属下的脾气,可能已经做出过激行为了。 现在小警察虽然没有动手,但已经急眼了:“队长,这人绝对是有问题的!昨天晚上我亲眼见他鬼鬼祟祟的在星星花苑里头转悠……”小警察一边说,一边瞪了林满月一眼。眼神里有杀气。 人帅又怎么样?就可以瞪人吗?林满月现在也算是接触过不止一个美男了,有底气跟他互怼:“我说这位警察先生!老天在上!我昨天晚上就只不过是做了件好人好事罢了。没人表扬也就算了,就当我学一次**了!可你问也不问,没凭没据的,一下就把我打昏,合法吗?” “你!”小警察又瞪眼。 林满月如果不是被瞪的那个,也会承认他眼睛挺大、瞪得挺帅的。 队长只怕他又被市民投诉,急得喊了声:“阿元!”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又吼了一声:“星星花苑里到处都是探头,你就不能去查一下监控再抓人吗?” 这意思是查完监控就有抓林满月的证据了? 林满月撇嘴:“昨晚我真的是做好人好事,送人回家的!”我微微撇了撇嘴,看着这个男人说道。 队长笑道:“是的!”男人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们也查证过啦,你的确是无辜者!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居民刚才还特意到警局给你证实了!” 章节目录 十一章 无言独上天台 林满月心中浮现出那个楚楚动人的身影。 那少年来过了? 多亏了他,警察没为难林满月,麻利地放了她。 林满月走出警局的门口,只是昨晚的少年站在我身前,眼里带着丝歉意。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配一条本『色』亚麻休闲裤,刘海披在眉梢,益显得眉目如画。 林满月笑了:“多谢你帮我解释清楚误会!” 少年摇摇头:“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想起昨天他在电梯的样子,欲拒还迎,眼圈微红,肤娇腰软易推倒,叫林满月有点失神。 少年疑『惑』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林满月忙摇摇头:“没什么。” 她就是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她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好兄弟”造成的? 另外,警察为什么会在大晚上的待在星星花苑里? 莫非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天台人头案,不是假的么? 少年笑笑,很有教养:“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池龙,多谢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家!” 林满月回过神:“我林满月。” 看看面前的池龙,还真像是一条小龙啊!被人骑的那种。 让林满月眼神粘上去都要挪不开。 但今天没有奇怪的气氛左右她,她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并且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 作为一个新时代知荣辱的好少女,怎能作这种事。 就是,话说回来,林满月还真有点儿担心眼前的池龙。 先不论星星花苑是否真有一个杀人狂,就说林满月昨天晚上感觉到的气场,就绝不会简单。 但星星花苑的事,一直没什么新闻报导,就靠市井流言,也不可以完全相信。 倒是同样住在星星花苑中的池龙,有没有可能晓得一点儿什么? 林满月想到此处,想问问池龙,但还没开口,就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回头望去,那叫“阿元”的小警察站在警局门口,目光如炬死盯着林满月,就像是说,绝不会放过她一样。 林满月呆了呆,有点儿莫名其妙。 她干什么了? 不就是误会一场被打晕。她都没索赔,小警察凭什么这样横啊? 池龙眼神在阿元与林满月之间转了转,不知为什么却轻轻一抿唇,笑了一下。 顿时,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勾人的美丽。 阿元也僵了僵,然后面红耳赤的回去了。自己也觉得这样脸红很羞耻,但是控制不住。 林满月脑子里开始脑补猫鼠同人80万字大戏…… 她强迫自己hold住! 先说正事:“那个,池同学!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过!” 池龙看看她:“叫我小龙就行。你问吧,我只要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 林满月微蹙双眉,开门见山地问:“你们那小区里,最近是发生过凶杀案吗?” 她本意不想管这件事的,可独孤提过,要她留意星星花苑异常的情况。 再说,星星花苑里要真有什么东西,她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池龙身陷险境嘛! 池龙听了她的问题,呆了呆,嘴角往下斜了斜。 林满月见他一副为难样子,便道:“不方便就算啦!” 池龙摇手道:“算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你听了可能不相信……这一段时间里,我们那小区……据说闹鬼!” 跟池龙聊过后,林满月才明白,先前流传的天台人头案的传言,不是那么一回事。根本就没什么到天台晒被子的大妈,也没什么装着行李箱的人头。 当然传言空『穴』来风,也并非无因。 确实有个男人死了。 是保安通过探头,发现有个男人举止怪异,大半夜一个人从家中出来,搭电梯到了天台。 后来就发现他死了。 至于那男人怎么死的,池龙可就不清楚了。 毕竟此事除了当时值班的保安,还有后来赶到的警察以外,别人谁也不晓得。 只是,那男人住的房间,正在池龙住的那幢“缪斯楼”! 林满月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池龙也不清楚,只因为正七住在缪斯楼,当警察赶到时,碰巧听到了一点儿而已。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事一定有内情。 警局没有对这件人命案作出解释,连相关的新闻报道都没有,这点就已非常异样了。 何况,那男人是独自上了天台。 池龙曾说,星星花苑物业非常负责,连天台都安了探头。 若说那男人是被杀的,就一定会让监控拍下来了,难道是监控给弄坏了? 可也没听到门卫提过。 就这样,事儿传了一阵,就扯到了鬼怪身上,而且演化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林满月听过的杀人狂版本,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对这件事本身,林满月是没什么兴趣的。 毕竟她这『性』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想到昨晚的怪事,林满月又有点儿担心池龙。 她想,池龙一定也有自己的心事,否则不会在喝之后,抱着林满月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应该是刚分手! 想到此处,林满月不禁有些儿鄙视那个抛弃池龙的男人……呃也可能是女人。 总之,把这么一个尤物泡到了手,还要在外头掂花惹草的,简直是人类之耻! 了解完以上那些情况后,林满月就跟池龙再见了。 离开前,林满月还拜托了池龙一件事,池龙也爽快地答应了。 林满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是上午九点多了。 不知不觉,一晚上就过去了。 她疲惫得很,在路边吃了碗馄饨面,就回家睡大觉去了。 晚上7点,她来到三层台,照着之前的法子,老宅子转眼就出现在了她身前。 独孤一声翠绿的新袍子,像根修竹般清心醒目地踱出来:“姑娘,你去干什么了?寅时没过来报到。没有出事吧?” 林满月撇撇嘴,小声地嘀咕:“可不是嘛!差点就要回不来了!” 独孤目光动了动:“怎么?跟我说说,怎么会回不的呢? 林满月就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局部情节,她还是稍微做了些改动。 就像在电梯里时,清醒机智的她,果断敲响了那个梆子,成功地制止了一场很有可能发生的危险事故。 章节目录 十二章 闪灯 独孤边听,边将林满月让进花厅,还给她泡了壶茶。 茶水中透出一股让人感到清爽的香气。 独孤微皱眉:“这样说起来,星星花苑中,还真有问题!” 把茶水递给林满月,姿态清郁。 林满月微有些失神,端起花茶,也顾不得烫不烫,举起来就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不过瞬间,林满月的疲倦就消失不见了。 林满月看看桌上的花茶,笑着问独孤:“这是什么茶?喝下去我觉得好舒服?能送给我一些吗,独孤?” 独孤飞快在答应:“可以。没问题!只是,今晚你要再去一趟星星花苑!” “也……行吧。”林满月无奈,“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一直不清楚你这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会不会,你这公司,是个抓鬼的公司? 独孤点头,叫林满月心中一颤:“是!只不过并非什么鬼都抓!” 林满月瞪大眼睛:“还真的是啊?” 她仿佛是给骗上了一条贼船,感到一丝的『迷』茫。 再次站在星星花苑大门外,林满月不禁问着自己。自己是倒了什么霉? 毕业后没找到工作,还莫名其妙没了阳寿,又无缘无故让一家所谓的“抓鬼公司”给骗了进去。 自打那一晚她看到那些脏东西之后,已对“鬼”这个东西,没什么怀疑。 现在去抓鬼。她怕啊! 只是想到不仅仅是她自己,连她爸妈的寿数也搭在里面,就无论如何,只能硬了头皮上啦! 幸亏她聪明,早想到了独孤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从警局出来之后,就跟池龙打好了招呼。 有了拜访池龙的借口,林满月在几个五大三粗的门卫注视之下,林满月慢慢地走进了星星花苑。 独孤叫林满月今天晚上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所谓案发现场,就是池龙所在的“缪斯楼”天台。 林满月不但怕鬼,更怕天台命案的凶手,真是个杀人狂,那以她这小身板,即使不死,怕也要少个胳膊断条腿。 此外,还有件奇怪的事情,就是之前快递包裹离奇消失了的木偶,又被独孤交回给了林满月。 独孤告诉林满月,必要时,这木偶能保命。 怎么才能保命?林满月很困『惑』。是在面对杀人狂时,拿这木偶砸他脑袋吗?那恐怕还不如板砖好使! 但既然独孤都说了,林满月就把这木偶塞进了包里。 林满月没告诉池龙我今晚要来星星花苑的真正原因,只说是昨天晚上送他回来的时候,有个东西掉了,想再进来找一找。 也不晓得池龙是不是会觉得奇怪: 她丢了什么东西,白天不找,却要大晚上的来找。 但幸亏池龙也没问为什么,反正林满月是进来了! 她不久就走到了“缪斯楼”,坐电梯,向池龙所在的12楼升去。 现在已快9点了,外头天已黑了,只剩月光,与路边的路灯照明。 电梯的指示灯不停闪动着,数字慢慢上升。 不知为什么,从进入电梯起,林满月就感觉有哪儿怪怪的,可又说不她。 难道是昨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叫她有点儿留恋? 啊不对!她应该是只觉有点尴尬才对! 电梯指示灯一闪一闪,变成了“10”,再走两层,就到池龙住的楼层了。 这时,林满月忽明白过来! 难怪她总觉得这个电梯有些不对劲儿。 一般电梯里的指示灯,会这么一直不停地闪动吗? 她刚想到这儿,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林满月可不会像昨晚那么被动了! 她飞快从包中掏出那个梆子,举起小槌,用力敲去。 梆子发出了洪亮的“咣”的一声,怪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林满月笑笑,低头看看手里这面镂空的梆子。 这一件东西,可真是一个宝贝啊! 独孤说,这梆子,是她外公从前用过的。 林满月刹那间感觉外公有些儿不仗义。这么好的宝贝,也没跟孙女说起过。 但既然这宝贝如此厉害,为什么外公还会给人偷了阳寿?以至于林满月的阳寿也给偷了去。 林满月不由得有点儿担忧。 连这梆子都对不了的东西,那该得有多吓人啊! 这时,电梯里忽传来“叮”的一声,接着,门缓缓地打开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满月呆住了。 她明明记得,进了电梯后,按的是12楼的按钮,所以,电梯现在停的位置,应该是12楼才对嘛! 怎么开了门看到的会是天台? 林满月慢慢走出去。 反正这是案发现场。她迟早也要看看的。 天台空空『荡』『荡』,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不远处拉起了警戒线,地上还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人形轮廓。看起来就是人死的地方了。 她想走过去看看,忽觉身后传来了风声,又对着她后颈处的大动脉袭来。 林满月运动神经确实不怎么发达,虽然清楚地感觉的到后面有什么东西袭来,身子却明显跟不上大脑的反应。 还没有等她做出防御措施,后脑勺就给一个拳头击中了。 林满月脑子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来,才看清袭击她的又是那个叫“阿元”的小警察。 他这一记,还是看到对方是个女孩子、接着又认出是林满月,一呆,没有真的把力气全使出去,才没有真的伤到林满月,只是林满月还是摔倒了,连手上的梆子都掉到了地上。 小警察看着她,满脸都是诧异:“怎么又是你?” 林满月也郁闷地捂着后脑勺:“你不是吧!人都没有看清就上手殴打?” 还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儿是案发现场,有警察值守倒是不奇怪,但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值守?还偏是这个恃帅而凶的小警察? 小警察皱着剑眉,死死盯着林满月,就好像林满月是条美女蛇、是这桩案子的凶手一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满月无奈:“我也不清楚。电梯本来按到12楼的,不知怎么就出了鬼了到了这里!警官,我看这事儿不简单!” 他怒道:“不要胡言『乱』语。” “总之你又打我了,我要投诉你!”林满月咄咄『逼』人:“你警号?名字?”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小警察气呼呼把铭牌亮给她看。 原来叫作向元。 林满月算是知道了这冤家的名字,点点头,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啊?” 向元皱着眉,对周围看了看:“我也不清楚!” 章节目录 十三章 东君偶 林满月怔了怔。 他这一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原来守在这儿的警察,不只他一个。 可其他警察去了那里?该不会…… 林满月心中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此时,之前她在电梯里感觉到过的奇怪气氛,又现了。 向元微微一颤,眼中失去神采,把头对着林满月。 他此时的状态很奇怪,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眼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对自己脖颈掐去。 林满月吃了一惊。 向元现在这模样,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这事件,林满月原来还不确定会不会真跟鬼怪有关,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准是附在向元身上的东西干的! 林满月想敲响那个梆子,但之前她给向元打倒时,那梆子已掉在了地上。 就在她准备捡起梆子的时候,那附在向元身上的东西注意到了,控制向元冲过来,对着林满月就是一脚踹来。 林满月只觉小腹一痛,朝后很没淑女形像的跌倒。 这如果是宫斗剧,她应该已经流产了。 可恶!真特么的痛!简直跟生理痛有一拼! 她捂住小腹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别提捡什么梆子了。 向元眼里,仍是那一副诡异笑容,瞳仁深处闪着丝微弱光芒,荧绿的,别有一番危险的魅力。 呼呼风声,向元再次飞快冲来,对着林满月头部抬起腿。 林满月大惊,根本没办法躲。 可就在这时候,向元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脚在空中硬生生顿了顿。 接着,林满月看见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从她的包里飞出,瞬间到了我面前。 同时,向元眼神里的绿光也重新取得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踢过来,却被金光挡住,“砰”一声轻响,绿光飞出了向元的瞳仁,在空中盘旋了几秒钏,散开了。 金光也重新飞回林满月的包里。 看见这一幕,林满月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电梯门又打开了。有两个穿警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向元,一呆,又瞧瞧坐在一边的林满月,什么废话也没有,就对她冲了过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林满月真是倒霉到家了。眼看又要被打倒,金光也不来救她了,可能对人类的攻击无效。她只能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嘛!” 于是,她又一次被带到了警局的审讯室。 这次不是向元来审问她,也不是队长,倒是个没有穿警服的男人。约四五十岁的样子,穿一身黑『色』衬衣,留着一小撮灰白胡子,带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微笑,看得林满月瘆得慌。 金丝眼镜开口问:“姑娘,请问你是师承何人?” “哈?”林满月呆了呆,想想,随口说出几个人。 金丝眼镜听后,皱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你竟有这许多师父!只不晓得,你这些师父,都什么门派的?” 林满月笑了:“什么门派都有!物理、化学、英语。你要问哪个?” 金丝眼镜没发火,倒又笑了起来。 林满月看看身前的这个老男人,奇怪地问:“大叔,敢问您是哪位啊?” 警察局审讯室,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这金丝眼镜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呢?还一脸轻松。会不会是一个领导?但会有朋领导来见她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市民么? 金丝眼镜接着道:“姑娘,你既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为难于你!就有件事儿,想要请你帮一个忙,不晓得你愿不愿意?” 他话音刚落,林满月果断拒绝:“不干!” 不管他是谁、干什么的,只看这一脸『奸』笑的样子,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不如直接回绝算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完成独孤交给我的任务,找回她自己和爸妈的阳寿,平平安安度过她的后半生。 那金丝眼镜又笑起来,缓缓摇头道:“你这样犟,是不想找回你给偷走的阳寿咯?” 林满月睁大双眼。 她寿数被偷的事情,只听独孤提过,有可能“夜半铺子”的幕后大老板也知道。 可这金丝眼镜怎么会知道的呢? 他会是夜半铺子的幕后老板吗? 又或者是偷走她们一家阳寿的那个人? 林满月皱起眉。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表示这男人有背景。 男人眼里始终带着狡黠笑容:“不用这样看着我!” 他慢慢地掏出证件,自我介绍:“特殊事件侦查特派员,姜振!” 林满月没听说过这种头衔。 姜振把证件重新放回口袋,接着道:“你晓得这一次星星花苑发生的事情吧!” 林满月点点头:“听说过!” 姜振笑笑:“那昨晚,你见过那东西了吧!” 林满月看看他:“什么东西?” 姜振双手支在桌上,饶有兴趣看着林满月,又把话题岔开了:“你那梆子,可不简单啊!” 林满月想想。 独孤虽没禁止她把这些事儿告诉人家,可林满月总感觉眼前这老男人有些奇怪,就没打算什么东西全说出来,只撒了一个谎道:“那梆子是我们家祖传的!” 独孤又笑笑:“那你包里的东君又怎么解释?” 林满月听这来头很大,想笑。 她包中除了那梆子,就只剩外公的木偶了。 ……木偶? 林满月看看姜振,缓缓问:“你说的东君是我包里的木偶吗?” 姜振点点头:“木偶里请了东君神魄。不是平常人能接触的东西!” 林满月接着他的话道:“这样说起来,你准不是个平常人!” 姜振笑笑:“说不上多平常,总之,现在你想帮我的忙了吗?” 林满月撇撇嘴,她又不傻。 姜振说的忙,准跟星星花苑天台命案有关!也就是跟她昨天晚晚碰到的那个东西有关! 昨晚那东西差点弄死她。若非独孤有先见之明,叫她带上东君偶,那现在林满月估计已躺了! 她才不想再去接触天台上那东西。 她还想多活几年了! 但有一点她想不通。 她疑『惑』地问姜振:“为什么找上我?就为了我包里的东君偶?” 要是姜振就为这东西找上了她,林满月琢磨着自己可以说那木偶是在古玩市场上买的,又或者是祖传的,自己其实不会用。 章节目录 十四章 赠珠 姜振笑了,『摸』『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我找你是另有原因!” 说着掏出了手机,对手机按了几下,亮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地点就是星星花苑的电梯,林满月正扶着池龙站在里头。 当电梯刚经过10楼的时候,林满月身上忽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绿芒。 接着,她额角冒冷汗,神态也变得有点奇怪了。 随即,林满月看到手机视频里的自己,飞快的取出了那梆子,用力敲响了。 “咣”的响声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姜振脸上现出狡黠的笑容,就仿佛认定林满月会答应他似的:“那梆子,普通人可敲不响的!还有昨晚的视频,你也想瞧瞧吗?” 林满月摇摇头。 姜振笑着,把手机放在桌上,接着张嘴,竟把林满月的家庭情况大致念了一遍! “你这是……调查了我?”林满月惊讶地看着他。 姜振笑笑:“如果我想调查你,那现在告诉你的就不止这点了!目前我说的,只是你档案资料而已。你既然不愿说出你师父的名号,想必是你师父为人低调。我若贸然调查,还怕使他老人家不高兴呢!” 林满月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姜振会这么坚信她有一个师父。 不过既然他这样觉得,她也就顺着往下说:“你知道我师父低调,还叫我帮你忙?要让我师父晓得了,怕会把我的腿给打断!” 姜振却像没有听到一样。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估计你也猜到了我要请你帮的忙。这样吧,给你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待会我叫人带你出去,你要是答应了,也可以把他当成你的拍档!今晚9点,你们再去趟星星花苑!” 说着拍拍手,一个熟悉的人推门而入,明眸皓齿,正是小警察向元! 向元背着手带林满月往前走。两人之间半句话也没交流,就这样走向警局大门,快出门时,向元没有回头,却终于说话了:“听姜特派说,你昨晚救了我!” 林满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她说的也没错。 严格来说,救了他与林满月的,是那只独孤给的木偶。 向元还是道:“多谢! 林满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向元回过头向她微微一笑,带点不好意思,居然颇为动扉。 他又犹豫了一下:“另是……听姜特派说,这案子,你可以帮得上忙……” 剑眉为难皱起的样子,叫人心生怜惜。 林满月下意识就想答应他了,刚要张嘴时,忽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 她不太了解向元这个人。 对一个警察来说,会无缘无故叫一个和案子毫无关系的人参与案子么? 每一个合格的警察,应该都有一股子服输的精神。 即使是来自上司的命令,他们自己在没看到那个人的真正实力之前,内心应该也是绝对不会信服的。 向元如今的态度,叫林满月觉得不对劲。 她随便敷衍了一句向元,道了别,就溜出了警察局,回家睡了一觉,醒来看快要7点钟了,忙收拾一下,骑车赶到了三层台。 老宅中,独孤看见林满月脸上带的伤,眸光一闪:“你怎么了??”说着就伸手想碰碰,又缩回来,去拿『药』给林满月擦。 林满月把昨晚的事情,包括姜振的话都跟独孤说了,接过独孤递来的伤『药』,打开,闻见清香。 独孤又帮她打开菱花镜上的镜袱,拿起来给她照。 林满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哎怎么好像漂亮了一点?还是说因为是铜镜,比较模糊,所以出了美颜效果? 独孤一边在问:“你能将那姜振的长相描述给我听吗?” 林满月点头,努力详细地说了一遍。 独孤听林满月说完,就陷入沉默,过了几秒钟,小声道:“会是他吗?但他怎会来这里的?不对……除非……”说着抬头望向林满月:“他说叫你今晚几点去星星花苑?” 林满月看看独孤。 他眼神有点不自然,避开了林满月的视线,叫林满月觉得有点奇怪,想了想道:“是9点!但是,我没想要答应他!那个星星花苑里的脏东西,可凶了,我以前从没接触过这玩艺儿,再去怕会送命!” 独孤却道:“你应该去的!听我说,星星花苑里的那东西,非常可能跟你被偷的阳寿有关系!你不但要去,还得带那个东西回来才好!” 林满月吓了一大跳。还要把那东西带回来?独孤这话听得叫也有点怕。 最关键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对付那个东西! 还没等林满月开口,独孤就飞快把一颗朱红『色』的珠子伸到了我面前。 那颗珠子微微散发着光芒。 林满月一见这珠光,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它像蕴藏了很强大的力量! 她到星星花苑时,是8点多 姜振本来告诉她9点,没想到,向元已在大门等着了。 见到林满月,又微笑了一下,竟如春风拂面,三九寒冰都化冻了。 旁边,姜振也在,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颇有些猥琐:“你想好了?你师父不反对?” 林满月白了姜振一眼:“我是生怕向元遇到危险,才会来的!我师父还不知道!” 姜振先是皱了皱眉,瞬间又舒开了眉头,笑着对他们道:“待会若遇到危险,就迅速撤离,特别是阿元啊,你『性』子太冲动,要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对你爸爸交代?” 林满月一呆,这向元原来是个关系户! 看起来,向元父亲跟这姜特派的关系还挺好的! 向元点点头:“明白!” 当行走进了星星花苑。 林满月忽见姜振眼里闪过了一点无奈,就像在对她致哀一样。 她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再说,为什么他不跟林满月他们一起走呢? 但等到我们跑到“缪斯楼”下后,林满月就明白姜振的这个眼神了。 向元站住脚步,正『色』对林满月道:“待会你要是觉得不行,赶紧走,不要拖累这次行动!” 跟警局送她出来、以及在星星花苑等她时的热情,完全不一样。 林满月看着向元:“你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向元道:“刚才我是做给姜特派看的!” 瞧吧,警察心里,果然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 他们看不惯那些原本跟案子无关,又忽冒出来参与案子的人。 章节目录 十五章 上身 林满月有点儿无奈,想了想道:“今儿就我们两个吗?其他警察呢?” 向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特别事件侦查处警员,向元!你晓得这一起事件,不像平常那些,知情者不能太多!我来,已经够了。” 原来,向元不是岫云县自己的警察啊!这特殊事件侦查处,听起来也不明觉厉。 向元接着道:“我们处是特别设立的一个机构,主要针对跟这次的案子相似的案件!” 就是说,这是一个类似抓鬼公司的部门。 林满月又问:“那个姜特派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来?”我接着问道。 “姜特派能力实在太强了,怕他一出现,主谋察觉到他,就不肯现身啦!”向元说着就向电梯走去。 讲道理,林满月没有看出来那个老男人那里强。 但既然向元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看这这次的事儿确实水挺深的。 也幸亏外公从小就给她讲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在这样的诡异的教育下,林满月现在才有勇气站在这儿。 不然,光上一次发生的那些事,就能叫她四肢发软不敢再出来了。 林满月跟向元朝着电梯走去。她已经有点儿不敢坐电梯了。 接连两次乘电梯,都遇上了奇怪的事。 最后她虽然还是完好无损,但万一挂了可怎么办? 林满月还有点事情不是很明白。 她昨晚看到的那些绿光是什么东西? 那绿光就是这次天台人头案的凶手,为什么杀了那个男人之后,还呆在星星花苑里头? 完全可以打一枪换个地儿嘛! 姜振和向元又为什么这么肯定,今天晚上那东西还会再出现呢? 电梯不知不觉经到了10楼,门外忽传来奇怪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敲门一样。 但有人会来敲电梯的门吗? 还是一架正在运行中的电梯! 林满月飞快打开了腰包的拉链,想拿出“侠客『吟』”。 但电梯外的声音却瞬间消失不见了。 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林满月看看电梯上的显示楼层:12。 电梯外头传来了一个清亮动人的熟悉声音:“满月?”。 林满月看看站在电梯外的那个人,穿一身简单的运动装,耳机搭在肩头。 运动服把他的身材跟气质更衬得楚楚动人,叫她一时简直移不开眼:“……咳,那个,你是要去哪啊?” 池龙笑笑:“想去夜跑!”戴上耳机,又疑『惑』道,“我明明按的是电梯下行的按钮,怎么上去的电梯会打开?” 林满月也觉得不对劲。 池龙又问:“满月,你上次说掉在这的东西找到了吗?怎么不上来坐一坐呀?” 林满月看看他,想起之前撒的那个谎:“哦找到了!就是有点太晚了,我就先回去啦!” 池龙点点头,看看电梯里的向元:“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林满月一时为之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向元微皱了皱眉,说了句无可奉告,关上了电梯门。 林满月抱怨向元道:“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却只见向元一脸严肃,回头问:“你刚刚没看到什么吗?” 林满月当时就看到了池龙,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应该看到什么东西吗?” 向元骂了一句:“你就没看见他身上有那种绿光吗?” 林满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池龙穿着一身运动服,刘海披在眉梢,除了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忽然她想到了,池龙那里耳朵里头塞着耳机。 跟他接触中,林满月看得出他很有教养,又怎么会在跟别人说话时,作出戴耳机这样没礼貌的举动? 向元一定是在那时看到了什么! 林满月慌问:“那怎么办,现在?” 向元看看林满月的包:“那个东西说不定怕你包里的法宝,先不急,我想它一定还会来找你的!我们先去天台吧!” 林满月担心着池龙:“不管池龙这样好吗?”然后又醒悟向元的话有点儿奇怪,什么叫作“那东西一定会来找她”?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问,电梯就到了顶层。 向元走出电梯,林满月也跟了出去。 天台上还是空空的,除了不远处拉着的那条警戒线,就只剩地上用白『色』粉笔画着的人形轮廓值得注意了。 月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使天台越发诡异。 林满月想问问向远之前说的“那东西会来找你”是什么意思。 电梯那儿忽然又传来“叮”的一声,门打开了,池龙从电梯里缓步走出来,看看不远处那个人形的轮廓,又慢慢地望向了我和向元,眼里浮现出一缕诡异极了的笑容,很不对劲。 林满月瞬间明白了。 他现在情况跟那天晚上是一样的。 那东西上了他的身! 对付鬼上身,听说可以用鸡血染红的筷子去夹那个人的中指,能把鬼给弄出来。 林满月不晓得这种说法是什么原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 可对这说法,她还是记得牢牢的。 主要是因为一个关于她外公林即墨的故事。 当时林即墨还在老家,那时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在当地的威望挺高。 当时林满月的妈妈才3岁。邻居家里忽的发生了件怪事。 他们家男人叫李所畏,五大三粗,包了个鱼塘养鱼种藕。 那天他去水塘里放鱼苗,到半夜还没回。 家里人怕他出了意外,去水塘看看。 因为是邻居,林即墨也知道了这件事,就带着林满月当时10岁大的舅舅林青也跟了去。 他们到了池塘,只见李所畏一个人坐在塘边,摆出一副很妩媚的姿态,又哭又笑。 李所畏长得魁梧,现在摆出个比女人还女人的样子,看得来找人的都笑起来。 李所畏媳『妇』脸上挂不住了,走过去想看一看他发了什么疯。 刚过去,就见李所畏扭着屁股站了起来,一巴掌将他媳『妇』儿给扇进了水塘里,然后叉腰,指着水中的媳『妇』骂起来。 奇怪的是,骂的都什么“狐狸精”之类的话,而且开口发出的是女人的声音! 跟来的人明白过来,李所畏是被鬼上了身! 虽然明白了,却不知道怎么办! 章节目录 十六章 失包 林即墨悄悄对林青说了些什么,林青就飞快地朝家里跑去,又拿了一个碗和一双长长的筷子、袋子装了只鸡又跑了回来。外公接过大舅手中的碗和筷子,先在水塘里盛了一碗水,再把鸡先杀了,染红了筷子,把筷子直直『插』进了碗里盛着的水里。 之后,他嘴里嘟哝了几句什么,松开手。 那筷子居然没倒,还是立着的! 周围一片惊呼。 林即墨又把筷子拿了起来,走到李所畏的身边,趁李所畏抬起手准备给林即墨一巴掌的时候,以筷子夹住了李所畏的中指。 李所畏全身一哆嗦,晕了过去,两腿间流出黄白之物,传来浓郁的恶臭,几秒钟后清醒过来,虽还有些憔悴,可没有什么大事了。 后来,人们照着林即墨指的地方,在李所畏呆的水潭底下,挖出了具早化成白骨的女尸。 当时那些围观者,在林即墨夹住李所畏中指时,据说都感觉到了一股大风刮过。 林青更是隐约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从李所畏身上一下子飞了出来。 也许就是小孩子眼净,能看到些大人们看不到的东西了。 因此,林即墨在那地方的威望更高了,却也不得不在特殊年代的非常时期,被迫带一家老小离开老家,来到现在的岫云县隐姓埋名避祸。 林满月看见池龙的时候,也是因此首先想到鸡血筷子。 可现在没有地方去找筷子,林满月也没外公那本事,不知道鸡血筷子在她手上好不好使——她连鸡都不会杀。 山人自有妙计,她包中可是有“侠客『吟』”在手,等敲响了这“侠客『吟』”,不怕池龙身上的脏东西不离开! 林满月当机立断,迅速地拉开包取出“侠客『吟』”。 此时,电梯里闪出一道人影,直直对林满月扑来! 林满月跟向元现在离电梯很近,可站的地方还是看不全整个电梯里头的情况。加上电梯打开的刹那,池龙就飞快地走了出来,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他们就完全没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冲到了林满月身边,拽住她的包。 林满月吃了一惊,双手死死护住包,只怕一不小心让这个人抢了过去。 这人看着跟向元差不多大,五官不丑,但看着十分的憔悴,穿了件有些脏『乱』的衬衣,头发也又『乱』又脏,想是许久没有洗过澡了。 林满月的包给那男人一扯,包带上的扣子竟然松开了。 脏男人抢完了包,就朝着电梯那儿跑去。 向元当即立断,飞快做出了反应。 他好歹是个警察,自由搏击之类不在话下。 但他才一动作,鬼上身的池龙就挡在了他的前头。 凭向元的能耐,本来应该轻轻松松就绕过池龙。 但现在的池龙,正鬼上身,状态丝毫不弱于向元! 池龙挡住了向元,不叫向元过去。 向元给『逼』得不耐烦了,使出真本事一拳过去。 林满月心中猛的一疼。 池龙这么个美少年,被这一拳头下去,脸上准得留下大块淤青! 但接下来,却出乎林满月的意料。 池龙灵活地接下了向元的拳头,一进一退,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分不出结果的样子。 那脏男人可没闲下来看打架,半秒钟都没耽误,拿包跑到了电梯里。 电梯门渐渐要关上了。 林满月朝电梯追去,但还是没赶上。 她跑过去时,电梯的门也关上了。 林满月只觉心中一片空白,仿佛能看见独孤震惊失望的脸。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池龙身上泛起一丝微弱的绿光,接着,就缓缓消散在了空中。池龙也昏倒在地上,就如同向元上次那样。 向元看看池龙,确定他只是睡着以后,走到林满月身边道:“没追上?” 林满月没说话,满心想的都是怎么跟独孤交差。 向元瞪了林满月一眼:“真不晓得为什么姜特派要叫你来!” 林满月心想他还不是一样,什么特殊事件调查外,和真的一样,还不是没用。 但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没胆子说出来。 向元又问:“那个抢你包的男人长什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别人的长相? 虽然林满月yy他是个小攻,但也没指望他真的对男人上心,特别是个脏乞丐一样的货『色』组cp啊! 向元皱皱眉:“你要是看清了长相,还能叫警局的画像师给画出来,咱们就有线索了!你不会这都没看清吧?”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不错,现在科技发达,只要画出那人的长相,也许就可以查到资料,再顺藤『摸』瓜找出那人,林满月的包说不定就能找回来了! 林满月忙道:“我看到那人的样子了!” 他们先把池龙送回了家。 池龙呼吸很均匀,应该没大碍。 林满月本来还担心他在绿光离开时会不会也像外公故事中的那个李所畏一样,流出些脏东西来。 不过向元同样给上过身,也没像李所畏一样结局。 池龙也是如此。 可见故事里的细节也不一定会成真。 林满月又想起那男人从电梯冲出来之后,直接瞄准了她的包,应该知道她包里装的东西,所以是个知情人? 她跟向元去了趟警局。 画像模拟师照她所描述的,画出了昨晚抢她包的那个男人。 但向元与姜振看到画像上的人物时,却都皱起了眉。 林满月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妙。 一问,还真是。 这男人叫向衣彦,与死在天台上的人卜度有过矛盾,在卜度死后,向衣彦就失踪了。 一起失踪的还有向衣彦的女朋友。 向衣彦与卜度的矛盾也是因为这女朋友而起的。他与女友并不是岫云县里的人,而是外地来做生意的,生意没做好,后来两人都去了卜度父亲的公司里上班。 卜度生前是一个花花公子,见向衣彦女友长得挺漂亮,起了邪念,偶尔会上下其手,有次让向衣彦看到了,去跟卜度争辩了几句,一言不合,两人就大打出手。 后来根据卜度父亲卜总说,他公司没开除向衣彦,倒是向衣彦自己提出辞职,公司就批准了。 可是公司员工匿名告诉警方,是卜度在这次事后,悄悄给向衣彦一些小鞋穿,这才硬『逼』走了他。 章节目录 十七章 变生电梯 卜度离奇死去后,警察打算调查向衣彦,却发现,向衣彦已经失踪了,他女友,也有段时间没上班了。 警察原以为他们是回老家去了,正想派人去调查,可后来又有线索表示,向衣彦还在岫云县! 根据星星花苑的探头画面,向衣彦抢了林满月的包后,就坐电梯到了底楼。但他走出楼道的监控画面外后,外面其它监控器却没发现他的身影。 向衣彦现在难道还没离开星星花苑? 但总不能挨家挨户地去搜吧! 这线索走入了死胡同。 就是说林满月的包暂时找不回了。 林满月心中发颤。 要是让独孤知道她把那梆子、木偶还有珠子都弄丢了,会怎样? 林满月倒不怕死,就怕给开除了,没工钱,还没有美人可看了。毕 她想想,决定还是主动去找独孤坦白。 坦白从宽。她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可能、也许会得到原谅? 林满月来到公司的门外,犹豫着不知要怎么跟独孤说,独孤声音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很是轻柔:“做错事情就没胆子进来了吗?” 好像已经知道她弄丢了东西似的。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林满月推开门,走进了独孤呆着的北房间。 今天他穿着红衣。这颜『色』是男人穿了很难镇得住的颜『色』,他穿来越只见风华,不见一丝女气。而领口『露』出的冰雪一般的中衣,更衬出他的气质。 林满月一时看得忘了之前想好的说辞。 独孤一手撑着脸,问:“你弄丢了东西。” 林满月点点头,视线不觉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去。 跟池龙、向元比起来,独孤在美感上也是完胜吧? 独孤笑笑:“看够没有?”。 林满月回过神。 讲道理,这也不能全怪她,美『色』当前…… 独孤眼神仍然温柔:“人没丢就好。” 可这温柔,叫林满月打个冷噤:“我是、是来认错的……” 她之前想好了要说自己怎么英勇抗敌、大战三百回合,却不得已才丢了包。那些说辞却忘得一干二净。半天才憋出这样的一句话。 独孤又抿了抿唇:“明儿你继续去星星花苑吧,你丢的东西还在那!但你遇到事情实在该仔细些了。记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找回你丢掉的东西,就看你明晚的表现了!” 她好像话里有话。 林满月似乎听懂了。 独孤说的“找回你丢掉的东西”,指的应该不仅仅是她包里的东西,还指她家给偷去的阳寿! 因此林满月必须找到向衣彦。 离开老宅以后,林满月回想独孤的神『色』,总感觉独孤晓得向衣彦在哪里。 她记得看小说上提到的,高僧与自己的法宝之间,有一定的感应。 独孤交给她的那颗珠子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法宝呢? 拿到那珠子的时候,林满月就感觉那颗珠子不一般,像蕴含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连林满月这么一个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可见它能量有多强了! 但独孤既不愿意直说,林满月也不好多问,大概这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只是星星花苑这样大,连警方都不能挨家挨户的去搜,猜他在里头又有什么用?难道能一直守着? 其实守着也是一个好法子。向衣彦躲在里头,总不能躲一辈子,只要一直守住星星花苑的各个出口,对所有出行的人都严格检查,就能抓住向衣彦。 林满月却等不了这么长。她本是个急『性』子,加上事情有可能与她被偷的阳寿有关,拖得久了,只怕生变故。 晚上,林满月又来到了星星花苑。 这次还是池龙给她开的门。 昨晚林满月与向元走时,留了一张纸条给池龙,没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说在离开时,看见他昏倒了,就送他回了家。 池龙醒来后,给林满月发了一条短信道谢。 林满月趁机假借警方名义,告诉池龙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调查发生在他们这栋楼的天台命案的。 昨晚池龙看见林满月与向元时,向元正穿着一身警服,并且他在警局也见过向元,就没怀疑。 可林满月这个谎是有点牵强的。 毕竟她之前还被“请”进警局过,怎会是警方的合作人员? 再说若是警察,还要池龙的协助下才能进小区吗? 但池龙既然没阜宁问,林满月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她只要找到向衣彦就好。 星星花苑今天晚上不知为什么,从从前还要安静,以至于都有点可怕了。 林满月慢慢向“缪斯楼”走去,走进电梯时,忽想起一点。 每次她乘坐“缪斯楼”的电梯时,都会碰到些奇怪的事情。 之前几次,多亏“侠客『吟』”的帮助,她才化险为夷。 现在她手里却没有“侠客『吟』”! 林满月赫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个人来到这里。 大概是一心想着阳寿、被抢的包,才会忘了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可是电梯中的诡异气场跟绿芒,她现在终于又想起来了。 她后背发麻。 现在要是她遇到那些东西,不就是一个惨字了嘛! 以前她倒不怕这些东西,毕竟年轻傻大胆,现在却是三把火都灭了两把,最后一把也微弱了。 三把火不旺的人,走夜路都容易碰上那些脏东西,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可不仅仅是不旺! 林满月有点儿害怕。 电梯现在显示的数字是“9”,就是说快到第10楼了。 林满月忙按下“10”的按键,想离开电梯去爬楼梯好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忽然意识到,每一次在电梯里发生的诡异事件,都是经过10楼时发生的。 这第10楼会有什么东西吗? 电梯门完全打开了。外头应该有灯,跟一家住户的门口。 但此时出现在林满月面前的,却是一片黑暗。 林满月小时候也怕过黑,特别是她外公刚开始给她灌输那些稀奇古怪的诡异故事的时候。 到晚上,林满月曾经被吓得非拿被子蒙头才敢睡觉,不然总感觉周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虎视眈眈盯着她,就如同一只猛兽,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 可随着外公的故事说的越来越多,林满月也没那么的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得麻木了? 高中时,下了晚自习,林满月连走夜路都不怕了。 但现在,电梯的门口打开的那一瞬间,眼前出现一片黑暗的时候,林满月却又久违的怕了。 眼前的黑暗出现的太过诡异。 而且星星花苑每层都是有窗子的,即便是这层的一户人家没开灯,看出去整体感觉也不可能这么黑。 章节目录 十八章 花丛间的泣 林满月留在电梯中,小心对外头瞅了瞅,做好了随时跳出一个东西的准备,像恐怖片里的那样。 但不管她怎么瞅,面前总是一片黑,声音、光线,都是一点都没有的。 林满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说出电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准备。唯一武器就是兜里的国产二手手机,据说可以拿来当板砖使。但面前的黑暗里要真有什么东西,估计真板砖都不好使。 可不出电梯又能怎么办呢?留在电梯里就一定安全了吗? 林满月心一狠,索『性』出去看看得了。 那东西要真要对付她,她待在电梯里头反正也没用! 她慢慢走出了电梯,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间,身后电梯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着了道了! 但即使是那东西把她『逼』出了电梯,现在她仍然什么都没看到。 林满月想,自己也许该照电影里情景,在这个漆黑环境中,掏出她的手机,借手机微弱的灯光,看看周围情况。 可林满月没这么做。 她又不是傻。 要是真打开了手机,当手机放出光线时,照着电影里的情景,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林满月胆子再大怕也得要给吓死! 但是不开手机就没事了吗?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听起来是个小萌妹。 是婴灵吗? 林满月外公从前说过,鬼分很多种类,像上吊死的长舌鬼跟水鬼『性』质就不一样。 从前林满月并没将外公说的这些当真过,但此时,忽想起外公说过的一句话。众鬼中,最难缠的是婴灵。 还没有长大、甚至没出生就不幸夭折的小孩子,有一定机率成为婴灵。 没出生的婴灵可能会充满怨气,出生后就夭折的可能太顽皮,成为一个肆无忌惮的熊孩子鬼。 林满月现在遇到的要真是小鬼,点可够背的。 之前抢她包的向衣彦,难道养了婴灵? 四周黑暗,以林满月为圆心,慢慢散开。 她视野变得明亮一些,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了。 但她呆的地方并不是在星星花苑的“缪斯楼”,甚至都不是在岫云县,倒是在片陌生的紫云英花田里! 几十步远外,有一个差不多7岁大的小萌妹,穿着白裙子,扎了两根羊角辫,正蹲在花丛中不断哭泣,头埋在双膝间。 林满月明白过来了。 好家伙!她明明呆的地方是星星花苑,时间也是晚上,这儿却时间地点都变了,肯定是幻觉! 林满月的外公曾经说过一个类似的神奇故事。 很久之前,有个芝麻官叫沈良人,要小立志要作一名清官,有了功名以后,未改初心。 他观察力过人,总可以发现一些关键『性』线索,就此破获了很多案子,得到了当地百姓的一致崇拜。 但随了时间的慢慢推移,他自己也许都没察觉到,他不再像以前那些,对每个案子都反复分析,心中被自信所充满,容不下质疑了。 有一次,他同样也是遇见了一起奇怪的杀人案,凭借他多年来的经验和长期累计起来的信心,很快断明案清,处置了凶手。 之后不久,他忽然碰到了件特别奇怪的事。 某一天他处理完公事后,离开书房时,沈良人忽出现在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 这正是先前那杀人案的案发现场。 他身边,有那案子的死者与凶手。只是好像看不见沈良人,只顾自己做事。 沈良人觉得奇怪,他知道自己刚刚走出书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 已死的人又怎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清楚事出有因,就静静站着观察。 眼前出现的场景与那处死了的凶手招供的完全一样。 后面,那个让他处死的凶手还真的离开了死者的房间。 沈良人额头开始冒冷汗。 这案件的真凶,还真另有其人,杀了人后,还故意留下了些线索来栽赃给他人。 沈良人多年来凭着缜密的观察,破了太多案子,以致沾沾自喜,忘了办案者应有的责任,以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为真凶留下的线索误导,错杀了无辜者。 回过神来,沈良人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书房外头。 他重新开始调查这件案,发现那案子的真凶,的确不是被他处死的人。 把真凶抓捕归案后,沈良人想辞官还乡。 他想以此赎罪。 然而当他产生辞职想法时,又看到了一些画面,都是之前他破获的几起案件,那时他秉一身正气,彰显公正。 瞬间,沈良人明白了,他看见的那一幕幕,都是让自己误杀的人做的。 他没怪自己,反而赞赏自己是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清官。 而现在林满月看到的,也是一个鬼想让她看到的吗? 『逼』林满月出电梯的东西,是什么居心呢?也许明白她是个充满同情心的人,看见个小萌妹蹲在花丛间哭,也许会想要上前问一声,安慰那小萌妹,搞不好她一抬头却是张血肉模糊的脸! 林满月决定不上这个鬼当! 花田深处却忽然有了动静。 似乎有什么人朝这边赶了过来。 很快,林满月看见了一个跟小萌妹差不多年纪的小男生。 林满月看看那个小男生,觉得有点儿眼熟。 小男生看了看蹲在那里哭泣的小萌妹,神『色』有点犹豫,又有点心疼,慢慢朝小萌妹走去,蹲在她身前,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小萌妹的手臂:“不要哭了!” 小萌妹抬头看了看男生,又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肩膀一耸一耸,还在哭。 小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大白兔『奶』糖,都塞进小萌妹手里:“这些都给你!你不要哭了!” 小萌妹还是没理他。 小男生的眼神变得很坚定:“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哭了!那女人再敢欺负你,我绝不放过她!” 小萌妹终于抬起头:“你没骗我?”脸上还挂着泪,在阳光照耀下,却显得十分晶莹美丽。 小男生脸红了起来,害羞地笑笑,点点头。 花田消失不见,又出现了一个简陋的凉亭。 章节目录 十九章 困鬼 天上飘着细雨,林满月却没有被打湿。 她看见凉亭里坐着个校服初中女生,气质透着青涩,脸上有泪痕,和一个刺眼的巴掌印。 虽然她样貌跟幼年时已经有所改变,勉强还是能看出这是先前在花田中抽泣的小萌妹。 又有个让雨淋透的男生走进了凉亭,与女生穿着一样的校服,脸上稚气未脱,应该是先前花田中的小男生。 林满月吃了一惊,这男生跟她在警局里看到照片里的向衣彦很相似! 他看到女生脸上的巴掌印,恼火地问:“又是那女人打你吗?”。 瞬间,新的泪水从女生眼角流下。 她摇摇头,吸吸鼻子:“这次是我爸爸……她嫌我地没扫干净,我回了一句嘴,我爸、爸爸就……” 男生看看女生脸上的巴掌印,皱起双眉:“那狐狸精『逼』死你妈还不够,还要这么害你!还有你爸也是!他疯了吗?我找他们算帐去!” 说着就想冲进雨中。 女生忙拉住了男孩:“你不要作傻事,我……”想说什么,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叫她语气变得有些支吾,“我不惹他们生气就是了,你不要去了!” 男生回过头看着女生,愤怒里挽着心疼,一把拉女生入怀,咬了咬唇,缓缓道:“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儿!我会永远保护你!约定好了!” 女生愣了愣,哭得更凶了,一边点头。 林满月看到这儿,大概明白了。 先前的那个小萌妹之所以在黄花地里哭,是父亲有了小三。 而且那小三还成功上位,把原配,就是女生的妈妈给『逼』死了。 这男孩则是女生的青梅竹马。 林满月想起之前关于向衣彦的资料,他女朋友跟他是同一个地方,同时来到岫云县的。 这女生会不会是跟向衣彦一同失踪的女朋友? 林满月看着凉亭里的男生与女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 这份青涩的约定,在微雨里,显得如此美好。 画面忽然又变了。 林满月现在站在天台上边,向衣彦与那女生穿着高中校服,手牵手在天台栏杆那儿看日落。 落日把天边的云彩染得通红。 女生抬手指向天边晚霞:“这红『色』可真美!” 向衣彦笑看她:“你比晚霞还美!”。 女生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以前听妈妈说,晚霞是白天送给夜晚的嫁衣。我结婚时,也想穿这样的红嫁衣!” 向衣彦顺着她的话道:“好!我答应你了!” 女生脸更红了,小小声道:“谁、谁答应嫁你了?真讨厌!” 忽听“啪”的一声,四周再次成了漆黑一片。有个陌生的声音传出来:“小贱人!装什么纯?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四周渐渐亮起来。 这次是个陌生的房间。 林满月身前躺着个一身职业服的姑娘。 只是现在,她的衣服变得凌『乱』不堪,似乎是让人撕烂了。 林满月的心揪了起来。 有个男人走到姑娘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这男人不是向衣彦,而是那次天台命案的死者! 听说卜度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是个人渣! 他一边骂着难以入耳的脏话,一边撕扯姑娘的衣裳。 姑娘伸手想反抗,卜度就一个巴掌扇过去。 一直到姑娘断气。 林满月想冲过去一脚踢开这个渣男,但做不到。她看见的这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地上姑娘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身上发泄的卜度也消失了。 电梯门重新出现在林满月身后,周遭环境也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一个姑娘的声音在林满月耳畔响起:“拜托了!”。 这声音正是幻境中那姑娘的声音。我飞快的扭头望去,可我的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姑娘声音又传过来,带着凄凉,令人心酸:“拜托了!” 林满月止不住可怜这姑娘:“我该怎么帮你才好?” 她又听见了一个声音,是向衣彦的,正急躁地嘀咕:“怎么会没用的?” 这声音好像是10楼的房间中传出来的。 林满月走过去推了推门,但听“咔”的一声,房门给推开了。 房间中的向衣彦吃了一惊,望过来:“什么人……怎么是你?” 向衣彦手中拿着那个梆子,另一手拿着槌子。 林满月看着向衣彦,觉得他很可怜:“这东西你敲不响的!” 之前看到的绿光,也许是跟向衣彦从小青梅竹马的姑娘。 但那姑娘却让公司老板的儿子祸害,死后怨气化为厉鬼,来复仇了。 向衣彦正是知晓了这一切,才出手帮助已死了的姑娘。 想到此处,林满月忽然觉得奇怪。 那女鬼已杀死了祸害她的人,照理说也报了仇了,怎么还会留在人间? 现在这个房间,是先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房间。 那渣男卜度,就是在这儿害死了那姑娘的。 向衣彦怎么会在这儿? 星星花苑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进来的! 向衣彦飞快后退,警惕地问林满月:“你是怎么进这房间的?” 林满月无奈地笑笑:“行了!我也不是来捉你的!是你那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放我进来的!” 向衣彦呆了呆:“你说阿楣?她根本出不去!你骗我。” 林满月听不懂。 那女鬼怎么会出不去? 对鬼来说,墙壁什么的不是形同虚设才对嘛? 不对劲。 加上向衣彦先前像是想要敲响“侠客『吟』”,林满月感觉这事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她怎么会出不去的?” 向衣彦咬牙:“阿楣让那畜生困在了这里!” 林满月瞬间懂了。 定是那渣男害死了阿楣,怕阿楣变成鬼回来找她,就找了一些方法,试图困住女鬼。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之前阿楣是怎么杀死那个渣男的? 卜度的那死法,加上警方还找不到线索,应该不人能做到的吧。 向衣彦像看出了林满月心里想的什么,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黄符。 符上画着些扭扭曲曲的字。 林满月不晓得那是一张什么符,可感觉很不舒服。那符就好像是想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章节目录 二十章 钉死墙中 向衣彦表情很悲伤:“我靠这张佳期咒,才找到了阿楣的一魂与一魄。但她其他魂魄都还被困在这个房间里!我靠这张符,带阿楣的一魂一魄,将那个畜生给杀了,又找到了这个房间。照理说,阿楣其他的魂魄,也该能靠着这张符找到才对,但里儿像是还有别的东西在干扰这张符和阿楣魂魄之间的感应!” 林满月笑笑:“你是为这个才想抢我的东西吗?” 向衣彦点点头。 “那我帮你一把好了!”阿楣是个无辜的人,林满月不想看她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这里,就决定帮帮她。 这时,她心里也有点奇怪。 向衣彦与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怎么会知道她手上的锣能帮他找到阿楣其他的魂魄? 就算他认识林满月,但这功能连林满月自己都不清楚,向衣彦又是怎么晓得的? 这件事情,也许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林满月外公曾跟她说过,人身上有3魂7魄 人了死以后,7魄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投胎的其实是指三魂。 有些急于求成的修道者,或是炼制法宝的人,有时候会拿活人的三魂来作原料。 对他们来说,活人的三魂,就是天地间的宝材。 但林满月并不相信卜度是个修道之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空易让阿楣化的厉鬼给杀死。 最大可能是,卜度怕阿楣变成鬼来找自己报仇,就请了什么高人,用手段将阿楣的魂魄困住了。 林满月同情阿楣,才决定先帮向衣彦找到她孩的其它魂魄。 其他事,之后再另外打算。 林满月从向衣彦手里接近“侠客『吟』”。她虽不知要怎么借助这个梆子来找到阿楣的魂魄,但想既然鬼魂会害怕“侠客『吟』”的锣声,那当她敲响“侠客『吟』”时,阿楣的魂魄也会有反应才对。 她手起槌落,对“侠客『吟』”敲去。但听“咣”的一声,“侠客『吟』”发出清亮的鸣声。 这一次“侠客『吟』”所发出的声音,比前几次都响。 一个姑娘的惨叫声随之传来。 向衣彦一呆:“这是阿楣!”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最里边的一个房间。 林满月慢慢走过去,顺手还拿回了向衣彦放在桌子上的自己的包。 包里东西都没有少。 向衣彦抢包的目的真是“侠客『吟』”。 那房间里是个书房,两个书柜里满满都是书,不过已经全是灰了。看来主人在世时,那书就没什么人动。 但细看之下,林满月又发现书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 这两架书柜被动过? 林满月叫向衣彦帮忙,移开书柜,『露』出后头的墙壁。 够吓人的。柜子后头的墙壁上竟有个人形的痕迹! 这痕迹不像是故意粉刷成这样的,更像从墙壁里自己透出来的。 墙里有什么东西吗? 向衣彦眼里顿时布满泪水:“禽兽不如的东西!”。 林满月先前在警局看到的资料说向衣彦跟他女朋友失踪了。但幻境中显示的是阿楣让卜度害死了。 就是说阿楣不仅魂魄被困,连尸身都让卜度封进了墙里。 林满月心中不禁燃起一股怒火。 向衣彦则对墙上的人形痕迹走去。 墙里忽传来一个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是铁皮摩擦出来的声音,刺耳极了。而且它明显不是阿楣的声音。 那墙上的人形痕迹也应声从中裂了一道痕迹。 裂痕变大,墙壁“砰”的炸了开来。 林满月拉着向衣彦飞快朝后退去。 炸开的墙壁扬起一片灰尘。 但爆炸的力道并不猛烈。与其说是炸『药』,不如说更像有什么东西从里头把墙给一脚踹开了。 尘土慢慢散去,里头的情景叫人『毛』骨悚然。 墙里有个姑娘,是林满月在先前在幻境里看到的阿楣。 她眉心与小腹等要害部位都让竹钉给钉在了墙壁里。 林满月听外公说起过,人的丹田是『性』命之本,还有眉心、手心脚心等处,都是魂魄的关窍。 这些地方都给钉死,就表示永世不能入轮回,一直要给困在这里。 这种困魂的手法极其的凶残。 卜度不仅仅是一个畜生。他连畜生都比不上! 想到此处,林满月忽觉不对劲。 给钉在墙壁上的姑娘,满含怨气的双眼睁着,好像在一直盯着她! 林满月又一次感受到了之前在电梯里奇怪气场。随后,一块石头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 躲开那块石头,林满月回头望去,向衣彦两眼通红,眼睛里头全是杀意。 向衣彦不停念叨着:“都是你!是你把阿楣给杀了!” 说着再次弯腰捡起之前墙壁炸开落下的石块 向衣彦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让林满月想起前几天,第一次送池龙回家时遇到的情况。 恐怕现在林满月在他眼中,已变成了卜度的样子! 向衣彦吼叫一声,举起石块,冲向林满月:“替阿楣报仇!杀了你!” 林满月惊慌失措,脚却忽让一只手抓住了,趔趄着摔倒,“侠客『吟』”也被摔得失手脱落,掉到了阿楣脚下。 向衣彦又冲过来,高举手中石块,砸向林满月额头。 林满月本能抬手挡头,包中闪出金光,抢先挡在了她面前,封住了向衣彦手里的石块。 包中那只请了东君神魄的木偶。 这次,又是东君偶救了她。 林满月飞快地爬起来,对阿楣脚下的“侠客『吟』”跑过去。 敲响“侠客『吟』”的话,向衣彦应该会清醒过来的吧?就像在电梯里那样! 但她刚跑到阿楣跟前,阿楣眼里的怨气就更明显了。而且连空气中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叫林满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也顾不得许多,就弯腰去捡“侠客『吟』”,手即将碰到“侠客『吟』”的那一瞬间,墙里忽钻出些东西,飞快把她双手缠了起来。 那神秘东西力气奇大,叫林满月一时无法反抗。 离“侠客『吟』”明明只有咫尺的距离,却不管怎样用力,都碰不到“侠客『吟』”的边。 再看看缠住她的东西,竟是头发!林满月倒吸冷气。 那古怪的笑声再次传了过来,接着,墙里慢慢渗透出另一张脸,是林满月没见过的。 这地方还有另外一个鬼么? 章节目录 二十一 佳期咒 笑声持续不断,叫林满月脑子变得混『乱』,眼前景『色』也有些模糊了。 而向衣彦再次捡起地上的其他石块,对林满月冲过来。 林满月感到绝望和疲倦,正要放弃抵抗,忽听见耳畔传来了“嗡”的一声轻响。 那些缠住她的头发丝,竟松开了。 林满月清醒过来,想是鬼魂快控制住她的精神时,东君偶又一次救了她! 包中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空中的金光也随之消散。 林满月忙看看自己的包。包中木偶竟然碎了。 向衣彦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去死吧!”一声,高举手里的那块石头,对林满月的脑袋砸了过来。 林满月再想躲开,也来不及了。 瞬间,林满月几乎看到了死神站在面前,手中握着巨大镰刀,慢慢伸向她的脖颈。 电光火石间,忽听“嘭”的一声响,向衣彦倒下去,抱腿惨嚎。 他腿上流着血,显然是给打中了。 房门那儿,握着枪的,是向元。 讲道理,这是林满月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给枪抢中。 向元看看倒在地上嚎叫的向衣彦,问林满月:“你怎能自己到这里来?知不知道这儿有多危险吗!” 林满月刚想说话,忽又感觉到那怪异的气场。 不妙,那鬼打算『迷』『惑』向元。 向元若变得跟向衣彦一样,林满月处境就更危险了! 向元手中拿的可是枪哪! 忽听见一声惨叫从向元的身边传来,接着,他身边退开一个半透明的女人影子。 那女鬼血肉模糊,语调里透着惊讶:“你这眼睛竟是……”尾音转为心酸。 向元刚看见女鬼忽然出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但一秒钟又恢复了:“姜特派说得果然对,这次事件是邪祟造成的!” 接着,他对着女鬼扣下了扳机。 林满月有点疑『惑』。 对付脏东西,子弹有效吗? 向元的子弹的确是『射』中了女鬼。那个陌生女鬼并没躲闪。 她想得也许与林满月一样。 人间的子弹对它们来说没什么用。 但子弹『射』中了女鬼右肩那一刻,陌生女鬼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子弹从女鬼的右肩穿过去,她右肩就出现了个大窟窿。 西方故事中,猎杀吸血鬼要用银器,刀或者子弹,都用白银做成。 向元现在手里的枪,应该也是特制的。 女鬼不知道这点,才会让向元得手。 向元准备开第二苍时,陌生女鬼头发猛的伸长,把向元缠了起来。 她表情很愤怒,血肉模糊的面部变得更狰狞。 那些鬼发伸展蠕动,想从向元的嘴中钻进去! 现在林满月不赶紧做点什么的话,怕向元就得完蛋了。 还好那个陌生女鬼因为向元之前的举动,气得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向元的身上,忘了林满月还在一旁。 趁此机会,林满月拣起“侠客『吟』”对陌生女鬼用力敲响。 “咣”一声,陌生女鬼头发飞快的缩了回来。 她抱头痛苦地惨叫着,望向林满月,指尖长出特别长的指甲,作势要朝林满月扑来。 林满月吓得又敲了下“侠客『吟』”。 陌生女鬼听到梆声后,飞快地朝后面倒去,就仿佛让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样。 独孤说得没错,这梆子的确是个宝贝。 有它在,林满月就不用怕这些脏东西了。 此时,向衣彦忽又跳了起来,用奇大的力气把林满月扑倒。 林满月根本没还手之力,就被他压着双手扑在地上。 那女鬼重新浮在空中,又对林满月扑过来! 林满月不断在地上挣扎,想摆脱向衣彦,但不管怎样用力,向衣彦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我,身体一动都没有被推动。 女鬼几乎都来到林满月面前了,林满月都能想像她手指甲『插』进自己头颅的情景。 向元此时才反应过来,但等他求助,怕林满月已下去找孟婆拉家常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向衣彦的裤子口袋中忽蹿出一道金棕光芒。 那道金棕光芒挡在了林满月面前,同时,陌生女鬼的手指甲戳进了那道金棕光芒,发出一声惨叫,竟瞬间消失了。 女鬼消失的瞬间,向衣彦也“砰”的一声昏倒了。 房间恢复了平静。 林满月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就那金棕的光还在闪。 林满月发现,这金棕光芒正是向衣彦的那道佳期咒。 向元慢慢站起来:“林小姐,你还好吧?”。 林满月看看他:“我还好!”。 向元指指那道浮在半空中的符纸:“这玩艺儿也是你的法宝?” 林满月摇摇头。 这符可不是她的,但威力似乎比东君偶还好使。 向元皱眉,严肃地问:“那它到底是谁的东西?威力大得吓人,那女鬼竟轻而易举地就给收了进去!” 林满月耸耸肩:“叫醒他问问不就晓得了嘛!”边说边指指地上的向衣彦。 向元想想,先把向衣彦给铐了起来:“你叫醒他,我去打个电话给姜特派!” 说着站起身,慢慢朝着房间外走去。 林满月撇撇嘴,想叫醒向衣彦,这家伙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要不是还有心跳,林满月几乎都要认为他已经死了。 最后林满月放弃了。 他腿上让向元击中的伤口还在流血。 先止血要紧。 林满月从他衣服上撕下来一块,把他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抬头一看,那道符还飘在半空中。 奇怪。 这儿现在已没有鬼了,非要说的话,只有给钉在墙壁里的阿楣。 但阿楣的魂魄还封着出不来。 这符还想收了阿楣? 林满月想到这里,佳期符忽亮了起来。 一股很强的吸力,想把林满月吸过去一样。 林满月记得,头一次看见这张符的时候,也感受到过吸力,但没有这么大! 阿楣身体上的那些木钉,竟一根接一根被吸了出来。 7根木钉全掉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身上浮出些光点,朝佳期符飞去。 林满月只是随便想想,没有想到佳期符真要收了阿楣! 她的包忽然开始猛烈的动了起来,独孤交付的那颗红珠自己飞出来。阿楣身上飞出的光点突然停了下来,转而迅速地朝着那颗珠子飞去。 章节目录 二十二 破窗而去 佳期符的光亮更加的耀眼了。 那些飞向红珠光点,又停下来。 林满月吓了一大跳,佳期符跟红珠子是在争抢阿楣的魂魄吗? 像拔河一样,阿楣的魂魄在它们的吸引当中,艰难的挪过去一寸、又挪回来半尺。 看得林满月无奈。 她帮亲不帮理! 独孤也说过这事与她的阳寿有关,她不可以放掉任何一个线索。 若阿楣的魂魄真给那张符给吸去了,鬼晓得会发生些什么? 林满月要帮帮血珠。 可她不敢直接去碰那张符。 佳期符此时散发出的力量,比血珠只强不弱。 独孤把这颗珠子交给林满月的时候,说过这血珠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虽在某些方面不如“侠客『吟』”,可也能做到些“侠客『吟』”做不到的事。可见它有多强。 这血珠能帮林满月找到被盗寿数的线索。 既然它对阿楣的魂魄有感应,说明阿楣的魂魄有可能是一条线索! 林满月就更不能叫那张符把阿楣的魂魄给吸过去了。 从地上重新捡起“侠客『吟』”,林满月突然觉得有点儿奇怪。 她本来看到那张符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要给吸进去一样,但是当“侠客『吟』”在手,那种要被吸去的感觉就消失了。 林满月对那张符猛的敲响了梆子。 清响之后,佳期符却没有什么动静。 林满月反应过来,“侠客『吟』”的原理是对付那些阴邪东西的。这张佳期符上面,却没有阴邪气息,因此才没反应。 林满月把“侠客『吟』”放回包里,打地上捡起几块石块,对着佳期符扔去。 这些石头都是人间之物,佳期符却不是攻击用的符咒,应该会受到些影响。 果不其然,石块砸中佳期符的那一瞬间,符上的吸力弱了一弱。 那颗红珠趁机把阿楣的魂魄吸了进去。 此时,林满月精力全都放在了佳期符上面,没注意到,她身旁的向衣彦身上,有一些光点慢慢的浮现出来。 血珠子马阿楣的魂魄吸收过后,又飞回了林满月包里。但佳期符却还浮在半空中。 难道它想过来抢吗?林满月想着,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几道细微的光闪过,这才注意到向衣彦。 佳期符还保持飘浮着的状态,是想把向衣彦的魂魄也给吸过去! 但向衣彦没有死啊! 这符连活人的魂魄也能吸收? 林满月想起了先前佳期符给她带来的那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忽然后怕了。 要不是她把“侠客『吟』”捡了回来,是不是她的魂魄也会给吸过去? 佳期符很诡异,上头虽没阴邪的气息,然而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比那些东西更可怕。 林满月包里的珠子此时没有任何反应,就是说向衣彦的魂魄与她的阳寿线索没有关系。 但即使没关系,林满月也没办法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她眼前啊!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颗珠子,捧在手里道:“好珠子,你帮个忙,将那人的魂魄也抢回来呗!” 血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佳期符好像听懂了林满月的话一样,飞快地朝着窗子飞去。 窗户玻璃应声而碎,佳期符也消失在黑暗里,不晓得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符飞走时,向元刚好打完电话走回房间。 林满月把他离开房间时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 其中稍稍改动了一点,没提起包里的那颗珠子,也没告诉他珠子和符抢魂魄的事,只说向衣彦与他女朋友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些光点,给佳期符吸过去。符纸就自己打破了玻璃离开了。 这段话在一个普通人听起来,会显得可笑。 就算林满月自己,这段时间要是没亲身经历过这些诡异的事情的话,也会认为说这些话的人是个神经病。 向元却不是普通人。 虽然林满月不知道他所在的“特殊事件侦查处”到底有多么的厉害,可光凭向元手上特制手机,加上对女鬼的幻术完全免疫这两点,就铁定有本事。 向元听完林满月的讲述之后,没怀疑,只是皱了皱眉头。 姜振随后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飞快地封锁了现场。 林满月又给带回警局做笔录。走走过场,就放了。 告别前,姜振对林满月道:“你该知道规矩,我就不废话了,这次的事,多谢你师父!代我跟他老人家问声好!” 林满月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是有点懵的。 什么规矩?她不懂。 还有,他为什么会觉得今晚的事情跟林满月的师傅有关? 林满月根本就没师父! 她想想,向元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值得推敲! 即使是他今晚准备再来查一查,也该回去天台,而不是10楼。 姜振有什么事瞒着林满月吧! 林满月回家后,给自己好好检查了一遍,就怕他在自己身上安了跟踪器。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她把血珠还给了独孤,把那晚的事全告诉了独孤。 独孤听完后,也皱起了眉,但什么也没说,就叫她这个星期打更的时候,不用来公司报备了,而他十五天后,也许能把她家阳寿的线索找到。 林满月只能听安排。 谁叫独孤是她上司了。15天也不算长。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哪里还在乎多15天? 她回家时,却见一个很久不见的远房亲戚,带了个熊孩子请她帮忙照看。 这熊孩子才三岁,很能闹腾,论起来是林满月的表侄。 林满月表姐本在外省工作,生完孩子以后,就请林满月的表姨带孩子。 之前林满月住进老宅,这老宅子之所以还干净得能住人,就是林满月的表姨照看的。现在,表姨叫她还情来了。 林满月倒是喜欢小孩,但只喜欢睡着以后像小天使一样的小孩。 醒过来的孩子,是小恶魔! 可是林满月的表姐出了事,她表姨要过去看看,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只能请林满月帮忙看几天。 林满月算是倒了霉,带这么熊的小家伙,连觉都睡不好。 小家伙不晓得怎么回事儿,到晚上就开始哭,好容易给哄睡了,才过几分钟,就又哭起来了。 章节目录 二十三 潮阿姨 林满月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家伙,是个活生生的夜哭郎! 到夜里就爱吵闹的小孩,在古早时候,家里会弄张黄纸,上写“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三遍,无病无灾保平安。”再贴到外头给人念去。 林满月并不认为这种方法有用。 她这小侄子,到晚上就哭的原因,该是因为鬼怪们。 林满月寿数被偷,三把火都快熄灭了。她外公虽然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使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活着,但她在那些鬼怪的面前,可是大滋大补的好东西。 平常林满月在家,带了“侠客『吟』”,再加上白天的阳气重,那那时候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但一到晚上,她不在家里头,邪祟们就都出来了。 林满月外公很有点本事,不但可以叫林满月保命,还可以防止那些鬼怪对她出手。但林满月小侄子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身为小孩子能看到一些大人们看不到的东西,他可能是让那些东西给吓着了,才会整晚大哭。 虽然原因已经清楚了,林满月却没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她又不能晚上不出去,难道要将“侠客『吟』”留在家里镇邪不成?可是,要是我把“侠客『吟』”留在了家里,我又该怎么办呢? 林满月想了又想,忽想到了个法子。 先前在星星花苑碎掉的那个木偶,还在她包里放着了。 这木偶虽然碎了,说不定还可以起点作用。 林满月把木偶的碎片都倒了出来,一点点埋在了阳台的花盆里,然后才出门去打更了。 那时7点刚过,这些天都不用去独孤那儿,林满月上更的时间也就比较随意了。 独孤对她打更的路线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林满月顺脚而行,慢慢逛到长央桥那一块。 岫云县有条母亲河,名叫兰溪,把岫云县分成了南北两半,以前连接北区与南区的唯一途径,就是那座长央桥。 随着岫云县的不断完善建设,南北区已基本连成了一片,那长央桥仍然屹立。 那桥为什么要叫做“长央桥”,却连老一辈的人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长央桥上头,还曾发生过不少故事。 以前日子很苦,重男轻女的旧观念又比较重,有的人家生了女孩子不想养,趁着夜深人静,就偷偷把婴儿放在长央桥的桥洞下面。 那时候走夜路的人,时常会在长央桥上听到婴儿的哭声。 随着陈旧思想的转变,这样的现象也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完全绝迹了。 林满月小时,但凡不听话,她妈妈就会用这件事吓她,讲林满月是她在长央桥下面捡回来,要再淘气,就放回去! 那时候她妈妈说的这些,对林满月来说很管用。只要妈妈这样一说,林满月保管就乖乖的听话了。 如今想来倒也有趣。 天『色』越来越晚,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 长央桥上头,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桥头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与马路边上的路灯,还在亮着灯。 林满月忽觉后背一凉,像有人正站在我身后,正对她吹着冷风一样。 她飞快回过身去。 后头一人也没有。 不对劲。 这个时候,谁会在外头闲逛? 就算有人,也不会对她做这样无聊的事儿。 她刚才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满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包里的“侠客『吟』”。 『摸』到“侠客『吟』”,她心中算是安了一点。 这玩艺毕竟是邪祟的克星。有“侠客『吟』”在手,就不愁了! 但林满月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此时此刻的长央桥,给她的感觉极其糟糕,就仿佛是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 就在林满月转身准备离开长央桥的时候,却忽听见了一阵阵婴儿的哭泣声…… 长央桥头倒也有小区,但那是千米开外。 如今这婴儿的哭声如此清晰,绝不会是小区中传来的。 何况它哭得如此凄惨,叫人听得心如刀割。林满月相信,谁听了都会偱声看看去。 所以林满月就不去了! 谁叫这哭声不早不晚,偏在她快离开时响起来,一听就不对劲儿嘛! 这许多年,县里都没发生过丢婴儿的事件了,总不可能林满月一下子就这么倒霉碰上了罢? 她可以断定,这是一个陷阱。 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林满月转头走向那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走去,打算买一瓶水来喝。 便利店里只有一个员工在值班,是个阿姨,穿一身格子t恤,还挺『潮』的,满脸微笑。 林满月拿好水去结账。 可是营业员阿姨没扫码,倒是跟她聊起了天。 林满月有点儿无奈,她好歹在上夜班,开小差聊闲话不太合适吧? 但独孤反正也没在这儿盯着,林满月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跟她妈妈年纪差不多大的阿姨,想着也聊不了多久吧,就信口应着:“对,没回家……马上回去了。” 营业员阿姨接着又问:“你是刚从长央桥那儿下来吗?” 林满月点点头。 “这样啊,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顿一顿,向旁边瞧瞧,才道,“就像婴儿啼哭之类的声音?” 林满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个婴儿哭声,又觉得奇怪。这营业员阿姨怎么会提起婴儿哭声?会不会也听见过? “没”她故意摇头:“我一路走来,什么都没听到耶!” 营业员阿姨看看她:“真的没听到?” 林满月道:“没听见。怎么了?你听见过吗?” 营业员阿姨道:“我如果听见了那种声音,肯定不会来这个店上班了。吓都要吓死了!” 林满月点头称是。 营业员阿姨又道:“我就是听人说,长央桥前阵子又有人弃婴了! 好么! 这还是一个爱八卦的阿姨。 林满月现在反正也不着急,先前也确实是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说句心里话,巴不得她多说点:“怎么弃婴的?您跟我讲讲吧!” 营业员阿姨开口:“听说上个月,长央桥上有人听见婴儿的哭声。可是长央桥边上的小区,距离长央桥都不近,一定不能是小区里的声音!” 章节目录 二十四 自投罗网 林满月从走进便利店的时候起,就感觉她有点儿不对劲,现在感觉更明显,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只能听营业员阿姨继续道: “现在谁还会将孩子丢桥洞里?听见哭声的人,就没在意,结果到第二天啊……”她叹了口气,“警察到了桥洞,还真发现了个女婴!” 林满月吃了一大惊:“什么人这样狠心?丢孩子!那可怜孩子还活着吗?” 营业员阿姨摇摇头:“怎么可能?桥洞下那么冷,没人管那孩子,她就被活活冻死了!” 林满月又想起了先前听到的婴儿哭声。 是鬼、还是新丢的孩子? 如果又有孩子刚被丢在那里,她不去看,岂不等于杀了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决定还是去桥洞里瞧瞧吧。 反正她身上还带着“侠客『吟』”。真有什么邪祟,也不足为惧。 林满月与营业员阿姨简单应付了两句,就走出了便利店,忽然又想起来,水还没拿。就回身又走进了便利店。 但这一次,收银台空空如也。那阿姨不见了踪影! 林满月在心里暗忖:“阿姨会不会是上厕所去了?要么是去整理商品了?” 但上厕所的话会走得这样快吗? 她出去再进店,也就一分多钟吧? 这便利店又这么小。阿姨就算整理商品也该能看得见才对啊!问题是林满月举目看去,都是空空如也的! 她心中不禁有点儿害怕。 店角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男店员走了出来。 林满月终于明白先前那名阿姨为什么看起来不对劲了。 这个出来的男人穿着工作服,上头还带着便利店标志。先前那阿姨却没这样的制服! 所以她不是这里的店员吧! 男店员看见站在收银台边的林满月,忙走过来:“不好意思。”拿起台上的水扫码:“你好!两块钱。” 林满月接过水,想想道:“你今晚就一个人值班呀?” “对,”男店员点头:“晚上顾客不多,一个人就够了。” 林满月又问:“那你要是上洗手间去了,店里有人进来偷东西呢?” 男店员笑着指指旁边电脑上监视画面:“有人到我们这儿偷东西,监控会拍下来的!” 林满月看着电脑:“那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上厕所那段时间,监视镜头拍下来的东西?” 照理说,这种画面是可以存储一段时间回播的。 男店员困『惑』地看看林满月,还是答应了她,拿把鼠标把进度条往后拉了一下。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先前拍摄的画面。 这画面叫林满月『毛』骨悚然。 收银台后头半个人影都没。 就林满月一个人,对住收银台站着,跟空气说话。 男店员一怔:“这……” 林满月麻溜地离开了。 这店员肯定是把她当成神经病之类的了。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林满月仍然觉得有点儿害怕。 几天虽然已经见过了鬼,现在还是怵的。 那阿姨鬼干什么要无缘无故地给她讲这么一个故事啊? 是想讽刺她听到婴儿哭也不去看看、太过冷血吗? 但她这么一闹,林满月哪里还敢去啊! 谁知道桥洞里哭的是人是鬼? 如果过去,看到那个阿姨在桥洞里等着,林满月是不是还要跟她打个招呼?开玩笑嘛! 想到此处,林满月准备赶紧离开,却忽然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小白杨一般的挺拔正气,是向元。 这大半夜的,他跑这里来干嘛? 会不会是为了鬼来的? 向元也看见了林满月:“哎你怎么在这里?” 脸上一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林满月不爽:“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 向元叹了口气,招招手:“那你跟我来一下。” 向元领她去的,是个安静的角落,长央桥下头的桥洞! 林满月表情不太好看。 先前发生的一切,本来就好像那些鬼怪想引诱她下去,如今她还真自己下去了。 长央桥两边都有梯子通向下头,但这梯子是很早前那种铁质的老梯子,几张铁板与铁管焊接一下的梯架子而已,又没人妥善管理,现在根本锈迹斑斑。 林满月小心翼翼地跟向元爬下了楼梯,只怕那楼梯一脚踩重就忽然垮了。 好在,楼梯虽然“咯吱咯吱”的响,他们还是平安下来了。 “向元,你干嘛要带我来这里呀?”林满月怵怵的四处张望。 向元打口袋里掏出个小型的手电,缓声道:“你想回去也行,将你包里的东西借给我就是!” 原来他看上的,是林满月包里的那“侠客『吟』”! 常人眼中,这就是个劣质的梆子而已,姜振却看得出“侠客『吟』”的厉害处,向元也见识过“侠客『吟』”的本事,明白这是个好东西。 但这宝贝只有林满月敲得响,交给向元也是无用。 再说林满月如果不拿着“侠客『吟』”,怕会碰到什么她自己独自不能解决的事,于是摇了摇头,乖乖跟在向元后头。 桥洞就在眼前,向元举起手中小型手电,向里走。 周围阴风阵阵,透出一股恶臭。 这恶臭不是什么阴邪之物散发出来的,而是溪水里混杂的生活与工业垃圾。 『政府』前两年倒是花大钱清理过一次,在林满月看来,却没有好上多少。 那些给遗弃在这里的婴儿,不冻死饿死,也要让脏臭给熏死了。 向元忽然轻呼了一声,好像遇见了什么奇怪事物:“林满月!” 林满月忙跟过去:“什么?……哎玛好冷!”。 桥洞里头竟比外边冷得多,林满月打个冷颤,想起那名鬼阿姨跟她说的那个故事,不禁向桥洞四周看了看。 那些弃婴者,怎么忍将婴儿留在这里? 不但冷,而且臭! 比外面更臭! 如果什么玩艺儿腐烂以后散发出的味道,让人胃中一阵翻滚。 向元都像没事人一样,高举手电四处检查。 不气『色』是受过了专业训练的警察,可以忍受这么恶劣的环境。 林满月却实在受不了了,想去外头缓口气。 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不小心一个趔趄,就摔了一跤。 桥洞中很『潮』,地上有层积水。 林满月正准备打地上爬起来,忽然感觉手碰到的积水黏黏的,像是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叫了一声:“向元!” 章节目录 二十五 守此良夜 向元举了手电过来,发现林满月浑身上下都是血。 她摔倒的那个地方,竟有具尸体! 尸体红通通的,就像腊肉,并且不知让什么撕成了碎片。 有的碎块上『露』着骨头,有几块之间还牵着皮,看得人胆颤心惊。 最最可怖的是那具尸体的脸,扭曲成一种很诡异的横样,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又好像是让什么东西给生生地掰成了这幅模样。 向元立刻给姜振打电话。 警车几分钟之后赶到了。 向元把林满月带回警局值班室。那儿有个淋浴间。 林满月迅速冲进去,简直恨不得将身上的一层皮都搓下来。 姜振想办法给她找了身衣服。 林满月穿起来,大了两个码还不止。 姜振请她坐下,笑眯眯问:“林小姐,这么巧,又碰到你了啊?” 林满月心中暗骂一声。 巧个屁! 遇见他们,就没好事情! 但细想想,向元这一次主动去桥洞,会不会已经发觉了那儿有什么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还有那尸首,为什么会在桥洞里的。 兰溪给污染成了这样,谁闲着没事都不爱下去闻臭气。那死者也不会是没事自己开心了就走下去,就死了吧? 是有人把他诱下去的?还是先在别的地方杀了他,再把尸体运到桥洞里? 若是杀人运尸,桥洞里会有这么多血吗? 那么人一定是在桥洞里被杀死的,加上那儿很『潮』,血迹才会很久都没干透。 姜振道:“你在想什么?” 林满月打个哆嗦。 向元轻轻皱了了下眉:“这样就给吓到了啊?” 林满月呆了呆,啥叫“这样就”? 他们本职工作就是警察,老跟这些事儿打交道,死人什么的也是常见的。 林满月却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被吓到也是正常的吧? 先前在星星花苑里,她倒是看见了阿楣的尸首。但那尸首至少是完整的嘛! 今晚却是碎尸加血水! 林满月胃中又一阵翻腾,皱起眉,用力问:“那具尸体怎么搞的?谁把它弄成那个样子?刀割的?还是什么东西咬的?” 姜振一笑:“咬的!” 向元『插』嘴问了一句:“姜特派,我前几次去怎么都没发现那副碎尸啊?” 听到这儿,林满月才发现她的运道真是背到家了! 今晚上不是向元第一次去那里,白天也去看过。 结果,本来没事,林满月一去就撞上出事了。 向元又道:“幻术对我应该没效果的,我……”没说完,瞧了林满月一眼,就停了下来。 姜振微微一呆,想到了什么。 他开口之前,林满月抢先道:“这儿要是没我什么事情了,我能先走了吗?” 说真的,林满月的寿数本来就不长了,保护自己还来不及,才不要和他们去调查那些事情。 林满月又不是侦探,干嘛要和他们趟这浑水。 姜振却不想放过林满月,望着她笑笑:“这件事情,跟你的关系可大了!你是守夜人,要付起责任来啊!” 林满月明明记得自己没跟人家提过自己是守夜人,姜振怎么会知道的? 姜振微微一笑:“我听说,打更的有三件宝贝,梆、锣、灯。梆镇锣杀灯引路。你的梆子就是头一件的镇场物吧!小向也说你可以敲响这梆子,那你是守夜人就没跑了!” 林满月呆了呆。 就是说除了她手中的“侠客『吟』”以外,守夜人该还有另外两个宝贝。 但独孤从没提过啊! 另外,守夜人为什么就要管桥洞里的碎尸? 姜振接着道:“良夜是有人守护,才会成为良夜的。夜间不许『奸』邪作崇,才有了守夜人的职务。那些诡案,都是你的份内事情!” “我的份内的?”可那些事,林满月从来没听独孤说过。 先前天台命案那一次,独孤倒是叫她去了星星花苑,之所以没明说是她的职务所在,大概是怕吓跑她? 独孤还说,如果遇见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一定要跟他说。 这意思可能与姜振抖『露』出来的差不多罢。 桥洞血尸,林满月也必须参与了。 当初跟独孤签工作合同时,那上头可没写这些! 向元看穿了林满月眼里的不乐意:“你不想参与的话,将你梆子借给我也行!” 看样子向警官是看上林满月的梆子了,但林满月就算把自己送上,也不能拱手让出“侠客『吟』”呀! 借出“侠客『吟』”,就等于借出了林满月自己的『性』命! 那林满月还不如答应他们一起调查好了。 要不然,先答应了他们,再拖上十天半个月,之后再找独孤商量?林满月想。 这件事,就如此各怀鬼胎地定了下来。 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姜振喊了声:“请进来!” 有个警察拿了几份档案资料走进来,交给姜振,再关门出去。 姜振叫林满月瞧瞧里头的资料,是关于这次案件的。 林满月觉得这姜特派胆子真的大。 警局这部分资料,哪能随便给别人看?是犯法的呀! 林满月跟他才见了几面。他就有胆子叫我看这些资料。 他就不担心林满月是一个坏人吗? 林满月后来才明白,姜振对她的身世已经做过了精确调查,并且,现在他拿出来的这份资料,并不是他们手中资料的全部。 给林满月看的只是最基本的东西。 她现在手上的这些,是给记者都行的资料。 他们自己手上的资料,才是最全面而详细的。 那却都是后话了。 桥洞这一起案件,没什么新闻报导出来,不像上次天台命案在大街小巷那么快就传开。 但越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越显诡秘。 林满月既已答应了他们,还是得先了解一下这次的案件。 她打开这一份材料的时候,还是给吓了一跳。 这里面的内容,竟与先前那便利店鬼阿姨讲的故事很接近! 材料里有些照片。 其中一个就是那鬼阿姨! 只不过鬼阿姨说警察在桥洞下发现了一个女婴。林满月看到的资料里,警察在女婴之后还发现了个女人。 就是鬼阿姨。 鬼阿姨原名谷傜紫,是一个相当苦命的人。出生在县郊的农村。从小父亲就死了,只剩母亲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 章节目录 二十六 浮波报讯 出于家境的关系,谷傜紫连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回去,在家里呆了一阵子,几亩地不够她『操』持的,就想着把地交给母亲,自己去打工。 她有一个老乡在县里,就从乡下到县里工厂,找了份流水线工作。 谷遥紫相貌虽非倾国倾城,身上却有种淳朴清新的气质,叫人乐意接近,而且她自己也是一个热心肠,人缘可说相当不错,帮她介绍男朋友的人也多。 这些追求谷傜紫的人里,没有一个被她答应牵手。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辞职离开了。 后来,有同事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在街上,才想到,她可能是因为怀上了孩子才不得已辞职的。 但没人听说谷傜紫结婚了! 她在岫云县里,熟人也就是工厂里的老同事了。 谷傜紫结婚,怎么可能不通知他们? 连她的老乡都不知情! 老乡事后也问过谷傜紫,但她啥都没说,之后甚至不接老乡的电话了。 老乡也就不理她了。 后来有天,谷傜紫妈妈来县里看她,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找到县里那个老乡。 老乡这才报了警。 警察几天都没找到谷傜紫,直到有人报警说,每天晚上经过长央桥时,都会听见桥洞里有婴儿的啼哭声,别是又有人将婴儿丢在里头了吧。 警方就安排人手去看看,发现谷傜紫在里头,精神很不对劲,怀中婴儿也断了气。 出勤的警察想把那婴儿从她怀里拿出来,她却如同发疯一般对着靠近她的警察又打又挠。 警察发现她行动不便。原来她腿断了,似乎是被人打断的。 好不容易将死婴夺下,又将她送进医院,她却趁她妈妈上洗手间的功夫,就这样自尽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腿是谁打断的、又为什么会跑到桥洞里。 这件事如同一个谜。 谷傜紫辞职后,也没再跟人联系过。 警察一丝线索都没找到。 谷妈妈没钱去安葬自己的女儿。从前跟谷傜紫关系还好的同事,就凑了些钱,把她与孩子的尸身一起火化了。 她妈妈抱着骨灰盒去车站回乡,经过长央桥,不晓得怎么就跌了一跤,怀中两个骨灰盒的骨灰全撒了出来。 正巧又刮来一阵风,把骨灰都吹进了兰溪。 林满月看到这里就叹了口气。 谷傜紫是想报仇吧? 她含怨『自杀』,应该是个凶鬼。 除了她以外,还有个婴鬼,也不容忽视。 那晚的碎尸是被咬碎的,咬尸的会是婴鬼吗? 林满月猜,可能是有人骗了谷傜紫感情,又不想真的娶她。 纸包不住火,谷傜紫不小心怀孕,那男人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就抛妻弃女。 还有,谷傜紫出现在桥洞,可能就是被那个男人丢过去的! 但他为什么要将谷傜紫骗去桥洞呢? 直接杀人不是更方便,为什么只是打断两腿而已? 谷傜紫给警察找到时,活得还好好的,精神状态虽然不正常,但万一恢复到可以指证那男人的程度呢?那男人不是完蛋了? 这件事,好像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切都太奇怪了。 可能正是因为这些矛盾,才使警察们也没清楚的思路。 林满月看完资料后离开警局,带上了她的“侠客『吟』”。 平常她五更之后就可以结束工作了,之后去公司把当晚情况告诉给独孤听。 除了上一次的天台命案,其他日子也没有什么事情。 林满月之所以爱去那边,一来消磨时间,二来瞅瞅独孤。毕竟美人怎么瞅都瞅不厌。 这一段时间不能去独孤那里,林满月就直接回家睡了。 没睡多久,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满月当是『骚』扰电话,接通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骂,听到里头传来向元的声音。 他声音很有磁『性』,虽然语气**的,林满月还是不跟他计较了。 “满月,桥洞里出大事了!”向元一急,叫了林满月的名字。 “什么事?”林满月奇怪。 又不是大晚上的。白天出什么事也要她管吗? 她又不是人民警察! 向元接下来的话,却叫她心提到了嗓子眼:“你的侄儿也在这里!” 林满月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还穿着睡衣睡裤就冲了出去,以至于到长央桥后才发觉脚上的鞋子不是同一双。 幸好她的侄儿没事。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了门、并且走上了长央桥,一个劲儿的哭,一边哭还一边指着长央桥的护栏。 经过的人被他吓着了,向兰溪瞟了一眼,看见溪里有个女人浮在上面! 路人吓了一跳,再看时,那女人又不见了,觉得奇怪,又不放心,毕竟真要有人淹死在里面了,可不得了。 出于保险起见,路人还是报了警。 报警时,他们说得很委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但还是请警察来看一看。 也不晓得是县里警察尽职尽责,还是因为姜振与向元正好在调查长央桥的事件。很快,警力就赶到了现场。 几个警察沿着长央桥旁的楼梯慢慢的爬了下去。水中女人没看到,却看见桥洞里有一具男人的尸体。 那尸体的死状,跟昨天晚上林满月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路人描述的那个浮在河里的女人的模样,与林满月昨晚看到的谷傜紫,也很的相像! 这大白天的,鬼照理应该不敢出来。可凡事都有例外,譬如水鬼。属阴,即使是白天,只要不离开水面,也能害人。 林满月倒是感觉谷傜紫并没要害人的意思,反倒像在故意告诉别人,桥洞底下出了事。 向元开着警车把林满月跟她侄子小枫送回了家,临走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 她现在的打扮,自己都有点儿嫌弃。 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鞋子一样的一只,脸颊边还挂着已经干了的、睡觉时流的哈喇子。 但只要小枫没有事就好。 抱着小枫,林满月向家里,并没意识到,这件事比她想像的,要更危险。 到家后,她也没有心思睡觉了,窝在沙发里瞧着小枫嘻嘻哈哈地玩着玩具。还在回想着这一次的事,忽发觉有点儿不对劲! 她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昨晚。 那以后,姜振他们赶到现场,又在桥洞中检查了一遍。就是说那时桥洞里,的确只有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二十七 千里追寻 那第二具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昨天晚上他们离开之后,新死者又偷偷下了桥洞,然后死在里面? 但那人为什么要去桥洞? 要是林满月身上没有带着“侠客『吟』”的话,是不是跟向元也会一起交代在那儿? 林满月不禁有些后怕,决定待会去一趟警局,去看看这一次死者的资料。 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姜振,要帮助他解决这次的事件。 她想谷傜紫先后找上自己与侄儿,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谷傜紫想告诉她什么呢? 7点钟的时候,林满月到了警局。 门卫刚开始不准她进去,直到后来她给向元打了一通电话后,才有个警察出来把我领了进去。 会议室里,还是林满月、姜振他们三个。 姜振递给林满月一个档案夹。 林满月打开,里头是这次死者的资料。 看完这份资料,林满月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也会死在桥洞里,并且感觉这次事件更扑朔『迷』离了。 上次死的是谷傜紫工厂的小组长。而这次死的这个人,也是谷傜紫工厂的人,还跟她是同一条流水线的! 这人为什么也会死在桥洞里?还与第一次死去的小组长同样的死法?难道谷傜紫生前经历了一场三角恋? 谷傜紫还活着时,被警察发现的时候,双腿是给打断了的。 打断了她双腿的人,到底是那个小组长,还是这一次死的这个男人呢? 他们为什么要打断谷傜紫的双腿,把她扔到桥洞里? 林满月跟向元又去了一次桥洞。 这次,他们在桥洞里守了一整晚,一直待到凌晨五点多。只为不想再发生昨晚一样的事。 昨晚,就是因为他们发现尸体之后就离开了,才造成了他们离开后,又有新人人死在了桥洞。 如果昨天晚上他们也一直待在那里,第二个男人也许就不会死。 林满月心里还是有些抱怨的。 照姜振的意思,她是守夜人,就该管这些事儿。但守夜人也不会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一整晚的吧? 桥洞臭气熏天,还冷得要死。 要不是向元一本正经做了榜样,林满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然早溜走了! 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林满月虽然不想守夜,但看他那一脸正气的小模样,就是说不出丢脸栽份的话儿,硬是把夜给扛下来了。 幸亏这一晚上,也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林满月困得实在受不了,跟向元说了一声,就朝家里走去。 等她到家以后,才晓得为什么今晚桥洞那里没动静了。 阳台上一地花盆碎片。 她埋着木偶碎片的那些花盘,全部给摔倒了地上! 虽说木偶碎了之后,里面的“东君神魄”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可是对于那些平常的孤魂野鬼,还是有一定威慑作用的。 来的玩艺儿不是一般的脏东西,该是怨气很深,譬如『自杀』而死的,谷傜紫! 林满月看见地上的花盘碎片的颜『色』有点不对劲儿。 慢慢蹲了下来,她看看那些碎片,发现其中几个碎片拼起来,上面竟印着血手印! 那些手印小小的,看着像是小孩子的手。 林满月想起了谷傜紫的女儿。死在了桥洞里的女婴。 就是说,昨儿白天,小侄子走上长央桥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它们趁着林满月晚上不在家,“侠客『吟』”也被我带出来的时候,跑到她家里来! 小侄子只是哭,断断续续的说花盆掉下来了,接着满脸通红,身子发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林满月知道,她侄子并不是发烧,恐怕是丢了魂儿! 小孩子很容易丢魂的,因为可以看见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加上小时候身体里的魂魄未完全稳定,在受到惊吓的状态,很容易就会丢了魂,就是人们常说的,这孩子吓傻了。 林满月外公曾经给她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那时候,外公忽然回老家有点事,结果一回去,就碰上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下了大巴车后,往家里走去,经过一户人家。 那人家是开商店的,外公从前经常在他们家买酒,也算是比较熟悉。经过他们家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哭声,他就寻思,毕竟是认识的人,既然碰上了,就去问一问怎么回事。若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就顺手帮一把。 这一问之外,还真发现他可以帮上忙。 事儿是这样的:那户人家有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生意不错,家里大人几乎都在店里帮忙,回去得比较晚。小孩子也比较听话,大人没有回家,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昨晚大人回家的时候,也跟往日一样,就没在意。 到了今早,老板娘去叫孩子起床时,却发现怎样都叫不醒,孩子身上微微发热,像发烧了。 家里人手忙脚『乱』准备把孩子送进医院,却给林满月外公拦了下来。 外公说他有办法,不用送医院,一晚上就能好。 那户人家认识外公,寻思着可以试试。 外公找了三炷香,在傍晚时点燃,『插』在了那户人家的门外,又叫孩子家人站在门口喊那孩子的名字,后面再加一两句话,叫他回家吃饭什么的。 这是在喊魂。邻居们都清楚,就把自家的门关得紧紧地,不来打扰。 就在他们喊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香也烧得差不多了。 外公说一声“好啦!”转身朝着小男孩的房间走去。 那家人见外公说没事了,也都跟着外公去了那个小男孩的房间。 等他们进了小男孩的房间后,孩子身上果然不烫了。 第二天一早,那孩子就醒了,吵着说自己肚子饿,想吃东西。 吃饱之后,他描述了一些个地方。 有人去过哪些地方,明白小男孩说的是什么。 可孩子自己并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也没听别人说起过。 他描述的那些画面,就像是自己亲自去过一样。 外公告诉那户人家,小孩子怕黑,加上他们家的大人一天忙到晚,孩子一个在家,害起怕来,又想他们,才生魂出窍,是想找他们去了。 章节目录 二十八 还君魂魄 那户人从此不管有多么的忙,都会抽人在家陪孩子,失魂的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但她外公说的是小孩子自己丢了魂儿,而现在小枫的情况并不相同。 阳台上那些摔碎了的花盆说明,与其说是小枫丢了魂儿,不如说是他的魂儿让什么东西带走了! 林满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不去招惹你,你倒要来招惹我!老娘这就去桥洞敲“侠客『吟』”,信你不怕! 兰溪很早时,是条不窄的河流,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不知为什么,河水慢慢干涸了。 因为河水的变少,兰溪变窄,『露』出了长央桥两头桥洞。 昨天晚上,林满月与向元分别在这个两个桥洞里待了一晚上,除了臭味以外,别的什么也没发现。 林满月本还以为,那些邪祟是害怕她带的“侠客『吟』”,才没出现,现在发现那些东西没有出现的原因,并不是怕她,而是因为去了她家!她恨不得这下子就冲到桥洞下面,使劲地敲“侠客『吟』”,敲上几个钟头。 弄不死它们也要吵死它们! 再想想,又还是不妥。 她侄子的魂魄让那些脏东西带走了。 一个不小心,侄子的魂魄有什么损失,林满月不得后悔死。 她表姨正好照顾完她表姐回来了,忙把孩子送去医院。 林满月没阻拦。 她不知该怎么告诉表姨事实的真相。 就算她说了,表姨可能也只会觉得这是『迷』信。 当时的林满月,并没觉得去医院的决定有什么不妥,心里只顾思考怎么把小侄子的魂魄给弄回来。 表姨不让林满月跟着去,说她上了一晚上的夜班,还是留在家里休息吧。 林满月觉得也对。 她去了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是站那儿看着,不如留在家里,想想怎么将侄子的魂魄给夺回来。 冲了个澡,她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正是之前给她讲故事的那个谷傜紫! 林满月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现在很危险。 “侠客『吟』”让她留在了卧室里,如果谷傜紫这时候要对林满月下手,她半点法子都没有哪! 现在是大白天,不是说鬼不敢在白天出来的吗? 谁说的!一点可靠『性』都没有! 白天要是鬼不敢出来,现在坐在她家客厅里的是什么? 幻觉吗? 这种事难不倒林满月。 林满月眼珠一转,想到了个办法,装作看不到她的样子,向卧室走去。 也许,她也不晓得林满月能看到她! 见鬼的几种途径,譬如天生阴阳眼,能把所有阴邪之物都尽收眼底。还有鬼显形,是鬼想让你看到。又或者是施术者利用一些方法,比如滴牛眼泪之类的。还有另一种方法,相对最危险。就是身上的三把火快熄灭时,人阳气不足,很容易见鬼。 当时的林满月没想到,人身上的三把火即将熄灭的时候,附近的鬼是能感应到的。 就在林满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迈步向卧室走去时,谷傜紫忽然说话了。 她没张嘴,林满月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她的声音:“你听我说!” 林满月在心中默念:“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就打算继续向卧室走去。 正准备迈进卧室,林满月只觉一阵阴风吹过,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她再睁开眼睛时,面前的卧室已经变成了客厅,不觉有些懵。她明明是向卧室走去的,怎么一下子会变成客厅的?耳畔又传来谷傜紫的声音:“别吃惊,只是小法术!” 林满月看看那个鬼阿姨:“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谷傜紫三番四次找她,在便利店里给她讲述了一个由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改编的故事,又把小侄儿哄到长央桥上看她,再找上门夺走了小侄子的魂魄,如今更正大光明地坐在她客厅里,真当林满月没脾气的吗? 就算有脾气又怎样? 这时,林满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当她没“侠客『吟』”在身旁时,也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这样,她仍旧处在危险当中。 谷傜紫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拳头。 那拳头里散发出一缕微弱的光芒:“我来还东西!” 那光芒是纯白的。 小朋友人之初『性』本善,光芒也是偏白的多。 谷傜紫手里握着的那东西,让林满月感觉是她小侄子的魂魄。 她皱了皱眉:“真是你拿走了!” 谷傜紫笑笑:“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还给你!” 那笑容散发出一缕说不清的怨念。怨念里又搀杂着悲伤。 林满月大概猜到她要让自己做的事情。现在都死了两个人了,死的那两个人难道还不是害死她孩子的真凶吗?“总之杀人的事情,我不能帮忙!” 谷傜紫道:“正相反,你答应我这件事,就等于救了他们!” 林满月怔了怔:“你是说,把你的腿打断,再把你跟你的孩子扔到桥洞里的,不止那两个让你杀死的人?” 谷傜紫摇摇头:“我不清楚。” 她这回答叫林满月很无奈。 怎么会不知道?是不知道谁将你丢到桥洞,还是连谁打断了你的腿都不知道? 林满月接着问:“那我换个问法,你孩子的生父是谁?” 谷傜紫犹豫一下,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正是已给杀死的小组长。 小组长背叛自己的妻子,与谷傜紫在一起了? 那谷傜紫就是小三咯? 谷傜紫好像知道林满月心里想的是什么,接着道:“那次公司聚餐,我们都喝多了,所以出现了意外……但,我们都没想到,仅仅那一次,我就怀上了……” 林满月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酒后『乱』『性』吧。 谷傜紫脸上的悲伤更明显了:“自己发现有了这个孩子之后,我也想过去做掉,但到了医院,又发现我做不到。孩子是没有罪的,我还是打算留下她……可我没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他有家庭。我本来打算辞职回家生孩子,可辞职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他找到我,再三追问,我才把实话告诉了他。” 林满月忽觉谷傜紫真是个善良又自卑的人。 章节目录 二十九 一推三六五 那个小组长有家庭又怎么样呢?谷傜紫肚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啊! 谷傜紫也真傻。 换做别人,早吵上门去了! 谷傜紫大概感觉当时的事情是两人共同的责任。一次意外。 因此,她才不愿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吧! 但谷傜紫若真是这样善良,为什么还要害死那个小组长与另一个人? 林满月听谷傜紫接着说道:“他是一个好人,知道我的打算之后,不叫我回老家。他清楚我老家的条件,不太好,跟我说我要是真要留下这孩子的话,就在县里生了孩子再回去。他还帮我租了间房子,给我请了个保姆……” 那小组长也不算是没有良心,还知道要负责。 那桥洞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谷傜紫道:“后来我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儿,他也非常高兴,时常来看我和女儿。孩子既已生了下来,我想回老家。可他担心我的身体,叫我坐完月子,多养几天再回去。这么久的时间反正都过了,我想也不差几天,就答应了他。忽然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手机号码是他的,里头的声音却是另一个男人。那国人说他出了车祸,在长央桥那里,叫我去一趟。我有点担心,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不放心留孩子一个人在家,就带了孩子一起去了大桥。” 林满月呆了呆。 出车祸,人家不给医院打电话,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就算要打电话,也要给小组长的家人打电话啊! 就算他家人都不在县里,非联系谷傜紫不可,也会叫她去医院才对啊! 去长央桥干什么? 可能在那段时间里,谷傜紫也爱上了小组长,因此一听小组长出事,就着急了,忘了推敲里面的怪异之处。 她这一去,真就出事了! “我到长央桥后,那儿没人。我找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我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他,他手机铃声却打我后头传了过来!我正想回头,有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手上还有一块布,应该是抹了『药』的,我就昏过去了。” 说真的,林满月觉得谷傜紫是个可怜人。 打小就可怜,长大成人后,还是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鬼阿姨停了停:“我醒过来后,发现自己位置是在长央桥的桥洞里,孩子就在我身旁,全身发烫,发高烧了!” 林满月不清楚把她带到桥洞的人是谁。那桥洞冷得要死,婴儿不发烧才怪了。 “我发现双腿没办法动弹了,忍着疼想要爬出去,但还没成功,孩子就断气了……” 林满月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谷傜紫先前要跟她说那么个故事。 那小女婴,晚上一定在不停啼哭。 桥洞里不仅冷,还有些蛇虫鼠蚁。 林满月心中浮现出了当时的画面:黑暗里,小女婴因为害怕,或者是让一些虫子咬到之后,惊醒了过来,不停的哭泣。但任凭她怎么哭,也没人回应她。只有四周的冷风,跟那些不断爬向她的虫蚁。 小女婴哭到沙哑,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哭得没了意识,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那一片黑暗里。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听到哭声下去看一眼,或者当时打电话报警,那小女婴,也不至于如此含恨离开世界。 林满月缓声问:“害你们的人是谁,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谷傜紫摇头,“我没看见当时站在我身后的人是谁。” 林满月觉得不对劲儿。 谷傜紫要是连凶手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死那个小组长和另一个人? 她想不通,就问:“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两个人?” 谷傜紫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更重:“不是我。他们都是我女儿害死的!” 林满月心中都隐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的心情,听她继续道:“我女儿身上有他的血,非常容易就找到他,把他引到桥洞里,把他杀了!可我知道,他绝不是害我们的人!我记得他看女儿时的那种眼神,充满了关爱,一定不会做出杀我、杀女儿的事的!至于第二个人,我也不清楚我女儿为什么要杀他!” 桥洞尸体上的咬痕很小,确实是小孩子咬过的痕迹。 林满月想想,冒出了一个念头:“你女儿杀那个小组长,如果是因为她恨他没及时出现救你们,那让她杀死的另一个人,就是你的那个同事,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不知道,”谷傜紫摇头,“可我女儿的戾气越来越重,好像还会再杀人的样子,我想请你帮我找到那个凶手,把他绳之以法!那时,我女儿的怨气才可能缓解,能重入轮回哪!” 林满月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想让自己赶紧找到凶手,而不是由她与女儿亲自去杀掉凶手的原因了。 不是所有的鬼都恶,不是所有的人都好。 人心比鬼还要可怕。 就像杀害谷傜紫跟她孩子的那个凶手,能狠心把婴儿与女人扔到桥洞里,还打断谷傜紫的腿,就算人,比鬼又好到哪里去? 再看谷傜紫,就算死了,还保持着生前的善良,这种鬼不是比人更好? 谷傜紫之所以想请林满月帮忙找到凶手,想在那个凶手人她的女儿杀死之前,把凶手绳之以法,等于是保护了她女儿能重入轮回。 世上有很多种类的鬼,其中有些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像是『自杀』的人,自己糟蹋自己的生命,就没资格轮回。 还有一些杀戮极重的厉鬼,受重刑后,就算得了轮回资格,也不能再为人身了。 谷傜紫是放不下自己的女儿才『自杀』的。 人虚弱时,身上三把火同样非常虚弱。 所有医院里时常可以看到一些灵异事件。 那时的谷傜紫,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的东西又与自己死去的女儿有关,放心不下,才决定『自杀』,好去陪自己的女儿。 她看到女儿一次次的杀戮,身上戾气越来越重的时候,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不入轮回,要受永世鬼身之苦,才找到林满月,想拜托林满月帮忙。 林满月身上的三把火即将熄灭,却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而且谷傜紫还感受到“侠客『吟』”所散发出的力量,于是断定林满月不简单。 章节目录 三十 谎话连篇 林满月同情谷傜紫的遭遇,听她说完后,大义凛然地决定帮她。 谷傜紫把林满月小侄子的魂魄还给她,并告诉林满月,时间不多了,自己女儿像是已找到了凶手。 为什么谷傜紫都不晓得凶手是谁,她那还没满岁的小婴儿会知道? 林满月想想,小孩子对于气味都敏感,可能是那时凶手把谷傜紫他们带去桥洞时,小婴儿闻到了凶手身上的气味。才会通过气味去寻找那个凶手。就像她找到自己的父亲,那个小组长,是一样的道理。 谷傜紫还没走。她现在走不了,因为外头阳气太重,要等晚上才能离开。她之所以能出现在林满月家里,是因为昨晚来了后就没走,加上林满月身上三把火是处于即将熄灭的状态,家里阴气较重。 当时的林满月没有觉得奇怪。可是阳台上那些花盆碎片,留的可是她孩子的手印。 也正因为林满月忽略了这件事,才引起后面悲剧的发生。 林满月拿着小侄子的魂魄向医院赶去。赶到医院的时候,表姨竟然还在排队等挂号!真叫人无奈,但又没办法。 表姨看到林满月,一开始感觉奇怪,都说了不叫林满月来的。 林满月随便糊弄了两句,说她没有吃早饭,就这么折腾,自己想过来帮忙,让表姨趁这时候去吃点东西,等她吃完回来,林满月再走就是了,耽误不了多久! 表姨就答应了。 林满月把小侄子带到厕所,把他的魂魄放了归去。 小侄子身上也渐渐的没有那么烫了。 林满月松了口气,刚带着他走出厕所,忽然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昨天晚上跟她在桥洞里守了一夜的向元! 表姨回来时,看到孩子病已经好了,医生也说他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这才松口气,从林满月怀里接过娃儿,又看看她身边的向元。 向元有礼貌地打了招呼。表姨眼中瞬间出现了炽热的目光,仿佛看到未来的表侄夫似的。 林满月知道她肯定想歪了,又不好意思解释,就随便糊弄了几句,叫表姨先带着孩子回家了。 表姨临走还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叫她说不出的尴尬。 现在林满月困得不行,然而猜向元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为了看病。 瞬间,林满月想起谷傜紫。 谷傜紫生孩子时,是在家里生的吗? 向元是为此到医院调查的吧! 他站在林满月身旁,看着她表姨带着孩子渐渐走远:“那个是你侄子?他魂魄有些不稳嘛!” 林满月吃惊地看看向元。 向元无奈:“这么吃惊干什么?你知道我们处室的背景,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多了,总能学到一些!”。 林满月觉得也对。 他们那个“特殊事件调查处”整天跟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打交道,姜振也不是普通人。向元能看出一些,不足为奇。 这次向元跟林满月说话难得客气,竟然还带点温和了。不知是不是处熟了,还是因为看到孩子的关系。那林满月小侄子也算得上是她的福星了! 谷傜紫拜托她帮忙找凶手,姜振又叫林满月参加这次事件,如今又碰上了向元,林满月想起来问道,“你到这里是调查桥洞那两起案件的吗?” 也许能从他调查出的线索里发现点什么。 “我找了当时负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向元摇头道,“可惜没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向元把他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我。 他在医院里调查到的事,确实对案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有一点叫林满月觉得非常奇怪。 向元听这儿的护士说,谷傜紫生下女儿以后,就一个保姆经常过来,其他没人过来看过她。 小护士们当时还谈论了这件事。 谷傜紫临盆时,没人在产房外等候,孩子生下来以后,也没看到孩子的父亲出现。这种事是不多见的。 林满月不禁怔了一下。 谷傜紫跟她说,孩子生下来后,那小组长经常过来看她跟孩子。 但那小组长要是这么喜欢孩子的话,为什么谷傜紫临盆时却没出现呢? 那小组长是因为害怕到医院来会被别人看到,才等谷傜紫出院后再探望? 林满月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到奇怪的点在哪儿。她想起一件事。警察调查这件事时,必定去问过一些跟谷傜紫接触过的人,必定也去调查过她那个老乡了。 那老乡是在县里跟谷傜紫相处最长的人。照理来说,应该晓得些别人不清楚的事情才对。 就算谷傜紫瞒着老乡,那老乡也不会蠢到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吧? 谷傜紫从他们合租的房子里搬出来时,至少她老乡肯定晓得吧! 向元的答案,却叫林满月很惊愕。 谷傜紫那个老乡,已经疯了! 无巧不成书。可人一生,又会遇到多少件巧合的事情呢? 谷傜紫老乡疯的时间,就在小组长出事的前几天。 太奇怪了! 不对劲。 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 林满月想去看看谷傜紫的老乡。 向元有什么话想说。张张嘴,没说出来。 林满月明白过来了:“那个老乡是不是跟我小侄子一样,丢了魂?丢的是下格部分,才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向元在听到林满月说完之后,眼里出现了一丝吃惊,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猜出来一样。 他她的这份吃惊,让林满月知道,她猜的,没有错。 怎么这么巧? 小组长出事不久之后,老乡就丢了下格魂? 这也是谷傜紫或者她女儿作的吗? 但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这是谷傜紫作的,动机是什么? 如果不是她做的,夺走她老乡下格魂的,又是谁? 林满月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出现这种感觉,可总感觉很快就会有大事要发生了。 幸亏小侄儿让表姨领回去了,否则她晚上不在家,有什么东西要是过去,小侄儿就危险了? 真那样,法子还是有的。 掐指算算,昨晚就是独孤说的最后一天了。就是说,今天晚上,她就能去找独孤了。 若是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独孤说过可以告诉他。 加上独孤认识林满月外公,一定会对她家事上心的。 章节目录 三十一 数字可疑 林满月虽不清楚独孤到底是什么人,可觉得独孤比她想像里的还要厉害的多。 他一定有办法可以保证她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也安全不要进脏东西。 她先回家,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一进家门,她妈妈就迎了上来! 原来她表姨看她回来工作、长住、又好像谈了男朋友,就跟她妈妈说了。她妈妈正好有个假期,就过来关心一下女儿了。 林满月很少被这样问东问西的关心,简直招架不过来。听说林满月找的是个夜班的工作,她妈妈很不满意,又听说向元只是个小警察,脸就更往下拉了。 “向警察只是认识我而已。我们没关系!”林满月举起双手发誓。 她妈妈只是“切”了一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满月钻进房间睡觉去了。 她到晚上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三层台,爬上去,走进老宅,发现独孤竟然比先前还要更俊美了! 他身上一直有种忧郁而神秘的气质,如今更上一层楼,把林满月『迷』得七晕八素的。 她翘起唇角,又是有求于人,更要拍拍马屁了:“独孤!好几天不见,你怎么又英俊了!” 独孤也笑笑。这笑容像有种勾人魂魄的魔力。 林满月只觉心中一阵恍惚。 独孤道:“这个给你。”打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林满月看看独孤手里的那个木盒子,不清楚那盒子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好像比较古老,上头散发也一股淡淡的清香,叫人感觉精神抖擞。 独孤缓缓坐下来:“这东西,其实也是你外公以前拥有的,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你留它在家中,就不会有事了!” 听他意思似乎是知道林满月家里发生的事情。但她什么都还没有说,他怎么就知道了?“独孤,我说你不会在我身上安了什么监视器吧!” 独孤笑笑:“作老板的,监督一下的你的工作,看看你在工作情况怎么样,很奇怪吗?不用惊讶!再说你带着一缕鬼气,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有‘侠客『吟』’不可能出事儿,那会出事的只有你家里了!跟我说说吧,最近都出了什么事?” 林满月呆了呆。 独孤说的挣扎,应该是这两次和谷傜紫接触时染上的。 但林满月记得小时候外公说过,一般的鬼魂,鬼气很弱。即使是跟人接触,接触到的人类最多只是染上一丝的阴气。除掉那些戾气极重的鬼,接触到人之后,才会使接触的人身上染上比较重的鬼气。 这件事情,似乎没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气阴冷下来。 林满月独自站在长央桥下的桥洞里,等着今晚的事情发生。 来之前,她特地回了一趟家,把独孤交给她的盒子,放在了妈妈房间里,柜子最底层。 独孤保证过,家里放着这个东西,邪祟就不敢轻易的闯进来了。 这样,她也可以安心地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离开老宅前,独孤还对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叫她别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特别是女人! 林满月不明白独孤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自己、还有她妈妈也是女人啊,莫非自己妈妈说的话也不能相信吗? 却正因为独孤这句话,让林满月对谷傜紫之前说的事情,产生了些怀疑。 今晚,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来了! 就像向元先前说过的,谷傜紫住院后,除了个保姆,就没其他人去看过她了。谷傜紫还说过,那小组长知道她怀孕之后,帮她租了一间房子,还替她请了一个保姆。 林满月意识到自己忽略的问题了。 她们县的房租虽说不贵,条件好点的房子,也要一千一个月。加上那个小组长还请了保姆,要打扫和照顾孩子,工资不会低于两千。 假设那个小组长每个月的工资是六千,房租与保姆就要花去三千,加上那个小组长自己家的开销,又是一大笔钱,那小组长自己手里还剩什么钱? 因此谷傜紫说的绝对有猫腻! 林满月忍不住给向元打了通电话。 向元的电话号码是上次他打过来之后,林满月存下来的。 向元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应该是在睡觉。可一听林满月说的这些事情后,顿时有了精神。 林满月向警局赶去。 向元请她到哪儿与他碰头。 今儿林满月不用去给独孤汇报情况。 独孤说过,这次的事,与上次的星星花苑人头案,有联系。等林满月把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林满月关于她与她家人阳寿的线索。具体的他现在还不能明说,天机不可泄『露』。 林满月原以为这件事与她被偷的阳寿也有关,但等案子真相大白的时候,才发现,这案子跟上一件案子,还真有那么一丝联系。 那是后话了。 林满月跟向元碰头后就赶去谷傜紫上班的工厂。了解到那小组长的工资,一个月哪怕加班加点也才五千多。那段时间,他们工厂效益较差,也没多少班可加,到手工资可能五千都不到。 谷傜紫说那小组长帮她租房子跟请保姆,是绝对办不到的。 林满月意思倒不是说谷傜紫话里的房子跟保姆不存在。毕竟连护士也说过,她临盆时的确有个保姆在照料日常起居。 那么,房子与负责照顾她的保姆,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请的? 他们又找保姆,以为找到后,这件事情可以顺利地真相大白,结果发现,那保姆已经不在了,从家政公司辞职了。 公司的人也不知道保姆去了那里。 向元查询了保姆辞职的时间,正好就是谷傜紫出事的时间。 凶手把谷傜紫丢进桥洞后,或者是听说女婴死了、谷傜紫也『自杀』后,就给了保姆一笔钱,叫她离开了岫云县。 线索断了。 林满月有些失落,也更怀疑谷傜紫。 照这条线索来反推的话,谷傜紫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林满月?她完全能去亲自找到那个凶手报仇,自己不去,倒要通过林满月的手。 章节目录 三十二 法宝你好 林满月觉得奇怪。鬼想通过法律的手段制裁凶手,听起来就不正常吧! 向元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简单地说了两句后,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皱眉道:“今天早上警局接到报警,一间出租屋里,发现了一具尸首!” 人是一种会按照惯『性』思维去思考的生物,当之前的两个死人,都在长央桥下的桥洞被发现后,林满月潜意识里就觉得,再有事情发生,也必定会发生在长央桥的桥洞里。可世事无常。这次的事情不按照常理出牌。 第三具尸体,会在出租屋出现。 林满月与向元朝着那个出租屋赶过去的时候,看见向元脸上的惊讶,更加明显了,一问之下才明白,他们赶去的那个出租屋,正是先前谷傜紫住的地方。 他们来到这个出租屋的时候,才发现这出租屋不是一般那种专门用来出租的简陋房子。 出租屋的房东有点钱,自己建了一栋楼,顶楼与一楼分别是自己跟父母住,其他楼层就用来出租。 每层楼房有两套,三室一厅,家具齐全,环境挺好的。就是房租不便宜,每月三千五,还不包水电。 环境确实不错,就真有人愿意租。 林满月听到房租价格之后,更加断定,谷傜紫说那小组长给她租房子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那个小组长的经济水平,根本付不起。 房东发现出租房尸体,是在不久前。 他知道原本住在这儿的姑娘出了事儿,等姑娘的妈妈把遗物都带走后,就把里面打扫干净了,准备租给别人。 人家约好了今天来看房子,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就传出一股恶臭。 房东看到恶臭的来源时,吓得双腿发软,瘫到了地上,电话都拿不起来了。最后还是来看房子的租客报了警。 尸体死状与之前的那两具尸体一样,都给咬得不成样子了。而且是女尸。不知为什么死状比之前两具还要吓人。 先前那两具尸体,最多也就是给咬破了而已,这一具,不仅死者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下巴更是硬生生给掰断了。 林满月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若是之前,她一定会认为是鬼阿姨的女儿做的。 但当她有些怀疑鬼阿姨之后,就觉得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法医给出了这尸体的死亡时间,时间竟还在那个小组长之前,就是说,这个死人,才是第一个受害者! 更让林满月惊讶的事情,不仅仅是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而是她的身份。 这死尸正是照顾谷傜紫的那名保姆! 从她辞职的时间来推断,就是说,保姆辞职后,并没按她计划的那样,带着钱顺利地活着离开小镇,而是死在了这里。 为什么这保姆死在了这里,而不是桥洞下面? 林满月想不明白。 线索似乎断了。 与鬼阿姨有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那个小组长、现在的保姆、还有疯了的老乡……等一下!林满月没记错的话,死人有一个只是与谷傜紫同一条流水线的同事而已,为什么他也会死? 前头死的疯的,都跟谷傜紫有关系,唯独这个人,仅仅是个同事,那一整条流水线上的同事,莫非都会死吗? 林满月把这个疑点告诉了向元。 向元也答应回警局之后查查。说等查到后,给林满月打电话。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累,加上大清早的就看到了这么恶心的一幕,早餐也不想吃了,慢悠悠的回到家,准备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她爸爸还在出差,全权委托她妈妈管她。她妈妈还在生她的气,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理林满月,看起来气『色』倒还好,应该是昨天睡了个好觉。 林满月放心了不少,独孤给的法宝,还真不错。 “你表姨又把小枫送过来了。你别欺负他。”她快走开时,她妈妈放了句话。 林满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前几天,她那小侄子在的话,早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的闹开了。现在,她却没看到小枫的身影。 她听见妈妈的房间里,传来了小枫的声音,好像在跟谁说话一样。 林满月慢慢凑了过去,悄悄听了听。 小枫的的确确的像是在和谁对话。 林满月吓了一跳,悄悄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小枫蹲在地上,背对着林满月,嘴里嘀嘀咕咕的。 林满月愣了一下,把门又推开了一点,朝里头探了探脑袋,才看清,小枫手里抱着一个东西。 那正是独孤之前给的盒子! 林满月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也没有想过要打开看看。 她的潜意识里,那盒子就和一些叠起来的护身符一样,打开就破了法术,怕不灵了。 可独孤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个盒子能不能打开的问题。 若这盒子不能打开的话,独孤应该会明白告诉林满月的。他既没说,那就是能打开。 那盒子不过巴掌大小。林满月拿到手里后,轻轻地摇了摇那个盒子。 盒子不算太重,里面装的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的东西。 她摇盒子的时候,没听到什么声音。因此,当独孤刚把这盒子给她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怀疑独孤是不是在耍人。 但当林满月看到小枫一个人蹲在房间里对着那个盒子自言自语的时候,才突然觉得那个木盒子有些不对劲儿。 小孩可以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是不是这盒子里有什么大人看不到,小枫却看得到的东西? 独孤应该不会害林满月与她的家人。他如果心存恶念,只要不管林满月就行。 林满月与家人阳寿被偷,没人告诉她的话,她也活不了多久。 那这盒子里是什么? 为什么小枫要对着它自言自语? 林满月心中涌起了一股压抑不住的好奇,想了想,缓缓走进去,问:“小枫,你在跟谁说话呀?” 小枫像是早就知道我进来了一样,随口道:“我在跟盒子里的那个人说话啊!” 林满月给小枫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人? 盒子装着人? 开什么玩笑,这样小的盒子,可以装得下什么人? 又不是《格列佛游记》。 难道盒子里还能装着一个小人国的小人不成? 话虽这样说,林满月还是打算从小枫手里拿过盒子,想看一看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确认一遍,至少放心一些。 章节目录 三十三 冤有头债有主 林满月想从小枫的手里拿过盒子看一看,以小枫这种熊孩子的个『性』,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在林满月答应给他买玩具的条件下,才把盒子递给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林满月觉得盒子比之前从独孤那里拿过来的时候要重上那么一点点,但这种感觉极其的微弱,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林满月呆了一下。 那盒子里的东西,竟然还是个木偶。 木偶的大小刚刚塞满整个盒子,卡得死死的,想拿出来都有点费力。而且木偶很简陋,不难猜得出来,这木偶,也出自她外公的手。 难怪独孤说这东西也是她外公的,看来,还真是的! 这木偶里应该也刻了阵法,那些鬼怪们才不敢进来。 完整木偶的威力,不是那些木偶碎片所能比拟的。 这木偶跟之前那个木偶唯一的不同,就是脖颈处系了根朱绳。 林满月不清楚为什么要在木偶的脖子栓根朱绳,不过既然外公当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她也没有怎么在意。 小枫一定是偷偷看了盒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是一个木偶,才会对它自言自语的。 林满月在像小枫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对着玩具讲话。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像个傻子,但也有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她把盒子重新放在了一个小枫够不着的地方。 那地方放着的都是早就没人穿了的衣服,只是也没人把它们扔掉罢了。 盒子放在那里,不仅她妈妈轻易发现不了,小枫也不会拿在手里玩摔了。 她的这举动,是在答应了给小枫买零食的条件下,他才勉强答应的。 林满月去洗个澡,想睡一觉,等到晚上,再把今天发什么的事情告诉独孤,看看是不是可以从独孤那里问出点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向元打过来的,告诉林满月,发现线索了! 这线索不算是给这个案子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却叫林满月眉头紧锁。 他找到一个跟死去保姆生前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叫月华。与月华交流的时侯,向元了解到谷傜紫的为人。 月华说死去的保姆以前经常对她抱怨,说谷傜紫特别的麻烦,喜欢挑『毛』病,事儿事儿的。 就这几点,使林满月非常奇怪。 林满月跟谷傜紫交流时感觉这是个善良的人,心细,非常爱自己的孩子。 情况真是如此吗? 月华说,谷傜紫生下孩子过后,没人来看过她,她脾气暴躁,时常骂自己的孩子。说这孩子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个来讨债的灾星。 这跟谷傜紫自己说的,完全不同。 分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谷傜紫说,她孩子生下之后,那小组长经常来看她和孩子。 保姆生前却向朋友爆料从来没人来看过她们。加上谷傜紫住的地方,不是小组长能负担的起的。谷傜紫说的,不是真话! 她为什么撒谎? 为什么编个故事来骗林满月? 谷傜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叫林满月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林满月现在能肯定的是,谷傜紫一定知道害她的人是谁,但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 那些尸体,会不会是谷傜紫自己杀的? 但上头的牙印,又不像是一个成年人下的手。 林满月觉得心很『乱』。 当天晚上,又出事儿了。 她当时去老宅,把这起案子最新的进展和独孤说了一遍。 把这些事情告诉独孤的原因,是觉得独孤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希望独孤能够给一点关于这件案子的线索。 但独孤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离开老宅没多久,林满月又接到了向元的电话。 向元说,又发现了新的尸体,而且,这次事情相当奇怪! 这次尸首是个魁梧的男人。 发现男人死去的,是他的妻子。 他妻子说,昨晚,她与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很困,就在沙发的靠枕上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孩子不见了,有些着急,想着可能是孩子在自己前面醒来,回房间了。 但她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孩子,却发现丈夫死在了里面! 男人的职业是个保镖,回家的时间比较晚。但昨天晚上男人回家的时候,妻子不知道,只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林满月看到这一次的死者,跟之前死者的死法都不一样。 这男人,是给活活吓死的。表情扭曲,眼里写满了恐惧。更奇怪的事情是,男人的腿给打断了! 林满月想到了鬼阿姨。就是被打断了双腿,丢在了桥洞里。 这样说的话,这男人,就是杀害谷傜紫母女的凶手咯? 但他与鬼阿姨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没可能产生交集啊! 为什么他要害鬼阿姨呢? 此时,还有件事必须迅速的解决。他们的孩子不见了! 若说这男人也是谷傜紫杀死的,他孩子,很有可能就在桥洞中。 当初谷傜紫的女儿,也是死在桥洞的。 为给自己的孩子报仇,谷傜紫很大可能会将这个男人的孩子也扔在桥洞里。 向元迅速安排人前往桥洞。若真在桥洞里发现了男人的孩子,那这男人就一定是杀害谷傜紫母女的凶手。 这男人为什么会认识谷傜紫?又为什么要害她们母女?就在林满月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桥洞那头的警察传来了回音。 传回的结果,叫林满月大吃一惊。 警察并没在桥洞里发现男人的孩子! 林满月不是不相信那些警察所看到的,可当他们说在桥洞里没有发现婴儿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她和向元发现的第一具尸体。 向元提起过,在她发现那具尸体之前,他去过桥洞很多次,都没看到那具尸体。 林满月心中猛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些警察会不会遇到了和向元一样的情况。她决定亲自到桥洞去看一看。 向元听了她的想法之后,皱皱眉,决定与她一起去。他也觉得很奇怪,就像第一具尸体,为什么他去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当那天遇到林满月之后,就发现了。 一般幻术障眼法对向元是没有用的。 至于林满月去那次才发现尸体的原因,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身上带着的“侠客『吟』”! 章节目录 三十四 雇主的身份 “侠客『吟』”有镇压鬼魅的作用。因此,那晚林满月带着“侠客『吟』”,才令那儿原本可能存在的一些封锁尸首的法术,给解除了。 林满月正准备从楼梯上爬下去的时候,忽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她看看向元。 向元也皱皱眉,加快了脚步,赶去了桥洞。 桥洞里,有个5岁大的小男孩,正不停的哭泣。只是为得的太久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奇怪,除了这个孩子,并没有发现之前来到桥洞里的其他警察。 林满月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警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向元拨通了一个警察的电话。 瞬间,林满月跟向元听到了那个警察的铃声响了起来,只是声音很微弱。 那警察接通了电话。 原来他们并不在我和向元所在的这个桥洞,而是在另一端的那个桥洞里。 林满月愣在了那里。 她跟向元所在的桥洞,是在长央桥尾的桥洞里。 先前的尸体,就是在这洞里被发现的。 那几个警察首要的调查地,应该是这个桥洞。也的的确确是从长央桥尾部的楼梯下来的,但为什么会出现在长央桥前端的桥洞里呢? 林满月想起了向元之前的情况。 发现第一具尸体时,向元也是来过几次都没发现。 那时的向元,有没有可能也跟这几个警察一样,从长央桥尾部楼梯下来以后,却出现在了长央桥前端的桥洞里? 怎么这样? 这一定不是什么幻术或者是什么障眼法,因为向元提起过,这些对他没用,因此可以排除他们『迷』了眼走错路。 这一切肯定是谷傜紫姨干的! 仅凭这点,就知道谷傜紫的法力肯定比林满月想像中的更厉害。 难怪跟她接触后,独孤说林满月身上有鬼气。 林满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谷傜紫一个才死不久的鬼,怎么会有那样的本事,又怎会有那么深的鬼气。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貹。 就是前头死的那几个人,其实都是谷傜紫杀死的! 但这些尸体上的牙印,又该如何解释? 即使是鬼阿姨杀了那些人,使自身鬼气加深,但变幻桥洞的幻术,她又怎么做到的呢? 林满月想到了一种可能。 小时候,外公给她讲过一种道家法术,叫做“五鬼搬运术”。 这种法术,跟此时眼前发生的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处。 向元像是想到了什么,飞快地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打给姜振,把林满月的想法跟姜振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姜振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跟向元说了几句。 向元挂断电话之后,把桥洞里那个受害者的孩子抱了起来,对林满月说道:“我们回警局去!” 所谓五鬼,在民间传说中,有几种说法,五鬼代表的人不一样,总之都是驱使五鬼,把别人家的东西运到自己家。 林满月看到那些先来调查的警察,却出现在前段桥洞的时候,先想到的,就是“五鬼搬运术”。只是不明白,五鬼搬运的是东西,为什么到谷傜紫这儿,还可以运活人? 姜振分析了之后,才得出答案。 确实是五鬼搬运,也确实是把活人从长央桥尾端的桥洞搬到了前段的桥洞。 向元每一次从长央桥尾端的楼梯下来之后,都会遇见一股阴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 那些警察也同样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趁着这个功夫,谷傜紫把他们的位置搬运到了长央桥前段的桥洞。 向元因此一连去几次都没发现尸体。 而林满月身上带着“侠客『吟』”,谷傜紫不敢碰,那晚林满月才能顺利地在长央桥的尾端发现尸体。 这种法术并不是幻术,向元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林满月还是觉得很奇怪,五鬼搬运,连运点东西,都要五鬼齐出,何况是搬运活人。 谷傜紫一个才死的人,怎么能运用这一类的法术?还是在她独自一个人的情况下? 要么就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她! 若说谷傜紫竟已有人帮助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林满月? 此外,她本来可以找到凶手,亲手报仇雪恨,又为什么还要林满月帮她找到凶手? 会不会那保镖不是凶手,或者她拿那凶手没有办法,伤害不了人家! 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飞快的望向姜振,问道:“那保镖的身份调查到了吗?” 姜振笑笑,道:“那保镖查到了,他保护的人,也有趣得很!”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档案夹,递给林满月。 林满月一下子明白了独孤之前说过的话。 这次星星花苑的案子,与上一次的案子有那么一点联系。 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一个已经死了的保镖保护的人! 这人叫卜腾,是岫云县一个房地产老板,也认识一些有权的人。 上次星星花苑死的那个男人卜度,就是卜腾儿子。 林满月忽然有种感觉,谷傜紫的女儿,会不会是卜腾的? 如果说这想法是对的,谷傜紫住的好房子,还有请的保姆,就都可以解释通了。 卜腾家大业大,肯定有一些辟邪的东西,谷傜紫就不敢接近他。于是想借别人的手,把卜腾用法律的手段,从家中抓出来。 那时的卜腾,身上没了那些辟邪的东西,谷傜紫就能接近卜腾,趁机杀了他! 谷傜紫死在星星花苑案件之前。 那时的谷傜紫,已经变成了鬼。只是鬼气不强,做不了什么事。 但她看得见。 星星花苑的事件,她可能也看在眼里。才会找到林满月,想借林满月的手,再借用警察的力量,达到她的目的! 林满月有点明白了。 谷傜紫这人,并不像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和单纯。 她在工厂里拒绝了那些追求她的人,可能是因为她看不起那些追求她的人。她出身穷苦,来到县城后,也许已经让现代生活的一些污垢给影响到了。不愿意再过苦日子,就拒绝了那些追求者,选了卜腾。 也就是说,害死谷傜紫的人,是卜腾的保镖无疑,那名保镖一定是在卜腾的指使下做的。 章节目录 三十五 高人布置 卜腾又为什么要害死谷傜紫呢? 他就算不喜欢谷傜紫,跟她之间只是玩玩而已。可虎毒不食子,难道会害自己的孩子? 那个女儿,也许不是卜腾的吧! 林满月怔了一下。 谷傜紫的孩子如果不是卜腾的,这事还让卜腾知道了,、案子从头到尾大致上就能够说通了。 有的地方林满月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应该难不倒向元他们。林满月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可还是把猜想对向元说了一遍。 向元决定去拜访一下卜腾。 其他问题,他们也会调查。 这儿基本上就没林满月什么事儿了。 已经早上五点了。 既然这里没林满月什么事儿了,她也就起身告辞了,然后去了一趟老宅。 独孤穿着一身白袍,静静坐在椅子上。 林满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欲言又止,在林满月临走之前告诉她,她若要去桥洞的话,一定要把他交给她的那个盒子带着。林满月觉得有些奇怪。 照理来说,独孤交给她的那个木盒子,是用来防止那些鬼魅进她家的东西,要是她带走了的话,那些鬼魅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吗? 可独孤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满月回了家,已是早上六点多了。她妈妈在厨房做早餐。 趁着这个空档,林满月悄悄的溜进了她房间,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了自己房间里。 不一会儿,到了八点。 小枫也醒了。 林满月妈妈就带着他上街买菜去了。 林满月飞快地回到房间,把盒子打了开来。 木偶还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看着跟一般木偶没什么两样,除了比其他木偶要稍微丑一点。 如果林满月没记错的话,这个拴着朱线的木偶与她之前的那个木偶的作用,并不相同! 外公曾经跟林满月说起过朱线的作用。但林满月记得不太清楚了,即使不清楚,大致上还是明白的。 因此,独孤才会叫她去桥洞时,把这个盒子带上。 林满月从包中拿出“侠客『吟』”,轻轻敲响。 房间里蔓延开一声清响。 梆声响起的一瞬间,她面前的木偶里,传出了小孩子的啼哭声。 独孤交给林满月的第一个木偶里,刻有“东君神魄”的守护阵法。那木偶,也救了她几命。因此林满月看见独孤交给我的第二个木偶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将这个木偶和第一个木偶在了一起。 但这个木偶里发出哭声时,林满月意识到,这木偶中刻着的东西,绝对与第一个木偶中的“东君神魄”不一样! 这哭声,是林满月第一次在长央桥听到的那个婴儿的哭声! 如果林满月猜的没错,这木偶里困着的,就是谷傜紫的女儿,那个小鬼。 婴鬼是众多鬼怪之中,最顽皮的。 一定是她当时看上了小枫,在林满月把小枫的魂魄拿回来后,有点儿不甘心,就又找了过来。 她没有想到,这次可不像上次的那么简单,能随随便便的接触到小枫。 当她进入房间的一刻,就给独孤送的木偶给吸了进去。 难怪叫林满月带上盒子,原来里头装着谷傜紫的女儿,就不怕她不出现了! 但要是林满月把这木盒带走了,谷傜紫来她家,又把小枫的魂魄给夺了过去,以此威胁,林满月该怎么办呢? 林满月不禁觉得有些为难。 “侠客『吟』”是不能留在家里的,不然,要是遇到了谷傜紫,而她真是坏鬼的话,林满月也能有个应对的手段。 家里要怎么办呢? 白天,老宅是不会出现的,可要等到晚上去找独孤,又怕来不及。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就是警局中“特殊事件调查得”的主任,向元的顶头上司姜振。 姜振道行颇高,加上他一眼就看出林满月先前那个木偶离刻着的“东君神魄”与“侠客『吟』”的事情。 若林满月把这件事情告诉姜振的话,他会有法子吧? 林满月也怀疑过姜振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他若有真本事的话,为什么不去亲自解决事情。 那些事情对他有本事的人来说,应该不难吧? 现在林满月却不得不找姜振试一试。 毕竟这时,除了请他帮忙,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她飞快的给向元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大概和她说了一遍。她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向姜振阐述我说的那些。 然后姜振答应了。 现在是白天,林满月不担心谷傜紫会来家里找她家人的麻烦,也敢把“侠客『吟』”留在了家里,这样更放心一些。 姜振、向元与林满月三人坐在小房间中,面前摆着盒子,盒子里装着那只木偶。姜振缓缓道:“真是高人!” 林满月有点儿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高人?”。 姜振道:“这盒子是用槐树枝干所做,槐树是种阴木。用它做木盒,能隔绝木盒里装着的东西所散发出的气息,还能吸引一些阴邪之物。而盒里装着的木偶当中,又刻着一种类似于“摄魂阵”的法阵,阴邪之物接近木盒之时,木偶便会将其吸进去。” 难怪那婴鬼在木偶里困着,并不是她不想出来,而是出不来。 这婴鬼去林满月家不知是母亲的吩咐,还是她自己的意思。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困在了里面,也算得不偿失。 林满月无奈摇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总不能叫这个小鬼一直在我的木偶里吧!” 她抱怨了两句,姜振忽道:“其实可以将木偶里的小鬼弄出来,让他换个地方,这样把木偶重新空出来。你也就能把木盒子和木偶放在家里,让它继续保护你的家人。说起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林满月没怎么见识姜振的本事,可仅凭刚才『露』的一手,也能确定他是个有料的人。 姜振拿着一张黄符又走了进来,上头歪歪扭扭的用朱砂画着一些符号。 林满月不认识那些符号,然而一看姜振的架势,就知道不同凡响。 姜振把黄符贴在了木偶上,口中嘟嘟喃喃的不知道念叨些什么。木偶里,像有些微弱的东西缓缓的飘进了那张符里。 林满月疑『惑』地看了看姜振:“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三十六 符锁婴鬼 姜振缓缓道:“这是‘锁魂符’,虽与木偶里刻的东西不能比。可对付这只木偶里的小鬼,也够了!” 向元微微皱眉:“姜特派,可是这东西……” 他知道姜振的黄符是什么,如今指的东西,该是木偶里困着的小鬼。 姜振把木偶上的黄符揭了下来,揣进兜里:“这玩艺儿,我料得不错的话,就是当时死在桥洞里的那个婴儿。只是这婴儿身上的鬼气不多,就是说,先前那几次案件,跟她关系不大!” 若说先前的那几个死者,真的如谷傜紫所说,是这个小鬼杀害的,那这小鬼身上的戾气应该极重。 但事实正好相反。 而且卜腾保镖死的那一晚,这小鬼已经被困在了林满月的木偶里。 因此谷傜紫说的是假话! 通过这些事,林满月可以断定,谷傜紫才是这几起案件的真凶。 就是说,当初与谷傜紫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帮她租房子和请保姆的,都是卜腾。 林满月有个想法,先前怀疑谷傜紫的孩子,不是卜腾亲生的。卜腾这种相对成功的人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一气之下,想教训一下谷傜紫。才有了保镖打断了鬼阿姨的腿,把她扔到了桥洞里的事情发生。 在这里,林满月依旧有一些问题想不清楚。 若说让姜振收进了黄符里的小鬼,是谷傜紫与那个小组长的孩子,谷傜紫因为恨小组长没救自己,才杀了他,杀了保姆则是因为保姆隐瞒真相,杀掉保镖因为保镖是直接下手的人,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流水线上的那个同事?又为什么要吓疯自己的老乡吓疯? 林满月已经可以肯定的是,卜腾是谷傜紫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 只是虽然知道,却没任何的证据。无法根据猜测的这些,去抓卜腾。 林满月正想到这儿的时候,姜振忽想起了什么,笑问林满月:“为什么你不直接那这个木偶去找你师父,却要找我?” 林满月想想,道:“我的师父最近不在,出远门去了,说叫我去桥洞的时候,带上这个木偶。我担心木偶不在家里,家人会发生什么事儿,所以想起您这位高人了!” 姜振虽然笑了,却并不是接受了林满月的马屁。 他这笑容,很狡黠,很可能觉得,林满月是被师父派来试探他的。 林满月觉得无所谓。 姜振怎么想,都是他的事。 反正林满月也没有师父。 姜振道:“我想你师父的意思,是料定了这小鬼会到你家里,叫你带着这木偶去桥洞,想引那女鬼出来!但既然我们已把这小鬼弄进了符里,你就能把这木偶放回家里,继续保护你家了!昨晚你一定又通宵没休息,我想你不如先回去休息,我则派人去调查一下卜腾,今晚,你与向元,在长央桥头见面,把那个女鬼引出来!” 林满月不清楚姜振说的这些是不是对的。 独孤叫她把这东西带去桥洞,应该有她的道理。 可姜振说的话,似乎也不错。 总之今晚只要抓到谷傜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那晚,她如约与向元来到了长央桥。 那一张困着婴鬼的黄符,由向元带在身上。 他们两人等到路上基本没有人的时候,下到了桥洞里。 洞里还是阴风阵阵,透着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大概这儿是案发现场,但没人打扫的原因,还夹杂着一缕血腥味。 向元劝林满月:“你是女孩子,留在上面也没关系。把东西给我,我来好了。” 林满月豪气陡生:“没事,走吧!” 他们等到四更,是阴气极重的时候。向元拿出了那张黄符。 林满月觉得更加奇怪了。 姜振有本事,她是知道的。加上他们所在的部门,应该常会跟那些诡异的东西打交道。 可向元似乎跟林满月一样,并不会那些神神叨叨的法术。 他举着符来回走动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林满月对向元的情况,越发好奇了,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侠客『吟』”,对准那张黄符用力一敲。 梆子声在桥洞里回『荡』开来。 瞬间,从那符里,发出了小孩的啼哭声。 这么是有道理的。 姜振那张符,并没有她外公的木偶厉害。 即使是这小鬼被困在木偶里的时候,敲响“侠客『吟』”都能对她造成影响,更别说是姜振的符了。 这个小鬼哭起来的时候,才能叫谷傜紫着急,引她现身。 哭声响起后,桥洞里果然传来了谷傜紫的声音。 这声音跟先前林满月听到的不一样。 先前的谷傜紫,在跟她交谈的时候,语气要温柔得多,此时声音却很尖锐刺耳,似乎要刺破林满月耳膜,直达她心里。 向元瞪大眼睛朝四周看去。 林满月顺着他的目光,也朝周转看了看,但周围什么都没有。她就从向元手里拿过黄符,扯着嗓子大喊:“你快点出来!不然我把这符烧了,叫你孩子魂飞魄散!” 谷傜紫声音猛然停下来。 瞬间,桥洞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林满月看看向元。 他俊眉紧锁,像是给先前那刺耳的声音吵得有些不舒服。但看来应是没什么大碍。 桥洞里响起谷傜紫的质问声:“你竟敢骗我!” 这话是对林满月说的。 当初林满月答应她,帮她把真凶绳之以法,但当时林满月是因为可怜她,而这件事的真相,并不是谷傜紫描述的那样。是她撒谎在先,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了那么多的人! 林满月压低声音:“是你骗我,不是我骗你!你明明晓得凶手是谁,却故意不告诉,只因为你没有办法接近凶手,亲手杀死他,才想利用我,叫我引导警察朝错误的方向去调查。” 这是林满月的猜想。 即便是猜想,她觉得也**不离十了。 谷傜紫明知道想要害她的人就是卜腾,却并不亲自下手。唯一原因,就是她没有办法接近卜腾。 像卜腾这种人,一定带着一些辟邪的东西。可只要被捕,身上东西就会让警方没收。 那时候,谷傜紫才能对他下手! 她想得太过简单,也太急。加上她身上的鬼气,与被困的小孩,计划才会这样漏洞百出。 章节目录 三十一 数字可疑 林满月虽不清楚独孤到底是什么人,可觉得独孤比她想像里的还要厉害的多。 他一定有办法可以保证她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也安全不要进脏东西。 她先回家,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一进家门,她妈妈就迎了上来! 原来她表姨看她回来工作、长住、又好像谈了男朋友,就跟她妈妈说了。她妈妈正好有个假期,就过来关心一下女儿了。 林满月很少被这样问东问西的关心,简直招架不过来。听说林满月找的是个夜班的工作,她妈妈很不满意,又听说向元只是个小警察,脸就更往下拉了。 “向警察只是认识我而已。我们没关系!”林满月举起双手发誓。 她妈妈只是“切”了一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满月钻进房间睡觉去了。 她到晚上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三层台,爬上去,走进老宅,发现独孤竟然比先前还要更俊美了! 他身上一直有种忧郁而神秘的气质,如今更上一层楼,把林满月『迷』得七晕八素的。 她翘起唇角,又是有求于人,更要拍拍马屁了:“独孤!好几天不见,你怎么又英俊了!” 独孤也笑笑。这笑容像有种勾人魂魄的魔力。 林满月只觉心中一阵恍惚。 独孤道:“这个给你。”打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林满月看看独孤手里的那个木盒子,不清楚那盒子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好像比较古老,上头散发也一股淡淡的清香,叫人感觉精神抖擞。 独孤缓缓坐下来:“这东西,其实也是你外公以前拥有的,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你留它在家中,就不会有事了!” 听他意思似乎是知道林满月家里发生的事情。但她什么都还没有说,他怎么就知道了?“独孤,我说你不会在我身上安了什么监视器吧!” 独孤笑笑:“作老板的,监督一下的你的工作,看看你在工作情况怎么样,很奇怪吗?不用惊讶!再说你带着一缕鬼气,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有‘侠客『吟』’不可能出事儿,那会出事的只有你家里了!跟我说说吧,最近都出了什么事?” 林满月呆了呆。 独孤说的挣扎,应该是这两次和谷傜紫接触时染上的。 但林满月记得小时候外公说过,一般的鬼魂,鬼气很弱。即使是跟人接触,接触到的人类最多只是染上一丝的阴气。除掉那些戾气极重的鬼,接触到人之后,才会使接触的人身上染上比较重的鬼气。 这件事情,似乎没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气阴冷下来。 林满月独自站在长央桥下的桥洞里,等着今晚的事情发生。 来之前,她特地回了一趟家,把独孤交给她的盒子,放在了妈妈房间里,柜子最底层。 独孤保证过,家里放着这个东西,邪祟就不敢轻易的闯进来了。 这样,她也可以安心地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离开老宅前,独孤还对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叫她别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特别是女人! 林满月不明白独孤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自己、还有她妈妈也是女人啊,莫非自己妈妈说的话也不能相信吗? 却正因为独孤这句话,让林满月对谷傜紫之前说的事情,产生了些怀疑。 今晚,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来了! 就像向元先前说过的,谷傜紫住院后,除了个保姆,就没其他人去看过她了。谷傜紫还说过,那小组长知道她怀孕之后,帮她租了一间房子,还替她请了一个保姆。 林满月意识到自己忽略的问题了。 她们县的房租虽说不贵,条件好点的房子,也要一千一个月。加上那个小组长还请了保姆,要打扫和照顾孩子,工资不会低于两千。 假设那个小组长每个月的工资是六千,房租与保姆就要花去三千,加上那个小组长自己家的开销,又是一大笔钱,那小组长自己手里还剩什么钱? 因此谷傜紫说的绝对有猫腻! 林满月忍不住给向元打了通电话。 向元的电话号码是上次他打过来之后,林满月存下来的。 向元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应该是在睡觉。可一听林满月说的这些事情后,顿时有了精神。 林满月向警局赶去。 向元请她到哪儿与他碰头。 今儿林满月不用去给独孤汇报情况。 独孤说过,这次的事,与上次的星星花苑人头案,有联系。等林满月把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林满月关于她与她家人阳寿的线索。具体的他现在还不能明说,天机不可泄『露』。 林满月原以为这件事与她被偷的阳寿也有关,但等案子真相大白的时候,才发现,这案子跟上一件案子,还真有那么一丝联系。 那是后话了。 林满月跟向元碰头后就赶去谷傜紫上班的工厂。了解到那小组长的工资,一个月哪怕加班加点也才五千多。那段时间,他们工厂效益较差,也没多少班可加,到手工资可能五千都不到。 谷傜紫说那小组长帮她租房子跟请保姆,是绝对办不到的。 林满月意思倒不是说谷傜紫话里的房子跟保姆不存在。毕竟连护士也说过,她临盆时的确有个保姆在照料日常起居。 那么,房子与负责照顾她的保姆,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请的? 他们又找保姆,以为找到后,这件事情可以顺利地真相大白,结果发现,那保姆已经不在了,从家政公司辞职了。 公司的人也不知道保姆去了那里。 向元查询了保姆辞职的时间,正好就是谷傜紫出事的时间。 凶手把谷傜紫丢进桥洞后,或者是听说女婴死了、谷傜紫也『自杀』后,就给了保姆一笔钱,叫她离开了岫云县。 线索断了。 林满月有些失落,也更怀疑谷傜紫。 照这条线索来反推的话,谷傜紫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林满月?她完全能去亲自找到那个凶手报仇,自己不去,倒要通过林满月的手。 章节目录 三十七 小三去死 谷傜紫语气变得十分的哀怨,桥洞里也变得格外的阴冷:“我跟孩子被丢在这儿时,为什么没人注意到?那个保镖的孩子,你们却找得这样积极!你们太可恶了!可恶!” 桥洞里刮起一阵腥风,叫林满月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时,向元骤然大呼了一声。 林满月意识到不妙。她身上带着“侠客『吟』”,向元没有。 他跟林满月一样,不会什么道法,唯一防身武器,就只有那把刻着符咒的枪支。 但他们现在连谷傜紫身影都看不到,向元那把手枪,也就变成了摆设。 向元肩头,现在已是鲜血淋淋,衬衫破了,小麦『色』肌肤上留下几道清晰抓痕,痕迹旁边泛起丝丝黑『色』痕迹。 林满月暗骂了一声:“老娘不发威,当我是乌龟哪!” 她敲起梆子,声音之大甚至震到了自己的耳朵。但随着梆声响起,阴风并没跟他想像中的一样停下来,相反,倒变得更刺骨了。 对于眼前没照预料中发展的一幕,林满月有点儿吃惊。 谷傜紫并非不害怕“侠客『吟』”的锣声。 但林满月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锣声,没抑制住谷傜紫。 向元又闷哼了一声。 抓痕从他肩膀,一直延伸到胸部上方。 鲜血持续流出。 伤口附近的黑『色』痕迹,变得更深了。 林满月很懊恼,顾不得想太多,飞快把手里的“侠客『吟』”塞到了向元的手里。 向元脸『色』发白,看着林满月的举动,欲言又止。 不等他说话,林满月走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看见向元受这么重的伤,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张嘴就开骂:“你个臭三八!有本事就冲我来!别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三!傍上了大款卜腾,还给他生了野种!你贱不贱!作人不检点,还怪别人!要不要脸啊!” 阵阵阴风,吹在脸上生疼。林满月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只想把谷傜紫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儿,让向元有机会离开。 对这个临时的计划,她有着充足的信心。 上学那会,她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嘴上工夫还行。打荣耀时靠嘴皮子都能把对方气势压过去。 她继续骂:“说得好听点,你怕穷,说得不好听,你根本就是个贪图富贵的臭三八!”骂的这些,都是她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猜测。可即便是猜测,也该是**不离十:“你女儿不是卜腾的吧!是跟别的男人搞出来的吧!结果让卜腾发现了,才打断了你的腿?你还能怪别人?自己不要脸,要怪谁?你特么不就是个卖肉的吗?” 说完忽觉有什么东西锤向了她肚子,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涌到嘴里,充斥着一股子甜腥味。 林满月难受得不行,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向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与担忧。她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一条命而已!让向元活着离开,就算一命换一命,也不亏了! 林满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继续骂:“怎么样?小三,戳到你臭不要脸的痛脚了?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 “咔”一声响,林满月左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疼得很凶。 “林小……满月!不要讲了!”向元大叫,很凶的样子,但声音里透着关切。 “你快跑!”林满月视野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已看不清东西。她用力地大声喊道:“臭不要脸的小三,有本事冲我来!” 谷傜紫叫道:“你去死!” 与此同时,谷傜紫面前浮现出一个恐怖面孔。 这面孔正是谷傜紫。此时,她两眼通红,面孔狰狞如厉鬼。 谷傜紫不由得又笑了笑: 外公,你真是坑死我了!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才会在这儿,遇见这些事。等到我去了阴间,一定得跟你好好聊一聊。 就在林满月觉得自己快死了时,忽然闻见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在医院里醒来,看见自己呆的是独立病房,床单洁白,消毒水味道浓烈。 向元守在他旁边,睡着了,下巴冒出青青的胡渣。 林满月左肩打着石膏,身上又青又紫,一动就觉得浑身剧痛。 向元倒还好,不是眼窝下面稍微有点青,俊眉微皱,看着叫人心疼。 林满月刚把手抬起来想『摸』『摸』他的头,姜振就走了进来:“丫头,你醒过来啦?” 这一喊,把睡梦中的向元也惊醒了:“满月,你没事了?” 眼里的急切与温柔,叫林满月微微失神。 姜振走过来:“怎么了?丫头?哪儿觉得不舒服?” 林满月暗暗把姜振鄙视了一番。 她现在这个样子,哪儿都不舒服!还用问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口中还是回答:“没事!” 姜振又笑了一笑,接着道:“丫头,还记不记得昨晚桥洞里发生的事情?” 林满月呆了一下,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那时谷傜紫直直地向她冲了过来。照理说,她已经必死无疑。可那一刻,我闻见了清雅的茶香。 是独孤身上会有的香味! 昨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是独孤及时赶了过来! 但独孤怎么会知道她有危险? 向元脸上是好奇的神情:“满月,你怎么打败那个鬼的?”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么? 林满月可是记得,自己昏倒之,他可都是清醒的呀! 那他为什么会忘? 他没看到独孤吗? 还是独孤故意让他忘记的? 林满月不清楚为什么向元会不记得,反正问过独孤之前,她想自己不可以把独孤暴『露』出来。 她缓缓道:“我也不清楚,就记得,那鬼向我冲过来,我就昏倒了!” 听到她这样讲,姜振皱了皱眉:“凭你的实力,不是那女鬼的对手!我赶到现场时,你们都昏『迷』在桥洞里,小向伤口里的阴气也已经驱除了,他就受了点皮外伤。可你伤得挺重,一只手臂骨折,身上还带着伤。我想不是你驱了鬼!所以,这地方,还另有高人!” 是挺高的高人! 听姜振这样讲,林满月觉得有些儿不舒服。 独孤帮向元驱除了伤口里的阴气,却放着重伤的她不管。 章节目录 三十八 跟他去 “对了,”林满月想起谷傜紫,“那女鬼谷傜紫怎么样了?” 虽说独孤一出手,肯定可以解决掉鬼阿姨,然而为了不引起姜振怀疑,林满月觉得自己还是要问问。 姜振道:“那女鬼应该让救你们的那位高人给收了!符里的婴鬼,也让那位高人给带走了!只盼那位高人不会用这些鬼,去作些违法的事,否则……” 说着叹了口气。 他把这起案件的真相阐述了一遍。 林满月跟向元们去桥洞的时候,姜振去了一趟卜腾的家。 卜腾身上带了块开了光的玉,而且,那块玉还被高僧加持了佛法,因此谷傜紫无法接近卜腾。 她为人跟林满月猜想的一样。常年的贫穷和在乡下被欺负,忽然来到县里,给眼前的灯红酒绿扭曲了内心,变得有些攀附权贵。 谷傜紫拒绝了看不起的追求者,通过一次偶然机会,遇见了到厂里谈生意的止腾,动了心。 卜腾看够了妩媚女人,对谷傜紫的淳朴,也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兴趣。他有钱也有点小权,就包养了谷傜紫。 谷傜紫先前和林满月说的,并非完全都是谎话。她的孩子,的确是在酒后,与那个小组长发生关系而怀上的。本想反这件事瞒下来,却不晓得怎么被她线上的另一个同事知晓了。 那同事曾经也是谷傜紫的追求者之一,让鬼阿姨拒绝后,心怀恨意,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卜腾。 卜腾在孩子出生以后,偷偷去作了亲子鉴定。 孩子果真不是他的。 卜腾不允许让人给自己载绿帽子,跟谷傜紫之间,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有真正感情。他叫保镖打断了鬼阿姨的腿,跟女婴一起扔在了桥洞里。 当时保镖没有拿走谷傜紫的手机。 卜腾并没有准备杀死她,只想给她一个教训。 谷傜紫给那个小组长打电话求救、又给自己的老乡打电话求救,可没一个人肯帮助她。 就在谷傜紫想报警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她手机没有电了。 谷傜紫大声呼救,可呼救声与孩子的哭声,都给兰溪的水流声给淹没了。 这起案件算是告一段落。 林满月受伤的事,由向元亲自向她妈妈解释了一遍。 真相是不能跟她讲的,只说她上班时,遇见了警察抓捕凶手,林满月见义勇为,跟歹徒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虽说受了伤,还是把歹徒绳之以法了! 这话也是穿着警装的向元说才有用,如果换作林满月跟妈妈说,她一定觉得她是让歹徒劫持人质。 卜腾那边,姜振无法抓他。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才是引起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但警方没证据。 小组长已经死了、鬼阿姨的那个同事也死了、连保姆和保镖都死了、老乡也疯了。 对卜腾不利的线索都没了。 林满月虽然心里不平,也没任何办法。 这也许就是社会的阴暗面。可她始终相信一句话,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虽然林满月受了伤,独孤那儿还是要去的。 她妈妈难得心疼她,叫她请几天假。 林满月要真是在普通的公司上班,几天假请了就请了。 独孤那儿,她却必须要去。 毕竟独孤昨天晚上还救了她。 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了妈妈,林满月来到老宅。 独孤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边一杯茉莉花茶,味道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林满月笑着对独孤说道:“独孤,多谢你!” 独孤轻轻抿了一口茶杯里的茶:“你怎么没按我说的做?” 林满月想起了之前独孤跟她说的,把木盒带到桥洞。但他的目的,是想用木偶里的小鬼引出谷傜紫吧? 这样,姜振的法子也没错,而且的确把谷傜紫引出来了啊! 听完林满月的交代,独孤皱眉,放下茶杯:“这样的话,你得小心那个姓姜的了!他知道木偶可以收了那些邪祟,还拿出了有同样作用的符,就应该知道,那木偶可以收纳的邪祟,不止一个!他不叫你带木偶带去桥洞,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林满月觉得独孤说的有几分道理。 向元提起过,姜振有几分道行。 星星花苑那次他不出现,是怕打草惊蛇。 可这次,他们手里有婴鬼,他完全能跟林满月一起去桥洞,为什么不去? 林满月可不信他不知道这次的事件有多么的危险。 “这次的事就算了,那个人,你警惕一点为好!”独孤说着,看看林满月手上的伤,笑了笑:“这次受的伤不可以算工伤,谁叫你不听上司的安排,自讨苦吃!” 林满月撇撇嘴。 也无所谓。 她本来就没有那种报工伤的打算。 “还有件事!”独孤想起了什么事情,接着道:“昨天晚上跟你的一道的那一个小警察,倒有点意思!他如果邀请你去什么地方,你陪着去就是了!” 林满月有点不明白独孤的意思。可要是向元真的邀请她,不必独孤说,她也会答应。毕竟美『色』当前,她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 “反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跟他去一次也好!”独孤拨拨耳边的发丝,看着林满月道。 “跟他去干什么?”林满月呆了一下,困『惑』的问道。 独孤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儿有你寿命的线索。星星花苑那一次的事情,似乎也跟那儿有些关系!但还是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吧!” 林满月来了兴致。她来这里打工的,本来就是想找回被偷走的寿命。不然哪个人肯作这么危险的工作!躲都来不及!傻子还要自己凑上来啊? 现在的情况却像独孤说的一样,要等林满月伤好了再说。不然她去了也是白搭。 “你去忙你的事吧!”独孤对林满月挥了挥手,接着道:“你虽有伤,不妨碍晚上打更的工作。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上司,就免了你下班后来汇报的流程,伤好前,你打完了更,就早些儿回家休息吧!有人求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林满月无奈。 这样还叫不狠心?还有,什么叫有人求她?话不要只说半句好嘛! 章节目录 三十九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独孤指指一旁的木柜子:“你离开之前,把那柜子最下层的那本书也带走吧!没事时练练,有好处!” 林满月走过去,打开了柜子最下层的抽屉,心中暗喜:独孤的东西一定都不坏。 当她看见独孤说的那本书的时候,却呆在了那里。 抽屉里躺着一本泛黄的书,上头几个大字----《神打指南》! 民间有种层次不高的基本入门功夫,一般是那些道士师傅传授给门内弟子保命的功夫,称为“神打”。 这种功夫,有点像白莲教的咒术,据说即学即用、一用就灵。 这功夫的另一种名字,叫“请大神”! 民间传说,这大神请上身,能刀枪不入,下火海滚油锅。 其实所谓“神打”,只是种心理暗示罢了,自我催眠,以为自己就是神灵,并不是本人真正的能力提高。否则,连慈禧她老人家都信了白莲教的时候,他们早就挡住西洋的神枪火炮了。 至于独孤拿出来的这本《神打指南》,与“请大仙”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这一本请的不是神灵,而是些妖魔鬼怪! 民间所谓胡黄白柳灰五仙,指的就是有了道行的狐狸、老鼠什么的。 它们虽非神灵,却也非平常人能招惹的,所以被尊称为“仙”。 林满月清楚独孤把这本书交给她的原因,是怕她去了市里后,到到些意外,或者是什么她不容易解决的事。才会将这书交给她,叫她学学上面的内容,用以防身。 真的看了这本书上的内容之后,林满月才发现这书是多么的坑! “五仙”中比较有名的是东北那块流行的出马弟子。 可出马、请神这一类,不是平白无故就能成功的。 请神前,也要祭奠祝祷。不然,哪个大神一天到晚闲着没事,会愿意让凡人指挥呢? 独孤给的这本《神打指南》,也是一个道理。 利用《神打指南》请来的鬼怪,倒不用烧高香供奉的。 用《神打指南》上记载的方法来请那些鬼魂精怪,也不必开坛设法,咒语一念,结个咒式,就可以请来。 请来的妖魔却是随机的,离你越近的东西,越容易请到。 意思就是说,在荒郊野外,身边有座孤坟,请来的就是那坟堆里的主。 又或者,正好这时候有只老鼠经过,请来的就会是那只老鼠。 请来的那东西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事情结束、它离开时,都要帮它完成个心愿。不然那东西就会一直缠着你。 这本《神打指南》真坑。 林满月有些担心,鬼怪请到了,不知道请的靠不靠谱,不要忙没帮上,自己先给坑死了! 独孤把这书给她,她还是先拿着了。 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看一看。 关键的时候,这本书上的内容真能帮到自己就好了! 她拿着书离开了老宅。 县里的日子恢复了安逸。谷傜紫消失以后,连贫血头晕的疾病都结束了。看来那时候还是被她的鬼气害的。 小枫给表姨接了回去,家里清净了不少。 至于那个盒子与木偶,林满月还是藏在了柜子的最下层。 这木偶本来就是外公留下的,放在家里,保护家人,倒也很好。 林满月自己有“侠客『吟』”,倒也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 她手臂上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接到了向元的电话。有点奇怪。长央桥洞的案子解决后,向元与姜振就再也没有找过她。 姜振她倒无所谓,看他一脸狡黠的笑容,就觉得瘆得慌。 但她还是挺想见向元的。 看到手机上的人显示的是向元的名字,林满月顿时有了一丝窃喜。 向元说想感谢那天桥洞的事,请林满月吃顿饭。 林满月毫不犹疑地答应了,挂了电话后一想,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对劲儿。 向元真想感谢她,那在她出院的那天,就会请她吃饭,不能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吧?他在电话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语气有些低沉与憔悴。 这次饭局,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 是什么原因,林满月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美人相邀,她怎能拒绝! 事实上,“美人”这种词用在独孤这种美如画的古典人物身上比较合适。向元则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相貌似的,永远标准的寸儿头、警服或者纯『色』衬衫,但是胜在干净,衬着他清爽的眉眼,总是像春天的白杨树般,挺拔直妥,叫人看着就舒服。 如果说他是完全阳光而正直的人,独孤就是个神秘莫测的人。 他说林满月外公曾救过她,就是说他很早就认识了外公。但从独孤模样上来看,年纪也就三十来岁。这么说,他认识外公那会儿,也就是个刚学会说话的小丫头。 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小丫头,能记得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 林满月不这么认为。 独孤这人,在她心里一直是个『迷』。同时,他也是个很神奇的人。 他初次见面时就曾轻易把外头围着的那些邪祟给挡在了门外,以后发生的事情,也总在他预料之中。 这次独孤甚至会料到向元有求于林满月! 向元坐在饭馆里,一身便装,白『色』衬衣,浅蓝牛仔裤,青春而干净的气息,说不出的动人。他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如春风,甚至帮林满月舀了碗汤:“你多吃些。” 看见他的笑容时,林满月却有点忐忑,缓声道:“向元,你请我吃饭,只是为了谢我而已吗?” 向元放下手里的筷子。一下子,眼里浮现出一丝担忧:“这次请你吃饭,确实是有点别的事……” 他看了林满月一眼,把一些她疑『惑』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向元与姜振并不是县里的人。 所谓“特殊事件调查处”,并不是设在县里的。 这并非说这个科室是假的。只是,这个处室级别很高,知情者则很少。 倘若公然告诉世人那些邪祟的东西都是真的,就在我们的身边,甚至在睡觉时,那些个东西还会时不时的站在你枕边低着头看着你,想想也觉得瘆人。 章节目录 四十 财动人心 java/gaga/pa-tpjs> 姜振与向元是知道小镇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才会特意过来查看。 同时还有历练一下向元的意思。 向元一直很主动要求上进,所以去现场调查,向元也要求姜振让他独自去。他这么积极,也是另有原因的。 岫云县隶属的京介省,有三个大型企业。都是家族企业,分别做房地产的阴家、做车子的李家,与经营餐饮业的向家。 他们世代交好。在南宋,先祖们就白手起家,经营过各种各业,只是都没成功罢了。 奇怪的是,现代社会,他们的生意突然开始好转起来,钱也越赚越多,才达到了今天的地位。 向家是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当家,就是向元的爷爷。向老头儿,有两儿两女。大儿子就是向元的爸爸。 林满月对这些本来不感兴趣。这与她又没多大的关系。可向元接下来说的事,却叫她大吃一惊。 这件事牵扯到了他们三个家族发展起来的真相,令林满月瞠目结舌。 民间有“刘海戏宝蟾”的传说。宝蟾就是一种三条腿的蟾蜍,据说可以口吐金钱,能旺财,又叫“进宝蟾”。 现在都有人把三足宝蟾做成装饰,寓意幸福发财。 林满月原本认为这仅仅是神话。就算有三条腿的癞蛤蟆,也该是变异后的蟾蜍。 搁现在的社会,就是工业污染造成的。 对这种生物,林满月从来没有在意过,也从没想过它是真的。 向元说的话,却大大的改变了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这件事,牵扯出了她外公和家人被偷走阳寿的重要线索! 南宋年间,一个小村庄里,出现了个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樵夫。 他是向家的先祖,决心经商,却屡屡受挫。最后家徒四壁,债主敲破门。 向先祖有个书生朋友,姓阴。 那天,向先祖为躲避债主,逃到了朋友阴书生家中。巧了,跟阴书生交谈的过程中,听说了三足宝蟾这种灵兽,但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种茶余饭后的故事,说书先生说的并不少。 直到向先祖的父母让债主『逼』死了。向先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心里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一时有点儿想不开。 债主盈门,父母也死了,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孤孤单单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一个大雨之夜,他晃到了山上的悬崖。猛然打山上跳了下去。 这么高的山,就算摔不死,也要摔个残废。 但第二天向先祖醒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他身边,爬着一个小东西。像是田里的癞蛤蟆,但腿只有三条。 向先祖想起在阴书生家听到了那个关于三足宝蟾的传说。就是这时候,那一只三条腿的蟾蜍张了张嘴,吐出来一个金元宝! 捡着宝了! 向先祖想着一定是老天爷可怜自己,没让自己死掉,还将这么一个好宝贝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但一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又觉得伤心不已,就哭了起来。 哭完了,他把这只三足宝蟾带回了家。 这件事,向先祖还告诉了另外两个人。一个他从小到大的那位好朋友阴书生,另一个人,却是向先祖经商时认识的人,姓李,曾在向先祖最困难时伸手帮助他。 他们三人一合计,一起使用宝蟾带来的钱,日子慢慢的好起来。 宝蟾吐出的钱财,在外人眼里,是来路不明的。 他们不做事,还有源源不断金钱的话,人家看着是会起疑的。 三人这才重新开始经商。 日子好起来,他们都结了婚,也生了孩子。 三个单身汉,变成了三个富裕的大家族。在当地有了声望。 文革时他们受了挫,不过,还是没有倒台,只是内敛了一下。 那三个家族的成分可是地主,却不仅没受到批斗,家里财物也没上交。 等到四人帮给打到之后,三个家族就又重新繁华了起来。 这些事情,向元和盘托出,还说,那一只三足宝蟾,因是向家先祖发现的,就一直供奉在向家祠堂里。 三大家族世代交好,阴家与李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从宝蟾身上毕竟也得了不少好处。 近几年,不知为什么。向家祠堂里那只三足宝蟾突然变得病怏怏的,向家人一看,竟发现是假的! 那一只真的宝蟾,不知道何时给偷偷换走了! 向家慌了神,忙叫来另外两个家族商议此事。 阴家还罢了,先祖阴书生与向先祖最亲近。阴家不觉得丢了宝蟾是向家的失职,也积极地帮助向家查找线索。 李家态度却十分的奇怪。 虽说李家也没怪罪向家,可似乎也没有要重新找到宝蟾的意思。仅仅只是继续闷头做生意。 生意越做越好,在当地的权势,渐渐超过了向家和阴家。 向家与阴家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向家人开始还往好处想,觉得是自己家里人忙着找宝蟾,生意上的事没怎么上心。李家没找宝蟾,只埋头做生意,生意好也是正常的。 可是阴家的人有天来到了向家。说他们在李家的家里,看见了丢的那只三足宝蟾! 向元讲的这些话,叫林满月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说,先不论三足宝蟾是否真的存在于世,就算真有这种神奇的灵兽,为什么最先发现它的向先祖,要把这件事分享给阴书生和何商人。 有这样的好事,不该藏着掖着才对嘛。就算他们感情真的好,也无所谓。可那三足宝蟾,真能存活这么长的时间吗?那一只三足宝蟾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的帮助向先祖?真的是因为老天可怜他吗? 林满月满腹狐疑。向元却坚持说这是他们向家世代记载的。对于那些从古传到今天的记载,林满月是持保留态度的。古人记载的东西,传了那么久,谁晓得是真是假?就算他们瞎写,现代人也不会知道啊! 三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就是这样造成的。 向家带人去到了李家,李家不仅不承认有这样的事,还拿出了他们李家自己祠堂里尘封的记载。那个记载上,描述的内容,与向家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四十一 诡路 java/gaga/pa-tpjs> 李家的记载上写着,这一只三足宝蟾,本就是李家先祖找到的!所以他们没找向家要回丢失的宝蟾就是最大的宽容了。向家却不仅不感恩戴德,还要上门诬陷。 两个家族间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李家的话也存在不少漏洞。他们说,三足宝蟾不在他们那儿,这一只灵兽还是李家先祖发现的,那为什么李家人当初不找向家要回来?这样的宝贝,谁不想得到呢?李家却不去找向家讨要,连现在丢了宝蟾,也不急。难道不奇怪吗? 向家就开始偷偷的对李家进行调查。奇怪的是,向家什么都没调查到,甚至连一些调查这件事的人,都离奇地死去。 阴家人,表面上支持向家,但谁又知道阴家会不会突然也冒出一个记载,说宝蟾是他们阴家先祖最先发现的呢? 这件事情暂且不说。此时林满月最疑『惑』的是,向元为啥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又邀请她去他们家。 林满月看看向元,缓缓问:“你找我干嘛?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只是个刚刚毕业,工作都找不到的毕业生罢了!” 向元摇摇头:“说真的,我不想你和我一起去……” 林满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向元像是怕她想歪了,忙解释道:“我是说,向家人的死,并非意外,姜特派也说那些尸体都布满怨气,显然是让一些邪祟害死的。就连姜特派那么厉害的人都查不出是什么鬼怪,我就担心你跟我一起去了的话,会遇到危险!” 林满月明白了向元的意思。 向元在先前的案件中,经常想借走她的“侠客『吟』”,这次邀请她的原因,应该还是为了“侠客『吟』”而来的!:“所以你其实是又想借我的‘侠客『吟』’吗?” 向元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林满月继续道:“这样的话,你就必须带着我一起去了!” 向元疑『惑』地看了看我:“怎么说?” 林满月不确定是不是能敲响“侠客『吟』”的人,是不是非她不可,至少独孤是这样说的,她就理直气壮道:“只有我,才可以敲响‘侠客『吟』’!” 对向元的邀请,她算是答应了。 独孤也预见到向元会拜托她,说过她可以答应,还有,向元在讲这些事的时候,表情有一丝的伤感。而林满月看到向元这幅表情的时候,就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帮助他的豪情。 从向元的讲述里,林满月也能听出,事情可能有些棘手。跟向元一起出发之前,她不仅要赶快把独孤给她的那本《神打指南》熟读,还要把行程跟独孤说一声。 独孤毕竟是她的上级。姜振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必定很危险,不做完全准备,林满月还真是有些担心和害怕! 她当天晚上就去了独孤那儿,把向元说的事情都告诉了独孤。 独孤没说什么,像稍微怔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好像对这件事有些感兴趣,又好像有些无聊。他想想,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个柜子前,打开倒数第二层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了三个锦囊。 林满月不知道这三个锦囊里装的是什么。 只要是独孤拿出来的,一定是好东西! 独孤把那三个锦囊递到了林满月手里,道:“逃跑时,将碧『色』锦囊里的东西贴在头上,能用三次。其他两个锦囊还不能打开,等到关键时,里头的东西,就会发挥作用了!” 林满月看看这三个锦囊,分别是碧、绛、黄三『色』。她应了声,把三个锦囊都装进了包里。 对向元家的事情,独孤只是叫林满月多加小心,等去了京介市,抽个时间去趟外公的老家,也就是京介市边上的多镇。 这不是叫满月看一看外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而是为了那儿有林满月一家人阳寿的线索。别的,独孤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林满月回家后看妈妈还在休假,不回去上班,也是头疼。虽然她妈妈已经是高管了,放假难道就这么自由吗?她只好随便编个理由,说公司里要派我去京介市学习几天。 妈妈一听,有点儿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只是担心,她手臂上的伤才刚刚好了一些,一个人在外面不方便。 最后她也还是放行了。 从岫云县坐火车,能直接到京介市,就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但他们没坐火车。因为正好有警察要去京介市,能捎他们一程。 那警察叫田速,听说是个小队长。 林满月记得这个人。前几次去警局的时候,这警察用一种很有好感的眼神偷偷盯着林满月看,让她直犯恶心。 现在林满月有些后悔,为什么上学那会儿没有考驾照,不然,也能坐在驾驶座,跟向元说说话了。 现在快上高速了。上高速之前,有一段山路,几个大弯道,不留神就可能会翻下山去。 县里发生过车祸。还有两个经常开车的老师傅,都在这一段山路出过意外,虽说最后没什么生命危险,可想一想,还是蛮恐怖的。 这一段山路也被一些没事做的人编出了一些恐怖的故事,说什么死在这儿的人投不了胎,不能入轮回,就在这儿找替身。或者是死在这儿的人不甘心,才会害了别人。 这些也只是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这一段山路来来往往的车也不少,出事故的更少了。 林满月看到田速此时的状态,却感觉有些担心。他现在跟向元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还抽空扭过头看向元两眼,眼神好猥琐! 开车就好好开车,干嘛要扭头、又说话什么的!还要笑!有什么事情好笑到忍不住?真笑,也别回看她哪,要是没注意前面,撞到什么东西,又或者车子冲出了路边的护栏,那他们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自然,这是她的理解,硬要说真的,也没这么夸张。 她忽然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那儿! 林满月听过很多鬼故事,也看过不少恐怖小说。其中大部分的鬼,都一身白衣。让人很想吐槽这种设定。邪祟的东西怎么不能是一头短发,穿『性』感紧身衣?非要白衣长发的,这造型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四十二 如真似幻 java/gaga/pa-tpjs> 如今前头的那个女人,确实是一身白衣,还有长发飘飘。 林满月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卧『操』!” 向元转身看了看她,眼里写满了疑『惑』。 林满月也看看向元,再回头在望向前方的时候,那一名白衣长发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她全身打了一个冷颤。难道真叫他们遇到什么东西了?她道:“歇会吧!田队也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了!” 向元看看前面,又回头看看林满月:“下车抽支烟也行。” 田速反对:“我也没开多久啊!” 他说得对。 离开岫云县也就一个小时多左右的时间。只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满月心中就开始骂起他来。 林满月不觉得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眼花,那女人有猫腻。她想下车过去看看。只是田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一定相信,她不好明言。 向元像是明白了林满月的意思:“是我烟瘾犯了!”对林满月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对田速道:“田队,行不行?车子在路边停一会儿,让我下去抽一支烟吧!” 田速把车子停在路边:“好!我也抽一支去” 车子停下了,远光灯亮着,正照在那个白衣女人待过的地方。 那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林满月把包背在肩上,手紧紧地按着包里放着的“侠客『吟』”,以备有什么事发生。 向元跟田速点烟,林满月就就向那个女人走过的地方靠去。那儿是个弯道,外侧是悬崖。 林满月向悬崖下面看了看,又向弯道前方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悬崖下一片黑乎乎的,上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如果说那女人是个活人的话,最大可能是她从那里掉了下去。 可这一条山路一般没什么人会用脚去走,基本都是车来车往,何况现在大半夜的,哪个会闲着没事在这里走路呢?林满月更加觉得奇怪。真是她看错了? 向元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一副担忧的样子:“满月,你看到什么了?” 林满月很想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但即使是告诉了他,他也不能帮什么忙,只多一个人担心而已。她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透透气,看把你紧张的!你边上抽烟去,别熏着我。” 向元摇摇头,把烟扔了:“现在可以说了么?” 田速以为向元跟林满月在谈恋爱,脸『色』有点难看,但到底没有过来当电灯泡。 林满月耸了耸肩,把车上看到的那个白衣长发女人的事情,跟向元说了。 向元皱眉:“你看清了?”向元微微皱眉。 “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林满月摇头道,“我就说不清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向元不再说话,低下头,像在想些什么。 “不想这么多了。其实我下车就是确认一下而已,这儿什么东西也没有,就算真的有,估计也被我包里的‘侠客『吟』’给吓走了。继续走吧!应该没事的!”林满月安慰向元的,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侠客『吟』”确实可以给那些邪祟一定的威慑力,然而不是所有邪祟都害怕“侠客『吟』”,就像桥洞那次事件的谷傜紫似的。 这都取决于使用“侠客『吟』”的人。 使用“侠客『吟』”的若是独孤,发挥出的效果,跟林满月发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这些事急也是急不来。 车子那边忽然传来了田速的声音。 田速一直没过来,现在却像是在跟谁说起话来了,然后飞快地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气愤道:“绑架!还有王法吗!这胆子也太肥了!你放心,我是人民警察,一定会把你保护好的!” 林满月跟向元愣在了那里。一瞬间,林满月知道她先前的那种感觉没有错。车子那儿,除了田速以外,根本没其他人!他是在跟空气说话! 大学里她参加过系里联欢晚会,有个节目叫做独角戏,演员就一个人,在舞台上摆弄,有点滑稽,又带着诡异。 如今的田速,就像在上演独角戏一样,与面前的空气不停的说这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分作假。 林满月呆了一下,想过去看一看田速怎么了。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就给向元拉住了:“等等看!” 向元也是见过一些诡异事件的人,知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是田速故意演出来的。 他只是一个警察,不是演员,演怎会演得这么像呢?他那眼神、微皱的双眉,完全是真情流『露』啊!一问一答的话语,好像他身前真的站着一个人,正跟他对话一样。 林满月听出了一个大概。一个被绑架的了女孩,从绑匪那儿逃了出来,在逃跑路上,碰到了田速,情急下高声求救。 田速忽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好!我倒想看看,法制社会,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林满月抬眼望向田速,但见他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和向元,『露』出的愤恨,像是要吃了他们一样。 明白了。唯一可能,就是田速被鬼怪影响,产生了幻觉,看见了一个不存在的受害者,将林满月跟向元当成了绑匪。 向元抬起拳头就向林满月面门砸了过来。 这突然的举动,叫林满月一时来不及反应。 一只修长结实的手忽然伸到林满月面前,飞快架开了田速的拳头。 “真有两下子!”田速咬牙,抬起腿朝着向元的小腹踢去。 林满月心惊胆战。幸亏向元飞快的侧身,闪过了这招。不然,田速一脚踢中了向元,向元铁定会被他一脚踢下悬崖。 田速上过警校,是个练过的男人。向元却更强,抓住田速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腿,接着猛然扫向田速支撑着身子的另一条腿。 向元把田速给撂倒在了地上。林满月也从包里掏出“侠客『吟』”,握着槌子,猛然敲下去。 “侠客『吟』”发出洪亮的声音。 林满月这么做,是觉得田速一定是被这里的什么邪祟给『迷』了眼,产生了一种幻觉。 她敲响“侠客『吟』”,一定会给田速造成影响,使鬼魅的幻术在“侠客『吟』”的威压之下,停止作用。 章节目录 四十三 灵畜 java/gaga/pa-tpjs> 事情发展,却没照林满月想的那样进行。 田速没有清醒过来,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力气倒变得更大了,推开压着他的向元,挥舞拳头想要朝着向元砸去。 林满月心中一时什么也没有想,只知道要保护向元。飞快的冲了上去,拉住田速,好叫他挥不出拳头。 她太高看自己的力量了。 田速力气真不小,一下子挣脱开来,胳膊砸在了林满月脸上。 林满月脸上火辣辣的疼,肚子上又挨了一下。 田速对她肚子踹了一脚。 亏得她背后不是悬崖,否则被这一脚,就要掉下去了! 只是虽不至摔死,被这一脚踹上还是疼得够呛,而且摔倒在地,她肩上背包的拉链没拉上,倒下的那一刻,独孤给的三个锦囊,都从包里掉了出来。 车子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叫声。 林满月向车子那边望去。 车轮旁,有团全身白『色』的东西,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从林满月包里掉出来的三个锦囊。 那是只狐狸! 忽然之间,林满月想起外公说过的一个,关于狐狸的故事。 那可不是外公胡编的帮事。而是当年他从多镇来到岫云县后,在县里上遇到的事。 附近山上那时还有些山鸡之类的野兽,县里有人也会备些土炮,上山打猎。 有个猎户陈舒,本事不错,把弟弟陈连带大,也教了一手好本领。 陈连学完本事后就时常独自一人上山去打猎了。每一次的收获,也不比陈舒少多少。 有一天陈连独自上山打猎,竟没有回来!他老婆齐兰花觉得不对劲,找到陈舒,拜托陈舒帮着上山找找。 怎么找都没找到陈连的人,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除了在警局报案,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陈连失踪的第三天,齐兰花竟也离奇失踪了! 陈舒猜到了什么。可不敢确定,毕竟陈连失踪那一天,他们在山上几乎找了个遍,警察也去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陈舒不再上山打猎了,整天呆在家里头,像在等待着什么。 一天夜里,陈舒在熟睡中,给一阵阵熟悉的声音给叫醒了。 那声音不是别人,是陈连跟齐兰花! 他们面带微笑,对陈舒招了招手,让陈舒跟着他们走。 陈舒把他那杆土给带上了,跟陈连与齐兰花一前一后的,到了附近山上。走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山洞附近,陈连跟齐兰花竟然都消失不见了!陈舒身前,出现了只『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白狐!白狐的后腿上受了伤,给鲜血染成了红『色』,全身不住发抖,像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陈舒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想都没想,回身一枪。 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陈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弟弟跟弟媳接连失踪,陈舒就猜到了,山上有老虎,他弟弟和弟媳,都变作了伥鬼! 让老虎吃掉而变成被老虎仆役的鬼魂,引诱别人被老虎吃掉,还专门引诱和自己亲近的人,算是品行恶劣的鬼。 那老虎最后还是被陈舒打死了,怎么打死的,林满月不记得了。她相信一定是进行了一场恶战。 至于那一只白狐,陈舒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猎户,对动物没什么特别的感情。收拾掉老虎以后,顺带把那只白狐狸也给抓了回去。 这故事看起来似跟林满月外公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那只老虎的虎皮,让她外公买了下来,连带那只白狐,也让她外公买走了。 林满月大姨回多镇老家时,把虎皮一并带走了。听说后来因为没有放好,受『潮』给虫给蛀坏了。 那只白狐,外公则是治好了它脚上的伤,放走了。 那一只白狐有灵『性』,生出了灵智。 陈舒不知道,那些伥鬼本是打算将他引诱进山洞里去的。 洞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老虎要在那里攻击陈舒,败的是谁,就说不好了。 还是驱散了那些伥鬼,陈舒才拣了一条命。但他不知道这些,加上他本就是个猎户,杀生多了。没当场杀死白狐,就算是不错了。 看到车边出现『毛』团子的紧张关头,林满月还有闲工夫回忆往事。因为往事,并非无关紧要的。 她想到外公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只白『色』『毛』团,正是一只小小的白狐! 狐狸天『性』狡猾,其中又是白狐最珍贵。 田速如今的情况,一定和这个小东西有关! 林满月先前看到了那个白衣长发的女人,也可能是这小家伙给捣鼓出来的! 它现在紧紧地盯着地上的三个锦囊,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林满月把锦囊从地上捡了起来。 这三只锦囊,确实是不得了的东西。 独孤给的,不同凡响! 独孤不让她打开绛『色』与黄『色』囊,不过碧『色』锦囊里的东西,林满月可打开看过了的。不得了,是保命的好东西啊! 她紧紧的将包护在了怀里。皱皱眉,对那只白狐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再一次发出了洪亮的响声。 那白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充满了灵气的双眼,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充满鄙视。 林满月不知该怎么办了。她让一只狐狸给鄙视了! 还不信了! 她准备再一次敲响侠客『吟』,忽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一般: “就你这点本事,也就对付那些孤魂野鬼!想对付我,还差得远了!” 林满月向四周看了看。向元继续跟像是发了疯的田速周旋着。旁边再没有其他人了。 林满月忽然明白过来,望向那只蹲在车轱辘下的白狐,支支吾吾地问:“是你、你在说话么?” 这样子在别人看来可能非常傻,白狐也再一次的回敬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那声音再一次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就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林满月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不是特别的吃惊。经历了这么些诡异的事情后,眼前这件事情,也见怪不怪了。可要说一点都不吃惊,也是假的。之先前碰到的,都是鬼,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精啊! 建国后不是不准动物成精了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吗! 章节目录 四十四 高人 林满月指指一旁的田速,问道:“这人是你『迷』恋住的?” 白狐没有开口,那声音却依旧出现在了林满月耳边:“没错!本来想吓唬你们,没有想到,你们还真好玩!反正林满月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们玩玩咯!” 林满月很无奈:“您行行好吧!这么玩下去要玩出人命了!拜托您,收了神通!林满月去抓几只肥鸡来孝敬您可好!” “鸡吃多了会长胖!”白狐摇摇尾巴,头朝向一边。 没想到这还是只傲娇的白狐:“那您要怎样才能放过林满月们呢?” 白狐眼珠子一转,心里打了什么算盘,缓缓说道:“要放过你们也行,可你要先回答林满月几个问题,再答应林满月一件事!” 林满月皱了皱眉。 狐狸狡猾的很,谁知道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但如今的情况,也不由她不答应。 她点了点头。 白狐问:“你那三个锦囊,是谁给的?跟你什么关系?” 林满月随口道:“林满月老板给的!”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这些不能给你,要是给你了,还不如叫你直接把林满月们弄死算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银铃般的笑声。 笑完后,白狐继续道:“林满月才不要你的锦囊,可你得带林满月去见那个给你锦囊的老板!” 林满月不是那种为了自己能活命,出卖朋友的人。但还是答应了那只白狐。 白狐应该发现了那三个锦囊不是常人能拿得出的东西。既然它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见独孤呢?它实力难道比独孤还厉害?想一口吃了独孤,提升道行? 林满月不这么觉得、她姑且答应了这只白狐。以后的事,等在市里办完事情之后再说吧! 她现在要先去市里的事,对这只白狐说了。本当它会拒绝,没有想到,它飞答应得很爽快。说闲着也没事,就陪林满月去玩一玩。 玩个鬼! 这次事情很重大,还很危险。林满月本不想带它,但仔细想一想,这小家伙或者能帮忙也不一定。 白狐叫作明宁,林满月觉得这个名字很拗口,然而白狐自己喜欢。 它缩进林满月怀中呼呼大睡,心也是大,不怕林满月一下子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当然林满月也不敢丢。 狐狸跟黄皮子一样,报复心不弱。谁要是得罪了它们,可不得了。 话说回来,也是托它的福,林满月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向元的身边。 她坐在副驾驶上,向元在驾驶位开着车,偶尔看一看她怀里的白狐,皱皱眉。 白狐幻术使田速躺在后座上呼呼大睡。据说明早醒来就没事了。 林满月把白狐的事跟向元说了。 向元听到后仅仅只有一丝惊讶。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那唯一一丝惊讶,是因为他觉得,白狐算灵兽的一种。 向家有一只活了几千年的灵兽,向元却从没有见过。亲眼看到灵兽的时候,也有一点兴奋。此外就是担忧了。谁知道这一只白狐跟着林满月们,是好是坏呢? 太阳『露』出了头,照亮天空。 车子下了高速,就快要到目的地了。 这个时候,后座田速一声低『吟』,爬了起来。 林满月跟向元并没有告诉他真相,只说他也许是太累了,一下睡着了。他们看他这么累,就没有叫醒他。 田速对林满月的话,深信不疑。 坐了一晚的车,有点儿饿了。 从这到向元家,还得两个多小时。 他们停了下来,在路边找了家面馆,想先吃点东西顶顶饿。 面馆里坐着一个穿着邋遢的老道士。一头白发,戴着有点儿破旧的月冠,身上一袭淡褐『色』的袍子,打了几个补丁。白布袜。看起来倒有几分道士的样子,但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林满月总觉得这个老道士怪怪的。 她走进面馆的那一瞬间,老道士忽然抬起头看了林满月们一眼。 田速小声嘀咕:“辣肉面?道士能吃肉吗?” 虽然声音很小,估计那老道士也应该听到了。 这么说别人,很没礼貌。 道士与和尚不同,一般是能吃肉喝酒娶妻的。有的派系戒律可能严一些,那也是人家的事。 向元轻轻推了推田速,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那老道士竟然走了过来。虽然穿着邋遢,可面『色』红润,抚了抚下巴上不长的白胡子笑了笑,左手握拳,右手盖在左拳上,对他们作了一揖,看了看林满月,缓缓道:“贫道看姑娘印堂发黑,或许有血光之灾,叫贫道帮你算上一卦可好?” 好么!这老道士应该也是街上那种骗钱的人。 他骗骗别人还行,想要骗林满月,门都没有! 林满月摆了摆手。 老道士看了看她,又看看她怀里的白狐,摇了摇头,走回到自己的桌前,两三口吃完了面,付完钱,便迈步向大门走去,口中还用刚好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 他嘀咕的那几句话,叫林满月大吃一惊。他说的,似乎正是她家人的情况!“灯虽然灭了,人还没有死,也算幸运。只是这寿命,给人抢了,怎么能不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林满月心里“嘎嘣”一下,猛的触动了。 她现在的情况给说中了! 真是遇上高人了? 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追出去,看那老道士却已经不见了。 向元也追出来:“满月,怎么了?” 向元一出来,田速也跟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全部出来后面馆老板觉得他们是要赖账,也追了出来。 林满月了一下,无奈摇头:“没怎么!还是吃面去吧!” 又向四周看了一眼,走进了面馆。 不知道那个老道士是谁? 他在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怕是故意的。就像要引起林满月的注意似的。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他成功地引起林满月的注意以后,又消失不见了。 ? 那老道士,是不是真的看出了她阳寿被偷的事?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 刚到京介市的第一天,就碰见了这么一件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开始。 填饱肚子后向元把林满月带去了宾馆。 宾馆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向元只是把她临时安置在了那里而已。 林满月的事情,向元还没跟他们家族的人说起过,如果贸贸然的就把人带过去,可能不合适。 章节目录 四十五 请狐仙 向元说明早会来接林满月。 他跟田速离开后,林满月美美地睡了一觉。 坐一晚上的车,又让白狐戏弄了一番,是有点儿累了。 她晚上八点才醒来,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长。 醒来后,她觉得有点儿饿了。 早上吃的那一碗面,早就被消化完了。 她爬了起来,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下楼买点吃的。 宾馆不远处就有点儿小摊车。她记得。 虽然距离近、天也不太晚,她还是把包背上了。 包里装着“侠客『吟』”,还有锦囊与《神打指南》。都是保命的。 白狐说想继续待在宾馆里睡觉。说完就钻进被子了。 但林满月怎么知道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狐狸本就狡猾,别说还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为保险起见,林满月还是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带上了。 不远处有家烧烤摊,林满月准备过去吃点烧烤,忽听一个好听的声音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这声音清美,林满月总觉得很熟悉。 突然一道人影飞快的从她身边闪了过去,差点撞上她。 那好听的叫声,再次传过来:“抢劫了!” 还真是胆大!这样当街敢抢劫! 路见不平一声吼。林满月没细想,追着那道人影跑去,快要接近那个人时,他忽向右边一拐,进了一条小巷。 林满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他追进了小巷。追进小巷后,有蚁力神儿后悔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除了那个拿着包的,还有另外七个看起来和他一伙儿的人。 他们紧紧地盯着林满月。 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妙,转身想要跑的时候,又有两个人,挡在了小巷的口上。 林满月发现自己『性』格确实像她妈妈说的,太“飘”了。 岫去县用这一个字,形容那些经不起表扬的人。 就是说只要稍取得一点成绩,就得意得『迷』失自己,看不准自己的真正实力。 这段时间里,林满月利用“侠客『吟』”,在独孤的帮助下,解决了几个问题,本能就有点儿得意了。心里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误的认识。就是只要有“侠客『吟』”在手,一般东西伤害不到她。 一般的东西,指的是那些孤魂野鬼。 当林满月看到眼前九个人围时,才一瞬间反应过来。 她没有什么实力,能去和他们硬碰硬啊! “妞长得不赖,还爱逞英雄是吧?老子最爱这么辣的货了!”那抢了包的男人,小眼睛里带着阴险的笑容,朝林满月走了过来。 “你误会了!林满月只是夜跑!跑步!是锻炼身体!”林满月无奈地笑了笑,要慢慢向后退,可还没有退几步,身后那两个人就拦下了她。 小眼睛的男人冷哼一声,道:“跑步啊?背那么大包累不累?脱下来,哥哥给你拿!衣服也太重了,也脱了吧!” 说着,一伙人发出了『淫』笑。 林满月看这不是事儿,想起了《神打指南》。 独孤把《神打指南》给她的原因,就是帮她防身用的。 这一本《神打指南》分好几章,林满月看了个开头,不熟练,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不搏一搏,难道真要把包给他,再脱衣服给他们看? 林满月咬牙,口中嘀咕了几句咒术,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呆了一下,难道这么倒霉,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这附近没有她请得动的鬼怪? “请大神?”那小眼睛男人不屑的笑了笑,道:“来这套!你请的王母娘娘还是猪八戒啊?想把哥哥们吓走?” 一群人一起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林满月想起了做错的地方。血! 请神打时,不太复杂,不需要贡品等一系列复杂不得步骤。可上身的那个鬼怪帮完忙后,林满月要帮它去做一件事情。 做的事,跟要人家帮忙的事,应是等值的。 请仙之前,因此必须用自己的鲜血,点在眉心。 这样,被邀请来的鬼怪,会产生一种契约。当帮完忙后,收报酬也就能收了。 林满月还真的有点担心回头是不是付得起报酬,可这种打人的活儿,价值较低。问题应该比较小。 她飞快的咬破了食指,在眉心位置用力的一点,再次把之前的咒语念了一遍,忽觉得身子忽然一轻,心里一阵晕眩。清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已不受自己控制了。虽然还是能看清楚身前的人事物,控制身子的却是另一个人,耳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是白狐明宁的,却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人家睡觉睡得好好的,小丫头请林满月过来干什么?” 小眼睛男人与他的同伴们,正目瞪口呆看着林满月,像看到了神经病一样。 要是有面镜子的话,林满月估计也会鄙视自己的。 白狐明宁,正控制着林满月的身体,搔首弄姿盯着眼前的那群人,还问道:“林满月长得怎么样?” 长得怎么样?是这时候该问的事吗摔啊! “哎你请林满月这这里来,到底想干嘛?”明宁扭了一会,才问道。 “这些人要打林满月!你想,林满月要是给打残了、欺负死了,就不能带你去找林满月的老板啦!”林满月无奈的说道。 说真的,幸亏这里除了这几个强盗小混混,就没其他的人了。不然她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 “这样哦?”明宁笑笑,接着道:“可林满月怎么觉得与你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啊?” 林满月呆了一下,本来也没有指望瞒着她,就算林满月不说,以明宁的本事,应该也可以猜到。为了不引起一些太多麻烦,林满月迅速把实话告诉了她。 明宁又问:“那书,也是你老板给你的?” 林满月急了:“对!现在你可以帮林满月打了吗?” 要是待会儿失主带着别的人追了过来,她现在的样子,可真丢人丢到家了:“姑『奶』『奶』,你快点帮林满月解决他们吧!” 林满月相信明宁的实力。 好歹人家也是个成了精的狐狸,动物没有点道行,是绝对不可能成精的。 “那林满月就勉强帮帮你吧!” 林满月只觉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来到了那小眼睛男人的身前,对他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那男人瞬间就倒下了。 林满月在心里暗暗的想到:“这狐狸精,实力还真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四十六 赶上了 一群人炸开了锅,卷起袖子就向林满月冲了过来。 这几个人,在明宁的眼里,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控制着林满月,不停躲闪,接着反击,招招都打在那些人的要害上。 “不要闹出人命!打晕就行了!林满月要是被抓去坐牢了,一样没法带你去找那个给林满月老板的!”看着明宁的反击,林满月吓了一跳,要是弄出了人命,总不能是妖精上身干的吧! 明宁抱怨了一声,下手没那么狠了,可这并不代表她下手就不重。 那八个人一下子全给明宁撂倒在地,每人一拳,就昏了过去。 明宁像意犹未尽,缓缓道:“就这样,不够好玩!” 林满月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瞬间明白了,失主报了警,警察正朝这边赶了过来。 “谢谢明宁!您先回去吧!以后的事,等林满月回去再说好了,行不行?”林满月忙道。 “那林满月回去继续睡觉了!”幸好明宁一下子就答应了,“你回来的时候,帮林满月带一只烧鸡!林满月饿了!” 林满月只觉身子一重,心中又是一阵晕眩,接着身体已可以照自己的想法动弹了。 警笛声音似乎已经来到了小巷口。 林满月松了一口气。 看来赶上了。 她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这儿!那位好心的姑娘追着抢劫犯就是跑进了这里!” 失主的声音,正带着警察走进小巷。 警车开在了小巷口,车灯照进小里,晃得林满月有点儿睁不开眼睛。 她听见有人叫林满月的名字。 那个声音现在近了:“满月!怎么是你?” 林满月终于想了起来:“池龙,怎么是你?” 星星花苑的池龙。 林满月没有想到他也会在这里。 星星花苑那一次的事情解决后林满月就没有联系他过了。 他为什么回来到京介市? 真是缘分! 在星星花苑的时候,他就是在林满月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那案子中,帮了林满月不少的忙。 现在,阴差阳错,林满月又一次遇到了她,这真是一种有趣的巧合。 他们一起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做了笔录后离开了。 池龙硬是要请林满月吃饭。 林满月正好有点儿饿了,就没有推辞,答应了下来。 池龙开始准备请林满月下馆子的,但林满月嫌麻烦,再说现在这个点,除了街上的烧烤摊,或者麻辣烫以外,其它的店也关门了吧。 她就随便找了家路边的烧烤摊。 他们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点了些吃的,又叫了两瓶啤酒。 “你怎么会来京介市的?”林满月看看池龙,深邃的眼睛,白里透红羡煞人的皮肤,一笑说不出的动人:“我工作就在京介市啊!上一次去你们镇上是出差,住的那公寓也是朋友的!” 林满月以为他还是学生,没想到已经工作了。脸嫩真有好处,永远看起来都是少年。 不过,林满月倒不觉得他上次去岫云县是出差。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可是喝得烂醉如泥,还念叨着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胡话。 出差的人会喝成这个样子吗? 林满月倒觉得,他可能是在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到岫云县散心来了。 这是人家的私事,林满月也不好多问,就姑且当他是出差好了。 “说说你吧,来京介市干嘛?”池龙看了看林满月,道。 林满月呆了一下,稍稍想了想,随口道:“朋友有事,要我帮个忙,我才来了,今天早上刚到,晚上就遇上了你,还真巧啊!” 池龙端起了酒杯,向林满月面前伸了伸:“岫云县那天,亏得你帮忙我,我才不至于在大街上躺一晚。这次又多亏了你,替我抓住抢劫犯,我要敬你一杯!” 林满月跟他碰了个杯:“不用谢了,换作别人,也一定会帮忙的!” 吃完了东西,他们就挥手作别了。 池龙告诉林满月,他手机号没有换,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送林满月进了宾馆,就走了。 池龙离开的时候,林满月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她不是不相信巧合,但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说。 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吗? 她身上的三把火可以即将要熄灭的人,运气之差,从先前找工作和谈恋爱的事上都能看得出来。 先前她一直没有觉得,现在想一想,到到池龙的,就像提前排好的剧本一样。 自然,她这种想法,有点儿牵强。 谁会盯上她这么一个没钱没权的人,精心去策划这么一出呢? 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叫她变得有点儿神经质了。 林满月又想起了宾馆里的那位姑『奶』『奶』,说过她饿了,叫林满月带只烧鸡回去的。 看看时间,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差不多快11点了。 林满月知道回去后姑『奶』『奶』可能要发脾气了,赶紧在烧烤店买了些鸡腿鸡翅。 现在这个点,也没其他地方卖烤鸡了。 林满月还带了瓶白酒。 那白狐,本事高强,有点儿道行,岁数应该挺大了。林满月猜她也爱喝酒。 哪怕不会,闻到酒香估计也是要喝的,喝不惯的话酒量可能也比较窄,醉了更少,省得找林满月的麻烦。 那位姑『奶』『奶』,可不是林满月惹得起的。等到以后带它去见独孤了,再叫独孤好好的收拾它。现在,林满月还是老实一点吧。毕竟以后很有可能还要靠它帮忙了。像今晚的事情一样,谁晓得向元家族里的那件事,究竟有多危险。 她回宾馆时果然看到白狐在生气。好在林满月态度好,又给她带了吃的喝的,又好好的解释了一番。 跟池龙吃饭的这段,林满月给省去了。那位姑『奶』『奶』也没说什么,吃饱喝足,身子一卷,又睡了。 林满月有时候睡相不好。幸亏开的是个双人间,白狐睡在另一张床,不林满月动来动去把它给吵醒了,可不是好玩的。 不过,林满月在小镇时,都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现在晚上睡,还有点儿不适应,到将近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才渐渐的有了一丝倦意。还没有睡一会儿,就听宾馆的大门被敲的直响。 章节目录 四十七 骗子 林满月本来没打算理,可一想到或许是向元来了,就一下子从蹦了起来。 开门后外面站的却不是向元,竟是两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林满月呆了一下,看看这两个彪形大汉:“?” 大汉也看看她。一个问:“请问是林满月林小姐吗?” 另一个道:“咱们先生让咱们来接你!” 林满月感觉不对。 记得向元提过,自己会过来找林满月。即便是有事儿来不了,感觉他这个人也会先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两人,不像向元派来的。但也许跟向家的那只宝蟾有关。会不会是李家派来的? 但林满月昨天才跟向元一起到京介市,李家会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吗? 就算这儿布满了他们的眼线,他们有必要为林满月这么一个素不相识、也没啥一点地位的人,来专门请她吗? 如果不是李家,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满月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去。 毕竟有明宁在身边,即便去一场鸿门宴,也不是很害怕。 再说,万一去了真能发现一些和向元他们向家的那只宝蟾有关的线索,那她不是赚到了。 林满月叫他们先在外面等着,自己梳洗了一下,带上了熟睡中的白狐,和门外那两个大汉一同出发了。 他们车子就停在宾馆下面。 林满月不晓得他们带她去哪里,只见小车在京介市绕了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所在的位置已经很偏了,举目几乎看不到房子。除了花花草草,就只剩下那两个彪形大汉和她,还有那辆车子了,哦,还有她怀里还醒过来的姑『奶』『奶』。 两个大汉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好像是在等什么。 另一辆车飞快的出现在她视野里。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透过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看见坐在主驾驶座上的人并不是向元,却与向元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辆车停在了林满月跟前,男人从主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神情趾高气昂,缓缓的走到林满月面前,不屑的问:“你就是我哥哥找来的帮手?” 林满月呆了一下。 她口中的姐姐,指的是向元吗? 这男人也是向家的人? 林满月看看他:“你是哪位?” 他穿着浮夸,看起来是个大手大脚的公子哥儿。 男人冷哼了一声,口气还是不屑:“我是向元的弟弟,向亚,你一个女孩子会什么捉鬼?骗得过我哥可骗不过我。像你这样的骗子,我家不晓得来了多少个!” “你哥知道你这么与我说话吗?”林满月无奈。 这公子哥儿显然是把她当成了江湖骗子,要说实在的话,没“侠客『吟』”情况下,她大概连江湖骗子都算不上。可输人不输阵,她笑了笑,接着道:”我是不是一个骗子,你说了不算。” 向亚没想到林满月会这么和他说话,皱了皱眉,打个响指,『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说了不算,那你『露』个真本事出来啊。” 大汉向林满月走了过来。 这一个二百五少爷,说理都说不通。幸亏还有白狐帮忙。 两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的朝林满月走来,一动手,却伤到了他们自己。 白狐的幻术和媚术,天赋不低,一施展,林满月只看见那两个彪形大汉走到林满月身前后就开始自己打起了自己。 向亚倒是有点不忍。像是看见一个姑娘被打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就叫大汉停下来,丢了几张钞票给林满月:“你别再骗人了,不然真将你送警局了!” 说着转头回到了他的车上,林满月也趁机坐了上去。 如果她猜的没错,他该是要回向家。 向亚系上安全带,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阴爷爷,那女的解决了!真跟你说的一样,是个江湖骗子!”向亚得意洋洋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放心吧,我哥哥绝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林满月也不会把你卖了的!放心吧!” 原本林满月还以为,向元在和他家人说关于她的事情时,向亚才会知道她的存在。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这一个姓“阴”的,与向亚通话的人,把林满月的事情告诉他的。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这一个姓“阴”的人,莫非就是阴家的? 这一个姓“阴”的人,拿向元的弟弟当作枪来使,冲这一点,也是坏东西。 但他为什么会知道林满月的事?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 向元不可能把她的事告诉别人,毕竟,他请她来的原因,是因为她手里的“侠客『吟』”。 何况林满月跟他说过,只有她能敲响“侠客『吟』”。 他不会轻易的将她的事情告诉外人,要是让李家的人知道了,有可能会出面对付她。 向亚挂断了电话,开起车。 等林满月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开到了一处奢华的别墅前。 林满月吓了一跳。知道向元家里有钱,没想到会有钱到这种地步。 但一想起他们家以前有个可以吐钱的宝贝宝蟾,倒也能理解。 向亚将车子开进院子的时候,忽然一颤,眼睛余光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满月,飞快的扭过头,吓了一跳道:“你怎么、怎么……” 林满月看看林满月怀里的白狐。 白狐的幻术水平,林满月可是见识过的,那天晚上,将她与向元折腾得够呛。现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解除呢? “这里有妖气!”白狐的声音出现在她心里。 林满月愣了一下,看看白狐。 她们的对话都是白狐通过意念完成的,因此,向亚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 但向亚还是像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林满月,样子有点儿滑稽。 林满月没心情理他,拿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向元,告诉他,她现在在他别墅的院子里。 向元听完显然也吓了一跳。 幸亏这儿的确是向家的别墅,向元也真的在里面,不然林满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四十八 闭嘴 对明宁说的那股妖气,林满月有点儿担心。 据白狐说,这妖气威力强大,跟它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的事情,可能比林满月想象中的,还艰难得多。 向家情况也比林满月想象中的复杂。 向亚是向元的嫡亲弟弟,都是向老头儿大儿子向逐鹿的子女。大家都比较宠向亚,结果叫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向元二伯向逐天,比较狡诈,常与向元的父亲向逐鹿唱反调,只为向老头儿走后那家主之位。 向元还有两个姑姑,大姑叫做向玖玖,嫁到了李家。 向家与李家闹翻后她就不太招家人待见了。 向元小姑,叫向玫玫,嫁在阴家。 林满月一度怀疑是她把自己的事告诉给了那个和向亚通话的人。 向元看林满月从他弟弟车上走了下来,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望着向亚,向元皱眉问。 向亚很害怕向元,不敢说话。 “是个姓‘阴’的人告诉他的!”林满月看着向亚一脸窘迫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就道。 “你快闭嘴!”向亚脸上『露』出一副惊慌的神『色』。 “你才闭嘴!”向元瞪着向亚,怒斥:“早跟你说过,那阴密很狡诈,你少和他打交道,现在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林满月看看向元,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瞧向元的样子,似乎不喜欢这个人。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向元啊,向阴两家可是世代交好,如今又是特殊时期,你说阴家的人,好吗?”说这话的是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女人眼角有一点皱纹,但并没有影响她风韵犹存的韵味。 “小姑,”向元看看走过来的那个女人,皱了皱眉,道:“我没猜错的话,我想请人帮我家的事,是你告诉阴密的吧!” 这穿着旗袍的女人应该就是向元的小姑,嫁给阴家人的向玫玫。 “话不要『乱』讲!”向玫玫也皱皱眉,好像没料到向元这么和她说话:“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说话,太没大没小了!” “我有正是敬你是长辈,才直说了,我才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向元话里有话,说完后,走到林满月身边对她说道:“满月,同我去见见我爹!” 说完也不管向玫玫与向亚,带林满月走进了那栋别墅里。 一边走,向元一边把他们向家内部的情况,大致对林满月说了一遍。 他跟林满月说这些的目的,是为了叫她在这段时间要多提防一点。 向老头儿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很可能某一天,就再醒不过来了。 照理来说,向家家主该由长子继承,就是向元的父亲。 但在调查李家与宝蟾的那段时间,向元父亲不知道怎么回事,病倒了。 向元二伯就开始窥觊家主之位。 毕竟,向老头儿只要一天没有宣布家主的继承者,向元二伯就有希望。 即便向元的父亲当上了家主,只要病一直不好,向家还是会落在向元二伯的手里。 向老头儿身体虽然不行了,向老太太还挺硬朗。只是,向老太太很早之前,便住进了向家祠堂里,说要替向家祈福,一直待在里面。连平日里吃饭喝水,也是向元的大姑向玖玖去送的。 向元把林满月带到了二楼。 走廊尽头那间房间,就是向元父亲的书房。 向元父亲虽然病了,还不至于要一直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的,也会去书房,处理些他们企业的事情。 就在他们走到那间房间前的时候,白狐突然告诉林满月,这房间里,有不轻的妖气! 人们对妖往往都会有种本能的误解,才会有那句老话,“物久成妖”。 其实,“妖”是由人化成的,动物植物是成精,其他的物体是成怪。 之所以后来会把其他物体成精成怪都说成妖,一来因为人类喜欢将那些常理不能解释的东西,统称成“妖”。像“妖精”、“妖怪”什么的。本质其实不同。但一般人就不管了。二来么,是因为那些成了精怪的东西,都爱化成人形,人们看到那些化成人形的精怪时,才会本能在前面加上“妖”。 就像白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感受到的人,也会说是“妖气”,这是说顺嘴了,一时改变不了。 可现在,白狐用意识流跟林满月交谈,那妖,却明确指人变的妖。 现在房间里只有一个向元父亲向逐鹿,难道是他? 但向元曾经说过,向逐鹿是个『性』格温和、认真负责的人。 向元的二伯向逐天,因窥觊家主之位,时不时爱跟他父亲唱反调。向逐鹿还总是念及兄弟情义,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怎可能会变成妖? 或者向逐鹿长期表现只不过装出来,为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内心早已扭曲? 林满月知道自己这么去想向元的父亲有点儿不礼貌,就只是想想,没说出来。 向元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就传出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向元推门走进去。 林满月跟在向元的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向元低声抱怨道:“爸!你又在书房了,医生都叫你多休息。爷爷身体也不行了,你要是也倒下了,咱们家怎么办?” 向逐鹿坐在书桌前。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儿消瘦和憔悴,可仍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干练的气质,以及浓重的妖气! 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林满月感觉到包里有东西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除了钱包以外,她包里就只有对付阴邪之物的“侠客『吟』”和独孤给的《神打指南》和那三个锦囊。 不管动的是什么东西,都是种不好的预兆。 “伯父好!”林满月对向逐鹿微微欠身,礼貌的笑了笑。 向逐鹿也笑了笑:“你就是元儿说的那位高人,满月小姐吧!” “伯父过奖了!”林满月道:我只是一个守夜的,怕帮不上什么忙,还请伯父别见怪!” 向逐鹿缓缓地向林满月走来:“林小姐太谦虚了!” 他身体的确有点儿差,明明正当壮年,还要拄着拐杖,走路时微微的颤抖:“林小姐请坐吧!”指了指房间中间的沙发。 章节目录 四十九 有失礼节 向元过去,扶着向逐鹿,坐在林满月对面的沙发上。 “元儿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吧!”向逐鹿对向元指指茶几上的茶壶。 向元点点头,离开了房间,该是泡茶去了。 “向元都跟我说过了。”林满月回答道。 “那还请林小姐替我家,守着这个秘密!”向逐鹿接着道。 看得出来,向逐鹿的确是为了整个向家的发展。 当然,就算林满月出去告诉别人向家有只会吐钱的宝蟾,谁又会相信呢? 房门忽给推开了,有个与向逐鹿长的三分相似的男人,走进来,神情傲慢,边走边道:“哥,元儿说的那个高人来了?你看,有贵客到,也不同我说一声,是把我当外人了吗?” 向元曾叫林满月尽量别理会向逐天。 这人城府极深,狡猾毒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对向逐鹿很没礼貌。 就连向元进书房都会先敲门,他却完全不顾忌。 向逐天一屁股坐在向逐鹿身旁,翘起二郎腿,仰头看了看林满月:“元儿说的高人就是你?”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 向元跟她说过,关于她的事,他要回去跟家人说一下。 这家人,指向家所有人。 他们知道林满月的事情,倒也不足为奇。 可向逐天表现得如此盛气凌人,叫人看到后觉得有点儿不爽。 就跟向元说的一样,他与向逐鹿,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 向逐鹿对林满月礼貌客气,并非因为她是向元口中的高人。 自己有几斤几两,林满月是知道的。她觉得向元在跟他们说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不会过分的去夸大她的本事。向逐鹿还是以礼相待,只为她是向元带回来的朋友,这种最基本的礼仪。 这种礼仪先不论是真是假,反正看着就比向逐天这种轻蔑好得多! 这儿毕竟是向家,林满月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缓缓道:“高人什么的不敢当,我就是个守夜的!” “守夜的?”向逐天道:“对了!元儿曾经说过,你是个女守夜,还讲你可以帮我家解决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不清楚你有多大把握?” “逐天!”向逐鹿皱皱眉,轻声道:“林小姐是元儿带回来的朋友,你这样说话,有失礼节?” 向逐天冷笑一声,继续道:“哥,林满月是为你着想啊!要是什么人都请回来,再将我家的事都和他们说一遍,我家的秘密,就等于直接公布于世了!” “二伯这是在怀疑林满月了?”向元端着茶走了进来,看了向逐天一眼,把茶壳放在了茶几上,帮林满月与他父亲各倒了一杯茶,却没有给向逐天倒:”我有请的人再怎么样,也比你请回来的那些江湖骗子好得多吧!” 林满月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难怪之前向亚会说她是江湖骗子,这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啊! 向逐天看看向元,脸上仍挂着笑容:“你这么和长辈说话,还连杯茶都不给长辈倒,哥,这就是你说的礼数?是的话,林满月今儿可算是领教到了!” 说着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 “林小姐,叫你见笑了!”向逐鹿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又转身对着向元说道:“向元,今后不能这样了!他怎么说都是你二伯!” “是!”向元低头道,眼里却写着一丝不情愿。 瞧着他们父女间的这种交流,林满月看得出来,向逐鹿非常喜欢他的这个女儿。 从先前的事情也可以看得出,向逐鹿的确就和向元说的一样,是个好人。 连是他脸上表情的流『露』,都没法丝掺假。 就这么一个好人,身上却散发出浓重的妖气。 林满月端起茶杯假装在喝茶,心里和白狐交流起来。 “你有没有可能弄错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会是妖呢?”林满月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向元。 他在父亲面前,与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望而止步的傲气。即便笑着的时候,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现在,对父亲虽然低头了,却更有种叫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魅力。 白狐道:”我有说这人是妖了吗?” 林满月呆了一下:“你说这个人身上有妖气。” 白狐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觉得林满月说的话很可笑一样:“有妖气的东西,就一定是妖么?” 林满月似乎明白了白狐的意思,放下茶杯,看看向元的父亲。 他脸颊凹陷、容颜憔悴。 向元说他父亲生病了,可并没有说是什么病。 若说向元的父亲并不是病了,而是让妖物祸害,妖气入侵,损伤他的身体,才叫他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向家本有三足宝蟾灵兽在,一般妖物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如今三足宝蟾不见了,那些妖物确实能伺机而动。但受到影响的为什么只有向元的父亲一个人? 林满月问了一些情况,向家祠堂并不在向家大宅边上,而是在另外一个离这儿较远的地方。 何况除了向家祠堂,那儿还有另外两座祠堂,是李家和阴家的。 祠堂每日有人把守。宝蟾丢失的初期,向家没有怀疑李、阴两家,就因为那儿把守的人没有发现李、阴两家有人进出祠堂。 当阴家偷偷告发李家偷宝蟾,向家的也半信半疑。可这并没有影响他们调查这件事。 向家人安排了些人,打算偷偷的溜进李家祠堂看一看。 要真是李家偷走了宝蟾,也有一些可能,他们会把宝蟾放进祠堂。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同时是最安全的地方。 去调查的那些人们,却在第二天的早上,给发现死在了向家祠堂外面。 他们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脸上一副恐惧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之物。 那些人身上,没任何伤口。 于是向家对阴家的话深信不疑,找上了李家。 李家反应确实不寻常。 照理来说,宝蟾真不是他们偷的,就顺着向家的意思,叫他们检查祠堂就行了。 李家却偏不让向家的人检查,说祠堂重地,不让外姓人进入。 向家更加肯定,宝蟾就是让李家的人偷去了。 可怎么办呢?总不能与李家干一架吧! 这两个家族在京介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明刀明的开战,先不论传出去不好听,对他们的生意影响也不好。 之后与向家有交情的姜振,发现了那些死者身上,有点儿阴邪之气。加上那些人诡异的死法,姜振有理由怀疑李家用了什么阴邪手法,使向家派去调查这件事的人,都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家宴交情 向逐鹿一开始没打算让向元去管这件事。直到自己忽然患上了病,力不从心,向元才背着父亲开始调查。 那时向元还不懂这些,只能去拜托姜振。 姜振一开始不愿意管这件事。这事并没造成什么极其恶劣的影响,仅仅算是向家和李家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因此,姜振只答应教向元一些除鬼的方式罢了。但最终好像也没教会向元什么东西。 向元知道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原本只想借走“侠客『吟』”,可“侠客『吟』”只有林满月才能敲响,无奈之下,才把林满月也一起带了过来。 既然来了,林满月想为向元做点什么。很简单,只要能帮向家的人顺利的在晚上进去李家的祠堂调查一下就行了。 向元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叫她好好休息一下,说晚上有一场家宴。 那场宴席,阴家也会派人过来的。 林满月呆了一下。她总觉得,向家大部分人,似乎很信任阴家,就像向元的小姑一样。 阴家在这件事里,又占了怎样的一个位置呢? 这件事情她也只是大概想了想。现在最主要的事,除了带向家的人进入李家祠堂的这个任务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比宝蟾的事更重要,毕竟它关系到向元的父亲。 向逐鹿身上的妖气,盘旋在身体内部。看起来,这妖气,该是从外面侵入的。林满月打算在完成向元给林满月的任务的同时,调查下向逐鹿身上妖气。 向家家宴也很特别。 林满月没想过,这种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宴会,她竟有一天会亲临现场,实在是小小地激动了一阵子。 这场宴会上,她竟然还会遇到认识的人,就更没想到了。 那人一身晚礼服,像一颗极其耀眼的星星,叫人一时移不开眼。 他不是别人,就是池龙。手中端着红酒杯,清新雅致。 不少姑娘围着他,连向亚都被他吸引住了,在跟他聊着天。 林满月想跟池龙说句话,却不容易。 白狐则在她怀里『乱』动,看见客厅中央摆着的那些美味的食物,挣扎着想过去吃。 林满月有点儿后悔把它带出来了,但也惟有它才能感应得到妖气的存在,不带不行。向家家宴上,家里的重要人物一般都会到场,林满月想看看,是否只有向逐鹿带妖气。 求了白狐好一会儿,它才极不情愿的答应了林满月,陪她去接近了池龙,再就去吃东西。 林满月走近池龙,池龙也看到了她,立刻『露』出笑容,透着种说不出的魅力,一瞬间触动了林满月的心扉。 别说姑娘们了,连向亚皱起眉头,但看清走过来的人是林满月时,他什么话也没敢说,只恶狠狠地瞪了林满月一眼,就站起身走开了。 先前发生的事情,他记得。那虽然是白狐的功劳,他不知道。觉得林满月真的有点本事,加上向元又站在她那边,就开始怕了林满月。 池龙也劝别的姑娘离开了:”我与林小姐有话要说。” 坐在一起,池龙看见她抱着的白狐,想『摸』一『摸』:“呀!好可爱!” 白狐似乎非常讨厌池龙的样子,对池龙龇了龇牙,吓得池龙将手缩了回去。 林满月在心里跟白狐沟通说道:“真小气,就『摸』一下,会少块肉吗?” 白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了句叫林满月费解的话:“丫头,你可长点心吧!漂亮东西都有刺,越漂亮就越毒!” 还没等林满月细想,池龙接着道:“你说来这里帮朋友的忙,是向警官吗?” “你也知道他啊!”林满月点头。 “都是我老板对我说的,我开始不知道,是老板说他的朋友儿子特别帅,然后还给我看了照片,我才晓得原来是向元!”池龙又笑笑:”我是陪老板来的,但这儿一个人都不认识,幸亏遇到了你!” 林满月脸红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接着跟池龙说这话。 宴会上的人其实不算多。 这毕竟只是向家家宴,来宾基本都是和向家交情很深的人。 以前这种宴会,李家也会来,但宝蟾的事发生后向家与李家,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 幸好池龙没问林满月来这里帮向元什么忙,不然林满月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 忽的,一个尖锐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耳里。 是个女孩的声音,听来似乎和向元差不多大。 那声音所说的内容,是关于林满月怀里抱着的白狐:“哇!好漂亮的狗狗!妈妈,我好喜欢那条狗,你买给我嘛!” 这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微卷的秀发,粉红『色』的晚礼服,声音很嗲,是很多男人钟爱的那一款。但跟独孤比起来,还有差距。 “这位小姐,能不能割爱把你的这只小狗让给咱们呢?放心,价格随便开!”女孩旁边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穿着像一个贵『妇』一样,仿佛是所有人的焦点一样,可谈吐和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能看出俗气。 “这是一只狐狸!”林满月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看怀里的白狐。 白狐对那对母女龇了龇牙,因为误认为是狗而感到不满。 这龇牙,在那女孩的眼里,却不是那样一回事儿:“妈妈,看!它向我笑!它喜欢我!我非要它不可!你给我买!” 林满月很无奈。叹了口气,这女孩是不是傻?龇牙与笑差距很大的好吗!再说,有钱了不起?有钱去买只美洲狮当猫养啊!她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还是要表现的礼貌一点:“两位,对不起,这只狐狸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真不转让!” 贵『妇』张嘴道:“给你10万!” 拜托,这一只白狐好歹也是只灵兽,10万就想买只灵兽?别开玩笑了好吧!你去跟向家的说说,10万块钱,看他们会不会把宝蟾给你? 贵『妇』又道:“20万!” “这就不是钱的问题!”林满月无奈的看了看她,有点儿烦了。 “小姐,你胃口很大啊!这儿是我家,你能来参加我家的家宴,想来也是我家的客人,但瞧你这穿着打扮……”那贵『妇』人皱着眉,用一种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满月一番。 章节目录 第51章 赔不是 林满月心里冒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她最讨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听话里的意思,似乎这女孩也是向家人,但林满月怎么没有听向元提起过她。 这时候,一个林满月先前见过的人,走了过来。 “抱歉,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林小姐见谅!”来的正是向元二伯向逐天。挂着礼节『性』的笑容,对林满月微微点了点头。 女孩飞快地挽起了他的胳膊:“爸爸!你来得正好,我好欢这只狗,你买给我嘛!” 林满月更加的觉得无语了。刚才她的话都白说了,就连她说这是狐狸的这句话,这位大小姐都没听清楚! “别胡闹了!”向逐天皱了皱眉,轻声斥道:“这一位林小姐是你大伯请来的贵客,怎能这么没礼貌呢?”又看了看那位贵『妇』人:“你也少给我家丢人!” 说着微微对林满月笑了笑,接着道:“林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代表贱内与小女,给你赔个不是!” 林满月呆了一下。 向逐天表现出来的神态,和之前在向逐鹿书房里的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林满月忽然发现,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似乎悄悄的盯着他们这边。瞬间,林满月明白过来。向逐天剑拔弩张只针对向逐鹿,在别人面前,他是另一幅嘴脸。 林满月笑了笑,这人确实狡诈。 对向家的这场家宴,林满月似乎感到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压抑感。向玫玫陪着丈夫,端着酒杯,跟周围的人有说有笑的,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向二楼望去。 不仅仅是她,向逐天也是一样。 他虽窥觊着向家家主的位置,可向逐鹿只要一天还在这世上,他就永远离那个位置差一步。 池龙表现得倒是挺自然的。 有他的陪伴,林满月也轻松了不少。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池龙告诉她说,他老板就是向玫玫的丈夫阴德时,林满月惊讶了一阵,后来想想,觉得还好。 池龙既然是阴德的秘书,阴家人认识不少。 他告诉林满月,参加宴会的人当中,阴家人分别是哪些。 向亚一脸气愤的望着林满月这边,跟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像是在说些什么。那男人就是阴密。 然后向亚竟然带着阴密朝着林满月这边走了过来。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不妙。 当初向亚带人对付林满月的时候,就是这个阴密怂恿的吗! 他没有自己动手,却拿别人当使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是阴密阴先生!”向亚道。 林满月白了向亚一眼。 对他这么个二愣子,林满月是真的不用留什么情面。 他这种被别人买了,还乐呵呵帮别人数钱的人,林满月实在是懒得理他。 阴密就不一样,脸上挂着一副笑容,道:“林小姐果然跟元儿说的一样,很特别!” 忽然一个挺拔的身影,从二楼缓缓的走了下来,看了看来参加晚宴的人,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满月,向她走了过来。 向元此时也是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挂着礼节『性』的笑容,对身边的人微微点头问好,简直是王子一般,跟池龙又是不一样的风格。 如果说池龙是帅得可爱,向元就是阳光而振作。 尤其池龙似乎因为这儿是向家的关系,作为一名客人,好像故意收敛了自己的气质一样,坐在那儿,安静的像一朵水仙,把场子的重心都让给了向元。 “好久没见面了!近来怎么样?”阴密看向元慢慢的走了过来,绅士一样迎了过去。 向元只礼貌的冲他笑了笑,就走到林满月身前:“满月,爸让林满月叫你去书房!” 声音不大,但在他这句话说完后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好像都聚集在了林满月身上。 想来也是,今晚参加晚宴的人,都光鲜亮丽,穿着极其讲究,只有林满月,一身上下的便装。 若非是向家的人知道她是向元带来的,估计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池龙则自然的看了看向元,笑了笑,打声招呼。 阴密原本有点儿高傲不屑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愤怒。 林满月与向元向二楼书房走去。 向逐鹿坐在书房中的沙发上,右边,坐着林满月认识的人,就是之前在小镇上认识的“特殊事件调查科”的姜振。 他眼里仍是一副狡黠的笑容,特别是看到林满月进来之后。 只是,当他看到林满月怀里抱着的白狐后笑容微微变得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 向逐鹿左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林满月不认识,但那个男人身上的那一种不输给向逐鹿的气势,让林满月瞬间猜到了,这男人,估计就是阴家的阴德了。 阴德身边,坐着个之前和林满月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这人虽然穿着邋遢,却神态飘逸,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满月。 林满月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是你啊!” 向逐鹿愣了一下:“原来,林小姐认识季先生?” 老道士说道:“是有一面之缘!” 向逐鹿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林满月才知道,这季先生,是阴德带来的,为帮助向家,去调查李家祠堂。 这个老道士林满月不了解,就凭之前见面时他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他必定有背景。加上姜振没对这个老道士提出什么质疑,就是说这老道士确实有点儿道行。 但既然姜振跟这个老道士都在这儿的话,那还有林满月什么事呢? 林满月的本事,姜振应该非常清楚。 要是没“侠客『吟』”,她也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运气不好,就快要死了的普通人。 后来林满月才知道,姜振不参与这些事。 他是一个警察,有自己的原则,像这类家族之间的争斗,没有影响到社会秩序的情况下,他不想参与。 而向逐鹿之所以愿意让林满月参加,一来是因为向元与姜振的关系,知道林满月手里“侠客『吟』”的威力,坚信这件事情林满月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二来则是那一个老道士。 林满月后来问过池龙,因为他是阴德的秘书,而那老道士又是阴德带来的人,因此,对那个老道士,池龙也晓得一些。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天命不可违 阴家本来跟老道士不熟,阴德也从没见过他,但是,参加向家晚宴的前一天,那老道士忽然来到了阴德的办公室。 阴德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生意上的事,那老道士,就在整个公司都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坐到了阴德的对面,不知道跟阴德说了些什么,竟叫阴德对这个老道士深信不疑。 向家的这次事件,也是那老道士主动提出要帮忙的,还有个要求,就是必须跟林满月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老道士不过跟林满月见过一面,为什么要叫她跟他一起参加向家的这次事? 林满月问过白狐,那老道士身上倒没妖气,还有股浩然正气。 即便如此,这事还是叫林满月很奇怪。 可毕竟这是向元拜托林满月的事,而且她也只用把向家的人带进祠堂就行了。因此,当时的她,并没想那么多。 在书房大致商量出计划后,他们便回到了宴会上。 姜振走在林满月身边,摇了摇头,缓缓道:“丫头,我早晓得,你准会答应向元的!” 林满月没理他。 姜振看了看林满月怀里的白狐,接着道:“没有想到你这次来,你师父竟会给你这么个好东西,真是大手笔啊!要有时间,你可一定要帮我引荐一番啊!” 白狐明宁的事情,只有林满月跟向元两个人知道。 向元不爱八卦,因此,白狐的事情,他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姜振一直觉得林满月有一个实力高深的师父,因此,感应到林满月怀里的白狐不是凡兽的时候,本能的觉得是林满月那个不存在的师父给她的。 这件事,林满月没有解释什么。他怎么想毕竟是他的事,跟林满月没有什么关系。 林满月现在脑海里所想的,全是明晚的那个计划。 家宴结束后,宾客们离开了。 池龙也跟阴德离开了,但在他离开时,向元突然轻轻的“咦”了一声,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向家的人之后也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向玫玫的小姑没有跟着阴德回阴家,而是继续留在了向家,这让林满月感到有点儿奇怪。 但更叫她奇怪的,是从始至终,向家还有几个人,她一直没有见到过。 第一个是向家的家主向老头儿。 向老头房间,在5楼。 讲道理,这样大年龄的人,不该住在这么高的房间里。 但向元说,这是向老头自己要求的。 向老头身体有点儿差,因此把向家的事交给向逐鹿打理,没参加晚宴,林满月倒是可以理解。 向老太太则从很早开始,就在向家祠堂住着,说是帮向家祈福。 还有向元的大姑向玖玖,一直负责向老太太的起居饮食,因此,这两人,林满月也一直没有见过。 林满月倒是见到了向逐鹿的妻子乐娅。对此人印象不深,就觉得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向元,倒是非常关心向亚,后来才知道,乐娅不是向元的亲生母亲。 生下向元时,她亲生母亲就难产死掉了。 这乐娅是向元的后妈。向亚才是她亲生的。 因此向亚从小给宠着长大的,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高傲的二愣子。 林满月大致分析了一下向家情况。向元两个姑姑都没生孩子。向玫玫在向老头儿身体快不行了时,坚持留在向家,可能是因为想要努力一下,看在向老头儿离世后是不是可以分到一些遗产。 向玖玖则是因向家与李家反目,加上她的丈夫早已离世,在李家有点受排挤,才回了娘家。似乎她对于向家的产业并不感兴趣,因此,才会一直在祠堂陪着向老太太。 向逐天在向逐鹿身体抱恙后才展现出自己的野心,想得到向家的家主之位,掌管向家的产业。 要是向逐鹿真的倒下了,林满月估『摸』着,向家说不定真完了。 别说超过李家,连保证他们现在的这个局面都不容易。 他各自为营,难怪向元会在自己的父亲病了后坚持调查宝蟾的事件,只为替父亲分忧而已。 林满月更加的心疼向元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答应白狐的事情,晚宴过后,请向元准备了一些吃的,带回房间。 白狐吃着这些美食。似乎是注意到了眉头紧锁的林满月。叹了口气,缓缓道:“讲道理,我要劝你不要参加明晚的事。可你大概不会听本尊的话!” 林满月有点不明白白狐的意思。可从它的话里,感觉得到,它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林满月急忙问道。 白狐没有理林满月,继续吃起了食物。 林满月不死心地问:“小姑『奶』『奶』,发发慈悲跟我说吧!你不讲,怎知道我就不会听你的?我是一个立场很不坚定的人,被你一劝,就听你的也说不定啊!” 白狐冷笑一声,好像不相信林满月说的话:“就冲你对向元的感情,你会肯听林满月的不去吗?可本尊也有些奇怪。那老道士应该也察觉到了,为什么他也要『插』一脚呢?” “你察觉到了什么啊?”林满月继续问道。 白狐缓缓说出了一句叫林满月吃惊的话:“向家气运已尽,天意不可违悖!” 气运就是气数。很多人都不陌生。 有点儿电视剧里,会提到“龙脉”二字,龙脉就是国之气运。 龙脉毁掉的话,气运就毁了,国家就会亡。 除了国之气运以外,每个家族和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气运。 中国人离开人世时,会选一处风水宝地,埋葬于此。觉得这样,就能保佑自己的后辈。 保佑后辈不是说变成鬼,跟在子孙后面,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叫一声“子孙后代小心”,然后一把将子孙推开了之类。也不会在子孙高考的时候,偷看别人的答案,然后告诉子孙。 汇聚气运,就是保佑了。 有说法“命中注定”?又说有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吗,不然。 以现在的林满月来说,三把火即将熄灭,就是说,她气运将尽了。因此才会运气奇差,找不到理想的工作和男朋友,还遇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一切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就是命中注定。 现在的她可以在家里等死。然而她不甘心,才会想要找回丢失的阳寿,重新改运,就是改变命运。 章节目录 第53章 未敢逆天 改变命运就是怎么去选择人生前进的方向。 气运并非无穷无尽的,一定的时间后即便再怎么想要留住它,也会耗尽。 一些人家就会每隔几十年,重新请人寻找风水宝地,迁祖坟。以便重新汇集气运,继续保佑后代。 子孙身上有与祖先一样的血脉,当那些气运汇聚到祖坟时,好处就是活着的子孙享用到了。 有那么些其实什么都不会,可运气却好的没话说的人,是他的气运好而已。可见运数多么重要。 白狐告诉林满月向家的气数将近的时候,她本能的想到了向家祖坟所汇聚的气运即将耗尽。 她记得向元说过,向家和李家、阴家的祖先,都不是京介市本地的,之后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不知道从那一辈起,才来到了京介市这里定居。 之后的三个家族的先辈死后,全都火葬,再把骨灰放置于本族祠堂内。 林满月先没在意向元说的这些。这是人家家族内部的事情,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了。 中国人传统上讲究入土为安,随着火葬的普及,虽然土葬也就没那样必不可少了。可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得一个家族的祖辈全部火葬,然后把骨灰放于祠堂里的这件事本身,有哪儿不对劲。 即便这样可以汇聚气运,也会由白、李、阴三个家族一起分享。 向逐鹿说过,白、李、阴三家祠堂都建在同一个区域内。 所以说李家偷走了宝蟾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没祖坟,不存在靠先人坟头汇聚气运。就是说,三个家族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主要是因为宝蟾的共享,提升了他们自身的气运。 如今宝蟾丢了,阴家企业还是老样子,李家企业则蒸蒸日上,向家则能看出,早晚要衰败。 家族的气运,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林满月想到了向逐鹿身体里的那股妖气。 向逐鹿身体里的那股妖气,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而是有人故意的。 想到这里,林满月不禁觉得有点儿苦恼,也明白了白狐为什么不想她明天去执行今晚在向逐鹿书房里制定的那个计划。 这一次的行动,比表面上看来,更危险! 林满月没把这些告诉向元。 特别在知道向元家里的情况后林满月不想使他更苦恼。 要是让他知道他们向家的气数将尽,不知道会多么的伤心。 一般改运的办法,就是迁坟了,以此重新汇聚气运。 或者多做善事,感激的人多了,气运就会汇聚。 但前一个方法,对向家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们毕竟连自己向家的祖坟在哪里都不知道,唯一明白的,只有向家祠堂里的那些骨灰盒子。 林满月对后一个方法更不敢指望。 想到一脸高傲的向亚,虎视眈眈的向逐天与他目中无人的妻女,加上势利的向玫玫,还有那一个不问世事的向玖玖与向老太太,身体不行了的向老头儿和生病了的向逐鹿。他们做好事?可能『性』不大! 林满月想要帮助向元,就必须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明晚。 如果能找到向家丢失的宝蟾,再想法子除去向逐鹿身上的妖气,那向家也许还能获救。 当时的林满月,没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三足宝蟾由三个家族共享,先前却一直放在向家祠堂,那另外的两个家族,怎么能享受到宝蟾带来的好处的? 她若能早点想到,后头的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现在她想的,却只是怎么去面对明晚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林满月、老道士,和向家安排的两个身手不错的人,计划趁着夜深人静,去往李家祠堂。 一个人引开李家祠堂的看守,另一个人则带着林满月与老道士溜进去。 照理来说,只要老道士在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如果这个老道士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叫上林满月? 林满月想不通这个问题,不得不谨慎一点。 她手里有“侠客『吟』”,那些阴邪之物虽拿她没什么办法,可若说那个阴邪之物太过强大,以她的能力,驾驭“侠客『吟』”也对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先前谷傜紫刮个阴风,林满月就歇菜了。 李家的那个东西,杀了这么多的人,戾气必定不少,因此,除了“侠客『吟』”以外,她还必须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白狐与林满月明说了,这是天意,它不肯去,去了就是逆天而行,要遭天谴的。 哈哈!真的有天谴,林满月还想问问,怎么不去找那个偷她阳寿的人? 偷寿命做法,难道没有问题吗? 想到这个,林满月就是一肚子的气。 林满月身上的《神打指南》也不敢用。这东西请东西是随机的。除非白狐与林满月一起,那林满月请来的东西,就会是明宁。可一旦超出距离太远,请到的东西就不好说了,若一下让李家那个阴邪的东西上了林满月的身…… 林满月叹了一口气。 她如今能指望的,可能就只有独孤给的那三个锦囊了。 赤『色』与黄『色』锦囊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可她还是决定带上,也许是和之前那些木偶一样的东西,会在林满月有危险的时候,飞出来救她一命也说不定。 碧囊里的东西更是要带上。独孤说过的,逃跑时,把里面的东西贴在头上。那是张土遁符! 这是道术,后人依据奇门中的变化演变而成。 土遁术是“五行遁术”中的一种。 《封神演义》里提到过,杨戬打不过敌人时,对空中扬一把土,念起咒语,就无影无踪了。 土遁符是五行遁术最简单的使用方法。 林满月也觉得这种方法很神奇,甚至超出了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鬼。 那一些东西虽然同样的不可思议,可想到只要贴着这符,她就能从一个地方瞬间到另一个地方,那感觉是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知道这张符的作用后一直都很像试一试它的效果。可独孤还说过,这一张符,只可以使用三次。她才忍住了她的好奇心。 晚上十二点。白狐早钻进被子里睡觉去了。天上看不见月亮,连星星都少得可怜。 章节目录 第54章 声东击西 明晚决定了行动成败! 那老道士的实力,在姜振之上。林满月也问过姜振,能不能看出向元父亲身上的不对劲儿。姜振说不能。 就是说,不仅那老道士的实力,连让向逐鹿感染到妖气的李家的实力,估计都在姜振之上。 并且姜振不知道杀死向家派去调查李家祠堂那些人的东西是什么。林满月就一直觉得,姜振不参与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是他不想和这件事有所牵连,他的实力帮不上忙,还可能自己也会栽这在这次的事情里。 可姜振对林满月很有信心。林满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和她那个不存在的师父的有关。加上现在又多了个实力高深的老道士,因此,照理来说,这件事应该就顺利的多了。 但林满月并不喜欢这个老道士。之前在向家时,她偷偷的问过那个老道士,在面馆里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老道士竟然装傻,声称没说过那些话。 林满月更不明白这个老道士明明就能一个人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叫上她。也正因为这一点,让她对他持有一定的警惕。 很快两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坐进了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是向家派来的两个身手不错的人,而林满月跟老道士,则坐在了后座上。 前头的两个人一路什么都不说,林满月本来也不想说话的,但她旁边的那个老道士总是时不时的问她一些问题,弄得她有点儿心烦。 “今晚小姐怎么没把那只小狐狸带来啊?”老道士带着浅浅的微笑,问道。 他这句话,表明已经知道了白狐已经成精了的事。 不然,他也不会问为什么没有带白狐一起。 林满月本来也没有指望瞒着他,毕竟就连姜振都能看出来,这一个比姜振实力更高的人能看出来,也很正常。 “待会可就要麻烦你了!林满月毕竟年龄大了,有点儿事情力不从心了!”老道士接着道。 林满月又在心里默默的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力不从心?您是肾亏吗?肾亏你还要来?再说,他这一句话的意思,可不是认可她的实力,而是想要把她当枪使! 他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来到了向家的祠堂,之后要要步行前往李家祠堂,要是开车,容易给发现。 向家祠堂不小,两进的院子,雕刻精致,风格古朴。就是祠堂的位置比林满月想象的要远,何况,四周基本只有树木,显得有点儿冷清。 他们没进入向家的祠堂,缓缓地跟着那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朝着向家祠堂右左边走去。 一座与向家差不多的祠堂,终于出现在了林满月眼前。 林满月忽听身边的老道士,“咦”了一声,看向林满月,轻声说道:“这里头的东西,似乎和向逐鹿先生身上的东西有关!” 林满月没有带白狐过来,所以察觉不了妖气的存在。 可这一个老道士似乎可以察觉的到。并且也知道向逐鹿身体里存在妖气。 但为什么要告诉林满月? 从他话里意思听来,不是让她小心一点,却只对她一个人说,叫她觉得更加的奇怪。 此时的她,没有办法仔细的去思考这些事情。 他们在那儿稍稍的站了一会儿后两个夜行衣高手便道:“季先生、林小姐,之后要麻烦两位了!” 其中一个向李家的祠堂跑去。来到李家祠堂墙角下后从他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条带着钩子的绳子,向上一扔。接着,顺着那条绳子翻了进去。 祠堂外围没有人,只在进去的第一个院子里,才有巡视者。 那个人翻进去之后不久,李家祠堂里头传出了声响。一群人追着之前翻进去的那个向家的人,打祠堂里跑了出来。 向家的另一个高手回过身对林满月与老道士说道:“两位,那咱们走吧!” 声东击西,简单而有效。 林满月并不觉得之前追出去的那些人,会是李家祠堂所有的人。可至少,里头看守的人少了许多,也方便他们行动了。 他们飞快的来到了李家祠堂的墙角。 那向家的人用同样的方法,爬上了墙头。 这种墙对林满月来说,难度倒是还算低,但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当她顺利的爬上墙头后却发现那老道士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向家的人也吓了一跳。然而如今局势可不容他们去问为什么。 李氏祠堂外院,有几间看守休息房,然后是个停着几辆车子的停车场,加上一个凉亭。因此,如果他们要想调查宝蟾是不是在这里的话,就得进到内院里去。 外院现在有六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在院子里巡视着,他们想要从内院的大门进去,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们准备一边用停车场停着的车当做掩护,一面向内院的围墙靠近的时候,那老道士忽然停了下来。 林满月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等一等!”老道士说道。 林满月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等什么?等『毛』线? 只听他们刚刚翻进来的那个地方,一声“哎呦”,接着,一个人影从上面掉了下来。 “哎哟”音不大,从上面摔下来发出的动静可不小。此外,那个声音林满月很熟悉。 不仅是她,向家那人,也很熟悉。 向家那人跑过去扶起摔下来的人,又折了回来。 来人是向元的弟弟,向亚! “痛死我了。”向亚『揉』着屁股,不停的嘀咕道。 “少爷怎么来了?”向家那人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向亚呆了一下,看了看林满月,说道:“这是我家的事情,我身为一名向家人,当然要做点贡献!” 林满月冷哼一声,可不觉得这个二世祖有这样的觉悟。 他在回答之前不自觉的看了看林满月,因此,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跟踪林满月。 他自己是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受人指示。 那个人,一定是阴密! 向元叫林满月去书房时,阴密脸上很愤怒,看来要么是个基佬喜欢向元,要么是怕林满月坏了阴家的阴谋! 这二世祖也真是傻的可以。不知道那个阴密给他灌了什么『药』,竟让他这么听他的话。 向家的人调查李家祠堂的事,在向家可并非什么秘密,这二世祖有这样大的胆子赶来,这肆意妄为的『性』格,真的治一治了! 他既然来了,林满月也没有办法,从他之前翻墙摔下来的动作毕竟能看的出,二少爷娇生惯养,想叫他一个人先离开,是不可能的。 他发出的动静,已引来了一些李家的看守。那些看守们,正向停车场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隐迹 向家人咬了咬牙对林满月说道:“林小姐,在下去引开这些人,之后请你帮忙!”说着又看了看向亚,接着对林满月说道:“还请您保护我们家少爷的安全!” “谁用她保护啊!”向亚一脸不屑,指了指林满月,道:“你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不去引开那些人?” 林满月很想一脚把这个人给踹出去,要不是为了他,她们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局面。 这二世祖不仅不反省,还如此趾高气昂,真叫人很想打他一顿。 老道士忽然微微笑了笑,他拍了拍林满月的肩,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和林满月说道:“姑娘,有点儿事,你看见的真相,不一定就真实!看到的谎言,不一定就是假的!要三思而行!你的『性』命毕竟来之不易哪!” 说着站了起来,向那些走过来的李家看守走去。 林满月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 不要看他年龄大,就凭着之前他能够一下子就从墙外面进入外院的本事,想来也是遁术。有这本事,那些个守卫也伤不了他。 林满月担心现在的情况。先前她能成这么的放心,是因为有这老道士跟在一起。即使是在李家祠堂的内院里遇到什么阴邪的东西,他也一定有办法应对。 如今他不在了,还多了个二世祖向亚,接下来的局面会是多么的艰难。 幸好,他们现在不用翻墙进内院了。 那老道士的确有点儿本事儿,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术,把外院里所有的守卫们耍的团团转。那些守卫们,就是捉不到老道士。 林满月趁机溜到了内院的大门,闪了进去。 内院不大,基本上全都是房间,还有中央的一处水塘。 水塘上长满了睡莲,加上一座形状怪异的假山,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二少爷,林小姐,你们跟紧林满月,千万别随便动里面的东西!”向家高手小声的跟他们说道。 先前向元对林满月说过,一般只有一些特殊的节日时,他们才会去祠堂小住几天,住的房间,都在内院。 因此,一般祠堂里都是一些住在外院看护的人。 如同向老太太这样的情况,很罕见。 现在李家祠堂内院照理说是没有人的。 自然,也不排除会有人守在里面。 三大家族的祠堂基本一样。 向家高手与向亚对李家祠堂内院的情况也比较了解。高手带着林满月与向亚朝着正中间的一间房间走去。 林满月朝着四周看了看。 老道士提到过,这儿存在着和向逐鹿体内一样的妖气。 就是说,那妖物,可能就在这李家祠堂里。 林满月感应不到这股妖气,就无法根据妖气来找到那个妖物,更没办法判断那个妖物此时此刻是不是正躲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 敌在暗,咱们在明,这种情况很不利。再加上走在后面的向亚,傻乎乎的样子,若那个妖物忽然发动袭击,林满月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保护的了他。 说实话,林满月也不是很想保护他,一见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要是那个妖物真的在面前可劲儿的折磨向亚,说不定林满月还会拍手叫好。 可向亚毕竟是向元弟弟,虽不是一个妈生的,好歹也是一家人。 林满月叹了口气,把腰包的拉链微微拉开,将独孤给的碧囊拿了出来,放进衣服口袋里。再把“侠客『吟』”也朝着拉链开口的地方挪了挪,这样,有个突然情况,她也好及时出手。 他们来到了内院正中央的那间房门前。 那房间,是内院里最大的房间,向家人说,这一间房,是祭奠先祖的房间,也是放置牌位的房间。 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一下子便被向家那人给捣鼓开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 里面很宽阔,中间放着密密麻麻的牌位,还有张放着供品的红木案,跟地上三个蒲团。 此外就只剩角落里一盏造型奇怪的落地灯了。 这里很空旷,有点儿冷清。 加上房间里放着的牌位和木桌上散发着微微光点的檀香,更说不出的诡异。 向家人和向亚似乎没有这种感觉,看起来,向家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是向家所有牌位前,还放着个神龛,听向家人说,是用来供奉宝蟾的。 而这房间里,角落多了那盏造型怪异的落地灯。 不知道这盏落地灯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的,底座圆形,支架纤细,灯罩是只长着大嘴的蟾蜍。 蟾蜍嘴里放着枝白蜡烛。 蟾蜍的舌头,正好把蜡烛固定在里面。 向亚看到这盏灯的时候,轻声“咦”了一声,趁着向家人调查这间房间的时候,走到了那盏灯的前面,抬起手,想要将蟾蜍嘴里的那根白蜡烛拿出来。 林满月吓了一跳,向家人说过,让他们不要随便动里面的东西,就是说,这个房间里,必啥什么机关。 于是林满月飞快地朝向亚走去,想制止他的这种举动,刚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只觉脚下一空,与向亚一起直直的朝下坠去。 向亚是一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先前他发出动静引起那些守卫注意的时候,林满月就应该一脚把他给踹出去。 他是向家二少爷,即使现在向家和李家交恶,李家人也应该不会怎么伤害向亚,最多就是毒打一顿。 这样,说不定反而可以让他长长记『性』。 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的林满月也已经被他害的掉进了陷阱里。 如果被抓到的是向亚,说不定李家还会以这点来要挟向家。 林满月叹了口气,昏了过去。 醒来时,周围是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在黑暗之中,传来了向亚轻微的呼噜声。 这种环境下竟然都能睡得着,林满月也真是服了他。 她屁股有点痛之外,其他的地方幸好没有受伤。 慢慢的从包中拿出手机,林满月借着手机的光,看见躺在一旁的向亚,蹬了他一脚:“醒一醒!” 向亚被踹得睁开眼。『揉』『揉』林满月刚刚踹他的地方,瞧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丝紧张:“这里是、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歪打正着 这是还能什么地方? 李家的陷阱! 这二傻子随便『乱』动东西,才让林满月跟他一起掉下来! 林满月心里有气,没理他,拿手机照了照四周。 他们现在掉下来的地方并不大,四周是陡壁,显然是李家故意整理过了,上头几乎没有可抓手的地方,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可能顺着这些墙爬上去。 他们脚下铺着厚厚的干草。李家设置这个陷阱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活的。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这陷阱设置的地方比较偏,触发装置还是蟾蜍嘴里的那根蜡烛,李家人怎么能保证潜入祠堂的人去动那个机关呢? 再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祠堂守卫不少,再加上建的位置比较偏远。一般小『毛』贼是不会来这里的。 唯一能进入李家祠堂的人,除了李家人,就只剩下现在和他们交恶,并且多次暗中想要进来调查的向家。 调查就要检查房间里的大部分的东西,那落地灯是向家祠堂里没有的,看起来很可疑的东西,估计会被动。 自然,即便没有动那盏灯,房间里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机关。 现在他们的处境,就如同给困在瓮中的鳖,只等李家的人来捉咱们了。 “快想办法把咱们弄出去啊!”向亚看看四周,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就看了看林满月,道。 林满月压着火道:“你当这里是你们向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是你『乱』动,咱们会落到这般地步吗?” 向亚皱了皱眉,冲着上面大声的喊道:“快来人!把我们给放出去!我是向家人!” 林满月吓了一跳,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叫什么叫?你脑子进水了?李家的人知道你是谁,会放过你吗?你过世不要紧,不要连累你们向家,也连累了向元!” 向亚虽是个二愣子,可也不是太傻。想了想,不叫了,凑近林满月:“林小姐,你有办法帮我出去的是吧?你是高人嘛!”脸上挂出笑容,小声道:“你只要将我救出去,我哥哥一定会感谢你的!说那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想想办法,帮我带出去吧!” 林满月脸一红,啐了一口:“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 但是要离开这个地方还是没错的。 林满月叹了口气,拿出了独孤给的碧囊,把里面那张土遁符取了出来,贴在额头上。 土遁符不像土遁术那么复杂。普通人也能轻易使用。 只是简易之物必啥它的缺点,就像独孤给的《神打指南》一样。 土遁符的缺点就在于它的随机『性』。 就是说,林满月用土遁符逃跑时,并不知道下一个出现的地方会是哪里。 自然,这一张符是有一定范围的,她出现的地方,必定是附近百里之内。只不过出现之处可能是李家外院那些守卫的中间,也说不定是外面的树林间。 这也是她唯一能够逃出这里的办法。 因此,她只希望出现的地方,不要是外院那些守卫面前。 但她一想到她的运气,就不免有儿担心。如果从这个陷阱出现在另一个陷阱里。就有点儿尴尬了。 林满月叫向亚紧紧的抓住自己,伸出手,『摸』向墙壁,只觉天旋地转,就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 等这种晕眩的感觉消失了后眼前出现了一丝明亮的光。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林满月心中充满惊讶。 向亚也兴奋的扯了扯林满月,激动道:“嫂子,真是神了!你是怎么做的?真是……”忽停了下来,也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不在另一处的陷阱里,可要说是房间,也有点儿牵强。 这地方,更像一个山洞。 四周是一些蟾蜍造型的烛灯。 借着那些灯光,林满月看清了整个山洞的情况。 比之前放着牌位的那个房间,这房间要大得多,墙壁上全是凹坑。这些凹坑应该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每个凹坑里,都放着个骨灰盒! 向亚吃惊道:“嫂子,这儿是什么地方啊?咱们不是要逃走吗?怎么到这么个地方了?” 林满月把额头上的土遁符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回了锦囊里。 这一些骨灰盒,应该是李家的列祖列宗。 他们三个家族的祖先,都是火葬。 可林满月不知道,他们祖先骨灰放在了这样的密室里。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骨灰,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 林满月想过用土遁符赶紧离开这里,可不确定使用土遁符后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 这儿是李家祠堂的密室,就必啥出去的路。只要顺着那条路出去就行了,也能省一次土遁符。 向亚忽然轻轻的推了推林满月,说道:“嫂子!快看那边!” 那些骨灰的尽头,放着个神龛。 林满月呆了一下,这会不会是向家在寻找的三足宝蟾? “那里头一定是林满月家的宝蟾!林满月就知道这个东西一定是被李家的人偷走了!嫂子,你太厉害了,怎么知道宝蟾就在这儿的?”向亚笑笑,朝着神龛跑去。 林满月追了上去。 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件事会不会太巧了一点,她随便使用土遁符想要逃跑,来到了放着宝蟾的房间。 以她的运气来说,这似乎不太可能嘛! 她有点儿怀疑那个神龛里放着的,不是宝蟾! 这个神龛并不大,做工却很精细。 龛上有一扇双开大门,连门上的门环都做得惟妙惟肖。 那扇门挡住了里面的东西,想知道神龛里面是什么,就要打开神龛上的这扇门。 林满月看到这个神龛的时候,浑身有点儿不自在,就仿佛这个神龛里的东西,是什么阴邪之物。 她思索得太入神了,没注意到包里的“侠客『吟』”微微抖动起来。 向亚已经打开了神龛上的那扇门。 林满月心脏几乎都蹦到了嗓子眼。 这个神龛,如果也是李家的陷阱,那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就又变成和之前一样了吗? 这向亚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三思而后行”!他自己想找死,还拉上了林满月! 章节目录 第57章 祖先之凝视 还好这神龛不是什么机关。里面的确放着东西。 向亚把神龛里的那东西一下子拿了出来,是个巴掌大小的石像,样子正是只4根腿的蟾蜍。 林满月一直觉得,向家丢的宝蟾应该是一只活物。这个神龛里的放着的是一座蟾蜍石像,那就不是宝蟾了? 但如果不是,又为什么在密室神龛里?何况而安置在这么一个密室里? 林满月想不明白。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向家的宝蟾。 向亚却不同。 他是向家人,应该见过宝蟾。 向亚脸上却也是一副茫然。摇了摇头,打量着手里的这座蟾蜍石像:”我也不知道!”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你不是向家人吗?你们向家的宝贝,难道都没有见过吗?” “嫂子,你冤枉我过世。”向亚脸上『露』出一些委屈,“我家宝蟾一直在祠堂里,除了主事人,别人都不能擅自接触,连我爹都没有见过!我也是出于好奇,才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那只宝蟾的真面目,谁晓得会是一块石头!”撇了撇嘴,准备随手将石像给扔掉。 林满月从他手里将石像夺了过来:“小心一点!要是这石像真是你们要找的东西,让你摔坏了,你们家里非打死你不可!” 就在她接过宝蟾的那一瞬间,有寒气顺着她拿着宝蟾的手,飞快的朝着她身体流去。 同时,林满月只觉得心头一暖,像是她身体里啥东西,感应到这股寒气,正在抵抗着这股想要流进她身体里的寒气。 林满月把石像重新塞进了向亚的手里。 向亚没啥感觉,看了看石像,又看了看林满月,像是对林满月奇怪的举动而感到疑『惑』。 这个石像给林满月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她总觉得这个石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要让向老头儿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咱们找找出口,离开这里!”林满月轻轻的推了推向亚。这个地方给她感觉很不好。她总觉得啥东西一直盯着咱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里:“这座石像你拿好了,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都是你的责任!” 向亚耸了耸肩。 他们顺着墙壁先看一看离开这个房间的门在哪里,找了没一会儿,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寒冷,就像是他们现在呆着的地方,变成了冰库一样!甚至连他们呼吸时,都能看见嘴里呼出来的水气。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到他们找到离开的出口,他们估计就得冻死在里面。要离开这里,还得借助土遁符。 她再次的将锦囊里的土遁符拿了出来,贴在了额头上。耳边忽传来了声响。像很多人在说话一样。 林满月仔细地听了听,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已经从李家祠堂出来了!站在李家祠堂外面的小树林里,耳边有声音不停说道:“不许拿走!快放下!” 说的应该就是他们从里面带走的蟾蜍石像,但什么东西发出了那些声音?为什么不让她带走蟾蜍石像?是李家的列祖列宗吗? 林满月里就想起了之前在那个满是骨灰盒的密室里,总觉得啥东西一直盯着他们。 那些盯着他们的东西,莫非也是李家的祖先? 林满月飞快地跟向亚两人离开了李家祠堂。 向亚车子停在向家祠堂的外面。 祠堂里虽也有停车的地方,可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偷,停在哪其实也无所谓。 向家那高手还留在李家祠堂! 向亚没管那高手,拉着林满月上了车,立刻发动起来,没等林满月想好怎么办,他已经开车离开了向家祠堂。 林满月心里觉得有点儿愧疚。 凡是去李家祠堂调查的人,都诡异的死去,第二天,尸体还会出现在向家祠堂的外面。这次一道去李家祠堂的那两个向家的人,活下来的几率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 不过那老道士也在,有本事,也许可以把那两个向家的人给救出来呢? 林满月又稍稍的放心了一点。 回去时天都亮了。 他们在李家祠堂折腾了一晚上,也算是有点儿收获。不道这个收获,是不是向家人想要的。 乐娅担心的不得了,一晚上都没睡觉,在客厅里等着向亚。 这个女人对向元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不错。 向元也不确定这石像是不是就是向家丢失的宝蟾。 向逐天与向玫玫也不清楚。 还是要让向老头儿看一看才能知晓。 在此前,这个石像还是得拿去给向逐鹿看一看。 向逐鹿依旧在书房。 向元领着林满月与向亚,来到了向逐鹿的书房。 向逐鹿看到石像后的反应,叫林满月猛的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就是咱们丢失的宝蟾!”向逐鹿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笑容,飞快的从向亚手里将石像夺了过去,拿着石像,打量起来。 片刻,他才想起林满月她们也在书房,抬起头道:“你们忙了一晚,也累了吧,不如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稍后再议!” 向逐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眼里像只有那座石像,完全忘了还有几个人没有跟林满月一起回来,也不问一声林满月是怎么找到这个石像的? 林满月回到房间以后,明宁神『色』凝重的趴在床上,看着走进房间的林满月,说道:“丫头,你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给带回来了啊!” 宝蟾真身,只有三个家族的主事才见过。在向家,应该就只有向老头儿一个人。也可能宝蟾丢失后向老头儿明白自己身体不行了,就把宝蟾的真身的情况和向逐鹿描述了一遍。 向逐鹿看到那座石像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倒像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感觉。 加上明宁说林满月顷刻间意识到,这件事没有结束。 明宁又说:”我于你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妖气。” 林满月想到了带回来的那一座蟾蜍石像。宝蟾算是灵兽,怎会有妖气? 章节目录 第58章 行尸走肉 java/gaga/pa-tpjs> 林满月想不明白,明宁也不知道,只是说:“你进入向家别墅的那一刻,这儿的妖气就得浓重了。” 林满月不觉得向元会骗她。整件事情看起来,除了刚刚向逐鹿的表现之外,似乎没其他不对劲儿的地方,但越正常的事情,就越让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 她把向元喊到了房间,想问几件事。 “咕我啥事吗?”向元走进了房间,道。 “向元,你爸身体里有妖气,你知道吗?”林满月决定从他父亲向逐鹿的身上问起。 向元『露』出一副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妖气?我爸身体里头为什么会有妖气?不可能!姜特派见过他几次,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啊!” “可能是因为那个妖物的实力在姜振之上!这事是白狐说的!它是灵兽,对这一类东西,天生就能感知到。这妖气,可能与你爸的病有关!”林满月道。 向元看了看林满月怀里抱着的白狐。他知道白狐的事儿,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林满月看了看向元,有点儿犹豫。 向元反问:“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吗?” 林满月点了点头。 向元神情凝重:“是什么?” “石像带回来后,你爸的神态,是不是有点奇怪?”林满月小声的问道。 向远看了看林满月,皱起了眉头。 林满月明白过来。 向逐鹿那反应,向元也察觉到了。只不过,她选择了无视罢了。 “宝蟾的真身,只有向家主的事人才见过。可现在,你爸应该还不是你们向家的主事人吧!为什么他这样笃定,林满月带回的石像,就是你们家丢的宝蟾?”林满月接着问道。 “可能是林满月爷爷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了……”向元说着,声音慢慢的变小了。 其实向元最了解他父亲,向逐鹿表现不正常时,向元最清楚不过。 他也有点儿疑『惑』,但不想相信罢了。 “咱们去见一见你爷爷吧!”林满月说道。 向家有几个人,林满月一直没有见过。 白老太太与向玖玖住在祠堂,林满月没有见过也算是合情合理。向老头儿不一样,一直住在向家的人,于情于理,林满月都该去拜见一番。宝蟾又关系到整个向家的命运,向老头儿怎能不出面? 会不会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身体差到不能出面的地步了。那还不将身子主事的身份让出来了。 林满月之前就觉得有点儿奇怪,老年人身体不好,应该住在最方便的一楼才对。这样不用去爬楼梯,身体有个什么问题,送去医院也方便的多。向老头儿的房间为什么偏偏会在向家别墅最高的五楼? “爸爸说过,爷爷身体不好,除非他同意,咱们不能……”向元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就是这点!年龄大的人最希望的,应该是看到自己的儿孙陪着自己,向逐鹿却不允许别人随便去打搅! 林满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向家五楼有四个房间。 一个是向老头儿的,两个是佣人的。 两个佣人别负责晚班与白班。 另外一个房间是厨房,负责向老头儿饮食。 向老头儿不像在静养身体,倒像坐牢。 五楼楼梯口安排了两个看守的人,美其名曰不让人打扰向老头儿休息,其实阻止了人接近向老头儿。 林满月如果想去五楼,估计那两名看守会直接动手。 向元去会好一些,可势必会惊动向逐鹿。 想见到向老头儿,就得想点别的办法。 林满月想到了两个人。 他们就是林满月能不能见到向老头儿的关键! 今天午饭向元不在。 向逐鹿一般是在书房吃的。 餐桌上就只有向逐天一家,向玫玫、向亚母子与林满月。 对林满月能上向家餐桌吃饭,向玫玫等人心里估计有点儿不满。 她虽帮忙找回了宝蟾,可向玫玫等人并没看到事情的过程,加上宝蟾石像拿回来的时候,一直拿在向亚的手里,乐娅等人对林满月并没什么过多的感谢。 林满月穿的是地摊货,跟他们一起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有点儿扎眼。 向亚就不一样了。从最开始想要对付林满月,到后来从李家祠堂出来,在他眼中,就像变魔术一样。觉得林满月真的有点儿本事,对林满月的态度不是一般的殷勤。吃饭都要坐在林满月旁边,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嫂子,你尝尝这个!” “瞎喊什么呀!”林满月急了。 向亚撇嘴:“放心吧,林满月一定会在哥面前替你美言的!” 林满月真想揍他!想想,把语气稍稍压低,又保证餐桌上的人都可以听得到:”我有来了这里久,怎么都没有见过你爷爷啊?” “我有爷爷身体差,见天儿都待在房间里!”向亚边吃菜边回答。 林满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呢?你没事时多去看看,老人最想要亲人陪在身边了!” 向亚随口道:”爸爸不让林满月去,说爷爷要静养,不叫咱们上去。不过这样也好,林满月本来就懒得去!” “你们都很久没见老爷子了?”说到这儿时,林满月加重了语气。 “见不见啥关系啊!”向亚毫不在意,这让林满月更加有点儿讨厌他。向老头可是他亲爷爷啊! “这么说,这些日子唯一能见你爷爷的,就是你爸?” 向亚道:”爸爸的确经常会去看看爷爷!”向亚接着回答到。 林满月笑了笑:“老小老小,很多老人像孩子一样想人陪,谁对他好不好,他们心里跟明镜似得!林满月说你,偶尔还是去看看爷爷吧!不然,你爷爷说不定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孙子了!” “爸爸记得有林满月就行!”向亚满不在乎。 林满月摇了摇头,停止了说话,继续吃着,眼角余光瞟了瞟餐桌上的向逐天和向玫玫,他们微微的皱了皱眉。 鱼儿上钩了! 向元是不愿看到这些,才没出现在餐桌上。但心里也知道,向家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了。 向逐天与向玫玫马上就有所行动。 午饭后,他们先后开车出去了,可能去买东西,再好好地巴结一些向老头儿。 这就是林满月要等的东风。 章节目录 第59章 行尸走肉 java/gaga/pa-tpjs> 下午将近四点时,房间外头传来了动静,听着是向逐天的声音。跟谁争论着什么,声音不大,听得不是很清楚。 林满月跟向元走出了房间,向声音那边赶去。 向逐天声音是从5楼的楼梯口传来的,这是东风来了! 林满月叫向元躲进了四楼的某个房间里,让她表演了! “叔叔,你怎么了?”林满月看向逐天手中提着些按摩仪之类的东西,想要去五楼向老头儿的房间。在楼梯口却被那两个看守给拦了下来。 “林二先生,咱们也是奉命行事!”一个看守无奈的说道。 林满月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林先生,你还是跟向元爸爸说一声吧!他才是……”停了下来,作出一副说错话样子。 向逐天没有理林满月,眼里像是冒出一股怒火,对着那两个看守说道:“你们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挡我?” “咱们瞧自己的爸爸,难道也要经过你们这些下人的允许不成?”这时,向玫玫也走了上来,手里同样提着一些保养品,看了看那两个看守:”都给我让开,不然你们也都不用在向家做事了!卷铺盖滚蛋吧!” 向逐天又吼叫了一声,五楼的动静越发大了起来。 两看守拦着向逐天,两个负责向老头儿的佣人则挡着向玫玫。可毕竟是打工做事的佣人,不敢来硬的。 关键人物终于登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向逐天出现了,对楼梯口的向逐天和向玫玫吼道:“客人面前,你们干什么?” “这话就是大哥的不对了!”向玫玫见向逐鹿出现后眼里浮现出一丝抱怨:“爸身体不行了后你就把他关在五楼,我们作为子女,想看看他都不行吗?只准你照顾爸,咱们就不能照顾他吗?” 向玫玫说着,轻轻的推了推向逐天。 “哥,如今你还不是向家的主事吧!凭什么不准咱们见爸爸?难道你啥见不得人的事怕咱们瞧见?”向逐天接着向玫玫的话道。 向逐鹿现在的样子,仿佛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只是,也许是因为当着林满月一个外人的面前,不好发火,看了看向逐天和向玫玫,对五楼的那两个看守和佣人说道:“将他们两个带到林满月书房来!” 看护和佣人听到向逐鹿的话后忽然微微一颤,接着,飞快的架起向逐天和向玫玫,任他们两人怎么挣扎,都没用。 “林小姐,打扰到你休息了吧!”向逐鹿回过头对林满月笑了笑。 “我有休息的差不多了!”林满月也笑了笑,答道。跟着他们,向楼下走去。 向逐天与向玫玫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两个看护和佣人的变化,叫林满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一切,等到向元见过向老头儿后也许就有答案了。 趁五楼没有人的时候,向元能去看看向老头儿。 还没等林满月回到房间,只听见五楼传来了向元的失声惊呼。 现在向元已经顺利的来到了向老头儿的房间,还见到了向老头儿。 他的惊呼声从五楼传来的时候,林满月瞬间意识到有点儿不妙。 白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叼着林满月的包,把包放在了林满月身前,说道:“妖气有变化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满月不知道白狐说的不好的事情是什么,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五楼的向元。她飞快的抓起包,向五楼赶去。 向元则是呆呆的站在房间里,全身不住的颤抖,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林满月跑到了向元的身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明白了。 什么向老头儿只是因为年龄大了,身体越发的不如从前,才会卧床静养?。眼前的向老头儿,根本已经过世!死法极其的奇怪,没有腐烂发臭。双眼是睁开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还真看不出向老头儿已经过世。 林满月伸手想去触碰一下向老头儿,就在她刚刚碰到向老头儿的那一瞬间,向老头儿的脸颊迅速的凹陷下去。 向老头儿的眼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是因为他头上根本只剩了一张人皮! 这时,白狐尖叫了一声。 一个熟悉声音传了过来。 “林小姐,你随意的进出别人的房间,可是很粗鲁的!” 向元一颤,意识到了什么。又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 此刻站在门口的,是向元的父亲,向逐鹿! 向逐鹿很奇怪,脸上有一些微微凸起的小包,像长了痤疮一样。嘴角有点儿哈喇子缓缓的流下。 向元有点儿『迷』茫,不愿意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脸上挂着笑容,却比哭还难受。 “爸!你病加重了?回去休息吧!”向元迈出脚步,朝着向逐鹿走去。 林满月拉住了向元:“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 向元回过头对着林满月吼道:“你走开!林满月不要你来帮忙!就不该请你过来!快走!” 他歇斯底里的对林满月嘶吼着,又回过身去,走向向逐鹿:“爸!咱们去看医生吧,你这病一定会好的!” “对!一定会好的!林满月知道,一定会好的!”向逐鹿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的笑容,猛张开了嘴,长长的舌头朝着向元卷去。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动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向元扑去。 那一条长长舌头,几乎擦着她后脑勺扫了过去。 呼啸风声传进了她耳朵里,由此可见那一条舌头的力度之大。 一道金『色』的火光从林满月身边闪过,“嘭”的一声,击中了朝林满月抽过来的舌头。 向逐鹿惨叫了一声。 白狐道:“丫头,这小警察的爸爸还有得救,你有时间,快动手!” 妖气入侵了向逐鹿,白狐才察觉到妖气。 向逐鹿本身并非妖物,只是被妖物控制了魂魄而已。 把他身体里的妖气驱除,向逐鹿还是能恢复原本的神智。 他那条长长的舌头,此时又想对林满月卷过来,舌头上还沾着一些的粘『液』,直叫人觉得。 但向逐鹿的每次进攻,都给白狐的狐火挡了下来。 那些金『色』的火焰,林满月总觉得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可她现在没有闲工夫去思考这些。 向逐鹿那条舌头,仿佛永远不会变短一样,不管白狐怎么烧,一会儿又会冒出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念咒击舌 java/gaga/pa-tpjs> “丫头快帮忙!”白狐催促到:“你再拖着不出手,下次我可就直接瞄准那小警察的爸爸了!他身体是个凡人,碰到狐火,就要完蛋了。” 白狐话有点儿夸张,大致意思林满月是明白的。 要是这狐火击中的是向逐鹿,不至于形神俱灭,掉层皮还是可能的。 白狐一直让林满月出手,林满月也不知道要怎么出手啊?向逐鹿是个凡人,林满月就不是凡人吗? 话虽这么说,林满月还是得想办法控制住现在的局面。飞快的从包中将侠客『吟』逃了出来,右手拿梆子,左手拿槌子,敲了下去。 “侠客『吟』”发出洪亮的响声。 响声过后,向逐鹿微微停住了一会儿,仅仅只是一会儿。那条舌头又一次的朝着林满月激『射』而来。 林满月弯下腰,只觉得那条舌头几乎是擦着她头皮飞过,在她头发上留下了一些的粘『液』。 那气味!林满月真怀疑向逐鹿是不是没有刷牙。 同时,林满月也觉得有点儿吃惊。白狐说向逐鹿并非妖物,只是被妖气入侵,控制住了神智。仅只是妖气“侠客『吟』”怎么会起不了作用? 白狐声音又传了过来:“干嘛?你念咒啊!连咒都不念,『乱』敲什么?” 林满月呆着脸,念什么咒? 独孤将“侠客『吟』”交给林满月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咒啊? “你们守夜人打更时念的咒啊!快!再拖下去,林满月可真出手了!到时,你们就等着收尸吧!”白狐说道。 林满月真的不知道要念什么咒。想了想白狐说守夜人念的咒? “小心火烛啦……”她随口念叨,又一次的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咣”!这次跟之前一样,向逐鹿也仅仅之停住了一会儿,接着,那一条舌头又飞快的激『射』而来。“啪”,跟林满月擦身而过,卷起向老头儿睡那一张床,和向老头儿那一张人皮,一道绞成碎片。 白狐无奈:“你念什么咒哇?” 林满月也觉得无奈啊!守夜人念的不就这个吗? 那一条舌头忽然在半空中拐了个弯,一下子朝林满月冲了过来。 林满月把向元朝一旁推去,一瞬间,那条舌头猛的搭在了林满月腰上。她像是被一辆汽车撞上了一样,一下凌空飞起,撞在了墙边的书柜上。 上面放着的书都被撞了下来,一本又一本的砸在了林满月的头上。林满月腰间剧痛无比,就像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疼。 她心中忽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外公的声音。她记得小时候睡不着觉的时候,林满月外公总是会坐在边上,念叨着什么。记得不太清了,隐约之中,想起来一句:“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侠客『吟』”的响声,可以叫邪祟感到害怕,也能安抚活人魂魄。 但并非说,只要敲响“侠客『吟』”,就能起到预期的作用。 “咒”是正确使用“侠客『吟』”时的必须之物。 白狐知道守夜人打更的时候会念“咒”,应该听过那些咒,林满月问它:“你为什么不直接教林满月咒?” 白狐却道:“守夜人念出的咒,是一些话,但除了念咒的守夜人自己以外,别人听不出来的。 不同的东西,听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善人听人悦耳养神;恶人听人,反省己身;阴邪听人,有风雷之灾。 能够听清这些“咒”的人,都有着更夫的潜质。 这些事,林满月是后来才知道的。如今脑海里想起这两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一想到这是外公经常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说起该有一定的道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忍痛提起了侠客『吟』,喊道:“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对“侠客『吟』”敲去。 洪亮的响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响声虽然一样,林满月却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同的地方。 向逐鹿在这一声之后真的停止了进攻,过了一会,都没再动起来。 他脸上那些像痤疮一样的凸包,消失不见了。连那条带着粘『液』的舌头,也变成了一滩『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连向元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原本的那份担忧,也变成了安稳。 侠客『吟』能驱邪安魂。 向元与向逐鹿都睡在了地上,林满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白狐接下来的说话,又叫她心刚刚放下的那块石头被提了起来。 白狐整理着刚刚微微弄『乱』的狐『毛』:“那妖气还在他的身体里!你的梆声唤醒了他给控制的魂魄,才会令他暂时恢复神智,可他迟早还是会让那股妖气控制的!” 林满月明白白狐的意思,不除掉那个妖物向逐鹿不仅会让这股妖气一直控制,还会被侵蚀身体至死。 但向逐鹿这股妖气的来源,是在哪里? 林满月又要怎么找到那个妖物? 会不会在她带回的那座石像上啥线索? 林满月和白狐先把向元和向逐鹿弄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然后林满月来到二楼的书房。 书房中,向逐天与向玫玫被绑在沙发上,与身边的那两个看守和佣人一样,都陷入了昏睡。 向逐天两个因为神情紧张愤怒,造成魂魄不稳,在“侠客『吟』”的响声之下,才会受安魂作用影响而睡着。 那两个看守和佣人,是因为之前被向逐鹿体力的妖气控制,体内的妖气来自于向逐鹿体内,当向逐鹿昏过去后也就昏倒了。 林满月开始在书房里找那座石像。无论怎么找,都没看到那座石像,那石像,像是消失了一样! 忽听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向元弟弟向亚,另一个,是阴家阴密! 绝对不能让向家以外的人看到现在的事。还没有等脚步声接近,林满月急忙走出了书房,站在书房门前。 “哎?林小姐!”向亚看林满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呆着脸,支吾道:“林小姐,我爹在书房吗?阴爷找他有点事儿!” “抱歉!叔叔说他有点儿累了,休息了!”林满月没有看他们,随口回答。 阴密听她说完后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阁下不是向家人吧!”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古怪条款 java/gaga/pa-tpjs> 林满月非常讨厌阴密的那副嘴脸:“我是不是向家人啥关系?替叔叔顺道传个话而已,不用还专门找个向家的人吧!” “不是向家人,就劳烦你让一让!挡着道干什么?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相信逐鹿不会责怪我。”阴密脸上挂着微笑,双眼睛里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 他说的这一番话,林满月听着总觉得不是味儿。反应了过来,他这不是在骂她是狗吗!好狗不挡道,他这句话一说,不管林满月让不让,都给骂成了狗! 对这种人,无赖一点是最好的办法。 林满月说道:“真抱歉,阴先生说的我是有一点儿听不懂,劳烦您回去好好学一学怎么说人话后再回来吧!” 向亚一个劲儿冲林满月使眼『色』,林满月权当没有看见。本以为阴密会接着出口反驳,没想到,他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塞进了向亚的手里。大声道:“逐鹿,你身体不舒服,林满月就下次再来看望。这一次来是带合同过来,等你身体好一些了,还望给咱们一个答复!” 又对林满月不屑的笑了笑,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阴密,转身走了。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她虽然不了解阴密可他怎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了? 不过他们这么大的声音在书房外说话,要是书房里的人想要见阴密,早就出声了。阴密大概觉得向元的父亲真的休息了。因此才会离开的。 向亚凑了过来:“林小姐,你干什么啊?阴家与我家世代交好,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把人给得罪了!”叹了口气,接着道:“阴爷是来找我爹谈事情的,你不应该拦的!” 林满月没理他。从他手里一把抢过那份阴密交给他的合同。 这是备份,不是合同的原件。 等林满月大概看了看这封合同后发现它是份向家企业股份的合同! 向家企业,向家人自己占股份的51。另外49由其他董事平均分配。 向家的51,分配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分别是向老头儿的21,向老太太11,向逐鹿与向逐天各10。 一旦啥问题的分歧时,向家的人会同意向老头儿的决定。这样,企业的决定权,始终在向家人的手里。 阴密现在拿来的那份合同上,向逐鹿的那10的股份,已转让给了阴家。上头还有向逐鹿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向亚吃了一惊,冲进了书房。 林满月没有拦他。 他是向家人,未来向家的一切,他要承担的。 有点儿事,他早知道,也许能早点成长起来。 向亚看见房间里的一幕后又飞快的跑了出来。 “嫂子,那是、是怎么了?”向亚全身微微颤抖,问道。 林满月叫他先不用担心。先帮忙给向逐天和向玫玫松了绑,把他们扶进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再告诉他,这件事,不要声张,等他们醒来后再说。林满月自己也得好好的理一理思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牵连很复杂。 明宁懒洋洋地窝在林满月怀里,问道:“这件事,可没你想象中的简单,你打算怎么办?” 林满月没有回答它,她也知道宝蟾的丢失跟李家有关系。向逐鹿在妖气控制下跟阴家签了合同,表示妖气可能与阴家有关! 老道士说过,李家祠堂中有向逐鹿身体里一样的妖气,有可能表示李家与阴家联手,想除掉向家? 那老道士是阴家请来的,能信得过吗? 林满月不禁觉得有点儿心烦。她本来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像这种尔虞林满月诈的事情,是她最讨厌。 现在,她却不知不觉得被卷了进来。 她如果想脱身,其实也不难,可她不忍心看到向元一个人去面对于那边的。 向家现在局面很糟糕。 阴家既得到了向逐鹿的那份股份,可能董事会其他那49的股份,也落到了阴家的手里。 就是说,阴家现在占有向家企业59的股份。向家企业在已经可以改姓阴了! 如白狐说的那样,向家气数已尽,几乎给『逼』到了绝境。 靠着向家现在手里的41的股份,根本就没法翻身! 但有件事很奇怪:阴家的人既已得到了向家的企业,怎么还会让阴密将那份股份的合同给拿过来呢? 向元醒来后,大家在客厅开了个会。 向逐鹿还没醒,其他人几乎全到了。 “林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向逐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满月也不知道怎么办! 向元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提醒道:”我有二叔是说宝蟾的事!” 林满月顿时明白了。 即使现在向家的企业不再是他们向家的了,只要他们能找回宝蟾,就可以再次的东山再起。 但宝蟾石像不见了。林满月也告诉向元了。 石像怎么丢的,她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一段时间,除了阴密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其他的人来过了。 可阴密来时,石像已不见了。 或者宝蟾石像是让向逐鹿给藏起来了,要不然就是向家有了内『奸』! 林满月不知道她想的是不是对的,这一些话就轻易不敢说出来。 “林小姐你快点想想办法吧!”向亚看林满月迟迟没有说话,有点儿着急:“如果没办法找到宝蟾你就用上一次那张符,到阴家把我爹签的那份合同原件给偷出来呗?林满月的亲嫂子!” 林满月满脸涨红:“你『乱』喊什么!” 向元脸也红了一下,瞪了向亚一眼,道:“要想偷原件,你也得先蚕清楚原件放在哪儿。阴密既然会带合同过来,一定是有所倚仗,不可鲁莽!” 林满月不知道原件放在那儿想要偷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土遁符还能用一次,并且位置还是随机的,这个办法,不太现实。 阴密这一举动,林满月确实觉得有点儿奇怪。 照理来说,合同都签完了,他们大可以直接动手,阴密为什么会专门带着合同的复件过来? 他才不会是好心! 向家一个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向逐天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向逐天一脸怒气吼道:“他们来干什么?瞧我家的笑话吗?叫他们滚!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事还不会发生哪!” 也不知那个佣人说了什么,竟叫向逐天发这么大的火。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以宝避灾 “叔叔,出了什么事?”向元看看向逐天,问道。 向逐天叹了一口气:“李家来人,说要见你爸!” 说完,向亚就接腔道:“他们来干嘛?发现石像是咱们偷走的?来寻我们要石像?” “什么偷?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咱们只不过是拿回来而已!”向逐天瞪了向亚一眼,“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李家,我们全都不见!叫他们滚!” 有个女孩从门外走起来,一身职业西装,声音清楚:“向二伯,侄女不懂事,不知道滚要怎么滚,您先示范一下?” 向逐天瞧着走进来的女孩,眉头皱得更深了。 向亚飞快的躲在了林满月身后,像非常害怕这个女孩一样。 那女孩看了看客厅里的人,走到了林满月身前:”打我家祠堂偷走石像的,是不是你?你惹了个天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这女孩叫李菡。李家现任当家李子龙的女儿。 李菡从小就表现出突出的才能。 这种才能并不仅局限于她所拥有的商业头脑,还包括了她的灵力。 灵力就是灵魂的强大力量。 李菡小时候就可以看到一些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她不仅不怕看到的那些东西,还会有用这个来吓唬她身边的人。 向亚就是让她吓唬的首选。所以向亚一看到来的人是她,就飞快的躲到了林满月身后。 拿向亚的话来说,这女人,就是一个巫婆! 而这次李菡来拜访,说出了个白、李、阴三家,藏匿已久的秘密。 李菡在家中地位很高,在别人看来,已是下一任李家主事的不二人选。 李子龙才会把一些当家之后才能够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宝蟾会吐宝贝,是灵兽。以日月精华温养。自会好事连连。只是事情的发展,都会有尽头。宝蟾也是如此。 向家先祖,虽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宝蟾,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这只灵兽。才会求问博学的阴书生。 宝蟾不能一直吐宝。 这宝蟾,是一只灵兽,不是任何人类的所有物。 阴书生跟向家先祖一合计,利用宝蟾吐出的财宝经商,这样不会坐吃山空。 阴书生只是个书生,不会经商。向先祖老实,经商时多次被骗。无奈找了当年帮助过他的何商人。 三人齐心协力,借宝蟾吐出的财宝,终于致富。 宝蟾后来停止了吐宝。人的信心却无穷无尽。当时的三家先祖家境虽好,却没放宝蟾离开。 阴书生查遍了古书,觅得一法,把宝蟾的灵力全部抽去,困在一石像之中。 宝蟾的真身则存在向家。把两者合二为一的办法,由阴家保管。 他们是担心将来出些不肖子孙,把家产败光。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以便三个家族落败之时,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打算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利用祖先的办法,叫醒宝蟾。等风波过去后东山再起。 他们没想到,封印着宝蟾灵力的石像与宝蟾真身接近时,石像里忽散发出了一股令人胆颤的寒气。像是冬天人一丝不挂站在寒风之中一样。 三个家族的人们,全部昏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全部睡在自己刚刚逃出的家里! 那些斗地主的人,似乎忘了他们三家的存在,连他们的家门儿都没有进来过一次。 三个家族在改革开放后再『露』头角。家里的财产,都完好。后来的日子里,很快又重新壮大起来。 李菡出生后,能看到那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家人先以为因为她是小孩子的原因。她自己也不害怕,随着慢慢长大,估计就看不见了。大家就没往心里去。 李菡长到10岁,却还是可以看到那些东西。还看得更清晰了。 这不是什么巧合。在向家,有个和李菡差不多大的人,也拥有奇怪的体质。就是向元! 他们的体质成了这次事件的关键! 李菡10岁的那一年,向元9岁。 李菡有点讨厌向元,因为李菡经常吓人,却吓不到向元。那一天,李家来了一个要饭的。 李菡胆子一直不小,看到那要饭的,却吓哭了。她说她疯乞丐的身后,跟了不少别人看不大的东西。比以前她看到的那些,要更恐怖。 李家人想把要饭的赶走。要饭的念叨着叫让李家人吃了一惊。 三足宝蟾不是什么福运,是灾祸。 要饭的当时是这么说的,李家家主当时是李菡的爷爷,就把他重新请了回来。 李菡爷爷现在已经离世。当时跟要饭的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要饭的把当初老爷子还是青年的时候,在文革经历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就像亲眼看到了一般。 要饭的说宝蟾是灵兽,不归任何人所有。凡人出于贪心囚禁它,使宝蟾让人心污染,化为妖物。 文革时他们经历那样离奇的事情,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也不是宝蟾显灵救了他们。是宝蟾为了夺回它被封印的灵力,策划出来的。 宝蟾用真身残余的灵力,牵引石像中灵力,引发了那一切。想把李家的石像、向家封印的真身,阴家解除封印的法子都放在一起。 如今宝蟾已不是之前的宝蟾了。 等灵气重新回到宝蟾体内的时候,灵气会迅速的被妖气所同化。成了彻彻底底的妖物。 等宝蟾的阴谋实现之时,人间又会掀起一场风波。 李菡和向元的出生,是为替他们的先祖,偿还先前所欠下的债,阻止这一场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李菡天生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向元的出生则更离奇。 一般阴邪变出来的幻觉,对他来说没用的。 星星花苑的女鬼准备『迷』『惑』向元的时候,也曾忽然说:“你竟然……” 李菡与向元,是这次事情的关键人物。 章节目录 第63章 莫名生子 李家人却不愿意李菡陷入危险之中,才会把原本供奉着的那个封印着宝蟾灵力之物,放在先人骨灰的密室里。 那密室很隐蔽,即使是李家人,也只有每一代当家主事才知道入口。 谁知那个地方,会让林满月阴差阳错的使用土遁符遁了进去。 现在想想,这件事也许并非巧合。 是阴家告诉向家的人宝蟾是给李家偷去了。是阴家跟向逐鹿签订的那份合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阴家! 等李菡走了后向元找到林满月,把他出生的事告诉了她。 向元本来不喜欢提自己的出生。 那时向元母亲的身体很虚弱。家里人给她请了私人医生照顾。一天,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时,已停止了呼吸。 她妈妈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向元已九个月了。还没有到预产期,应该是保不住了。她尸体给放在了医院的停尸房里。向家人打算火葬她。 遗体告别那天,向元母亲的那个私人医生,忽抱着一个孩子来到了向家,说抱着的这个孩子,是向元母亲生下来的! 向家人不相信这个私人医生说的话。过世的人怎么可能会生下孩子? 可向家人去医院领取向元母亲的尸体时,却惊愕的发现尸体怀的孩子,真的消失不见了!尸体肚子上,还留着没缝合的剖腹产刀痕! 向家人重新找到了那个私人医生,问这是怎么回事。 私人医生说,那天晚上,她要睡觉时,忽听外面有敲门声。开门后外头却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她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死去的向元的母亲,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私人医生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向元母亲之死,与这个私人医生没关系,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会来找她。 向元母亲说话了:”我有虽然过世,可肚子里的孩子不该死。请你帮林满月把孩子取出来。” 私人医生给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半死,向元母亲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想到,当她从尸体肚子里把孩子取出来的时候,那孩子还活着!私人医生心中的恐惧减轻了。看着手里的这个小生命,听着他第一声啼哭,有种莫名的喜悦。 这孩子就是向元! 当私人医生回头,要把婴儿的情况告诉向元母亲时,向元的母亲却已不见了! 大概因为是鬼所以消失得这么容易吧! 但鬼怎么来到她家的?又怎么能够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私人医生想不通。 总之孩子毕竟是向家的,私人医生才赶到向家,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这孩子,让向逐鹿领了回去。 向家的人偷偷的做了亲子鉴定。 这个孩子的确就是向逐鹿的孩子! 向元这种情况,真的很离奇。 向元母亲送去医院后医院是检查过的。 当时向元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若还活着,医生们是会将孩子取出来的。 医生确认了孩子也已经死亡的事情,向家人才决定,让向元母亲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件事。 所有一切,只能归功于向元母亲,对还没出生的向元的爱。 现在想一想,向元提及,以前听向老头儿说过,她母亲怀上她的那时,时常说她的房间里有癞蛤蟆,那些癞蛤蟆还总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就像想把她吃掉一样。 正因如此,向元母亲怀着向元的时候,才总是休息不好,身子才会这么的虚弱。她忽然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一件意外。 从那时起,宝蟾就开始筹划一切了。 李菡想要回林满月带走的那座宝蟾石像。 照她所说,那一座石像,是绝不能和宝蟾真身放在一起的。 没有阴家解除封印的办法之前,宝蟾真身虽依旧得不到它原本的灵力,可对于宝蟾来说,已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宝蟾石像却已经不见了。唯一知道的人,可能就只有向逐鹿。 林满月也问过李菡,为什么她这么肯定就是自己拿走了他们李家之物。 对这个问题,李菡回答,她看得到林满月身上阳气弱,似乎还掺杂着别的气息。再加上怀里抱着的白狐,她一眼就认定是林满月干的。 可惜石像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以向家的情况来看,局势也是很不妙啊。 李菡离开时,说过几天再来,如果有任何的线索,要及时通知她。 向家人重新开始商量关于向家股份的事情。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阴家。偷了宝蟾真身的,应该是阴家! 阴家还故意挑起李家和向家之间的矛盾,叫他们相互怀疑争斗,坐收渔翁之利。 股份合同的签订日期,是向元还在岫云县的时候。这么久,合同迟迟没有公布下去,加上向家的人丝毫没有察觉,是阴家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现在阴家行动了。会不会是宝蟾借此布陷阱,想除掉向元、甚至李菡? 像当初向元母亲所遇到的事情一样! 林满月不禁有点儿担心。但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啊。 她觉得苦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是池龙。 记得池龙是阴家秘书,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劝林满月不要管这件事? 林满月并不讨厌池龙,就接通了电话。 池龙清脆的声音道:“满月,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林满月觉得可能是钱:“你送的还是你老板送的?”为了叫林满月不管这件事,许诺给她的报酬? 池龙接下来却叫林满月大吃一惊。 池龙道:”我打老板的办公室偷出来的,你一定感兴趣!这礼物,就是阴家与向家签的一份关于股份的合同!” 林满月不知道池龙为什么会将向逐鹿和阴家签订的那份股份合同给偷出来,还要交给她。她并不讨厌池龙,就决定去见一见她。 林满月来到了和池龙约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4章 妖物所在 池龙穿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着一件牛仔外套,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微笑着拿出一份合同。 那合同,与阴密带来的合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点是,有鲜红的指印,与向逐鹿的亲笔签名。 林满月没有接过这份合同:“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了帮朋友。”池龙一笑,道。 这回答叫林满月一时有点儿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池龙拨了拨刘海,说道:”我有也没打算再回阴家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阴家的人怪怪的,待在那儿总觉得很压抑,已经打算不在阴家上班了。走之前,林满月想顺便帮你一个忙,可以吧?你把林满月当朋友吗?” “当!”林满月忙道,“可林满月还是担心你。这件事情被阴家的人知道了,你可就惨了。这是犯了法,阴家可以把你告上法院。甚至私自解决掉你!” 池龙听完后,道:“不用担心林满月,林满月将这份合同带出来的时候,没人知道的,阴家能把林满月怎么样?” 林满月想起了明宁之前所说的,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有刺有毒。这番话,说的就是池龙。 林满月对池龙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好奇归好奇,也不好直接问。池龙只要不愿意说,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林满月忽然感到了一种压抑感,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阴沉下来。 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大晴天一下子变成了阴天。林满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向元打了电话:“满月,快回来!” 林满月皱起了眉头:“别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离开向家的时候,她因为担心,把明宁留在了向元的身边,还拜托明宁保护向元。 天『色』现在忽然变得阴沉的时候,林满月本能的想起了宝蟾。 宝蟾真身与宝蟾石像,现在应该都在阴家。 面前这幅景象,可能是宝蟾苏醒的前兆。 但向元身边有白狐的保护,应该不会啥大事吧? “爸爸出事了!”向元道。 电话里传出了向亚的声音:“嫂子!快来救救我爹!” 林满月顿时愣住了。 向逐鹿快要过世?怎么会的? 他身体里的那股妖气? 但那妖气控制着向逐鹿想用向逐鹿替他做事吗?为什么现在要弄死向逐鹿?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可觉得必须赶回去看看。跟池龙说了一声,没想到池龙却要跟着她一起。 林满月很担心向元,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向家赶去。 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向逐鹿时,吓了一大跳,觉得不寒而栗。 向逐鹿身上现在长着痤疮一样的包,里面时不时的流出一些散发着腥臭味的淡黄『色』粘稠的『液』体,只让人觉得不已。 “怎么会这样的?”林满月皱着眉,望向蹲在一旁凳子上的明宁。猜它一定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儿。 乐娅已经着急地出去请医生,向逐天要在这段时间扛上向家的重担。屋里只剩下向元、向亚跟池龙。 向元晓得白狐的事情,看到林满月和白狐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啥奇怪的。 向亚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满月的举动。 池龙倒平静得很,似乎并不觉得林满月现在的举动啥奇怪的。 “是妖气反噬!”白狐随口回答,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 林满月接着问:“怎样才能救他?” “丫头,你真的想管这事情?你是个半吊子的守夜人,对付一个被妖气控制的人,都得费这么大的劲儿,想救估计得把你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明宁摇了摇它的尾巴,站了起来。 还没等林满月说话,明宁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本是他们三个家族自己作下的孽,是命数,他们自己造成的,你又何必管这件事情呢?不如早一点带林满月去见一见给你锦囊的人!” 林满月想起了独孤。 独孤给她那三个锦囊,就是为了防止林满月啥意外。 现在,除了第一个锦囊给林满月用到了,还有两个锦囊一直赋闲。 林满月很相信独孤,也相信独孤给林满月的锦囊,一定能够保护她。就咬牙对明宁点头说道:”我有自己的命,林满月自己会保护,你就告诉林满月,怎么才能救向逐鹿就行!你不说,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给林满月锦囊的人!” 林满月的情绪有点儿激动,说的话大概有点儿过分。 明宁听完她的话后一愣,像是有点儿不高兴,愤愤道:“你要送死,那就去吧!想要救就得制服那只妖物,就是那只癞蛤蟆!但你瞧瞧现在外面的天『色』,是妖物复苏的预兆,以你的本事,去那里也只是送死而已!” 林满月也知道以她的本事,斗不过那个妖物。可更想救人,特别不想看向元伤心,这件事非做不可。她也相信独孤给的锦囊,当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这三个锦囊,必定会起到作用。 林满月接着问:“你知道那只妖物现在在哪儿吗?” “我若有有这本事,早就自己去找给你锦囊的人了!还至于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吗?”明宁说着就一下子跳下凳子,朝着房门走去。 “咔”,房门自己打开了。 明宁摇了摇尾巴,回头瞪了林满月一眼,离开了。 向亚瞪大眼睛,像想起了什么,凑到林满月身边:“嫂子,那狐狸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吗?” 林满月看向向元。 向元轻咳一声:“阿亚,不准『乱』叫。你这样对林小姐太不尊重了。” 林满月一时不知自己心里是舒服还是生气。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那宝蟾不出所料在阴家。想制服那只妖物,就得去到阴家。 还没等到林满月说话,向亚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向亚呆住了,把手机伸到了林满月面前,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阴密。 这时候,阴密打电话,是想什么? 是炫耀吗? 林满月不知道,可输人不输阵,她飞快地接过手机,却听阴密在电话里颤巍巍叫道:“快来救命啊!” 阴家发生了什么变故? 或者仅仅是个圈套? 林满月真的不知道。 阴密仅仅只是说了那么一句,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电话就不通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短咒 李菡很快也赶到了向家。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表情惊恐不已,,匆匆将李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才,李家的祠堂涌现出了一大群的蟾蜍。像发了疯一样的,向李家祠堂涌去。李家祠堂密室里放着的骨灰盒也同时破碎。 骨灰都洒落了一地。 而李家给蟾蜍给包围了起来。 那些蟾蜍散发出恶臭。想要杀死它们,它们的身上就会喷出粘『液』,沾到这些『液』体的人,都倒地不醒,并给那些蟾蜍给覆盖。 李菡好不容易才从李家逃了出来。 林满月呆着脸。 看来现在必须去一趟阴家了。 顾不上阴家到底在打算什么,即便龙潭虎『穴』,他们也得闯上一闯。 突然,门外传来向玫玫的尖叫声。 林满月意识到不妙。早该想到,李家都发生了异变,那向家,也是迟早之间。 他们冲出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满满一屋子的蟾蜍。 这些蟾蜍出奇的大,身上都是些的疙瘩。 向家房子里,出弥漫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有点儿。 除了林满月之外的人,还觉得头晕。 向逐天他们躲进房间,把房门关的死死的,生怕这些蟾蜍跳进他们房间。 蟾蜍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他们吓了一跳,也躲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但他们虽然能够阻止那些蟾蜍进房间,却不能阻止那股的腥臭味。 那种味道有种离奇的穿透力,像可以透过他们的皮肤一样。 即便他们憋住呼吸,还是能够闻到那股味道。 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前往阴家。 找到阴家偷走的宝蟾,才能想办法把它制服,制止这一场灾难。 但现在,只要他们一开门,就会在顷刻之间,让蟾蜍所淹没。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掏出了独孤给的锦囊。那张土遁符,还能用一次。 这最后一次看来也要用掉了。 林满月正准备将土遁符贴到额头,带着向元等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蟾蜍急促的叫声。听起来此起彼伏,像啥东西在攻击它们一样。 林满月想起了明宁。 虽然她之前说可能叫它觉得不开心。可她知道,在它见到给她锦囊的人之前,它是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传出了明宁的声音。 “丫头,快出来,咱们趁现在离开这儿!这些癞蛤蟆都是妖气变成的,除也除不尽,林满月也顶不了多久!” 林满月手里的土遁符交给了向亚。 他们可以离开,床上的向逐鹿走不了。 现在他昏『迷』不醒,如果留在这里,是不行的。 林满月叫向亚守在这里,实在是支撑不住的时候,利用土遁符带着向逐鹿逃出去。 因为土遁符的不稳定『性』,林满月叫他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 向亚想跟着咱们一起走。可还有颗孝心。看看向逐鹿,答应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林满月对他稍稍有了点改观。 他们打开了门,门外头,明宁背对着他们,龇牙对敌,尾巴那儿冒出4团金『色』的狐火,朝着那些蟾蜍激『射』而出。 更让林满月感到震惊的是,此时明宁的尾巴,竟由一条变成了4条! 青山之丘,有怪兽,状如狐而九尾。 狐狸能力强弱,以尾巴数量来区分。 林满月看到明宁身后的4条『毛』茸茸的尾巴时,着实大吃一惊。 她知道明宁有本事,可也仅仅只觉得它是只有点儿道行的狐狸精。 它既已经修炼出了4根尾巴,就是说,实力比林满月想象中的,要更加厉害。 狐火像机关一般朝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蟾蜍激『射』而去。 被击中的蟾蜍化为一滩脓水,散发出恶臭。但下一刻,脓水再次的聚集起来,瞬间又成了活生生的蟾蜍。 那些蟾蜍,都是妖气变的,除非制服那只妖物的本体,不然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幸好有明宁在,走在大家前面,狐火灼烧着那些蟾蜍,火焰像是有意识一样,碰到其他的东西都不会烧起来。 明宁在前面开路,大家捂着鼻子飞快的跟在它的后面,不久就从向家的别墅里跑了出来。 林满月抱着白狐坐在副驾驶上,李菡与池龙坐在后座,飞快的朝着阴家驶去。 天空越发的阴沉,明宁告诉林满月,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着极重的妖气,叫她小心一点。 林满月把“侠客『吟』”拿了出来。 明宁说过,“侠客『吟』”要配合“咒”一起用才好。 可外公曾念叨的很多,林满月实在是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就是之前在对付向逐鹿时,想起的那一句。 记得一句,总比什么都不记得要强点。之前那句“咒”,也起到作用了。 当他们来到阴家的别墅时,却见别墅周围,布满浓雾,几乎看不见房子。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看了看怀里的明宁问道:“你找得到进去的路吗?” “妖气不轻。判断不了。何况那一些癞蛤蟆也是妖气所化,走进这片浓雾里,完全分辨不出来。贸贸然的进去,太危险了。”明宁摇头道。 林满月看了看那片浓雾。 明宁说的有道理。 李家与向家都遭到了那些妖气所化的蟾蜍的围击,阴密又打了电话,阴家似乎正在遭受什么事。 他们现在连怎么进去都不知道,敌在暗,林满月在明,很不利。 向元一踩油门,车子朝着浓雾里驶去。 林满月吓了一跳,看了看向元。向元的脸上满是担忧,没有因为眼前的这片浓雾而迟疑。 他车子开得时快时慢,左摇右绕,不一会儿停下来,回过头道:“好了!下车吧!” 忽然,林满月想起了向元的眼睛。这些幻境障眼法对他来说,相当于没有。浓雾也是一样。这片浓雾可以阻止一大部分的人进来,却阻止不了向元! 同来的这几个人里,除了向元能够看得到,其他的几个,还是无法不清周围的景『色』。 林满月想了想,将怀里的明宁递给了向元。 明宁的狐火,对于那边的妖物又有足够的伤害。 在向元的指领下,也许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失忆 大家跟在向元的身后,朝着阴家的别墅里走去。 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就像是在欢迎大家到来一样。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不正常。 客厅里半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可怕。好像这栋别墅里,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一样。 池龙忽然惊叫一声。 林满月回过头去,池龙已经不见了,李菡正给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嘴,眨眼之也给拉进了这一片浓雾当中。 现在的林满月,不知该朝哪里走,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做什么。 池龙与李菡先后遭到了躲在暗处的阴家人的偷袭,向元的视线一直是看着前面的,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林满月回过头来的时候,向元也已经不见了! 她吓了一跳,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像向元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林满月倒不是很担心向元。他身边,跟着明宁。加上向元自己也有点儿本事,应该不会啥事儿。 林满月也不是很担心李菡,她打小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多少也该有点本事。 池龙就不同了。 池龙发出尖叫的时候,林满月才反应过来。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早该在来这里之前,先叫池龙离开的。 周围还是看不清东西。而且连一点动静都听不到。照理来说,向元他们让阴家的人拖走的时候,会发出一些声响才对。可除掉最开始池龙发出的尖叫声,就再没有其他声响了。 林满月不知道该怎么办,瞬间只觉得心里很恼火,就把“侠客『吟』”拿在了手里,一下又一下的敲响。 阴家的别墅里回响着梆声,林满月想了想,大声的念道:“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猛然,浓雾当中,有一双手猛的伸了过来。握住了“侠客『吟』”,瞬间冒出一阵青烟,那人大叫一声,朝后倒去。 那声音有点儿耳熟,林满月朝前走去。只见面前不是别人,是阴密! 普通人类握住“侠客『吟』”的时候,不会冒出青烟。就是说,阴密身体里一定啥其他的东西。不然“侠客『吟』”不会这么排斥他。 阴密接触过“侠客『吟』”后似乎身体里的东西就被驱除了。皱着眉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身上『摸』去。 这时他才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林满月,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 “你们将向元他们捉到那中了?”林满月凝重的问道。 “你说啥?”阴密很吃惊,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说向元给抓走了?” “你不记得了?”林满月看了看他,觉得不对劲儿。 我只记得,家里来了一大群癞蛤蟆,赶不出去。我打电话求救,有只癞蛤蟆竟然爬进了我嘴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阴密说道,眉头紧锁,不像在撒谎。 林满月有点儿奇怪。照理来说,所有的事是阴家协助宝蟾进行的。那阴家应该不会受到那些妖气所化的蟾蜍的进攻才对。但听阴密他们连那些蟾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们阴家偷走了宝蟾?”林满月想了想,不明白,就直接问道。 阴密反驳道:“阴家与向家是世交,怎去偷向家的东西呢?” 林满月不屑道:“世交还会弄走向家的企业?” 阴密瞪大了双眼望着林满月:“那一份合同,是向玖玖有一天忽然拿到咱们家的,说是向大叔叔想将他的股份没给咱们。这事,咱们一直想问一问向元的父亲是怎么回事儿,可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林满月忽然回想起来,那一份合同上,只有向逐鹿一个人的签名和手印,没有阴家的签字。只是当时的咱们,看到股份,再加上看到了向逐鹿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慌了神,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地方。 阴密提到向玖玖拿合同到阴家?林满月更不明白,为什么向玖玖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蹦出来。 现在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去思索。浓雾之中,传来了池龙和李菡惊慌的叫声。 林满月想赶紧去找他们,却又不知道他们在这什么地方。只能努力辨认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阴密说话了:“是厨房!好像、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林满月看看阴密:“你怎么知道?” 阴密故作镇定:“这儿是我的家,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方位!” 林满月说道:“那快带我去吧!” 跟着阴密走在这片浓雾当中,不久林满月来到了一楼的厨房。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微微皱眉,肯定那儿有人。但浓雾太大,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 她之前敲响“侠客『吟』”之后的事情来看,梆声对他们的作用并不大。林满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她道行不高,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的“咒”并非完整的。 忽然,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勒住了她的脖子,捂住了她的嘴。 连阴密身后,也钻出来一个人。 林满月下意识的拿着手里的东西朝着林满月身后打去。 身后传出了一个男人痛苦的低『吟』声,“啪”一声,勒着她的那个人倒在了地上。 林满月想起,她打向那个人的东西,是手上的“侠客『吟』”。她微笑着真没想到,“侠客『吟』”还能这样用。 她又提着“侠客『吟』”朝着阴密身后的那个人打去。 那人松开了阴密。 “二叔、三叔?”阴密看看倒下的两个人,吃了一惊。 先前的他,也处于给控制的状态,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也不奇怪。林满月没有时间去给他解释。仔细听着厨房里发出的窸窣声响,提着“侠客『吟』”,飞快的朝着厨房左边跑去。 没有跑几步,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失去了重心,摔在了地上。一下子,她手上的“侠客『吟』”脱手而出,掉进了浓雾当中。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甚至忘了爬起来。也就是此时,她听见身前不远处传来两个女人痛苦的低『吟』声和倒地声,然后是池龙的声音:“满月?” 章节目录 第67章 狐尾击 “池龙!你快到我这儿来!”林满月忙应了一声,随后看到李菡和池龙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池龙手里,还提着林满月刚刚掉出去的“侠客『吟』”。 “侠客『吟』”从她手里掉落后正好滑落到池龙能够触及到的地方。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来就朝着捂着他嘴巴的那个人拍去。 “侠客『吟』”本是那些阴邪之物的克星,即使一个普通人,拿着“侠客『吟』”,也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 他们这才侥幸挣脱了被控住的阴家人的束缚。 阴密也跑过来,看了看池龙,又看看李菡,问道:“向元呢?” 李菡与池龙走在林满月的后面,是被同时带走的,向元,则是走在林满月的前面,就是说,向元会在另一个地方。 林满月确认了池龙和李菡后越发的担心向元了。 她不知道向元在哪里,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要怎么才能知道向元去到了那里呢?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个办法,就是独孤之前交给她,要她学习的《神打指南》! 用神打指南请来的仙,在没有帮你化解你的麻烦,或者是你没有帮它完成愿望之前,你们之间的牵绊,会一直存在。 仙能通过这种感应到你的所在,那同理可证,用户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感应到请来的仙的位置。 林满月与明宁之间,已建立起了这种联系。 虽然明宁当日帮林满月解决了她遇到的那些麻烦,可林满月还没有带它去见独孤,牵绊就还在。 林满月现在只要通过跟明宁之间的这种联系,感应到明宁的所在的位置,就能顺其自然的找到带着明宁的向元! 林满月不禁有点儿窃喜,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她并不知道怎么去感应这种。虽然知道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在游『荡』,也仅仅也只是知道而已。 现在再查《神打指南》,肯定来不及了。林满月急的直跺脚,虽然向元有明宁的帮助,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林满月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定能找到白狐的所在,就是有点儿冒险。可能令向元遇到不测。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过试一试。 向元的双眼能看穿这片浓雾,就是说即使处在这片浓雾当中,也不会受影响,不怕那些被控制的阴家人会出手偷袭。 要不是李菡与池龙当时走在身后,也许在阴家人偷袭时,也会给向元看到。 如今要跟时间赛跑,林满月咬破了食指,点血念咒请仙。 阴密看着她的举动,有点儿疑『惑』, 林满月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身子一轻,感觉腾云驾雾。 “丫头,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林满月张嘴发出了明宁的声音。池龙等人皆流『露』出惊愕,林满月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小姑『奶』『奶』,你在哪儿你知道吗?” 明宁听到这里,明白了林满月的意思,笑道:“丫头,你挺不错的啊!能想到这种办法!” “救你快说吧!”林满月很担心向元的安危,催促道。 明宁又微笑着控制着林满月飞快的窜了出去。 阴密他们跟在林满月身后,很好奇林满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满月没有回头。 现在的她在明宁的控制之下。 眼前浓雾中,偶尔冒出几个阴家的人,刚窜出来,就让明宁控制着林满月的身体撂倒在地。 同为妖气所化的蟾蜍在浓雾之中,明宁或许不易感知到,可是阴家人,它还是能看清的。 他们来到了楼上的一处房门。 房门开着的,里头传来了打斗声。 林满月身子忽然一重,身体控制权又回来了。 明宁回去了。 就是说,明宁与向元,都在这间房间里! 林满月朝着打斗声跑去,看了两个男人死死的抓着向元,还有个女人,举起拳头,似乎正准备朝向元的脸上打去。 林满月心里猛的燃起一股怒火。但那拳头飞快。即使她跑过去,估计也来不及。 一道白光自向元的脚边跃起,窜上了那个女人的手上。 那白光正是明宁。 明宁先前忽失去了意识,估计叫向元吓了一大跳,可能,就是那时,向元稍稍失神,『露』出破绽,才给阴家的抓住的。 明宁4条狐尾抽在了女人的脸上。 “啪”,女人直直的朝着一旁倒去。 明宁没使用狐火,因为狐火对人类魂魄,可以起到相应的灼烧效果。 就像是媚术可以蛊『惑』人类一样,其实也是直接作用在人类魂魄上。 那女人朝着一旁倒去的时候,明宁一下子从女人手上跃起,对向元右边的那个阴家人蹦去。身手矫健,空中一个转身,4条尾巴“啪”一声,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不像之前那个女人,没有一下子被明宁抽到,只在脸上留下了4道伤痕。 左边的那个男人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半空中的明宁。 明宁后退一蹬,踩在左边男人伸出的手上,发力又次朝右边那个男人蹦去。 男人猛的朝后一仰,倒下去。 林满月也赶到了向元身边,刚准备一拳朝着向元右边的那个男人一拳打去的时候,便觉腹部一痛。那男人竟抢先一脚踢了过来。 林满月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毫不迟疑,抬脚就朝林满月踩了过来。 林满月大吃一惊。 但那男人没踩到她。 向元右边的那个男人倒下后他右手恢复了自由,微微侧身,左腿发力,朝着男人的脚下扫去。 那男人单腿着地,给向元这么一扫,失去了重心倒在地上。 在他倒地时,明宁飞快的窜出,4条尾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失去了意识。 “满月,你怎样?”向元把林满月扶了起来。 林满月刚要说话,心中传来了明宁的声音。 明宁的言语里带着一丝嘲笑:“怎样?觉得丢人了吧!” 房间外忽传来了李菡的尖叫声。 林满月赶出房间,但见阴密和池龙站在了那儿却不见了李菡。 林满月问道:“李菡哪去了?”林满月飞快的走过去问道。 “不清楚!”阴密回答,看到向元,忙走了过去:“向元,你没死?” 向元瞪了他一眼。 “满月!这里有妖怪!”池龙急忙说道:“刚才有、有条长舌头,卷住李小姐,把她拉走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宝物所在 林满月呆着脸,想到了宝蟾。向家宝蟾,就在阴家的浓雾里! 她刚要朝着李菡被卷走的地方追去的时候,四周的浓雾,竟慢慢变淡了。一眨眼的功夫,浓雾瞬间散去。 周围一切变得清晰,别墅里满地狼藉,阴家人昏『迷』在地上。 看起来,宝蟾已走了。 白狐道:“妖气已经散了!” 不知道宝蟾将李菡抓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不会回来抓向元。唯一确定的,是这件事情真与阴家无关。 阴密带着合同复件去向家,是为了找向逐鹿商议此事。阴家人感觉,向逐鹿这么做,是向家遇到了什么难处。 真是阴家所为,阴家人也不会介绍那老道士给向家。 林满月忽然有点儿担心那个老道士。并非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是担心那老道士在这件事情当中的身份,会不会其实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竟,那个老道士从在李家祠堂分开后就再也没见到了。 向逐鹿的书房当中,坐了几个人。 向逐天、李菡父亲李子龙,阴家主事阴德,加上那个老『奸』巨猾的姜振。 大家都眉头紧锁。 向逐天担心向家的宝蟾。宝蟾苏醒了,表示向家的发展说不定就毁于一旦。 李子龙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全。 阴德不知担心什么,也许和向逐天一样,在担心是宝蟾,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姜振听完这些事情后陷入沉思。他早知这一次的事情不一般,狡诈地没参与这件事。可他毕竟和向逐鹿是故友,如今向家有难,他只能出面。 “满月,这一次的事情,能请你师父出手吗?”一段长时间沉默后姜振缓缓对林满月说道。 “林小姐这么厉害,师父出山解决这次的事件一定更轻松了!”阴德听见姜振的话后接着说道。 “林小姐,小女生死未卜,还求林小姐救救她吧!”李子龙也急忙道。 他双眉紧锁,脸上满是担忧,确实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向逐天虽没有说话,然而看着林满月,眼神中同样透着一丝请求。 姜振这老家伙,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危险,自己不出面就罢了,还想借此见到林满月所谓的那个师父。 林满月没师父,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想象罢了。 可林满月现在不能说没有师父,即便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林满月忙说道:”我有也想见林满月的师父,可他老人家早在林满月来到向家之前,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即使知道,一来一去,也得花上很多时间!” 房间里又一次恢复的沉默。 几人眉头紧锁,叫林满月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 宝蟾失窃与三个家族都没有关系难道是宝蟾的真身,自己跑出来的? 林满月觉得不太可能。 失去灵力的宝蟾,就等于一只普通的癞蛤蟆,还是只残疾的,只有4根腿,蹦跶不到哪儿去。 这一只失去灵力的宝蟾,是怎么从向家祠堂消失的呢? 林满月想起了向逐鹿和阴家签的那份合同,还有向玖玖! 向玖玖把合同拿到阴家。但向逐鹿为什么会把这份合同交给向玖玖?照理来说,向逐鹿签完这份合同后应该会叫佣人送去,而不是一直住在祠堂的向玖玖! 忽听到一声响动。林满月“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林满月就知道,那一只宝蟾一定还会回来抓走向元。所以拜托明宁跟在向元身边。 白狐可以察觉到妖气,妖物若接近,它会立刻知道。 呆在向家的向元,应该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才对。可正当林满月想到这里,有道白光从面前闪过,飞快的朝着向逐鹿的房间窜去。 林满月呆着脸,那一团白光,正是明宁。 大家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注意力都放在外面进来的妖气上,明宁也是感应到了有妖气侵入,才打算出来看看,却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向家一直存在着妖气。那正是先前控制向元父亲的那团妖气! 大家从阴家回到向家的时候,向家的蟾蜍都消失了。向逐鹿一直没醒,大家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现在大家眼前,是破了的窗户,向逐鹿床上空空『荡』『荡』,向逐鹿和向元都不见了。 妖气引开了白狐,向逐鹿体内的妖气重新控制向逐鹿,把向元劫走了! 李菡与向元两人,是这次事的关键。 现在它已得到了她们两个,不知还会有怎样事情发生。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会不会遭遇不测! 林满月朝向家祠堂赶去。 如果没猜错向玖玖一定有问题! 姜振开车,把大家都带上了。 他们没有猜错宝蟾没丢,还在向家祠堂内! 来到向家祠堂的一瞬间,林满月就感到了一股压抑感。 那感觉叫她觉得有点儿窒息,像那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危险来自于明宁之前感应到的妖气。 姜振皱起了眉头。 先前那妖气还只有明宁能够感应得到。 现在,这股妖气连林满月都能感觉到了,说明它变得越发的强大,也叫林满月心里隐隐有点儿不安。 “啪”的一声,几只脑袋大的蟾蜍,从前面蹦了过来,紧紧的贴在前挡风玻璃上,把视线完完全全的给遮挡住了。 连雨刷都不能将那些蟾蜍给刮下来。 它们身上还断的有一些浅碧『色』的『液』体冒出来,流在挡风玻璃上的时候,传来了“嘶嘶”声。 这些浅碧『液』体,似乎有种极其恐怖的腐蚀能力,挡风玻璃冒出青烟,蚀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窟窿! “唰”的一声,有条带着腥臭味的长舌头,穿过那些窟窿,朝着开车的姜1激『射』而去。 姜振岂是如此容易就被击中的?飞快的朝着左边一闪,那条舌头没有命中目标,却一下子刺破了驾驶座的靠椅。 靠椅很厚,即使用刺刀,也不一定可以刺穿,可以想到,力度是多么的恐怖。 如果击中的不是靠椅,而是姜振的脑袋,想必也可以轻松的刺破。 林满月伸手想要去抓那条舌头,姜振大喊:“不要碰!” 林满月停了下来,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从靠椅上传来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强敌须强咒 靠椅上给舌头刺破的地方,冒出了青烟。 林满月这才看到那条舌头上,有点儿粘稠的『液』体,靠椅的那一块儿,已让『液』体给腐蚀了。 难怪这一条舌头能够轻易将厚厚的靠椅给刺破,原来就靠上面这些腐蚀『液』! 又是“唰唰”几声,越来越多的舌头从窟窿里『射』了进来,姜振飞快地停下车,大喊一声:“都下车!” 林满月打开车门,准备迈出脚,怀里的明宁忽然一下子跳到了她肩上。身后的尾巴,一下子变成了4条,接着,4团狐火飞快在明宁的尾巴间形成,向林满月准备下脚的地方『射』去。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林满月才看见车门外,不知道何时,已埋伏着几只蟾蜍。 只要她一下脚,那些舌头,就会飞快的朝她腿卷去。 林满月想提醒姜振也小心脚下的蟾蜍,但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驾驶座旁的车门已经打开了,姜振已经蹦出去几米开外了。 林满月骂了一句。 姜振早知道车门外就有蟾蜍,却没告诉林满月。 他并非有意的,是觉得林满月应该也能察觉得到,毕竟他一直以为林满月有一个道行高深的师父。 现在他们离向家祠堂已不远了,小跑就十几分钟的距离。 可就是这是十分钟的路,却艰难无比。因为这路上,爬满了妖化蟾蜍! 姜振声音再次的传了过来:“快趴下!” 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不过还是本能地低下了头。 “嗖”的一声,有条长长的舌头,几乎擦着她的后脑勺飞过。 林满月闻到了一股焦臭味。 那条舌头触碰到了的林满月头发,毁了她的发型。 不能忍!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林满月抬起头准备看看是哪只蟾蜍惹了她时,却发现身前不远处是向元父亲,向逐鹿! 向逐鹿后背高高隆起,脸上尽是流着脓水的疙瘩。双目无神,神情呆滞,接着,飞快的向前倒去,四肢着地,活像是一只巨大的癞蛤蟆。 在林满月看来,向逐鹿样子有点儿可笑,像欧阳锋的蛤蟆功。可还没等林满月发出笑声,就听见“嗖”一声,向逐鹿的嘴里向她『射』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林满月朝着一旁闪去。 那条舌头一下子从她身边飞了过去。还没等林满月缓过神,它猛的在半空中折了个弯,又一次朝林满月飞了过来。 这一击来得突然,以林满月的速度闪不开的,却只觉屁股一痛,姜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把她推开,害她摔了个屁股蹲,使得向逐鹿的舌头没有击中她。 虽然感谢姜振救了她,林满月心里仍是有点儿抱怨,那一脚可不轻啊! “这儿里交给林满月!你去向家祠堂!”姜振对林满月大喊一声,神『色』严肃地面朝向逐鹿。 这话听起来对。姜振担心时间来不及,才说让他对付这里的蟾蜍群和向逐鹿,叫林满月抓紧时间赶去向家祠堂。 仔细再一想,姜振狡猾的很,倒不是说怕死,可知道量力而行。像开始向家派去调查阴家祠堂的人离奇死亡后,姜振不晓得造成他们死因的东西是什么,觉得自己的实力在对方之下,就决定不管这件事。 现在这股股浓烈压抑的妖气,连林满月都能感应的到,更别说是姜振了。 他知道向家祠堂必定是很危险,才会说留在这里对付向逐鹿。 林满月这样猜测。 她对姜振这个人印象有点差,才会这么想他,并且不想叫他称心如意。 她飞快的拿出“侠客『吟』”,念着咒,用力的敲响。 侠客『吟』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次,向逐鹿没有像之前那次倒下去! 林满月又念了一次咒,敲响了“侠客『吟』”。 向逐鹿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会的? 上次向逐鹿被控制的时候,林满月不是就这样制止了他吗? 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妖气变强了?还是从一开始,向逐鹿就从来没有给她制止过。上次是他装出来的,为了叫林满月误以为“侠客『吟』”能够对他能够起到效果? “丫头!他妖气变强了,你念出来的咒不完整,对他不起作用了!”明宁道。 林满月松了口气。 如果先前那次真是宝蟾一手策划的,这宝蟾也太狡诈了。 但她记得的“咒”只有这么一句,要是这句都不行了那她就没有有办法了。 “时间紧张,你快去!不然向元不知道会怎么样!”姜振躲闪着向逐鹿的进攻,一边对林满月大声吼道。 林满月终于转身朝着向家祠堂跑去。 宝蟾要利用向元和李菡的血解除石像的封印。 向家祠堂现在上空阴云密布,看起来多耽搁一分钟,向元与李菡就多一份危险! 林满月加快了脚步。 明宁4条尾巴直直的立起,狐火像是机关枪一般朝林满月脚下的蟾蜍『射』去。 蟾蜍沾上狐火就给点燃了,接着像被烘烤的冰块一样,化成了一滩脓水。散发着一股股恶臭,熏得林满月几乎昏过去。 她不能倒下! 等林满月赶到向家祠堂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难怪姜振要留在外面对付向逐鹿,向家祠堂里头的情景,果然比外面要更加的凶险! 与李家祠堂一样,向家祠堂的外院,也有不少看护祠堂的人,只是那些人现在都目光呆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何况在他们当中,林满月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是之前带他们去李家祠堂的两个向家的人。 这些人还好跟向逐鹿不一样。 向逐鹿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癞蛤蟆,脸上尽是的疙瘩,嘴里还有妖气所化的舌头。 眼前的这些人,仅仅是被控制了意识,成了傀儡,像之前的阴家人一样。 不然,林满月必死无疑。 即便如此,眼前情况,也够她喝一壶了。 这些护卫的嘴角留着哈喇子,缓缓的朝她『逼』近。 林满月把手里的“侠客『吟』”拿在手里。 她不记得更多的咒,即使敲响“侠客『吟』”,对他们也却没太大作用。 好在她发现了“侠客『吟』”的另一种用法,就是板儿砖。 阴密他们就是被“侠客『吟』”拍过后清醒过来的! 这些护卫也是一样,“侠客『吟』”拍下去,他们也许能清醒过来。即便不醒,大概也会昏过去。他们体内妖气接触到“侠客『吟』”后,毕竟是会给驱除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吹开毒气 林满月似乎有点儿高看自己了。在阴家的时,被控制的阴密是自己想抢她手里的侠客『吟』,而其他阴家人,也不过是在巧合之下给她打中,那时候她还是一对一,再怎么傻,也能打中一下。 现在几个被控制的大汉一起涌了过来,她手里的“侠客『吟』”刚刚打中一个人,就被其他的人飞快的抓住了。 被打中的人一声怪叫,倒在地上。嘴里、鼻子里,冒出了一股浅碧『色』的烟,昏了过去。 那些护卫把林满月举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撕扯,像是想要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明宁跃起,4条尾巴像是一柄重锤,抽在那些人的脸上。可护卫数量实在太多,明宁在不使用狐火的情况下,应付不过来。 明宁不能使用狐火。要是用了,这些人的魂魄会随着妖气一起被狐火灼烧殆尽。即便之后打败了宝蟾,他们也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满月疼得大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忽只觉一股狂风卷起,接着,身痛感稍稍缓和了一些,摔在了地上,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钻心的痛。 可现在的情况,她没有时间去理会这种疼痛,飞快的站了起来,想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切时,震惊不已。 娇小可爱的白狐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只狮子大小的巨大白狐! 锋利的爪子、满是杀气的双眼,与之前白狐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爪下去,几个护卫便给拍打了一边。白狐回身,4条尾巴掀起一阵狂风,把其他的人全部掀翻在地。 林满月不禁浑身一颤。 “快去救小警察!”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林满月的脑海当中。明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痛苦:“这样的状态林满月保持不了多久,你抓紧时间!” 说着转身,一条尾巴把林满月卷了起来,放在了背上。 明宁在娇小状态时,白『毛』很柔软,现在『毛』却有点坚硬。 这些坚硬的『毛』发,能给它起到很好的保护总用。 明宁载着林满月朝向家祠堂的内院跑去,后腿猛的发力,一下子越过了内院的围墙,跳了进去。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一道血光闪过,瞬间击中了它。 妖气浓密的环境里,不少东西,明宁感应不到,譬如妖气所化的蟾蜍,又譬如潜伏在内院的人。它与林满月都忽略了。 林满月原本以为,明宁也能够感应到向元的大姑,当他们进入向家祠堂的时候,她没在意这件事情。 明宁从内院的围墙一跃而入的时候,血光激『射』而来,把明宁抽在了地上。 林满月身上传来剧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宁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缠了起来! 缠住白狐的,是一条长长的舌头。舌头的另一端,是向玖玖。 向玖玖表面看起来,比向逐鹿好的多。没有变得像向逐鹿那样,满脸疙瘩,或者像是一只巨大的癞蛤蟆一样四肢着地。 她实力却比向逐鹿厉害的多。用一条舌头,就把明宁生生的举起了来! 向玖玖想用舌头绞死明宁,可明宁岂是那么容易就给打倒后的? 几十道狐火朝着向玖玖激『射』而去。 明宁先前在对付被宝蟾控制的人时,是不会使用狐火的,因为那些人沾上狐火,就魂飞魄散。但现在,它为什么要使用狐火? 向玖玖毫不在意朝她激『射』而来的狐火一样。 狐火也没有击中向玖玖,即将『逼』近向玖玖的时候,向玖玖的嘴里,喷出一股股散发着恶臭的粘『液』,迎上了狐火。 狐火在撞上向玖玖『射』出的粘『液』后一下子熄灭了,粘『液』也因狐火的灼烧,化为青烟。 几乎让人窒息的恶臭味,在向家祠堂的内院弥漫开来。 让人闻了只觉脑子里一阵晕眩。 明宁的声音,瞬间出现在她脑海中:“屏吸!”林满月明白了明宁的意思,青烟有毒,就飞快的屏住了呼吸。 明宁猛的抬起前爪,飞快的朝着缠在它腰间的舌头抓去。 狐爪闪着冷光,即将碰到那条舌头的时候,向玖玖瞬间将舌头给收了回去,再次『射』出时,朝着明宁的眼睛飞去。 狐尾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向玖玖舌头,一下子击中了明宁的尾巴,但明宁尾『毛』坚硬,没有受到影响。 明宁稳稳的落在了地上,飞快的挥动尾巴,掀起狂风,把四周那股带着毒『性』的恶臭吹散开来。 林满月憋气憋不了多久,要不是明宁及时吹散了那股味道,她可能就憋不住了。 “这人不对劲!”明宁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脑海。 林满月呆着脸,皱起了眉头。知道明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光是明宁没有感应到她的存在,就不对劲儿。这向玖玖的实力很强大,竟然连明宁都觉得有点儿棘手。 林满月忽然发现向玖玖的脖子上,有奇怪的斑点。那一些斑点,她记得曾经看到过,忽然回想起来,这斑点是尸斑! 向玖玖身上怎么会出现尸斑的?会不会…… 林满月似乎明白了。难怪明宁没有感应到向玖玖,因为向玖玖身身完全都是妖气,她已经是死人了! 有一次外公带林满月回多镇,那时还没有智能手机,电脑也少见。小孩子那时基本在家里待不住。 家里没啥玩,外公把林满月带回多镇的那一次,她跟着附近的大哥哥大姐姐门,跑去了湖边玩。 湖里正开荷花,很漂亮。 几个大哥哥嘴馋,看上了莲蓬中的莲子,商量着要怎么去摘莲蓬。 游过去是个办法,可是她不会游泳,加上湖下面尽是淤泥,不留神时脚会陷进去拔不出来。 林满月虽然害怕,那几个哥哥可不害怕,衣服裤子一脱,跳了进去。像是一条条小鱼般游着,很快从湖里摘了不少的莲蓬。 俗话说,善泳者溺。 有个大哥哥,不知道怎么一来,脚陷进了淤泥当中,拔不出来。 忽的,冒出来一个大叔。“噗通”一声跳下了湖,把大哥哥给拉了起来。 可大叔什么也没说,救完人后转身就走了。 那大叔的动作僵硬,还有一股臭味,脸上更有点儿奇怪的斑点。 他们后来被大人骂了一顿,只是除了林满月之外,没人记得那个大叔的长相。林满月把那个大叔的长相告诉外公后,外公呆着脸,叫着那几个大人们出去了。 他们很晚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棘手 等林满月长大后外公才告诉她。那一个救人的大叔,早已经过世。她闻到的那股臭味,是尸体腐烂的臭味,大叔身上的斑点是尸斑。 外公知道那个人已经过世。可过世的人,又怎么会动、会救人?外公觉得不对劲儿,为保险起见,才会追出去的。 外公他们没有找到那具尸体。 听说他们离开之后的不久,人们在路旁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也不知是不是那个救了人的大叔。 死人魂魄已散,只剩下了一具空壳。这具空壳,很容易让一些魑魅魍魉利用。就像借尸还魂,是一个道理。 死人终归是过世。即使有其他的东西占据了这具空壳,也不会叫这具空壳恢复原来的样子。随着时间推移,尸身还是会腐烂,化为尘埃。 林满月听了外公的那番讲述,那些斑点样子也留在了记忆当中。看到向玖玖脖子上的斑点时,总觉得很熟悉,就想起了林满月小时候遇到的事。 明宁也晓得向玖玖的情况,虽不敢肯定,可它在向玖玖的身上,没闻到生气,才会对她使用狐火。 向玖玖再次发起了攻击。 明宁岂是如此容易就被击中的?尾巴一卷,飞快的把她卷起,接着,发力蹦了起来。 向玖玖实力比向逐鹿强得不止一点点,舌头在半空打了个转,向明宁激『射』而来。 几团狐火迎着向玖玖舌头飞出。那舌头像是一条灵敏的蛇,灵活的绕过了那几团狐火,接着朝明宁击来。 狐尾“啪”的一声,把舌头抽了开来。 明宁严峻的看着盯着眼前的向玖玖。 林满月有点儿着急。知道明宁实力一定不止这么点,它是因为要保护她,才会如此吃力。 如果明宁将林满月放了下来,向玖玖一定会趁机攻击她。 反正林满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想赶紧找到被宝蟾抓走的向元和李菡。就对明宁说道:“放林满月下去,林满月去找向元他们,你先解决向玖玖,再追过来!” 明宁问道:“你独自一个人行吗?” 除掉“侠客『吟』”,林满月仅仅是个普通人,连“咒”的想不起来,现在“侠客『吟』”在她手中,也却没什么用。 可他们现在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忽有声尖叫传来。 是李菡的声音。 林满月吓了一大跳,自从向元被抓,到现在已过了很久,这一段时间,宝蟾说不定已开始拿回它给封印的灵力了。 林满月心里越发的着急。从明宁的尾巴里挣脱了出来,坚定的对明宁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宝蟾拿回了灵力,一定棘手得很!” “不行你就喊,林满月先解决掉这里的情况,马上赶过来!”明宁似乎也没有办法,点点头答应了,继续去对付向玖玖。而林满月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 李菡的尖叫是从向家祠堂内院最大的那间传出来的。那儿放有向家先祖的灵位, 林满月即将来到房门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接着听见“啪”的一声,明宁跳到了林满月的身前。 向玖玖的攻击变急了,是不想林满月接近那个房间。这种反应叫林满月更加的确定,向元他们一定就在这房间内! 林满月飞快的推门而入,这房间里全是向家的灵位,只是都给砸得破烂不堪。向元与李菡的身上,缠着好几条的舌头。身边则蹲了几只巨大的癞蛤蟆。 向元闭着眼睛,像已经昏『迷』过去了。李菡则满脸痛苦。 他们中间蹲着只闭着眼的金『色』蟾蜍。4根腿,应该就是向家丢失的宝蟾! 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个昏『迷』的老太太,应该就是向老太太了。 老太太生死不明。 那几条舌头,不断地勒紧向元和李菡。李菡又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林满月握紧手里的“侠客『吟』”,朝着那只宝蟾冲过去。 擒贼先擒王,想救向元和李菡,就得制服那只宝蟾。 李菡看见林满月,大喊一声:“小心啊,林小姐!” 林满月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条舌头猛伸了过去,堵住了李菡的嘴巴。 妖气所化的舌头,散发恶臭,仅仅闻到味道,就叫林满月不止。可以想像让舌头堵住嘴的李菡,会有多难受。 林满月只听到了“小心”两个字。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了宝蟾的强大,才会这么好心的提醒她。 现在的她,顾不了这么多。 如今向元昏『迷』不醒,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林满月飞快的『逼』近宝蟾,抡起手里的“侠客『吟』”,朝着宝蟾拍下。 宝蟾丝毫没有躲开的想法,在“侠客『吟』”即将砸中宝蟾的时候,宝蟾身上突冒出两股浅碧『色』的烟,朝着林满月扑来。 林满月大吃一惊。 蟾蜍是有毒的,即便她身前的是宝蟾灵兽,可现在的宝蟾已给妖化了。从它身上冒出的青烟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满月飞快的朝一旁闪去,但运动细胞并不发达。 她躲闪不及,那股青烟迎着她面门飞来。 青烟『逼』近之时,林满月身上忽冒出一道黄『色』光芒。把宝蟾身上冒出的青烟隔了开来,叫林满月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黄光看着很熟悉,像木偶里的“东君神魄”一样。 想起了独孤给的锦囊。林满月打开腰包,看见那绛囊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她就知道独孤不会骗人,给的一定是好东西! 只要有了这道黄光的保护,宝蟾就轻易伤害不到她! 林满月再次的举起“侠客『吟』”,朝着宝蟾砸去。 宝蟾一下子被林满月砸到了一旁。 她呆着脸。 砸中宝蟾的时候,就像砸到了某个金属一样,觉得坚硬无比,使手都有点儿微微发麻。 好在那只宝蟾给林满月砸了开来,但挨了一下的宝蟾还是闭着眼。 林满月呆着脸,有点儿不明白。 她砸向宝蟾的时候,宝蟾丝毫没躲开的念头,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砸中它。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可就在她砸中那只宝蟾以后,缠住向元的那几条舌头,竟缓缓的有松开的趋势。 林满月呆着脸,虽然说“侠客『吟』”是个宝贝,也是那些邪物的克星。 即使她发挥不了“侠客『吟』”的真正实力,可那些邪物也不敢轻易触碰到“侠客『吟』”。 宝蟾身体里又尽是妖气,被打后给制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2章 挣扎 那些缠住向元和李菡的舌头,也松了开来。只是,舌头没消失,而是软趴趴地搭在了她们的身上。 李菡挣扎起来,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她嘴里堵着的那条舌头还没有拔出来,她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李菡想把嘴里的舌头给扯出来,但还没等抬起手,就又倒了下去。 林满月把李菡嘴里的舌头拔了出来,只是李菡已昏了过去。到最后也不知她想说什么。 林满月并不聪明,从小就被妈妈说缺心眼儿。 但凡她多个心眼儿,也会发现祠堂里的不对劲儿。 即使灵力被封印起来,宝蟾依旧是灵兽。 既是灵兽,又岂是林满月轻而易举就能拍倒的? 加上林满月因为太过担心向元,就丝毫没注意到,房间里没有宝蟾石像。 林满月沉浸在独自一人打败了宝蟾的喜悦当中,向元和李菡只是昏『迷』过去,他们呼吸均匀,应该没啥大碍。她便向角落里的向老太太走去,想看看向老太太怎么样了。 就在林满月蹲下来的那一瞬间,猛然间,林满月听到了房间外传来的打斗声。 照理来说,要是宝蟾真的被林满月打败了,那外面被宝蟾控制的向玖玖,应该就会重新变回一具尸体。 打斗声还在,就说明向玖玖还在和白狐战斗,也就是说,宝蟾没被林满月打败。 向老太太猛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怨恨,她飞快的伸出手,朝着抓了过来。 瞬间,那道黄『色』的光芒再次从林满月的包中窜出,飞快的将林满月包裹起来。 独孤虽然厉害,毕竟并非神,不知林满月会遇到什么,也不知林满月遇到的东西,究竟有多强大。 世间万物,皆有七情六欲,所谓七情,指的就是喜、怒、忧、惧、爱、憎、欲。 小时候的林满月,要是周末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玩,心里就满是怨苦。换做现在的小孩,要是周末不准出去玩,也不准玩手机电脑等东西,想必就要闹翻天。更别说那只三足宝蟾,活生生的被关了一千年。再说了,宝蟾本是好意,为了帮助向家先祖脱离贫苦,然而它的好心,不仅没有得到回报,还被三个家族的先祖给讹上了。 就像马路上做好事扶起了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结果那儿老人偏说是你撞到的,让你赔钱,想必,不管换了什么人,现在感觉,都会像吃了屎一样,反胃怨恨得不行。 此时的宝蟾,就是如此。 宝蟾心中的怨恨,显然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地步,从向老太太的那双眼睛里,就能够看的出来。 向玖玖都已经被宝蟾控制住了,那在向玖玖之前住进祠堂的向老太太,怎么可能会幸免呢? 那怨恨之力,超出了林满月的想象,只听见“啪”的一声,包裹林满月的那道黄『色』的光芒,应声而碎。 向老太太手像老虎钳一样,不偏不倚地掐住了林满月的脖子。林满月只觉得不能呼吸了,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向老太太少说也有八十多岁了,她的力气,肯定大不到哪儿去。 无论林满月怎么用力挣扎,即便用手里的“侠客『吟』”朝着向老太太拍去,也挣不脱束缚。也就是说,现在林满月眼前的,并非向老太太! 向老太太的嘴,以一种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张了开来,就像是一条准备吞噬食物的蛇,上颚和下颚,以一种极为夸张的姿势张开着,紧接着,她的嘴里,冒出了一直半透明的东西。 这是三足宝蟾! 林满月的脑海里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怨念和恨意,缓缓的说道:“一个快过世的小鬼,也想管老子之事?” 声音像口沉闷的铜钟,在林满月的脑海中仿佛的回响着,让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晕眩。不仅如此,不知为什么,当那个声音响起后林满月的内心,仿佛也被宝蟾那股怨念所感染,竟生气了一股怒火! 想起被偷的阳寿,想起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又碰到渣男的经历,想起了之前种种的不顺心,渐渐林满月只觉得快要被这些怨恨吞噬,就在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耳边忽传来一阵清鸣。 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自己响了起来。就像在提醒林满月,不要失去了心智。林满月心里的那股怒火和怨恨,果然随之褪去。 宝蟾看了看“侠客『吟』”,一条舌头猛的从它的嘴里『射』出,朝着林满月拿着“侠客『吟』”的手『射』了过来。 林满月只觉得手像是被一柄重锤锤过,无力的垂下,再也拿不住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从林满月的手里掉落的那一瞬间,那股怨恨再次的涌现在林满月的心头。林满月知道,宝蟾一定是想要控制自己。但她无计可施。耳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响。 老道士对林满月说过,有点儿事情,看到的真相,不一定就是真相!看到的谎言,不一定就是谎言! 林满月当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老道士早就看穿了这次之事。只是没有点明,或许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引发这次事件的,其实就是白、李、阴三家的先祖。因为太过贪心,不仅不知报恩,甚至不惜利用自己骨肉的鲜血,也要将宝蟾囚禁。 林满月本来只觉呼吸原来越困难,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那股莫名的怨恨,逐渐将林满月吞噬。但那声枪响后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姜振来了,举着那只和向元一模一样的手枪,神『色』严峻的站在房门处。 那把枪上刻满了符咒。子弹不偏不倚击中了向老太太掐着林满月脖子的手臂。 给击中的向老太太却没有松开手。 姜振他们的,是特制的,专门对付那些阴邪的东西。可控制向老太太的,并不仅仅是宝蟾的妖气,还有宝蟾自己和那股沉寂了一千多年的怨念。 怨恨带来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当姜振击中向老太太的时候,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向老太太猛的张嘴,长长的舌头飞快的朝着姜振的面门激『射』而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战 一团橙黄色的火焰猛的飞来,迎着宝蟾的舌头炸了开来 是明宁赶来了。却已变回了原本大小,样子很疲惫,气喘吁吁的。 幸亏宝蟾似乎对明宁的狐火有几分的忌惮,只见明宁身后的4条尾巴直直的立起,一团狐火瞬间朝着向老太太掐着林满月的那只手射了过来。 向老太太缩了回去。趁着这个功夫,林满月飞快的捡起了地上的“侠客吟”,迅向姜振他们爬去。 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林满月也知道明宁现在也很疲惫,不然刚刚的狐火,就不会只是一团。而姜振神色严峻,似乎也不是这只宝蟾的对手。现在的局面,让林满月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满月想带着向元和李菡逃走,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向老太太一下子便蹦了起来,飞快的朝着林满月他们扑来。 枪声又响,姜振面不改色,子弹击中了向老太太的眉心。 向老太太的头猛的朝后仰去,却没让向老太太停下脚步。 她眉心处留下一个黄豆大小的窟窿,窟窿里没鲜血流出,流出来的,是一些黄色粘稠的液体。 向玖玖已经过世,在她之前住进祠堂的向老太太,就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情急之下,姜振对林满月推了一把,林满月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姜振也就这反作用力,朝着另一边倒去。 林满月右手直直的压在了身子下,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还没等林满月抱怨,只看到向老太太猛的从他们之前站着的地方扑了过去,四肢着地,在地上飞快的转过身来,接着扑向了林满月。 明宁立起尾巴,顷刻间,一团狐火便朝着向老太太飞来。然而那团狐火没击中向老太太,向老太太一回头,一团淡绿色的液体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迎着狐火飞去。 这一团液体,就和之前向玖玖喷出的液体差不多,没阻止向老太太。林满月才刚刚用右手撑起身子,只觉得腹部一痛,向老太太一下子扑在了林满月的身上,双腿压着林满月的肚子,一只手掐着林满月的脖子,另一只手压着林满月的左手。 接着,从向姥姥的嘴里,流出一些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朝着林满月的嘴里滴了下来。 林满月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些液体慢慢的逼近,想向明宁与姜振求救,但不知什么时候,之前缠着向元和李菡的那几只癞蛤蟆,已经围在了他们的身边。 明宁神态很憔悴,尾间冒出的狐火的火势,越发的微弱。姜振则是咬破了右手的食指,不知他在左手上画了什么,但似乎十分有效,但凡被姜振左手触碰到的癞蛤蟆,都是化成了一滩脓水。 情况稍稍好一点,但等他过来救林满月,可能也有点儿来不及。 忽然,林满月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飞快的朝着向老太太跑了过来,那人影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一下子挡在了林满月的嘴前。 向老太太嘴里吐出来的那些的粘液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让它流进了林满月的嘴里,说不定,林满月也会变得和向逐鹿、向玖玖一样。 但现在的林满月,完完全全的被向老太太按在了地上,向老太太踩在林满月的身上,林满月右手还是没知觉,左手又让向姥姥死死的抓着。想将头扭到一边,躲开那股的粘液,可向老太太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掐着林满月的脖子,让林满月动弹不得。 忽有人帮林满月挡住了嘴,原来是向元情急中拿起了一个地上散落的向家先祖的灵位。 刚才他们交手的声响太大,将昏睡中的向元吵醒了过来。醒来的向元,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急忙捡起地上的灵位,飞快的来到了林满月身边。 但林满月看得出来,向元的脸上有一丝犹豫。要是平时的向元,必定会一脚过去,揣在压着林满月身上的那个人身上。 但压着林满月的人是向老太太,是向元的奶奶,当向元挡住了向老太太嘴里流出的粘液后全然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粘液顺着灵位,流到了地上,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向老太太的口中响起一声奇怪的叫声,紧接着,从向老太太的嘴里,一条长长的舌头射出,直直的打在了向元的肚子上,将向元击退了三、四米。 这一功夫毕竟给姜振腾出了时间,姜振飞快的冲了过来。他举起右手,重重的按在了向老太太的身上。按住的位置,冒起一股白烟,紧接着,向老太太惨叫一声,飞快的朝着一旁跳了开来。 向老太太在跳开的时候,是踩在林满月肚子上发的力,林满月的肚子上,又一次传来了钻心的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甚至快要顺着嗓子眼儿吐出来。 然而姜振的确有点本事。林满月不知他在手上画的什么,但对向老太太,或者说,对宝蟾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就在向老太太刚刚落地的那一刹那,一团狐火,瞬间朝着向老太太的右腿激射而去。 向老太太又一声惨叫,那团狐火顺着向老太太的右腿,飞快的朝着向老太太的全身蔓延开来。 就在狐火刚刚蔓延开来的那一瞬间,向老太太的嘴却飞快的张了开来,紧接着,所有粘液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顺着向老太太的身体留下,顷刻之间,便将身上的狐火浇灭了。 姜振没给向老太太喘息的时间,就在那些狐火刚刚浇灭的时候,姜振脚下发力,飞快的朝着向老太太跑去,他再次抬起左手,朝着向老太太按去。 这次,姜振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时的向老太太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粘液,当姜振将左手按在她身上的时候,他左手上用血画着的东西,迅速的氤氲开来。 姜振意识到有点儿不妙,他飞快的想要退开,只是怎奈向老太太反应太过灵敏,还没等姜振有所行动,她便一脚踹在了姜振的胸口。 这一记踹得很重,只见姜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一团狐火再次的朝着向老太太激射而去。只是这一次狐火没有击中向老太太,向老太太双臂微曲,双脚发力,一下子跳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幼学琼林 林满月咬牙爬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侠客吟”,就在向老太太落地的那一刻,朝着向老太太的头上拍去。 林满月的这些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打的中。向老太太猛的回头,长长的舌头瞬间射出,死死的缠住了林满月的脖子。 林满月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耳边隐约听到了向元的声音,林满月似乎看到他与姜振正朝着自己飞快的跑过来。不仅如此,林满月还看到明宁身影又一次的变大,然而就在明宁变大后林满月看到它的嘴里蹦出了一口鲜血。 林满月想抬手把“侠客吟”砸向向老太太,打不过她,也要伤她一下。可手才刚刚抬起,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了。 林满月的记忆里,林即墨一直都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虽然他总是不顾林满月的感受,在林满月小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给林满月讲述那些稀奇古怪,诡异至极的诡事。那些事情,在林满月的记忆当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林满月问过林即墨,为什么要给自己讲那些故事。要知道,大部分的小孩子,都很害怕和灵体有关的故事。林即墨也就没想过,林满月听完他讲的故事后一下子被吓傻了? 但现在想想,林满月很感谢林即墨。因为,这些故事,都是林满月和林即墨的回忆。林即墨走的时候,林满月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但是林即墨给林满月将这些故事的身影,却一直留在林满月的心里。 林满月一家寿命被偷走之事,林满月并不怪林即墨。林满月知道,这些事情,林即墨也不希望发生。可这些事情,又的的确确的发生了。林即墨才会在死之前,想到办法,保住林满月和我爹妈的寿命。 昏迷过去后林满月好像又看到了林即墨。只是林即墨身影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林满月呆着脸,看着眼前的林即墨对林满月又一次的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接着,一阵微风吹过,林即墨的身影便随着微风,慢慢的消散了。 林满月大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想起了之前的事,向老太太缠住了林满月的脖子,林满月就快要过世,可是现在,林满月却身在一张床上。 身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林满月的右手上打着石膏,看来是骨折了。 床沿趴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向元,向元将头垫在双臂上,眼前有一痕青,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瞬间,林满月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四月的春风,又像是刚成熟的青梅。抬起右手,想摸一摸向元的脸颊,可向元醒了过来。 “满月!你醒了!”向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把那天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满月。宝蟾毕竟是灵兽,以咱们的能力,终究是不易敌过的。就在宝蟾控制的向老太太伸出舌头缠住林满月的时候,忽然,一道符咒从房门外激射而入,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向老太太的额头之上,紧接着,向老太太缠着林满月的舌头便松了开来。向老太太的身体飞快的腐烂,紧接着,从她的嘴里,钻出了一直半透明的蟾蜍,跑进了地上的宝蟾真身里。没也是林满月不明白这些,再加上姜振他们是后来才进来的,并不知宝蟾的真身就在地上。 林满月当时若以宝蟾的真身威胁宝蟾,大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宝蟾刚光明正大的将它的真身放在那儿也说不定它在自己的真身上设下了什么东西,就像是最开始的那两股青烟一样。 半透明的宝蟾回到真身后就死死的盯着房门外,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笑声。门外走进来一人,那人虽然穿着邋遢,却有隐约透着一丝仙风道骨。那个人,正是之前忽然不见了的老道士。 三足宝蟾似乎有点儿忌惮老道士的存在,当老道士进入房间后宝蟾便没啥动作了。 林满月听着呆着脸。那个老道士不是一般人,他在第一次见到林满月的时候,就知道林满月阳寿被偷之事,后有主动找上阴家,要参与这件事。何况老道士之前和林满月说的那番话,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一次事情的真相。 宝蟾让老道士带走了,那个宝蟾石像,其实一直都在宝蟾的肚子里。早在林满月潜入李家祠堂的时候,林满月的一举一动,其实都被宝蟾监视着。宝蟾妖气化成的那些癞蛤蟆所见到的东西,都会完完全全的反映到宝蟾那里。 宝蟾晓得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也知道林满月包里似乎啥厉害的东西。才会在咱们来到向家祠堂的时候,设了另一个局。 那老道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林满月觉得越发的神秘。白狐也看到过那个老道士它也没有从老道士身上看出什么端倪,甚至连这个老道士的道行深浅都看不出来。不仅是他,姜振也一样。 比起那老道士,更让林满月担心的,是白狐明宁。林满月昏迷之前,看到明宁变大了,但变大的时候,嘴里有鲜血流出。就在老道士带走宝蟾的时候,明宁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可也昏了过去。 老道士有句话让向元带给林满月,那句话就是:白狐,命不久矣! 林满月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可那个老道士料事如神,想必,应该不会无缘无语的说这些话。 白狐和宝蟾同为灵兽,即便是明宁没有宝蟾那么厉害,但至少,也不应该会这么的狼狈。要知道,当初在咱们遇上被宝蟾控制的向玖玖的时候,明宁都觉得有点儿棘手。林满月觉得明宁一定啥事情瞒着林满月。而那件事情,说不定就与它要见给林满月锦囊的人有关! 至于明宁瞒着林满月的是什么事,它不肯告诉林满月,还说是那个老道士瞎说,说林满月想多了。可林满月并不这么觉得。林满月很清楚的记得,在明宁第二次变身的时候,吐出了鲜血。 明宁在提到给林满月锦囊的人的时候,神色没露出恶意,明宁之事,应该和独孤无关,林满月打算带明宁回去见独孤。 章节目录 第75章 驱车向古原 在向家住了三天,林满月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手上的石膏没有拆,但也不是那么的疼了。她打算动身回去。就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独孤给的那三个锦囊。 碧囊里是土遁符,上一次向亚没有用掉最后一次,又将土遁符还给了林满月,绛囊虽然敌不过宝蟾,但也的确救了林满月一命。林满月想了想,反正绛囊都使用过了,那打开看一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把绛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锦囊里,放着一张破碎的符咒,如果林满月没猜错那张符的作用,应该和“东君神魄”差不多。只是这张符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也就失去了效果。 袋子里还有一封信。是独孤的笔迹: 丫头,你看到这封信,就说明这个锦囊里的符已经被激活了。这张符,是在下仿着你林即墨的“东君神魄”请人画出来的,虽然没有你林即墨的厉害,但也能保护你。 在下以前说过,让你去市里一趟,是因为那儿有关于你们家寿命的线索。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接着看下去,如果你害怕,就先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林满月呆着脸,独孤在信里用了一个词,“请人”!那独孤请的这个人是谁?一瞬间,林满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独孤时,独孤说过的话。独孤说过,那个宅子的主人不是她,那独孤请的是不是就是宅子的主人? 独孤的确说过,让林满月有时间了来市里一趟,说这里有关于林满月寿命的线索。 要说林满月现在有没有准备好,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林满月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对灵体还不了解,虽然有宝贝“侠客吟”在手,无奈记不得“咒”。 林满月还是决定先看一看独孤信后面写的再作打算。 独孤的信上继续写道: 你若已准备好了,那就烧掉这封信,在这封信烧掉后第二天三更时分,前往信上写的地址。到那里后自然有人接应。 信的最后附着个地址。只是这个地址,林满月从来也没有听过。 林满月想了想,决定去看看,林满月知道以林满月现在的情况有点儿牵强,可林满月一想到林满月一家人被偷走的阳寿,心里就很着急。 她身上带着“侠客吟”,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不敢接近林满月的。可林满月的家人就不一样了。虽然独孤说过,林即墨在离世之前,在家人身上留下了特殊的办法,暂时让他们死不了。可林满月不知林即墨的办法能够持续多久。 还是早点找到他们被偷走的阳寿最为保险。 林满月将想法告诉了明宁,明宁没有拒绝,也就是说,明宁剩余的时间还很充足,至少,他们前往信上的这个地方是绰绰有余的。 不知为什么,当林满月再看看地址上写着的那个地方时,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丝不安。 一个叫做“何安庄”的村庄。林满月压根儿也就没听过。 她没有听过也是可以理解的。世界何其大,不同的市,不同的县,不同的镇,不同的村,有那么几个林满月不知的地方,并不奇怪。 她把信上的地址告诉了向元。向元毕竟在京介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应该比林满月清楚。然而当向元看到这个村庄的名字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名字连向元也没有听过。要不是信上的地址向元知道个大概,林满月可能会觉得是独孤在耍林满月。 既然明白了大概的位置,那后面之事,就好办的多了。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林满月烧掉这封信,那第二天中午,自然会有人来接应。 可林满月依旧有点儿不明白,信上只说有人接应,可接应的人又不认识林满月,也不知林满月的长相,要怎么接应?难不成啥暗号?然而信上也没有说啊! 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等到了那里再说吧,实在不行,也就只能想回去了。 向元本来是打算陪林满月一起去的。但现在的向家,才刚刚缓过来,后面还有一大堆之事等着他们向家人一起去解决,儿女情长之事,还是放一放的好。 是向元还是安排了一个人,陪着林满月一起去。 有个熟悉这里的人,还是好一些,何况向元还让那个人开车带林满月过去,有车倒是能方便不少。林满月也就答应了。 陪林满月的这人,还是个熟人,之前去李家祠堂偷石像的时候,与林满月他们一起的那两个向家人之一。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向季,算是向家旁系的亲戚,自小在向家长大,对向家可谓是忠心耿耿。 向季跟林满月之前一起合作过,很快就混熟了。刚开始的时候,林满月还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之前他也被宝蟾控制了,也不知身体会不会啥隐患。 可明宁告诉林满月,这个向季阳气极旺,和林满月一起去,再适合不过了。 他们便离开了向家,朝着信上写着的那个地方驶去。 向季说,信上的地址,在多镇附近,当林满月听到这里的时候,想起林即墨的老家,就在多镇,而信上的这个地方,似乎离那里不远。 难怪独孤说,那个地方有关于林满月一家人被偷走的阳寿的线索,原来,那个地方就在林即墨老家的附近。独孤说过,林满月一家人寿命,只是顺带,偷阳寿的那个人,主要想偷的,是外公林即墨的阳寿。 但独孤只说了个大概,林满月知道独孤一定还有许多之事没有说出来。也许是独孤觉得,以林满月现在的能力,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才选择不告诉林满月。但至少,林满月知道这一切之事,似乎都和外公林即墨、或者说,和更夫这个职业,有着某种关系! 虽知道大概的地方,但具体的位置,他们还是不知。 到那附近的时候,是下午3点。根据导航的指引,目的地已经到了。然而四周是一片旷野,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6章 无名之庄 向季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林满月:“你是不是记错了?” 独孤是不会骗林满月的,应该就是这里。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又何来的什么村庄? 反正都已经来了,林满月走下了车,点燃了那封信。这个位置林满月已经记住了,信也就可以烧了。林满月告诉向季,明天晚上11点再过来,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接他们。 向季半信半疑,但向元交代过他,让他一直跟着林满月,直到林满月完成这件事情后他才可以回去。 林满月决定到多村大舅舅林青家里去住一晚,等到明天,咱们再过来。 大舅家在离多镇火车站不远的地方,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到那里,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林满月也好久没见过林青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也可以去看一看他。 林即墨以前总觉得,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林满月的大舅林青。因为文革时期的时候,林即墨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老家,且唯独没有带上林青。 林满月妈妈林晗和几个姨妈也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唯一知道,就是她们哥哥这些年,的确过得很苦。 林青现在住在林即墨老房子,以前的老房子,只不过是一间小土房。但这幢小土房也重新规整了一番,虽然依旧十分老旧,但好歹,也有三层。如果这种房子在城里,那可值不少钱。是可惜的是,这种房子在农村,随处可见,也就没啥稀奇的。 林青夫妻见林满月来了,很高兴,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大部分的鸡鸭鱼肉,都被明宁吃了。 吃过晚饭,林满月与林青坐在院子里聊天,向季则是给向家打电话汇报情况。他毕竟也是向家人,向家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向季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放不下。 林青是个实诚的庄稼人,健硕的身材,却有着一张沧桑的脸,看的直叫人心疼。林青膝下个女儿,嫁到了外地,除了国庆和过年放长假,其他的时候,都不常回家。林青见到咱们这种晚辈,话就变得特别多。他问林满月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问林满月工作怎么样?问我爹妈的身体状况,还有几个姨妈过的怎么样?又说了这几年庄稼的收成等等。又问起林满月这次过来,是不是啥事。 林满月点了点头,告诉他自己到这附近办点事儿,抽空过来看看他和卓贞贤。 林青说这附近他熟得很,问林满月要去哪儿。 林满月觉得也对。林青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想必对这里应该很熟悉。林满月将要去的那个地方告诉了林青,告诉了他,那个叫做“何安庄”的地方。 林青听林满月说完后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满月,你别是记错了,俺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这么个村庄啊!”说着,林青微微皱眉,像是在回想自己有没有记错。过了一会儿,林青摇了摇头说道:“真的没有!” 他没有必要骗林满月。可独孤应该也不会说谎。一找就是这个地方,林青也不知。 林满月把这个村庄的大概位置和林青说了一遍,说不定林青听到这个位置后,可能会想到什么。 林满月说完这个位置后林青的确是想起什么,只见浑身一颤,神色变得有点儿奇怪。 林青看着林满月问道:“满月,你去这个地方做什么?” 林满月敢肯定,林青一定是想起什么。 “我朋友叫我去这个地方拿点东西,林青,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林满月觉得林青的神态有点儿奇怪,可林青似乎并不准备告诉林满月,又皱了皱眉,语气稍微缓了过来:“这个地方,以前的时候,是块儿庄稼地,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去外头打工,这块儿地也就慢慢的荒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啥村子了。满月,你别是被别人骗了吧!” 林满月看了看林青:“说不定是我朋友记错了,明儿我去看看,要是没有,也无所谓!” 她想问问林青,他想到的是什么,但是没有问。林满月知道,林青不会有心害自己,如果他想到的东西很危险,他一定会说,他既然选择不说,那就一定是什么隐秘。 又跟林青说了一会儿,见夜已深了,他们洗漱了一番,就上楼睡觉去了。林青家的房间不少,这是林青特意留的。因为有时候过年,林晗和姨她们会回来住。 一楼只有一个房间,那是林青和卓贞贤的房间,二楼和三楼,分别有三个房间,林满月和向季就住在二楼。 回房后,林满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满是“何安庄”之事。林满月不明白,这个村庄明明就不存在,为什么独孤会让林满月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还有林青在听到林满月说的那个地方后表现出的神情,林青究竟想到什么事情? 渐渐林满月终于有点儿困了。可就在林满月刚想睡着的时候,忽然,啥东西“啪”的一下,打在了林满月的脸上!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叫林满月本能的对一些突发之事产生了警惕。 当那个东西忽然打在她脸上时,她吓了一跳,飞快的蹦了起来。 蹦起来后仔细一想,那个东西毛茸茸的,说不定,是明宁的尾巴。明宁一直和林满月睡在一道。它占不了什么位置,但睡觉的时候,时不时的尾巴挥来挥去,打到林满月,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时明宁的声音也传进了林满月的脑海里。语气里有一丝嘲笑,像是觉得林满月刚刚夸张的表现有点儿可笑:“丫头,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狐大仙,你不知大晚上的吓人会吓死人啊!”林满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准备接着睡觉。 但明宁的尾巴,又一次的打在了林满月的脸上。 房间里一片宁静,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林满月借着月光,白了明宁一眼:“狐大仙,你到底要干嘛?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明宁不屑的看了看林满月,接着说道:“行啊!你睡,到时候出事儿了,可别怪本尊没提醒你!” 章节目录 第78章 老酒友 林满月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明宁,带着向季离开了林青家。 林青家位置比较偏,再加上现在小年青们,在偏僻乡下是待不住了,基本上都去外头打工去了。所以外头没碰到什么人。 林满月不需要买东西,想着打听事情倒不如就在住户里打听。林青家附近还是有几户人家的,基本上都是些和林青年龄相差不远的庄稼人,再就是一些年龄大了的爷爷奶奶。 他们活的时间长,知道之事,必定也就多一些。 他们顺着林青家门前的那条路走着,这条路林满月记得还很清楚,毕竟,小时候林即墨带林满月回来的时候,林满月就是顺着这条路,去找附近的哥哥姐姐玩的。 走了一会儿,见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坐着一个晒太阳的老爷爷。那个老爷爷看着眼熟,林满月想了想,顿时想了起来。 小时候,林即墨带林满月回来的时候,总有个老爷爷来找林即墨喝酒,那时候,林满月不喜欢林即墨喝酒,一看到那个老爷爷来,林满月就飞快的将门关上。 那老爷爷也不生气,每次,林即墨重新打开门后那个老爷爷还会给林满月糖吃。那个老爷爷给林满月的印象比较深刻。 林满月朝着那个晒太阳的老爷爷走了过去:“班公公,吃早饭了吗?” 班公公当年当过兵,虽然今年已经是80的人了,可身板儿依旧是挺得笔直。 林满月小时候听林即墨说过,当年打鬼子的时候,死在班公公的手里的鬼子,那可是不少于三位数的。 可能是班公公当年经常与林满月的外公林即墨在一起喝酒的原因,当林满月看到班公公的时候,心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外公。 班公公却像是一时记不住林满月是谁了。 林满月对班公公缓缓说道:“班公公,是我啊!林即墨的孙女儿,小时候,一见您就关门儿,不让您跟外公喝酒的那个小鬼头!” 班公公想起来了,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满月啊!这么久没见,你都长这么大啦!” 说着把手伸进衣服兜里,像是在翻找着什么。只是班公公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翻到。 林满月心里瞬间涌上一种暖暖的感动。班公公的这个动作,林满月一直都记得,他这是在给林满月拿糖。小时候,林即墨将林满月关上的门打开后,班公公就会摸摸林满月的头,然后从衣服兜儿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林满月笑着问:“班公公,您老身体可好啊?”。 “好!”班公公的孩子,也都在外地,班公公看到咱们这些晚辈,也是很开心:“你……” 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紧接着,林满月看到班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伤。林满月知道,班公公是想起外公林即墨了。班公公和外公林即墨的感情很要好,他们那时,还没电脑,跟远方的亲人交流,基本上都靠书信。 班公公没念过书,写信的时候,总是会来找外公林即墨。 林满月与班公公简单了聊了一会儿,说着说着,林满月问起了何安庄之事。林满月不确定班公公知不知这个村庄之事,可他是干过革命的人,又是老辈子,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 班公公微微的皱了皱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何安庄?” 林满月瞧班公公的表情,估计够呛,看来,班公公也不知这个村庄之事。 班公公忽然拍了拍大腿,舒展了眉头:“想起来啦!何安庄!就是那个何安庄!” 林满月瞬间大喜,问:“班公公,你知道这个村庄吗?” “记得是记得,”班公公点点头,“可那都是好多年之事了,后来,鬼子打过来的时候,将那个村子的人全部杀过世,后来,那个村子还被一把火给烧没了。鬼子赶走后那个地方就成了生产大队的庄稼地,再后来,年纪轻些的,全都出去打拼了,那块地也就荒了。” 他们到的那个地方,可不是就是一片荒地吗!看来,班公公说的那个地方,就是独孤信里写的“何安庄”! 班公公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林满月,疑惑的问道:“满月,你问这个干嘛?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句话,似乎隐藏着什么别的意思,林满月一时好奇,便问道:“班公公,为什么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难不成,那里闹鬼?” 要是那个地方闹鬼生产大队怎么可能会将那个地方弄成了庄稼地呢? 班公公的回答,却让林满月吓了一跳。当年何安庄的那一把火,将何安庄烧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何况那时,人们的心里都秉持着“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的观点,将那块地翻整成了庄稼地,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班公公还和咱们说起了当年何安庄发生之事。而那些事情,让林满月意识到,咱们要去的这个地方,似乎没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年鬼子进村的时候,没屠杀村里的人,只不过是在村里安寨扎营。 安寨扎营,那些鬼子也做不出什么好事。那些他们瞧上了村里的年轻姑娘,便强行将那些姑娘带回了营地,意图不轨。 年轻的姑娘不从,自杀了。鬼子们的觉得晦气,也就将尸体随便朝营地外一扔,也就了事了。 诡异之事,就在第二天发生了! 村民想将那些姑娘们的尸体带回来,将其埋葬,然而当他们去找尸体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尸体,不见了! 当天,没人觉得啥不对。 村民觉得,是他们瞧着碍眼,给处理了。鬼子觉得,可能是晚上的时候,村里的人偷偷将尸体给运走了。可他们不知,其实这几具尸体,谁都没有动过。 这天晚上深夜时分,怪事发生了! 天空中连月亮都没有。鬼子的大营点着火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忽然,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将那些沉睡中的鬼子从睡梦中惊醒,等到那些鬼子出去一看,结果竟发现,那些值班的鬼子,全部都过世!身上尽是动物撕咬过的痕迹,看着很可怕。仅仅是这件事情,没将鬼子们吓走。毕竟,他们好歹也是军人。 章节目录 第79章 暗处杀机 鬼子觉得一定是村里人趁着夜色,偷袭那些值班的鬼子,再用狗将其咬死。就通宵一家家的搜查,凡见养了狗的人家,一一将其杀死。 村子里人心惶惶,甚至连空气里,都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 尸体,就堆放村口,鬼子说,这是要给村里的人一个警告。 到了第二天,这些尸体,再次的不见了! 鬼子们觉得有点儿奇怪了。要知道,这些尸体,可是鬼子们故意放在村口,用作警告的,谁敢动?尸体消失后鬼子们又去搜查了村里的剩余的人家,结果,没发现他们有搬运过尸体的迹象。 难不成,是有敌人躲在暗处? 鬼子又杀了几户人家,将他们的尸体,放在了营地门口。而这一次,鬼子特意安排了人手,监视这些尸体。 夜幕降临,四周还是没什么动静儿。可就在鬼子们觉得,是那些人不敢出来的时候,诡异之事,发生了! 有个鬼子,忽然看到那些尸体似乎动了一下。他想了想,觉得莫不是有活人偷偷的溜了进来,躲在了这一堆死尸当中? 他想着过去看一看。刚刚走到那堆尸体旁边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猛的从尸堆里蹦了出来,朝着那个鬼子扑了过去。 鬼子尖叫一声,瞬间将周围的鬼子都引了过去。那些鬼子大惊失色,纷纷开射杀那个扑倒鬼子的人,然而声过后,那个人没停止攻击。 有眼尖一点的鬼子发现,这个正在攻击的人,就是白天自己杀死的村里人! 这些鬼子觉得有点儿害怕了,这过世的人,怎么可能会动?还会攻击别人? 那死尸,不停的撕咬着被他扑倒的鬼子,一块一块的将那个鬼子的肉,从鬼子的身上活生生的撕扯下来。鬼子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然而没有人敢上前。 这个时候,其余的尸体,也纷纷的动了起来,那些尸体如同动物一般,朝着周围的鬼子扑去。鬼子举起手里的和刺刀,拼命的抵抗着,可是这些,并不能阻止那些尸体。 军营四周,忽然又出现了一些死尸,那些死尸,都是鬼子之前杀死的人! 鬼子们拼命抵抗,好不容易熬到了天空渐渐泛亮,那些死尸才缓缓的离开了军营。没人知道那些死尸为什么会动起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些死尸还能攻击,更没人知道,白天的时候,那些死尸去了哪里。 鬼子们有点儿害怕,边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鬼子心狠手辣,走之前,杀光了整个村庄的人,并且,一把火,将整个村子化为了灰烬。 从那以后,何安庄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后来,鬼子被打跑了,人民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便想起了这个村庄。 何安庄因为一把大火的关系,什么都没有剩下。唯一留下的,是大火后那块儿土地上长满了杂草。 后来,生产大队觉得那块儿地肥,是个种庄稼的好地方,就带着整个队的人将那块儿地翻整了一番,准备用来种庄稼。 可大队头一天种下的庄稼,等到他们第二天白天再去的时候,总会被毁的一地狼藉。 这事在当时可不得了!那时的他们,没觉得这是什么奇怪之事,只觉得是有人暗中搞鬼,是反动派,是反革命! 大队队长专门安排了人手,在那块儿地搭了个棚子,又留了两个大老爷们儿晚上值班,想着,有值班的守在这里,还有人敢来吗?何况值班的两个大老爷们,身材魁梧,可不是好惹的。 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 那两个男人坐在棚子里喝酒聊天,忽然,他们听到庄稼地里有动静。其中一个男人就寻思着过去看看,然而等到他去到庄稼地后什么也没有看到。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什么动物,就准备回棚子里继续喝酒。刚回头,就听到了棚子那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尖叫声。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男人狼狈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边跑,嘴里还边叫着:“有鬼!有鬼!” 男人不知棚子那里发生了什么,可要说有鬼,他是绝对不相信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干枯沙哑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停的说着:“出去!滚出去!从这里滚出去!” 男人飞快的朝着身后望去,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几乎都是腐烂了的肉,发现一股的恶臭味。男人知道这股味道,这股味道,是尸臭! 两个男人吓的飞快的跑走了。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地里的庄稼,又被人给破坏了。 大队队长并不相信那两个男人说的话。反而还将他们骂了一顿,那时的口号,就是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然而那两个男人嘴里还口口声声的说有鬼,怎么可能不挨骂了? 队长不相信,不带别人不相信。要知道,两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儿都被吓的够呛,换做是别人,心里多多少少也会觉得害怕,即便晚上出来的不是鬼,也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之后大队队长又安排了几个人晚上守在那儿可每一次,都没有一个人在那里待到第二天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在晚上遇到了和那两个男人相同的状况。 渐渐那块地也没人敢去了,再后来,年纪轻些的,全都去外头打工了,那块儿地也就慢慢的荒了。渐渐何安庄之事,也就被人淡忘了。 说到这里,班公公叹了口气,说,那里一定是何安庄村民的亡魂在作祟,那些村民的亡魂,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将去到那块儿地的人赶出来。 林满月知道,班公公当年打鬼子的时候,一定见过鬼子们做过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惨不忍睹,班公公才会一时感叹。 就连向季也是一样,当他听到班公公说起当年鬼子为非作歹之事,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表情,向季说,只恨他没有生在那个世代,不然必将穿上军装,上战场杀他百八十个。 章节目录 第80章 犹豫 这个何安庄,还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一想到这里,林满月不禁有点儿担心,也不知以自己能力,能不能对付得了灵体。 但这些事情,和林满月被偷走的阳寿又啥关系呢?难不成,当年林即墨也去过这个地方? 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班公公却道:“这些事情,你的外公也都知道啊,怎么,你的外公没和是你说起过?” 这事,林即墨的确没有和林满月说过。林即墨从林满月小时候起,就和林满月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故事,却唯独没有说过这件事。 班公公又道:“这些事情,你林青也知道才对,毕竟,你卓贞贤曾经被安排到那里值过班的!” 林满月想起了昨天林青的神态,顿时似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林青在听到林满月说起那个地方后神态会变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但既然林青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林满月? 在去村庄之前,林满月觉得该先和林青谈一谈。 林青下地,一般随身带点吃的,中午简单的凑合一顿。但因为林满月来了的关系,林青特意从田里赶了回来。 吃过了午饭,林满月将舅舅林青叫到了昨晚聊天的院子里。林青看了看林满月,像是想说什么,可却又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脸上是一种犹豫的神态,林满月估计,林青是想劝林满月不要去那个地方,可又找不到用什么借口来阻止林满月。 既然林青不知怎么开口,倒不如林满月先问。 林满月说道:“林青,昨晚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屋外有人!” 林青用笑容来掩饰脸上的尴尬:“是……是吗?估计是一些路过的人吧!有很多打麻将打到很晚才回家的人……” 这笑容,在林满月看来有点儿僵硬,林满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是5只女人,她们就站在屋外,一直看着林青家的房子!” 林青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那种表情,是一种无奈,是一种愧疚,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林满月瞬间明白了,看来,昨晚林满月看到的那5只女鬼,果然和林青有关系! 林青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要怎么回答林满月。 卓贞贤端着一旁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满月,来吃点水果!” 卓贞贤比她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要老一些,不仅是卓贞贤,林青也一样。看到这里,林满月也觉得心里有点儿难受。 卓贞贤刚刚走出来的时候,林青猛的皱起了眉头,对着卓贞贤大声的说道:“你进去!咱们正在说事,你出来干什么?” 卓贞贤不知林青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站在那儿不知要怎么办。 林青的这个反应,让林满月更加的肯定,那5只女鬼,一定和林青有关,并且,林青也知道那5只女鬼每天晚上都会到他们房子外面之事。 林满月从卓贞贤的手里接过果盘:“还是舅妈懂我,知道我爱吃水果!多谢舅妈!” 卓贞贤望着林满月接着说道:“你多吃点!边吃边说!”说着转身走回到屋子中了。 向季站在门口,他不晓得咱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林满月对着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然后也离开了。 林满月接着对林青说道:“林青,林满月昨天和你说的那个地方,你其实也知道的吧!” 林青微微的点了点头。 林满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林青长长的叹了口气,掏烟点上,一口一口的吸着,吸到一半的时候,又叹了口气。 林满月见林青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又喊了一声:“林青!” 终于,林青说话了:“满月,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林满月接着问道:“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地方,和你瞒之事有关吗?还是说,和昨晚出现的灵体有关?” 林青朝屋里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林满月也朝屋里看了看,林满月觉得,他是在确认卓贞贤在不在。难道说,昨天晚上那5只女鬼,真的和林青啥说不清的关系?林青才不想让卓贞贤知道? 林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小声的说道:“那个地方,是邪眼!” 林满月呆着脸,不明白林青说的“邪眼”是什么意思,但隐约之间,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林青又朝屋里看了看,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让你卓贞贤知道,不然她会想起事情,会伤心的!那个地方,真实很邪乎!” 林青是林即墨家的长子,而卓贞贤,是他们家的长女。 在当初那个贫穷的年代里,长子长女,比起家里其他的孩子,要承受更多的压力。这也是为什么林青和卓贞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很多的原因。 那时人们吃的是大锅饭,大队队长分派任务,集体劳动,工分制。然而这一块儿的大队队长,没那么好。 那个大队队长,是个小心眼的人。不仅如此,性格暴躁,长得还是特别难看。除了这些,这个大队队长,还相当花心。在他当上大队队长之前,曾经就因调戏镇上的几个姑娘,挨了不少的打。 听说,他有亲戚是市里当官的,所以他当上了队长,然后就对得罪过他的人展开了报复。 他不是个笨蛋,知道如果正面打击报复,不仅不会成功,还会给市里当官的亲戚招惹来麻烦,他想起一个办法。 就是,何安庄的那块儿地! 队长给自己垂涎过,但没能上手的七个女人安排了到那块儿地晚上值班的活儿,并且,不准别人代替,要是她们找人代替,或者是晚上敢跑回来,工分就没了。 那块儿地发生之事,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然而即便是知道,也不能说什么。要知道,那年头,口号,就是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一旦你说那里有鬼,那你就是反动派,就是反革命! 那七个女人,是有苦难言。 林即墨当时已经离开了老家,去到了岫云县。留在多镇的只有林青、卓贞贤和林满月还没到一岁的表姐林离月。而被安排晚上值班的七个女人当中,就有卓贞贤! 章节目录 第81章 败类之死 开始的时候,那七个女人虽然害怕,但毕竟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也就壮起胆子去了。然而到了晚上,那个地方,果真发生了怪事! 林青说着又叹了口气。林满月的心里有一股无名怒火。 卓贞贤这种状态,有苦难言,即便是想要举报,也没有借口。只能是打碎了牙,朝肚子里咽。 那一晚她跟另外六个姐妹一起来到了那块儿地。真的听到了沙哑沉闷的声音。不仅如此,那些声音还不止一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停的说道:“滚出去!从这里滚出去!” 卓贞贤她们吓的够呛,她们毕竟是女人,要知道,之前那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都被这个地方吓的屁滚尿流,又何况是卓贞贤她们呢? 第二天,那个大队队长的惩罚,如期而至。他果真扣了卓贞贤她们的工分。那年头,工分与粮食有关,是要人命的事啊! 大队长还继续让她们去那里晚上值班。七个女人伤心欲绝,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最终连累的,还是家里。她们在一起一商量,决定自杀! 芝麻杆儿编成麻绳,朝腰间一捆,死了算了。这样不仅不会连累到家里,还能以死明志。 她们商定了投河的时间,就在今晚。只是那一天,林青看出了卓贞贤的不对劲儿。毕竟,卓贞贤生下了林离月,她放心不下。 林青从卓贞贤的嘴里,套出了她们的计划,把卓贞贤锁在了家里,不准她去。守了她一天。 第二天一早,人们在河里发现了五具尸体。五具尸体,用芝麻杆儿编的麻绳拴在一道。即便是临时有人不想死,想活下来,也不可能挣脱。 这事闹到县里,县里了解情况后,撤了那个大队队长的职位。 撤职的理由,并非因为那个闹鬼的地方,毕竟,他们不相信这些。只是那个大队队长之前的事迹,实在是劣迹斑斑,根本没有资格当这个大队队长。 新队长重新分配了任务,卓贞贤也就不用在去那个地方晚上值班了。 听到这儿,林满月呆着脸,林青说过,那时连同卓贞贤,有七个人,可为什么只在河里发现了五具尸体? 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去。 所以投河自尽的,只有5只人。另一个没有赶去河边的女人,是因为在晚上出门时,因为想到自己快过世,也就将这一切之事告诉了家人。 他们家人听来不放这个女人离开。就这样,耗到了第二天。 昭理来说,这件事情发生后大队之事,也算是解决了。毕竟,那个败类大队队长,很快就被罢免,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但那个被罢免的败类队长,忽然离奇的死在了自己家里! 那败类队长,还没有结婚,家里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一家人住在一道。他和弟弟一个房间。据他弟弟说,那一晚,败类队长忽然爬了起来,因为声响有点儿大,惊醒了弟弟。可弟弟没在意,以为他是起夜去上厕所。也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弟弟忽然发现,那个败类队长的衣服裤子,都在床边,败类队长却不见了。 平日里,这个败类队长都是好吃懒做的主,不到太阳完全升起,他是绝对不会起的。 弟弟困惑地朝着厕所走去。那年头,厕所,并不在自己的房子里,而是在院子里,建一间小土房,地上挖个大坑,两个木板一垫,门前用破布一拉。 弟弟一开始也没注意。然而就在他上完厕所,正在提裤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厕所的粪坑里,竟然泡着一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败类队长! 这下子,可把那个弟弟吓得够呛,一家人着急忙慌的将败类队长从粪坑里拉了出来。可拉出来的时候,那个败类队长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死的不能再过世。 那时的土厕所虽然简陋,可一个大人,是不可能会掉下去的。即便是那个败类队长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可当那些人将他从粪坑里拉起来的时候,他是全身光着的。 起夜上厕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穿衣服?何况那时已是秋天,天气有点儿冷了。 这事很快在附近引起了轰动。有人说,这是那5只投河自尽的女人,变成厉鬼前来报仇。因为这个败类队长生前不光调戏过那5只女人,还在当上队长后百般刁难她们,那5只女人死后,心有不甘,才会发生这样之事。 这事也就是一些熟人之间,茶余饭后的一些闲话家常而已,可不敢往外说。要是让一些处心积虑的人知道了,那毕竟就被扣上反动派的帽子了。 原以为,这个败类队长死后,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然而这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死的是除了卓贞贤以外,另一个没有跳河的女人! 那几日,那个女人的家人,忽然觉得女人的精神状态有点儿不对劲儿,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可那家人觉得可能是这件事对她们的打击太大,一时没有缓过来而已,也就没怎么在意。 有天清晨,那家人忽然发现,女人不见了! 那个女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女人的母亲,就每天和她一起睡。然而女人不见了的时候,女人的母亲,并不知。 这位母亲是一个睡觉很容易醒来的人。再加上因为关心她的女儿,即便是晚上女人睡觉翻个身,女人的母亲都会醒来。 但这一次,女人的母亲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那家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自家厕所去查看,看看自家的女儿是不是像那个败类队长一样,死在了粪坑里。 可他们没在粪坑里找到什么。 噩耗传来。他们女儿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了。 女儿脸上,尽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之事。不仅如此,在女人的脚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手拉扯过的痕迹。 人们明白了,这件事情,似乎没结束。那5只人,一定会再回来,因为,她们不会放过同伴卓贞贤!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半夜女鬼 相熟的人都悄悄劝林青赶紧去请道士,或者,去观中求张符。 林青也是相信这些的人,可又没胆子这么做。如今除四旧的时期,邻近的道观都被砸的七零八落,就连和尚们,也全被拉去批斗了。 他托人写了封书信,带给了林即墨。那段时间,是林青老的最快的时候。晚上不敢睡,生怕一觉醒来,卓贞贤就不见了。白天又要下地干活,实在是累得受不了。 林即墨收到书信后很快就偷偷的赶了过来。并且,林即墨还带来了一个好东西。 就是当年林即墨在刚去小镇不久,在镇子上买的那块虎皮! 林满月差不多明白了。明宁之前说,林青家有个宝贝,那个宝贝,指的可能也就是这块虎皮。 万物皆有灵。那块虎皮的来临,林满月之前说过,那只老虎定是修出了些道行,才能使被它咬死的人化作伥鬼。也正是如此,即便是那只老虎过世,当它那一张虎皮,也保留了一丝虎威。 林即墨很有本事,应该是在得到那张虎皮后又动了什么手脚,使得虎皮的威力,更加的惊人。 他把这张虎皮带来后又在晚上悄悄地去那5只女人投河的地方看了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并且,在走之前,还告诉林青,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即便是有事要出去,也必须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 从那后林青家就养成了习惯,天黑关门。 卓贞贤一直没有出事,渐渐这件事也就被人们淡忘了,只有一些年龄大的老人,还隐约记得这件事情。 原来这件事,应该就过去了。然而直到前年的时候,林青又一次起夜上厕所,忽然看到屋外站着5只女人! 林青印象深刻,这5只女人,就是之前投河自尽的那5只女人! 看到她们后林青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因为这件事情过了很多年,再加上林青家也重新翻整了一边,林即墨带来那一张虎皮,林青就放在了一个木箱子里,从来也没有打开过。 林青匆匆跑到了木箱子前。打开木箱,拿出虎皮的时候,才发现,虎皮上面,已经被虫蛀了。 这件事情,根本也就没结束,那5只女人,也根本也就没打算放过卓贞贤。之前,只不过因为虎皮的原因,那5只女人在没有出现。但现在,虎皮被虫蛀了,威力减弱了不少,那5只女人又重新出现了!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林青家之事,如果可以林满月一定要帮他们解决掉。可她有点儿不明白,这5只女人,和何安庄的那块地又啥关系呢? 林满月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 说这些事情的功夫,林青的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烟头了。 他抬头看了看林满月,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林满月也是近几年这才发现的。虽然那5只人已经过世,可当父母的,都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之前离去。当年,那五家人记恨当时那个大队队长,但又不知要怎么报复他,一合计,就将那5只人的尸体,埋在了那块地!” 五家人将尸体埋在了那儿说不定,也是为了让自家的女人,死后变成鬼,找那个败类队长报仇。 他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必定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自杀的人,是不能再入轮回的。那五家人才做了这个决定。 选择了何安庄的那块地,并非因为他们懂什么,而是觉得,那块地方发生了一些诡异之事,那将自家的女儿埋在那儿说不定自家的女儿,也能够以另一种姿态,活在这个世上。 这种做法,实际上是很愚昧的。并非说他们迷信,也不是说他们想复仇的这种心情不可理喻,而是他们的这种做法,是不明智的。 死后的人,应该选一块风水宝地来安葬。何安庄那块地,能成发生了这么多诡异之事,也就说明,那块地,并非一个什么好地方。 那五家人将自家的女儿埋在了那儿虽然报了仇,可对他们死去的女儿来说,并非什么好事情! 舅舅林青对林满月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明宁就趴在林满月腿上。林满月也不晓得它听到没有,反正,林青下午下地去了后林满月又回房间将这些事情和它说了一遍。 昨晚出现的那5只女鬼,她们的实力,必定不比之前岫云县上的那个谷傜紫弱。一来,她们都是自杀,并且,心里带着怨念。这种鬼,很难对付。二来,这5只女鬼的尸体,埋在何安庄那块地。如果林满月没有猜错之前人们在那里听到的“滚出去”应该是何安庄死去的村民做发出的。 鬼子的入侵,最终使整个村子的人无一生还。虽然鬼子最终被打走了,可那个村子村民的亡魂,也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可林满月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丝的不对劲儿,可你要说是哪里不对劲儿,林满月一时又说不出来。 还有林即墨带来的那块虎皮,虽然依旧被虫蛀了,可幸好林青发现的早,蛀的不至于太严重,虎皮的威力依旧还在。可即便有虎皮,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谁大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到自家门口每天都会站着5只女鬼,估计都睡不安心。 这件事,林青一直都瞒着卓贞贤,要是卓贞贤哪一天忽然发现了,一时觉得对不起那5只曾经的姐妹,一下子走了,那林青和林离月得多伤心啊! 林满月想不出解决办法,就只能靠明宁了。 明宁抬起头看了林满月一眼,缓缓说道:“有点儿事情,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林满月急忙说道:“狐大仙,做人……做狐要有良心,拿一桌子的大鱼大肉,基本上都进了你的肚子吧!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你难道就不觉得应该帮卓贞贤一把吗?” 明宁将头扭到了一旁:“那是做给你吃的,又不是专门做给本尊吃的!” 林满月接着说道:“那你吃了我那份,是不是应该要帮我?” 明宁呆着脸,随即嘀咕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会耍这种心眼儿呢?” 林满月装作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形势所迫!” 章节目录 第83章 邪地 明宁翻了个白眼儿道:“你难道想本尊帮你忙,本尊又能帮你什么忙呢?那5只女鬼是自杀的,自杀而死的人,是不能轮回的呀,你难道想本尊放一把狐火,烧的他们形神俱灭?只怕你下不了那个手吧!何况要是你舅妈知道,心里的愧疚只怕会加重哦!” 明宁说的的确没错。她下不了手,何况林青再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能成要避开卓贞贤,就说明卓贞贤的确很在乎这件事情。要是让卓贞贤知道,他曾经的姐妹因为林满月的怂恿,已经被明宁烧的形神俱灭,虽然卓贞贤不会怪林满月,可她心里必定很难受。 林满月不满的对明宁说道:“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那5只女鬼天天来蹲门儿?你好歹也是灵兽啊!难道,一点办法也就没嘛?” 明宁白了林满月一眼:“灵兽欠你家钱啦?灵兽就必须什么事情都知道吗?况且,要对付灵体,你手上不是有个最佳的选择吗?” 林满月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说的那个最佳的选择,就是“侠客吟”。然而那5只女鬼,又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仅仅靠“侠客吟”的响声,是不可能将他们制服的,除非配上“咒”。 林满月只记得两句“咒”,对付那5只女鬼,还不一定有没有效果了。 林满月又叹了口气。 明宁把身子一盘,开始打起了盹儿:“你林青家不是还有那张虎皮吗!有那张虎皮在,暂时不会啥事的!” 林满月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林青说过,林即墨当时将虎皮带来后去那5个女人自尽的那条河去瞧了瞧,就匆匆离去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的回去? 林即墨把虎皮带到林青家的那时,林满月还没有出生。 后来有了林满月,林即墨也带林满月来过几次。 如果说林即墨对这件事情无可奈何林即墨是不可能带林满月回老家的。要知道,小孩子能看到大人们看不到的一些东西。要是林即墨真的没有办法,他怎么可能会放心带林满月来这里?就不怕林满月看到灵体后一下子吓成了傻子? 林满月觉得林即墨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不得已,才没有解决林青家的这个问题。 但林即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当时在那条河里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林即墨去的地方,不仅仅是那条河! 那5只女人的尸体,在她们自尽的第二天,就被她们的家人打捞上来了。并且,他们家人,后来将他们的尸体偷偷的埋在了何安庄那块地。那块地很邪乎,说不定,那5只女鬼没有变成水鬼,而是被那块地给束缚住了。 这些只不过是林满月的猜想而已,毕竟林满月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也就只能胡乱的猜一猜。只是林满月觉得林满月猜的这些,说不定有可能。林即墨在发现其中端倪后有可能又去了何安庄那块地。林即墨在那里发现了古怪,才匆匆离开! 林满月忽然有点儿害怕。就连林即墨都匆匆离开了那儿那以林满月的本事去不是更惨吗?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疼,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头绪也没有,独孤给林满月那封信的时候,也不说的清楚一点。看来,所有的问题,只能是在晚上去那个地方后才能知道一二。 她想睡一会儿,晚上不知要折腾多久,现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好。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向季叫醒了林满月,说吃饭了。 林满月抱了明宁下楼,看林青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但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后,他才把林满月拉到了院子里,小声的和林满月说道:“满月,那个地方真的去不得,你听林青的,别去了!” 林满月对林青说道:“林青你放心好了,林满月不去那儿,下午林满月那个朋友来电话了,说他搞错地方了,在别的地方,并非那儿你放心好了!” 林青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 林满月料到林青不相信,况且,这本来也是林满月骗林青的话。可林青其实也知道,他拦不住林满月。 林满月点了点头:“真的!” 舅舅林青叹了口气,他想了想,对林满月说道:“满月,万事小心,你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子!” 说完转身走进了屋里。就在林青转身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让林满月眼睛有点儿发酸。 吃过晚饭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林青家。其实到何安庄那个地方,花的时间并不久,可为了保险起见,林满月觉得还是早点出发的好。 一来,是林满月不知独孤说的那个接应的的人是谁,二来,要是走的晚了,谁知道会不会遇到那5只女鬼?要是遇到了,一言不合就开打还算是好的,要是因为她们,耽误了行程,那可就不合算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何安庄的那块地。现在再看那块地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林满月听了林青和班公公说的那些故事的原因,一瞬间,真觉得这个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让人不寒而栗。 向季把车停在了一旁,林满月就坐在车里,等着独孤信上说的那个接应的出现。 已到了约定的时间,然而这四周别说是人,就是连鬼都没看到一个! 向季担心四周太暗,那个接应人找不到咱们,还特意将远光灯打开,然而还是没看到一个人。 是那个接应人记错了时间?或者是睡觉睡过了头? 林满月怀里的明宁忽然抬起了头。也就是它抬头的那一瞬间,忽然,林满月身边的车玻璃忽然发出了响声!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外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干巴巴、岣嵝着背的老爷子! 尖嘴猴腮的脸,嘴角的胡子向两边散开,一对大门牙很抢眼,再加上老爷子一双小眼睛,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独孤派来的人吗?”那名老头的声音极其的尖锐,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听着只觉得有点儿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口含天机 这名老头必定不是普通人。要知道,车窗是紧紧关着的,可这名老头说话的声音,却像是穿过了车窗,直接传进了林满月他们的耳朵里! 他就是独孤在信里说的那个接应人了! 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儿诡异。 不仅如此,他看起来比独孤大得多,可却称呼独孤为“独孤”,这让林满月有点儿不理解。 林满月走下了车,对着那名老头说道:“老人家您好,我是林满月,是独孤派来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三火灭了两盏,另一盏,也岌岌可危,看来,就是你了!”看到林满月怀里抱着的明宁时,忽然后退了一步,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 林满月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说道:“这就是一只狐狸罢了,老爷爷,您别害怕,它不咬人!” 脑海里传来了明宁的声音:“丫头,小心一点,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得就像是它认识这名老头一样。的确,这名老头给人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可他毕竟是独孤的人,独孤总不会害林满月吧! 林满月接着对着那名老头道:“老爷爷,您贵姓啊?”。 “叫我宸矮子就行!”老爷子又看了一样林满月怀里的明宁,然后将脑袋扭向了一旁。 林满月笑眯眯的说道:“那怎么行?林满月还是叫您宸大叔吧!” 宸大叔似乎很高兴,他微微点了点头,回过头看了看林满月。 “宸大叔,你可知道,何安庄的那块地是什么情况?”林满月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独孤说那个地方有关于她们家人阳寿的线索,既然宸大叔是独孤说的接应人,他应该知道一二。 宸大叔却摇了摇头,他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嘴唇边的小胡子摸了摸,缓缓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去了,自然就明了了!” 明宁忽对着他叫了一声,吓的宸大叔有朝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宸大叔会这么害怕明宁?即便他看出来明宁是灵兽,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啊?只是当时的林满月没细究。 “走吧!”宸大叔微微皱了皱眉道:“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向季也走下车来。宸大叔看了看向季,又看了看林满月,接着,他从自己的嘴上拔下一个长长的然后递到林满月面前:“含在嘴里!” 林满月不明白为什么宸大叔要这么做。 宸大叔缓缓说道:“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可是不得了!要是让那里的东西发现你们是活人,非得两三口吞了你们不成!放心,林满月不会害你!把它含在嘴里,可以隔断你身上的生气!” 说着又望向一旁的向季:“三火旺盛,有点儿不好办啊!”说着将手伸进了衣服里,一瞬间,林满月似乎明白了宸大叔的意思。 林满月的三把火,只剩下一盏还在散发着的微弱的光芒。但是向季不一样,之前明宁也说过,他阳气旺,他要含着的东西,当然就不能只是一根胡子了! 宸大叔从胳肢窝拔下一小撮腋毛,递到了向季面前:“含嘴里!” 向季一时愣在了那儿他看了看林满月,又看了看眼前的宸大叔。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好笑。虽然不知宸大叔的话是不真实,可他应该没什么必要骗人。 林满月对着向季说道:“要不,你就在车里等着,我办完事就出来!” 向季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说了的,让林满月跟着你,直到安全的办完事!” 看了看宸大叔手里的那一撮腋毛,一咬牙,拿过来就放进了嘴里。 宸大叔又对他们说道:“走吧!” 转身朝着前面的荒地走去。 林满月忙跟在宸大叔的后面,向季也走在林满月身边。 明宁的声音,又一次的传到了林满月的脑海里:“小子,还是那一句话,这个家伙有古怪,你最好小心一点!” 何安庄这块地,林满月与向季昨天白天的时候来过,只不过是一大块什么都没有空地罢了。不知宸大叔要带他们去哪里,可他既然叫他们跟着他走,林满月也就跟在了他的后面。 忽然,四周忽然出现一片浓雾。林满月呆着脸,这片雾来的很突然,不知不觉得,就将他们完全的包裹在了里面。 “一句话也不要说,特别是那个阳气旺盛的小子。你们一说话,身上的生气就会泄露出来,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得了!”宸大叔没有回头,嘴里小声的说道。 向季看了看林满月,当林满月听到宸大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林满月只觉得四周变得异常的阴冷,紧接着,见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要知道,这个地方,一向被传得很诡异,基本上晚上没有人敢到这里来!就在林满月疑惑的时候,那几个人影越来越近。 林满月大吃一惊!哪里是什么人影,分明就是之前在林青家看到的那5只女鬼! 林满月本能的准备拿出侠客吟。手刚刚放在腰包上的时候,明宁的声音传到林满月的脑海里:“放心,她们现在认不出你!不用担心!” 林满月心里稍稍的安心了一点。紧接着,那5只女鬼从咱们身边飘了过去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她们,她们的脸上,尽是一种说不出的怨念,但这怨念后似乎还掺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无奈。 林满月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丝同情。 同情归同情,既然她们想要害林满月的亲人,林满月也就不能放过她们。等这里之事结束了,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她们! 接着,林满月又想起另一件事。林青说过,这个5只女人的尸体,就是被埋在了何安庄的那块地,在这里看到她们,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然而她们会从不远处飘过来,那是不是说明,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活人能去的地方? 宸大叔才会想办法要将咱们身上的活人生气给隐藏起来。 眼前的雾慢慢的散去了,紧接着,林满月身前,出现了一座村庄。村庄口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三个大字----何安庄! 章节目录 第85章 接应无间 独孤在信上也说了,林满月家人阳寿的线索,就在这个村庄里,所以林满月这次的目的地,当然也就是这个村庄! 不过,当林满月看到这座村庄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出现了一丝恐惧。要知道,林满月和向季昨天来这里,还没有看到有村庄呢!连今晚在这里等宸大叔出现的时候,附近也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地。然而现在她却活生生的看见了个村子?如果不是她眼睛有问题,就是活见鬼了吧!就是说,这个村庄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因为它是个鬼住的村子? 向季忽然拉了拉林满月的衣服。神色紧张的看着村口附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村口附近,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声粗麻布做的衣服,安静地站在那里。要是仅仅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可偏偏那个男人的肚子被划了很大一条口子,那个男人的肠子,都从里面漏了出来,就这么吊在外面,看的让人觉得有点儿渗人。 当她们走到村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林满月。 向季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林满月看得出来,他浑身在微微的发抖。 村口那男人,仅仅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当林满月跟着宸大叔走进村子之后才发现,村子里的各家各户的门前,都站着人。而那些人的身上,都是带着伤,要么是身上布满了眼儿,或者就是身上全是刀伤,看得直叫人心里发颤。 向季尽量不看周围的东西。林满月倒还稍稍好一点,毕竟,这些东西之前见识过了。倒也觉得不是那么的吓人了。 但林满月依旧不明白,这么一个原本应该消失了的村子,会什么会忽然出现,而她家人的阳寿,又和这个地方啥关系? 当林满月不再看周围那些惨死的人,回过头望向身前的宸大叔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走在前面的宸大叔,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何安庄不大,何况虽然每家每户的门口,都站着几个模样恐怖的鬼,可他们基本上也只是站在自己门口,一动不动而已。这个村子里的道路上相对比较空旷。再加上林满月走的并不快,绝对不会是林满月跟丢了走在前面的宸大叔。 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也就是说,是宸大叔故意甩掉了林满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独孤安排专门来接应的吗? 林满月看了看林满月怀里的明宁,之前的时候,林满月只顾着警惕周围的那些鬼,而向季则是低着头,林满月不知宸大叔去了那里。可明宁并不用顾忌这些,它说不定能够知道什么。 林满月的脑海里就传来了明宁的声音:“你别瞧我!宸族遁地的本事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看穿的!”明宁似乎毫不在意。 林满月呆着脸,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些话有点儿熟悉,就像是,曾经在哪里听过一样。但是没有细想,因为听明宁那语气,像是它知道那个宸大叔的情况。 林满月在心里和明宁说道:“狐大仙,听你这语气,你似乎认识那个宸大叔?” 明宁的语气有点儿高傲:“认识倒是也说不上,可他看到也得叫本尊一声狐大仙!”一瞬间,林满月想起了之前还没有进村的时候,宸大叔看到林满月怀里的明宁后的确吓了一跳。 林满月接着问:“那他是谁啊?” 明宁嘀咕了一句:“丫头怎么这么笨啊!它是耗子!” 林满月立刻就明白了。那个宸大叔长得尖嘴猴腮,配上嘴角朝着两边伸着的再加上他那两颗大门牙,可不就是一只大老鼠吗! 遁地就是从阳间去往阴间,这老鼠精就是专门这些鬼怪打交道的! 林满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心里和明宁说道:“你既然知道那个宸大叔是个老鼠精,为什么他带咱们进来时,你不拦着点?” 明宁道:“那个灰老鼠,不是你们口里的‘独孤’、‘独孤’派来的吗?既然你是认识的人派来的,本尊又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明宁说的没错,这个宸大叔不是独孤派来的吗?既然是独孤派来的,应该没有必要害林满月?那他为什么把林满月带进来后说也不说一声就消失了?这还是什么考验? 林满月又不想这么着急的去否认宸大叔的这番举动。毕竟,独孤在信上也没说林满月到这里后具体要做什么。说不定,那个宸大叔只是个带路的罢了。 可他消失之前,好歹也说一声啊!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前脚刚刚送走了一只本领高超善于算计的癞蛤蟆,后脚就迎来了一只很有本事,行踪诡异的大老鼠。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心烦。这独孤也是,既然叫人来这么诡异恐怖的地方,好歹也说说具体要做什么啊! 现在林满月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知,像个二愣子一样。 站在林满月身边的向季忽轻轻的碰了碰林满月,一脸紧张的指了指附近的方向。 林满月呆着脸,不知他想说什么,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惊的是一身的冷汗。 那些原本站在房门口的鬼,竟然齐刷刷的望向了他们! 宸大叔给林满月的那根胡子还在嘴里。宸大叔说过,只要喊着这根就能屏蔽咱们身上的生气,让这里的鬼不知咱们是活人。 那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些鬼既然全部都望向了咱们这边?不仅如此,他们似乎慢慢的动了起来,缓缓的朝着林满月和向季走了过来! 林满月看了看明宁,想了想,问:“狐大仙,灵体不会是感应到了你,才靠过来的吧?” 明宁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你以为狐大仙是谁?难道不知隐藏自身的气息吗?即便是灵体察觉到了,也是害怕,怎么可能还敢过来?” 明宁说的没错,明宁是灵兽,何况它的狐火,对灵体作用不是一般的强,灵体要真是感应到了明宁的气息,应该躲开,怎敢靠近? 但灵体为什么还会靠近过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众鬼跪拜 林满月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虽然灵体不断的靠近,然而谁也不知他们是不真的发现了林满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而已。 因为含着耗子胡须,不能说话的原因,林满月无法将这些告诉向季,以至于向季一时害怕,张嘴喊了出来:“快跑啊!” 向季没见过这些东西,虽然上一次是他带着林满月去的李家祠堂,可后来他说,就在林满月与向亚掉进陷阱的那一刻,啥东西蹦到了他的背上,还没等他回身,那个东西就挡住了他的双眼,紧接着,他只觉得有东西飞快的钻进了他的嘴巴里,他就什么都不知了。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向季自身的阳气重,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什么阴邪的东西,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全是鬼的村子时,才会觉得害怕。何况这个时候,那些鬼又缓缓的靠了过来,才使得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这一叫,可就坏事了。 宸大叔千叮嘱万嘱咐,到这里后千万不能说话,如果一说话啊,活人的生气就会泄露出来。 向季嘴里那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整个村子的鬼,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即便是林满月想跑,都不一定跑的了。四周都是鬼,有的鬼肚子里的肠子都漏了出来,也不怕跑的时候,后面的鬼一脚踩上去。还有的鬼,两只脚都没了,就用两只撑着跑,丝毫也不必那些用脚跑的鬼速度慢,满满的都是一部励志电影啊! 林满月也就没有必要在含着宸大叔给的那根胡子了,将胡子吐了出来,对着明宁说道:“狐大仙,现在就只能靠你了!” 明宁放出自身的灵气,想必,这些鬼也会忌惮三分,至少,不会一股脑的涌上来。 但明宁回答:“不好意思,我这情况,你应该知道,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气息外放!” 的确,明宁的身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之前那个带走宝蟾的道士也说过明宁时日不多。明宁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林满月很难看,对明宁说道:“实在不行,就放狐火啊!烧死他们!你烧他个一两只,看他们还敢不敢靠近!” 明宁白了林满月一眼道:“有放狐火的功夫,还不如用你的那只梆子!它的作用,可比本尊大多了!” 可,这些变成鬼的村民,都是被被小鬼子杀死的,自身就带着怨气,林满月不确定在没有“咒”的情况下使用“侠客吟”,会不会对他们起到效果。 林满月咬咬牙,从包中拿出“侠客吟”,把唯一记住的两句咒念了出来,猛的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发出了洪亮的响声,就在响声后那些鬼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接下来发生之事,却让林满月更加的吃惊。 那些村民变成的鬼,竟然全部跪了下来,对她磕起了头! 众人跪拜一人,不是古代的皇亲国戚、权贵大臣,就是恩人。 众鬼跪拜一人,那那人若非道行高超之人,就是有恩公。 林满月,既不是什么道行高超之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村子的人,就更别说什么有恩于他们了。可这一个村子的鬼,又的的确确的对着林满月跪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林满月以为他们跪的是明宁。明宁是灵兽,那些鬼魅感应到它的气息,进而跪拜倒不是什么说不通之事。 可林满月低头望向明宁时,却发现明宁也正望着她,疑惑地问:“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满月给问住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那些村民化成的鬼,之前还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劲儿的涌了上来,而现在,又突然跪了下来。 难道跪的其实是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 可能性应该也不大。“侠客吟”的确是个阴邪之物忌惮的宝贝,可要是这些阴邪之物仅仅听到没有“咒”的“侠客吟”所发出的响声就会跪下来,那之前谷傜紫的那次,林满月也就不会这么的狼狈了。 那些鬼就像是有莫大冤屈的人看到了青天大老爷一样。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满月的心里,猛然间感到了一阵十分熟悉亲切的感觉。 她身前可都是鬼啊!为什么会对他们产生亲切的感觉?再说了,这个地方,她第一次来,怎敢有熟悉的感觉了? 在迈进这个村子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就觉得很奇怪。一个和林满月毫无关系的村子,她竟然会觉得熟悉。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 不管她想不想的明白,眼前之事总归是要解决的。那些鬼虽然没有接着涌上来,可却依旧围着林满月。 咱们一时不知要怎么从他们中间过去。何况他们一直磕头,看的让人觉得有点儿怜惜。 他们惨死也就算了,这死后还不能入轮回,困在这里这么多年。要真是让明宁用狐火烧他个形神俱灭,想一想,也的确不忍心下手。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伤害林满月。 从之前的那些故事上来看,他们根本也就没伤害过人,最后也就是把人给吓跑罢了。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的确,这些鬼要是没有伤害过其他活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入轮回?不仅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把活人从这里赶跑?真的就是不想有人来这里打扰到他们?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悲伤无奈的表情? 真是这块地的风水有问题,才将他们一直困在了这里? 如果他们被困在了这里,那跟卓贞贤认识的那5只女鬼为什么可以离开?是因为他们不是死在这里的吗?当他们的尸体,却是埋在这里的啊! 问题不断窜上林满月的脑海,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猛然间,那股熟悉亲切的感觉,再次的涌上了心头。 就像是林满月小时候考试考差了,被母亲林晗训斥的时候,林即墨林即墨站出来护着她,再帮她分析每一道题错在哪里。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就是林即墨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7章 村中秘密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林青说过,林即墨曾在晚上悄悄去过那5只女鬼自尽的那条河。可那时候是外公林即墨一个人去的,再加上又是晚上,到底林即墨去了那儿没有人知道。 假设林即墨在去了那条河后又找到了这里,并且,他发现这里有问题,后林即墨在这里做了一些事情后才急匆匆的离开的。 林即墨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些鬼对着林满月跪下来,没他们跪的并非林满月,跪的,也不是明宁向季或者是“侠客吟”。他们跪的,会不会是敲响“侠客吟”的这一过程。 林即墨,也在这里敲响了“侠客吟”! 他们可能曾经尝过配合着“咒”敲“侠客吟”的威力,或者当年林即墨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情,有恩于他们。可可以肯定的是,林即墨来过这里! 接着,林满月将怀里的明宁放在了地上,缓缓的朝着不远处,一个十几岁的小小男生的鬼魂走去。 那个十几岁的小小男生化成的鬼身前,他的衣裳破破烂烂,胸口处,还有一道伤口。小男生很瘦,胸口的肋骨历历可数,可以想见,生活是多么辛苦。 林满月伸出手。不确定能不能碰到他,可可能是因为身上三把火灭了两把的原因,本身的阳气就已经接近于很弱了,所以碰到了小男生。 这并非触碰到人类肌肤的感觉,倒像是手轻轻的放在水面,水面施加的那种张力一样。不仅如此,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麻。 林满月把他双手放在自己眼睛上。这个过程中,以余光看了看向季和明宁。明宁倒是一脸毫不在意,它可能觉得这没什么。 或者说,即便是那个小男忽发狂,想要伤害林满月,它也能及时相救。 向季本来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现在林满月又主动的去触碰这些鬼,向季的脸上,一时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不已。 林满月给遮住了。可因为他们是鬼,并非实体,隐约之间,她仍能看到那个小男生的模样。 接着,林满月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忽然一暗,顷刻间,周围的环境变了。 小男生与村子里的小伙伴一起玩耍。虽然他们的身上,穿着打满了补丁的一副,虽然他们的生活清苦,可他们的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 林满月现在看到的,这就是这个小男生当时的景象。也就是说,“鬼遮眼”的这个办法,的确可行。说不定,林满月能够通过这个办法,了解这个村子当年发生之事,知道这里藏着的秘密。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很快出现了。那是这个小男生的林晗,她过来叫小男生回去吃饭。他和他的小伙伴分开了,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小男生的视线里接着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举止怪异,他手里拿着八卦罗盘,在这个村子里不断的转悠。那个人脸上,时而皱眉,时而震惊。 林满月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林满月大吃一惊。不但认识,她还跟这个人还有过一定的接触。 穿着邋遢,却一身仙风道骨。不就是之前收服了宝蟾的那个老道士嘛! 那老道士很有本事,但他的实力,却又是实打实的。 就像向家宝蟾的那次,他自己找到阴家,说要参与这件事情,但半路上,他将阴家祠堂的护卫引开后又消失不见了。等到最后的时候,却又忽然蹦了出来,带走了宝蟾。 那个老道人姓季,阴家人称他季先生。 现在他四处巡视着。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猜出,这个村子的风水,的确有可能存在着一些问题。只是那些问题林满月并不知。 画面很快就变了。 毕竟,这只是小男生回家时偶尔看到的一幅画面而已。 他们村子里的人,似乎没有因为这个老道士的到来,变得啥不同。 接下来,一群穿着军装的人来了。就是进村的小鬼子! 那些小鬼子无恶不作,一时间,村子里人心惶惶,林满月甚至能够感受到小小男生当时心中的那一阵恐惧。 只恨自己没有生在当时,举起手里的柴刀,砍死一两个小鬼子! 那群他们人群当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同样穿着一身道袍,但和之前那个老道士不同的是,前者衣着光鲜亮丽,衣冠整洁,后者衣着邋遢,毫不在意。 他是华国人,可他似乎也是这群小鬼子当中,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因为,那群小鬼子似乎对他很客气。 这个道士也拿着八卦罗盘,不断的在村中转悠着,脸上的表情,时而皱眉局促,时而点头大喜,走着走着,那个道士的身影,停在了村子中央的一口古井前,点了点头。他转身对那个骑在马上的小鬼子军官说了几句什么。 当时这个小男生离他们有点儿远,他也没有听到。 就在这个道士说完后那个鬼子军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喜悦的表情。只见他挥了挥手,紧接着,小鬼子们纷纷从背上拿起刺刀,朝着村民们涌去。 村民们尖叫着想要逃跑,还没等迈步,子弹子弹飞出去,直接打中了他们胸口。村里的小伙子们想要反抗,然而他们手里的武器,除了柴刀锄头,就什么都失了。他们怎敢是那群受过训练的他们对手呢? 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最多只能让一个小鬼子受伤,往坏了说,还没等他们举着武器靠近,就听见声响起。 年轻的姑娘,被他们带走,而其他的人,终究逃不过他们恶毒的手段。 小男生就是那时候死的。他的母亲,紧紧的护着小小男生,他的父亲,举着锄头,站在他们母子俩身前。 小男生的父亲,双腿还在微微发颤,可是他的眼神,却透着一份决意。小小男生的父亲挥起锄头,朝着向他们走近的小鬼子挥去,然而只听见声响起,小小男生的父亲,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小男生的母亲,猛的将小小男生朝远处推去:“快跑!” 一把刺刀,直直的穿过了小男生母亲的胸口。 小鬼子们笑了。他们看着被刺刀刺进胸口的小男生的母亲,不知在说些什么。 林满月感到了小小男生心中的那份愤怒,和那一丝的恐慌。 小男生没有跑,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的朝着那个握着刺刀的小鬼子扔去。石头砸中了那个他们身体,然而他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小男生,又能有多大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88章 赶紧离开 小鬼子一脚朝着小小男生的头踹去,顷刻间,小小男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小男生还没有死,可也快了。那个小鬼子似乎在骂些什么,可小小男生听不清了。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道士的身影。 那道士站在村中的那口水井旁,偷偷的将什么东西扔进了水井当中。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林满月大吃一惊! 看不清楚那个道士朝水井里扔的是什么,他的手法极快。若不是此时的小小男生已经无法动弹,他的头只能望向水井的方向,说不定,也看不到这一幕。 林满月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血流成河”。 那些被小鬼子杀死的村民,他们身体里的鲜血,像是活了一般,纷纷从那些村民身上的伤口处朝外涌出。那些鲜血,像是一条条灵活的小蛇,缓缓的汇聚在了一道。朝着水井处涌去,竟全部流进了那口水井当中! 小男生看到自己的血。从额头冒出,也朝着那口水井涌去。慢慢的小小男生觉得很累,又累又痛。但渐渐那种疼痛似乎消失了。小小男生眼前一黑,终于,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画面消失了。 小男生的手从林满月的眼前移了开来。这时候林满月才发现,自己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留下了泪。 “丫头,怎么样?没事吧?”明宁看了小小男生的手移了开来,飞快的走到了林满月身边,问道。 向季朝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哭了?”他还是有点儿害怕周围的这些鬼,他不敢再朝前走了。 这才是这个村子里真真正正发生过之事。也因为林满月看到的这些画面,林满月不再害怕这些村民所化成的鬼。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何况他们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季先生和那个与小鬼子勾结的道士,先后在这个村子里巡视了一番。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的确有古怪,或许是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即墨当初一定是发现了这里的问题,才会在第二天急匆匆的离开。林即墨在离开之前,一了什么,而林即墨做的那些,也一定是对这里这些化成鬼的村民有益之事。 当这些村民看到林满月敲响“侠客吟”的时候,才会想起外公林即墨,才会跪下来冲着林满月磕头。 林满月依旧不知这村子的秘密。但是敢肯定,这个村子里的村民死后没入轮回,变成鬼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那口被那个和小鬼子勾结的道士做了手脚的水井! 她想去村子里看看那口水井,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然而跪在地上的那些村民化成的鬼,似乎没有准备让开的意思。 林满月不知这是为什么。就是这个时候,那个小小男生站了起来,他走到林满月身边,牵起了她的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紧接着,那里跪着的村民们,纷纷让开,腾出了一条路。 林满月疑惑地瞧瞧小小男生,可小男生没有说话,只是指着那个方向。 就在林满月疑惑之时,明宁的声音传到了林满月的脑海里:“他是叫你们赶紧离开!现在已经过了寅时,丫头,你现在可不在阳间,要是迟了,就离不开了!” 林满月是让宸大叔遁地的本事儿带到这里的来的,而这个地方,其实已经不存在了。要是不能按时离开这里,估计就很难回到阳间了。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宸大叔还是没出现,这让她有点儿想不通。 这些村民,好像晓得离开这里的方法。看到这里,林满月心里涌出一丝感动。然而她仍有点儿不忍心离开。 明宁接着说道:“走吧!这里之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先出去,再想办法!” 林满月看看牵着她的小小男生,跟着他朝着那条路走去。 走到村口时,小男生放开了林满月的手,他再次的跪了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满月看到村里的那些村民,都朝着村口方向跪着。 慢慢的他们身影消失了。浓雾散去,林满月面前又变成了荒地。 林满月站在那儿有点儿茫然。在想,宸大叔去了那里?这里之事没有解决,要想再来到这里,就必须靠宸大叔遁地的本事。 林满月思索之时,忽然,向季发出了一声惊呼:“这里怎么有这么大的一只死老鼠?” 看见那只大老鼠的第一瞬间,林满月就想起宸大叔。明宁说过,宸大叔,其实就是五仙中的老鼠精,也就是老鼠。宸大叔能够带林满月去到那儿全是鬼的村庄,因为,那是他们宸族遁地的本事儿。 明宁也证实了,那只过世的大老鼠,的的确确就是宸大叔,因为,他们的气息相同。只是当明宁很肯定的说这只老鼠就是宸大叔的时候,林满月心里猛的泛起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宸大叔的死,的确有点儿蹊跷。宸大叔首先肯定不会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他好歹是五仙中的一员,就冲他把咱们带进村子里,也不难看出他的确有点儿本事儿。 杀死宸大叔的人,真的是为了杀死宸大叔?还是说,其实是为了对付林满月? 明宁检查了一下那只大老鼠的尸体后。没在尸体上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实在有点儿想不通,为什么宸大叔会忽然就过世,然而宸大叔一死,林满月要怎么再去到这个村庄? 即便是为了那些村民,林满月也一定要再进去! 村民们一定是被那个和小鬼子勾结的道士设法困在了这里,永远困在了这里。那些村民生前都是无辜的村民,即便是死后,也并非什么作祟的坏鬼。 快天亮的时候,他们还专门送林满月出来。就为了这一点,林满月也要再进去,进去找到那口水井! 那水井里一定藏着什么,说不定还是这些村民被困在这里的关键所在! 弄清楚那口水井到底啥问题,也许就能让那些村民重新入轮回,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了。 但林满月真能做到吗? 这地方,她的外公当年可是来过的。凭林即墨的实力,都没有解决,林满月这三脚猫的本事儿,真的就能够解决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找鬼带路 现在,宸大叔过世,林满月要怎么才能去到那个村庄?明宁说它没有办法,除非,那些村民化成的鬼再出来接林满月。然而那做不到。村里人给锁死在了那个村子里,是走不出村口的。 小男生当时也只是将林满月带到的村口的位置,甚至连村口都没有迈出。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是的,那些村民化成的鬼,最开始的时候,都是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和门口。后就围住了林满月。他们因为那口水井的关系,离不开这个村子。除了他们,咱们在进村之前,遇到的那5只投湖自尽的女人,是因为她们是死后埋在这里的,她们和那口水井没有关系,她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在咱们进入村子之前,林满月记得,村口外,还站着一个鬼!那为什么那个鬼可以出来? 那个鬼也许根本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鬼,而那个鬼,会不会就是害过世宸大叔的凶手? 他又为什么想要害死宸大叔? 林满月不想了。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也只能等到回去后问过了独孤,估计才能知道。毕竟,独孤有很多之事没有说。独孤说过,凭她如今的实力,知道的多了,也没好处。 林满月现在应该考虑之事,是要怎么再次的进入何安庄! 她想起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似乎有点儿冒险,也不知能不能成功。但这个办法成功不仅可以再次进入这个村子,还可以帮林青家解决麻烦事。 这办法,就是那5只投河自尽的女鬼! 她们死后被家人埋在了这个地方,一定能够进入何安庄,并且,也可以出去。 让她们带路,林满月相信就可以再次的进入何安庄。 想要抓住那5只女鬼,却并非一件容易之事。想要让她们带路,就不能让她们消失,也就是说,明宁的狐火,最多只能用于恐吓,但不能真的击中她们。 “侠客吟”倒是她们的克星,然而没有“咒”的“侠客吟”,林满月并不确定会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影响。也可以将“侠客吟”当做板儿砖来使,直接拍在她们身上,应该也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是这么使用“侠客吟”,有点儿不太合适,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拿“侠客吟”当板儿砖使。 要降服这5只女鬼,眼下的办法,可能就只有一个了。这个办法,就是林青家那张虎皮! 虎皮本是成了精的老虎的皮,带着凶猛的威慑力。再加上,这张老虎皮被林即墨买下后林即墨一定在虎皮上加持一些什么类似于“东君神魄”的咒术之类的。不然虎皮在林青家的那段时间,那5只女鬼也不会不来。 现在,虎皮让虫蛀了,威力就减弱了几分。正是因为这样,那5只女鬼才有重新出现在了林青家门外。 幸亏林青及时发现了虎皮的状况,那张虎皮的威力,还不至于完全消失。也正是因为如此,那5只女鬼才仅仅只是站在林青家门外,而不进去。 林满月只要好好的利用这张虎皮,那想要对付那那5只女鬼,应该会稍稍变得容易一些。 她与向季回到了林青家。林青要下地,一般起的很早。他们到林青家的时候,林青正打算出门。 林青见林满月平安回来,似乎真相信了林满月先前说的话。林满月之前骗林青,说要去的地方不是何安庄的那块地,现在,依旧没打算将实话告诉林青。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何况要是告诉了林青,林青一定会相信,毕竟,他是亲眼见过那5只女鬼的,可如果林青知道了,就一定会担心。 林满月只是简单地跟舅舅林青说了两句,林青让她去休息休息,便下地去了。 舅妈卓贞贤看到林满月回来了,便走到厨房说做点吃的。 向季说他不饿,倒是有点儿困。他们一晚上没有睡觉,的确是有点困了。可林满月现在不能回房间休息,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趁卓贞贤去厨房的功夫,林满月带明宁溜进了林青房间。是的,林满月要偷虎皮! 其实只要同林青说一声,林青就有可能会把虎皮借给林满月。可那样就必须告诉林青拿虎皮要做什么。何况这张虎皮是保护卓贞贤的东西,即便偷走虎皮也是为了帮林青家解决这个问题,可林青还是会担心卓贞贤的安危。 这么麻烦,林满月倒不如直接偷出来,反正,也不会将这张虎皮带出林青家,等到晚上,利用这张虎皮将那5只女鬼降服后再告诉林青也不迟。 那张虎皮放在那儿林满月并不知。可不代表明宁不知。虎皮是宝贝,它本身就带有老虎的威慑力,其次,再加上林即墨对其做了加持,想必明宁能够很快的感应到。 他们走进林青和卓贞贤的房间没多久,明宁飞快的指向了角落里的箱子。 那木箱子看来有些年头了。林满月飞快的将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撒发出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估计是林青为了除虫,而特意放的吧。 自从发现这张虎皮被虫蛀了以后,隔三差五的,林青就会将虎皮拿出来晒晒。他们才会这么快的找到虎皮的位置。 林满月把箱子合了起来。飞一般的跑到了之前睡觉的那个房间里。窗户的正下方,正好就是林青家的大门。 打开了窗户,朝着下面看了看。林满月皱起了眉头,现在,就等着夜晚的降临了! 吃过晚饭后林满月简单的和林青聊了一会儿,便早早的回到了房间里。 白天的时候,林满月没怎么休息,虽然从林青的房间里将虎皮偷了出来,但是还有其他的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不知那5只女鬼到底有多厉害,虎皮只有一张,要想将她们全部抓住,还得准备一些其他的。 林青家还有一张渔网,多年没用过了,可正好可以用来抓那5只女鬼。 林满月叫向季陪自己去买了一只公鸡。林青家养的就有公鸡,只是要用的是公鸡血,要是用林青家的,林青难免会怀疑。 公鸡血和黑狗血都是驱邪的东西,林满月趁着舅妈卓贞贤不注意,偷偷的把鸡血提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90章 欲觅故人 渔网浸在鸡血里,林满月准备晚上那5只女鬼出现后,从自己房间将渔网洒向那5只女鬼。仅靠这张浸了鸡血的渔网,还是不够的。等渔网将那5只女鬼网住后再把虎皮扔向她们就好得多了。 虎皮威力远没有之前厉害了,可也依旧是那5只女鬼忌惮的存在。只是虎皮太小,无法完全将5只女鬼罩住,只能等女鬼被网住,无法到处乱跑的时候再用。 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累了,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白天的时候又准备这些东西,困得受不了了,就同明宁商量了一下,林满月先睡一睡,等到那5只女鬼来了后明宁再叫醒她。 等晚上明宁叫了林满月一声,林满月飞快的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然后朝下看了看,果然,那5只女鬼站在林青的家门前,一双双眼睛里满是仇恨和怨念,看的直叫人心里发颤。 5个女鬼散发的那种怨念,似乎和之前的谷傜紫不太一样。谷傜紫的眼里,只有单纯的恨意,但眼前的这5只女鬼的眼中,除了那一丝恨意,似乎有种不甘心。 “愣着干什么?”明宁见林满月没动静儿,于是催促道,“你再不动手,本尊可就动手啦!” 林满月在心里默默的白了它一眼,快的将那张浸了鸡血的渔网朝着楼下的那5只女鬼洒去。 下面飘着的,可是5只鬼啊!然而没想到就这么容易的被渔网网住了! “就这么容易?”林满月有点儿不敢相信。 明宁朝着楼下那5只女鬼望去:“不对劲儿!” 5只女鬼被浸血的渔网网住后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鬼嚎声,她们不断的挣扎,似乎想要撕破那张网跑出来一样。 鬼嚎之声,不是什么人都能听得到的,只有像林满月这种阳气弱的人,才能够听得到,向季那种阳气重的人,就听不到。 当时的林满月,没想那么多,翻手就将手里那一张虎皮朝着那5只被网住的女鬼扔去。 虎皮落下的那一瞬间,那5只女鬼竟然在一瞬间化成了一阵青烟! 那张虎皮不是被虫蛀了吗?她们让虎皮擦了一下子,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不对劲儿!如果说,这儿容易就能够将这5只女鬼消灭掉,林即墨也不会将这5只女鬼留到现在啊! 林满月的脑海里忽然传来明宁急促的声音:“不好!中计了!” 就在明宁话刚落地的那一刻,外面忽然刮起了狂风。 一瞬间,这周围的温度就变得像是寒冬一样,让人忍不住发抖。 明宁大叫一声:“快把窗户关上!” 就在林满月准备按照明宁的话将窗户关上的时候,猛的,那一股狂风直直的朝着她房间的窗户吹了进来。 林满月似乎明白了。之前网住的那5只东西,根本就不是那5只女鬼,只不过就是五团怨气而已。 虎皮本来在林青家中,她们没胆子进来,可现在这张虎皮被林满月扔到了外面,那5只女鬼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冲进来了! 甲骨文中,“家”字的写法,是一个罩子,将人罩在里面,意为最为安全的地方。 四面墙壁一隔,林青家,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使得那5只女鬼不敢进入。但是现在,那张虎皮不仅被林满月扔到了外面,林满月还将窗户大开,使得那5只女鬼有机可乘。 狂风当中,林满月看到了那5只女鬼,张牙舞爪的朝着林满月飞来。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痛。是明宁把她撞开。那5只女鬼先后跟她擦肩而过,想要朝着房门冲去。 林满月知道,那5只女鬼一定是想去找卓贞贤,不能让她们去。她们能成能够进来,便是因林满月太过大意,捅了个大篓子。 林满月急忙对着明宁喊道:“拦住她们!不能让她们出去!” 明宁飞快的回过身去。身后的尾巴猛的立起,瞬间变成4条。 4条尾巴不断的挥舞,4团狐火飞快的出现,朝着房门激射而去。 狐火即将打在那5只女鬼身上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5只女鬼的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黑气。黑气朝着狐火迎面卷去,一瞬间将明宁射出的狐火吞噬。 “这是什么?”明宁大吃一惊,那股黑气,并非一股怨气,也丝毫察觉不到一丝的恨意,仅仅只是一股凶煞的戾气。 那股黑气的出现,一瞬间让林满月觉得有点儿胆颤,林满月不知那股黑气是什么,就连明宁都不知。 现在的林满月,不能顾忌这么多,不能让这5只女鬼出去。林即墨的虎皮,原本在林青家放的好好的,因为林满月考虑不当,造成了现在的这一副局面。 若叫那5个女鬼出去,她们定会去找林满月卓贞贤和林青。 林满月拿出了“侠客吟”:“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侠客吟”发出了洪亮的响声。 那5只女鬼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那股将明宁狐火吞噬的黑气,像是有点儿忌惮“侠客吟”的存在,瞬间缩回到那5只女鬼的身上。 林满月冲着明宁大喊一声:“明宁!” 明宁狐火浮起,飞快的涌到房门前。几团狐火围绕在房门前,让那5只女鬼丝毫不敢靠近。 5个女鬼转身想要扑向林满月,可明宁站在林满月身前,4根尾巴间,又是4点狐火升起,让那5只女鬼不敢靠近。 明宁没更进一步的行动,只因那5只女鬼必须要留着,咱们需要她们帮忙带路。 5只女鬼用那一双双不甘的眼神望着林满月,如同想把林满月撕成碎片一样,紧接着,她们的身上,又开始冒出一股股黑气。 看见那一股黑气的时候,之前胆颤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林满月飞快的敲响“侠客吟”。说来也是奇怪,没有完整“咒”的“侠客吟”,对那些实力强劲一点的邪祟,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可却对那股黑气意外的好使。 那股黑气给林满月的感觉,可要比那5只女鬼的威胁更大。何况那股黑气不仅不害怕明宁的狐火,还能将其吞噬。然而没想到那股黑气既然会如此忌惮“侠客吟”。 章节目录 第91章 挥皮裹身 黑气似乎并非那5只女鬼身上的东西。即便现在这股黑气在她们的身上,可那股黑气给林满月的感觉,却是一种纯粹的凶恶,无关怨念,无关仇恨,是一种毫无理由,毫无借口的凶! 既然现在已经将这5只女鬼压制住了,林满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么容易,也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儿去偷林青房里的虎皮了。 林满月房门外传来了向季的声音:“林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房里有动静儿,没什么事儿吧?” 林满月刚想喊一声,让向季不要进来,话还没有说出口,只听见房门的门把上传来了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那股黑气从女鬼的身上涌出,将她们包裹,她们化作一阵狂风,瞬间从打开的房门涌了出去。 向季有时候竟然会和向亚一样,真的是坑死人不偿命。 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林满月和明宁好不容易把那5只女鬼给困住的时候,他偏偏就出现了。 那5只女鬼从向季的身边冲了出去。向季还好,他本身的阳气就比较重,再加上那5只女鬼的目标,是楼下的林青和卓贞贤,她们没怎么搭理向季,直直的朝着楼下涌去。 “那是个什么啊?”向季吓了一跳,他没看清楚从他身边飞过去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一股黑色的东西,像是一阵狂风一样的,从身边飞快的飞了过去。 林满月没好气的说道:“是你二大爷!” 向季有点儿莫名其妙:“你骂人干什么?” 林满月匆匆说道:“屋子外面有张虎皮,你赶紧去捡回来!” 说着与明宁飞快的朝着楼下跑去。那5只女鬼的目标是林青和卓贞贤,林满月和明宁必须赶紧去保护他们。可那5只女鬼却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拾的,要知道,这5只女鬼的实力,可不比上一次遇到的谷傜紫弱,再加那5只女鬼的身上,还有一股诡异的黑气,更是让她们的实力强上几分。 要对付她们,还得是林即墨那一张虎皮。林满月和明宁脱不开身,而向季,在对付女鬼之事上帮不到忙,正好可以去将虎皮捡回来。 就在咱们刚刚跑出房门走到楼梯口的那一刻,从楼下传来了卓贞贤的尖叫声。 林满月暗骂一声,加快了脚步。等咱们赶到一楼的时候,只见卓贞贤胆颤的站在一旁,林青则是在客厅里不断的挣扎着。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明宁忽然觉得有点儿疑惑:“你林青被附身了!” 林满月也觉得有点儿疑惑。那5只女鬼的实力不弱,要想杀死林青和卓贞贤,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然而他们为什么要附在林青的身上?是忌惮明宁的狐火?何况这一附身,就是5只! 5只女鬼又是阴邪之物,要是不赶紧把那5只女鬼从林青的身上赶出去,那即便是之后女鬼离开了,林青的身体,也算是完了。 林满月对着向季大喊了一声:“快去拿虎皮!”接着举起手里的“侠客吟”,就朝着林青冲了过去。 没有“咒”的“侠客吟”虽然对女鬼身上的那股黑气有用,对这5只女鬼的作用并不大。与其敲响“侠客吟”,到不如林满月直接上,就不信,一“侠客吟”拍到林青的脑门儿上,那5只女鬼还能不被逼出来? 向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眼前的情况上来看,也能够猜出些什么。他飞快的朝着大门跑去,林满月也朝着在地上翻滚着的林青冲了过去。 还没等林满月跑到林青身前,只见林青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林青的身手变得异常的灵活,他双腿微曲,紧接着,竟一下子跳到了向季的身前。 向季才刚刚接近大门,却突然看到外公林青跳到了自己身前。 林青将向季一脚踢到了墙上。 向季的身体猛的撞在了墙壁上,撞的不轻,他捂着林青刚刚踹的地方,痛苦的嚎了一声。 没等向季缓过神,林青又飞快的朝着他蹦了过去,抬起手,朝着向季的面门砸去。 这一下子要是砸中了,那向季即便是不死,也得躺上个十天半个月了。 幸亏明宁尾巴不断的挥舞,狐火猛然向林青飞去。这团狐火并非准备击中林青的。 要知道,要是这团狐火击中了林青,那林青本身的魂魄,也得受到伤害,这团狐火,是朝着林青和向季中间的空隙射去的,就是避开林青,让他和向季拉开距离。 那5只女鬼比林满月想象中的还要狡猾和恶毒,他不仅没有躲开,甚至将身子朝前倾,正好让林青的身子处在了狐火射去的轨道上。 林满月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是这团狐火射中了林青,那林青的魂魄必将受到伤害。那5只女鬼本就是为了找林青和卓贞贤报怨,明宁的做法,正好是如了她们的意! 向季毕竟也是练过几下子的人,他也知道这狐火的厉害,忍着痛,一把抱住了林青。接着,伸腿朝着林青脚下扫去,双手发力,一瞬间,两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明宁的狐火,几乎是擦着林青的头发射过。 就算向季没有急中生智,把林青抱着一起倒在地上,明宁的狐火,也不会射中林青。 林满月太过心急,一时忘了这件事情。 即便是明宁将狐火射出,没明宁也可以控制射出的狐火的轨迹。之前的那一幕,明宁不过是想要将林青体内的那5只女鬼给逼出来而已。 向季与林青倒在地上后,林青一把抓住向季,猛然向一旁扔去。 “嘭”的一声闷响,向季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可见林青此时的力道之大。 林青望向林满月。林满月吓了一跳,飞快的将“侠客吟”紧紧的拿在手里,不仅如此,明宁的尾间,也飞快的升起几团狐火。 那些女鬼,似乎料定了林满月和明宁不敢对林青出手,林青身体没有丝毫的犹豫,口中响起了一声声诡异的怒吼,猛的扑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带伤作战 林满月根本来不及反应,明宁的4根尾巴忽变长,飞快的挡在了前面。然而那些女鬼比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多。她们控制着林青身体,表面上像是要对林满月出手,可是忽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飞快的朝着卓贞贤扑去。 林满月猛的意识到不好,嘴里的“舅妈快跑呀”都还没有说出口,林青已冲到了卓贞贤的身前。飞快的抬起手,朝着卓贞贤的脖子掐去。 眼看着林青手就要掐住卓贞贤的脖子时,忽然停在那里。身体在颤抖,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抗拒。林满月猛的明白过来,那应该是林青自己的魂魄。林青魂魄看到自己的身体想要伤害卓贞贤,才会本能的产生抗拒。 这种抗拒持续不了多久的。林满月飞快的朝着林青跑去。此时的林青,身体似乎无法活动,林满月想也没想,就将手里的“侠客吟”猛一下子打在了林青头上。 林青身体猛的朝后退去,嘴里,传出了5只不同的女人的叫声。 卓贞贤呆着脸,似乎是想起什么。然而此时的林满月没注意。 林青再次的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似乎很痛苦。脸上,被指甲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看着直叫人心疼。 林满月明宁大声喊道:“明宁!抓住他!” 明宁的4条尾巴猛的边长,将地上的林青飞快的缠绕起来。 可林青力气似乎越来越大,林满月只看到明宁龇牙咧嘴,似乎用尽了全力一样。 这不过是5只女鬼而已,即便是明宁因为不能伤害林青,在和这5只女鬼交手的时候,有点儿束手束脚放不开。但即便如此,林满月也不觉得明宁会被那些女鬼逼到这种地步。 是因为明宁身体的原因?林满月不知明宁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那个老道士说过,明宁的时日不多,想必,明宁的身上,有大概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在它自己都还有伤的情况下,林满月还让它来帮忙,想到这里,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它。 卓贞贤忽然慢慢的朝着林青走去。林满月吓了一跳,飞快的将卓贞贤拉住。 卓贞贤两眼泛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李丽,是你们吗?”这“李丽”,应该就是死去的那些女鬼之一。刚刚从林青口中响起的那些女鬼的声音,应该让卓贞贤听出了她们是谁。 那些女鬼的声音,再次的从林青嘴里冒了出来。然而那些女鬼说出却让林满月疑惑不已。 “快……快跑!咱们坚持不住了!你快跑!” 她们难道从一开始,没打算杀死林满月卓贞贤?不!不可能!她们一定是在撒谎!林满月依旧记得,看到她们时,她们眼中的那只怨恨和不甘,她们一定是因为挣脱不开明宁的束缚,才打算欺骗! 猛然间,林满月的脑海里传来了明宁痛苦的尖叫声。也就是这一瞬间,之前女鬼身上的那股黑气,从林青眼耳口鼻中涌了出来。那股黑气慢慢的延伸到明宁的狐尾上,何况这股黑气似乎对明宁的伤害极大,只听见明宁惨叫了一声,顷刻间,缠着林青狐尾,瞬间松了开来。 林晗和林满月说过一个故事。 这一个老故事,林满月一直感觉半真半假,真的是,林晗说的那个故事,的的确确发生过。假的是,林满月一直觉得妈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有点儿夸张。然而当林满月看到眼前的这一股从林青身上冒出的黑气时,忽然觉得,妈当年说的那个故事,说不定没夸大其词。 那时林满月还没出生,就连林晗,都还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那时,岫云县上发生了一件重大,且十分恐怖之事。而那件事情,和镇上的一个傻子有关。 傻子叫烧肉。他是个可怜人,谁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到镇上的,也不知他的父母是谁,家在哪里。只知道忽然有一天,镇上就多了个傻子。这个傻子傻呵呵的站在路边,问他什么,他也不知,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土地庙的庙祝看着烧肉可怜,就想着带他回去,虽然烧肉是个傻子,可扫地之类之事,也是能做的。庙祝就想着,将烧肉留在观中,一来让他不至于没有地方去,二来,也能有一口饱饭吃。 可每到第二天,烧肉又会傻呵呵的站在他原先站的那个地方。 那叫“碎月街”,是当时学生上学放学的必经之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的学生,基本上都认识这个叫做烧肉的傻子。 那时候有点儿坏学生欺负他,他也只是傻呵呵的站在那里傻笑,一动也不动。 林晗会去买两个肉包子给他。那时,四人帮早已经被打倒了,高考制度,也重新恢复了。只是那时的人家,依旧不富裕。林晗那时,一个月的零花钱还不过两三毛,何况一般那钱,都是林晗攒下来买书的钱。 一天天过去,镇上出现了一个恐怖分子。这个恐怖分子叫做李克宇,平日里一直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谁知道有一天,那个李克宇忽然跑到了碎月街。他跑到碎月街的时候,身上绑着满满当当的。 其实只是点火药之类的东西,塞进玻璃瓶里。只是当时的李克宇身上,可是绑满了这种土制炸药。 那一天,他带着这土炸药,来到了碎月街,并且当时就点燃爆炸了。 爆炸的时候,学生都在上课,受伤的并不多,最多也只是被玻璃瓶炸开了碎片划伤罢了。唯一因为死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引爆的李克宇,还有一个,就是傻子烧肉。 李克宇脱下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炸药瓶子时,附近的人都纷纷的跑开了,只有傻子烧肉,傻乎乎的朝着李克宇扑了过去。还有人说,李克宇其实是准备等到学生放学的时候再引爆,只是却不知为什么,傻子烧肉,发了疯一样的扑了过去,而那些,其实是烧肉引爆的。 没人知道真相。当时的人们,都忙着逃跑,谁还有心思去关心是谁引爆的。当时,引爆过后,现场的情况,很恐怖。 爆炸后李克宇和烧肉被炸的支离破碎,就连附近电线杆的电线上,都挂着肉块,很血腥。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夸张。要知道,虽然李克宇当时身上的确绑着很多的,当时,那毕竟是土制的,人能炸死林满月相信,身体被炸烂了林满月也相信,然而被炸的支离破碎,就连电线上都挂着肉块这句话,难道不夸张吗? 林晗说这真实,她说她放学的时候,亲眼看到的,那些挂着电线上的肉块和内脏,随着微风微微飘动着,看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还说,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李克宇爆炸的那个地方,她总觉得蔓延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不仅是那个地方,就连被肉块挂过的电线上,也蔓延着这股黑气。 当她看到这股黑气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一凉,不寒而栗。就好像那股黑气,并不仅仅只是一股黑气,而是无数个凶神恶煞的恶人,还是那种毫无理由最纯粹的恶人。 现在,林满月看到眼前这股黑气的时候,似乎体会到了林晗当时的感受,看来,有时间林满月得再和林晗聊一聊这件事情了。 黑气冒出的瞬间,明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股黑气是什么,就连明宁都不知。 明宁后来告诉林满月,那股黑气,带着一股十分恐怖的凶煞之气,这种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上,不仅很难驱除,还会慢慢的侵蚀你的心智,让你变得很残暴凶狠。 林满月想起了林晗以前说起过的那个故事。 故事里的李克宇死后,他死的地方,就留下了这样的黑气,只是那时的黑气,已经很稀薄了。至于故事里的那个烧肉是个什么人,还是没人知道,黑气的消散是不是和烧肉有关,就更没人知道了。 明宁还告诉林满月,林青身上冒出的那股黑气,来源于附在他身上的那些女鬼,可女鬼身上的黑气,也就是很小的一部分。 这样微不足道的黑气,都能够爆发出让明宁忌惮的力量,要是这股黑气变多了,那还得了? 那都是后话,眼前的情况是,明宁在黑气蔓延到狐尾上的那一瞬间,飞快的收回了尾巴,并且,明宁的身边飞快的涌现出十几团狐火,朝着尾巴上附着的黑气卷去,似乎是在阻止黑气的继续蔓延。 林青失去了束缚物,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落地后的林青,没有急着攻击,他似乎很痛苦,表情变得有点儿扭曲。脸忽然像是干涸的大地一般,慢慢的开始龟裂。而那股黑气,似乎是想从裂缝中冒出来一样,看的直叫人心里发颤。 卓贞贤猛的从林满月身边跑了过去。卓贞贤一把抱住林青,哭着说道:“李丽,事情,都是我错了,我不该没跟你们一起走,你们要报仇,带着我走就是了,和他没有关系!你们放过他吧!”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想要冲过去,可林青猛的抬手,林满月只觉得一阵狂风挂过,身子被一下子朝后倒去,直直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不仅如此,客厅里那张茶几,也猛的朝她砸了过来。 林满月只觉得身上一痛,险些喘不上气了。 明宁大喊一声,像是想要过来帮林满月,然而只要它稍稍分神,狐尾上的黑气,就飞快的蔓延。 “快跑!”林青嘴里,再次的传出了那些女鬼此起彼伏的喊声,她们似乎也很痛苦,不断的对着林满月卓贞贤喊着,“你快跑!咱们快要压制不住了!” “黑气!”明宁急促的喊道,也就是这一瞬间,林满月明白过来了,那些女鬼,有可能真的不想伤害林满月卓贞贤,包括多年以前死去的那两个人。 她们只是被黑气所侵蚀,那黑气放大了她们心中的怨恨和不甘,才造成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 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林青一掐着了卓贞贤的脖子,林青眼里,满是凶狠的杀气,而林青脸上,却是一份极其享受的笑容,似乎是在享受着杀戮的快感一样。 林满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飞快的举起了手里的“侠客吟”,林满月记得,那股黑气害怕“侠客吟”,说不定敲响侠客吟,就能够对这股黑气造成伤害。 “侠客吟”忽然开始抖动起来。此时的林满月,心里的确有点儿害怕,可“侠客吟”的抖动,可不是因为林满月害怕的发抖,它是自己抖动起来的,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瞬间,一道黄色的光芒猛的从楼梯口飞了出来。那股黄色的光芒里,是独孤给林满月的那个金色的锦囊。 林满月心里的那种因为黑气而产生的恐惧感,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宁静。 锦囊消失不见了,而林满月的眼前,出现了四行大字。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金玉满堂逃不过一道槛。 姹紫嫣红终虚幻。 花非花,雾非雾,如梦幻泡影。 林满月身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侠客吟”,嘴里跟着眼前的四行金字,缓缓的念了出来,紧接着,林满月猛的敲响了“侠客吟”。 “侠客吟”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洪亮的响声。也就在这一阵响声过后,林青松开了掐着林满月卓贞贤的手,似乎很痛苦一样。 从林青家门外,传来了一阵虎啸声。 独孤给林满月的最后一个锦囊,竟然就是“侠客吟”的“咒”。 后来独孤告诉林满月,这几句“咒”,没也仅仅只是“咒”的一部分。何况这个锦囊里的“咒”,是外公林即墨当年留下的。 外公林即墨将这个金色的锦囊交给独孤的时候告诉他,将这个锦囊留给下一个守夜人。 那天,林即墨,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林即墨连亲自传授“咒”给下一任更夫的时间都失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前人遗惠 虽然林满月在有“咒”的情况下,敲响了“侠客吟”,可“侠客吟”对这墨雾,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墨雾忌惮“侠客吟”,因为“侠客吟”是至阳的宝贝。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可这墨雾,并非什么阴邪之物,是一股纯粹的“凶”煞气。 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后,林青松开了卓贞贤,并且,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没是因为这股墨雾附着在女鬼身上,有“咒”加持的“侠客吟”,对那几个女鬼,可是能够带来不小的伤害。 “侠客吟”响起后林青本身的魂魄苏醒,使得林青自己的意识回来了,才会出现眼前的情况。 这种情况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至少,对于林青来说,不是什么好现象。要知道,林青身体里,现在可是有六个不同的灵魂和一股至恶的凶气啊! 如果持续下去,林青身体,一定会坚持不住,说难听点,就像是一个充足了气的气球,直接就爆炸了。 门外的虎啸声再次的传了进来,就像是门外真的有一只等待着捕食猎物的老虎一样。 林满月想起了掉在了屋外那一张虎皮。难不成这阵阵虎啸声,便是虎皮传出来的? 林满月看了看在地上翻滚挣扎着的林青,对着明宁大声的喊道:“明宁,把门毁掉!” 明宁一咬牙,一条狐尾猛的伸长,一下子打在了大门上。 双开的木门在明宁狐尾的一击之下,只听见“嘭”的一声,木门应声而碎,紧接着,屋外一道黄色的光芒飞速的闪了进来。 那道黄色的光芒,竟然是一头半透明的大老虎! 老虎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气息,有种足以俯瞰一切的霸气,似乎只要它大吼一身,世间万物都会俯首称臣一样。 顷刻之间,它扑向了倒在地上挣扎着的林青。 林满月吓了一跳,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好在卓贞贤在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后就昏睡了过去,不然要是让卓贞贤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林满月心里很清楚,这头老虎,绝对不会伤害林青。要知道,虎皮是外公林即墨留下的,外公林即墨是觉得不会将一个会伤害自己家人的东西,留在林青家的。 清楚归清楚,可当林满月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还是觉得很恐怖。 那头老虎扑向林青后张嘴就朝着林青脖子咬去。看的林满月心惊胆战。 老虎的确没有伤害到林青,虎口咬下的那一瞬间,老虎的尖牙,穿过了林青肌肤,没伤害到林青肌肉。 紧接着,只见虎头猛的朝后一拽,一股散发着凶恶气息的墨雾,以及邻在林青身上的女鬼一瞬间便被老虎给拽了出来。 那股墨雾飞快的朝着那些女鬼的身体上蔓延,似乎准备将那些女鬼吞噬,然后和这头猛虎好好的搏斗一番。 林满月并不希望这一幕发生,要是这5只女鬼被吞噬,那林满月要怎么再去寻找何安庄? 举起手里的“侠客吟”,她再次的念出了“咒”,并且,敲响了“侠客吟”。 “侠客吟”响声回荡在房间里,在“侠客吟”的响声后那些女鬼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一些暗黑色的青烟冒出,也就在那股青烟冒出之时,她们双眼中的怨恨和不甘,竟然在慢慢的消失。 那只猛虎长啸一声,一口将那股墨雾吞进了嘴里。 最先醒来的,是向季。 是林满月把他叫醒的,毕竟,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做完。林满月正是缺帮手的时候,不能让他一个人睡得这么香。 林满月让他去重新买两扇门,然后找一个换门的师父。林青家的门被明宁一尾巴弄坏后总不能就这么放在这里吧。 向季出门时天已经微微亮了,那头猛虎在吞掉了墨雾后转身重新跳回到了虎皮当中。也就是那股墨雾被老虎吞掉后明宁尾巴上沾上的那一丝墨雾,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张虎皮是因为被虫蛀了的关系,虎皮里的老虎,才会陷入沉睡状态,它醒来,便是因林满月敲响了“侠客吟”,将它重新唤醒。 它并非真正的老虎,只不过是一股至阳的正气,以及虎皮残留的虎威。林即墨,估计就是看上了老虎残留的虎威,才会花了大价钱买下了这张虎皮。 那些女鬼,老虎没伤害她们,何况她们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害人。那些女鬼中,那个叫做李丽的告诉林满月,当年她们自杀时,其实根本就不恨林满月卓贞贤和被她们杀死的另外一名女人。 但她们的家人将她们埋在了何安庄的那块地后,她们不能进入轮回,被那股墨雾缠上了。慢慢的变得怨恨和不甘。 那股墨雾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存在于那个地方了。只是后来那个地方来了一个年龄有点儿大的男人,消灭了一大部分的墨雾。只是当时李丽她们,已经被墨雾所侵蚀,她们记不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李丽说,那股墨雾,好像晓得这个男人会去那个地方一样,就在男人赶去的时候,那股墨雾就朝着男人扑去。 那个人将墨雾消灭,似乎也受了伤。 林满月想起林即墨。不,她说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外公林即墨。外公林即墨知道墨雾没有完全的消灭,可外公林即墨也受了伤。再加上林青家有虎皮的保护,林即墨才会急匆匆的赶回去。 但林即墨为什么要急匆匆的赶回去?既然受了伤,为什么不干脆在林青家养好伤再回去?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些女鬼虽然没有被老虎弄死,可她们的时日也不多了。墨雾从很早的时候,就侵蚀了她们,可是说,她们已经和那股墨雾融为了一体。当墨雾消失后她们也不可能长留于世了。 在她们消失之前,还告诉了林满月一件很重要之事。那就是,她们尸体埋葬着的地方,其实就是何安庄水井的所在。 墨雾因此才会缠上她们。她们将她们尸体埋葬的大致方位告诉了林满月,后便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了最后的一件事。 她们进入林满月卓贞贤的梦里,似乎是想和林满月卓贞贤说一声对不起。 林青是第二个醒来的,虽然林青之前被女鬼墨雾附身,可林青身体,毕竟比卓贞贤要好一些,再加上林青是男人,本身就带有阳气。只是醒过来的林青,显得很憔悴。 林青醒来后,林满月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林青,包括林满月偷虎皮的事。有点儿事情,林满月还是选择了没说,像是明宁之事,像是林满月现在的工作。好在林青没有怪林满月,也没有多问,何况事情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卓贞贤是在大门换好后才醒过来的。醒来的卓贞贤,第一件事情就是哭。她说她梦到了曾经的那些姐妹,那些姐妹和她道歉,并且,还告诉她那件事情,其实她们从来也就没恨过她。 压在卓贞贤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着了地。 何安庄的事要尽快解决,只是经过了昨天晚上事情,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决定明早的时候,再去何安庄的那块地。 现在已经知道了水井的位置,那么就不用在进入何安庄了。何况也没有进去的办法。只要挖开那块地,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 林青最开始也打算一起去,可被林满月阻止了。林青现在的身体,很憔悴,还是多休息为好。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林满月睡得很沉,不知不觉得,便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明宁就叫醒了林满月。林满月知道,咱们要出发了,林满月家人寿命的线索,马上就会知道了。 何安庄那块地,基本上没啥人会去那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流传着一些诡异之事,另外一个缘由是,这附近的年纪轻些的,全都去外头打工去了,留在家里的,基本上都是些年龄大的。 他们出门少,最多也就是在家门口晒晒太阳,这倒是使得林满月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这块地上挖东西了。 向季再次的带林满月来到了何安庄的这块地上。根据那些女鬼的指示,咱们朝前走了好一会儿,看到了不远处有四根破旧的半截儿木桩。 那是以前晚上值班的人搭棚子的木桩。只不顾,自从这里的怪事发生后大家都不敢到这里来了,久而久之的,这个棚子也没人管了。这风吹日晒的,也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5只女鬼的尸体,就埋在这个棚子的正中间。因为当时她们被家人埋在这里的时候,是晚上,她们的家人也觉得害怕,埋不算很深。 林满月觉得她们家人实在是太缺德了。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的姑娘啊!就随随便便的埋了,是不是也太草率了一点。 后来想想,当时家家户户都穷,何况穷乡僻壤的,在当时重男轻女的观念依旧还存在于他们的思想当中,他们会这么做,也就不算奇怪的。 在这四个木桩中间的位置,开始和向季挖了起来。铲子是林满月跟林青借的,因为那些女鬼说他们埋得不深,林满月觉得林满月和向季两个大小伙子,应该很快就能挖到。 林满月似乎忘了他们埋下去的时间,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当时他们埋得真的不深,但现在,还真不好说。 明宁蹲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林满月和向季。林满月在脑海里听到了明宁的声音:“丫头,你朝后退几步,然后再挖!” 林满月意识到自己可能挖错地方了:“你怎么知道?” “那里有之前附身在女鬼身上的那种墨雾的气息,我可以感应得到!”明宁回答道。 林满月大吃一惊,不禁叫出声来。那股墨雾的厉害林满月可是领教过的,连明宁都不是墨雾的对手,没想到这里,这里竟然还有墨雾!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明宁接下来的话让林满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这里的墨雾,只不过残留下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墨雾罢了!那几个女鬼不是说过吗,大多数的墨雾,都被人消灭了,留下的一点,也在昨天晚上被虎威给吞了。这里的残留的一点点,不足为惧!” 向季不知林满月为什么一惊一乍的。林满月也懒的和他解释,只是按明宁说的,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将向季叫了过来,开始挖了起来。 他们很快的挖到了那些女鬼的尸体,可让人吃惊的是,那些女鬼的尸体,竟然完好无损。要知道,这5只人过世这么多年,尸体还能保存的这么好,就像是活人一般,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就在他们吃惊之时。那五具尸体顷刻之间,化作了尘埃,缓缓的飘走了。 林满月以前在小说上看到过死而不腐的尸体,当现在林满月亲眼看到的时候,实在有点儿难以相信。 明宁告诉林满月,那些人的尸体能成保存的这么完好,是因为她们埋葬的这个位置,阴气极重,再加上她们又被墨雾附身。久而久之,她们和墨雾融为一体,墨雾被消灭后她们的尸体,也就化作了尘埃。 “——不对!”明宁忽然又叫了一声,“墨雾的气息还在下面!接着挖!” 林满月继续和向季朝下挖着。临近中午的时候,铲子突然挖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是一块大石头。就挖不下去了。 “退后!”明宁对林满月喊了一声,身后的尾巴一下子变成了4根。 林满月急忙拉着向季退到了一旁。紧接着,明宁的狐尾飞快的变长,猛然向土里的那块石头刺去。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块石头应声而碎,与此同时,林满月和向季瞬间感到了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那块破碎的石头下喷了出来。 现在可是大中午,太阳顶在头上,他们挖了一上午的土,正是热的不行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从挖的地方喷出了一股阴森之气,这绝对不正常。 林满月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正是前一晚何安庄里那个小小男生的声音,他的声音缓缓说道:“谢谢!” 看来,他们挖的地方挖对了。 明宁的狐尾忽然卷起一个东西朝着林满月扔了过来:“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那是个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日巡! 元朝《桃花女》杂剧第三折写道:“今日出门之时,正与日游神相遇,便不至死,也要带着伤上阵。”这日游神,指的是一种凶神。 日游神在民间,一直被认为是四处游荡的凶神,如果冲犯了日游神,便会招来不幸。到了后来,人们认为神的存在,都是为民的存在,日游神的形象,才变成了后来的,负责在白天四处迅游监察人间善恶的神。 但日游神究竟是否一个正直的神,没有人知道。 日游神又作“日游巡”。这种神,作狱吏打扮,披散着头发,手持木牌,而木牌上,正是“日巡”二字。 日游神并非外公林即墨告诉林满月的,林满月是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当林满月看到明宁扔给林满月的那块刻着“日巡”的木牌时,在一瞬间,林满月便想起日游神之事。 巨石被明宁轰碎后,阴寒之气,瞬间消散。林满月想起了林满月刚刚听到了那一声“谢谢”。看样子,使得何安庄的村民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一块刻着“日巡”的木牌。 林满月通过小小男生看到的那些以前的画面里,那个道士偷偷扔进水井里的东西,应该也是这块木牌。 那个道士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块木牌真的就是那些墨雾产生的原因?还是说,日游神的存在,真的就是凶神? 石头碎开后露出了一个洞口。消散的阴寒之气就是从这个洞口里冒出来的。这个洞口,就是当年何安庄的那口水井。 明宁说,这里已没有那些阴邪之物了,可这块木牌上,还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墨雾。这些墨雾,因为很稀薄,要毁掉其实很容易,只要明宁的狐火一烧,即可完成。 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丝细微的墨雾,说不定又会因为人类的负面情绪,逐渐的壮大起来。 这个过程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林满月决定想将这块木牌带回去给独孤,毕竟,独孤说过,这里的东西,是林满月一家人寿命的线索。 事情已经完成了,林满月也就打算回家了。 林青似乎猜到了什么,林满月走的时候,林青硬是要将那张虎皮塞给林满月。 卓贞贤的心结已经结束了,这张虎皮留着,也就没啥作用了。林青还说,如果这张虎皮真的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希望这张虎皮能够帮到林满月,保护林满月。 林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微微泛红。不仅是林青,就连卓贞贤也是一样。想来也是,那一晚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儿,林青和卓贞贤必定会知道一些什么。即便他们不知具体之事,可他们知道林满月现在所做之事有可能很危险。 最终,林满月收下了林青那一张虎皮。 向季原本打算带林满月回向家。林满月也有点儿想见见向元。几天没见,还真的有点儿想她。只是林满月还是没去。打算直接回家。 林满月腰包的木牌,关系到林满月一家人被偷走的阳寿,每每想到这里,林满月就有点儿着急。还是尽早知道真相的好。至于向元,林满月是一定会去找她的。 向家的事,让林满月确定了对向元的心意。只不过这一份心意,现在不是表露的时机。 向季将林满月送到了多镇火车站后就回去了。 他原本是打算将林满月送进站之后再走的,只是被林满月赶回去了。他陪林满月出来了这么多天,林满月知道,他心里一定也担心向家之事。林满月才让他早点回去看看,顺便带林满月向向元问声好。 一个人影忽然朝林满月撞了过来。 一下子,林满月和那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就在那个人冲过来的一瞬间,明宁早已经没心没肺的从林满月的怀里跳开了。它似乎早就看到有个人冲了过来,却不告诉林满月。 “对不起!”那个人急匆匆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对林满月道歉:”我有赶时间,一下子没注意!” 那个人将林满月扶了起来。林满月看了看撞她那个人,是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但不知为什么,林满月看到这个男生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儿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林满月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世界上有许多巧合之事。 就像忽然在路边捡到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但等到你兴高采烈的拿到彩票站准备兑换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过了兑换期。 于林满月而言,最巧合的,莫过于又一次见到了他。也就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心中再次的浮现出明宁说过的那句话: “丫头,你长点心吧!漂亮的东西,都是长着刺的,越是漂亮,身上的刺,就越锋利!”是的,就在撞到林满月的那个人向她道歉的时候,她身后传来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池龙! 现在,当林满月看到池龙又一次巧合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顿时觉得有点儿奇怪。 “满月!你怎么在这啊?”池龙穿着军绿色的休闲风衣,头发简单的扎在一道。彰显出一种怡人的气息, “我去向元那儿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林满月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那个撞到林满月的人却抢着说起话来。 “哥,他就是你说起过的那个满月啊!”撞到林满月的那个人慢慢的走到她跟前,看看她,对着池龙说道。 林满月才想起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撞到自己的人,看起来很熟悉。那是因为,他的长相,和池龙有几分相似。 林满月看了看池龙,再看看他身边那个撞到自己的人:“这位是?” 章节目录 第94章 有家回不了 那个撞到林满月的人对着林满月笑了笑:“我叫池雀,是池龙的弟弟!我朋友都管我叫池小雀,姐你管我叫小雀就行!姐,你不知道吧!我哥经常跟我说起你,说你可神了!那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的,在你面前,都不够看!” “哪儿有这么神,别听你哥的!”林满月对着池小雀说道。然而说话的时候,林满月心里有点儿疑惑。 林满月虽然和池龙见过几次面。可之前的那些事情,池龙都不可能知道。她知道的,也就是宝蟾事件的时候,咱们赶去阴家的那一次。 那一次周围尽是浓雾,按理来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怎么到了他弟弟池小雀的嘴里,林满月就成了大神的存在。 “满月,别听我弟瞎说,我只是把咱们认识后你帮我的事儿和他说了,他这人,就喜欢添油加醋!”池龙好像见出了林满月心里的疑惑,急忙解释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上次去向元家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回岫云县上去了!” “我来看看林青,这不马上就回家的吗!”池龙的话让林满月回过神来,林满月看了看池龙,笑着说道:“你看,一会儿的火车票!” 池小雀微微皱眉,急促的说道:“姐,你把票退了吧,在这儿多玩几天,也好对我说说你的光辉事迹啊!” “不了!家里有点事儿,急着赶回去!”林满月摇了摇头道:“对了,你们家住多村吗?” “不是的,我弟最近在这里有点事儿,我刚刚辞职,就过来看看他!”池龙解释道:“他性子野,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不看着他吧,有时候还不放心!” 池小雀之前说赶时间,应该就是过来接池龙的。只是有点儿事情,林满月没有细问。像是他们家是哪儿的,池小雀在这里做什么事儿等等。 林满月觉得这些问题都是一些私人问题,简单的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到了快进站的时间了。 林满月抱起明宁,朝着火车站进站口走去。 动物是不能带上火车的,好在明宁会一些幻术,知道咱们进了站,坐上了火车,周围的人都没有发觉什么。 就在火车发动的那一瞬间,明宁的声音,忽然传到了林满月的脑海里。 “丫头,不对劲儿!”明宁的声音有点儿急促。 林满月有点儿不明白明宁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包里的墨雾,似乎越来越微弱了,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明宁接着说道。 林满月飞快的打开了腰包。包中的那块木牌还在,然而在木牌的正中间位置,却裂开了一条裂缝。 当时的林满月,没怎么在意。毕竟,这块木牌里的墨雾,迟早也是要消灭掉的,它现在自己没了,还替林满月省了事儿。 何况明宁一只跟在林满月身边,墨雾消失之前,它也没有发现啥问题,有大概木牌里残留的墨雾,所剩无几,也就自己消散了。 火车车厢吵得林满月有点儿心烦。林满月带着耳机,将音量开到最大。也许是之前发生之事让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累了,不知不觉得,林满月就睡着了。 林满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八点了,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小镇了。 再次打开了腰包,林满月把包里的木牌拿出来看了看。心里感到一丝宽慰。毕竟,家人被偷走的阳寿,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那时的林满月,没意识到,没这只是开始而已。 回到岫云县后,林满月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准备直接奔向革命墓园。然而当她说出要去革命墓园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忽然犹豫了。 “小姐,你去那干嘛?”司机的脸色有点儿奇怪,他没有发动车,回过头望向林满月。 林满月坐在后座上,看到司机回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按理来说,乘客去哪儿,去那儿干嘛,和司机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司机话多,好奇心强,问一下倒也没什么。可这不开车要问清楚原因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满月缓缓说道:“我家住哪儿附近啊!” 革命墓园周围的确有人住,林满月这么说,也不算奇怪。 那司机再看看林满月:“你这是刚回镇上吧!” 林满月笑了笑:“这不刚到,准备回家吗!” “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公墓出事儿呢?”司机继续说着。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听到司机说这句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深夜责任有限公司”。毕竟,公司就在公墓旁边。是公司被发现了? 公司有独孤在,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出什么事儿?”林满月好奇的问道。 “县里来了伙盗墓的!”司机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林满月呆着脸,随即笑了起来:“你开玩笑了吧!盗墓?他们挖了革命墓园?” 革命墓园埋葬着一些革命前辈。那里啥东西能盗的?又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墓穴,里面尽是值钱的陪葬品。革命墓园陪葬的,最多是几柄用来打鬼子的钢刀而已。 司机只说是来了盗墓的,没说盗墓的挖了那里。可当林满月说林满月要去革命墓园的时候,他如此的好奇,就说明,他口中的盗墓贼,和革命墓园一定有关系。 “我也觉得奇怪,你说,公墓里埋得,都是些革命老前辈,为国为民的,就算有钱,也会在死的时候捐出来。那些盗墓贼图什么啊?” 司机想了想道:“你还别不信!这段时间啊,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你要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爸妈,公墓里好多坟都被挖开了,何况里面的尸体,都不见了!” 司机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也没有必要说谎,他既然说镇上的人都知道,那到时候林满月回去问一问就知道了。可如果他说的真实,倒有点儿意思。 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就在公墓旁边,要是公墓真的来了盗墓贼,或者是偷尸骨的人,那独孤应该知道。然而为什么独孤没有管这件事情?是觉得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吗? 这件事情和林满月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关心的,是家人的阳寿,其其他事,倒不怎么在意。 司机然后发动了车子。 林满月不知,这一件林满月觉得和林满月无关之事,却险些要了林满月的性命。 司机并没把林满月送到公墓,毕竟,周围的居民区离公墓还有一小段距离,再加上最近公墓发生之事,让那个司机似乎有点儿害怕。他仅仅是开到了一处小区附近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林满月倒也觉得无所谓,便下了车,缓缓的朝着公墓走去。在此之前,她没急着走向公墓。那个司机没急着离开,似乎是有点怀疑她,他停在那儿直到确认她没有朝公墓走去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林满月来到了通向公墓的三层台。刚刚迈上三层台的时候,明宁的声音,忽然传来。 “丫头,当心点!”明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东西呢?还是说,这个地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宁会提醒之事,就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林满月不禁想起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这里阴气不是一般的重,何况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也不知哪里奇怪!”明宁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儿疑惑,接着,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给你锦囊的那个人,是不是就在这里?” 林满月忽然想了起来。要不是明宁提起,还把这事儿给忘了。答应过它要带它去见独孤的。 “就在这儿,你马上就能见到了!”说着,林满月抱着明宁,登上了三层台。 明宁说它觉得这里的阴气很重之事,林满月没怎么在意。这个地方是公墓,阴气重,也没什么奇怪的。虽然明宁说它还察觉到有点儿奇怪的地方,但林满月倒觉得,它感应到的,说不定就是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和公司里的独孤。 朝着三层台上方爬去,又退了一阶台阶。然而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深夜责任有限公司,这一次,却没有出现! 是林满月的方法记错了?或者说,在爬的时候,林满月没注意,一下子一脚迈了两阶? 林满月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林满月只好重新走下三层台,准备再爬一次。 这一次,林满月一阶一阶的在心里默数着。很快再次的爬上了第999阶台阶。又退了一阶台阶。而这一次,公司还是没出现! “丫头,你爬上爬下的,不嫌累啊?”明宁看林满月爬上爬下的,似乎有点儿疑惑,好奇的问道。 林满月眉头紧锁,仔细的回忆着爬三层台的细节。不管怎么想,似乎没有哪一步走错了。那为什么,公司没有出现在眼前呢? “独孤!独孤!是我呀林满月一时想不到办法,站在第998阶上,对着以前公司所在的位置轻声喊道,“独孤,你听得到吗?” 四周安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儿害怕。在林满月喊过后没有一个人回应林满月。而公司,还是没出现。 独孤遇到了什么意外?然而独孤这么厉害的人,又有谁能伤的了她?可如果独孤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是不是说明,独孤遇到了比她还要厉害的人? 林满月觉得要离开。如果独孤都对付不了的人,那她更是不够看了。反正今晚公司一直没出现,倒不如明天再来。 可忽然,从公墓的方向,传来了挖土的声音。 林满月瞬间想起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说过公墓真的来了盗墓贼?然而那些盗墓贼偷尸骨干什么? 林满月之前喊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何况公墓里的盗墓贼肯定没有听到,要是他听到了,现在也不会继续挖土了。 林满月决定去看看。身上带着“侠客吟”,也记得“咒”,再加有林即墨的虎皮,要是什么阴邪鬼怪的,林满月倒不是很害怕。要真是盗墓贼,就更不害怕了,有明宁在,那几个盗墓贼,应该不足为惧。 要是把他们给抓住了,送到警察局,说不定,她就火了! 林满月慢慢的朝着公墓走去。然而明宁忽然说道:“小子,有人来了!” 革命墓园最外围,有一间破旧的小房间。原本是公墓守墓人值班的地方。只是在很早的时候,这个职位就撤销了。毕竟,革命墓园里,除了一些尸骨,就啥也失了,也没啥可以偷盗的。 那时设立这么个职位,是因为旧时候人们穷,一些吃不饱饭的人,就盯上了公墓里祭拜用的供品。那年头,人们,虽然敬畏鬼神,可连饭都吃不上了,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家家户户的生活逐渐好起来了,虽然说依旧有很多的家庭还没有达到小康,可一顿饱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满月听到明宁说起咱们身后有人来了的时候,瞬间想起了公墓外围的那间小房子。那间房子已经很破旧了,但正是因为它的破旧,用来藏身,倒是没什么问题。 躲在那个小房子里,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林满月带着明宁,迅速的朝着那间破旧的小房子跑去。 小房子是一座小瓦房,盯上的瓦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了,窗户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就连房子里,都长满了杂草。 林满月抱着明宁蹲在里面,看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公墓前。 那个人的举止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他摸上来的时候,公墓里挖土的声音没有停止,也就是说,偷盗尸骨的人,应该还在公墓里,那这个趁黑摸上来的人,又是谁? 他是公墓里偷挖尸骨的人的同伙?还是说,是有着其他什么目的的人? 接着微弱的月光,林满月猛的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长相。月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林满月读小学时,有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叫做徐浩瀚。不过后来,渐渐咱们就少了。何况上高中那会儿,他复读了一年,林满月在他前面毕业,就更加没怎么过了。后来听说,徐浩瀚报了公安执法专业,当警察去了。 当林满月在这里见到徐浩瀚的时候,林满月瞬间明白过来,他应该是来调查革命墓园尸骨盗窃案的。 竟然这事有警察管,那也就没林满月什么事儿了。林满月准备等徐浩瀚进到公墓里之后就离开。 但又一想,要是偷盗尸骨的人,不止一个,而是团伙作案那徐浩瀚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 林满月朝着三层台的方向看了看,可是那儿似乎没有人跟上来。也就是说,徐浩瀚是一个人来的。这样又有点儿不放心了。毕竟,同学一场,要是他一个人搞不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看样子,这趟浑水,林满月是非蹚不可了。只是要出现没啥正当的理由。这大晚上的来公墓,又不是警察,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散步的吧! 只能拜托明宁了。 林满月请它跟着徐浩瀚,要是啥危险,希望它能照顾照顾。 这件事和明宁有没有多大的关系,它不想管。林满月又用了两只烧鸡和一瓶好酒的代价,才跟它谈妥了这件事。 明宁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满月在想,是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里继续等它,还是再去三层台那儿看看,说不定,公司一下子又出现了也说不定。 对于深夜责任有限公司的消失,当时的林满月,没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毕竟,独孤的本领高超,何况公司所在的那个小院儿,似乎还有比独孤更厉害的。 虽然公司消失之事有点儿奇怪,可林满月的心里,并非很担心独孤。 这时,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徐浩瀚的声音。 “不许动!警察!” 上高中那会儿,林满与和他一个学校,只是自小学毕业后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但他的声音,林满月还是记得的。他似乎已经发现了那几个偷盗尸体的人,正打算制服他们。 紧接着,他的声音变了,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十分恐怖之事,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林满月意识到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 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丫头!你快过来!出事儿了!” 林满月小时,看的最多的恐怖片,莫过于林正英主演的丧尸片。现在再看,其实一点都不吓人。可林满月小的时候,却觉得这些丧尸片,很恐怖。 那时候林满月一个人睡觉,灯一关,就觉得有点儿怕,不把头捂在被子里,根本就睡不着。 后来外公林即墨知道知道这件事情后笑了好长一段时间。讲了一些关于丧尸的故事。 根据《子不语》还有《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丧尸,还有三个别名,既是移尸、走影和走尸。所谓的丧尸,其实不像电视上拍摄的那么的吓人,什么喝人血,吃人肉之类的,这些只不过影视作品中的一些噱头而已。 丧尸会伤害人这一点,倒真实。 《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尸体化为丧尸的原因,一般有两种,新尸突变,葬久不腐。前者,是因为人死后心中有怨,魂离魄留,或是民间流传的黑猫经过之类的。而后者,则是和风水有关。 林满月为什么会忽然说起丧尸?那是因为,此时此刻,站在身前的,正是几个站着白毛的丧尸! 林满月听到明宁的声音后立刻意识到出事儿了。飞快的朝着公墓里赶去。赶到的时候,徐浩瀚已经昏倒在了地上,而明宁正站在他的身前,它身后的4根狐尾竖立,尾间狐火围绕,而就在坟地里,站着几句长着白毛的丧尸! 林满月没看清,以为是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走近后才猛的被吓了一跳。 外公林即墨当年也说过。丧尸分为几种,刚死成僵的紫僵,然后是白僵、黑僵,接着就是绿僵、毛僵和飞僵。还有类似于丧尸,以骷髅存在的不化骨、伏尸和游尸。 林满月以前听的是津津有味的,在那后每当看丧尸片,林满月都会认真的去观察,电视里的丧尸,属于那一种丧尸。 如果没猜错身前的这几具丧尸,正是白僵。 丧尸攻击人,不是因为他们非得吸人血,丧尸就和那些阴邪之物一样,需要的,是阴气。阳气旺盛的人,丧尸也不会轻易接近。 有的丧尸却因怨念所生,当他们看到活人的时候,会产生一种怨恨感,毫无理由的怨恨感。 岫云村还一直有一个流言,说的是,如果镇上有老人过世,身前的儿女对老人不孝顺死者便会化为丧尸,将子孙带走! 就是怨丧。 白毛丧尸,算是丧尸最初的形态,这种丧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阳光、火、公鸡、黑狗血,都是他们的克星,甚至一些阳气旺盛的人,都能克制他们。 明宁尾间的狐火属阴,为阴火的一种,那几个白毛丧尸似乎并不害怕明宁,正准备缓缓靠近。不仅如此,当那几个白毛丧尸看到林满月出现的时候,似乎更加的兴奋了。 林满月身上的三把火即将熄灭,算是一个阴气重的人,也难怪他们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林满月飞快的从口袋了掏出打火机。 周围枯萎的杂草和树枝倒是有不少,林满月飞快的用脚将身边的杂草和树枝弄成一堆,并迅速的将其点燃。 林满月身前燃起了一小堆火,虽然火势不大,当那些白毛丧尸似乎很忌惮。 林满月这才走到徐浩瀚的身边,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明宁叫林满月过来,并非因为它搞不定这几个白毛丧尸,而是因为,它觉得林满月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 革命墓园在岫云县上这么多年都没有事儿,却偏偏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出现了丧尸,实在是让人有点儿想不通。 林满月原以为之前听到的挖土声,就是有人控制着这些丧尸,来革命墓园偷盗尸骨的,可是那些白毛丧尸站在那儿一时不赶靠近。徐浩瀚也只是刚刚受到惊吓后,不小心摔倒,撞到了地上的石头,才昏迷过去的。 之前林满月听到的那种挖土的声音,再次的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送信萌宠 一个坟堆,忽然高高的隆起,像是啥东西正从里面钻出来一样。紧接着,一只长着白毛的手,猛的从那个坟堆里伸了出来。 林满月小时候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想见一次丧尸。 听林即墨说了丧尸的一些故事后再看林正英的丧尸片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林即墨说过,大多数的丧尸,害怕阳气。而小孩子身上的那三把火,则是烧的最旺盛的。 当林满月现在看到了眼前的丧尸时,林满月忽然又没有那么想要见到他们了。要知道,林满月现在身上的三把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正是阳气最弱的时候,他们看到林满月,还不是相当于看到了一碗大补的人参鲍鱼燕窝粥一样啊! 林满月原以为,这些丧尸,一定是那些懂行的人,控制着他们,来公墓偷盗尸骨。然后再利用这些尸骨做一些什么歪门邪道之事。 但一个坟堆里,猛的伸出一直长着白毛的手时,林满月才明白过来,这些丧尸,就是公墓里埋葬着的那些尸体! 公墓里埋葬着的,不完全都是革命烈士。真正意义上来说,这里埋着的,其实只有一位烈士。 走进公墓时就能看到一块两人多高的墓碑,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人民烈士之墓! 那位革命烈士,就埋葬在这里。至于其他的坟墓,也就是以前死的那些教师、医生、领导之类的人。 只是这革命墓园埋葬着的是哪位烈士,现在的岫云县上,几乎没什么人记得了。就好像从时候起,这一座墓碑就存在于公墓里了。渐渐大家都叫习惯了。 林满月小时候,每到清明节,学校都会组织学生们来扫墓,人手一朵小白花,扔到这座墓碑前。也就是那时,林满月这才发现,革命墓园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烈士塔”! 但林满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公墓还有这样的一个名字。烈士塔?塔?公墓一样望去,尽是坟堆,哪里啥塔?为什么要叫革命墓园为烈士塔? 她问过林晗,林晗说她不知。她的确不知,她随着林即墨来到岫云镇时候,革命墓园就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而这些事情和林晗也没有任何关系,她一向是不闻不问的。 每当林满月问起林即墨的时候,外公林即墨似乎都会特意的绕开这个话题。 说不定,外公林即墨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告诉林满月就是了。 现在,当林满月看到那只长满白毛的手,慢慢的挖开了埋着他的土,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林满月瞬间意识到,这个革命墓园,一定有古怪! 那些尸体在这里埋葬的时候,可是在外公林即墨他们搬到小镇来之前就存在的。然而当那具尸体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时候,除了身上长满了白毛,衣服有点儿破烂不堪之外,他们的身体,竟然没有化成骸骨! 尸体僵而不腐,要么是这里的风水有问题,或者就是这里啥东西,影响到了埋在这里的人。 如果这里真的啥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革命墓园都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革命墓园出现过什么丧尸之内的? 林满月记得上高中那会儿,大过年的和班上的同学在外面玩游戏,输了的玩大冒险,就是晚上到公墓里走一圈。那时候,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为什么偏偏在这段时间,这些丧尸就出来了? 猛的,林满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公司所在的那所老宅子,不知在公墓旁边存在了多久。毕竟,那座老宅子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十分诡异之事。 革命墓园能成一直平静,没有发生类似于今晚这样之事,便是因那个公司的存在,或者是,是独孤口中说的,那个老宅子的主人? 革命墓园这么多年,才一直风平浪静。不过如今,公司不见了,老宅子也没有出现,公墓里的这些丧尸,才重新破土而出? “丫头!你想什么呢?”明宁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脑海里:“赶紧想办法对付他们啊!” 那些丧尸正一蹦一蹦的逼近。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明宁的狐火一样。不过想想也是,明宁的狐火为阴火,而那些丧尸本就是喜阴之物,不惧怕狐火,也是能够理解的。 林满月飞快的从包中掏出“侠客吟”,猛的敲响。 “侠客吟”发出了洪亮的响声,然而似乎对那些白僵没有任何的影响。林满月呆着脸,想起刚刚敲“侠客吟”的时候没有念“咒”。林满月嘴里嘟嘟喃喃的开始念起“咒”,准备再敲一次“侠客吟”。 念到一半的时候,明宁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敲了,没用的!”明宁的语气急促,似乎这些丧尸很棘手,让林满月有点儿疑惑。毕竟,明宁是灵兽,灵兽会忌惮这些初级白毛丧尸?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可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为什么会对于那边的丧尸没有用?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 明宁好像晓得林满月心里在想什么:“这些丧尸还是白僵,可他们早已失了魂魄。你手中的梆子,只对于魂魄才有效果,对于那边的东西,却没什么作用!”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明宁说的话有点儿道理,的确,侠客吟侠客吟,顾名思义,镇压冤鬼,震慑亡魂。对那些没有魂魄的东西,的确却没什么作用。然而这些丧尸能成能动,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魄吗? 丧尸魂散魄未消,方能成僵,就算那些丧尸已经失了魂魄,那总有东西在驱使他们行动啊!丧尸为阴,总不能驱使他们的,是至阳之物吧?至阳之物“侠客吟”的确也却没什么作用,并且丧尸本身也受不了啊? 就是说,驱使丧尸行动的,应该也是阴邪之物才对。既然是阴邪,那“侠客吟”就应该能起到作用才对! 明宁接下来说顿时让林满月明白了一点。但明白的同时,也有了新的疑惑。 “下面似乎啥东西在操控着他们,极其的危险,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够对付的!”明宁的语气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公墓下面,难道不是埋葬着尸骨吗?有东西?还啥东西? “赶紧跑!你还愣着干什么?”明宁再次的催促道。 跑到哪儿去?拜托,咱们身前的这些东西,可是丧尸啊!要是咱们跑了,他们一下子从公墓里跑了出去,那小镇不久要遭殃了吗! 丧尸咬人后被咬的那个人,也会变成丧尸。这的的确确真实,丧尸身上,带着尸毒,咬人后被咬的那个人,便会感染到尸毒。 丧尸身上带着怨气和阴气,会随之进入被咬的人身体里,直到尸毒要了那个人的命后怨气和阴气便会锁住那人的魄,使其变为新的丧尸。 要是这些丧尸真的跑了出来,林满月要看着小镇变得成新的中国版的《生化危机》? 这绝对不行! 这个小镇是林满月出生的地方,林满月绝对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林满月从地上抄起一把枯树枝,点着后朝着那些丧尸扔了过去。 阳火是丧尸惧怕的东西。丧尸朝后闪躲开了那些燃烧着的枯树枝,只是当枯树枝落在地上后迅速的将周围的一些枯枝树叶点着。 即便是放火烧了这个公墓,也不能让这些东西跑出去。 四周忽然变得很阴寒,就像是瞬间到了寒冬一样,冻得人直打哆嗦。也就是这个时候,周围刚刚燃起的火,瞬间灭了。 林满月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是丧尸王苏醒?要不要这么狗血啊!这不是电视剧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吗? 事实证明,林满月想多了。就在大火灭去之时,那些丧尸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他们一个个的回到了自己的坟前,重新跳回到了坟堆里。 正在林满月迟疑之时,天色微微泛亮,不知不觉得,天亮了。 此时的林满月,惊魂未定。ggaawwx要不是天亮了,那些丧尸自己躺了回去,不然林满月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刚刚的股阴森的气息,让林满月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儿害怕,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好像,公墓下面,真的有着一个十分恐怖的东西一样,何况那儿东西似乎正准备挣扎着从下面破土而出一样。 这件事情没结束。 丧尸钻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坟堆中了。钻回去后竟然还晓得扒点土,将身子埋起来,好不被太阳照到。 林满月现在特别想将这些丧尸重新挖出来,要么一把火烧掉,或者就让他们感受一下太阳的光辉。 她没这么做。一来是这公墓里尽是坟墓,也不知有多少丧尸,林满月一个人,就算是挖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能够都挖出来。二来,是林满月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丧尸在天亮后重新钻回了坟墓里,然而岫云县上流传的谣言说的是这些尸骨被偷了。也就是说,有点儿尸骨不见了。 林满月也的的确确看到了几座被挖开了的坟墓,而里面也的确空空荡荡的。偶尔看到几个有棺材的,棺材里也是空的。 这些坟墓的尸体,去了那里? 这里面的尸体,应该也变成了丧尸。那些丧尸去了那里?如果说,昨晚林满月没有出现在这里昨天晚上的那些丧尸,是不是也会去到某一个地方? 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林满月也想不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把徐浩瀚送去医院。 徐浩瀚后脑勺,硬生生的磕在了地上的石块上,幸运的是,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看着护士给他插上吊瓶后林满月就离开了。回到了家里。刚打开家门,忽然一团橘红色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冲到了身前。林满月吓了一跳,定眼一眼,那个东西,竟然是一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看到林满月怀里的明宁后,猛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摆出了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为什么林满月家里会有一只狐狸? 林晗从厨房走了出来。 “满月,你回来了?” 林晗先声夺人的问。 林满月还想问林晗为什么会还在家里呢!不用回去上班的吗? 顿时林晗的脸有点红。 最后林满月才终于问出来:林晗在单位被人排挤,后来索性办了提前退休,打算在老家住一段时间了。 林满月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觉得这一来,回家还要应付太后,有点吃不消啊! 林满月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林晗岔开话题道:“你看,这只博美好看吧!跟你说啊!它可有灵性了,一路上一直跟我走,我看它可怜,就带回来了!” 博美?这小家伙一看就是只狐狸好吗!正当林满月准备和林晗说的时候,忽然,地上蹲着的那只小狐狸忽然张开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像是想要吐。 林晗紧张的不得了,倒是林满月,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只小狐狸。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蜡丸从小狐狸的嘴里吐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吃了这么个东西?”林晗看到小狐狸吐出来这么个东西,心疼的不得了:“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了!” 那只小狐狸没有理会林晗,它用鼻子点了点了那个蜡丸,再看看林满月,紧接着,一下子从林满月身边跑了出去。一溜烟儿的,就蹿下了楼梯,消失不见了。 林晗想要追上去,只是被林满月拦住了。那只小狐狸的举动很奇怪,何况就在那个蜡丸被小狐狸吐出来的时候,明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蜡丸上的气息,和那个给你锦囊的人是一样的!”明宁缓缓说道。 林满月明白过来,这个蜡丸,是独孤留下的。也就是说,刚才的那只小狐狸,应该也是独孤故意派来的。只是因为林满月一直没有回家,那只小狐狸干脆就住在了林满月家里。现在它的任务完成了,也就走了。 林晗有点沮丧,林满月安慰她说,那只狐……那只博美说不定是别人家养的,现在人家想家了,就回去了。说着,林满月把林满月怀里的明宁塞给了林晗。 “你玩这只吧!”林满月对明宁捡起了地上的那个蜡丸,飞快的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独孤果然是个有本事儿的人,不然怎么使唤的了刚刚的那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也是一只有灵性的动物,知道林满月不在家,既然会想到跑到林满月家里来等。林满月看了看林晗买的灵体,这只小狐狸,这段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 进门的时候,小狐狸应该知道林满月怀里抱得明宁比它更厉害,似乎,才会表现的十分乖巧。 独孤会给林满月留下东西,那就说明,公司的消失,并非什么意外。这个蜡丸里封着的东西,应该就是独孤留给林满月的讯息。 蜡丸里,是一张小纸条。 林满月看得莫名其妙:“封印渐弱,冥庙即出,外出求助,劳你挡住。” 说实话,独孤留给林满月的纸条里的内容,写的很明确,却又很模糊。明确的是,他简单的将这段时间之事告诉了林满月。可模糊的是,他没详细的说明这些情况。 革命墓园,的的确确封印着什么东西。也就是说,林满月昨晚感应到的那股极其阴森的气息,真实。昨晚总觉得公墓下面,啥东西想要破土而出一样,看样子,那个东西,就是独孤纸条上写的“冥庙”! 这个冥庙又是个什么东西?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冥庙,就是人们经常称呼的“烈士塔”?也就是说,公墓的下面,有一处道观? 不知这么理解是不是对的,可林满月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是林满月能够轻易应付的。要知道,独孤厉害的不止一点半点。然而连独孤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林满月又能啥办法呢? 这件事情似乎很严重。假如说,纸条上写着的那个冥庙出来了,会发什么?林满月不敢想象。公墓里的那些丧尸,说不定就和这个冥庙有关。 为什么革命墓园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好好的,偏偏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些诡异之事。现在看来,似乎和独孤说的那个封印有关。 封印之事,林满月是不知。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必须按照独孤说的来做。 说那些丧尸,要是冥庙出现后那些丧尸就可以离开公墓那岫云县,不就完了吗!那些丧尸,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啊!虽然林满月昨晚遇到的只是白僵,可要是那个鬼庙中,还有一些更厉害的丧尸,那可怎么得了啊! 看样子,这几天晚上,林满月还得去公墓守着。虽然不能消灭那些丧尸,但至少,不能让那些丧尸跑掉。 公墓尸骨被偷之事,几天前就发生了。可岫云县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也就是说,那些丧尸没离开公墓。 只剩一种可能,那些丧尸,去到了公墓的下面,也就是那座冥庙所在的地方。 不知那些丧尸为什么要去冥庙,说不定就是为了解除鬼它封印。林满月能做的,就是拦住那些丧尸,尽量在独孤赶回来之前,不让冥庙出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满月看了看包中的那块带着裂缝的木牌,上面刻着“日巡”二字,分外的刺眼。 林满月的这运气,还真是背到家了。 忽然,林满月家的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满月呆着脸,难不成是那只小狐狸又回来呢?说不定,独孤还给林满月留了些东西! 仔细一想,那只小狐狸,也不会敲门啊!最多,也就是用爪子挠挠门而已。 那有可能就是周围的邻居,或者是亲戚朋友之类的,林满月也就没在意。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林晗坐在客厅,一定是林晗打开了门。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里。 “阿姨你好!” “你是?”林晗说话的语气,像是认识,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我是徐浩瀚!小时候和满月同班,玩的最好的那个!” 来的人是徐浩瀚! 徐浩瀚坐在林满月身前:“首先,谢谢你救了我嘛!” “别!可不是我救了你!”林满月嘴上狡辩着,微微摇了摇头。 徐浩瀚接着说:“医院有监控,送我去医院的,可不就是你吗!” 好吗!林满月倒忘了这件事儿了,早知道,给医院打个电话林满月就离开得了。再加上他是警察,这要查监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你为什么会去公墓?”徐浩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严肃的说道。 “谁去公墓呢?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倒在路边啊!”林满月接着狡辩道。 “你接着编!”徐浩瀚瞪了林满月一眼:”我有还不知你?打小咱们就一起玩,你那张嘴,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每一次迟到之事不?每一次的迟到都有理由,还不带重样的!” 林满月无奈的说道:”我说是去扫墓的,你信吗?” 徐浩瀚说道:“大清早的去散步?何况昨晚昏倒之前之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一定是有人救了我,不然我就得交代在那里了!再说了,你妈刚说,你出差才回来,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回家,而是跑去公墓扫墓啊?那公墓里埋着你家哪位亲戚啊?” 林满月就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铁定是一件麻烦事儿。 徐浩瀚接着说道:“咱们可是从小在一次玩的,有点儿犯法之事,真的不能做。即便是做了,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说道:“我怎么就犯法呢?你不是说昨晚你昏倒之前的事你都记得吗?你既然记得,不知昨天你看到的是什么啊?” “不打自招了吧!”徐浩瀚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 在这儿等着了! “不和你说这些,昨晚就是我救了你,怎么着吧!又没犯法,公墓又不是什么私人场所,禁止入内,大晚上的去一趟公墓怎么了?不行啊?”林满月白了他一眼道,“国家哪条法律规定的晚上不能去公墓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尽人皆知 徐浩瀚的脸色变得有点儿凝重,他问道:“昨天晚上我们碰到的是什么?” “丧尸!”林满月答道。 “丧尸?”徐浩瀚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那种东西?” “你昨晚不是看见了吗?”林满月说道。 徐浩瀚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确定灵体是丧尸,而不是偷盗尸骨的人伪装的?” 林满月笑了笑:“咱们先不说那革命墓园里没啥可偷的,也不说他们偷那些尸骨毫无用处,单说你昨晚看到的那些!咱们就假设你昨晚看到的灵体是人伪装的,他们伪装的这么好,道具服装,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这么的逼真,他们完全可以去演电影啊!保证一条就过,不带停顿的。你说,他们放着这么好的出路不去做,犯得着大晚上的去公墓挖尸骨吗?” 徐浩瀚没说话,林满月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公墓埋的人,顶死也就有个金戒指陪葬。但那时的金戒指之类的,都会留给晚辈,怎么可能拿去陪葬呢? 你说那些人偷尸骨干嘛?熬大骨头汤? 徐浩瀚抬起了头。眉头微皱,神色严肃的说道:“有个事儿,想求你!” 最近一段时间,徐浩瀚才调回到岫云县上班的。 如今他只是实习期,还算不上正式的警察。和他一起调回来的,其实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过世。 那人叫做连江,也是岫云县上的人。只是林满月并不认识。连江是徐浩瀚在高中复读的时候认识的,考上了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也就一起调回来实习。 革命墓园刚发生尸骨被偷盗的事件时,警局没特别的重视,仅仅只是觉得有盗墓的人。派了三个警察,晚上在三层台下面蹲守,看能不能抓到那些盗墓的人。而连江,就是其中一个。 那晚,他们三个警察躲在暗处,一直监视着三层台,看能不能等到那些偷盗尸体的人。可是他们等了很久,啥也没有等到。后他们有点儿饿了,其中的一个,想着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点吃的,便离开了。 连江忽然想起,那些偷盗尸骨的人,会不会不是从三层台上去的。公墓的位置,在一个小山头上。为了让通向公墓的路好走一些,才修了三层台。然而从其他的地方,也是可以爬到公墓上去的。 那些偷盗尸骨的人,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人应该不敢光明正大的从三层台上去,说不定就,他们就是从别的地方爬上去的。 公墓四周有围墙,可想要翻过那些围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连江就打算上去看看。原本另外一名警察也想跟着连江一道。但是连江没让他跟着。毕竟,这些只是连江的猜测而已,何况他们来的三个人,有一个去买东西了,总要留一个在下面看着吧,连江便自己上去了。 但直到那个去便利店的警察回来后连江那儿一直都没有传出动静儿。 他们想给连江打个电话,但又害怕连江的手机没调静音,要是上面真的有偷盗尸骨的人,而连江正在监视他们,那这个电话一打,不久被发现了吗! 他们决定再等一会儿。 但连江那儿,依旧什么动静儿都没有。 等那两个警察找到连江的时候,连江已经过世。死状凄惨,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样,惨不忍睹。 连江的家人因此决定将连江的尸体火化。 林满月听得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如果没有猜错连江,一定是被那些丧尸咬死的。既然是这样那连江变成丧尸,也是早晚的事! 要是连江的尸体变成了丧尸,那连江的家人,不!不仅仅是他的家人,就连岫云县上的其他人,说不定都会跟着遭殃! 林满月问:“连江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徐浩瀚摇了摇头:“尸体一直原本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然而不知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是的,连江一定也是变成了丧尸:“这段日子里,岫云县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比如,有人半夜遇害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之类的?” “你是不是想说,连江也变成了丧尸?”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按理来说,连江尸体的消失,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变成了丧尸,然而为什么连江没有袭击活人呢? 会不会连江变成丧尸后也和公墓里的那个丧尸一样,去到了公墓下面封印的冥庙那儿? “我知道关于你之事,你不会说。可也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求你帮忙除掉那些丧尸!”徐浩瀚神色严肃的看着林满月道:“你也知道,那些丧尸要是跑出了公墓,小镇一定会面临极大的灾难,何况你也想帮连江报仇!” 听到徐浩瀚的请求,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你说什么?除掉那些丧尸?” 徐浩瀚重复了一遍:“帮林满月除掉那些丧尸!除掉公墓里的那些丧尸!” 要除掉公墓里的那些丧尸,说难也难,说不难嘛,其实也不难。 只要将公墓里的那些尸体挖出来,一把火烧掉,所有之事就解决了。然而这个方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先不说公墓里到底有多少尸体,仅靠林满月和徐浩瀚两个人,绝对是短时间处理不完的。何况这国家和人民也不能允许将公墓里的尸体挖出来烧掉啊!再说了,那里可是埋着革命烈士的尸骨啊!要是咱们真的这么做,政府非将他们活剥了不成。 林满月没有答应徐浩瀚。可公墓之事,林满月还真不能就这么不管。独孤在纸条上说了,希望林满月能尽量拖住,直到她回来。在此之前,这几天晚上,林满月估计还得到公墓去。 送走徐浩瀚,林满月准备回房间睡一会儿。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今晚还得继续去,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累了。 林满月忽然看到,明宁趴在林晗的腿上睡得正香。它还真是不认生。 林晗对林满月挥了挥手。林满月便走过去。 “徐浩瀚找你啥事啊?”林晗小声的说道,似乎是害怕吵醒了睡觉的明宁。 “不就是这么多年没见,过来瞧瞧我吗!”林满月随口答道。 林晗似乎不相信林满月说的:“是不是公墓发生的事?” 林满月想了想,公墓之事,岫云县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林晗知道公墓丢失尸骨之事,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还不就是那些事儿呗!反正和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没有关系!”林满月稍一思索,简单的回答道。 林晗嘴里嘀咕道:“你说那些人,闲着没事,为什么要偷死人啊?也不知那个烈士的尸体有没有被偷?那个烈士,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啊!要是连烈士的尸体都给偷走了,那些人真就应该遭雷劈!” 听林晗的语气,她好像晓得公墓里埋着的那个烈士之事。林满月从小到大,都不知公墓里埋着的烈士是谁。就连岫云县上的很多人,都不知那里埋着的是什么人。 “听你这口气,你好像晓得埋在公墓里的烈士是谁啊!然而林满月以前问你的时候,你不是不知吗!”林满月看了看林晗,林满月小时候问她,她的确说她不知。林晗一直在隐瞒着什么。 林晗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她看了看林满月道:“我是不知啊!只知道那里埋着的是个烈士,至于具体是谁,怎么知道。别忘了,你的外公是后来才来到镇上的,在那之前,公墓就有了!何况就连镇上的人都不知,我怎么可能知道!” 林满月在心里捋了捋,接着问道:“你不知,怎么就说那个烈士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我听你的外公说过那个烈士的故事啊!”说着,林晗笑了笑:“只是那个故事有点儿吓人,你小时候不是怕听这些吗,就一直没和你说!” 林满月顿时感到深深的无奈。她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的的确确是害怕听到这些诡异的故事,可林晗和林即墨,丝毫没有因为她害怕,就不给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他们小时候说的那些故事还少吗?也不多关于烈士这一个吧! “你说说那个烈士的故事呗!”林满月看了看林晗,急促的说道。虽然林满月不确定这个故事是不真实,可林晗竟然说这个故事是林即墨给林晗说的,那就有很大的可能,和这一次公墓发生之事有关。 隐约之间,林满月总觉得有那么一丝联系。 林即墨的身份就不一般。林即墨又认识独孤,而独孤,知道公墓这一次事情的原委。说不定就,林即墨也知道一些什么。 林满月当上这个更夫以后,才发现林即墨小时候说的那些事,并不全是假的,有大一部分,似乎都是林即墨亲身经历过之事。从中有可能改了一点。但根儿在那儿,林晗的这个故事,说不定能有一丝线索。 这故事听起来有点儿玄乎,可林晗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和林满月说的。 听完这个故事后再想想林满月昨晚在公墓看到的那些丧尸,也就通了。 公墓还不叫革命墓园的时候,仅仅只是个小山包。那时候,鬼子入侵洪国,无恶不作,有很多地方,都遭到了鬼子们的迫害。 鬼子没有来岫云县的原因,并非岫云县小,他们瞧不上。岫云县是从湖北到四川或者到湖南都会经过的地方,即便他们瞧不上岫云县,但只要经过,必定又是一场屠杀。 鬼子经过之前,岫云县来了一支队伍。岫云县穿着军装,但不知,是哪个军队的军装。他们说他们是军人,是来保护岫云县的。 换做是现在,一定有不少人怀疑。出现一支军队说要保护岫云镇这件事本身,是没啥奇怪的。然而那些人穿着的军装,没有人见过。 那年头,人们,都是人心惶惶,生怕鬼子打过来。再加,那时又没有网络这种东西,也查不到那些人身上穿的军装是哪个部队的。那些人既然穿着军装,又带着,镇上的人,一点都没有怀疑。 那些军人个个身后都背着一个大包,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何况那些军人不愿意住到镇上老百姓的家里,整个军队,都去到了如今公墓的那个小山头。 他们白天到镇外巡视,似乎是防止鬼子随时攻过来,到了晚上,就回到小山头上。 镇上的人没觉得啥问题,倒安心了不少,睡觉都睡得香一些了。 那时候镇上的人见识的少。但凡有几个见过市面的人,都会发现了这支军队很奇怪。如果这支军队真的是为了抵御鬼子才来到岫云镇,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在小镇外挖战壕?甚至连一点打鬼子的准备都没有? 至于那支军队到底有没有为抵御鬼子做准备,故事里没有说,也没有人知道。只是如果那支军队真的做了准备那些地方,到今天一定会被保留下来。然而岫云县没偏僻乡下。 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那支军队消失了!不!不对!准确来说,是那支军队的人消失了! 军队带的东西还有一大部分都留在小山头上,就连他们搭的帐篷,都还在小山头上。 人们那时起的都很早。因为清晨十分要下地,即便是那支军队天没亮就出镇巡视,也会有人看到。然而没人看到军队出镇了。 当时的人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怎么怀疑。毕竟,军队的东西还值班镇上的人也就觉得没什么。 等鬼子真的打过来的时候,岫云县上的人,才猛的意识到不对劲儿。那支军队的人,真的消失了! 邻镇的不少人逃到了岫云县,说鬼子已经打到了他们镇上,马上就要到咱们镇来了,让岫云县的人赶紧逃难。 那支军队的人,还是没出现。 岫云镇人纷纷回家收拾家当,准备逃离。只是还没等镇上的逃走,鬼子的大部队就已经来到了镇外,即将进入岫云县。 已深夜,忽然之间,有支军队,从那个小山头出现了。 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只军队穿着的军装,正是之前消失的那只军队!何况那支军队的速度十分之快,飞快的朝着镇外涌去。 镇外鬼子已经逼近,那支军队一出去,必定会遇到那些鬼子。 镇上的人正处于恐慌当中,家家户户都忙着逃难,没有几个人去关注那支出镇的军队。再加上,那支军队最多不过二三十人,又怎么能够打得过鬼子呢? 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支军队的情况。说来也是奇怪,那些看到军队的人说,那支军队朝镇外涌去的时候,并非走的,而是蹦出去。可动作一致,很整齐。不仅如此,那支军队军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个样,很僵硬且严肃。 当时天色已晚,再加心中恐慌,人们也就没怎么留意,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收拾行李准备逃难的老百姓们,全部躲在了家里,连家门都不敢出。不是因为鬼子已经打进了小镇,也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天色已晚,准备第二天再逃。而是因为就在那只奇怪的军队出镇后镇外传来了十分剧烈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战争开始了。无数的哀嚎声,似乎是那些小鬼子,他们嘴里谩骂嚎叫着咱们听不懂还有此起彼伏的声。紧接着,火光四起,仿佛照亮了半边天空似得。 镇上的老百姓们几乎都没睡。要知道,出镇的军队,最多不过三十人。然而镇外的那些鬼子,可是有好几百,甚至上千人。交战的结果,可以想见。 直到太阳爬上了山头,镇上的老百姓们,就这么渡过了惶恐不安的一晚。他们当时的心里,已经感到了绝望。有的老百姓,将自己的孩子藏在了家里最隐蔽的地方,生怕鬼子一下子打进来,将他们屠杀的干干净净。 那些老百姓们等了很久,外面还是没动静儿。老百姓们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按理来说,如果鬼子打进来了,不可能这么安静。 是那支军队打赢了?然而他们那么几个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鬼子如此众多的人呢? 有胆大的老百姓,偷偷的溜到镇外,想看看现在的情况。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土地被染成了红色,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之上,尸横遍野,看的直叫人心里发颤。 那些尸体,都是他们尸体。 “咱们打赢了!”有人兴奋的高呼着,飞快的跑回了小镇,他恨不得一下子将岫云县上下跑个遍,将这个消息告诉镇上所有的人。 老百姓纷纷跑到镇外来看。 那些小鬼子过世,全部过世。可可他们身上,并非什么伤和刀伤,却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死的。 镇上的人没怎么在意。此时的他们,只是沉浸在不用逃难的喜悦当中。过了一会儿,镇上有人提出,在这些他们尸体里找找,说不定,有不幸牺牲的那只军队的人。 毕竟,那些人救了小镇,要真的有人不幸牺牲,一定要厚葬。然而他们看遍了所有的尸体,仅仅只发现了一具尸体上,穿着那只军队的军装。 那尸体已血肉模糊。身上布满了弹孔和刀划过的痕迹,就连那具尸体的头,都不知去了那里。 镇上的人陷入了一片寂静。这是为了小镇安危而牺牲的英雄,人们将尸体运回到了镇上,其他那些鬼子的尸体,镇上的人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不知那只军队的其他人去了那儿也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战斗。可那些人是保护的镇子的英雄,既然他们不辞而别,那就一定有他们自己的理由。 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厚葬于军队之前扎营的小山头上。自那以后,那个小山头,成了烈士长眠的地方。也就是那时,那个小山头,成了公墓,取名,革命墓园。 这个烈士叫什么,哪里人,镇上的人,都不知。他们只知道,和那支不辞而别的军队,是保护岫云镇英雄。 故事结束了。 林满月听完林晗说的这个故事后,心里顿时有了一点头绪。 那只所谓保护了岫云镇军队,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伙盗墓贼。何况还是一支官盗。所谓官盗,指的,就是部队里专门负责盗墓的军队。 鬼子打进来时,有很多军队,纷纷起义,打着为国为民的口号,揭竿而起。然而真正为了人民为了国家的,却寥寥无几。 其中就有想要吃战乱饭的人。那些人,低级的,趁着战乱,强占民财,高级一点的,就是发死人财,也就是盗墓。 那伙人大概知道公墓下面,啥东西,并且,那个东西还是个宝贝,才借着保护岫云镇名义,驻扎在公墓所在的那个小山头上。 为的是地下的东西。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仅东西没有得到,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那支军队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但他们的东西,却依旧放在那个小山头上。 那支军队消失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去到了公墓下面。 他们原本是为了公墓下面的东西。消失,没什么奇怪的。然而有一点林满月有点儿想不通。 既然那支军队的人,已经全部折在了公墓地下,那为什么在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会忽然从地下爬上来,并且,还帮助岫云镇上的人,打败了鬼子,保护了小镇呢? 他们那颗爱国的心,还没有丧失? 明宁给林满月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原委。林满月不知那支军队的人,在公墓地下的地方遇到了什么。可林满月能够肯定的是,那支军队的人,已经变成了丧尸。军队重新出现的时候,是晚上。 有老百姓无意中看到那支军队的人出镇打鬼子的时候,不是走出去,而是蹦出去的。虽然那些老百姓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可那支军队的人,的的确确是蹦出去的。那时候军队里的人,已经成了丧尸。 章节目录 第97章 是焉非焉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里的因果,指的是人身上的能量。 人的魂魄与人的行为息息相关。有的说,积阴德,基本也是这个意思。 损事儿多了,负能量越多,身上的能量就会变得微弱。阴气就会加重。 除了阴气,身上还会汇集杀气、怨气。对人类的身体和魂魄,都是极其不好的东西。这些东西的存在,弊大于利。 鬼子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老百姓的鲜血,而那些死去的老百姓,也会化作厉鬼,时刻的跟着那些鬼子。只是军人的身上,本来就带着极重的阳气和杀气。那些化作厉鬼的老百姓,即便是心中不甘,却也不能报仇雪恨。 只要这些厉鬼时时刻刻的跟着鬼子,鬼子身上的那能量,多多少少都受到影响。这样他们阴气,就会慢慢的变多。 丧尸喜阴,在那些变成了丧尸的军队眼里,浩荡而来的,并非什么鬼子的大军,而是一大群对他们来说,极其滋补的东西。 变成了丧尸的军队,才会从地下钻了出来,出镇对付那些鬼子。毕竟,他们才刚刚变成丧尸不久,正是需要阴气进补的时候。 鬼子的出现,对岫云镇老百姓来说,是一件十分幸运之事。不然死去的,可能就不是那些鬼子,而是岫云县上的人! 变成了丧尸的官盗杀了鬼子,吸取鬼子的阴气,重新回到了公墓地下。鬼子的人数太多,他们的得到阴气,也太过庞大。需要时间来消化。 可能有人发现了这个公墓的不对劲儿,悄悄的将公墓下面的信息封印了起来。能成要悄悄的,是因为埋在公墓里的人所塑造的烈士身份,已经在镇上的人们心里根深蒂固了。想要颠覆烈士的形象,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现在公墓的封印渐渐变弱,公墓下面的丧尸沉寂了这么久,如果出现,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独孤才会离开,去寻找办法。 但那群盗墓贼现在公墓下面得到什么?难道,是为了独孤在纸条上说的那个冥庙?然而既然称之为“塔”,那应该就是一栋建筑。那些盗墓贼,能够将一栋建筑从地下偷走? 林满月觉得不太可能。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鬼东西! 这事与林满月没多大的关系。林满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量拖延冥庙出现,直到独孤赶回来。至于那个地下的冥庙,和庙中有没有东西之类的,就和林满月没啥关系了。毕竟,明宁说过,那可不是林满月能够对付的了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心里忽然想起了革命墓园的另外一名名称,烈士塔。林满月看了看林晗,随口问道:“妈,你知道革命墓园为什么又叫烈士塔不?” 这问题林满月一直都不知。打小林满月也一直都没有问过,与林满月没有关系之事,林满月一向是不关系的。本来林满月以外,林晗也不知。然而林晗的回答,却让林满月顿时来了兴致。 林晗缓缓说道:“还是小时候听你的外公说的!” 科技发达,依旧有不少相信鬼神之说。更别说是在曾经没有能力证明这些东西的时候。 在很久时候起,岫云县还没住那么多的人,可这个地方,依旧很繁华。 古时地段繁华,往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大都市,像是京都等地,王权贵族,富商绅士。偏僻乡下,都是灯火通明,繁花似锦。而另一种,则是这个地方,有非常灵验的东西存在。像是寺庙道观。 那时岫云县繁华,靠的是后者。 那道观名字叫什么,什么样子,林晗不知,也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都随着时间的变迁,早已离开这个世界。更何况,现在的这道观,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处道观的存在,被传的神乎其神。 因为它灵验,无论是权贵王孙,还是贫苦百姓,纷纷来这里祭拜。有的求功名,有的求姻缘,有的求子孙,也有的,求去病消灾。但凡来这里祭拜的人,所求之事,都见效了。 林满月听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有点儿扯。要知道,状元、榜眼、探花,一样也就一个。要是十个人来求,十个人都中状元? 还有那求子孙的,那时重男轻女思想这么严重,家家户户来求子孙,要是灵验了,人类估计也就灭绝了。 这毕竟只是传说,当不得真,林满月没怎么在意。在意的,是这道观究竟是一座怎样塔,然而没有人知道这道观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也不知是谁建的,当人们知道的时候,也是通过关于它十分灵验的消息。 这道观,根本无法进去。并非这道观没有门,而是道观门口上,挂着金锁,根本无法打开。那些祭拜的人,也仅仅只是在它外面供奉而已。 同行是冤家,这道观灵验的消息,传的很很快,渐渐别的地方的道观,去参拜的人,就变得少了。 那些道观与这道观不同,那些道观里,可是有庙祝或者是道士僧人的。且不说那些有真本事的道观,要知道,在这些道观当中,可是有不少招摇撞骗的人。 对那些人来说,这参拜的人一少,香火钱就少了。香火钱一少,他们的生活就成了问题。 他们一合计,打算来这道观看看究竟。 看了很长的时间。并且,他们再也没有回去他们自己的寺庙。 当时的人们,没觉得啥奇怪的。毕竟,这道观如此之灵验,其他的道观,存在与否,他们根本不关心。 直到有天一伙山贼盯上了这道观。那伙人,是不信鬼神之人。他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怕死。他们觉得,这道观这么神奇,必定庙中有宝贝。只要把宝贝偷出来,那也就够他们享受的了。 他们想办法打开了这道观的道观门口,偷偷的溜了进去。 那一伙山贼,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第二天来祭拜的人一看,道观门口上的锁,竟然被打开了!他们并不知,开锁的人,是昨晚进入山贼。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一时都愣在了那里。 并非没有人想打开门,看看庙中到底啥。毕竟,这道观这么灵验,可是观里。却没有人进去过。对于情况,那些人心里都很好奇。 好奇归好奇,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但有的人觉得,这道观如此的灵验,必定是神灵保佑,他们不敢轻易进去。 这道观门上的锁虽然被打开了,还是没人敢进去看看里面是怎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过来参拜的人,也丝毫没有减少。可是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道观门口被打开的那一天起,有很多来参拜的人,就离奇的消失了。 那时没啥警察局,失踪的人,大部分都只能靠自己去找。 运气好的,亲戚朋友多,还能帮帮找找,运气不好的,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 那时有县衙。然而那时的县衙,可别做什么指望。林满月并非说那些县令知府不靠谱儿,只是在当时的那个年代,的的确确有很多为官不正的人。那些官员,不仅势利,办案的时候,不收点钱财,是不会真心为百姓着想的。 那些人失踪后一些老百姓立刻去报了官,附近的县令却都不予理睬。 直到有天,县令夫人带着他七岁的儿子,也失踪了。县令记得,他夫人说过,要带着孩子到道观参拜,一求儿子健康,二求县令官运恒通。 县令带衙差赶到了。只是他们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不知是谁说起,说县令的孩子,可能跑进了观里,而县令夫人,追了进去。 虽然这个说法不知是真是假,可万一在里面呢?就这样,县令打开了这道观的大门。 然而当县令打开道观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之时,震惊不已。甚至连双腿,都不禁发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外头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县令夫人和县令的儿子。除了他们以外,其他的人,都是这段时间失踪的人。 还有朝廷通缉了很久的一伙山贼,和前段时间消失了的一些寺庙的假道士和假僧人! 那些人闭着眼,一动不动,不仅如此,他们浑身僵硬,失了呼吸,显然是已经过世很久。 人们有不同的说法。有的人依旧支持这道观,说那些人,都是对保佑它神灵不敬人,才会被降下惩罚。毕竟,这道观实现了很多人的愿望。 还有的人开始怀疑这道观。他们说,那些实现了愿望的人,最后都死在了观里。这道观,是一座邪恶之地! 怎么回事儿,没有人知道,只这事发生后这道观,就被县衙的人封锁了。也就是道观给封锁后的几天,奇怪之事,又发生了。 那道观,消失了! 白天,县衙的衙差都守在附近,但晚上的时候,因为这道观太过诡异,原本把守的人,就撤离了。它就是在晚上消失的。 没人知道道观到了那儿,也没有人知道这道观是怎么消失的。 正因为它忽然消失,使得这道观,更加的神秘。这使得人们更加相信这道观,是天上的神灵放入凡间的。然而因为县令等人对它不敬,才收了回去。 事情闹大了。很多人因为不满县令的做法,纷纷起义,终于,这件事情闹到了朝廷之上,再加这个县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官,朝廷直接将其罢免。这件事情才慢慢的淡去。 现在人们依旧不知那处道观叫什么,可它传说,却流传了下来。到后来,烈士的事发生生后大家都将革命墓园,又称为烈士塔。没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必然联系。 没啥是必然的,可林满月并不觉得一丝关系都没有。 林满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在枕头上,仔细的回想着林晗刚才说的这两个故事。 故事能成为故事,必啥参照的东西。这两桩故事里的共同点,都是指向了丧尸,指向道观。 为什么和它有关系的人,都变成了丧尸?林满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灵体,和感觉到的那股阴森的气息。明宁说的没错,公墓下面的东西,是林满月不可能对付得了的。而那个东西,说不定就就在独孤说的那座鬼庙中! 林满月一时睡不着。将林青给的那一张虎皮拿了出来,稍稍安心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独孤交代之事,还是要尽力去完成的。今晚,得再去一趟公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人们心中革命墓园里的烈士,纵然前路艰辛,但为了大义,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勇往直前。现在的林满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林满月睡了一觉,吃过了晚饭,早早的来到了革命墓园。革命墓园里的一切,还是昨天晚上样子。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公墓偏僻乡下,不是逢年过节,或者什么特殊的日子,一般是没有人来的。 警察在调查公墓尸骨被盗之事,认为这一切都是人他们的主要精力,是放在调查偷盗尸骨的人身上。 那些丧尸现在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墓里,如果不是他们所在的坟头上的土有挖开过的痕迹,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满月想在那些丧尸的坟头点把火。那些白僵算是初级丧尸,害怕阳火。 林满月并非打算将这些尸体烧掉,毕竟,这些尸体一点着,升起的烟,估计住在周围的人都能够看到。仅仅只在这几个坟堆前堆起了几个火堆,白僵怕阳火,希望这些火堆,能够拖延这些丧尸一段时间。 这么做的效果可能不是特别明显。可这是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除了这些火堆,林满月还特意将林即墨留下的虎皮带了过来。 虎皮里有虎威,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够帮上忙。明宁要待会儿才能过来,因为,林晗喜欢明宁喜欢的不得了,一直抱着它,要是把明宁带走,林晗不得跟林满月急吗。只能等林晗睡着后明宁再偷偷的溜过来。 那块烈士碑后,就埋着当年救了岫云镇那个烈士。 听了林晗的那个故事后,这个烈士在林满月心中的印象,几乎已经确定了是丧尸。只是这只丧尸,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的头被砍掉了,身体里所蕴含着的怨气、阴气,也就消散了。只是这个办法,并不适用于所有的丧尸。 丧尸,身体僵而不腐。成为丧尸的尸体,身体僵硬无比。也正是因为如此,鬼子,也仅仅才砍掉了一个丧尸的脑袋。要是丧尸变得越发的强大,到了最后,甚至能水火不侵,那时候,可就更加的难以对付了。 林满月在想,如果说,那些消失了的尸骨,都是变成了丧尸,去到了地下的冥庙,那就应该有一个入口才对。然而这附近似乎没什么通向地下的入口。 地下的东西是冥庙,那地下的空间,必定很宽阔,何况还很深,不然不可能容得下一处道观。那些丧尸才会出来寻找入口,不然他们大可以自己挖下去。 当年在这里挖坟的人,都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对劲儿,更说明了地下的冥庙一定极深。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满月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然而当林满月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林满月顿时觉得有点儿无奈。 “我知道你会来的!”是的,说话的,正是徐浩瀚! “这里的东西,可不是咱们能够对付的,待会儿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顾不上你!”林满月看了看徐浩瀚,他也背着一个背包。 林满月的背包里,装着“侠客吟”和林即墨留下的虎皮,至于他的包里装的什么,就不知了。然而他留在这里,的确是一件麻烦事儿。要知道,这里的东西,明宁都对付不了,甚至连独孤都觉得有点儿棘手,要是待会发生了什么,林满月可救不了他。 “你不用顾我嘛!”徐浩瀚接着说道:”我有自己照顾自己就好!”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打算走了,林满月微微皱眉,正想劝他赶紧走的时候,忽然,一个坟堆里,传来了窸窣的响声。 林满月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座没有被挖过的坟,也就是说,那个坟旁边,林满月没点起火堆。紧接着,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猛然间,一只手从坟堆里伸了出来。 然而当林满月看到那只伸出的手时,不禁吓了一跳,瞬间意识到有点儿不妙。那只手上,长满了绿毛,是一只绿僵! 所谓绿僵,是丧尸里较厉害的存在。ggaawwx这种丧尸,和昨晚咱们遇到的白僵比起来,那可不是一个水准的。绿僵跳跃极快,公鸡黑狗血对他来说,能造成的伤害,也有限得很。何况这种丧尸,是不惧怕阳气重的人,唯独只怕阳光。那些道家佛法之内的,不算在内。 原以为,这公墓里,只有一些白僵,可是现在,却偏偏蹦出来一个绿僵。要知道,就连白僵,都不是林满月能够轻易对付的,而现在,却又忽然冒出了一个绿僵。不仅如此,“侠客吟”对于那边的丧尸,似乎却没什么作用,现在林满月能够使用的东西,也仅剩包里的虎皮了。 然而林满月总不能直接将虎皮扔过去吧,虎皮就一张,要是将这张虎皮扔向那只绿僵,即便是将他制服了,还有昨天晚上那十几只白僵,说不定,一会儿还会蹦出几只丧尸。 看到那只绿僵从坟里伸出手的时候,林满月飞快拉着徐浩瀚朝着那个破旧守墓人值班室跑去。 那只绿僵动起来后昨天晚上那几只白僵的坟堆里,也传来了动静儿。就在咱们刚刚躲进值班室的时候,那只绿僵,一下子从坟堆里跳了出来。 丧尸的模样,并不全是一身清朝的官服,毕竟,那只是电影里演出来的而已。那只绿僵,身上的穿着,似乎是民国时期的服装,他浑身长着绿毛,像是发了霉一样。 也就在那只绿僵跳出来的时候,昨天晚上那十几只白僵,也瞬间从坟堆里跳出来。有几只丧尸在跳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坟堆旁燃烧着的火堆,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点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林满月心里暗喜,之前做的那些,还是有点用处的。然而这种高兴,仅仅只持续了片刻,片刻后阴风四起,那几只白僵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公墓有点儿不对劲儿,那股阴风挂起之时,四周忽然变得很阴冷,就像是瞬间到了大冬天一样,甚至呼气的时候,都水汽。 “这只丧尸,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头头?”徐浩瀚不知丧尸的分类,可他也能看得出,那只绿僵和那十几只白僵的不同。 绿僵很棘手,当要说那是丧尸的头头,倒也有点儿牵强。毕竟,还有比绿僵更厉害的丧尸。既然这里会有绿僵,那会不会有更加厉害的丧尸出现? 白僵林满月都不是对手,更别提绿僵了。要是待会儿有更厉害的丧尸跑了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林满月对着身边的徐浩瀚说道:“你赶紧走!那些丧尸,暂时是不会离开公墓的,你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还得添乱!赶紧走!赶紧走!” 徐浩瀚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安全。然而这种时候,我一个人走了,那还是人吗?” 天地良心,林满月还真不是担心他的安全。也有那么一丝担心,毕竟同学一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交情还真没那么重。 林满月是担心他在这里添麻烦,要知道,这里的东西,明宁都对付不了,就更别说徐浩瀚一个啥也不懂的人了。 何况一会儿明宁来了,等他看到了明宁的变化,还不觉得明宁是妖怪,那时,他的世界观可能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因为这个影响了他的工作,还有可能发生意外,到那时,林满月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但还没等林满月说话,徐浩瀚从背上取下了背包,似乎想拿什么出来。 不管他准备拿什么,对付那些丧尸,那些刀棍棒的,都没啥实质性的作用。 林满月朝着值班室外的那些丧尸望去。得时刻监视着他们,看看他们要怎么去到地下的冥庙。也就是望过去的时候,那些丧尸忽然动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落水 白僵跟着绿僵的身后,一蹦一蹦的动了起来。 林满月身边传来了徐浩瀚急促的声音:“你快看,这里有个洞!” 林满月呆着脸,紧接着,飞快的回头望去。顺着徐浩瀚手指的地方,就在身后,这个值班室的角落里,那些杂草里,真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妙,等回头朝值班室外的那些丧尸再次望去的时候,那些丧尸,正朝着值班室蹦了过来! 林满月早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可是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差。 回来就遇到了丧尸就算了,丧尸里面还有较高级别的绿僵。有绿僵也无所谓,大不了林满月不和他正面接触,能躲就躲。然而现在的情况,却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那只绿僵。 他们注意力昨晚都全部放在公墓里发生之事,等到后来徐浩瀚来了后,明满月又赶着去救他。加上天色已晚,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值班室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洞口! 那个洞口大概能容得下一人通过,何况四周还有一些破碎的符咒。还有那些正朝着值班室蹦过来的丧尸,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洞口,很可能就是通向公墓地下的出入口!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是跟徐浩瀚这下子跑出去,势必会遇上那些朝着这边蹦过来的丧尸。 如果只是白僵倒无妨,那种初级的丧尸,点把火还能勉强应付一二。然而那群丧尸当中,偏偏有一只绿僵。 绿僵的速度极快,被他发现了,可不是说跑就能跑得掉的。林满月没亲眼看到过绿僵的速度,可可不想以身试险。林满月这条小命,本来就来之不易,总不能林即墨辛辛苦苦的保住了她小命,却一下子交代在这些丧尸的手里了吧。 按理来说,可以试试电影里的方法,憋着气,让那群丧尸感应不到人呼出的生气,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然而丧尸喜阴,林满月身上的能量,即将熄灭,本身的阳气就接近于无,这个办法未必有效。 何况憋气仅仅只能控制自己不呼出生气,控制不了身上的气。 人与生具来两种气,阳气和阴气。电影里的人憋住了气,可丧尸还是会在憋气的人身边嗅来嗅去,没丧尸嗅的,就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要是他们现在用这个办法,那群丧尸,还是会发现林满月,这个办法,不可行。 林满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徐浩瀚也是一脸的严肃,可他和林满月不一样,他巴不得和那些丧尸打一架,好给他兄弟报仇雪恨。可是林满月知道,即便是十个林满月和徐浩瀚加起来,也不是那群丧尸的对手。 林满月回头望向了值班室里的那个洞口。是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那个洞口。 这办法也许能够救他们性命,也有可能,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那洞口散落的土,显然是最近才被挖开的。也就是说,这个洞口,以前是被土埋着的,何况上面还有符咒的封印。 公墓下面冥庙具体是什么东西,林满月虽然不清楚,可公墓里的这些丧尸,必定和冥庙有关。长久的时间,受到鬼它影响,使得公墓里埋着的尸体,成了丧尸。 只因鬼道观给封印着,再加独孤和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就在公墓旁边,这些丧尸才一直沉寂。 如今公司不见了,封印减弱了,丧尸才重新出世。他们找到了通向地下的入口,挖开了土,破坏了封印洞口的符咒,这张符咒,有大概因为鬼它封印减弱,才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就是说林满月和徐浩瀚要是从洞口下去,有可能会遇上之前下去的丧尸,和那个诡异神秘的冥庙。如果是这样他们小命势必就完了。 可林晗说的那个故事里,丧尸都在鬼庙中面,那些下去的丧尸,说不定都进入了冥庙。只要不接触冥庙,说不定就没事。这样只要等到值班室外的那些丧尸进入了冥庙,就能再重新出来。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林满月有点儿犹豫,要知道,她运道一直都不好,谁知道猜的对不对。要是猜错了,一旦下去,就成了丧尸的餐桌上的食物。 但当林满月看到徐浩瀚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刀,似乎是准备和那些朝着值班室蹦过来的丧尸大战一场的时候,就下了决心。 “快进去。”林满月对着徐浩瀚说了一声,反正横竖都是死,既然眼前有个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说罢,拉着徐浩瀚,飞快的走到了角落里的那个洞口。 洞口有一块被破坏了的花岗岩,由此可见,这个洞口,的确是通向地下的出入口。附近那一张符咒,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是贴在花岗岩上面的。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变迁,这个出入口逐渐被遮盖,也就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了。 林满月拉着徐浩瀚跳进了这个洞口。然而当跳进洞口的时候,林满月瞬间有点后悔。 洞口下的甬道,不是阶梯式的,也不是平坦的,而是陡斜的。要是一点点的陡斜,也就算了。 但它倾斜的十分厉害,要说它是垂直的,也丝毫不为过。何况甬道四周竟是凸起的石块,从甬道滑下去的时候,硌得人很疼。 林满月也不知这条甬道有多长,也不知下面有多深。那些丧尸倒没什么,他们本来就是死物,不知疼痛,何况他们身体僵硬,也不会啥事儿。 林满月和徐浩瀚却是活生生的人啊!先不说这样的甬道,跳进来后没有办法上去,要是甬道的出口是地面那他们估计没被这些丧尸咬死,就直直的摔过世! 甬道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情况。就在林满月心里几乎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老天爷似乎开了眼,甬道倾斜的程度缓解了。 林满月和徐浩瀚一下子从甬道里滑了出来。 “徐浩瀚,你没事吧?”林满月朝四周摸了摸,小声的喊道。 “我没事!”徐浩瀚的声音从林满月身边传了过来,林满月听到他那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他似乎是在做什么,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亮起了起来。 徐浩瀚背包里的东西,准备的还真齐全,既然连手电都带来了。 但他带来的手电,可不是什么军用手电,或者是强光的那种。他带来的手电,仅仅是普通的家用手电。这种手电,散发出的光亮有限,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手电的光,几乎只能看到四周几米的东西。 林满月也算是放心了一点。随即飞快的站了起来,拉着徐浩瀚说道:“赶紧起来,咱们先躲起来,外面的灵体应该马上就会下来,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咱们,咱们就完蛋了!” 说着,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水声,这公墓下面,难道还有一片湖?想有点儿奇怪,不过如今的情况,可容不得去思索这些。 林满月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朝那里跑去。可跑着跑着,耳边传来的水声,慢慢的变大了。 他们跑去的地方,说不定就正朝着那片湖跑去。也不知为什么,林满月觉得,如果这里有湖地下的冥庙,说不定和那片湖啥关系。这种想法没有丝毫的依据,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个方向好。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窸窣的动静儿。 林满月知道,一定是外面的那些丧尸下来了,何况他们正朝着这边蹦了过来。 徐浩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你看!这里有桥!”徐浩瀚举着手电走在林满月身边,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小声的喊道。 桥?这里还有桥? 就在他们前头,的的确确有一座桥!不仅如此,那座桥的造型十分怪异,竟然有三层! 林满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林满月记得,林即墨以前说起过这种造型的桥,何况在偏僻乡下遇到这种造型的桥,似乎并非什么好事。 桥宽仅容得下三个人并排走过。何况桥下也不是什么湖,而是一条河!正当林满月想看看这座桥的时候,身后的动静儿变得越发的明显了。 林满月飞快的对着徐浩瀚说道:“关掉手电!下河!” 那些丧尸,应该要通过这座桥,到达河的另一边,河水属阴,能够完美的阻挡人身上的所有气息,躲进河水里,是再适合不过的。 他们一下子跳进了河里。林满月不会游泳,只能用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岸边,希望自己不掉下去。 这条河水极其冰冷。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满月猛的想起林即墨说过,奈河桥,就是三层造型的桥! 宣室志第四卷记载:“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观问习,习曰:‘此俗所谓奈河,其源出地府’。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这里所说的奈河,其实指的,就是现在民间人们口中所说的忘川河。 奈河桥又称为“奈何桥”,其意无可奈何。但没奈何桥中的奈何,只是人们的缪传而已。这起源于佛教梵语的地狱,而忘川河,其实就是奈河。 奈河上有奈河桥,分三层,上层为善人鬼魂经过,安全无比,中层善恶兼者可过,而桥的下层,最接近桥下污秽的波涛,恶人鬼魂从此过,会被恶鬼拉扯,铜蛇铁狗狂咬。桥头,更是有日夜游神,日夜把守。 如果这座桥所代表的,就是传说中的奈河桥,那林满月和徐浩瀚现在坐在的这条河,不就是人们所说的忘川河吗? 林满月浑身打了个冷颤。何况这条河里阴冷无比,虽说没有传说中描述的那种腥秽气息,但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背包就放在岸边,包括徐浩瀚的手电,就在他们跳进来的时候,徐浩瀚已经将手电关上了。何况这种普通的家用手电,可经不起在河水里泡,这一泡,也就没有用了。 四周再次的陷入了一片漆黑。他们只能根据黑暗中的那些丧尸发出的声响,来判断那些丧尸现在的位置。随着声响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林满月和徐浩瀚飞快的憋着气,将头潜进河里。 徐浩瀚水性似乎不错,就是苦了林满月。从小时候起,因为大伯在河里淹死之事,林晗一直不让她接近河水湖泊。要知道,大伯的水性了得,林满月记得爹说过,他们小时候,一到夏天,大伯就带着他们下河摸鱼。 就是这么一个水性了得的人,结果淹死在了曾经还没有被污染的兰溪里。 林满月把脸埋进河水里,一边用手死死的扣着岸边。怕一不小心松了手,掉了进去。也就是咱们将头潜进河水里的时候,那些丧尸的声音几乎已经来到了咱们身边。 徐浩瀚整个身子潜进了水里,林满月只是将脸埋进了水里,耳朵还是露在水面上的。渐渐那些丧尸似乎已经蹦上了桥,朝着河的另一边蹦了过去。 徐浩瀚的身体,还真是好的没话说。这河水异常的冰冷,刺的林满月的脸有点儿疼。还好那些丧尸已经过了桥,要是他们在这里再犹豫个一会儿,林满月不知能否坚持住。 这里所说的坚持,并非指林满月憋气的时间,而是这条河水,真的很阴冷,就像是能够透过皮肤,直刺骨髓的那种。要是那些丧尸再不离开,估计没有被他们咬死,就得冻死在河里面。 幸运的是,那些丧尸的发出的声响,似乎已经变得越发的细微,看来,他们已经走远了。 林满月飞快的从河水里爬上了案。按理来说,从河水里出来后会觉得更加的冷,毕竟,水蒸发吸热,这是很多人都懂得的道理。可上岸后却觉得上岸后比待在河水里要温暖的多。 把手电打开,林满月照了照河面,小声的喊道:“嘿!出来吧!灵体走远了!” 徐浩瀚的头从河面上冒了出来。 “总算是走了,可冷死我啦。”徐浩瀚嘴里抱怨着,飞快的朝着岸边游了过来,边游,嘴里还边说道:“那些丧尸,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说咱们在这里活了大辈子,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公墓里有丧尸” 林满月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出奇的大,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只是普通家用手电的光亮有限,最多也只能看到身边的那座奈河桥。 徐浩瀚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扑通”一声轻微的声响,河面上瞬间冒出了无数的水泡。 林满月朝着湖面望去。而原本正朝着岸边游过来的徐浩瀚,已经不见了。 这条河里,啥东西!也就是说,徐浩瀚被那个东西给拉了下去! 林满月丝毫没有办法,她不会游泳,要是贸贸然的跳下去,不仅救不了徐浩瀚,就连自己的命都得搭上去。然而也不能就这样放着徐浩瀚不管。 忽然,一道身影飞快的从林满月身边闪过,朝着河里伸去。 如果那座桥,代表的是奈河桥,那这条河,就是人们口中的忘川河。那么河水当中,必啥不能能轮回的呀恶鬼存在。 这一条河并非传说中真正的忘川河,但即便如此,它既然代表了忘川河,那也一定会有类似于忘川河的东西存在,就像是,那些会将奈河桥最下层恶人鬼魂拉扯下来的恶鬼。 河水异常的阴冷,深入骨髓,不就是阴气所汇聚而成的吗! 能够在水里行动自如的东西,非水鬼莫属。 一般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都会变成水鬼,徘徊在淹死的地方。这种鬼,是很难进能轮回的呀。 水猴子耐心等待着路过的人,引诱,或者强迫路过的人落水而死,成为自己的替死鬼。这样才能重新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偏僻乡下没有水草。何况徐浩瀚好歹是个警察,身体素质比起林满月,那是要强壮的多。如果是脚抽筋了,那好歹也会挣扎一下,发出些动静儿让林满月知道。 但徐浩瀚是一瞬间沉入河里的,只有河面上冒出了一连串水泡,也就没任何的动静儿了。那只能说明,他是被河里的东西给拉下去的。 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比,即便是七八的成年健壮的男人,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要是林满月也跳了下去,林满月这个不会游泳的人,必定也会交代在这里。 一阵狂风从林满月身边刮过,一道身影飞快的朝着河水里伸去。 等林满月看起那个从林满月身边飞过的东西时,林满月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是明宁的狐尾。 “你们胆子也真是大的可以啊!早说过了,这下面的东西,不是咱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你竟然还敢下来!怎么?嫌你的命太长了?”就在狐尾飞过之时,林满月的脑海里传来了明宁的声音:“这地方阴气极重,将你们的气息完全的隔离开来,要不是和你之间的那种感应还在,还真找不到你!” 明宁狐尾伸进河里有一小会儿了,然而却迟迟没有将徐浩瀚给拉上来,这就说明,这河里的水猴子,还真的不止一个。 时间不等人,徐浩瀚毕竟是一个普通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别说拖得时间久了,他直接淹死在了河里,光是明宁和河里的水猴子叫着劲儿,要是一下子徐浩瀚被他们扯成了两,这不一样玩完了吗! 猛的,林满月想起了“侠客吟”。“侠客吟”对那些丧尸没有用,可不见得对这河里的这些水猴子没用。水猴子本就是鬼魂,而“侠客吟”正是它们的克星! 林满月飞快的拿出“侠客吟”,接着,嘴里念着“咒”举起梆子锤朝着“侠客吟”敲去。 就在梆子锤即将敲响“侠客吟”的时候,明宁的声音,再次的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为时已晚,只听“咣”的一声,“侠客吟”洪亮的清鸣,在这个地方,想的异常的刺耳。 河水竟然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河面上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似乎啥东西想要从河里出来一样。 无数的哀嚎之声,从河水里传了出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明宁的狐尾飞快的收回,卷着徐浩瀚,从河里收了回来。 林满月头皮发麻,很心烦,不仅如此,从河对岸的地方,刮来阵阵阴风,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糟了!”明宁将徐浩瀚放在了地上。 徐浩瀚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朝外面吐了几口水,一言不发的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明宁。 河对岸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当林满月听到那巨大的声响之时,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 这种颤抖,是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就像是,河对岸啥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不仅是林满月,就连徐浩瀚也一样,在那声咆哮声响起后他原本撑着身子的手已然无力,一下子又倒在了地上。 “快走!”明宁飞快的将林满月和徐浩瀚卷起,朝着来时的地方奔驰而去。 身边有只灵兽是一件多么幸运之事。像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要不是有明宁,先不说能不能从下来的那条甬道爬上去,光是听到那声咆哮声,只觉得浑身发颤,腿发软,走都走不了。 明宁的狐尾卷着他们,顺着来时的那条甬道,一溜烟儿的就窜了上去。没停下来,直到跑下了三层台,明宁才把他们放了下来。 林满月和徐浩瀚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会想到在公墓下面听到的那声咆哮,只觉得心里发颤。 “没事吧?”明宁收回了尾巴,蹲在林满月身边问道。 “你看林满月像是没事吗?”林满月喘着气,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早就和你说过,那下面的东西,可不是咱们能够对付的,你不听就算了,还自作主张的跑了下去!你没死啊,算是你命大!”明宁白了林满月一眼,略带嘲讽的说道。 “当时的情况你又不不知,要是不下去,一样是死!”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听明宁的话里的意思,它似乎直到这下面的东西是什么,“我说你是不是知道这公墓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啊?” “知道又怎样?不知又怎样?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明宁接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同学一场 一旁的徐浩瀚也稍稍的缓过神来,支起身子有气无力的问道:“刚刚的东西是什么啊?也是丧尸吗?是不是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丧尸王之类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满月一肚子的气。林满月没好气的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嘛?好奇心害死人啊!幸亏我们家明宁赶到,不然今天晚上就让你害死在下面了!” 徐浩瀚呆着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的望向明宁,眼里满是惊讶:“刚才救咱们的,莫非就是这只狐狸?” “叫狐大仙!”林满月白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徐浩瀚小声的嘀咕道:“躲进值班室是你说的,下去那个地方,也是你说的,关我啥事儿” 林满月瞪了他一眼,不过仔细想一想,他说的也没什么错。就算他没有到公墓来,看到那只绿僵的时候,林满月还是会躲进那个破旧的值班室。 “不和你说了!”林满月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水还没有干,风一吹,觉得更加的冷: “回去吧!别感冒了!还有,这件事,就此打住,你晚上也不要再来公墓了,这里之事,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珍爱生命,远离公墓!” 林满月准备抱起明宁回家去。只是身上湿漉漉的,明宁似乎有点儿嫌弃,躲了开来。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徐浩瀚又来到林满月家。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走出房间,打开了大门。就看到徐浩瀚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严肃点!”林满月白了徐浩瀚一眼道,“你又来干嘛?不是不让你管这事儿了吗?过来干嘛?找骂啊?” 徐浩瀚撇了撇嘴说道:”好歹也同学一场吧!你这一见面就这么大的火气,你属火药的啊?” “便是因同学一场,才希望你不要管这事儿,你也知道这件事多么的诡异,要是你这小命一下子交代在下面了,怎么和你妈交代?”林满月向他瞪了一眼,忽然发现,楼梯拐角的地方,似乎躲着一个人。 “谁?躲那儿干嘛?”林满月喝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满月,好久不见啊!”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向元?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吗?”向元笑了笑。 “不是不是!”林满月也笑了起来,看到向元出现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只觉得之前的烦恼,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我说你这可是重色轻友啊!”徐浩瀚看看向元,再看看林满月。 “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儿凉快去!”林满月白了徐浩瀚一眼,回头望向向元,“向元,进来坐!” 向元点了点头,跟着林满月走进了家里。徐浩瀚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们是认识的。林满月之前觉得,他们大概在一个警局上班,是同事关系。然而林满月没想到的是,向元还是徐浩瀚的师兄,在上大学的那会儿,他们就认识了。 “向元,你怎么回来了?”林满月给向元泡了杯茶,轻声问道。说着,林满月也给徐浩瀚倒了杯凉白开。 徐浩瀚看看自己面前的水,再看看向元面前的茶,无奈的撇了撇嘴。 “家里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爹的身体好一些了,有他和林满月二伯在,也用不着我嘛!”向元接着说道。“再说了,咱们家之事,弟弟也要跟着学一学,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当个公子哥儿吧!” 林满月脸上挂着笑容。说实话,林满月真很想向元。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再看一看他。 “这次是特派员让我回来的!”向元继续说着,“这段时间,岫云县上的气息有点儿不对劲儿,特派员叫我回来看一看。我想你也回来了,就准备过来和你商量商量,正好,遇到徐浩瀚也来找你。结果,跟他一聊,正好与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不谋而合!” 林满月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了。想起了向元所在的机构,特殊事件侦查科。向元回来调查关于公墓之事,按理来说,没什么奇怪的。可林满月不希望调查这件事的人是向元。毕竟,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这件事情,你不能管!”林满月猛的皱起眉头,对着向元说道。 林满月喜欢向元,正是因为这种喜欢,林满月不希望向元置身于危险当中。这次之事,和上一次向家宝蟾之事不一样。要知道,连明宁都忌惮之事,连独孤都没有办法对付之事,其危险程度,可以想见。 谁也不知公墓里到底还有多少种类的丧尸,光是白僵也就算了,然而昨晚竟然出现了一个绿僵。要是有更厉害的丧尸出现怎么办?以林满月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保护向元,不能让向元参与这一次之事。 还没等林满月接着说下去,明宁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脑海里。 “人家可不比你差,光是身手,就甩你几条街!何况这一次,他可是有备而来的!”明宁懒洋洋的说道。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向元的身手,的确要比林满月好多,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警校毕业,搏击手段,想来也不会差。然而明宁话语中的“有备而来”指的是什么? 林满月想起了向元之前佩的枪。 这不是所有警察都能佩戴的。咱们国家,管理的很严格,就像是徐浩瀚,同样是警察,身上却没有配。负责之事不一样,装备就不一样。不然昨天晚上时候,他也不会掏出一把刀,而不是。 那些丧尸受一般枪击也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再厉害一点的丧尸,能不能打得进去都还不一定。可向元他们就不一样了。配的是刻着符咒的。 林满月之前也是见识过符咒枪的威力,对付这些丧尸,使用符咒,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岫云县没什么特别灵验的寺庙道观,要真是有,也就不会发公墓这一次之事了。明宁所说的“有备而来”,莫非指的是向元带了符咒? 林满月正想问向元的时候,却被他抢了先。 “这一次之事,我一定要参加!”向元微微皱眉,严肃的对林满月说道:“满月,我这次来,特派员专门交代过,叫我协助你,再说了,我眼睛的事你也知道,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担心你啊,这次之事,我怎么都要参加!” 林满月听到向元这么一说,心里还有点儿窃喜。特别是向元说的那句“我也担心你”,说明林满月在向元心里的位置,还是有点儿重要的。 向元眼神坚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林满月想了想,问道:“姜特派让你来,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譬如防身,或者是对付这次事情的东西。” 林满月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向元打断了。向元看了看林满月:“我来的时候,姜特派给了几张符,说是能够用上,只是现在见你没有带,放在住的地方了!” 林满月果然是这样的,既然有符咒,那这件事,就好办的多了。然而同时林满月的心里又多了一丝疑惑。姜振既然会交给向元符咒,就说明公墓这一次之事,他应该知道一些。不然他也不会给向元符咒。 但姜振一直都没有回来过,那他为什么会知道小镇公墓发之事呢?如果说姜振是在这之前知道的,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呢?何况如果他提前知道会什么没有试图想办法做些事情呢? 林满月忽然觉得姜振的身上,也有太多的秘密,就像是向家宝蟾的那一次,如果姜振能够拿出符咒,为什么在向家宝蟾的那次事件当中,表现的那么普通。 他是故意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然而有这个必要吗?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但毕竟和这一次之事没有多大的关系,林满月也就索性不想了。只是以后要是再和姜振还是得小心一点。 “咱们晚上六点在公墓下碰头,带上姜特派给你的符咒!”既然向元有符咒,何况向元的配应该也能起到作用,林满月也就不再阻止向元了。反正有明宁在,只要咱们不深入,林满月相信,以明宁的本事,咱们还是能够全身而退的。 就在林满月说完后徐浩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也要去!” 林满月是打心底不愿意的。先不说这种事情他帮不上一点忙,还会添乱。何况他要真实跟着咱们参加了这一次之事,然后不小心遇到了什么不测,林满月心里过意不去。 还没等林满月开口拒绝他,徐浩瀚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满月闭上了嘴,准备等他接完电话后再好好的劝劝他,让他不要跟着咱们参与公墓这一次之事。 徐浩瀚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明显呆着脸。接着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通话的时间很短,也不知是谁打来的。等到从阳台上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十分凝重的表情。 “是不是公墓出事儿啦?”林满月看着徐浩瀚的表情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疑惑的问道。不对,这两天林满月都在公墓那儿没有看到有丧尸离开公墓的。还是说,是昨晚下到公墓下面那个地方后有丧尸出去呢? 徐浩瀚点了点头。 林满月有点儿着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人话!” 连向元,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徐浩瀚。 “出事了不是公墓”徐浩瀚叹了口气道,“土地观出现了凶杀案,局里的同事打来电话看,让林满月去一趟!” “凶杀案?”林满月呆着脸,这公墓之事没有解决,怎么土地观又出事呢?真的是公墓里的丧尸跑了出去? 土地观的位置,距离公墓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如果真的是公墓里的丧尸跑了出去,那那些丧尸也不应该专门到土地观去伤人。 “我先去看看,待会儿再与你们会合!”徐浩瀚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向元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向元心里的顾虑应该与林满月是一样的。虽然向元这段时间以及前一段时间在咱们岫云县上的警局工作,但正规来说,向元并不属于岫云县的警局管,这也是为什么徐浩瀚接到了电话,而向元没有接到的原因。 “我先去瞅瞅,要是啥情况,随时通知你!”向元看了看林满月,说道。 如今大白天,林满月不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何况要是土地观之事真是丧尸造成的,向元也能够看得出来。 “万事小心!”林满月对着向元说道。 向元和徐浩瀚两人飞快的离开了林满月家,朝着土地观的方向赶了过去。 徐浩瀚开着车,1 个小时右左就能赶到。徐浩瀚在电话里接到的通知说是凶杀案,这件事情和公墓之事有关系的概率,也只是五五开。林满月更希望这只是一起凶杀案。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忘了告诉向元和徐浩瀚,如果土地观发之事,真的和丧尸有关,那被丧尸咬死的人,必须尽快火化。是向元应该知道这些,应该没什么关系。 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林晗走了进来。 “徐浩瀚到咱们家来了?”林晗一边换着鞋子,一边说道,“我还看到了向元,好久没看到过他了!你怎么不说让他们留下来吃顿饭呢?” “他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林满月随口说道,心中响着今晚去公墓之事。 林晗接下来却打断了林满月的思路:“有事?一定是土地观的事!” “等等!”林满月飞快的将林晗拦了下来:“妈,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晓得土地观出事儿了!出了什么事儿,你和林满月说说呗!” “死人了呗!”林晗叹了口气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这活的人啊,说没就没了!” 林晗将菜放进厨房后走到了客厅。她专门给明宁买了动物食料。是似乎是狼粮。 林晗一边给明宁喂着零食,一边和林满月说起了土地观发的那起凶杀案。 林晗早上买菜的时候,听她朋友说起的。她的那个朋友,家住的离菜市场有点儿远,每天买菜的时候,都得经过土地观。就在今天早上,林晗的那个朋友经过土地观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围着许多人。 岫云县的土地观在建国之前,就存在了。至于里面供奉的城隍是否灵验,林满月倒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是这也算是一些人心中的一种信仰,岫云县上还是有不少人时不时的去参拜一番。 土地观里有个庙祝,还有几个负责打扫的人。 庙祝是个热心肠,在岫云县上的口碑,也算是不错的。岫云县上啥遇到烦恼的人,或者是不开心的人,都会去找这个庙祝谈谈心。 就在今早的时候,那个庙祝与土地观里那些负责打扫的人,却全都过世了。发现尸体的,是土地观负责做饭的一个阿姨。 土地观里有住的地方,那个阿姨却没有住在里面。她只负责午饭和晚饭,一般做完这两顿饭后她就回自己家里了。 今早,她买完菜,去到土地观的时候,发现土地观里的人,全部都过世。 死在里面的人,身上没有外伤,但脸上,都是十分惊悚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被活的吓过世。 庙祝的年龄有点大,可身体很健康。没事的时候,都会在院子里打打拳,锻炼锻炼身体,不应该是得什么病死的。何况如果是得病,那么。土地观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得了病?何况还是同时死亡? 围观的那些人,有的说是那个庙祝不是什么好人,虽然看起来是个热心人,但背地里,做了不少亏心事,惹得城隍爷发怒,弄过世他们。只是这也仅仅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毕竟,没啥证据证明他们说的真实。 事情没这么简单。 尸体上没有外伤,就说明这些人的死,应该不是丧尸所谓。这样林满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如果那些人的死和丧尸没有关系,为什么会突然死去呢?何况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去。不知为什么,林满月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透着一些说不出的古怪。 向元已经赶了过去,具体那里发什么什么,和那些人具体的死因,也只有等到向元看过后林满月才能知道。 这座土地观还真是有点儿年头了。林满月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去观中玩。 虽然林晗说过很多次,叫她不要经常去观中玩,但是观中的那个庙祝人好,从来不说小朋友,还时不时的给点吃的。那时的小朋友,就都喜欢去观中玩。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林即墨曾说起过一个关于土地观的故事。也就是听完这个故事后,林满月也就不在没事往土地观跑了。 林即墨能说起这个故事,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林满月不要往土地观跑? 林满月回想着林即墨说的那个关于土地观的故事。 文革时期,除四旧,镇上的土地观,也是被批斗的对象。 就在那些红卫兵跑去砸土地观的时候,奇怪之事,发生了!那事,林满月不知是不是真的,但的确有点儿诡异,诡异到林满月听过后再也没有去过土地观。 林即墨在林满月小时候讲的那些故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文革时期之事。这一段时间对林即墨的影响很大。林晗在家排行老幺,上面还有两个姨妈和两个林青。林满月姨妈和林晗的名字,都是林即墨取得,叫做一平、又平、再平。 林即墨取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他的儿女们凡事不要拔尖,简简单单的过这一辈子。可见,那个时期对林即墨造成的影响,是多么的深刻。 因为当时“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以及行动,虽然的确扫除了一些神棍骗子,可也惹了不少的麻烦事儿。 当时县里有个人叫做徐温。长得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再加样貌也有那么一点英俊,在当时是很受欢迎的。可他也有着致命的缺点,容易忘乎还好面子。一旦有人夸奖他,他就飘飘欲仙,仿佛他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砸土地观,便是因他这性格造成的。 土地观当时的庙祝是个老人,性子很好,以前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老住持时不时的会做些野菜团子,或者熬一些稀粥,给那些没东西吃的人吃,天冷的时候,还会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到观中躲躲。 当时除四旧,也没有人打土地观的主意。 直到那天徐温和他的几个弟兄们喝了点酒,徐温一帮弟兄中的一个说道:“徐同志,你看岫云县的四旧也出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就算只剩下城隍和牛王两座庙没人敢动!” “徐同志,牛王观中倒没什么,只有一头石牛,倒是那土地观里,还摆着一些牛鬼蛇神了!”另一人接着说道:“镇上的人不敢动那土地观,就是受了封建思想的毒!徐同志,只有你能带领咱们去砸掉土地观啊!” 徐温将手里喝酒的碗摔在了地上。几杯酒水下肚,早就有点飘飘然了,这猛一下子听到了土地观的事儿,再加上他那一帮兄弟不停的鼓吹,顿时觉得热血沸腾:“砸!必须得砸!那是反革命!不能留着!” 扛起锤子,徐温带着他那帮兄弟,变朝着土地观赶去。 那时已近夜晚,人们睡得都比较早,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徐温他们赶到土地观的时候,土地观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敲了天门,都没有人应声。徐温皱了皱眉,有点儿恼火,再加上他喝了酒,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举着手里的锤子一下子砸在了门上。 那门老旧,背后是插销,经不起这么猛烈的冲击。没几下子,大门就被徐温给砸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洗心革面 瞬间,一股冰凉的寒风,扑面而来,使得徐温一行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们一行人中,有胆小的,觉得有点儿害怕。要知道,他们一路走来,一直都没有风,如今门砸开时却突然冒出一阵风,还很阴冷,并且,像是故意朝着他们吹来的。 “把老住持揪出来!”徐温似乎不以为然,扯着嗓子喊道。 他身后的两三个人便朝着庙祝住的房间跑去。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们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他们的脸上,是一种惊讶和恐惧,边跑,嘴里还边喊着:“翘辫子了!那个庙祝蹬腿啦!” 徐温呆着脸,如果他没有记错今天下午从土地观经过的时候,还看到那个庙祝在庙门口扫地,看他的动作,似乎健康的很,怎么一下子就死呢? 有一些人觉得害怕了,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只是徐温好面子,这来都来了,土地观里的城隍像就在眼前,难道不砸? 老住持在镇上的口碑极好,如果有人将老住持的死,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徐温一时有点儿犹豫,不知该怎么办了。 忽然,一个沧桑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各位,啥事儿吗?”苍老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缓缓的朝着徐温他们走了过来,众人觉着月光看清了来者,却只觉得后背一凉,不寒而栗。 朝他们走来的那个人,正是已经过世的庙祝! 那几个去找庙祝的人进到庙祝的房间后,见他正躺在上,似乎是睡着了。一个叫了一声,像是想将庙祝叫醒。然而一连叫了,庙祝丝毫反应都没有。那几个人觉得奇怪,走过去推了推庙祝,去发现,庙祝的身体冰凉僵硬,失了呼吸。 亲眼所见,他们才这么确定庙祝已经过世。 现在,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却活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并且,还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诡异程度,可以想见。 那几个人尖叫一声,朝着土地观外面逃去。之前那个胆子小的,被那几个人突然的举动也吓了一跳,跟着跑了出去。就这样,一时间,土地观里只剩下了徐温和那个老住持。 既然自家兄弟都跑完了,那砸土地观的这件事,似乎也就泡汤了。徐温觉得有点儿奇怪,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这个老住持的死,可他觉得他的弟兄们不会说谎。 他也准备离开土地观。可就在他刚刚走到大门的时候,只听见“嘭”的一声,土地观的大门一下子关上了。 门后的插销,因为徐温之前的捶打,依旧有点儿变形了,也就是说,从里面根本就关不住这扇门了。然而就是这么一扇应该关不住的门,却管的死死的,任徐温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徐温回过神,盯着那个老住持说道:“你做了什么?” “我啥也没有做!”老住持答道。 徐温接着问道:“那为什么门打不开了?” “他们不想让你走!”老住持说道。 徐温呆着脸,他们?谁们?这座土地观里,不是就只要老住持一个人吗?怎么一下子出来个“他们”? 徐温虽然觉得奇怪,当时,他的心里,还是坚定的相信着“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的信仰。 老住持依旧挂着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温道:“只有人,才会装神弄鬼,他们,不需要!” “你快把门打开,不然要你好看!”徐温威胁道。 老住持轻声道:“你手里不是有锤子吗?既然你进来的时候是靠它,那为什么出去的时候,不用它试试呢?” 徐温咬了咬牙,对着土地观的大门用力的砸去。然而还没等锤子砸到门上,那扇大门,又一下子自己打开了。 徐温摔了个脚朝天。站起来看了一眼土地观里的老住持,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了老住持的沧桑的声音:“你会回来的!” 徐温后来的确回土地观了。土地观里关押着恶鬼,而徐温当晚的举动,将一部分的恶鬼放了出去。那些恶鬼缠着徐温,无奈之下,徐温才重新回到土地观,请求那个老住持的帮助。 老住持也没啥办法,他仅仅是一个庙祝而已,对此,却是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徐温接手老住持的职位,成为土地观的新庙祝。这样那些恶鬼就不能拿徐温这么样了。 徐温接手的第二天,老住持过世。老住持死的很安详,静静的躺在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全身冰冷,失了呼吸。 照老住持留下的遗愿,他的尸体火化了。徐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变得沉闷低调,也几乎不问世事了。 后来,土地观最终还是被砸了。毕竟,当时除四旧的思想,深入人心。只是那些人没为难徐温,也没有抓他去批斗,徐温还是住在那座土地观里,守着那座被砸烂了的城隍像。 四人帮给打倒后,渐渐又有人开始来土地观参拜。再后来,到了04年前后,县里出钱,打算重新替土地观修了一座城隍像,还打算将土地观扩建,规划成岫云县的一处旅游景点。 这个计划却让徐温拒绝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徐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晚后徐温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使得他下定了决心,顶着反动的名头,坚持要成为土地观的庙祝。 这一切估计只有徐温一个人知道。不过如今,唯一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已经过世。 林满月对土地观发的凶杀案挺感兴趣的,毕竟,林即墨在林满月小时候给林满月讲的那个故事,让林满月印象深刻。何况如今土地观的那个庙祝,的的确确叫做徐温。 听完林即墨讲的这个故事后小时候害怕这些东西的林满月,几乎再也没有去过土地观。一直到林满月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离开了小镇。 现在的林满月,倒是不害怕这些东西了。在林即墨和林晗时不时讲述的诡异故事的熏陶下,林满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有点想去土地观看看。 现在去似乎有点不合适,徐浩瀚和向元他们正在那里办案,土地观四周也应该已经围了起来,即便是林满月现在去,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饿了,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便想着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向元打来的。林满月呆着脸,向元和徐浩瀚刚刚离开没多久,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到达了土地观。那向元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土地观的案件,真的是丧尸所为! 电话里传来了向元的声音。 “满月,这些尸体有点儿奇怪!”向元的语气有一丝的焦急,想必,的确是发了什么事。 林满月本想问土地观的事是不是和公墓的丧尸有关。可看到林晗一脸笑容的抱着明宁坐在沙发上,刚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你等一会儿,我这就过来!”说着林满月挂断了电话,飞快的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将装着“侠客吟”和虎皮的背包背上,准备出门朝着土地观赶去:“妈!我出去一下!” 说着打开了门,准备出去,可是想了想,就这么过去,只怕是有点儿不妥。毕竟,林满月对于那边的东西,不是很了解。要想了解还得带上明宁! 林满月又一把从林晗的怀里将明宁抱了过来,嘴里说道:“妈,走了!中饭不用等我了!拜拜!” 没等林晗回答,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小区。 林满月这么着急,一来因为向元在电话里的语气有点儿焦急,土地观一定是发了什么事情。二来,如果林告诉林晗要把明宁带出去,林晗铁定不同意。这一点,看看林晗早上买回来的宠物食品就知道了。 跑出小区后林满月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土地观赶去。 来到了土地观外面。土地观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摸样,虽然有点儿破旧,可却很干净。原本土地观只有徐温一个人,那时候他就每天打扫,很上心。可到了后来,随着他的年级越来越大,身子骨差了,才请了些人,帮忙打扫。 外面围着几辆警车,还有几个警察站在外面,阻挡着想要进去观望的人。 林满月刚一下车,就听到了徐浩瀚的声音,他站在土地观的大门口,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徐浩瀚对着身边的几个警察说道:“她跟向元一个科的,也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 说罢拉着林满月朝土地观里跑去。 “特殊事件侦查科”,对外的宣称,叫做“特别行动组”,毕竟,他们负责的案件,随随便便拿一件出来,都有可能会改变人们的世界观。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姜振和向元所在的那个科室。 叫林满月郁闷的是,自己啥时候就成了他们的同事?姜振也说过这件事,向家之事解决后,他希望林满月加入他们特殊事件侦查科,只是让林满月拒绝了。 现在情况紧急,如果不冠上这种身份林满月不一定能够进来。 来到了土地观的大殿,那几个人,就是死在大殿里的。 当林满月看到那几具尸体的时候,也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 有一件事,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死后由于真菌的关系,尸体会腐烂变成二氧化碳和水,然后直至成为一具骸骨。也有一些特殊的办法,用来保存尸体,像是古代埃及的木乃伊,还有公墓上的那些丧尸。 当林满月看到眼前的这几具尸体时,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那是几具干尸! “这是土地观死的那几个人?”林满月呆着脸,看看徐浩瀚。 徐浩瀚点了点头。也就是这个时候,向元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围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向元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和谁通话。说着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干尸附近的林满月,“满月,你来了!” 林满月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几具干尸。 这几具干尸,就像是古埃及的木乃伊,只是那种木乃伊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林满月还是第一次见到。 向元挂断了电话,将林满月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指的应该是地上的那几具干尸。然而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法医都判断不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她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说着,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道:“不是说这几具尸体没有外伤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幅模样啊?” “不知才问你啊!”向元说道。 问林满月啥用?林满月对于那边的事又不了解。问了不也是白问吗! “给姜特派打个电话?”林满月想起了姜振,他说不定知道这几具尸体身上发之事。 向元摇了摇头:“特派员那儿已经问过了,刚才我就是在跟他通话,只是他叫我找你,说你一定知道!” 听向元这么一说,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找她有啥用?他姜振还真把林满月当成能人了吗?还是说,他心里还是打着林满月那不存在的师父的主意? 是林满月虽然啥也不知,可不代表其它的东西不知!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幸亏她机灵,来这里的时候,将明宁也一起带了过来。她不知的东西,它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二。 林满月和向元说了一声:“你等会儿!”望向怀里打着盹儿的明宁。 “殿下殿下!”林满月在脑海里试着和明宁沟通,想问问它有没有发现什么:“殿下,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别嚎了!”明宁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似乎有点儿不高兴,不过想想也是,明宁喜欢吃东西,林晗买的那些,又是死贵死贵的零食,它还没吃多少,就被林满月一把抱出来了。 但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是灵兽啊!吃什么宠物食品啊?多掉身价啊! 可林满月现在,就指着明宁给排忧解惑了。 明宁把它知道的告诉了林满月:“他们是被人吸走了气,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听到这里,林满月算是明白了。人的身体里,蕴含着许多种的气。阴阳之气为根本,还有精气,和他衍出来的气,像是杀气,或者是怨气。 人离不开这些气,要是这些气没了,就会成为现在眼前的这几具干尸。之前看到的尸体的人,也的确没有看错。 尸体之前的的确确还是完整的,那是因为,人死后身体里所蕴含的气,并不会完全消散,即便是被其他东西吸取后身体里还是会留下一口气。 这是怨气也好,是遗憾也罢,会在人体内存在一段时间。随后,才会慢慢的消散。要是消散之前,遇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像是有黑猫跳过,或是埋到了风水不好的地方,那尸体说不定就会引起尸变。 这些人的死,是因为身体里的气被吸走了,最后的那一口气存在的时间,也就短的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尸体会忽然变成几具干尸的原因。 那是什么吸走了他们的气呢?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林即墨之前说的,土地观里,关押着恶鬼。这里面真的有恶鬼?也就是那些恶鬼,吸走了这些人的气? 城隍是冥界的地方官,其职权,就相当于县长一样。ggaawwx土地老爷职责,主管生人亡灵、奖善罚恶、生死祸福。 像文武判官、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都属于土地老爷管辖。土地观里关有恶鬼这件事,不做不到。 林满月有点儿不明白,既然这座土地观将那些恶鬼关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现在,让那些恶鬼跑出来了?这件事情有可能和公墓下面的那座冥庙有关,直到明宁接下来让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妙。 “这地方的那些阴邪之物,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明宁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脑海里。 林满月算是明白了。这是有人背后下黑手,故意的! 然而是谁将那些恶鬼放出来的?他是怎么做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宁也不知,毕竟,现场留下来的线索有限,除了这些,其他的啥也不知。 “你知道那些被放出来的邪祟都去了那里吗?”林满月想起了那些恶鬼,要是那些恶鬼被放了出来,势必会在岫云县上兴风作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作为一个守夜人,还是得完成分内的工作。 明宁随口答道:“本尊怎会知道?”过了一小会儿,明宁又接着说道,“那些恶鬼被关了这么多年,一旦被放出来后应该会兴风作浪才对。可似乎除了土地观发生之事之外,别的地方就没啥诡异的事发生生了,所以……” 明宁又停了下来。 这说话说一半,还在关键的地方停了下来,让林满月有点儿受不了。 “殿下,讲话能不能别只说一半儿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你要是知道,你就赶紧说吧!” 明宁接着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想让那个小姑娘和那个傻大个儿去查查,看看这四周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儿,要是没有那土地观里关的这些恶鬼,说不定就去了……去了公墓下面!”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这一声叫唤,向元和徐浩瀚齐刷刷的朝着林满月看了过来。 “满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啦?”向元问。 “墓地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的案件是不是也和公墓的那些……灵体有关?”徐浩瀚也走了过来,小声的问道。 林满月点了点头,对向元和徐浩瀚说道:“是它发现的……”说着,悄悄的指了指林满月怀里的明宁。明宁之事,向元是知道的。而徐浩瀚,经过昨天晚上事情后林满月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可他也猜到了一些。 “你们看看周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之事,如果没有的话……”说着,林满月停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如果没有就等到咱们今晚去公墓的时候再说!” 向元他们也没有细问,毕竟,他们也没有头绪。 不知为什么,当林满月看到徐温的尸体时,心里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林即墨给林满月讲土地观的故事前,林满月还经常和小伙伴们到土地观来玩。时不时的,还偷拿土地神供品吃。有的时候,会被徐温捉住,只是他从来不骂咱们,还会给咱们拿吃的,然后耐心的告诉咱们,不能对土地神不恭敬。 当时镇上的人都挺喜欢徐温。只是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林满月跟向元和徐浩瀚走出了土地观。 明宁猜测,公墓上的那些丧尸,去到公墓下面,应该是为了解除封印。然而想解开封印,或者得破解封印本身。或者要等那封印的力量自己到达上限。 就像你不停的对气球吹气,达到极限的时候,气球就会爆掉。对于公墓下面的那个封印,明宁更倾向与后者。 丧尸属阴,加上土地观关着的那些恶鬼。所有阴邪,汇聚在一道。这样说不定就会让公墓下面的那个封印达到极限,丧失效果。 不管明宁分析的对不对,阻止那些尸体去到公墓地下,一定是没错的。 还有那个放出土地观恶鬼的人,总有一天,林满月一定要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给逮出来! 向元带来八张“驱邪符令”,上部为“勒”字,中间以镇压符号,下部为“鬼”字变体。 古候鬼的含义,泛指一切邪魔,这张符咒的大意,就是以神明之力,将鬼压住。 这张符咒的效果,听向元说,跟配枪刻的是一个系列的。那这几张符咒的效果,应该不会让林满月太失望。 林满月在星星花苑案件的时候,见识过向元用符咒佩枪把那个厉鬼给打了个大窟窿。有了这几张符咒,想必今晚应该不会太过危险了。 向元把这几张符咒给了林满月,说是让林满月来使用。说实话,向元说这话的时候,林满月整个人都是懵的。这符咒代表着什么?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也不是能够打败丧尸的利器,它代表了向元对林满月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千里救援 林满月和池龙一起踏上了前往都手庄的路。搭乘的长途客车,因为那里的位置实在是太偏远了,客车也不是直达的。他们原本是想开车去的,然而林满月不会开车,而池龙的车在京介市。 时间紧迫,只能搭乘客车出发生了!客车到达终点站后离都手庄还有好一段的距离。不过林满月倒不是很担心。 车站外都有许多拉客的黑车,无论是火车站还是客车站,都会遇到。倒时候只要出点钱,自然有车子将他们送到都手庄。 客车上,池龙对林满月讲了朋友之事。失去音信的那个人,是池龙大学时的异性闺蜜付微馨。那姑娘心地善良,是个大好人。 还在上学的时候,付微馨就隔三岔五的趁着休息的日子去外头打工挣钱,而她挣得那些钱,并非用来买包买化妆品的,而是全部捐给了那些贫困地区的小孩子。 付微馨小时候也是没钱上学念书,直到后来,遇到了一个好心人,资助她读的书。自那以后,付微馨就发誓,将来也要成为一个这样的人,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没有钱读书,却又想要读书的孩子。 毕业之后去支教了一段时间,不知怎么的,付微馨听说了都手庄之事。听说,都手庄的生活条件很贫苦,在那里支教的老师,最多的也就坚持了一两个月,然后就偷偷溜走了。 付微馨自愿前往都手庄教书,是因为她自己也出身贫苦,想着生活环境再怎么差,应该也能坚持下来。 最开始,每半个月,付微馨都会给池龙打一两次电话。只不过因为那个村子没信号,付微馨都是趁着上城里买东西的时候,打来的。 到了最近的几个月,池龙再也没有收到付微馨打来的电话了。 大概付微馨那个时候忙了起来,没时间去城里买东西,毕竟从都手庄去城里得花上一天的功夫。再加上村里没信号,付微馨也就没联系池龙了。 这理由也算是说的通,可池龙总是放不下心来。那个地方偏僻的很,生活条件又差,池龙担心付微馨在那里得了什么病,或者意外受了伤之类,那可就麻烦了。这次叫林满月一起去看看。 都手庄离岫云县很远,早上出发,几乎快到晚上才到达重点站。咱们准备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做打算。可林满月忽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在离那个男人身上,林满月看到了不少的阴邪之物。还散发出一种极其浓烈的怨念。 按理来说,那个男人被这么多阴邪之物缠身,应该活不了多久才对,然而那个男人的精气神却依旧饱满,像没事儿人一样,这使她觉得有点儿奇怪。 “老板,要坐车不?”那男人穿着有点儿邋遢,头发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了,不仅油腻,每当他作右顾左盼的时候还会有不少头皮屑缓缓飘落。男人一嘴的黄牙,显然是抽烟抽多了造成的。他满脸的胡渣,脖子处有几道像是猫抓过的痕迹一样。 他站在一辆面包车前,似乎是个黑车司机。 林满月朝着那个男人走去。现在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林满月没打算和池龙这下就赶去都手庄,但是这个男人,着实使自己觉得有点儿好奇。毕竟,一个被冤鬼缠身的人还可以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是一件很奇怪之事。何况男人是黑车司机,林满月正好可以问问关于都手庄的事。 那个男人看林满月朝着他走了过去,一脸笑容的凑了过来:“坐车吗?五十一个人!” 林满月走近这个男人的时候,猛的发现,这个男人身边围着的冤鬼,似乎是一个个小孩子的样子! 这个男人是个人贩子? 不对,如果这个男人是个人贩子,他会把小孩子给别人,即便是他的小孩过世,冤鬼也不应该来找他才对。 “坐吗?”那个男人将林满月一直没说话,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喊道。 池龙道:“师傅,不好意思啊,咱们想问问到都手庄要多少钱?” 林满月回过神来,忽然看到,那个男人发出一种贪婪的眼神。只不过转瞬即逝,化为一丝疑惑:“都手庄?你们要去都手庄?你们去那里干嘛?” 池龙正准备回答男人,刚刚开口,便飞快地被林满月接了过去:“咱们是志愿者,因为听说都手庄贫困,使得很多的孩子都没有书读,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帮助那里的孩子!” 林满月特意在孩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想看看这个男人听到之后会有怎样反应。 男人没什么反应,眼神一直盯着池龙,随口答道:“那里比较远,而且路不好走,这样吧,俺就赚个油钱,一百一个人!” 一百一个人不算贵。 路费是由池龙来出的,他也不在乎这点钱。 但天色已晚,再加这个男人行为怪异,如果晚上出发,林满月不放心。就和这个男人约好了,等到明早八点的时候,准时在这里汇合。 他们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两个房,出去找了家餐馆,准备吃点东西。吃东西只是目的之一,林满月还想着吃东西的时候,打听一点消息。 现在这座城市,顶多算是一个小县城。一般在这里开餐馆的,大多是本地人。也正因为他们是本地人,一定知道关于都手庄的消息。 找了一家店面不算太大的烧烤店,看起来像是开了很久的样子,店里的客人不多,林满月和向元点了几个菜后,林满月朝着那个厨师走去。 烧烤店门外摆几个烧烤架,厨师在外面烤,烤完后盘子一装,就直接上菜了。即使去找厨师聊天,也不会有啥问题。 林满月笑着看了看那个厨师:“师傅,您手艺不错啊!闻着真香!” 厨师长得有点胖,一双小眼睛,正盯着烧烤架上烤着的茄子肉串和鸡腿。抬头看了林满月一眼:“那是!这手艺可是爷爷辈儿传下来的,独门秘方!好吃的不得了!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林满月了点头。 这种小店大多数是民营的,店里的人也基本上都一家人。就像是这个胖厨师,既是厨师,也是这家店的老板。而里面收钱的老板娘,应该就是胖厨师的老婆。而那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应该就是胖厨师的儿子和儿媳。 林满月当着胖厨师的面儿又加了两盘肉串,接着问道:“师傅,听您的意思,这附近的东西您应该都很了解咯?” 胖厨师一边将手里的烤着的鸡腿翻了个面儿,一边说道:“我蒙着眼都认识这里的路,你说了不了解?” 鸡腿上的油滴进了烧烤架里的炭火里,发出了“嗞嗞”的响声。 林满月又道:“师傅,那和您打听个地方呗!您知道都手庄不?” 那个胖厨师猛的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干嘛?” 林满月按照之前和那个黑车司机说的又说了一遍:”我是志愿者,听说那里的太过贫穷,那里的孩子连书都没有读的,咱们想去那里看看,看能不能帮帮那里的孩子!” 胖厨师叹了口气:“姑娘听俺一句劝,那个地方,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难不成那里啥猛兽吃人?”林满月问 胖厨师又叹了口气:“要真是猛兽那就好了,只怕是比猛兽更加恐怖的东西!那是个不祥的地方!” “为什么不祥?”林满月觉得胖厨师好像晓得一些什么,接着问道。 胖厨师似乎是想说什么,然而终了,他摇了摇头,轻声了一句:“也都是些可怜人!姑娘真的不要去那里!” 说罢,胖厨师拿起烤好的东西,装到盘子里,忙自己之事了。 烧烤架的烟顺风朝林满月扑来,林满月一时被烟熏了眼,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不祥村庄?”林满月不明白胖厨师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有,他为什么要说那员都是“可怜人”。 从他和之前那个黑车司机表现出的状态来看,都手庄似乎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如果这么说那付微馨岂不是很危险,又或者说,付微馨现在已经遭遇了不测! 池龙见林满月眉头紧锁的样子,好奇的问道:“满月,出什么事了!”。 林满月随口说道:“没事儿,就是有点累了!” 难道说,那个村子便是因独孤说的这股怨念才变得不祥吗?那那个围绕在黑车司机身边冤鬼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那个控制了丧尸的人也许也会为了那股怨念出现,林满月必须赶在那个人得到怨念之前,将净世符贴上去! 第二天,他们上了车,才知道黑车司机和他的表兄是都手庄。 车子开着开着,林满月忽然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感。身子在一瞬间变得有点儿重,似乎啥东西压在了林满月身上一样。然而却看不到什么。林满月原本以为是啥阴邪之物缠上了自己,可她身上带着“侠客吟”,灵体应该不敢轻易接近才对。 林满月看了看池龙,池龙似乎没这种感觉,就连那个黑车司机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两位老师,咱们村上可没啥酒店旅馆的,到了晚上还特别冷,你们看,要不要就住在我家里?”那个黑车司机道,“你们为咱们村出力,俺们也要为你们做些什么不是!放心,不收钱!” 池龙礼貌的想说出他朋友在这里当老师之事:“不用了,我有……” 林满月急忙打断了池龙对那个黑车司机说道:“当然可以!这样吧!咱们先去学校看看,麻烦你到时候来学校接咱们可以吗?” 黑车司机露出了满嘴的黄牙:“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开车送你们过去不就行了吗!” 林满月也道:“这怎么好意思!师傅,你看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咱们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吃饭,要不,麻烦你先回去准备点吃的?” 黑车司机笑着点了点头:“也行!你们是城里人,做了这么久的车,也没吃饭,的确应该饿了!那俺待会儿去学校接你们!” “对了,司机师傅,学校的位置在哪儿?”林满月问。 黑车司机指着村里最高的那个山包,在那个山包上,有一所孤零零的房子:“那儿就是咱们的学校了,咱们村里最大的房子!” “好!谢谢师傅了!”说着,林满月和池龙飞快的朝着学校走去。 按理来说,像这种村子,又是饭点时间,就算没有炊烟袅袅,家家户户也应该亮着灯才对。 然而这村子里不仅没有几乎人家有炊烟冒出,就连亮着灯的房子都很少。 村子里还是有人的,咱们朝着学校走去的时候,有不少的人都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旱烟味大,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呛鼻的味道。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满月猛的发现,咱们一路走来的时候,院子里坐着的,全部都是一些男人!何况那些男人都用一种贪婪的眼神望着林满月与池龙。 林满月下意识的抓起来池龙的手,飞快的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池龙似乎被林满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小声的问道:“满月,你出什么事了!” 林满月没有和她解释。 随着天色慢慢的变暗,林满月看到那些院子里坐着或者蹲着的男人身边,多多少少都围着一些冤鬼! 这个村子里的怨气所在,会不会便是因这些冤鬼的聚集? 无数的冤鬼汇聚到了这个村庄,才使得整个村子都被一种无形的怨气所围绕。林满月进入这个村子的时候,觉得很压抑。 因为能量已经灭了,林满月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怨念。 这些冤鬼是从哪里来的?它们为什么要汇集在这个村子里?又为什么要缠着那些人?何况为什么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一些男人?是因为女人都在厨房做饭吗? 付微馨,也许凶多吉少! 学校里没有人。安静的有点儿可怕。 按照池龙的说法,付微馨就住在这个学校里。付微馨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说过,他们一行共有四个人,两个男老师,两个女老师,学校里有两间可以住人的房间,他们就住在哪里。 然而学校没有一点光亮。教室,老旧的桌椅,还有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窗户。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唯一的娱乐设施,就只有一个简单的由木头搭建而成的篮球架,池龙说,这是付微馨一行的那两个男老师搭起来的,说是在课余时间可以和学生们一起玩。 池龙不晓得付微馨住在哪儿,然而整间学校总共只有四间房间。最大的那间上着锁的是学生上课用的教室,还有一间房间的门外放着一个老式的煤炉。附近的台子上还放着酒精炉和一些锅碗,那间房间应该是厨房。 剩下两间上了锁的房间应该就是付微馨和其他老师休息的房间了。 门上挂着两把生了锈的锁,房间里也没有一点声音,就说明房间里面应该没有人。就连门上挂着的锁上面,都落了不少灰尘。看得出,这几间房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林满月不知是不是自己点儿神经质,可整个村子充满了怨气,而这些怨气,必定不会是无缘无故就存在的。 即便这些怨气是无理由的汇聚到了这个村庄,那谁也不知这个村民会不会因为这些怨气的存在,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付微馨跟池龙通最后一次电话的时候,从付微馨的声音上可以听得出来,付微馨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到后来大多数是关于来上学的学生的话题,可根据池龙对付微馨的认识,付微馨是一个十分开朗乐观的人,一定是付微馨遇到了十分苦恼并且难以解决之事,才会语气如此的低落。 那时,付微馨或许已经发现了这个村子的异常,只是她可能为了这个村子的孩子,不忍心就这么离开。等到她真的完全知道这个村子某些隐藏起来的东西时,已经太晚了。 正因这样,现在的学校才会没有一个人, 远处传来了车声,一定是那个黑车司机来接他们了。林满月想过赶紧离开学校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即便离开了学校,也不知要躲在那里。万一被其他的村民看到了,如果那些村民真的受到怨气的影响,变得奇怪,那林满月和池龙就有危险了。 既然如此,干脆他们就躲在这间学校里。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在学校教室的窗户是老旧的插销式的窗户,再加上窗户上有点儿地方的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纹,稍一用力,就能将玻璃弄掉。再从掉落玻璃的地方将手伸进去,就能将插销拔出来,将窗户打开。 林满月和池龙飞快的躲进了教室里,重新将窗户关起来,将玻璃碎片试着朝窗户缝儿里放回去几块,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的明显。 教室里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林满月拉着池龙躲在教室后门的角落里,那里是死角,即便是有人从窗户外面朝里面看,也不会看到里面有人。 池龙可能不知林满月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林满月没有把想到的那些事情告诉他。可他相信林满月。这一点,使林满月心里觉得有点儿感动。 他们躲在后门的角落后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司机的叫声:“老师?老师?两位老师?” 除了那个黑车司机的喊声,林满月还听到了好几个人的窸窣的脚步声! 林满月带着池龙躲起来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如果那个司机真的只是来接林满月和池龙去他家里住,根本不用带这么多的人过来,林满月可不觉得他的这种行为是欢迎仪式。 那些脚步声分散开来,似乎在寻找他们。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没有人啊?会不会是跑了?” 黑车司机道:“应该不会吧!村口有人守着,如果他们跑出去了,一定有人看到的!何况这里离县城远着了,他们应该还在村子里!” 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会不会躲到房间中了?” 司机道:“应该不会!所有房间的锁都锁着,没有动过的痕迹!” 林满月松了口气,看来,这些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引人出去呢? 之前第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黑车司机说道:“还能怎么办?找!他们应该还在村子里!” 所有人似乎都上了车,紧接着,车子发动起来,渐渐远去。 林满月没敢动。车子虽然离去了,然而谁知道外面会不会留下了一两个人守在这里。 他们等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直到林满月脚都有点儿发麻,外面还是没声响传来,应该是没有人了。 林满月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边,然后朝外面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除了空中一轮明月,就是啥也不见了:“没事了!” 池龙走了过来,向外看了看:“满月,他们是干嘛的?付微馨会不会有危险? 林满月摇了摇头:”我也一起不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的朋友,也许真的凶多吉少!” 池龙双眼慢慢的湿润起来:“那些人……那些人会不会……付微馨会不会已经被他们……” 林满月忙说道:“你先别哭啊!这都是我乱想的,也许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罢了!” 在丹楹小区的时候,向元宁可看着吟吟有危险,也没有解除阵法之事。虽然说那个吟吟是假的,可当时我们全都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难道,就因为吟吟不是向元的亲人朋友,她就能这么狠心吗? “满月!”池龙脸上露出一种恐惧,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 林满月飞快的朝窗外看去,窗外依旧啥也没有,看来,不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满月,你听?”池龙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四周。 林满月啥也没有听到。 池龙又道:“好像是……好像是谁在哭?”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必死无疑 眼看天色转暗,林满月和向元朝着三层台上的革命墓园走去。明宁和昨晚一样,得要林晗睡了以后,才能偷偷的溜出来。而现在,除了林满月和向元两个人以外,还有一枚锃亮锃亮的电灯泡----徐浩瀚! 徐浩瀚这个人也真是够倔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么好的机会,林满月和向元两人一起执行任务多么美好,他偏要跟过来。 林满月时不时的回头瞪一眼徐浩瀚,只是这种不满,在他的眼里,却成了关心。 “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能照顾自己!”徐浩瀚笑着说道。 林满月担心他怎么还不摔下去! 可既然他已经来了,林满月就不能不管他的性命。向元交给林满月的八张符咒,林满月从中拿出了三张,人手一张,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昨晚公墓里蹦出个绿僵,要是今晚再来一只,或者更多,有张符在身上,倒也安心不少。 其他的五张符咒,林满月打算全部贴在那间破旧值班室的大门上。值班室的大门已经失了。是贴在门边上应该也会有效果。不仅如此,林满月还专门去了趟菜市场,用买来的墨斗线浸了公鸡血,准备钉在值班室的门上。 公鸡血对那些白僵,还是效果不错的。 到了公墓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飞快的布置好了一切,他们躲到了远处的草丛间。 前几晚,能成丧尸没有及时发现林满月,明宁说是因为林满月身上带着林即墨留下那一张虎皮。林满月本身的阳气虽说已经接近于无,可那张虎皮可是至阳之物。阴阳互补,倒也侥幸让那些丧尸没有发现林满月。 现在林满月已经将林即墨留下的虎皮背了过来。 躲好没多久,公墓里传来了窸窣的声响。紧接着,远处坟堆上的土,开始缓缓的隆起,紧接着,一只长满了白毛的手猛的从坟堆里伸了出来。 一共六只白僵,从坟堆里爬了出来。那些白僵摇晃着身体,一蹦一蹦的朝着破旧的值班室跳去。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值班室的大门时,只见贴在门上的那几张符咒,猛的闪烁起淡黄色的光芒,那光芒中,朱砂画下的符咒像是活了一般,猛的照向那几只蹦过来的丧尸。 那几只丧尸纷纷朝后退去,退的最慢的那只,猛的被符咒上的红光击中,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从他的身上,冒出了一股极其难闻的青烟。 那几只白僵手足无措,却又似乎不想离去,就这样,在里值班室不远的地方蹦来蹦去。 林满月心里稍稍的放心了一点。有这几张符咒总算也能阻止丧尸进入公墓下面了。 忽然间,林满月好像见到草丛当中,有一个人影闪过,而且影似乎见过。也就是这个时候,公墓上猛的泛起一股阴风。 革命墓园从很早就存在于岫云县上了。虽然那时的革命墓园还不叫革命墓园,可这个地方,似乎从早的时候,就成了坟地。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埋着有多少人。 有墓碑的还能看见,这没有墓碑的,年代久远的,几乎不知有多少埋在了那里。 就像是现在所遇到的情况一样。 林满月刚刚看到一个人影从草丛里一闪而过的时候,几乎以为是看花了眼,因为那个人影,似乎正是池龙的弟弟,池小雀! 就在那个人影闪过后,公墓里恢复了平静,似乎林满月之前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林满月怀疑是不是看错了。毕竟,现在的池小雀,正和池龙待在多镇才对。何况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徐浩瀚忽然轻声叫了一声:“卧操。”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的朝后退去,不停的在地上蹭着鞋底。 还没等林满月问他发了什么,就见他之前站着的那块地里,有一些黑色的脓水从地底下渗透了出来。那些脓水发现一股子恶臭。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黑色的脓水啊!那分明就是暗红色的血! 林满月飞快的拉着向元想要朝后退去。这些从地里渗透出来的脓血,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的血。活人的血,呈鲜红色,也不会如此的粘稠,只有过世有一段时间的人,身上流出的血,才会是这样的颜色,也才会散发出这样难闻的恶臭味! 猛然间,从地里伸出一只僵硬的手,一把抓住了向元的脚踝。 林满月顿时意识到有点儿不妙。因为,那只抓住向元脚踝的手,完完全全是绿色的,这显然是一只绿僵! 林满月一时失了方寸。倒是向元,果断的从腰间拔出配,对着那只手就是一给出。 绿僵皮肤的坚硬度,是白僵远远不及的,即便是一般的刀剑棍,都轻易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是向元的枪,可不是普通枪那上面可是刻有驱邪符令。 那只绿手瞬间了松了开来,紧接着,从地下传来了刺耳的尖叫什么。那只绿手上被向元击中的地方,流露出绿油油带着腥臭味的液体,还有一股股绿色的青烟冒出。 林满月趁机飞快的将向元朝后拉了过来。也就在向元刚刚被林满月拉过来的那一瞬间,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只绿手所在的地面猛的朝上隆起,紧接着,一只绿僵从里面瞬间蹦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破烂的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衣服,浑身绿色,眼眶深深的凹陷,里面的眼珠子也不知去了那里。再加上他全身的皮肤僵硬,一时间,形成了现在这样一副诡异的模样。 枪声一下子把他们的行踪暴露无疑。那几只原本徘徊在值班室门口的白僵,似乎因为他们的气息变得混乱,也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纷纷蹦了过来。 现在,算是倒了大霉。 那只绿僵的一只手被向元击中后无力的垂在一边,但即便如此,林满月也不是他的对手 林满月脑海里正想着要怎么应对于那边的东西的时候,徐浩瀚忽然大叫一声,紧接着,林满月只感到一股狂风刮过,还没等反应过来,徐浩瀚已经举着一把杀猪刀朝着绿僵劈了过去。 那把杀猪刀是专门在岫云县的张屠户家里买来的。张屠户世代杀猪,算是岫云县上猪肉的专业户,一般人买猪肉只去他家买。 杀猪刀带着屠户的杀气,对于那些阴邪的东西,是有几分克用的。是这其中作用,也有限得很。 “哐啷”一声,那把杀猪刀就像是砍在了金属上一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这一刀徐浩瀚是用了全力,他的虎口,都被震的有点儿开裂。然而那只绿僵身上,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林满月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不!不是不妙,是糟糕!要知道,绿僵的身体虽然比白僵要坚硬的多,然而砍在绿僵身上的时候,是不会发出这种类似于金属的声音的。 能发出这种类似于金属的声音,就只能说明一件事。眼前的这只绿僵,似乎即将要进化成毛僵了! 林满月的心脏在急速的跳动,甚至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要知道,就连白僵,都不一定能够对付的了,更别提绿僵了。而现在,还蹦出来一只即将进化成毛僵的丧尸。 毛僵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他的行动速度,比起绿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跃屋上树,纵跳如飞,甚至不惧怕凡火,更不畏惧阳光! 林满月一瞬间意识到,公墓下面鬼它恐怖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林满月的承受能力,也超出了林满月的极限。 即便是一般有道行的人,都要谨慎对待,然而就是这么一只强大的丧尸,似乎都要受到鬼它约束和召唤,可见鬼它恐怖程度。林满月难以想象,要是公墓的封印解除,将会发怎样事情。 岫云县会不会眨眼间就血流成河?不仅仅是岫云县,会不会连别的地方,都会爆发出惊人的灾难? “向元!快开枪!”林满月对着向元喊了一声,接着,对着徐浩瀚喊道:“徐浩瀚,快退回来!” 向元毫不迟疑地举枪,子弹飞出去,直直的朝着那只绿僵的眉心处射去。 “哐”的一声,这次,子弹没有射进绿僵的头里,仅仅只是在他眉心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之前向元手里的枪能击穿绿僵的手,是因为这只绿僵还没有完全进化成为毛僵。可还没完全进化,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进化了一部分,就像是他的身体,他的头,这些关键的位置,已经变得坚硬无比。 而且向元如今枪上刻着的只是驱邪符令的延伸版,这一击就没给绿僵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林满月很难想象,要是完全的毛僵,是不是顷刻之间,就能弄死大家。 那只绿僵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徐浩瀚的脖子刺去。 徐浩瀚必死无疑了。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徐浩瀚猛的抬手,一张黄色的符咒准确无误的拍在了绿僵的额头上。 只听见“啪啪”的声响从绿僵的额头处传来,伴随着一股股绿色的尸气,绿僵痛苦的朝后跳去,不断的挣扎着。 徐浩瀚下意识的举动完成,呆呆的站在那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只绿僵挣扎了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然而这个时候,那群白僵也慢慢的跳了过来。 公墓里的阴气丝毫没减少,两个坟堆里,又探出两只绿色的手。 林满月暗骂一声,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一下子,又出现了两只绿僵!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驱邪符令拿在手上,她对着徐浩瀚和向元喊道:“跑!躲到值班室里去!” 值班室的大门上贴有符咒,强大有目共睹,现在只有躲进值班室,才有可能熬到天亮。 那群白僵一时不敢扑过来,就这样,他们绕过那群白僵,从门上盯着的那些沾着鸡血的墨斗线下面钻进了值班室。 那两只新出来的绿僵和白僵,围在值班室的门口。 因为门上有符咒的原因,那些丧尸不敢进来,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稍稍的缓口气。 林满月还是把这一切想的太过简单了。就在喘了几口气后再一抬头,原本徘徊在值班室门口的丧尸,全部不见了。 就在林满月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只听见身边的墙壁传来了“嘭”的一声,那面破旧的墙壁,瞬间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而窟窿外面,正站着那群丧尸! 革命墓园的这间值班室,很早就已经荒废了,墙壁没想象中的那么坚固。 那两只绿僵带着头打过来的时候,墙壁便一下子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溅起的石子沙砾,使得三人本能朝后退去,也就是这一退,让他们现在的位置更加的远离值班室的大门了。 如果仅仅是白僵,倒也没啥问题。林满月和向元身上还有两张符咒,倒也能够和他们保持僵持,撑到天亮。然而偏偏在那群丧尸当中,还有两只绿僵。 绿僵不是不害怕符咒,但想对付绿僵,就必须将符咒贴在绿僵的身上,只有这样,符咒才能抑制住绿僵的行动。不然仅靠符咒散发的余威,是震慑不到绿僵的。 然而他们身上只有两张符咒,其他的符咒,一张被徐浩瀚使用了,还有的,都贴在值班室的大门上。 要想去值班室的门上取符咒,那基本上是一间高难度之事。要是林满月和向元分别将手上的符咒贴在那两只绿僵身上,即便抑制住了绿僵的行动,他们身后跟着的白僵也会一股脑的扑上来。 事情似乎又一次的陷入了僵局。 林满月一咬牙,对着向元和徐浩瀚喊道:“快进去!” 一把将徐浩瀚朝着不远处那个通向公墓下面的洞口推去,接着,林满月看了看向元,示意他赶紧跳下去。 向元一下子就跳入了洞口。 林满月这样作,是因为相信明宁。上一次明宁凭借着彼此间的契约,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林满月相信,这一次,它也一定可以及时赶过来。 现在除了进洞,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公墓下面林满月和徐浩瀚去过,虽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但好歹咱们也了解一些。再加下面那个地方阴气重,在下面也有利于隐藏起来。 林满月也朝着洞口跳了下去。 林满月其实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再次进入这个洞里。昨晚发之事,至今历历在目。先不说里面阴冷的环境,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奈河桥,就连桥下河水里潜伏着的水鬼,也暂且不计,至少,灵体,避开点就行。 关键是昨晚听到的那声咆哮,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林满月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只希望今晚不要再遇到那个东西了。 林满月也稍稍想了想,昨天晚上那声咆哮,是在敲响“侠客吟”后才传出来的,也就是说,只要今晚不敲响“侠客吟”,应该也就不会惊动公墓下面的那个东西。 从甬道里滑落出来,林满月在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这里除了林满月一个人,就啥也失了。 徐浩瀚和向元分明是在林满月前面跳进甬道的,难道,他们出来之后没有等,就独自跑掉了? 徐浩瀚和向元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他们遇到的什么危险,才只能跑开! 这里林满月和徐浩瀚昨天晚上也来过,除了那条河水里的水猴子,以及追在咱们身后的那群丧尸,应该也就没别的什么东西才对。 这个地方,还藏着什么不知的危险?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不管是不是对的,徐浩瀚和向元现在,说不定正处在危险当中。 必须赶紧找到他们。这个地方诡异至极,谁都不知这里究竟隐藏了怎样危机。虽然向元手里的枪还能对付一二,可万一要是遇到更加厉害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甬道里传出了动静儿。一定是那群丧尸也跳了下来。 林满月顾不了这么多,大致在黑暗中找了找方向,昨天和徐浩瀚下来的时候,是朝着奈河桥的那个方向去的,如果徐浩瀚和向元先离开了,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去到那个方向。 必须找到他们,不然要是明宁一会儿赶了过来,总不能只将林满月一个人带出去吧! 林满月朝着身前的黑暗中冲了过去。 这个诡异的地方安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儿害怕。 林满月尽量控制着呼吸,怕只要呼吸的动作大了,就会惊动这里的某些东西一样。 身后传来的动静儿越发的大了起来,看样子,那群丧尸应该也快要接近了。 忽然间,林满月看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心中一喜。如果没有猜错那一丝微弱的光亮,应该就是徐浩瀚带来的手电。也就是这个时候,听到了水声。 看样子没有跑错。林满月加快脚步,飞快的朝着那一丝光亮跑去,等到跑过去的时候,却还是没看到徐浩瀚和向元的人。 身前是那座散发着莫名气息的奈河桥,而那一丝微弱的光亮,正是从桥上的掉落的手电中散发出来的。 桥是拱形,说不定就手电掉落的位置是在桥中间,然后从慢慢的滚下来的。 徐浩瀚和向元过了这座奈河桥? 林满月只觉得后背一凉。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昨天晚上那声咆哮,正是从桥那头传来的,徐浩瀚不可能带着向元过桥,何况就算是他们过桥了,那为什么徐浩瀚的手电会掉在桥上? 徐浩瀚如果要故意留下记号,完全可将手电放置的更好,而不是现在这样随意。要知道,这座桥没有护栏,要是随意将手电扔在这里,说不定就就滚到河中了。这不是徐浩瀚的作风。 难道说,是啥东西抓了他们,情急之下,徐浩瀚才把手电扔在桥上的? 这也不太可能。这里四周一片漆黑,如果丢下手电这个光源,也太过显眼了一点。 身后的动静儿声越来越大了。林满月皱了皱眉,关掉了手电,躲到了河边。 林满月可不敢下河了。要知道,这条河里,不知有多少水猴子,要是林满月一下子下去,还不见得能不能上的来。 河里的水猴子力大无比,林满月还不会游泳。就连蹲在河边的时候,都是将包里的“侠客吟”拿了出来,紧紧的拽在手里。 万一要是河里啥东西跳出来,林满月也可以及时反应过来。不敢敲响“侠客吟”,难道还不能拿它当板儿砖使吗?要是那些水猴子准备害林满月,林满月就是一“侠客吟”拍下去,就不信它们不怕! 林满月时刻警惕的河面发出的声音。直到“咚咚”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满月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这个声音传来后就说明那群丧尸已经过桥了。 林满月也能放心的分析徐浩瀚和向元的行踪了。 打开手电。林满月对着四周照了照,依旧啥也没有。 想想,既然手电是掉在桥上面的,那说不定在桥上,能够发现什么。 林满月准备上桥。心里对于这座桥仍有本能的恐惧。毕竟,这座桥可是通向另外一名世界的必经之路啊! 虽说不是真正的奈河桥,可林满月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刚刚迈上桥的那一瞬间,一股阴气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桥下的河水忽然像是烧开的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紧接着,林满月只觉得脚踝一紧,不知什么时候,几只水猴子已经趴在了桥沿上,似乎正打算把她拉进河里。 林满月后悔不已。这种事情,早该想到的。徐浩瀚的手电是掉在奈河桥最下层的桥面上的,而这一层桥,是专门给大恶之人走的,每每这时忘川河里的恶鬼就会将这些恶人魂魄拉进河里。 那些水猴子力大无比,林满月只觉得脚下一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被拉进了水里。接着,林满月两眼一黑,就啥也不知了。 只是在林满月昏迷之前,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林德威死的时候,兰溪的一些分支,还没有被污染,那时候,有一条分支流向一个叫做“慈竹林”的地方。即使是现在,仍然有人去那里游泳。而林满月的大伯,也就是在那里淹死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再次失败 慈竹林有一大片竹林。 林满月记得上中学那会儿,正是叛逆期,喜欢和爹妈对着干,林晗不让林满月下水游泳,林满月偏要去。 暑假的时候,林满月就会跟着小区里那些大几岁的哥哥姐姐们到慈竹林的兰溪分支去游泳。只是也不知是因为太笨,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反正直至今日,都没有学会游泳。 后来林晗把林满月揍了一顿。一边打,一边念叨着什么“你不要命了吗?要是你走了,让我怎么活”之类的话。 林满月觉得林晗有点儿小题大做。 她对大伯的印象不深,唯一记得的,就是大伯喜欢和别人打赌的习惯。大伯这人,特别的不靠谱儿。一旦打赌打输了,就会死皮赖脸的要求再赌一次。大伯和别人耍赖皮的口气,林满月多多少少还是记得一些。 林满月掉进奈河桥下那条河水里的时候,听到的,正是大伯的声音! 这一次,林德威的语气似乎有点儿严肃,他告诉林满月,永远不要再来到这个地方! 林满月没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儿,仅仅觉得这是昏迷之前产的错觉,或者是昏迷之后所作的梦罢了。 醒来的时候,林满月正睡在明宁的狐尾里。 明宁的4根狐尾分别卷着林满月、向元和徐浩瀚三人。 林满月以为是明宁及时将三个人给救了出来,直到明宁告诉林满月,将林满月带出来的,并非它。 那一晚。向元和徐浩瀚在下来后,向元忽然在公墓下面的那个地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向元有点儿熟悉,何况那个声音还在叫着“救命”! 向元担心那个叫着“救命”的人,因为,后来向元告诉林满月,说那个叫着“救命”的声音,似乎是池龙的声音。 有人叫着“救命”,那就说明有人遇到了危险。向元这才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寻了过去。 徐浩瀚也追了上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那座桥上的时候,忽然间,桥下的河水像是炸开了一样,数不清的水猴子从河里一跃而起,将他们两人拉进了河水当中。 后来就是林满月遇到的事。在林满月被河水里的水猴子拉下水的时候,明宁正好赶了过来。 明宁知道林满月是和向元、徐浩瀚三个人一起来的,然而只见林满月一个人被水猴子拉了下去。意识到有点儿不妙,当机立断的也跟着林满月下了河。 可当明宁下到河水中后却发现那些水猴子似乎没要伤害林满月的意思,而是带着林满月朝着河水流向的地方游去。 明宁一时好奇,追了上来,看水猴子将林满月扔在了岸上,就离开了。 其中似乎有一只水猴子,在离开之前,还回头看了看林满月。通过明宁的描述,回家之后林满月对比了一下家里的照片,明宁嘴里的那只回头看林满月的水猴子,和林德威出奇的相似。 最让林满月没有想到的,是公墓下面,奈河桥下的河水,竟让和兰溪是相通的。还是说,那条河,也是兰溪的一条分支? 还有林德威的事。爹妈和林满月说的很少,林满月也仅仅只知道他在小时候和人打赌下河淹过世。至于后来之事,他们从来也没有提起过。 向元像是没有受伤,只不过衣服湿漉漉的有点儿难受。 符咒因为被水浸泡过的原因,也已经湿透了,也不知晒干之后还能不能用。还有林满月包里的虎皮也是。 虎皮的事,林满月没打算告诉林晗。要是林晗知道林青把虎皮给了林满月,一定会从林满月手里把虎皮要过去。毕竟,这是林即墨留下的东西,有这么的值钱,林晗一定会要过去好好地保存起来。 林满月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林晗,只是现在,虎皮说不定还能起到一些作用。暂时林满月请向元将虎皮带回去帮忙晒干。 明宁看三人身上都是湿的,害怕他们受凉感冒,才将他们全部卷在狐尾里。还好它做这些的时候是晚上,要是让人看到了,指不定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们醒来时将近凌晨五点多。看样子,今晚阻止丧尸的行动,又一次以失败而告终了。 公墓下面的冥庙破除封印的条件是什么。是等到公墓里所有的尸骨变成丧尸,统统去了下面,这样,冥庙才会现世?还是说,等到冥庙所蕴含的邪气到达了封印所能够容纳的极限,就会重临人间? 那待会儿林满月就得再去一次公墓。公墓值班室上贴着的五张符咒还能用,只不过这一次,林满月要将它贴在通向地下的那个洞口处。 但明宁说过,土地观里的那些恶鬼冤鬼说不定都去了公墓下面,那公墓下面所蕴含的邪气是不是已经快要到达封印的极限了? 还有池龙和池小雀的身份,本来林满月是没怎么怀疑的。如果池龙真的有本事,就不可能在向家宝蟾事件当中,还被阴家被控制的人抓走了。 林满月本来想给池龙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然而后来林满月想到,即便他们现在不在多镇,林满月也不知。这件事情只好暂且放一放了。 后来林满月带着明宁又去了一趟公墓,去确认一下。 昨晚虽然有绿僵,但基本上都是没有思想的丧尸。按理来说,他们如果从值班室贴着符咒的大门处进不来,应该也不会想到破墙而入的办法才对。 然而明宁昨晚在进到地底下之前,在那面被丧尸破坏掉的墙上,发现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叫做汇阴符。 汇阴符是聚阴气的存在。这种符咒的存在,一般是一些有道行的人为了诱捕阴邪所制。将这种符咒贴在某个地方,符咒会汇集四周阴气,引来阴邪之物。那些有道行的人便可以一网打尽。 这种符咒,也会吸引丧尸。那些丧尸破墙而入,正是因为那张汇阴符将他们吸引到了那里。 但三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丧尸和公墓下面的冥庙上,从来没有注意到那间破旧的值班室会被动了手脚。昨天晚上林满月看到的人影,说不定就是那个将汇阴符贴在值班室墙壁上的人。 汇阴符发挥作用,是要一段时间的,毕竟,它要将四周的阴气汇集,只有阴气汇集的多了,才能吸引到阴邪之物。 可等林满月来到公墓后,那张原本贴在墙壁上的汇阴符,竟然不见了。林满月相信明宁没有骗人,因为,消失不见的,不仅仅是那张汇阴符,还有原本贴在值班室大门上的那五张驱邪符咒! 林满月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的的确确有人在暗中捣鬼,林满月昨晚看到的人影,并非林满月眼花,说不定,公墓下面的冥庙,也是那个人想要故意放出来!还有土地观之事,说不定,就是那个人所为! 林满月觉得很后悔。 在值班室大门上贴符咒的时候,为什么要将所有的符咒都贴上去呢?要是只贴个两三张,现在还能够留下几张。只是即便只贴了两三张,咱们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好太多。因为,被水浸泡过的符咒,未必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林满月现在还有一个办法,能阻止那些丧尸进入到公墓下面。 向元听说符咒不见了的事,似乎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是听到林满月还有一个办法的时候,也算是稍稍的安心了一点。 林满月又给徐浩瀚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准备一些东西。 回家的时候,妈还没醒。林满月将明宁放到了林晗专门给它买的豪华物窝里,说实话,这个窝比林满月的还要软,舒服的很,明宁也很喜欢。 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林满月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动静儿,林晗已经起了。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家人被偷走的寿元。 现在,林满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心里不免有点儿伤感。自己倒无所谓,可林满月不希望家人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林满月想起了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像是大伯的声音! 大伯之事林满月一直都不了解,何况家里面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大伯的事。林满月一时好奇,走出了房间,想要问一问林晗关于大伯的事。 林晗有点儿疑惑。的确,这么多年,林满月还是第一次问起大伯的事,还没有任何的理由。 她叹了口气,将碗里的豆浆喝完后摇了摇头:“你大伯的事,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说起来有点儿邪乎!” 林德威是平凡的老百姓,可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性格张扬,总觉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伟大之事,到了那时候,就能够光宗耀祖,名扬全城。 他还没等到那一天,就不幸离开了这个世界。 的确是在慈竹林里的兰溪分支淹死了他。但他并非和人打赌,也不是下河摸鱼。要知道,那年头,兰溪已经开始被污染了,慈竹林里的分支虽说还没有来得及被污染到,但也几乎看不到鱼了。 那大伯又为什么会跑到慈竹林里的河里呢? 都怪他不知从哪里听到的一个流言。 那天,大伯兴致勃勃的跑到了林满月家,神秘兮兮的将一件事情告诉了她爸爸。 他说他马上就能做一番大事情了,因为,他发现慈竹林的那条河里,有古董! 用大伯的话来说,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林德威还叫林满月爸爸去给他帮忙,声称将这宝贝找出来后交给国家,就能够扬名天下了! 大伯因为性格的关系,一直没有结婚。也是林满月姑姑伯伯中唯一没有结婚的人。当时林满月爸爸,比她大伯要成熟的多,对大伯说的话没当真。 林德威一直是这样,听见风就是雨。要知道,他们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啥价值连城的宝贝?即便是有,还有了谣言,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去找?这件事情本身,就像是一个玩笑而已。 但林德威水性好,林满月爸爸也没拦他,况且,拦也拦不住。然而便是因这件事情,夺去了林德威的性命! 从仅剩的一些有大伯身影的老旧照片上来看,他似乎是一个十分前卫的人。从穿着,发型,就能看到他那颗不羁的心。可大伯也是一个单纯的人。不然他也不会相信河里有宝贝这么荒谬的流言。 那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大伯狐朋狗友几乎每天都去。即便是发烧感冒,也丝毫不影响他想要找到宝贝的决心。 后来,大伯甚至辞去了工作,一门心思的投入到兰溪找宝贝的行动当中。 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大伯高烧,筋疲力尽,起不了床。这件事情,也算是消停了一阵。 但消停也只是暂时的。 大伯发着烧,神智有点儿不清,睡在上,嘴里还叨叨着“宝贝,宝贝”。 外公林即墨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一个人再怎么有毅力,受到失望的打击太多,也会慢慢的丧失兴趣。林德威也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他要是有毅力,做什么事情不得出人头地? 抽了一天时间,林即墨看他,就看出了一些门道。大伯这病,可不是普通的受了凉,发烧感冒。那是让水猴子迷了魂儿,准备拿林德威当替死鬼! 但林德威阳气旺,那水猴子一时下不了手,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一点一点的消耗林德威身上的阳气。 河水属阴,阳气再旺盛的人,一天大部分时间待在水里,还一连待上个几天,阳气都会减弱。 外公林即墨告诉了她爸妈。她爸当时也是不相信的,还觉得有点儿迷信。只有林晗,留了个心眼儿。毕竟,林晗是外公林即墨的亲闺女,跟着外公林即墨,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东西。 林晗去中药铺子弄了些补阳气的药材,给大伯治病。 大伯喝了中药后,脸色的确好一些了。但有一天,大家没看住,原本睡着的大伯,忽然不见了! 他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最多也就喝了点稀粥。应该跑不了多远。然而大家顺着小巷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林德威。 林满月当时还很小,那天晚上不知怎么的,一直睡不着,只要林晗一走开,林满月就一个劲儿的哭。林晗心里着急,可又走不开,只要一走,林满月就开始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林晗想起了外公林即墨说的话。大伯是被水猴子迷了魂儿,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慈竹林的兰溪分支。 那地方离得有点儿远,一个身体健康的人要走过去,也得花上几个小时。一般去哪儿的人,都是坐公交车去的。 慈竹林往前是水泥厂,去那儿的公交车不多,也就是早上、中午和下午往返共六趟。这在时间上,是对不上的。 找大伯的人也专门去问了当天开车的公交车司机,因为去那儿的人基本上都是去水泥厂上班的人,公交车司机记得很清楚,没见到林德威今天坐车去了慈竹林。 林德威还生着病的人,还几天没怎么吃饭,又能够跑到哪儿去呢?怎么会找不着? 林满月爸爸第二天给厂里请了家,去了一趟慈竹林的兰溪分支。只是在河里,还是没找到大伯。 奇怪。林德威,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林即墨知道了这件事。暗地告诉林满月,大伯就在慈竹林的那条河里。但不敢对外说。 当时因为除四旧之事,林即墨已经有点儿害怕了。何况有人失踪,找了整个镇子都没有找到,结果,你说了一个地方,就在那儿找到了人家的尸体,那人家不会怀疑你是凶手吗? 何况林满月爸爸亲自去那河里也没找到大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伯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坟也只是一座衣冠冢而已。 因为这件事,林满月爸爸似乎也有点儿相信这些东西了。觉得,要是当时他拉住林德威,不让他下河找宝贝,或者是大伯病后时刻守着林德威,是不是就不会发后来之事呢? 林满月能够肯定,昨晚在河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大伯的声音。 大伯小时候很喜欢林满月。因为他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拿林满月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就会给林满月买些东西过来。 大伯感应到了林满月。它不是想害林满月,而是知道那个地方的恐怖之处,也知道那条河通向慈竹林兰溪的分支,才想把林满月带出去。 它是想救林满月! 既然林满月已经知道了大伯的灵魂一直被困在那条河里,就想将大伯的灵魂解救出来。 那就必须再次的去公墓下面那个地方。林满月不是害怕去那儿。然而即便是去了那儿,似乎也没啥办法。 林满月想起“侠客吟”。说不定,“侠客吟”能够帮上忙!可如果在公墓下面敲响“侠客吟”势必会惊动公墓下面的东西。那东西的威慑力可不是林满月能够承受住的,这个办法显然不成立。 还有公墓下面那条河连接着慈竹林的河:“如果在慈竹林的那条河里敲响‘侠客吟’是不是既不会惊动公墓下的东西,又可以将大伯的灵魂解救出来啊?”林满月问明宁。 明宁不屑的说道:“你是不是傻?那些水鬼虽然可以游出来,可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被困在公墓下面那个地方的。就像是你家养了条狗,它可以到处跑,可它的脖子上,还拴着绳子。再怎么跑,只要你一拽绳子,它还是会被拽回来!” 还没等林满月说话,明宁又接着说道:“况且,那条河里的水鬼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你又怎么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大伯的灵魂?你可别忘了,你手里的玩艺是个梆子,可不是烛火!”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有点儿疑惑。可随即想起了姜振很早之前说过的话。 更夫有三宝,梆灭梆子镇,烛火引路。这句话里的梆子镇,应该指的就是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那这其中所说的梆子与烛火,莫非指的是更夫打更时手里的梆子和灯笼? 明宁接着说道:“烛火,指的是守夜人在巡夜时打着的灯笼。灯笼名为‘引路’,用来带领那些孤魂野鬼,让它们找到能够通往阴间的道路!” “那梆是干什么用的?”林满月好奇的问道。 “梆能灭却阴邪。梆声轻响,为警告,梆声重响,魂飞魄散!”明宁说道。 林满月大吃一惊,仅仅敲响梆子,就能让那些阴邪之物魂飞魄散?这么说来,梆不就是这三件宝贝中最强的吗!比起“侠客吟”,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明宁好像见穿了林满月的想法道:“你可不要忘了,那些阴邪之物,是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那儿听你敲响你手里的梆!何况梆的攻击,是指向性的,要是速度敏捷的阴邪之物,你也只有乖乖的被虐的份!” 林满月算是明白了。“侠客吟”的作用,是震慑亡魂,安抚活人魂魄。也就是说,“侠客吟”响起后能够让那些孤魂野鬼,或者是阴邪之物丧失行动能力。再利用梆的声音将其除之。 阴邪之物不会傻傻的等着你去消灭它,而这时侯,就需要灯的引路。这三件宝贝,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何况每一件宝贝,都有各自的“咒”加持,只有拥有“咒”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那为什么当初独孤只将“侠客吟”交给了林满月?另外的两件宝贝,又在哪里? 独孤现在不知去了那儿。公司也随着独孤的消失而消失。即便独孤将另外两件宝贝藏起来了,林满月也找不到。 公墓之事都还没有解决,更有大伯的灵魂等着救,一件件麻烦之事,让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头疼和无奈。 林满月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可能有点儿冒险,可还是决定试试。她飞快的拿起手机,给向元和徐浩瀚打了通电话。然后带着“侠客吟”和明宁,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是的,林满月决定再去一次公墓下面那个地方!何况是现在就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水中凝视 夜晚阴气重,那时候外面还有丧尸,对林满月来说比较糟。白昼还好一些。 林满月去超市买了两个高亮度的手电,也准备其它的一些东西。手电虽说是高亮,但实际上,也就那样。是公墓下面漆黑一片,有光源还是好一些。 林满月给向元打电话,是叫他今晚用虎皮盖住公墓值班室里,这个通向地下的洞口。这也就是林满月唯一的办法了,虎皮为至阳之物,何况里面还有虎威存在。 那些丧尸靠近之时,上一次在林青家看到的那只猛虎,应该会被激发出来,阻挡这些丧尸。 如果这办法也没有用,那林满月就只能默默的祈祷独孤赶紧回来了。 向元和徐浩瀚都说要和林满月一起下去。只是被林满月拒绝了。晚上将虎皮盖在洞口后必须有人在那里监视着。不然谁也不知那个偷符咒的人,会不会再次的出现。 但林满月又不确定这个办法是不是确实可行,就叫徐浩瀚去准备了几个监控器。 他将这几个监控器安置在值班室和四周,他们则躲在稍稍远离值班室的地方,通过监视器反馈的画面来观察。 这样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向元和徐浩瀚,他们离值班室远一点,也可以减小被丧尸发现的可能性。何况公墓上面不知到底埋了多少尸体,又存在了多少年。要是像昨晚一样,忽然从咱们脚底冒出一具尸体,那可不得了。 另一方面,林满月特意交代了向元,在虎皮上缝条粗线。要真的有人出现,想要偷走虎皮,或者是值班室的监控画面出现异常,他们就赶紧扯线,将虎皮扯回来。 虎皮是至阳的宝贝,林满月可舍不得被别人偷了去。 林满月是白天下去,说不定,晚上之前就上来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一次下去,可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的逃出来。那都是后话。 到了革命墓园。林满月啥也没有想,抱着明宁,眼睛一闭,就从值班室的洞口跳了下去。 她包里带着浸了鸡血的墨斗线,下到地下后打开了一只手电,飞快的将墨斗线钉在了出口的位置。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浸过水的符咒,将其贴在了墨斗线上。 这一次林满月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林德威的灵魂。不管她有没有找到,明宁都会带她从那条河离开。 林满月将墨斗线和符咒贴在出口的地方,万一虎皮计划没有成功,这些东西,也能给那些丧尸出其不意的效果。 作完准备,林满月朝着河水的方向走去。河水流淌的声音,给这个漆黑的地方更添了一份诡异。 来到了奈河桥边,林满月蹲在桥附近的河边,对着身前的河水喊道:“林德威!林德威!” 按理来说,要找到迷失的灵魂,由亲人呼喊其名字的确是个有效的办法。只是林德威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这个办法对他还有没有用。 河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条普普通通的河水一样。但这只是表面上现象罢了。 林满月喊完那几声后,感觉到有很多道视线,齐刷刷的望过来,正是从林满月身前的这条河里传来的! 这条河水里的水猴子听到了林满月的声音,被林满月的声音吸引了过来。既然林满月的声音能够吸引到这些水猴子,那林德威的灵魂也就一定能够听到。 忽然间,一道人影飞快的从林满月身边的奈河桥上跑了过去! 连明宁都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人影飞快的从奈河桥上跑过,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林满月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扑通”声,像是啥东西落进了河水当中。 河水的流势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河面像是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刹那间,河水里的那些水猴子纷纷露出的水面,可他们的身上,都是带着一股浓烈的凶气! 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妙,明宁的声音忽然传进了脑海里。 “情况有变!赶紧撤!”明宁的声音很急促,像是感觉到的什么。 明宁是灵兽,它能感应到林满月感觉不到的东西。现在的河面上,尽是凶神恶煞的水猴子。不仅如此,就在它们的身上,还附着一些肉眼可见的墨雾! 如果林满月没有猜错,这就是前段时间多镇附在那些女鬼身上的墨雾! 这些墨雾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这些水猴子将变得凶暴残忍,就是当时那些被附身的女鬼一样,会丧失原本的自林满月意识,身上只有凶气。 林满月只觉得这四周忽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让她胆颤。 为什么会有墨雾忽然出现在这条河里?如果说这条河里或者是这个地方早就有墨雾的存在,明宁不可能感觉不到。 “还不快跑!”明宁的声音让林满月回过神来。的确,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要知道,被这些墨雾附身的东西,可不是轻易就能解决掉的。 “侠客吟”虽然对其有一定的威慑力,然而在这个地方,林满月也不敢敲“侠客吟”啊! 林满月飞快的转身,想离河水远一些。毕竟,这些水猴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在水里,它们要是上了岸,就连五岁的小孩子都能对付。 可离得最近的水猴子猛的一跃,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脚踝,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朝后一拽,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河水就灌了过来。 林满月可不会游泳。昨天晚上时候也是这样,这些水猴子把她拉下水喝了几口河水就是去了意识。是昨晚这些水猴子没想过要伤害她,但是今天,她是凶多吉少了。 河水还没朝林满月嘴里灌几口,她只觉得腰间一紧,又是一股力量把她朝着河面拉去。一下子,她头露出了河面,总算是能够呼吸了。 卷住林满月腰间的是明宁的狐尾,然而也架不住这么多在河里的水猴子。那些水猴子抓着林满月的手和脚,拼命的朝着河里拽去。 明宁不示弱,用力的想要将林满月拉上岸。她只觉得全身像是快要四分五裂了一般,可能古时候的五马分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忽然,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洪亮的虎啸声。 林满月很熟悉,不正是林即墨留下的虎皮里,残留的虎威发出的咆哮吗? 那张虎皮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水猴子的力气变小了。 明宁猛的发力,赶在林满月被四分五裂之前,一下子把她拽上了岸。也就在她上了岸的那一瞬间,黑暗之中,一头透明金黄色的猛虎,飞快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它似乎并非对着河里的水猴子,而是怒视着奈河桥另一端黑暗中的某个东西。 然后它飞快的朝着河对岸冲去,然而还没越过河水,河里的水猴子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纷纷跃起,朝它抓去。 它身上可是带着至阳之气的虎威,就连那些墨雾都不愿意接近,又何况河里的那些水猴子了。 那些水猴子刚刚触碰到猛虎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身上的墨雾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顷刻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它们自己。它们属阴邪之物,在碰到猛虎后会被猛虎身上的阳气所伤,直至灰飞烟灭。 但它们的舍身攻击并非完全没有用。因为,随着那些水猴子一次次扑向猛虎,猛虎身上的金色光泽似乎微微有点儿变弱。 虎皮并不完整,不能发挥出完全的力量,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那头猛虎丝毫没有示弱,它仰天长啸,黄色的光芒从身上迸发而出,一瞬间,那些准备朝它涌去的水猴子纷纷掉落回河里。 明宁忽然“咦”了一声。紧接着,狐尾甩出,飞快的朝着河水里的一个水猴子卷去。 那只水猴子一下子钻回到了河水里。是在它钻回到河里之前,林满月还是看到了它的样子。 正是林德威的样子! 不仅如此,在林德威的胸口处,还插着一个林满月很熟悉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林满月之前在多镇诡村水井里挖出来的木牌! 水猴子钻进了水里,明宁也就没了办法。毕竟,水猴子在水里的速度和力量很惊人。是老虎似乎也注意到了河里的林德威,猛虎转身一跃,瞬间跳进了河水当中,咬着林德威重新跳出了河面。 林满月更加肯定,那个被猛虎咬着的水猴子,就是林德威! 林德威面露凶光,不停地挣扎着。只是在水里都不是猛虎对手的水猴子,就更别是现在上了岸。 河里的那些水猴子发了疯一样纷纷从河里爬了出来。 林满月对明宁说道:“拔掉它胸口的木牌!” 明宁狐尾着林德威胸口的那块木牌卷去,还没有触碰到木牌,猛的从木牌里出现了一直由墨雾幻成的大手,似乎准备抓住明宁的尾巴。 明宁有点儿忌惮,又将尾巴收了回来。 猛虎被墨雾的这番举动惹恼了,松开了林德威,朝着那只由墨雾化成的大手咬去。 “啪”的一声,那块插在林德威胸口的木牌忽然掉了出来,而木牌的中间,顺着“日巡”二字,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德威和其他水猴子身上的墨雾,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林满月反应过来发了什么事的时候,猛然间,这个地方再次的响起了林满月和徐浩瀚前天听到的那一声让人发自肺腑感到恐惧的咆哮声。 这咆哮声杀伤力是惊人的。 前晚林满月和徐浩瀚听到这一声咆哮声响起之时,心里猛的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吓得双腿发软。就像眼前站着一个吃人的怪物一样。 这次的咆哮声响起之时,林满月只觉得从脚底到头发丝儿都是冰冷的,那一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寒意,也是一种最无奈的绝望。 林满月双腿发软,一下子倒在地上了。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一阵翻腾,仿佛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声咆哮而移了位。不仅是林满月,这一次的咆哮声响起后就连明宁都瑟瑟发抖,可以想见,这是一种多么恐怖的力量。 然而林满月明明没有敲响“侠客吟”,为什么还会惊动被关在这里的那个东西? 是墨雾?不对!如果是墨雾惊动了那个东西,咆哮声应该早就响起来了。猛的,林满月想起了跑过奈河桥的那个人影。一定是那个人影,那个人影在河对岸,那个东西也在河对岸,难不成是那个跑过桥的人惊动了那个东西? 林满月只觉得浑身越发的冰冷,就像是穿着短袖短裤来到了南极一样,要是再这么下去,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的了! 那头黄老虎不认输的对着河对岸也发出了一声虎啸,接着,飞快的跑到了林满月的身边。 黄色光芒洒在了林满月的身上,那是黄老虎的阳气,一瞬间,林满月感受到了一种温暖,只觉得身上冰冷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只是那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在黄老虎发出虎啸后河对岸的黑暗之中,同样有一声虎啸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头和黄老虎很像的老虎飞快的窜了过来,只是和黄老虎不同的是,那头老虎是血红色的。 那老虎应该是阴气所化。 黄老虎仰天长啸,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黄老虎也不管林满月了,飞快的朝着那头血虎扑了过去。 周围的阴寒之气再次的朝林满月涌来。顿时,林满月只觉得心里有苦说不出。 黄老虎和血虎缠斗在了一道。渐渐黄老虎落了下风。要知道,黄老虎并非最完整的状态,因为虎皮被虫蛀的原因,使得黄老虎的威力,也要减弱了几分。 黄老虎身上的阳气,林满月稍稍缓和了一点,勉强可以动了。林满月要赶在那股阴寒之气再次涌入林满月全身之前,做点什么。要是黄老虎一下子被那头血虎打败了,那咱们可就糟糕了。 现在的林满月,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那个东西已经被惊动了,林满月也就不在乎敲响“侠客吟”会惊动那东西了。林满月嘴里念着“咒”,猛的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的响声响起,一瞬间,林满月身上阴冷的感觉瞬间散去,虽然林满月的双腿依旧发软,但感觉显然要好的多。 黄老虎像是被激发出了潜力,发出了一声长啸,瞬间占据了上风。 河对岸的黑暗之中,有一个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声音很空灵,何况似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怨恨,当林满月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只觉得那个声音直入灵魂,让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 “你们还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就在那个声音响起之时,猛然间,又是几头血虎涌出。 黄老虎在那几头血虎围击之下,化作金色埃,消散不见了。 那几头血虎没因为黄老虎的消散而停下来,它们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林满月,露出了嘴里锋利的獠牙,猛的,它们朝着林满月扑来。 林满月,因为那个深入灵魂的声音,完全忘了现在该做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几头老虎朝着林满月扑来。 可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窜到林满月的身前,巨大的身影挡在林满月的身前,那时明宁。明宁变得巨大无比,用它那还在微微发颤的身子,挡下了那几头老虎的攻击。 林满月第一次见到明宁,就知道它其实本性不坏。 虽然它时不时的损林满月,也不经常给好脸色看。可林满月知道它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林满月遇到危险或者困难的时候,它都会出现在林满月的身边。就像是向家宝蟾的那次,它的身体明明就还有隐患,然而它却还是强行变身。还有何安庄的那次,又或者是这一次。 林满月却不能为明宁做什么,明明已经知道它的身子有隐患,那个老道士也说过,明宁命不久矣。而林满月却一次有一次的让它跟着林满月冒险。 林满月很恨自己的自私,只为了家人的性命,却从来没有把明宁的命当一回事儿。林满月恨自己的无能,这段日子经历之事,多亏有明宁在身边,林满月可能早就过世。 那几头血虎没尸体,只是阴气所化。明宁没有受到皮外伤。然而那几头老虎却能直接伤及灵魂。 明宁倒在了林满月的身前,它巨大的身子重新变成了小巧的模样。只是它身上原本柔顺有光泽的毛发,瞬间变得暗淡起来。这代表了明宁受了重伤,命正在流失。 林满月不知现在该怎么办,抱着明宁,只觉得它身体的温度原来越冷。 血虎可不会因为林满月现在的状态就放弃进攻,它们露出獠牙,再次的朝着林满月扑来。 明宁用它最后的那一点意识,还在不停的对林满月说着:“快跑!” 林满月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的抓住了一样,难受的很。啥东西顺着林满月的眼角,缓缓的留下,一点一点的落在了明宁身上。 林满月压抑得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仰天长啸。也就在这一瞬间,林满月忽然觉得眉心泥丸宫的位置,猛的开始发热,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道明闪闪的光亮。 林满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脑子一空,像是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朝着一旁倒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最先出现在林满月眼前的,妈憔悴的样子。林晗一看林满月睁开了眼睛,瞬间哭了起来。 那晚,是向元和徐浩瀚将林满月带了出来。这其中更有林德威的帮助。 向元告诉林满月,那天林满月告诉他们要到公墓下面去一趟的时候,他们虽然答应了,可他们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向元才会带着虎皮和徐浩瀚赶了过来。 他们刚刚爬上三层台的时候,向元带着的虎皮猛的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紧接着,一头金黄色透明的大老虎猛的从虎皮里窜了出来,飞快的朝着公墓涌去。 向元和徐浩瀚瞬间意识到不妙。等到他们感到公墓值班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林满月的声音。等到他们下到公墓下后地下静悄悄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过一样。 向元和徐浩瀚走了一会儿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满月和明宁。而就在林满月和明宁的身边,还有一只水猴子。 水猴子救过向元和徐浩瀚,他们也知道水猴子没有恶意。林德威和河里的水猴子将林满月和向元他们带到了慈竹林的那条河里。他们就不见了。 向元和徐浩瀚有点儿放心不下,急忙将林满月送到了医院。 林满月不知那天到底发了什么,只是似乎活下来了。 猛的,林满月飞快的坐了起来,对着向元说道:“明宁?明宁现在在哪儿?” 向元微微皱眉,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满月的脑海里有一种不好的念头。难道说,明宁已经…… 林晗太累了,先回去了。 徐浩瀚忽然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他也皱起了眉头,将档案袋递给了林满月:“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林满月木讷的接了过来。说实话,现在没有心情看这些东西。然而当林满月打开档案袋,看到上面的东西后这才发现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了。 档案袋里装着的是林满月的体检报告。根据体检报告里心电图显示,林满月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停止了跳动?这不开玩笑了吗!要是心脏不跳了,怎么可能还能坐在这里和他们说话了?林满月疑惑的捂着胸口刚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开玩笑。 然而在林满月的手摸到胸口的那一瞬间,似乎真的没有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不!一定哪里弄错了,如果心脏不跳了,那不就过世吗!然而现在林满月还活的坐在这里和他们说话,就说明还没有死啊! 一定是林满月最近长胖了,脂肪太厚,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林满月看看体检报告,又一次的摸了摸胸口心脏的位置。 向元想要安慰林满月:“满月,你先冷静一点” 林满月忽然想起妈在这里陪了三天三夜,很可能已经看到这份报告:“林晗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无间接引 向元道:“你放心!叔叔阿姨他们不知!看到你报告的第一时间,我就打电给姜特派打了电话。特派员动用了咱们特权,这件事情,除了医院的院长和你的主治医,还有咱们以外,也就没人知道了。你妈看到的那份报告,是假的!” 林满月算是松了一口气。心脏停止了跳动,也失了呼吸。可依然有意识,现在的林满月,不就相当于一个活死人吗? 一想到这里,林满月的心里涌起一种无法表达的伤感。 是不是因为三天前那天在公墓下面,林满月昏倒之后又发了什么事情,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林满月想起了明宁:“明宁呢?明宁怎样了?” 徐浩瀚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胡前辈情况还不稳,也一直没有醒过来,医院也没有办法!” “胡前辈”是徐浩瀚对明宁的称呼,自从明宁第一次救了徐浩瀚后,他就一直这么叫它了。 那天明宁被那几头阴气所化的老虎伤及灵魂,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痊愈之事。 林满月想要起来去看看明宁。只是因为这三天三夜一直躺在上,基本上是靠着葡萄糖渡过了这三天,浑身无力,身子摇摇晃晃的。 徐浩瀚急忙扶住林满月,怕林满月一不小心摔下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向元接着说道:“是啊!明宁那边有咱们瞧着,何况特派员已经在赶过来的途中了,等他来了后咱们再想办法也不迟啊!” 明宁是因为林满月而受伤了,要是不亲眼看到明宁平安无事,林满月心里是怎么都不会放心的。每每一想到这里,林满月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如果林满月没有那么自私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 病房门口传来一个陌男人的声音:“这姑娘难道就是你说的更夫接班人?看样子,不怎么样嘛!” 林满月这病房,是向元通过他们“特殊事件调查科”的权限,找的一间单人病房。何况向元和徐浩瀚在她林晗离开后就从里面将门反锁了起来。毕竟,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但现在,病房的门却莫名其妙的打开了,他们完全没有感觉到。 林满月抬头望去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一。 站在门口的除了一个林满月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之外,还有一个林满月十分熟悉的人。 正是独孤! 独孤见林满月望向了她,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好闺女!没想到你挺有情有义的,和你的外公有那么几分相似!这一次之事做的还算是不错,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之事交给林满月了!等你好一些,咱们回公司再聊!” 独孤出现,说明了公墓之事暂时得到了缓解。 林满月不知那个中年男人是谁,或许是给冥庙加持封印的人,又或许是“深夜责任有限公司”真正的老板。独孤在离开之前,林满月让向元将明宁现在的地址告诉了独孤,并请求独孤能够救明宁。 奇怪,当独孤听到林满月说起要救的是一只白色的狐狸时,既然立刻答应了。这让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意外,要知道,按照独孤的风格,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答应的。 独孤出现,林满月趋势说他就是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 日子平平淡淡的又过了几天。林满月醒来后除了心脏停止了跳动,其他的一切安好,能吃能喝,能睡能跳。只是独孤再也没有来过医院看林满月。向元说,明宁从物医院消失了,一定是独孤将明宁带走了,这是独孤的风格。可林满月不知明宁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有点儿担心。 林满月醒来的那天,就坚持办理了出院。要知道,林满月现在的心脏可是停止了跳动,老是待在医院里,觉得有点儿心虚。虽然向元说过,这件事情除了咱们之外,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可总担心露馅。 林满月离开病房时,那个医看林满月的眼神,林满月一辈子都不会忘掉。那并非一种看怪物的眼神,而是一种想要把林满月带到实验室好好解剖研究一番的眼神,看得林满月有点儿瘆的慌。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林满月在晚上带着“侠客吟”去到了三层台。 现在登上三层台,明显和前几次不一样了。一迈上台阶,就能觉得从公墓涌出了一股阴气,让人只觉得内心发颤。 林满月走上了三层台的最后一阶台阶,又退了一阶,这一次,那所老旧的房子重新出现在了林满月的眼前。 林满月进去,见到独孤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前的石桌上放着茶壶和两个茶杯,扑鼻的花茶芳香。 林满月朝着独孤走去,问道:“独孤,明宁它……”就被独孤打断了: “伤得不轻,不过算是保住了性命,具体情况,等它醒来后自己和你说吧!”说着,独孤缓缓的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林满月倒了一杯花茶:“坐吧!” 林满月坐在了独孤身边的石凳上。 “你可以啊!即使是我,那地方都不敢随意乱闯,没想到你不但去了,还惊动了下面的东西!真是嫌自己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独孤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顾虑什么。 独孤嘴里说的“那地方”,指的应该就是公墓下面。顾虑的,应该是林满月的阳寿。准确的说,应该是林满月心脏停止了跳动这件事。 “独孤,我已经过世?”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心里有点儿伤感。 “瞎说什么呢?”独孤白了林满月一眼,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你要是过世,那现在在这里说话的是谁?是鬼吗?” “可我如今和鬼有区别吗?”林满月的心情有点儿沮丧,甚至有了放弃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就像这一次,还连累明宁。 独孤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满月,你放心,你现在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你的外公在离开这个世间之前,在你们身上留下了保护你们的东西,你们暂时是不会有事的。你要知道,你的外公即便是将死,都没有放弃希望,他甚至在你们家身上留下了保护你们的东西,你想想,你为什么能够从那个地方平安的出来?你要振作起来,不能让你的外公失望啊!” 那天在公墓下面忽然出现的黄色光芒,其实就是林即墨留在林满月身体里的封印。 那封印并非为了封印什么不好的东西,而是为了封印林满月最后的寿命,与此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林满月,避免那些阴邪之物伤害。这个封印不仅是林满月的身体里有,家人身体里也有。如果不是这个封印,林满月家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公墓下面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过强大,即便是在有封印的情况下,林即墨留在林满月身体里的封印为了保护林满月,依旧消耗了所有能量。才使得现在林满月身上的能量全部熄灭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如果不是林即墨留在林满月身体里的封印仍有作用,估计林满月现在就下去找林即墨聊天去了。 林满月很感谢林即墨,可也说明了找回家人阳寿之事更加的急迫了。 “对了,独孤,宸大叔过世!”林满月想起了何安庄接应林满月的宸大叔,原本以为他是独孤专门安排来接应林满月的人,宸大叔过世之事,独孤有必要知道。总觉得宸大叔是被人杀过世,不仅是宸大叔的死,这段时间发之事,让林满月觉得暗中有人在筹谋着这一切。 独孤的回答,却让林满月大吃一惊:“宸大叔?谁是宸大叔?”独孤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疑惑的问道。 独孤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然而宸大叔不就是独孤安排接应林满月的人吗? 林满月寻思着独孤是不是因为之事忙昏了头,一时忘了这件事儿:“宸大叔!五仙中的老鼠精儿!耗子精!难道不是安排接应林满月的人吗?” 独孤问道:“你是说,你去京介市的那次?” “对对对!就是那次,接应的人就是宸大叔!”林满月点了点头。 独孤皱起了眉头:“你把你在那里发之事详细的说一个细节都要落下!” 林满月瞬间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儿。将多镇何安庄发之事,林青家之事,包括林即墨也去过何安庄之事一五一十的和独孤说了一遍。 独孤听完后再次皱起了眉头:“你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的外公,多亏你的外公帮助过那里的冤鬼,说不定,你这一次就回不来了!” 独孤接下来的解释,让林满月瞬间意识到当时发之事有多么的危险。 所谓的危险,是因为,那个接应林满月的宸大叔,压根儿就不是独孤安排的人! 宸大叔会遁地不假,可独孤知道林满月全身的本事儿,也就依仗着手里的“侠客吟”。虽然那本神打指南给了林满月,可也知道这本书有多么的不靠谱儿。况且,当时的独孤也不知林满月后来遇到了明宁。 独孤最初根本没有想过让林满月进鬼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当林满月看到宸大叔变回原形的尸体时,以为他是因为被人杀过世,才没有及时回来带出来。但现在看来,宸大叔或许打一开始也就没想要将林满月带出来的打算! 独孤安排的人的确没有出现,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在安排宸大叔冒充独孤安排的人将林满月带进何安庄。 宸大叔想办法将林满月甩掉,将林满月彻彻底底的留在另外一名世界。而宸大叔的死,只不过是为了封口罢了。 那个想要害林满月的人,究竟是谁? 独孤好像晓得那个想要害林满月的人是谁,只是独孤没说。独孤说,现在林满月还不能知道这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这个想要害林满月的人,有可能就是害过世外公林即墨,偷走了林满月家人阳寿的人! 林满月不能就这样等着。通过公墓这一次之事,林满月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弱小。 然而独孤似乎没有想要教林满月本事儿的打算,林满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有变强的办法! 何安庄拿回来的那个木牌,林满月已经交给了独孤。 对于这个木牌和其他关于林满月一家人寿命之事,独孤还是没过多的透露什么,只说有消息会通知林满月。林满月知道独孤是为了林满月好,毕竟,以林满月现在的能力,即使知道了,也啥也做不了。 独孤的消息没有等到,却得到了向元的电话。 那时林满月的身体依旧完全康复了。除了心脏没有跳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与常人无疑。 向元在电话里让林满月去趟警察局,说是有件事要找林满月商量。 其实林满月很早就想去警局找向元。在见向元之余,林满月还想见一见姜振。因为,姜振就是林满月说的那个能够让林满月变强的人。 姜振的本事林满月是知道的,也许他没有独孤那么厉害,可至少比林满月要厉害的多。只是林满月一直不知要怎么和他说,也就一直都没有去。不过这一次,说不定是个机会。 向元一般不找林满月,一找就是遇到了疑难案子。他们负责的东西又和那些阴邪的东西有关,所以这一次,应该也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林满月飞快的朝着警局赶去。听向元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没想到,向元他们这一次负责的案件,既然还会和公墓有关!不,准确来说,是和公墓上的那些丧尸有关! 昨天夜里,在离林满月家较远的一个小区里,过世两个人。 根据死者邻居的口供,死者是对情侣,因为在家里吵了架,女方摔门而出。过了一会儿,大概男方担心女方,于是也离开了家,出去找女方。就这样,他们未归,知道第二天,上班的人在小区花坛附近发现了这两个人死在了那里。 向元带林满月去看了看尸体。当林满月看到尸体脖颈处两个血窟窿以及咬痕的时候,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情不自禁的说道:“这是丧尸?” “就是丧尸!”姜振缓缓的走了进来。 他们“特殊事件调查科”已经接手过来了,这两具尸体,除了他们,也就没其他的人见到过了。 然而独孤明明说过,公墓的下面的封印已经重新完善了,何况公墓里的丧尸也重新沉睡了,短时间以内,是绝对不会再出来的。那杀死这两个人的丧尸又是从那里来的? 难道是之前从公墓里跑出来的丧尸?不!不对!之前的那些丧尸,全部都去了公墓下面,不可能有跑出来的丧尸,要是有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杀人。何况现在独孤回来了,要是有丧尸从公墓跑了出来,独孤不会不知。 林满月有点儿想不明白:“姜特派,以你的本事,对付丧尸应该不在话下,毕竟,你之前的那几张符可是特别的好使,在那几张出来,那些丧尸不就轻易被你制服了吗?” “理是这么个理!是这一次的丧尸,似乎没那么简单!”姜振的脸上依旧是和往日一样的笑容,但在林满月看来,觉得有点儿虚伪。 姜振在说完这话后,就掏出两张符咒,飞快的贴在了那两具尸体的额头上,就在符咒贴在尸体额头之时,猛然间,从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处,忽然冒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墨雾。 墨雾很稀薄,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可林满月看得真切,也明白过来,造成这一次案件的丧尸,说不定和那股奇怪的墨雾有关。 林满月飞快的抬起头,皱着眉对向元说道:“我想起来了!造成这一次的案件的丧尸,的确是公墓上的丧尸,他们还和它交过手!” 林满月和向元还有徐浩瀚一起去公墓的那个晚上,遇到了不少丧尸。 那些丧尸当中,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表面上看着是绿僵,实则快要进化成毛僵了。 当时那只丧尸的出现,可叫他们一时慌了神。是好在徐浩瀚机灵,将驱邪符令贴在了那只毛僵的额头上,勉强制止了他的行动。可那张镇妖符虽说能够给毛僵造成伤害,可却是消灭不了毛僵。毕竟,丧尸的存在,号称不死不灭。 加上那一晚形势危急,他们为躲避其他的丧尸,被迫进入了公墓下面。虽然第二天林满月又回去公墓看了一样,可因为原本贴在值班室大门上的符咒被偷,让林满月一时只关心符咒的事,忘了那只丧尸的存在。 何况在林满月回到公墓时,那只丧尸和值班室门上的符咒一样,已经不见了! 贴符咒的丧尸,一定不会自己跑走,阴邪之物也不敢轻易触碰丧尸额头上的镇妖符。也就是说,那天林满月看到的那个人影,不仅将门上的符咒偷走了,还带走了公墓里的那个丧尸。 造成眼前这对小情侣死亡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丧尸! 那人可以控制墨雾,而现在这两具被丧尸咬死的人身上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墨雾,那具丧尸很可能已经被那个人控制了。 姜振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林满月一眼,像是啥要说一样。只是他啥也没有说。 向元想了想,开始分析案情:“如果说,丧尸是被人控制了,那那个控制丧尸的人想要利用这具丧尸做什么呢?情杀?这对情侣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控制丧尸的那个人,那个人才控制丧尸将他们杀死?” 林满月摇了摇头:“如果说那个人的目的只是这样那即便他不控制丧尸,仅靠他控制的墨雾就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两个人杀死。那个人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去控制丧尸!” 向元接着说道:“那为什么那个人要控制丧尸杀死这两个人呢?死者身上的钱财也没有丢,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为了劫财劫色。” 正当向元说道这里的时候,姜振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案子,没有任何的理由!” 姜振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何况那具丧尸被镇妖符所伤,想必需要吸食人血才能快速的恢复原来的实力。然而如果只这样那这件事就有点儿难办了。毕竟,毫无理由的杀人,谁都不知下一次的丧尸杀人会发在哪里:“好闺女!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那块木牌并非林满月在何安庄找到的那块。而是之前林满月在公墓下,插在林德威胸口的那一块。 向元将这块木牌从林德威的胸口重新拔出来后因为救林满月,再加上林满月之后昏倒了,那块木牌也就不知去了那里。没想到,那块木牌被向元顺道拿里出来。 木牌和林满月交给独孤的那一块一模一样,上面都刻着两个大字“日巡”! 林满月的确不知这块木牌是什么东西,但牌子上面的刻着的“日巡”二字,似乎和日游神有关。何况也和那股莫名的墨雾有关。 明宁和独孤她们好像晓得些什么。可她们没将她们知道之事说林满月最多只是见过这个木牌,但不认识。 林满月看着那块木牌上的裂缝:“见过,可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姜振又问了一遍,似乎觉得林满月在说谎一样:“你真的不知?” 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据说奈河桥前有日夜游神把守,那那天惊动公墓下面的那个东西,莫非就是这块木牌? 林满月隐约觉得有点儿奇怪。 “日巡”二字,正是日游神巡游时特有的字。何况除了公墓下面那个地方出现意外,就连多年前的何安庄也与其有关。那外公林即墨之事,以及林满月一家人的寿命,是否也与这日游神有关呢? 林满月不禁抬起望向姜振:“姜特派,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这块木牌的来历及由?” 姜振微微摇了摇头:“连你都不知,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只不过觉得这次之事可能和这块木牌有关罢了!是你师父说不定知道些什么,难道,你师父啥也没有告诉你吗?” 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当中,林满月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即使是我问了,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鬼霹 林满月叹了口气:“我师父因为公墓之事有点儿乏了,说要休息几天,也不好多去打搅。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告诉姜特派的!” 说着道了声别,想要离开。然而还没等林满月迈步,姜振急忙将林满月拦住了:“好闺女!你要去哪儿?” 林满月看了看姜振,回答道:“我回家呀,不然还能去哪儿?” 姜振笑了笑:“回家?这事儿你不管了吗?” 林满月心里其实很明白。以姜振的本事,即便是不能将那只被偷走的丧尸消灭掉,也能够将其封印,使其不在作乱。然而姜振不禁没有这么做,反而把林满月叫了过来。如果林满月没有猜错姜振一定会让林满月帮他解决这件事。 既然是这样,林满月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从他手里学两招呢? “为什么叫我来管?姜特派,以你的本事儿,这丧尸不是分分钟都能够解决吗?”林满月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姜振摇了摇头:“好闺女!话不能这么说啊!要知道,这只丧尸的出现,你可是要负责的啊!” “我为毛要负责啊?好心好意帮你们制止了公墓之事,你不给颁面锦旗就算了,还叫我负责?负什么责?干脆我跟师父说一声,叫他解除掉公墓的封印,让里面的丧尸都出来算了!”林满月装作一脸气愤的样子,愤愤说道。 姜振竟没有和林满月争辩,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一脸叹息的望向了向元,摇着头说道:“既然你小子不愿意管,那林满月就不勉强了,只可惜,阿元要一个人去面对这次之事了!对了,听说那只丧尸即将进化成毛僵了吧!唉,阿元啊!真是辛苦你了!” 林满月这才发现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他好像见出来林满月对向元有意思,所以才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激林满月。这个办法对林满月很有效。 “我有又没说不管!”林满月想了想道:“只是姜特派你也知道的,我的本事儿,也就只有手里的那只梆子,不过如今,那只梆子对丧尸没啥效果。我想帮忙,也是力不从心啊!不如……”林满月望着姜振接着说道:“不如,姜特派你教我一招狠的,也好叫我当时候能够起到点作用啊!” 姜振微微皱眉,无奈的说道:“好闺女!你不会打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等我吧!”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保护向元,也是为了替你们‘特殊事件调查科’出份力吗!”林满月急忙摇了摇头 向元瞪了林满月一眼:“谁要你保护了!” “阿元,你再去看看隔壁晚案发小区的监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姜振似乎有意支开向元。林满月一看到这里,心里便知道有戏。 向元很听姜振的话。一来他是长辈,二来他是领导,即便向元这些不想去,也不能不去。 姜振回过头望向林满月,说道:“好闺女!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姜振这个人不简单,林满月总觉得他一直都是刻意的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让林满月有点儿看不透。 连当时的明宁,对姜振这个人都不好下判断。可通过和他的相处,林满月隐隐觉得,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当林满月说过想要和他学几招的时候,他立刻警惕起来了。 林满月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对于他的故事,林满月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他能不能教几招。 林满月稍一思索,飞快的回答道:“姜特派,你也知道,我和师父学艺的时间不长,除了师父给了几个能用的东西之外,没教什么!而现在,因为革命墓园之事,师父说要休息几天。说是几天,可师父这个人古怪的很。他前一段时间,一言不合就云游,云游没几天又突然回来了。谁都不知他说的几天,究竟是几天,还是几个月,或者是几年能有可能!” 姜振微微皱眉,看了看林满月,缓缓说道:“你就想跟我学?” “这不是时间紧迫吗!要是就这么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累你们!”林满月点了点头 “然而如果让你师父知道你从别人那里学东西……”姜振停了下来。 姜振一直都想见一见林满月师父,林满月那个所谓的师父,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他一直都这么觉得而已。既然他这么觉得,有这么想见,就一定不会做什么会得罪林满月师父的事。就像是教林满月招式一样,要是林满月真有师父,然后让师父知道林满月跟着别人学招式,一定会很气的。 只是林满月没真正意义上的师父,林满月完全不担心这件事。可不代表姜振不担心。 林满月想了想:“你放心,等师父问起来,你就把责任都推给林满月,说我偷学,这样师父既不会怪你,你也可以见着我师父不是吗?” 姜振似乎被林满月说动了,想了想,终于松了口:“好吧,那你说你想学点什么?提前告诉你,那些高深的道术可教不了你,毕竟,我自个本事也有限得很!” 林满月也知道一步一步来,没指望姜振一下子教一个毁天灭地的大招。只是他问林满月想学什么,林满月一时还真说不上来。 林满月想了想,想起了一件事情:“姜特派,不如,你就教上次你在向家祠堂对付宝蟾的那招吧!” 姜振回忆上次在向家祠堂对付宝蟾的时候,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林满月笑了笑。 林满月就知道,他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向祠堂的那次,林满月看到姜振用出来的道术,其实只有一招,就是当时他按在向姥姥身上的那一掌。 如果说姜振不愿意教林满月那招,就说明那是一种高深的道术,也就说明了姜振本事厉害。如果他教林满月的是其他的招数,就说明他在林满月没有看到的地方,用了其他的招数对付那些被宝蟾控制的人和那些巨大的蟾蜍,着同样说明了姜振本事不凡。 姜振他巧妙的避开了话题,缓缓说道:“这样吧!以你现在实力,教你一招最实用的!” 林满月点了点头。 姜振抬起右手,飞快的在左手手掌上比划着什么,紧接着,他猛的将左手推出,只看到一道电光从他的掌心用处,飞快的朝着墙壁涌去。 这一招只是做给林满月看,没尽力,电光还没碰触到墙壁,姜振就收回了左手。 仅仅一瞬间,就让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之前明宁的狐尾冒出狐火,林满月觉得还能理解。毕竟,明宁是灵兽。然而现在想现在这样,从一个人的手心冒出雷电,却让林满月真的震惊无比。这种场景,一般不是只会出现在电视和上吗? 在林满月看来,这等于是可驭雷电进攻。 不同的气,雷电不同,姜振和林满月说过,林满月现在能量已灭,鬼息足,就算聚了气,汇聚的也是鬼息,射出的也是鬼霹。鬼霹对付那些魑魅魍魉倒是有一定的效果,但用来对付丧尸,就有点不足了。毕竟,丧尸被称为是三界六道外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有东西学就是好事。正当林满月想要向姜振详细的询问这的时候,忽然,验尸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走进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 “阿姜!听说,这起杀人案被你给接过去了,你又要宣扬你那些迷信的东西。” 那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林满月认识,在咱们本地的电视台上见过,他就是警局的局长,刘洋! 刘局长进来后看到了站在姜振身边的林满月,他呆着脸,微微皱了皱眉,对着姜振说道:“阿姜,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朝这里带的吗?” 林满月知道这个刘局长和姜振不是一边的。他们俩似乎有点儿过节,刘局长说话才会像是带着刺一样。 姜振对着走进来的刘局长说道:“老刘啊,这位是咱们科室的特殊专员,他的身份一向都是保密的,今天让你知道了,也算你这个局长没有白当!” 林满月看着这两个年级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针锋相对,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后来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看不过眼。 姜振与刘局长是同一届,并且同班的校友。那时候,他们两个在警校科室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毕业后刘局长靠着家里的关系,一帆风顺的朝上爬着。而姜振,就要显得狼狈的多。 这并非影响他们两个人关系的,真正的原因,是刘局长喜欢的人,爱上了姜振。 后来,姜振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可因为一次意外,那个女人离开了这个世界。自此以后,刘局长因为这件事情,处处针对姜振,他们俩之间的矛盾,也算是这么结下了。 刘局长看了林满月一眼,又望向姜振道:“阿姜,你说说看,这一次的案件,你又要说是什么妖魔鬼怪造成的?” 姜振随口答道:“这似乎是咱们科室之事,轮不到你来管吧!” 刘局长微微皱眉,死死的盯着姜振:“笑话!我的警局里,你说,轮不轮得着我管?” 姜振丝毫不退让,回答道:“刘局长好大的官威啊!不过很抱歉,无可奉告!” 刘局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林满月见现在的局面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急忙说道:“那个!既然二位感情这么好,就不打搅二位了,先告辞了!” 看了看姜振,再看看刘局长,飞快的朝着房门走去。 就在林满月离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姜振的声音从林满月背后传来:“东西会让阿元送过去的!” 离开警局后林满月回到了家里。有点儿想念明宁。 林满月昏迷的时候,向元给林晗说,林满月是去上班的时候,发现了公墓的盗墓贼,于是一番争斗,不小心受了伤。至于明宁,林晗觉得大概她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让明宁跟着跑了出来。 灵体现在还留着,是林晗觉得明宁说不定哪天会自己跑回来。这也是林满月希望的。 丧尸杀人的事,信息封的十分严。 刘局长去找姜振,林满月觉得其实他也有点相信这次之事真的是丧尸作为。毕竟,死者体内的鲜血都被吸干了,而现场却没有一丝血迹。只不过刘局长放不下面子,所以才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出事的小区叫丹楹小区,算得上是比较不错的小区,也是第一个在居民楼里安装了电梯的小区。随着后来经济的提升,其他的小区也安装了电梯。 林满月本来想抽时间去丹楹小区看看,可没想到,林晗却在林满月之前说起了这件事儿。 林晗一个老同学就住在丹楹小区,和林晗玩的特别好。林晗说,他那个同学最近身体不舒服,叫林满月陪她去看看她那个老同学。 林满月就和林晗一起去了丹楹小区。这段时间的丹楹小区的人比往日的要多,多出来的那些人,都是警局里的警察。因为,林满月看到了徐浩瀚的身影。 徐浩瀚经历过公墓之事,又近距离的看过那个丧尸,这次的案件,他也被派了过来。 徐浩瀚坐在值班室里,看着像在偷懒,林满月一进花园大门,他就走了出来,接着,他看到了站在林满月身边的林满月老妈:“阿姨你好!” 林满月看了看徐浩瀚,和林晗说道:“妈,你先去吧,我跟同学说会话,一会就上去!对了,你把地址说别一会儿我找不到地方!” 林晗说完地址对着徐浩瀚礼貌的然后先走了。 徐浩瀚念叨了一下门牌号,皱起了眉头:“你们去哪儿干嘛?” 林满月不明白徐浩瀚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妈的同学住那儿,说是最近身体不舒服,想着去看看她!” 徐浩瀚将林满月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说道:“那个发现尸体的人,就住在3栋4楼,正好就是左边那间!” 林满月明白了徐浩瀚为什么在听到林晗说出地址后露出那样的表情了。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林晗的老同学,就是第一目击人! 忽然,不远处有一个差不多岁右左的小女孩,忽然摔倒了。林满月和徐浩瀚吓了一跳,飞快的跑过去想将她扶起来。 那个小女孩自己爬了起来。她飞快的捡起了刚刚在摔倒的时候,从手里掉落的火腿肠,拍了拍身上沾着泥土,憨厚的笑了笑。 林满月觉着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的:“小朋友,有没有摔疼啊?” 小女孩看了看林满月,脸上依旧是一副天真的笑容。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儿。 徐浩瀚朝四周看了看:“你爸爸林晗呢?” 小女孩微微嘟嘴:“我爹林晗去外地打工,奶奶说,他们过年就回来了!” 林满月接着问道:“那你奶奶呢?”按理来说,这么小的孩子,一般出门的时候大人都会跟着才对。 小女孩回答道:“我奶奶出门去了!” 林满月又问道:“那你怎么没有和你奶奶一起去啊?” “我不去,奶奶不在家我才好去看爷爷,可以给爷爷送好吃的!”小女孩说着飞快的跑开了。 什么叫做奶奶不在家的时候,她才能去看爷爷?她手里的火腿肠,应该就是她说的“好吃的”。难道,这个小女孩的爷爷奶奶不住在一起? 徐浩瀚看着小女孩跑开的背影笑了笑:“这小姑娘真可爱!” 林满月开玩笑的说道:“违法乱纪之事咱可不能干啊!” 徐浩瀚瞪了林满月一眼:“去你的!你该干嘛干嘛去!我继续巡视了!” 林满月望向小女孩跑走的地方。不知为什么,冒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林满月林晗的朋友叫吴杏花。 林满月去到吴杏花家的时候,吴杏花似乎被吓的不轻。想来也是,毕竟,吴杏花这么大的年龄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凶杀案的现场。据说,当时吴杏花以为那两个死者只不过是昏倒了,想着过去看看,结果这一看,却发现两个死者双眼瞪得跟灯泡似得,尸体全身僵硬,就连脸上惊悚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了。 警方似乎和吴杏花交代的十分清楚,吴杏花虽然脸色不好,但的确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林满月林晗。林晗还真的以为吴杏花身体不好,想着给她几个老中医了。 回家之前,徐浩瀚又找了林满月一次,他让林满月晚上过来看看。在他的印象里,林满月现在似乎就和那些除魔卫道的道长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就能驱除妖魔鬼怪。 今天晚上林满月还真打算过来看看。那只丧尸被镇妖符所伤,应该需要所有人血滋补。那只丧尸说不定就还在这个小区。至于警局里那两具被丧尸咬死的人,自然有姜振他们管。 还没等林满月和林晗走进家门,林满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池龙。之前林满月虽然和池龙留了电话,可一直没怎么联系过。何况公墓发之事那晚,向元说她在公墓下面听到了池龙的声音。不仅如此,林满月在公墓上看到的那个人影,似乎也像是池小雀。 林满月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悦耳的声音,的确是池龙无疑:“喂!满月吗?我是池龙!” 林满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一听声儿就知道是你!出什么事了!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 池龙说道:“我有这不是回镇上来了吗,刚下火车,上次在京介市我还没好好谢谢你,想请你吃顿饭!” 林满月想起了向元宝蟾事件发的时候,她被阴家的人抓走之事:“不用,那件事是我连累了你!应该是林满月请你吃饭才对!” “别客气了!就这么定了,今晚六点,八景山庄,不见不散!”说罢,池龙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林满月想起了池龙在电话里说刚刚下火车,何况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杂音来看,似乎真的在火车站。 他真的是刚刚从多镇回来,还是在骗林满月? 池龙在岫云县住的房子是星星花苑,那可是岫云县最高档的房子。是阴家董事长的秘书,却又能够毫不在乎的辞掉这份美差而丝毫不觉得可惜。有可能池龙的家里很有钱,让他根本不在乎董事长秘书的工作。 向元是个警察,所在的科室有很特殊,使得她的感觉比常人都要准一些。她说那晚听到的声音像是池龙,就大概池龙。 那今天这顿饭,林满月还真的去。 林满月随意收拾了一下,和林晗说了一声,便出门了。出门前,林满月将“侠客吟”也带上了,打算见过池龙后就直接去丹楹小区。 林即墨留下来那一张虎皮还在向元的家里,经过那一晚之事,虎皮不知怎么回事,色泽和虎皮上的毛变得很差,使得整张虎皮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随手做出来赝品一样。 这都是因为那天晚上虎皮里的那只黄老虎受了重伤,阳气受损。补补阳气就行。 林满月让向元帮林满月多晒晒虎皮,接受了阳光照射的虎皮,应该不久就会恢复。不过虎威要是受损,那也就没办法了。毕竟,虎皮里的虎威是林即墨当年用特殊的手法封印在里面的。林满月总不能去找一只老虎,然后将其杀死后用老虎的魂魄来补充虎威吧! 是虎威想必不会这么快的耗尽,即便是没了虎威,这张虎皮也会是至阳的防身之宝。等到虎皮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一次之事,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对池龙和池小雀的身份,说实话,林满月现在的确有点儿好怀疑。 从明宁和林满月说了那些话后,林满月隐约觉得池龙是故意时常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然而林满月实在有点儿想不明白,如果那一晚在公墓看到的人就是池小雀,向元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池龙,那他们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那晚林满月和池龙吃饭的时候聊得并不多,虽然有很多的问题林满月想问问她。只是林满月不知该怎么开口。仅仅隐晦的问了几个问题。 池龙说,他们家的确有点儿钱,因为他们家有自己的产业,就像是向元家一样。而池小雀出现在多镇,就是为了给家族产业谈客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跑什么 池小雀的身体一向不好,临近出发的时候身体出了状况,才没有过来。 好在没什么大事,池龙让池小雀在多镇多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一些了再过来。 如果说,林满月那晚在公墓下面看到的人影真的是池小雀,那他跑过了奈河桥,在公墓下面那个东西被惊醒后那个人影受到的伤害绝对会比林满月重。而这个时候,池小雀又恰好身体不舒服。 然而如果那个身影真是池小雀,池龙大可没有必要直接和林满月说池小雀的身体不舒服,让林满月怀疑才对。 真的是林满月看错了,向元也听错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林满月相信,那个人影一定会再次的出现。等到那时候,一定要抓住那个人,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吃过晚饭后池龙回了家,他还是住在星星花苑,林满月便赶去了丹楹小区。 向元已经在那儿了。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塞给了林满月:“特派员叫交给你的,他说过,只能你一个人看!” 说完就朝着丹楹小区里走去。 林满月正准备打开布包着的那个东西,徐浩瀚一下子凑了过来:“这是什么啊?刚才让向元拿出来看看,他硬是不给,是不是什么宝贝啊?” 林满月白了他一样眼:“去去去!哪儿都有你!巡逻去,小心将你白天偷懒的事儿告诉你们领导!”。 徐浩瀚也白了林满月一眼:“哼!瞧你那小气劲儿!重色轻友!” 向元给的东西是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字,林满月大概看了一下,全是是关于。不仅如此,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符,似乎正是要用在手上的。 林满月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笔记本上的字应该是姜振自己写的。但看起来不像是新的,想必,他不是特意写的。有可能这个道术,他也只不过是在别的地方偷学过来的。 林满月倒无所谓,反正只要学会了,林满月也算是有一技防身了。到时候,再碰到什么阴邪的东西,即便是不依靠“侠客吟”,林满月应该也可以应付一二了。 把笔记本放进了背包里,林满月也走进了丹楹小区。晚上的丹楹小区看起来似乎和平日里一样,好像没啥不同。何况因为这件事和丧尸有关,白天里搜查巡视这里的警察,也都全部撤离了,现在巡视这里的,只有林满月、向元和徐浩瀚三个人。 徐浩瀚说他近距离的见过那个丧尸,能够帮得上忙。 林满月看到有一个人影一下子从花坛旁闪过,皱了皱眉,飞快的冲了上去。然而借着小区的灯光看清楚那个人影时,才发现它并非丧尸,而是白天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这么晚了,这个小女孩怎么还在外面?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急忙追了上去。 小女孩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小女孩毕竟年龄不大,很快就被林满月追上了。 林满月一把拉住了小女孩:“小妹妹,你跑什么啊?” 小女孩似乎是被吓到了,身子微微有点儿发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林满月一眼,似乎还记得林满月,等到她看清楚后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原来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林满月接着说道 小女孩嘟了嘟嘴,小声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奶奶!” 林满月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小女孩说道:“这么晚了,你不乖乖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还有,这个袋子里装的什么?是不是拿别人家东西了?” 小女孩急忙摆了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这是偷偷藏起来的饭菜!” 说着打开了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的确是一些饭菜。 林满月看着小女孩手里的饭菜:“又是送去给你爷爷的吗?” 之前以为,小女孩的爷爷奶奶不住在一道。小女孩才会趁着奶奶不在家去看她爷爷。然而即便小女孩的爷爷是一个人住,也不至于没有东西吃吧! 何况袋里的饭菜混在一道。显然是小女孩偷偷拿出来的,才会这么乱。 “我早上带给爷爷的火腿肠爷爷不吃,应该是不喜欢吃,趁奶奶睡觉了,我偷偷的将今天的饭菜拿出来,想拿给爷爷吃!” 小女孩粉嘟嘟的脸庞,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应该是她装睡骗过了她奶奶,然后才偷偷跑出来的。 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实在是有点儿不安全,更何况,丹楹小区里说不定还有丧尸。 林满月笑着看了看小女孩:“这样吧,吃的东西我帮你送,现在先送你回家,你乖乖睡觉好不好?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笑容:“我叫吟吟!” 林满月耳边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吟吟!吟吟!”老人似乎很慌张,嘴里不停地喊着。 远处有一个大娘慌张的观望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林满月冲着那个大娘喊了一声:“大娘!您孙女儿在这儿了!”,她嘴里喊得是小女孩的名字,如果林满月没有猜错她应该就是吟吟的奶奶。 大娘朝林满月这边看了过来,看到林满月身边的吟吟时,飞快的跑了过来:“你这小丫头,怎么能趁大人不注意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呢?要是让坏人抓走了,你让林满月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啊?”又对着林满月说道:“谢谢你啊!真的谢谢了!” “不谢不谢!我正好路过,看到她一个人。吟吟说,她要给她爷爷送吃的,大娘,这一家人,再怎么闹,也不能影响到孩子,你说是不?”林满月缓缓说道: 大娘呆着脸,像是有点儿疑惑:“不是不是!逗逗她爷爷,老早就过世啊!” 吟吟急忙和她奶奶说道:“不是亲爷爷,是一个很可怜的爷爷!奶奶,那个爷爷真的很可怜,他穿的衣服又破又烂的,何况爷爷好像还病了” 林满月明白了,吟吟嘴里说的那个爷爷,难不成就是那个从公墓里被带出来的丧尸? 吟吟说,她发现那爷爷的时候,正好是白天。因为是周末的原因,她没有去上学,奶奶出门买菜,她无意中看到一处隐蔽的草丛里有个人躲在那里发抖。 吟吟以为他是个可怜的老爷爷。回家拿了储藏室的钥匙,将他带去了她们家的储藏室。 丹楹小区建立的时间很早,建筑风格和普通的小区不一样。丹楹小区的一楼,其实是二楼。而每一栋楼房的一楼,都会单独开几间小房间,用作储藏室。只是储藏室不是很多,并非每一户人家都有。 吟吟家买房子时,本来是想买一间的。只是刚好他们住的那栋楼的储藏室已经完了,他们家只好买了别的楼房的储藏室。想着等到他们那栋楼房有空出后再换过来。储藏室里一般用来放些杂物,有一段时间,吟吟家也将储藏室整理过用来出租,储藏室里有一张弹簧。 后来人们的活越来越好了,即便是租房子的人,也不会租这么一间啥也没有的储藏室。储藏室又重新空了出来。 吟吟将丧尸带去了那儿,不知要怎么和她的奶奶说这件事。 林满月飞快的将向元和徐浩瀚叫了过来,然后让吟吟的奶奶带着吟吟赶紧回家。 吟吟的奶奶不知发了什么。可向元和徐浩瀚告诉她他们是警察后,吟吟的奶奶明白一定是大事。她或许觉得,吟吟带去储藏室的那个人,是个通缉犯之内的。 那只丧尸受了伤,正是吸人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伤害吟吟? 林满月和向元、徐浩瀚朝着吟吟奶奶说的那间储藏室赶去。 向元的身上带着姜振给的镇妖符,只要将符咒贴在丧尸身上,然后通知姜振就行。 然而如果向元身上带着的镇妖符能够制服这只丧尸,那这件事情就完全不需要林满月出面才对。可姜振宁可教林满月,也要让林满月参与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儿说不通。 赶到了吟吟家的储藏室。储藏室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而里面,除了一些杂物,就啥也没了。 那丧尸速度够快的啊!知道人来抓他,他这么快就跑了 储藏室大门完好,就连门锁也是完好的,应该不是有人用蛮力弄开的。然而林满月并不觉得是丧尸自己打开门跑出来的。那只丧尸如果想要跑出来,估计早就将门破坏掉然后出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客气的还开锁出来。 有大概有人估计将丧尸放出来的。吟吟不可能,她还没有赶到这里,就被林满月看到了。那么放出丧尸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林满月那晚在公墓里看到的人影! 那个人影偷走了丧尸,必定是想利用这只丧尸做点什么。他不可能放着丧尸不管。 林满月看了看向元和徐浩瀚,迅速的说道:“既然丧尸出来了,那他应该就只有一个目的,吸血!那只丧尸受了伤,应该还在丹楹小区,咱们注意一点,看看小区里有没啥剧烈的动静儿发出,或者是有没有人发出尖叫声。如果有那一定是遇到了丧尸!” 希望那只丧尸还没有离开丹楹小区。要是让他跑了出去,再想找到他,就只能等有人过世这才发现。 林满月想了想道:“还有,去看看监控录画面,每栋楼房都有监控,储藏室也能拍摄得到,看看监控,看看是谁把丧尸放了出来!” 忽然一声尖叫声传来。听着有点儿耳熟,林满月没在意。只觉得是丧尸出现了,飞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等林满月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池龙! 和池龙一起吃过晚饭后林满月的确和她说过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没告诉他要去做什么。只是说待会儿要和向元一起执行一项任务。怎么也没有想到,池龙既然会过来。 他的身边,是掉落一地的宵夜,在这夜色之中,借着小区的灯光,还能看到散发出来的一丝热气。 向元呆着脸:“池龙?” 池龙听到了向元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很害怕,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浑身微微发颤:“满月!有鬼啊!” 向元走了过来,拍了拍池龙的后背:“池先生,已经没事了!”就在林满月不知所措的时候, 池龙看了看向元,再看看林满月,不知是不是刚刚受到了惊吓,一个踉跄,一下子朝后倒去。 林满月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他,不知怎么一来,他的腰就抱在了她手臂里。 池龙的脸颊微微泛红,在这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好看:“对不起!” 林满月回过神来,想安慰她几句:“没事……”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向元打断了:“池先生,不知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在这里也有房子?” 池龙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听满月说你们晚上有任务,想着给你们送点宵夜过来,然而没想到……” 看来,池龙刚刚是遇到了那只丧尸。是幸好他们赶来的及时,那只丧尸还没有伤害到池龙。 林满月看了看池龙,轻声道:“这里很危险,你要来提前打个电话啊!” 池龙微微低头:“对不起。” “算了,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吧!”池龙也是一片好心,何况就算他没有来,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那只被放走的丧尸。 向元忽然接了过去:“我送他回去吧!你们接着在这里看看,说不定,那个东西还没有跑远!”看了看林满月,他陪着池龙朝着小区出口走去。 徐浩瀚靠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你艳福不浅啊!” 林满月回头瞪了徐浩瀚一眼:“就你话多!该干嘛干嘛去!小心打你小报告,把你偷懒的事说出去!” 向元刚刚是在吃醋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林满月还是有希望的嘛! 猛的,林满月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就是池龙打开了吟吟家储藏室的门,把丧尸放了出来?毕竟,向元说过,她在公墓下面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池龙。 然而如果真的是池龙,他完全可以在开门后就赶紧离开,没有必要故意演这么一出啊!林满月有点儿疑惑,忽然想起了监控,储藏室对面的路灯上是有监控的,只要把监控调出来不就知道了吗!林满月飞快的朝着小区的保安室跑去。 徐浩瀚在小区里巡视了没多久,又被叫了回来。 丧尸还在小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那只丧尸应该知道他们发现了他的踪迹,现在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是不敢硬拼的。他现在说不定已经逃出了小区,去到了别的地方。 林满月心里有点儿着急。丧尸逃走后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杀死。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杀死更多的人,恢复到原本本事之前,将他抓住。 小区晚上值班的是一个老大爷,因为小区里发的杀人案,老大爷也是很紧张。他给林满月开门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儿。 在林满月和他说明了来意,并且,将徐浩瀚也叫了过来,给他看了证件后老大爷松了口气,这才放他们进去。 林满月大概算了算时间,老大爷调出了监控画面。 小区杀人案之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毕竟,一大早起来上班,发现警察围在了小区,也会因为好奇过来看看。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再加警方的工作做的好,为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将这消息封锁了。 只是虽然小区的人没有到处乱说,不代表他们自己不害怕。到了晚上七八点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没有人在外面晃悠了。就连平日里在小区里条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今天都没有出来。 监控画面里很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和往日一样。多亏风吹过树叶,使得树叶微微晃动,否则林满月甚至觉得监控卡在了某一个画面。 忽然,奇怪的事发生生了!监控画面忽然便的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了。林满月呆着脸,看了看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看电脑,似乎并非电脑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挡住了监控! 何况被挡住的监控,并不只有这一个。就在同一时间段,整个小区的所有监控画面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黑暗。 黑暗消失后画面重新出现。那时,吟吟家储藏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再过了一会儿,他们出现在了画面了,那已经是刚刚发之事了。 就是说,他们依旧不知是谁打开了监控,甚至连丧尸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也都不知! 保安大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咦?怎么会这样,白天的时候,不是说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似乎保安大爷知道些什么。 林满月看了看保安大爷,缓缓问道:“大爷,这种情况,以前也发过吗?”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即便是有,也只是一两台监控器出现了故障。可今天白天的时候,听见白天值班的人说,也出现了这样的现象。是他们立即叫来了监控公司的人,说是已经修好了!”保安大爷微微摇了摇头。 徐浩瀚接着保安大爷的话说道:“的确,白天来了两个人,说是来修监视器的,小区的监视器都是保安室直接操作的,那两个人在这里修了一会儿,说是修好了!但我也在这里,对于那边没怎么在意!”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这并非监控器出现了故障。如果是出现故障,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故障,何况仅仅短短的时间里,又恢复正常。 不仅如此,林满月仿佛看见监控画面里变黑的那段画面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渐渐变黑的。如果是机器故障,应该是一瞬间变黑,而不会现在这样。 林满月想起了那股墨雾。难不成当时挡住监控的,就是那些墨雾? 那股墨雾害怕“侠客吟”,何况之前被丧尸杀死的那两个人脖子上的咬痕处,也有一丝淡淡的墨雾。姜振才会让林满月加入这一次之事。 然而既然监控器没有坏,为什么那两个来修监控的人不说实话,而是告诉他们监控已经修好了?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看样子,有必要找那两个修机器的人聊一聊了! 向元送池龙回家后很快就赶回来了。 徐浩瀚把监控之事告诉了向元,然后他们又在小区里逛了一圈,等到天亮后赶去了那家给丹楹小区的监控的公司。 那家公司主要营业电子产品,监控器也是其中之一。向元和徐浩瀚是警察,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昨天去丹楹小区修监控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坚持说是丹楹小区的监控的确出现了故障,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连林满月都注意到了这点,就很别说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向元和徐浩瀚。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很快,那两人就全部招了。 丹楹小区建立时期很早,在这家公司买的监控也已经过了保修期。每一次去修理机器,都是要收钱的。每一次的收的钱,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像是昨天那种情况,收到的钱可是一大笔。 这两个修理监控的人发现监控根本也就没坏的情况下,谎称监控坏了,趁机收了一大笔钱。 虽然这两个人说的内容对找到丧尸没啥帮助,但至少,证明了林满月之前的猜想是对的。那些监视器,是在同一时间被墨雾遮住,才会看不到任何的画面,只是一片漆黑。 现在好了,丧尸给捉到,连线索也断了。要想再找到那只丧尸,恐怕只能等到新的死者出现了。然而等到那时候,那只丧尸本事说不定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在想捉到他,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满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就是那种你明知道有人即将死去,你却无能为力。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临时抱佛脚 向元的手机响起起来。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说着说着,表情越发的凝重。 “出事了!还是丹楹小区!”向元挂断了电话,“丹楹小区发现了新的死者,是一个老人!” “还是丹楹小区?老人?” 丹楹小区再次出事儿,就说明丧尸还在丹楹小区。然而咱们昨晚巡视了这么久,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那那只丧尸躲在了那里?何况那只丧尸为什么会选择咬一个老人?按理来说,他为了恢复实力吸人血,应该会选择一些年轻人才对。 向元接下来的话叫林满月猛的吓了一跳:“是吟吟的奶奶!” 难道说,那只丧尸是在最晚吟吟和她奶奶回家的时候,遭遇丧尸袭击的吗? “那吟吟呢?”林满月问。心里有点儿懊悔,原本打算送吟吟回家的,可因为吟吟奶奶来了,吟吟又将他们家储藏室之事告诉了林满月。林满月从吟吟那儿拿过钥匙后因为急着找那只丧尸,也就没坚持。如果坚持也许他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向元看了看林满月,轻声道:“你放心,吟吟没事,何况吟吟的奶奶是死在家里的!” “即便是死在家里,也与我有一定的关系。也许,是他们回家开门的时候,遇到的那只丧尸!” 林满月摇了摇头,很自责,但同时,也觉得有点儿奇怪。吟吟没事儿,为什么吟吟会没事儿?吟吟平安无事很好,可这说不通啊!那只丧尸杀过世吟吟的奶奶,却放过了吟吟。难道说,因为吟吟之前对那只丧尸好,丧尸没有杀死吟吟? 现在林满月依旧很担心吟吟,飞快的对着向元说道:“走!咱们去丹楹小区!看看吟吟!” 向元开着车带着林满月和徐浩瀚重新赶回到了丹楹小区。 他们来到了保安室里。吟吟被警察带到了保安室,吟吟抱着一杯温水坐在那里。吟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林满月轻声喊道:“吟吟!” 吟吟看到来的人是林满月,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下子跑了过来。 “我奶奶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眼眶泛红,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根据吟吟的描述,昨晚他们回家后吟吟的奶奶因为担心吟吟晚上又偷跑出去,跟吟吟睡在一起。 等到第二天一早吟吟醒来的时候,原本睡在身边的奶奶却不见了。 奶奶起的早,有时候吟吟起之后会发现,奶奶已经买完菜回家了。然而等到吟吟走出卧室的时候,却看到奶奶倒在客厅里。 吟吟吓坏了,她不知发了什么,以为奶奶病了,或者不小心摔倒昏了过去。吟吟不停的喊着“奶奶”,可她的奶奶却依旧倒在地上。 喊声惊动了邻居,邻居敲门前来查看,才发现吟吟的奶奶已经过世。邻居立即报了警,也才有了现在之事。 警方没有发现吟吟家的门窗啥损坏的痕迹,那丧尸是怎么进到吟吟家的呢?林满月决不相信那只丧尸是敲门进来的。即便是那只丧尸会敲门,吟吟的奶奶在开门前,一定会从门上的猫眼确定一下敲门的人是谁。 林满月想起了打开储藏室大门的人,那个人可以打开储藏室的大门,想必也能够打开吟吟家的门。一定那个人打开了吟吟家大门,把丧尸放了进来。 然而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吟吟见过丧尸?如果这样那为什么死的是吟吟的奶奶? 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想不通,可看到吟吟伤心的表情时,心里实在是有点儿不忍。 看着吟吟伤心的样子,林满月决定要赶紧将那只丧尸收复,不然还不知有多少家庭会为之伤心!既然要收复那只丧尸,就必须有姜振的帮助:“向元,把姜振的手机号给我嘛!” 林满月知道姜振一定有办法对付那只丧尸,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出手。不仅仅是这一次,之前的那些事情也是一样。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反正这一次,林满月一定要让他出手! 向元没说姜振的电话,他用他的手机直接拨通后给了林满:“喂,阿元,你那边怎么样?” 林满月皱着眉,语气坚定的说道:“姜特派,是我,林满月!我晓得你有办法对付那只丧尸,这一次,希望你能出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姜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或者是犹豫着什么。 林满月接着说道:“姜特派,你在听吗?你要知道,新的死者又出现了,这些事情和警察处理的案件是一样的,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不赶紧拿出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白白的牺牲吗?你这样还算是警察吗?” 姜振的沉默,让林满月觉得他有可能还是不会出手。 “好闺女!你先冷静一点!”姜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道:“你把电话给阿元!” 听到姜振这样的回答,林满月一时有点儿气:“跟我说不行吗?反正你给句准话,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林满月知道他一定有办法,从他教的本事就知道姜振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即便他没有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但一定有对付丧尸的办法。不然,他也拿不出那几张镇妖符。 姜振的语气变得有点儿严肃:“把电话给向元!” 林满月呆着脸,微微皱眉,还是将手机换给了向元。 向元接过了电话。 林满月不知向元和姜振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是向元挂断电话后缓缓的走到林满月身前说道:“满月,你要知道,特派员不是不想救人,他不出手,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又何必逼他呢?” 林满月冷笑一声:“这么说,他还是不打算出手?” 向元点了点头道:“是特派员说他有办法引出那只丧尸!” 姜振虽然不愿意出手,可他既然有办法,也相当于间接的出手了。情况紧急,林满月也不在纠结这些。 林满月急促的问道:“什么办法?” 向元说道:“驱邪八门阵!” 说着皱起了眉头。 要让这个阵法发挥作用,有一件事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诱饵。 姜振给出的解释是他道行有限,不能完全将丹楹小区整个小区布入阵法之内。打算在今晚小区的花园里布下这个阵法。而引诱丧尸的人选,就是林满月! 林满月不知算不算已经过世。说没死,但林满月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说过世,林满月却还能说话,能唱能跳能吃饭,这如果让外人知道,也许就把林满月抓去实验室里解剖研究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林满月身上失了阳气,纯粹的鬼息,是能够引诱那只丧尸最好的诱饵。 要将那只丧尸吸引过来,还少不了一个东西,就是林满月之前说过的汇阴符。一说起这汇阴符,林满月就一肚子的气。当初多亏因为不知是谁在值班室的墙上贴了这么一张符,他们才让那些丧尸逼进地下。 如果他们没进入地下,门上的符咒也就不会被偷,那只贴着符的丧尸也就不会被带出来。 现在想要抓住这只丧尸,又得用到这张符,说起来,倒也有点儿讽刺。 姜振布置阵法时,林满月并不在丹楹小区,也可能是姜振趁林满月不在的时候去布置的。这或许只是个巧合,但林满月总觉得姜振有意不想使自己知道他真正本事。 姜振晚上才会给林满月汇阴符,不然林满月本来鬼息就重,如果带着汇阴符回家,那还得了? 林满月白天必须回家,晚上还要对付丧尸,必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向元和徐浩瀚也都回去休息了,林满月没有理由继续待在那里。 回家后林满月吃了点东西,洗完澡,回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家人的寿命被偷,这算是她自个之事。然而独孤却从不把这些事情的原因说给她。 也许独孤故意不说是为林满月好。然而林满月现在的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了,谁知道下次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在她家人的身上?如果爹妈一下子知道了,他们的身体可不一定接受的了。 如果独孤不说,是因为林满月现在本事不行。那为什么独孤不教林满月点本事?仅靠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和《请神书》,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前者就算了,好歹是个宝贝。后者完全就是一件没什么实用价值的东西。和姜振交给林满月的比起来,真的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里,林满月就有点儿睡不着了。姜振让向元将学符方法带给林满月,后林满月只是大概的看了看。现在林满月坐了起来。决定抓紧时间学一学,至少要把那道符的画法学会,这样也许晚上在对付那只丧尸的时候,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了! 当时的林满月觉得,姜振亲自设的阵法会万无一失,然而林满月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今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今晚的丹楹小区,比以往要阴冷得多。 林满月手拿着汇阴符,站在小区花园的中心位置。也是阵法的中心。说句实话,多亏这句话是向元说说的,否则林满月还真不会相信。毕竟,这四周和林满月昨天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真不知姜振是不真实设好了阵。 姜振也没必要来害林满月,况且,林满月也不觉得他会拿林满月的命来开玩笑。林满月才拿着汇阴符站在了这里,静静的等待着丧尸的出现。 不知等了多久,林满月觉得有点儿累了,何况向元和徐浩瀚躲在一旁,只有林满月一个人站在这里,觉得有点儿无聊。林满月朝四周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使自己有点儿怀疑那只丧尸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丹楹小区。是吟吟的奶奶出事的时间是在昨天晚上,而那时林满月和徐浩瀚一直都在小区。 加上昨天晚上监控除了吟吟家储物室被打开的时候黑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那样的状况了。等到第二天一早,警局的警察也来了。那只丧尸应该还没有离开才对。 平日林满月虽然也是一个人,但至少林满月是满大街的溜达,像现在这样子,还真是头一次。等着等着,林满月竟然觉得有点儿困了。 就在林满月刚刚打了一个哈欠的时候,忽然间,花坛里传出了动静儿。 林满月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向元和徐浩瀚躲着的地方看了一眼,算是示意他们警惕,也就是林满月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一阵狂风涌来,定眼一看,正是那只丧尸! 那丧尸的衣服已经破烂,浑身上下长着绿毛。那只丧尸的两个眼珠子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看着让人觉得瘆的慌。 他速度奇快,伸出双手长长的指甲,还没等林满月回过神,已经逼近。眼看着那只丧尸就要抓住林满月的时候,只听见“嘭”的一声响,向元和徐浩瀚也冲了出来。 说实话,那丧尸身上的味道真心不好闻,虽然算不上是一种臭味,可却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这个样子的丧尸,林满月真不明白吟吟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上了年龄的老爷爷。 向元声响十分及时,那一虽然没有伤到丧尸,可却成功的分散了丧尸的注意力。借着这个功夫,林满月飞快的朝着一旁躲开。 “满月!快过来!”向元大喊一声,林满月飞快的朝着向元和徐浩瀚的位置跑去。刚跑没多久,只听见向元又喊了一声:“疾!”接着拿出一张符咒,腾空而起,飞快的飞到了林满月之前站立位置的上方。 一旦被困于阵法之中,待阵法发动,阵法里的东西,将会被一直困在里面。这个阵法不是没有出路,所谓的出路,就是八门中的门,也就是艮位。 然而驱邪八门阵一旦发动,八门位置也会随时发变化。想要找到门所在,根本不是那么一件容易之事。 符咒散发出淡黄色的光泽,刹那间,原本平淡无奇的草坪,忽然出现了一条条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线。光线亮起之时,林满月才看清那就是向元和林满月说起过的驱邪八门阵。 此时,那只丧尸正位于阵法的中央,丧尸飞快的想要扑来,然而他刚一动,一道雷光猛的从震位涌去,直直的击中那只丧尸。雷光闪过后阵法再次变动,门的位置又发了变化。而这,就是驱邪八门阵的强大之处。 八门即八卦,八卦应八相。 那丧尸毫无头绪的乱闯,最终会被这个阵法折磨的灰飞烟灭。姜振说过,这个阵法并非完整的阵法,最多也是将这只丧尸困在这里,不让他出去而已。 看那只丧尸一次次的想要冲出来,又一次次的被打进去,林满月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件事应该结束了。 徐浩瀚到四周去巡视,以防有无辜人不小心跑进来,留下林满月和向元看着那只被困在阵法里的丧尸。 林满月看看向元,想着要不要解释解释林满月和池龙之事,只是林满月不知向元是不真实吃醋了。如果向元不是吃醋,那林满月忽然解释这件事情,岂不是很丢人吗。 向元注意到了林满月的举动,缓缓问道:“怎么?有话要说吗?” 林满月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人影,朝着阵法里的丧尸跑去。 吟吟! 林满月心里顿时焦急万分。 吟吟边跑嘴里边喊着:“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林满月着急的喊道:“吟吟!不要去!” 不管林满月怎么喊,吟吟都会像听不到林满月的声音一样。 林满月咬咬牙,准备冲进驱邪八卦阵里。驱邪八卦阵一旦启动,除非解除阵法,不然里面被困着的人或者是其他东西是绝对出不来的。不过如今,林满月管不了这么多,不能看着吟吟受伤。 可正当林满月准备冲进去的时候,狂风四起,一下子将林满月和向元吹翻在地。那不是普通的风,在那股刮起的大风里,林满月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有种让人战栗的凶气。 也就是这时,吟吟已经来到了那只丧尸的身边。吟吟碰了碰那只丧尸,脸上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满月意识到不妙。那只丧尸此时暴躁无比,吟吟绝对逃不过一死。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丧尸没伤害吟吟,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吟吟的存在。 猛然间,那只丧尸的身上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墨雾。墨雾从下到上将丧尸整个包裹住,紧接着,飞快的窜进了丧尸的嘴里。 刹那间,那只丧尸原本的绿毛再次变成了白色,并且,不断的长长,嘴里的尖牙,如同首一般的裸露在外面,看着直教人为之一颤,还有那只丧尸双手的指甲,将一个人开膛破肚,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这只丧尸,已经不再是绿僵了,而是一只完完整整的毛僵! 毛僵是极为厉害的丧尸,行动敏捷,不惧凡火,不惧阳光。不仅如此,那只丧尸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雾,那是没有涌进丧尸嘴里的墨雾,正是那些墨雾,才使得这只丧尸进化的! 丧尸进化成毛僵的那一刻,驱邪八门阵似乎感应到了阵法里关着的那个东西很险恶,一时间,阵法自行运转起来。 风火交加,化为一条火龙,猛然向那头毛僵窜去。不仅如此,震位雷声四起,雷电交加,如同千万条雷蛇,朝着毛僵涌去。坎位出水,兑位泽现一时,风火石林齐聚,壮观无比。 如果之前林满月看到这一幕,林满月一定会觉得很开心,因为,在这种架势之下,那只丧尸一定会被消灭掉。可是现在,林满月笑不出来,因为,吟吟还在阵法当中! 林满月冲着向元急促的喊道:“停下!快停下!” 然而向元只是皱眉,似乎没有想要停下阵法的打算。林满月看了看向元,忽然举得向元变得好陌。 为什么向元不停下阵法?难道,她为了制服这只丧尸,宁愿让一个无辜的孩子白白牺牲吗? 林满月真的不知。可林满月不能看着吟吟就这样死去。 装在林满月包里的“侠客吟”响了起来,似乎在回应林满月的内心的感觉一样。林满月飞快的将“侠客吟”拿了出来,竟发现“侠客吟”正在微微抖动。 “侠客吟”可以阻止阵法的攻击? 现在的林满月,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林满月拿出梆子锤,猛然向“侠客吟”敲去。 “侠客吟”为至阳。 敲响“侠客吟”后散发出的梆子音之中,同样蕴含着至阳之气。正因如此,“侠客吟”的存在,才会是阴邪的克星。 只是林满月从来没听到过“侠客吟”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如同山洪海啸,如同雷霆万钧。那声音似乎想要穿云裂石,清鸣响起后仿佛这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侠客吟”有安抚活人魂魄的能力,后来林满月这才发现,今天晚上,丹楹小区的所有住户,都睡了一个好觉。就连几天没休息好的吴杏花都睡了一个安稳觉。 清鸣响起之时,驱邪八门阵中的邪气,荡然无存。阵法感应不到邪气,自然也就解除了。 那只丧尸,趁着阵法解除之时,飞快的逃走了。不仅如此,还带走了吟吟。 林满月想追上去救出吟吟,无奈那只丧尸速度太快,林满月根本就追不上。林满月甚至连那只丧尸逃走的方向都没有看清,那只丧尸就不见了踪迹。 不知那只丧尸会不会伤害吟吟,但吟吟在那只丧尸的身边,一定很危险! 徐浩瀚听到了声响,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林满月和向元两个人了。 徐浩瀚看了看向元,再看看林满月:“怎么回事?那只丧尸呢?听到这里有打雷的声音,之后又有清鸣,我便赶回来了。发什么事儿?丧尸呢?你跪在地上干嘛?” 林满月没有回答徐浩瀚,在想,刚才向元为什么不解除阵法。那只丧尸跑,并非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丧尸的身体里有墨雾,而墨雾忌惮“侠客吟”。 如果向元刚刚解除了阵法,也许吟吟就不会被那只丧尸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去而复返 林满月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觉得异常的压抑,站了起来,头也没回的离开了丹楹小区。 “你去哪儿?”林满月身后传来了徐浩瀚的喊声,只有他的喊声。 林满月径直去到了三层台。要找独孤,独孤一定有办法找到那只丧尸,也一定有办法救出吟吟! 独孤依旧坐在院子里。 “求你救救吟吟!”林满月咬着牙说道。 “不气了?”独孤好像晓得林满月在她的气,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林满月微微皱眉,不答独孤,再次的说道:“独孤,求你救救吟吟!” “出事了就来,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独孤还是没看林满月,她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如果你早点说这件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林满月以前就知道,岫云县上发之事,似乎都逃不过独孤的眼睛。就像这次之事一样,林满月从来没有和独孤说过,可独孤依旧知道。 “要怎么样,你才能救吟吟?”林满月心里满是悔恨和自责。的确,就和独孤说的一样,如果林满月不那么任性,早点将这件事告诉独孤独孤一定有办法对付那只丧尸,也就不会发现在的事。也许,就连吟吟的奶奶都不会死。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只觉得啥东西,顺着眼角缓缓的滑落。 独孤放下茶杯,回过头看了林满月一眼道:“你回去吧!” “独孤……”独孤的话似乎是不准备帮林满月,然而还没等林满月说完,独孤打断了林满月了起来: “你放心,那个叫做吟吟的小女孩没事!”独孤慢慢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你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会,你觉得还能教你什么?你回去吧!要不了多久,自然就有吟吟的消息了!” 独孤缓缓的走进了北厢房,顿时,公司变得异常的安静,只有林满月的呼吸声,在此刻显得有点儿刺耳。 林满月从没有觉得岫云镇晚上如此的凄寒,似乎连微微刮来的微风,都会像蕴含着整个寒冬。 独孤说,很快就会有吟吟的消息。然而消息也有好坏之分。如果说,当林满月得到消息的时候,吟吟已经过世,到那时候,林满月该怎么面对?。 独孤说过吟吟没事。林满月知道独孤不会欺骗自己,但心里,却依旧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林满月回家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林晗以为林满月被领导批评了,在林满月房间外和林满月说了一会儿话。 吟吟现在哪儿?林满月祈祷着,之前那只丧尸没有伤害吟吟,希望这一次,那只丧尸也不要伤害吟吟。 林满月忽然觉得整件事情有点儿奇怪。先不说那只丧尸为什么没有伤害吟吟,要知道,吟吟见到那只丧尸的时间,可是在很早的时候。吟吟甚至将那只丧尸带到了她家的储藏室,然而那只丧尸为什么那时没有对吟吟出手? 还有,吟吟是怎么一个人跑出警察局的?警察局离丹楹小区的距离有点远,吟吟又是怎么一个人跑回小区的? 林满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徐浩瀚打来的。林满月不知和他说什么,也就没接,挂断了电话。又想起向元。林满月不知向元为什么不解除阵法,难道说,为了除掉一只丧尸,宁可用一个活人的性命做代价吗?这和杀人又啥区别? 徐浩瀚很快又发来了短信。当林满月看到短信的时候,猛的从上坐了起来。 短信不长,却牵动了林满月所有的思绪。 “吟吟已经回来了!” 林满月飞快的拨通了徐浩瀚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徐浩瀚就接通了,好像晓得林满月看到短信后会马上给他回电话一样:“哟!舍得讲电话啦!” “吟吟现在怎样了?她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儿?在警局吗?我这就过来!”林满月急促的说到,边说,便打开房门准备出发。 徐浩瀚说道:“丫头!你能不能听着我讲完?” 林满月微微皱眉,对电话那头的徐浩瀚说道:“你说!吟吟有没有出事?” “吟吟没事!只不过……”徐浩瀚停顿了一下,还没等林满月问,他接着和林满月说了一件十分怪异之事。也就这事,使自己猛的明白了林满月之前为什么会产那种不对劲儿的奇怪感觉。 吟吟的奶奶死去后警方尝试过吟吟的亲人,然而电话总是打不通。后来,才把吟吟妈妈联系上了。当时向元和徐浩瀚刚刚回到警局,向元走过去问吟吟,想知道吟吟有没有受伤,然而那个吟吟却不认识向元和徐浩瀚了。 一番询问后徐浩瀚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吟吟一直都与家人在一次,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吟吟根本就不在岫云县上!现在这个吟吟是她妈妈刚带回来的! 那他们这几天看到的吟吟是谁?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林晗买完菜回来了。一手提着菜,一只手拖着一个大包裹。看到林满月站在玄关的地方,急忙说道:“快来搭把手,你的包裹,不知谁放在门口的,出去买菜的时候都没有!” 林满月微微皱眉,看了看林晗另一只手拖着的大包裹。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局,而她只不过一颗棋子。 林满月成为更夫便是因一个包裹。 正是因为那个包裹,才使她明白了家人所处的遭遇。何况那个包裹是独孤寄过来的,为的就是想使自己相信一些林满月可能不是很相信之事,并且找到公司的所在。 现在的林满月,已经成为了更夫,也可以经常见到独孤。这个包裹一定不是独孤寄过来的。不仅如此,这个包裹上面连快递单都没有,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林满月亲启”。 林晗嘴里一边问着,一边朝厨房走去:“这是什么东西啊?你在家没有听到有人敲门吗?” 林晗的意思,有人会把包裹送过来,就说明了那个人一定会敲门或者打电话通知林满月,毕竟,包裹上写着“林满月亲启”。 林晗不知这个包裹的怪异之处。 包裹包装的很严实,似乎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易碎物品。然而林满月这段时间从来没有网购,那这个包裹是怎么回事儿? 林满月飞快的将包裹拿进了房间。并不知这个包裹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让妈妈看到。 好在林晗以为这个包裹是林满月在网上买的什么,也就没问。 林满月将房门反锁,回头望向那个包裹。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开这个包裹叹了口气,最终从书桌上拿起美工刀,打开了包裹。包裹里是一个纸箱子,林满月将包裹拿进来的时候,整体重量不算太重,但也有点儿分量。纸箱子成长方体,林满月看了看纸箱子,缓缓的将其打开。 看到箱中的东西时,林满月只觉得双腿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林满月的心脏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因为,纸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吟吟! 徐浩瀚不是说吟吟没事吗?不是说吟吟在警局吗?不是说吟吟一直都和她的爸爸林晗在一起吗?那现在林满月看到的,是什么? 林满月再次的朝着纸箱子里望去。纸箱子里放着许多的木屑,而吟吟,正躺在这些木屑上面。吟吟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呆滞。不仅如此,吟吟眼里,还有一些很浅的裂痕,如果不仔细看轻易发现不了。 看清楚后林满月才猛的发现,纸箱子里的吟吟,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做的和吟吟一模一样的人偶! 林满月见过许多的人偶,不论是电视网络还是现实生活中。然而像是箱子里这个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做的惟妙惟肖的人偶,林满月从来都没有见过。 吟吟的人偶?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一个吟吟的人偶?又是什么人将这个人偶放在林满月门口的?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看了看这个人偶。 人偶两只手上,分别握着东西,右手上握着一根火腿肠,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而左手里,拿着的正是吟吟家储藏室的钥匙! 林满月明白了,这个吟吟的人偶,其实就是这段时间,林满月接触的那个吟吟!也就是说,徐浩瀚说的没错,吟吟一直都跟她的爸爸林晗在外地,根本也就没回来过。而咱们所接触的这个吟吟,其实就是现在摆在林满月面前的人偶! 它手里握着的钥匙,就是在吟吟跟着向元回警局的时候,林满月亲手交给她的! 一切事情似乎都明了起来。林满月之前一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那只丧尸的长相,再怎么都不会觉得那是一个人,可吟吟却觉得那是一个老爷爷。还有昨天晚上时候,吟吟自己一个人从警局跑了出来,原本那只丧尸什么事情都没有,然而就在吟吟接触到那只丧尸的时候,那股墨雾才出现! 那只丧尸,一直都藏在丹楹小区。只是他没藏才吟吟家的储藏室里,而是藏在吟吟的家里。林满月不知这个假吟吟对吟吟的奶奶做了什么,让吟吟的奶奶相信假吟吟就是吟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吟吟的奶奶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那个将丧尸带出来的人设下的局! 那个人影当时和林满月一起出现在公墓下面,而且还已经过桥,应该也受了伤,并且,应该比林满月还要严重。 只是在那个人受伤后很可能使得丧尸身上的控制受到了干扰,丧尸逃脱了那个人的控制并跑了出来。 等到丹楹小区的案件发生后,那个人也锁定了丹楹小区。不仅如此,那个人甚至比咱们还有早一步去到那儿设下了这个局。 那个人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让那只丧尸重新被他控制,二来,是为了让那只丧尸进化成毛僵。而现在,那个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假吟吟也就是没有作用。 然而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满月不记得自己得罪什么人?还是说,那个人就是当初对付外公林即墨,并且,偷走了林满月一家人阳寿的那个人? 如果就是那个人,现在也将近七十多岁才对,然而林满月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影以及他的身手,似乎和林满月差不多大。 还是说,那个当初偷走了林满月一家人寿命的人,也找到了接班人?就像是现在的林满月一样。 种种事情,显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使自己一时不知该从什么地方查起。林满月想要了解这件事情的原因和真相,然而林满月又担心任性的行为会再次的连累到其他的人。 虽说被丧尸带走的吟吟是假的,然而万一那如果个活生生的人呢? 林满月想起了向元。难道说,当时向元没有接触阵法,便是因他早就看出那个吟吟是假的吗?不对,徐浩瀚说过,他们在警局看到和爸爸林晗一起出现的吟吟时,向元也不知那才是真正的吟吟。何况在听说了吟吟一直都是和爸爸林晗在一起的时候,向元也愣住了。 向元不知当时出现在丧尸身边的那个吟吟是假的。那当时真的没有打算解除阵法救出吟吟? 林满月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这次打来电话的,是池龙,本来林满月没有打算接电话的。然而当林满月想到因为之前丧尸的逃跑,无端的怀疑过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池龙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担忧害怕什么一样:“满月,你们负责的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如果说,因为的出现,影响了你们之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的话……” 原来他是担心这件事。 林满月安慰道:“你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其实林满月不确定是不真实没事了。毕竟,那个人已经重新控制了丧尸,并且,让丧尸进化成了毛僵。如果那个人的身份真的和林满月猜的一样,那接下来那个人着重要对付的人,应该就是林满月。况且,即便池龙当时没有出现,这件事情依旧会这么发展下去。池龙那天晚上的出现,根本没有影响什么。 池龙似乎有点儿不相信,接着问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林满月回答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因为你的出现受到影响的!” “那就好,向警官那天晚上还说……”说着,池龙忽然停了一下道:“满月,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说着挂断了电话。 池龙最后不经意说的那句话,使林满月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向元那天晚上和池龙说了什么?池龙今天这么担忧的打来电话,便是因向元那天晚上和他说的话?向元才自愿送池龙回家的吗? 林满月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儿压抑,想大吼一声,但不敢,怕林晗听到。林满月看了看地上放着的人偶,原本打算将人偶带去警局给向元和姜振看看,看看他们会不会啥线索。可是现在,不准备去了。打算晚上直接去独孤那。 林满月也不打算再和姜振他们合作了! 丹楹小区丧尸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就和林满月猜想的一样,那个人重新控制丧尸,并且让丧尸进化成为毛僵后岫云县再也没有发生过丧尸杀人之事了。 林满月知道这并非事情的完结,那个人既然控制了丧尸,总有一天,一定还会回来的。至于那时,那个人对付的是林满月,还是独孤他们就不知了。 吟吟模样的人偶被林满月带去了公司,独孤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偶而已。林满月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操控着人偶的人道行必定高深。正是因为如此,独孤的表情才会很平淡。因为,独孤不想林满月过早的被卷进这场事件里。 独孤不说,林满月也不打算问。反正迟早有一天独孤会说的,如果林满月现在太过着急,最终只能适得其反。林满月相信独孤,他一定不会拿林满月家人的生命开玩笑的。 这段时间,林满月没有再打电话给徐浩瀚问关于丹楹小区,或者是吟吟之事。可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他们也没有主动林满月,就说明了这件事情暂时已经完结了。 吟吟家之事,和林满月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吟吟,现在正待在独孤那里。 只是林满月的心里总是想着那天晚上之事。向元没有解除阵法,她没有想要救出吟吟的打算。对她来说,或许任务才是第一位的吧! 想到这里,林满月总是会忍不住叹气。看来,林满月对向元了解,也许还是太少了。 林满月希望向元有他不得不解除阵法的理由,然而林满月对于向元来说,或许没有那么重要。向元连解释都不愿意和林满月解释。 林满月的手机的响起来了,看到来电显示不是向元的时候,林满月心里有一丝失落。 电话是池龙打来的,声音有点儿急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样:“满月,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对于池龙,林满月心里还是有一丝愧疚的:“什么事儿?” “满月,你可不可以跟我去一趟都手庄?” “都手庄?”林满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去那里干什么? 池龙大概觉得突然提出这种请求有点儿唐突道:“我有个好朋友去那里当志愿者,然而这几天不知为什么,音讯全无!我有点担心她,怕她遇到了什么意外,想去看看,但在这里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 林满月想了想,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么重要之事了。何况这几天总是觉得心里压抑的很,也正好出去散散心:“可以倒是可以,但明天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得看看能不能请到假!” 独孤放林满月走才行,毕竟,他可是老板。 池龙的语气缓和多了:“那咱们明天下午见吧!我想请你吃饭!” 林满月认识池龙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是他请林满月吃饭。一想到这里,林满月又为之前的怀疑感到一丝羞愧。 都手庄,林满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拿着手机打开地图想看看这个村子在哪儿。怎么搜索,地图上面都没有这个村子。 一些小村庄,地图上面没有记载是很正常的。然而林满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旅程,使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封建落后思想最为丑陋的一面! 湖北和湖南的交界处,有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在那里有个村子,正是都手庄。 这是独孤说说的。 独孤最终没有答应林满月的请假,可林满月还是踏上了去往都手庄的路。是带着任务的去的。 当林满月和独孤说林满月想要请假去一趟都手庄的时候,林满月第一次在独孤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当林满月看到独孤脸上出现变化的时候,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儿。 果然,独孤说正好也打算叫她去一趟都手庄。独孤没有问林满月为什么要去都手庄,他只是说说这次去都手庄的目的。 都手庄有一股怨念,这股怨念如果不驱散迟早会被其他有心人发现。独孤说的有心人,林满月觉得指的就是那个控制人偶,控制丧尸的人。怨念对于丧尸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滋补之物,独孤是担心那些人在得到怨念后使得那只丧尸变得更加的强大。 独孤给了林满月一张符。这张符和姜振之前的那些符可不一样,这张符叫做净世符,又名净世符令。这张符的威力,可比姜振的镇妖符要强的多。 只要找到怨念的根源所在,然后将符贴在那儿到时候,怨念自会给符文所净化。 离开之前,林满月问过明宁情况。独孤说明宁的身体不要紧,不过要想让明宁醒来,还缺少一味药材。听到独孤这么说,林满月也就不担心了。毕竟,区区一味药材,林满月相信难不倒独孤。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循声而往 林满月和池龙飞快的躲进了教室里,重新将窗户关起来,将玻璃碎片试着朝窗户缝儿里放回去几块,使缝隙不会太明显。 教室里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林满月拉着池龙躲在教室后门的角落里,那里是死角,即便是有人从窗户外面朝里面看,也不会看到里面有人。 池龙可能不知林满月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林满月没有把想到的那些事情告诉他。可他相信林满月。这一点,使林满月心里觉得有点儿感动。 他们躲在后门的角落后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司机的叫声:“老师?老师?两位老师?” 除了那个黑车司机的喊声,林满月还听到了好几个人的窸窣的脚步声! 林满月带着池龙躲起来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如果那个司机真的只是来接林满月和池龙去他家里住,根本不用带这么多的人过来,林满月可不觉得他的这种行为是欢迎仪式。 那些脚步声分散开来,似乎在寻找他们。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没有人啊?会不会是跑了?” 黑车司机道:“应该不会吧!村口有人守着,如果他们跑出去了,一定有人看到的!何况这里离县城远着了,他们应该还在村子里!” 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会不会躲到房间中了?” 司机道:“应该不会!所有房间的锁都锁着,没有动过的痕迹!” 林满月松了口气,看来,这些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引人出去呢? 之前第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黑车司机说道:“还能怎么办?找!他们应该还在村子里!” 所有人似乎都上了车,紧接着,车子发动起来,渐渐远去。 林满月没敢动。车子虽然离去了,然而谁知道外面会不会留下了一两个人守在这里。 他们等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直到林满月脚都有点儿发麻,外面还是没声响传来,应该是没有人了。 林满月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边,然后朝外面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除了空中一轮明月,就是啥也不见了:“没事了!” 池龙走了过来,向外看了看:“满月,他们是干嘛的?付微馨会不会有危险? 林满月摇了摇头:”我也一起不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的朋友,也许真的凶多吉少!” 池龙双眼慢慢的湿润起来:“那些人……那些人会不会……付微馨会不会已经被他们……” 林满月忙说道:“你先别哭啊!这都是我乱想的,也许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罢了!” 在丹楹小区的时候,向元宁可看着吟吟有危险,也没有解除阵法之事。虽然说那个吟吟是假的,可当时我们全都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难道,就因为吟吟不是向元的亲人朋友,她就能这么狠心吗? “满月!”池龙脸上露出一种恐惧,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 林满月飞快的朝窗外看去,窗外依旧啥也没有,看来,不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满月,你听?”池龙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四周。 林满月啥也没有听到。 池龙又道:“好像是……好像是谁在哭?” 林满月看着池龙一脸严肃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她静下来细细听,终于听到了好像是小孩子的哭泣声! 如果这里有啥阴邪之物,林满月应该能够看到才对。然而此时此刻,林满月除了听到了小孩子的哭泣声之外,就啥也没有看到了。 池龙似乎有点儿害怕:“满月,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不用怕,有我在。”林满月朝四周看了看。 四周有点儿暗,仅靠月亮洒进来的光亮根本不能完全看清。林满月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接着手机发出的光亮,看了看所在的这间教室。 教室很简陋,就连桌椅都会像随时都会垮塌一样。但人也能一目了然的看清整个教室里,的的确确啥也没有。 小孩子的哭声是从哪里来的呢? 林满月感到疑惑,忽然,那个小孩子的声音似乎缓缓的飘过,一下子去到了教室外面。停在了外面,似乎是在等待一样。 那个声音,似乎是在引她们出去。林满月有点儿担心,因为不知那个声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既然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知,倒不如跟着那个声音去看看。 “你在这里等着,我尽快回来!”因为不知待会儿会遇到什么,林满月不放心让池龙跟着。 但池龙却坚持跟林满月一起翻出了教室。 外面空荡荡的,不远处操场上的那个篮球架,在月光的照射下,倒影拉长的像是一只漆黑的利爪,显得异常的诡异。 他们翻出教室后,那个小孩的声音再次的缓缓朝远处飘去。咱们跟着那个声音,不知不觉的,走到另外两间上锁的房间前。而那个声音,也在咱们来到这两个房间的时候戛然而止。 池龙紧张的朝着四周看了看:“那个声音怎么消失了?” 难道说,那个声音是想说这两个房间里藏着什么东西吗?还是说,房间里有啥线索? 那个小孩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如果说那个声音真的是冤鬼或者是其它什么阴邪的东西,林满月应该看得到才对。是现在没仔细的去思考这个问题。至于面前的那两个房间,也一定要进去调查一番。 付微馨应该就住在这两个房中的其中一间,在这里面,应该可以找线索。 门锁生了绣,想要打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林满月脱下外套,又在四周找了一块石头。池龙用外套将石头包住,朝着门上的生了锈的门锁砸去。 外套包住石头,是为在破坏门锁的时候不至于发出响声。林满月和池龙现在还处在危险当中,可不希望砸锁时发出的响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门锁一下子被池龙砸开了。房间的门是老旧的木门,林满月轻轻的推了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房间里两张老旧的木椅,一张木桌。墙壁放着两张单人床,其实也就是用两把长凳架了一块木板搭起来而已。只是墙边还放着两个打开的行李箱,而行李箱里面,显然是被翻过的样子。 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所剩无几,可行李箱在这里,就说明那两个男老师应该没有离开这个村庄才对。至于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林满月觉得也许就是这个村民拿走了。 既然这个房间是那两个男老师的房间,那另外一名房间,应该就是付微馨所住的房间了! 如果说,林满月猜想的没有错,那两个男老师行李箱里的东西,是被这个村民瓜分了,那就说明这四个来这里支教的老师,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那个黑车司机又为什么没有说这里来过老师之事?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怀疑。 按照之前的办法,他们打开了另外一名房间。 这就是付微馨所在的房间,因为,房间里牵着一条线,是用来挂衣服的,而上面挂着的正是付微馨的衣服。 这个房间里布置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样,墙边放着的行李箱里,虽然有翻过的痕迹,可里面女士的衣物都还在。 两个房间行李箱的差距,表现出一种可能,男士的衣物不见了,说明这个村民用得着。而女士的衣物依旧在这里,就说明没有人需要。那我可以认为,这个村子里,没有女人? 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只有男人! “走!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池龙眉头紧锁,飞快的拉着林满月退出了这个房间。 付微馨可能已经死了,但他们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待在这里太危险了!离开这里后立刻报警,等警察来了后再说! 贸然的去寻找怨念的根源是件十分危险之事。毕竟,按照林满月的猜想,造成这些怨念出现的,并非什么阴邪的东西,而是这里的人! 林满月身上带着“侠客吟”,可“侠客吟”却只是阴灵的克星,对付那些人,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最好还是先报警,等到警察来了后林满月再想办法找到怨念的根源所在。 这个村子里没有信号,现在只能是逃出村子,再报警。 林满月拉着池龙飞快的朝着村口跑去,村口有人把守着。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鸟铳。 想要离开这里,似乎没啥好办法。声东击西倒是不错,林满月可以先找好逃跑的路线,然后找个什么东西点燃,引起一场大火,到时候,村口把守的人应该会被吸引过来。 可村子里养了狗,如果随便乱闯,也许会被发现。何况大火烧起来后整个村民都会醒来,到时候,也许就更难离开这里了。 绝境中,从村外传来了两道明亮的灯光,那是汽车的远光灯。随着灯光的原来越近,林满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朝着村子里开来的车子林满月很熟悉,那正是岫云县警局的警察,而车上坐着的人,正是向元和徐浩瀚! 林满月心里意识到不妙。或许是姜振也感觉到这个村子存在的怨念,所以安排向元过来进行调查,又或许是因为这个村子支教老师的失踪事件。但不管怎么样,林满月不能眼看着他们落入虎口。 “向元?他们怎么也来了?”池龙也看到了车上的向元,“满月,向元他们这么进来,一定会有危险的,咱们要告诉他们啊!” “可怎么告诉?”林满月小声的说道:“贸贸然的冲过去,不仅不能把这里之事告诉他们,连咱们自己,都会有麻烦的!” 如果按照林满月所猜想的,那这整个村民,就都是罪犯,即便他们没有亲自动手,也是帮凶。如果就这么跑过去,就算将这里之事告诉了向元和徐浩瀚,依旧逃不出去。 向元的身手不错,徐浩瀚也还可以,可双手难敌四拳,到时候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恐怕,就别再想离开这里了。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等到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失踪,来这里的调查的时候,估计那时,已经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就在林满月思索之际,向元他们已经来到了村口。 守在村口的彪形大汉中的一个拦住了向元他们的车,大声呵斥道:“唉!你们干什么的?” 徐浩瀚掏出证件,对着那个问话的大汉说道:“警察!你们村里有人报警说丢了东西,咱们过来看看!” 徐浩瀚说的并非实话,这个村子里连信号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打电话报案了。是那个大汉才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当他听到来的人是警察的时候,林满月明显看到他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 这时候,另外一名看起来精明一点的大汉走了过来,笑着对徐浩瀚说道:“警官,不知是哪户人家丢了东西?不如林满月带你们过去!” “咱们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徐浩瀚皱着眉,目光如炬的看了看守在村口的几个大汉。 那个精明一点的大汉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回答道:“咱们村子位置偏,又靠近山,时不时的晚上会有野猪或者是狐狸跑进来,咱们这不是守在这里,为了村里人能够睡个安稳觉吗!”可这番话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 徐浩瀚说了声“辛苦了”,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看到这,林满月觉得事情应该好办多了。只要那几个大汉不跟着他们,那林满月就可以抄近路拦住向元和徐浩瀚,然后将这里之事告诉他们。 然而向元和徐浩瀚他们刚走,林满月看到那四个大汉中,有两个人飞快的跑开了。看样子,他们是去叫人了。事不宜迟,林满月必须赶紧拦住向元和徐浩瀚! 幸运的是,他们车子的速度并非很快,看样子,向元来这里,的确是因为这个村子里的怨念。他们的车子开得很慢,因为向元沿途在寻找着什么。 林满月拉着池龙抄近路赶到了他们前面,拦在了车子前。 徐浩瀚看到忽然出现在车子前面的林满月,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向元眼里也出现了一丝疑惑。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林满月拉着的池龙,微微皱了皱眉。 林满月没注意到向元的表情,毕竟,时间紧迫,继续待在这里,是十分危险的:“这个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村子,这里很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徐浩瀚不知林满月说的是什么意思,犹豫的看了看向元。 向元没有问林满月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对着徐浩瀚说了一个字:“走……” 徐浩瀚还有点犹豫:“那任务……” 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元打断了:“走!” 徐浩瀚点了点头,调转了车头,重新朝着村口开去。快到村口的时候,林满月和向元弯下身子,不让外面的人发现咱们。 这样作,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向元和徐浩瀚进来的时间短,想必,他们应该不会为难警察。 可一个熟悉声音传了过来:“等等!” 正是之前带他们进来的那个黑车司机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传来了许多脚步声。看样子,是黑车司机带了很多人过来了。 “二位是警察?”黑车司机走了过来。 林满月上车后向元就将车里的灯关了,从外面应该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徐浩瀚掏出证件,厉声说道:“怎么?不相信吗?倒是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嘛?” 黑车司机又道:“不好意思!不是说咱们村里有人失窃吗?俺就带点人来帮忙,毕竟,如果两位警察在咱们村里受了伤可不好!” 向元缓缓说道:“你有心了!你们这里是反季庄吗?” 外面出现了短暂的平静。过了一会儿,那个黑车司机才缓缓说道:“反季庄在山那一头,咱们这儿是都手庄!” 向元又道:“难怪!是不是朝你们这儿开到快一的时候,有条分岔口,朝另一边开,就是反季庄?” 林满月忽然回想起来。在来这里的时候,咱们的确经过一个分岔口,至于那边是不是反季庄,林满月就不知了。 那个黑车司机回答道:“对对!朝右边那条路开十分钟,就到反季庄了!” 徐浩瀚抱怨了一句:“什么破导航!我就记得像是右边那条路,难怪开了这么久!”,接着,他对那个黑车司机说道:“不好意思,咱们走错路了,打扰你们休息了!” 黑车司机的语气变得有点儿奇怪:“两位,你看天色这么晚了,不如,今晚就在咱们村里休息一晚上吧!” “不了,咱们后面还有警员跟着,咱们开的比较快,所以到的比较早,现在咱们得赶紧告诉他们走错了!”向元缓缓说道,“多亏到你们村子后发现手机没信号,咱们就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向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林满月就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如果这个村子真的啥问题,那那个黑车司机是绝对不会希望有太多的警察过来的。 黑车司机的语气果然又恢复正常:“害人民警察白跑了一趟,真是抱歉,既然两位还有工作,那就不挽留了!二位路上小心!” 徐浩瀚发动车子,飞快的开出了村子。就在车子开出村子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心里一直迷茫的那股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不仅如此,就连背上的那种负重感,也荡然无存。 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意识到这股怨念的恐怖。都手庄之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正是因为这股怨念的越发强大,独孤才会使自己来将其净化。 强大的怨念迟早会引起变异。或者是怨念增强到一定的程度后蛊惑人心。这里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到了那时候,只怕是这里的人会变的越发的恐怖。 怨念还会吸引来更多的东西,要么是阴灵,又或者是,那个控制丧尸的人。 这股怨念若让那只丧尸吸收,只怕那只丧尸会变得越发的恐怖。到了那时候,林满月可不敢保证林满月能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还有原本藏在这个村子里的秘密。那四个消失了的支教老师去了哪里?是被他们杀过世?还是…… 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而这个村子,林满月必定会再回来的! 车子开出都手庄很长一段距离,林满月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刚村里那些村民的架势,如果向元和徐浩瀚没有出现,林满月可不敢保证能够跑出来。 徐浩瀚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池龙朋友失踪了,陪他来看看!”林满月看了看徐浩瀚,再看看向元。 向元没理林满月,而是看着窗外。车窗是关着的,加上外面是一片漆黑,林满月能看清楚向元倒映在车窗上的模样。 向元眼里没有过多的表情,双眼深邃,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林满月的目光。 “等到了县城里,咱们就去报警!”林满月轻声道。 向元皱了皱眉,缓缓说道:“村子里面的东西没有清除,如果引来更多的人,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危险!不能报警。” 的确,那股怨气产和存在的原因林满月还没有弄清楚,如果贸贸然的叫来警察,谁也不知那时候会发什么。 怨念是一种十分可怕的存在,它能够影响活物的心智,让受其影响的人变得悲伤、暴躁、甚至是嗜血杀人!林满月不确定都手庄的人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和那股怨念有关。 可,围绕在都手庄村民身边的那些冤鬼,似乎都是一些小孩子! 如果说都手庄的人是一个充满了犯罪的罪恶之地,那围绕在那些人村民身边的冤鬼,就不应该只有小孩子才对。 那些小孩子的冤鬼,和弥漫在都手庄的那些阴息,似乎有着某种关联。要想弄清楚这股怨气的来源和所在,势必先要弄清楚这些冤鬼存在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跟踪下手 向元也是冲着都手庄的这股怨念来的。不过这也没啥奇怪的,毕竟,向元所在的科室就是专门负责这些东西的。 然而为什么徐浩瀚也跟着过来了?等到回到了县城,徐浩瀚才对林满月说了原委。 公墓的事发生至今,徐浩瀚见到了不少诡异的东西,世界观发了很大的变化。他没觉得害怕,相反,对于那边的东西产了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死乞白赖的求姜振,要调到“特殊事件调查科”去。原本姜振没有答应,可徐浩瀚执着的很,简直就是成了精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无奈之下,姜振才暂时答应,让徐浩瀚跟着向元实习。就以这一次之事为考验,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调到“特殊事件调查科”。 准备离开都手庄的时候,徐浩瀚眼里出现一丝的犹豫。原来,这件事情和他今后的道路有关。 徐浩瀚原本是刘局长的手下,刘局长和姜振又是死对头。如果这次的任务不能完成,那姜振就不会答应接受徐浩瀚。而到了那时,刘局长估计也不会有好脸色给徐浩瀚看了。 一行四人当中,除了池龙以外,都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虽然说付微馨是在都手庄受害的,可既然付微馨已经受害了,而池龙又没啥办法,再带着池龙前往都手庄,无疑是将她带进危险当中。 回到县城,他们并非放弃了这件事,而是对这件事情在进行商议,再开始处理都手庄之事。之后离开酒店出去调查的时候,林满月没让池龙跟着。 林满月还记得那个烧烤店的老板当时说的那番话。都手庄是个不祥的地方。那个烧烤店的老板,应该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 烧烤店没开门。这家烧烤店是专门负责做宵夜的.老板一般都是晚上六点才开始营业。 林满月不知烧烤店老板住在哪儿,就只能等到六点再询问都手庄之事了。 他们先问了周边的一些店面。那些店员虽然知道都手庄这个地方,然而却不了解。对此,林满月觉得大概因为那个老板一直都是长在这个小县城里的,就连他的祖辈都一直活在这里,这才发现一些别人不知之事。 询问完了周边的店面,觉得有点儿饿了。林满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到了饭点。不如先吃点东西,再继续调查。 这段时间,林满月与向元说的话少得可怜,彼此间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墙。徐浩瀚抽空的时候问过林满月,和向元怎么了?是不是闹别扭了? 或许,林满月连吵架的资格都没有吧!林满月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徐浩瀚这个问题。至于林满月和向元之间,原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那继续啥也没有,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去了一家川菜馆,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吃到一的时候,林满月忽然想起了还留在酒店的池龙。不知现在醒来没有,有没有吃饭。林满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吃点什么,待会儿就顺道给带回去。 然而拨通池龙的手机号码后,显示的却是关机。林满月呆着脸,没什么奇怪的,也许只是池龙的手机没电了。可林满月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发了什么不好之事。 带着这种不安的心情,林满月尽快吃完饭,和徐浩瀚他们赶回了酒店。 敲了敲池龙房门。里面却没有传来动静儿。林满月觉得不对劲儿,飞快的到前台取来了备用钥匙。当然这是在徐浩瀚和向元的帮助下,他们是警察,还随身带着证件,不然仅凭林满月,酒店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将备用钥匙交给她的。 打开门冲进了房间,只见里头空荡荡的。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东西,就背了两个背包。而此时此刻,池龙的背包正放在边,手机正在充电,然而房间里就是没有池龙的身影。 池龙遇到了什么意外? “背包里的钱包不见了,也许是离开酒店吃饭去了!”向元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四周,“房间很干净,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咱们去酒店看看监控!” 说朝着门外走去。 徐浩瀚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向元走出了房间。林满月呆着脸,也飞快的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酒店的保安室里,调出了监控画面。画面里,池龙手里拿着钱包,一个人离开了房间。看样子,的确是吃去吃饭了。而他的手机,则是因为没电,放在了房间里。 林满月松了口气。池龙再怎么说,是和林满月一起来的。何况池龙很信任林满月,林满月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看到监控画面后,林满月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之后他们继续去调查都手庄之事,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满月抽空给池龙打了电话,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回酒店了。然而当林满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依旧显示的是关机! 池龙还是没回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和之前一模一样,根本也就没人回来过的痕迹。 林满月觉得不对劲儿,吃个饭而已,不可能花这么长的时间。何况酒店外不远处就有饭馆,一来一去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时间。 猛的,林满月意识到有点儿不妙。他们可以离开小镇来到县城,都手庄的人也可以!他们刚到岫云镇那一晚,在和那个黑车司机聊过天以后,他完全可以跟踪过来看看林满月跟池龙住的地方。 就是说,如果那个黑车司机在村子没有找到林满月和池龙,也可能会再次来到小镇,到了们原来住的酒店外查看。如果那时正好是池龙出来吃饭的时候,他便可以趁机下手,带走池龙! “是都手庄的那些人!”林满月心里有点儿乱,那个村子里应该只有男人,还有孩子。可却没有女人。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想到都手庄位置偏远,村子贫穷,说不定村里人为了传宗接代,开始拐带村外的女人。而那个黑车司机,就是负责在村外挑选的人! 林满月和池龙准备去往都手庄的时候,那个黑车司机才会忽然带来一个大汉,他们是打算就在路上下手,是因为林满月的顾虑而编的那一番话,使得黑车司机他们没有及时下手。因为,在村子外,手机是有信号的。他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才打算等人到了村子在下手。 也许是那个黑车司机见人已经进村子里,成为了瓮中之鳖,一时大意,使林满月与池龙有了喘息之际,才发了后来之事。 然而那个黑车司机没放弃,他可能在昨晚林满月他们离开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虽然向元骗他们说后面还有警察,也说目的不是都手庄,可为了保险起见,那个黑车司机有可能还是跟着看。 就是说,现在的池龙,落在了那个黑车司机的手里! “去都手庄!咱们必须赶紧去救池龙!”林满月对着向元和徐浩瀚大声的喊道。如果晚了,谁都不知会发什么。 县城离都手庄很远,现在那黑车司机应该还在路上,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如果晚了一步,等他们到了都手庄,说不定池龙已经完了! “他们人多,咱们如果这么过去,不是送死吗?”徐浩瀚皱着眉,对林满月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林满月望向向元。 向元站了起来,对着徐浩瀚说道:“我跟满月开车去都手庄,你找姜特派,让他通知当地警方,尽快赶到都手庄!” 徐浩瀚像是还想说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向元打断了。 “这是命令!”向元眉头紧锁,又道:“对了,最好调几只猎犬,到时候,即便都手庄村民把人藏了起来,也能够找得到,就不信他们能把人藏进地里!” 说罢,向元转身向地下车子走去。 徐浩瀚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望向林满月。林满月已经飞快的向地下车子跑去。 向元发动了车子,他们迅速的朝着都手庄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林满月想起了进村时感到的那种压抑感,还有背上的那种负重感,那种感觉,会不会是那些在村子里遇难的人在提醒林满月,想要说那个村子里很危险。 然而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林满月看到的那些冤鬼,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冤鬼,没有一个成年人呢? 林满月想起了池龙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林满月和池龙坐车来到县城的时候,路上,池龙对林满月说过一些付微馨之事。 听得出来,付微馨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选择到贫困地区去支教。 那段时间,池龙会和付微馨通电话。付微馨到县城去采购东西时,手机才有了信号。只是他们通话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关于付微馨所教的那些学的。 就在他们的通话当中,付微馨说过这样的一番话:“古时候不是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没想到,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还有人这样!” 付微馨去都手庄后教的学,都是一些小男生。最初的时候,来上学的只有一两个,他们没在意。可到了后来,上学的孩子慢慢的变多,到了十几个的时候,却依旧都是小男生。 支教的老师觉得这里的人思想可能有点儿落后,认为女孩子不应该上学学知识。 付微馨还告诉池龙,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几个老师准备去家访,去开导开导村里人争取让他们家里的女孩子也能上学。 然而他们在那个村子里,从来也就没看到过女孩子。只是因为那几个支教老师基本上都在忙着改善学校环境,和教育之事,一直没有时间。他们的心里满是为了这些贫困地区的孩子能够有书读,全然忘了这个村子的怪异。 等他们忙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发现了这个村子怪异之处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就是付微馨再也没有打来电话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满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村民的身边跟着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冤鬼,而他们被那些小孩子冤鬼缠身,为却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原因了。 现在想起来,那些缠在村民身边的小孩子的冤鬼,似乎都是一些女孩子的冤鬼! 只是那些冤鬼的年龄不到,有的还是一些小婴儿,林满月一时没有注意。然而那些小孩子都是没有穿衣服的,从他们身子上的第二性征可以判断的出来,那些冤鬼,的的确确都是一些小女孩的冤鬼! 不仅如此,那些冤鬼似乎很惧怕村里人,虽然缠着他们不甘心也不愿意离去,可依旧惧怕他们。 这是不是就是常说的,鬼怕恶人! 那个村子里的怨念,一定也与这个有关! 然而即便林满月现在猜到了这些,依旧不敢肯定,甚至不敢说出来,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些村民就太过恐怖了!不!不仅仅是恐怖!他们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们连畜牲都不如! 会不会便是因这样,那个烧烤店的老板才会说那是个不祥的村子,才会说即便遇到动物,都比遇到他们强? 林满月不知那些村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是因为那股怨念的影响,而那股怨念,也一定不是现在就存在的,一定是长久累计的怨念,只是现在逐渐的增强而已。又或者,他们只是封建思想的受害者,落后的思想,才造成了他们现在的想法! 外面的天色逐渐变得阴沉,就像是林满月此时此刻的内心。微风吹过,使得路边的树叶传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为这件事情鸣不平,又像是在为那些逝者低语。 林满月脑子里很乱,忽然间,车子外面有一道黑影闪过。正奔向都手庄的方向。 向元也看到了那道黑影,猛的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刚才从咱们身边一闪而过的黑影,正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毛僵! 向元把油门踩到了底。可即便如此,依旧赶不上那只丧尸。 林满月心中焦急万分,同时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为什么那只丧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等赶到都手庄的时候,林满月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都手庄的那股怨念,似乎变得越发的浓重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当中,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感觉。之前的那股压抑和负重感变得更加的沉重,甚至使林满月有点儿难以呼吸。 村子里异常的安静,似乎没有人一样。其实是所有的人,几乎都已经过世。 车子开到村口的时候,地上就倒着两三个彪形大汉,林满月认识他们,他们就是之前把守在村口的那几个人。现在倒在血泊之中,身上都是伤口。 不仅仅是他们死了。 整个村子的土地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 那些原本围绕在这些男人身边的冤鬼,也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都手庄,满地的死尸,除了男人,就是小小男生。 和林满月想的一样,这个村子,似乎真的没有女人。 “怎么办?”向元眉头紧锁,看了看林满月。 林满月也不知该怎么办。那只丧尸的速度比车子快得多。 看样子,这些都是那只丧尸的杰作。 他杀死这些人,是为了让这个村子里的怨念变得更加的强大,这样当他得到那股怨念的时候,他才能得到更多的力量! 然而林满月连怨念的源头所在都不知。还有池龙,是不是也已经被那只丧尸杀死了呢? 猛的,林满月想起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有点儿危险,特别是在这个地方使用。不过如今林满月也没有其他主意了。 林满月咬了咬牙,对向元说道:“如果待会儿你发现我变得不对劲儿,尽快打昏我!实在不行,就给我一枪好了!” 说罢,没等向元询问为什么,林满月就咬破了手指,在眉心处轻轻一点,嘴里开始念叨起来,念出了神打咒。 这里有无数的死人,也就意味着有无数的魂魄。只要能请他们上身,应该就能知道那只丧尸去了那里。 只是林满月担心那些魂魄已经被丧尸吞噬,或者被怨念同化。又或者请到的不是什么好人,那就会适得其反,才会对向元说那番话。 然而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结果? 向元不知神打指南之事,有点儿疑惑,可又很信任林满月,就没有阻止。 林满月念完这些咒语后,只觉得身子一沉,脑子里面更是头晕目眩。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她身前出现了一个女人。年纪似乎和林满月自己差不多。 “你是谁?”林满月本想这么问她。然而张嘴的时候,嘴里却蹦出了另外一句话。 “老师,你为什么要来咱们村子?”林满月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小小男生的声音。 不仅如此,林满月所在的地方也不再是村口附近,而成了村子里的学校。 现在的林满月,变成了一个小小男生的模样! 如果林满月没猜错,出现在眼前的女人,应该就是付微馨。 而现在林满月身体里请来的东西,就是这个村子里被丧尸杀死的小男生的魂魄! 然而为什么林满月会看到这些东西?运用神打指南之后,不应该是像明宁上身时一样吗? “老师,你为什么要来咱们村子?”小小男生的声音有点儿沙哑,似乎是有点儿感冒。 “因为老师想让你们也能学到知识,只有学到了知识,将来,你们才能走出大山,或者是将村子建设的更加美好啊!”小男生身前的那个女老师温柔的露出了嘴里洁白的牙齿。 “老师,外面好玩吗?”小男生继续问道。 “你没有去过村子外面的城市吗?”女老师呆着脸,似乎是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儿多余,于是改口说道,“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比老师给咱们的糖果还要好吃吗?”小小男生看了看手里拿着牛奶糖,接着问道。 “当然啦!”女老师摸了摸小小男生的头,脸上依旧是一副温柔的笑容。 “我也好想出去看一看啊!”小小男生似乎有点儿沮丧,“然而我爹不出去,咱们村子里,就只有黑叔叔和另外几个叔叔出去过。” “黑叔叔?就是那个带咱们到村子里来的司机大叔吗?”女老师看了看小小男生,她的眼睛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透着关爱的目光。 “是的,黑叔叔每天都会出去,雅姐和歌姐她们就是黑叔叔带回来的!她们也是村子外面来的,也跟我说过。”说到这里,小男生像是想起什么,急忙闭上了嘴。 “雅姐?歌姐?”女老师有点儿疑惑,不知小小男生嘴里说的人说谁,可没有追问,又道,“这样吧,这几天来上课的学多了,咱们过两天会去县城买些文具,老师去和你爸爸说让你和老师一起去好吗?” “老师,你要去俺家?”小男生猛的睁大了双眼,露出了一丝惊慌。 “对啊,老师去和你爸爸说你就可以和老师一起去县城看看了!”女老师笑了笑,“虽说县城和大城市比起来没有那么的繁华……” “不!不行!”小男生摇了摇头,他缓缓的后退,猛然向学校的大门跑去,一边跑嘴里还便喊着,“老师,你不能去俺家!不能去!” 猛的,画面变了。林满月眼前的女老师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现在林满月所处的环境,也变成了那个小小男生的家里。 小男生端着一盆水,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出现在门外的老师,惊慌不已。 “老师!你快走!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男生手中的盆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盆里的水朝着四周溅开,打湿了小小男生的裤子和鞋子,也碰到地上的泥土,绘成了一副诡异的图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黑红呼应 房间里很阴暗,仔细听,会听到一个女人惨叫声。不仅如此,还有铁链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吼声:“妈的!怎么又了个讨债鬼!” 听到这里,林满月似乎明白了。有很多思想落后的地方,重男轻女,把生下来的女儿当成是上辈子的冤孽,这辈子来讨债的。好一点,至少那个女孩子能够活下来,而像是都手庄这种贫穷一点的地方,就会将下来的女孩直接溺死。 小男生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朝着四周蔓延开来的水里,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眼里写着一种无奈。 “老师,你为什么不走?”小男生的双眼渐渐泛红,抬头看了看女老师,轻声道,“晚了!已经晚了!” 接着,小小男生不见了,女老师也不见了。 林满月的眼前,出现了被铁链绑住的池龙。 “满月!”猛的,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向元的声音,林满月猛的回过神来。 根据神打指南,请来的东西帮你完成了你想要做之事,你也得帮助它完成它想要完成的夙愿。 而这个小男生的愿望,就是希望那些死去的人,得到解脱。 林满月终于明白了这个村子里的怨念是怎么来的了,这股怨念,不仅仅是死在这个村子里的那些女孩,还有那些被那个黑车司机拐来的人。 长久的怨念,弥漫在这个村子里,与日俱增,终于,到了现在的地步。 “走!”林满月胡乱的擦掉了的泪水,对着向元说道。没注意到包里的“侠客吟”,忽然颤动起来。 他们飞快的赶到了小男生说的那个地方。 破旧阴暗的房间,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而就在那所房子的后面,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气,缓缓的朝着某个地方涌去。 是那只丧尸!那只丧尸还没有伤害池龙。 房间里除了池龙以外,还有那个黑车司机,和司机表兄。 他们已经昏倒了,也不知是被丧尸吓昏的,还是因为那股怨念。 “你去救池龙,我对付丧尸!”林满月对着向元急促的说道。 时间紧迫,池龙不能不管,也不能任由那只丧尸肆无忌惮的吸收怨念。 “你一个人行吗?”向元眼里露出了一丝担忧。 林满月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意。飞快的在手掌中画了一道符。那道符,正是姜振教给林满月的。 如今关键时刻,只要能够拖延住那只丧尸,不让他继续吸收怨念就行。林满月身上还带着独孤给林满月的净世符,只要趁机将符咒贴在怨念的源头,那只丧尸就无法再继续吸收了! 林满月飞快的朝着房子后面跑去,那只丧尸站在那儿他张大嘴,尖牙在月光之下散发着寒光。 不远的地上,有几只已经过世的大狗,而那股怨气,正是从它们身下的土里发出来的,并缓缓向丧尸飘去。 林满月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握拳,汇聚鬼息,对着那只正在吸收怨念的丧尸,猛的展开拳头。 刹那间,一道鬼霹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的从林满月掌心射出,直直的击中那只丧尸。 用鬼霹对付丧尸,效果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要知道,明宁的狐火也属于阴火中的一种,其原理和鬼霹类似。而丧尸并不惧怕这一类的东西,想要对付丧尸,使用阳火或者是阳雷才是最明智的。 然而当林满月掌心的鬼霹击中了那只丧尸后,他竟然真的停止继续吸收怨念。 本来林满月用这个,也只是碰碰运气,试试看能不能吸引丧尸的注意力,没想到,既然成功了。 然而这因为林满月的干扰,而是那股怨念自发的对丧尸产生抗,然后猛然向林满月涌了过来。 林满月完全不知为什么会发这种事情。 因为那股怨念的涌来,使得那只丧尸也朝着林满月扑来。 林满月惊慌失措,想要再发招阻挡丧尸,却发现身子忽然一动都不能动了。 眼看着那只丧尸即将逼近,林满月却啥也做不了。 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响声。 “咣!”那是“侠客吟”的响声。 “侠客吟”从林满月背上的背包里猛的窜出,林满月这才明白过来,那股朝着林满月涌来的怨念,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在空中的“侠客吟”! “侠客吟”是至阳之物的存在,是驱除邪祟的正义之物。 然而现在怨念尽数涌入“侠客吟”中,林满月感觉“侠客吟”正在颤抖,又也可能是林满月在颤抖。 刹那间,林满月的眼前现出无数的画面,画面里,有许多林满月不认识的女孩,她们被铁链捆绑,苦苦哀求。她们的身边,站着不同的男人,都是一副贪婪模样,摩拳擦掌,朝着那些被铁链绑着的女孩慢慢的走去。 画面变了,可上被铁链绑着的,依旧是那些女孩。她们的双眼当中,看不到一丝神采,那是一种绝望。 目光呆滞的她们,挺着大肚子,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女孩子正在临盆。女孩没有喊叫,似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婴儿诞生了。然而那个是一个女婴。 “怎么又是一个讨债鬼!”抱着女婴的男人皱着眉,满脸的愤怒。紧接着,他猛的抬起手,用的将手里的女婴朝着地上扔去,就像是在扔一件随手的垃圾一样。 “不要!”林满月想高呼,想阻止他们,然而却啥也做不到。 刹那间,林满月耳边传来了洪亮的响声。 “咣”的一声,“侠客吟”清鸣震耳欲聋。 林满月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杀!杀!杀! 此时此刻,在林满月的脑海当中,似乎只有这一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侠客吟”的响声再次响起,接着,中心位置竟慢慢的被血红色的气体所填充。 那血红色的气体,就像是鲜血一般,可在那股鲜血之中,却又似乎蕴藏着无穷的暴戾之气。 林满月的心像是压抑许久,忍不住仰头高呼。 “侠客吟”中间镂空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张小小的人脸。渐渐越来越明显,紧接着,无数血红色的东西从“侠客吟”中心镂空的位置喷涌而出。 正是之前那些围绕在村民身边的冤鬼! 她们在悲鸣,似乎在为自己不公的一感到莫大的悲哀。 一种无法言语的暴戾之气,使得她们发出了震慑人心的悲鸣。 那些冤魂四散开来,飞到了被丧尸杀死的村民身边。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不断的啃食着那些村民的尸体。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现在的林满月,似乎也慢慢地让那股暴戾之气占据了内心。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张开嘴,发出一个低沉又悲伤的声音。 瞬间,原本朝林满月逼近的丧尸,忽然停了下来,口中也发出了怪异的吼声,就像是在呼应林满月一般。 接着,一股墨雾从丧尸的身体中猛的升起,从“侠客吟”之中,也升起了一股血红色的气。 红色的暴戾之气与黑色的凶恶之气相互呼应,像是想要占据整个天空一般。墨雾慢慢的融进血气之中。 一时间,都手庄哭声四起,是那些枉死之人的哭声。 杀!杀!杀! 此时的林满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这世上的一切! 忽然间,一声细微的声响在林满月的脑海中响起。伴随着一股说不出的浩然正气。 接着,一道符咒从林满月的背包中激射而出,撒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从林满月的脚跟,逐渐蔓延到全身。 那是独孤给林满月的净世符,朝着两股交汇的气飞去。 刹那间,血红之气和漆黑之气瞬间散开。血气飞回“侠客吟”之中,墨雾涌回丧尸体内。 村里的哭声戛然而止,林满月只觉得浑身无力,两眼一黑,就啥也不知了。 这是林满月第几次在医院醒来?林满月记不清了。她从来没有觉得阳光如此的耀眼和温暖,仿佛瞬间能够将身体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一样。 医院洁白的床单,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池龙趴在沿边,似乎睡着了。手腕处依旧能够看到淡淡的勒痕,那是之前铁链捆绑后的痕迹。 都手庄之事告一段落。 徐浩瀚带着姜振调派过来的人,迅速的包围了村子。只是他们赶到的时候,都手庄的村民几乎都已经死完了。 还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是那个黑车司机、司机表兄,还有看守村口的人当中的一个大汉。 他们当时昏倒在捆着池龙的房间里有向元在,那些冤鬼没有杀死他们。 但他们也会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 现在的都手庄,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或许是一件好事。对林满月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村庄,而是一个藏着无数罪恶、痛苦和悲伤的地方。 那儿的人重男轻女,不把女人当回事。 但这个世上,绝对不止一个都手庄。在这个世界不知的某个角落里,一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以至于更多的都手庄存在。而那些地方,又不知会出现多少的悲剧。 只愿一切安好,悲剧不再发生。 向元和徐浩瀚不在医院,已经先回去了。他们对这个案件还有许多之事要处理,没有等林满月醒来。 池龙虽然受了点惊吓,但好在什么事情也没有。看到林满月醒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在那份笑容之中,却又隐藏着一些不可言喻的悲伤。 付微馨没有死,另外一个女老师也没有死。但她们已经疯了。 池龙的双眼之中有一种迷茫,似乎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又或者是对人性的迷惘。 这种疑惑,谁也帮不了她,林满月也不知该怎么帮助她。 现在的林满月,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侠客吟”中藏着的那股血红色的暴戾之气是怎么回事?都手庄的那股怨念,似乎只是诱体,唤醒了“侠客吟”当中本来就藏着的暴戾之气。 这么说,之前林满月第一次见到墨雾的时候,墨雾忌惮“侠客吟”,或许并非忌惮“侠客吟”本身,而是忌惮藏在“侠客吟”之中的那股血红色的暴戾之气! 然而为什么戾气会出现在“侠客吟”里? 要知道,“侠客吟”和戾气应该是相对立的才对! 整件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林满月的预料。 如果说,当时不是有独孤的净世符在,被那股暴戾之气占据了内心的林满月,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弥补之事? 林满月不敢接着想下去了。 “侠客吟”的存在,已经成了把双刃剑。 谁也不知“侠客吟”里蕴含的那股暴戾之气会什么时候再度苏醒。到了那时候,林满月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又或者,那股暴戾之气其实是被封印在“侠客吟”之中的呢? 这并非没有可能。毕竟,“侠客吟”本身的存在,就是至阳之物。将那股暴戾之气封印在“侠客吟”之中,倒也不是说不通。 但不管怎么说,在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前,轻易使用“侠客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林满月从病上坐了起来,身体没啥大碍。向元他们没有让医院给林满月检查,替林满月检查的,是姜振特意安排过来的一个人。毕竟,林满月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之事,如果让太多人知道了,恐怕会轻易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醒来后,林满月就和池龙离开了医院。连夜坐车赶回岫云县。 林满月要去找独孤,一刻都不能耽误。 独孤一定知道“侠客吟”中的这股暴戾之气! 不知为什么,今夜格外的冷。 火车站出站口人来人往,虽然是临近午夜,却也有不少赶车或者出站的人。 这是林满月算过的时间。这时候回到小镇,林满月就可以直接去找独孤。 一件件使自己疑惑之事围绕在林满月的心里,林满月想知道真相。 路上,池龙没有怎么说话,林满月本以为他是因为都手庄之事还没有回过神,然而到了星星花苑小区外的时候,池龙忽然抬起头望向林满月,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但林满月的脑海里基本上都是关于“侠客吟”的事,没反应过来。 “满月,你觉不觉得,咱们很有缘!”池龙轻声道,声音悠然,“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林满月接着她的话说道:“记得,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都手庄之事,向元都说了。”池龙似乎没有理会,又道。 听到他提起向元,林满月的心里顿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青涩,像是没有熟透的橘子,吃下一瓣儿,只觉得嘴里满是酸涩的味道。可在这酸涩之中,却又有着一种淡淡的清甜,让人留恋。 自从上次丧尸之事后,林满月不知要怎么看待向元。 她是喜欢向元,然而不知向元会不会接受自己。即便向元接受了,林满月也不确定他们以后会不会幸福。 林满月是个将死之人,虽说寿命只是被偷走了,只要能够夺回来,就可以活下去。然而谁知道能不能夺回来呢? 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的简单,林即墨当年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呢? 现在的林满月,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会牵连很多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步都要慎重。 “满月,我喜欢你!”池龙忽然道。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林满月依旧听的很清楚。 “你、你说什么?”林满月看着身前的池龙。 他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抬头看林满月。 林满月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回复她。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以前的林满月,林满月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小鲜肉的告白。 然而在这个时候,林满月的脑海里现出了向元的身影。不仅如此,现在的林满月,注定了要遇到很多危险之事。不能再想曾经一样任性了不能让无辜的人,再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池龙,我……”林满月张了张嘴,想要把此时的心意告诉池龙。 但还没等林满月说出口,池龙就打断了她。 “满月!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等你的!”池龙像是知道林满月要说什么一样,忽向林满月靠了过来。 双唇轻触,林满月浑身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池龙又道:“我可以等你!” 说着微微一笑,飞快的朝着小区跑去。 林满月登上三层台来到公司后,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独孤。穿着身声棕灰色的休闲风衣,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歪脖子树。 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传来。 “好闺女!看来,你是遇到好事儿了!”独孤慢慢的回过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神像是看穿了林满月心事。 之前池龙突然的一吻,使林满月迟迟没有回过神。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个吻。 然而林满月不知独孤为什么会知道。 独孤缓缓的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花茶。 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正是茶水中散发出来的清香。 “怨念之事处理的怎么样了?”独孤端起其中的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林满月现在都有点儿后怕。这件事情可不仅仅是邪祟,林即墨说过,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而这件事,恰巧就使自己看到了人心中的一种。而且是危险丑陋的那种。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林满月佯装生气,坐在了独孤身边。端起了另一杯花茶喝了一口,却发现茶杯里的茶冰凉无比。 茶杯里冒出屡屡青烟,茶杯上还留有余温,然而为什么茶水却是冰冷的? “心静茶暖,心乱茶凉!看来,这杯茶不打算让你喝它!”独孤道。 林满月微微皱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侠客吟’里蕴含的那股暴戾之气是怎么回事儿?” “哦!”独孤微微皱眉,她看了看林满月,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来,你这一次的经历,应该很精彩!说来听听!” 林满月将都手庄发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独孤。其中并不包括池龙之事。 独孤迟迟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看样子,‘侠客吟’认可你了!” “侠客吟”认可林满月,和“侠客吟”里面蕴含的那股暴戾之气又啥关系呢? “‘侠客吟’之事,慢慢再说。相比起来,你应该更加关心明宁之事吧!”独孤舒展了眉头,又道。 “明宁出什么事了!”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 “还处在沉睡之中!”独孤轻声道:“你还记得,想要明宁醒来,需要一味药吧!” 林满月点了点头,没怎么在意,一味药材,对独孤该不算什么难事儿。 “那味药已经找到了,需要你去取回来!”独孤继续说道。 “为什么要我去?”林满月问道。 “明宁因你而受伤,让你去取个药,应该不过分吧!”独孤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林满月想了想,觉得也是。明宁为了救林满月受了重伤,林满月为它取一味药材而已,在情理之中。 “既然答应了,那你明天再来吧,到时候,我把取药的地方告诉你。至于‘侠客吟’之事,等到你取回药材,再告诉你吧!”说罢,独孤站了起来,朝着北厢房走去。 林满月微微一愣,急忙说道:“然而如果‘侠客吟’里的那股暴戾之气再次出现,那……” 林满月的话还没有说完,独孤就像是知道林满月心里的担忧一样:“你放心,那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也就不会随随便便跑出来的!” 按照独孤说的,第二天晚上,林满月准时爬上了三层台,来到了深夜责任有限公司。而这一次,院子里除了独孤,还有上次出现在医院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中式的衬衣,坐在独孤身边。人长得的确英俊,脸上留着的胡渣不仅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而展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男人味。 林满月走进院子后,那个中年男人看了林满月一眼,没再理她,只自顾喝着花茶。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试胆大会 独孤泡的花茶很香,种类还不少。最早的时候,是茉莉花香,偶尔会有玫瑰花香。昨天的花香是梅花,而今天,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你来了!”独孤端起了石桌上的茶杯,给林满月倒了一杯花茶。 林满月坐在了独孤的另一边,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再看看独孤。 独孤像是知道林满月心里想的什么:“这位是向腾,说起来,算是前辈了!我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就是跟着他的!” 向腾?难不成这个人是向元的亲戚? 不对!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向元一家姓向,何况向元家的人,林满月差不多都认识了,这个人应该和向元没有关系,至于姓,估计只是巧合而已。 “‘侠客吟’认可你了?”向腾没有抬头,喝了一口手里的花茶,轻声问道。 林满月最讨厌那些臭屁的人,就没有理他。 向腾似乎没在意林满月的态度。举止儒雅,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又道:“当初即墨可是花了很差一段时间,才得到‘侠客吟’的认可了!” 听到他直接喊外公林即墨的名。林满月有点来气。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还没有她爹大,怎么能直接叫外公的名字呢?一点礼貌都不懂!何况从他的口气来看,似乎是一个长辈随口提起晚辈。 可紧接着,林满月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独孤说,这个向腾是他前辈。林满月虽然不知独孤的实际年龄,可从以前之事来看,独孤应该很早就认识林即墨了。 其次,这个公司似乎很早就存在,那这个比独孤和林即墨更早进入这家公司的向腾,岂不是应该更厉害?这么看来,这个向腾的实际年龄,莫非比外公林即墨还要大? “你如果想救明宁,就得听向腾的,多亏向腾出手,否则明宁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独孤打断了林满月的思路,轻声道,“何况那味药材,也是向腾找到的!” 看样子,这个向腾真的有点儿本事儿。 “百味草,取之,明宁则活,反之,明宁死!”向腾还是没看林满月,他微微眯眼,似乎在享受着手里那杯花茶的芬芳。 “百味草?”这种东西,林满月听见都没有听说过。 “能根据服用者的身体状况,演变成不同种味道,并治疗服用者的身体。只要服用者不是寿命将尽,只要还留有一口气,这种药草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独孤好像见出了林满月的疑惑,又道,“想要明宁醒过来,这一味药材,必不可少!” “独孤,你没有开玩笑吧?”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懵,要有这么神奇的药材,那这个世界上更重疾病不是都可以得到治疗了吗!何况这要有这么神奇,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啊! 独孤笑了笑:“你不知,并不代表没有。很多人都喜欢用已知的东西去解释未知的东西,但这样,往往会很局限。更何况,这种药材是可遇不可求的!” “真有这么神?”说实话,独孤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没有亲眼见到那些阴邪的东西之前,林满月也不相信灵体的存在。 向腾猛的抬起了头,飞快的朝着公司大门望去,微微皱眉,轻声叹了口气。 林满月看了看独孤,觉得向腾有点儿奇怪。 独孤轻声道:“没什么,外面来了几个人罢了!” 独孤说,虽然向腾在谷羽岭发现有百味草的存在,可没能取回来。 百味草可以是任何植物。一棵树、一朵花,又或者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看出百味草的不同之处。 向腾没有缘。 看来只有林满月去试试了。 只要能救明宁,林满月必须得去试试。 但之前向腾感应到外面有东西,独孤说只不过来了几个人。按理来说,来了几个人倒是没啥关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进入公司的办法。不管这里来多少人,都是看不到公司的。 但这一次,独孤却自己出去将那几个人打发走。 晚上来爬三层台,必定是为了去革命墓园,这个时候去公墓的,无非是两种人,一是挖墓的,想看看那些墓里有啥宝贝。这种人,必定不会是岫云县本地人。岫云县的人都知道革命墓园里埋的是什么,也就晓得那儿绝对没啥值钱的陪葬品。 而这第二种人,就是来公墓试胆的人。林满月记得小时候,跟着那些哥哥姐姐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也在晚上到革命墓园来过,说什么晚上在这里看到了鬼火之类的。 革命墓园其实不适合晚上来。要知道,墓园下面可是有鬼存在。虽说灵体已经被封印了,可晚上鬼息重,谁也不知在这里会发什么。 林满月顺着三层台朝下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那几个晚上来爬三层台的人。 那几个人似乎是高中生,其中一个还穿着岫云县第一中学的校服。 看到那几个学生的时候,林满月的确吓了一跳。 林满月以前读书那会儿,也会有一些住校的晚上翻墙出来。 不过翻墙出来的基本都是一些男生,出来也是为了上网。而这些学生里面,既然还有女生。 “你走快点啊!”一个女生推了推那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语气很不友善。 “让你走快点,你没听到啊!”站在那个女生边上的男生,也帮着那个女生推了一把那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力气似乎有点儿大,一下子将那个穿校服的学生推倒了。 那倒地的学生双手撑着台阶,似乎是想要站起来。然而刚刚撑起身子,另一边的一个男生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干什么?”林满月微微皱眉。 七个欺负一个,林满月看不过去。 林满月脚步声很小,突然出声吓了他们一跳。等他们看清楚说话的不是鬼的时候,皱着眉齐刷刷的望过来。 “人吓人吓死人啊!”其中一个男生不耐烦的说道。 “你走路没声儿的吗?”另外一名女生小声的嘀咕道。 林满月快步走到了他们身前,将倒地的学生扶了起来,发现这竟然是个女生。不过头发很短,还很不整齐,似乎是被人故意剪短的。校服很脏,上面还有不少脚印,看样子经常被欺负。 其他的几个学生都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啊?”林满月瞪了他们一样,继续说道。 “你管的会不会有点多了?”最右边的那个男生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这几个都是问题学生。 “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快走,如果不小心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那可有你们好受的!”林满月又道。 “如果真有灵体,咱们还真想见一见了!”站在林满月身前一个男笑着说道:“我有听说前段时间这里有怪声音,也许,就是灵体!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啊!我们全都想见见!”其他的几个学生附和道。 林满月顿时觉得有点儿无奈。还想见见?倒是真让你们看到了,非得吓的你们尿裤子不可! 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样子,林满月真应该向独孤把以前见到的那两个纸人借出来,好好的吓一吓他们! “行了!行了!快回去!”有点儿不耐烦了,然而林满月又不能放着这些学不管。 “凭什么?这块地又不是你的,你能来,咱们怎么就不能来呢?”一个女生看着林满月说道,声音有点儿嗲,听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儿腻。 “不走是吧!”林满月想了想,又道,“你如果再不回去,我明儿可就找你们老师去!” 有问题,找老师,不信唬不住你们! 他们还真的不害怕。站在中间个子最高的那个男说道:“你知道咱们的老师是谁吗?你怎么找?” 林满月冷哼一声:“你们的学校是第一中学吧!你们的样子我记住了,明天就找人画出来,拿着去你们学校一个个问,还就不信找不到你们!” 那几个学生猛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另外一名女生轻声对着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接着,指了指林满月身边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的确,林满月正是因为这个女孩身上穿着的校服,这才发现他们读的学校是岫云县第一中学的学。 那几个学生纷纷瞪了林满月一眼,转身离开了。没叫林满月身边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一道。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林满月对着身边的这个女孩子轻声道。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林满月可不放心。 “我也不是住读!”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有点儿自卑。 “不是住读?那他们……”那几个学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他们是住读,他们叫今天晚上在这里等他们的。”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之前那个男说的说前段时间这里有怪声音出现。算起来,那段时间正是冥庙封印减弱的时间。看样子,这几个学真是找死,还好他们没有那段时间过来,要不然,他们可就真的要永远留在这公墓里了。 林满月叹了口气,没有问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从这个女孩子的穿着来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家境并不富裕。何况她一直被那些人欺负,即便是今晚没有听他们没有到这里来,等明天上学的时候,也许会换来更严重的欺负。 像这种校园暴力,学校很难发现。现在的小孩子聪明的很,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欺负别人,什么时候隐藏自己。 “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太危险了!”话虽这么说,林满月更多的是担心那几个学生没回学校,而是躲在那里等着林满月离开,就可以继续欺负这个女孩子。 女孩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然而当听到女孩子的回答后,林满月猛的愣住了。 女孩轻声道:“我住在谷羽岭。” 谷羽岭是岫云县有名的一座山,山上尽是是参天的古柏,每当雨后初晴,便满山雾霭,其幽雅清静宛如仙境,很美丽。 林满月小时候,每当放假,林即墨就会带她去谷羽岭看日出。 岫云县的空气清爽。只是随着岫云镇逐渐发展,谷羽岭也被划分成了旅游景区。以后再想去谷羽岭,就得买票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岫云县上几乎没什么人去爬山了。 女孩说她家住在谷羽岭,指的并非山上。自从谷羽岭成了旅游景区后县里就在山脚的进山口建了一间小房子,用来卖票。 以前爬山的人都是趁着天没亮,纷纷爬山看日出。 当时的县里怎么都没有想到,自从爬山开始收钱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去了。要么就是那些来自外地的人到岫云县上来玩,会去山上看看之外,岫云县上的镇民,基本上是不去的。 而那个卖票的人,就是这个女孩子的爷爷。 女孩今年高二。自幼父母双亡,和爷爷两个人相依为命。唐思雅外公拿的是固定工资,虽说不高,但勉强够依丹的学费。再加上他们一直都住在谷羽岭山脚票的小房子里,虽说不大,但他们爷孙俩也够住。 唐思雅外公种些蔬菜,用来和孙女两个人吃,他们爷孙俩花不了多少钱。县里考虑到他们爷孙俩的情况,也就没怎么阻止,而卖票的工作,也就一直都是唐思雅外公在做。 林满月原本就打算去谷羽岭附近看看,没想到,唐思雅又正好住在哪里。 一路上,唐思雅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有点儿害怕,又像是因为长期被欺负,而产了本能的自卑。 唐思雅的样子的确让人觉得心疼。校园暴力这种之事,其实在很多学校里都能看到。只是大多数都被隐藏的很好。不是学校不去管,是学校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了,又能做什么呢?把那些欺负人的学叫过去批评一顿,或者是把他们的家长叫过来一起批评那些欺负人的学?这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换来的,大多只能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总不能让那些欺负人的退学吧,即便是让他们退学了,谁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在放学的时候守在外面,报复其他的学呢? 自幼养成的习惯,形成了他们现在的性格。一想到这里,林满月越发的觉得唐思雅有点儿可怜。别人被欺负了,还能回家在父母面前诉苦,可是唐思雅,只有一个爷爷。爷爷的年级大了,依丹不希望爷爷因为自己之事太过担心操劳。她只有沉默,只有忍耐。 快到谷羽岭的时候,唐思雅飞快的从林满月身边跑开。林满月吓了一跳,看清楚她跑去的方向时,才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爷子。 “没事吧?”老爷子摸了摸依丹的头,缓缓问道。声音有点儿沙哑,听起来像是饱含了岁月的沧桑,可不知为什么,林满月总觉得这沙哑的声音有点儿刺耳,使自己猛的产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事,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唐思雅看到她爷爷的时候,心中的悲伤似乎一瞬间涌了出来,然而她却压制着这种悲伤,因为,她不想让爷爷替她担心。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哽咽。 “爷爷,是这位姐姐送林满月回来的!”说着,唐思雅回身指了指林满月。 “谢谢你!”老爷子满脸的皱纹,蕴含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不谢!依丹,你快回去休息吧!”林满月也对着唐思雅说道,接着抬起头看了看唐思雅外公,又道:“老爷子,林满月想买张票,上山看看日出!” 老爷子疑惑的看了看林满月:“这么晚上山?” 林满月想一想,如今凌晨一点多,现在上山看日出,的确有点儿奇怪:“我有最近有点儿失眠,反正也睡不着,就想上山看看!”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林满月一番,也就是这一瞬间,那种异样的感觉,变得异常的清晰。 最终,林满月还是上山了。 多亏了唐思雅。 唐思雅或许真觉得林满月是因为失眠的原因,即使现在很晚,林满月还在外面闲逛。又或者,她是担心林满月如果爬不了山,又会去爬三层台,想到上面是公墓,有点儿担心。总之,在她也向唐公公请求让自己去爬山后,唐公公就答应了。 唐公公没收林满月的票钱,说算是送她孙女儿回来的谢礼。 林满月没有客气,因为唐公公拿的是固定工资,门票的再多,唐公公的工资也不会多,林满月也就贪了一回小便宜。 谷羽岭被划为旅游景区后,进山口就建了一扇大铁门。唐公公打开了门,又急忙回小房子里给林满月拿了一支手电。唐公公说现在天色太暗,怕林满月看不清路。 林满月上山以后,唐公公没有锁门,他只是将铁索挂在铁门上,没扣紧。是怕林满月没有上到山顶,又折了回来。 林满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唐公公和唐思雅都是善良的人。然而现在的这个社会,能够生存下来的善良人又有多少呢? 林满月缓缓的朝山上走去。 谷羽岭给划分成旅游景区后,县里花钱翻修过。虽说修的不多,但至少上山的路要好走的多了。 进山后迎面而来三个大字----朝阳观。朝阳观,是岫云县对谷羽岭的另外一名称呼。因为上山有一所不知什么年代建成的道观,朝阳而建,故名朝阳观。 林满月一直觉得这座道观很奇怪,虽说是道观,然而里面啥也没有。有人说是以前文革除四旧,里面的东西被砸完了,也有的说里面的东西在战乱的时候被偷了。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现在的朝阳观里面,放着县里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一些古董,放在玻璃橱窗里。定期会有人来打理。从县里对于那边的东西的重视度,就能看得出这些东西的真假。 上山后,之前的那种怪异感觉就消失了。林满月原本以为是这座山上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唐公公和唐思雅,然而在他们的身边没看到什么。 林满月没想太多。毕竟,林满月上山的目的,是为了百味草。 进山后靠微弱的月光,仅仅能够看到脚下的路。至于其他地方的花花草草,根本无法看清楚。幸亏有唐公公拿来的手电,算是帮了林满月大忙。 然而当林满月打开了手电以后,却发现手电根本就不亮。林满月呆着脸。唐公公给林满月手电的时候说过,他巡山的时候,用的就但这只手电。也就是说,这只手电不可能不亮。 林满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取出了手电里的电池。 电池上锈迹斑斑,看样子应该是从很早之前就不亮了。 是唐公公拿错了?林满月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毕竟,唐公公的年级大了,拿错了手电,也是正常的。 手电被林满月放进了林满月背着的背包里。这支手电是唐公公借给林满月的,虽说不亮,但林满月也不能随便扔掉。 林满月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只能等到天亮后才能开始寻找百味草了。林满月没打算离开。 谷羽岭,林满月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了。小时候,也只有和外公或者妈妈一起来爬过。这里也算是林满月童年的回忆。 林满月想去看看朝阳观,也顺便看看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过的日出。 夜晚的谷羽岭格外的冷。或许是因为心脏停止跳动的原因,林满月没感觉到。是从四周的树叶传来的“沙沙”声,能听得出今晚山上的风格外的大。 林满月有点儿累了,本想着坐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忽然间,草丛里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朝那里望去,然而啥也没有。或许是因为天色太暗林满月看不清,又或者,是山上的小动物刚刚从哪里跑过。才会发出一些窸窣的声响。 谷羽岭上有猴子,会发出窸窣的声响倒也不奇怪。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慢慢的坐了下来。忽然发现之前发出声响的草丛里,出现了一双散发着有绿色光芒的大眼睛!那绝对不是猴子的眼睛!也就是这一瞬间,之前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朝林满月袭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赶紧下山 天色太暗,林满月根本看不清不远处草丛里的那双眼睛是什么东西。那明显不是灵长类的眼睛,打眸子位置来看,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小动物的眼睛。 是狼?不可能!岫云县上怎么可能会有狼呢?何况如果谷羽岭上有狼,那早些时候起,山上就已经发生了意外了。 谷羽岭还没有划成景区的时候,在没有收门票之前,有不少情侣会晚上的来这里约会。如果啥猛兽或者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不可能没人发现。 那么现在的这双幽绿色的眼睛,有没有是在谷羽岭被划分成旅游景区之后才出现的呢?也只有这里成为旅游景区后才有了进山时间的规定。即便是唐公公,也只是在每天天没黑之前上山巡视一番。像林满月这样大晚上爬谷羽岭的,算是首例。 这么一想,林满月运道还真是差的不得了啊,这么难得的几率都撞上了。 好在现在的林满月已经不是从前的林满月,不管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是什么东西,只要是阴灵,就一定能被“侠客吟”克制。 然而还没等林满月敲响手里的“侠客吟”,草丛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紧接着,一个人类大小的东西一下子从草丛里蹦了过来。 林满月总算是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月光静静的洒在那个东西的身上,然而当林满月看到那个东西的样子后,顿时觉得还不如不看。 那个东西长得太吓人了。 眉骨突出、眼窝深陷、深红色的鼻子、通红的嘴唇、浓密的白须、还有长长地獠牙,就行是一个画着浓妆的鬼怪的一样。不仅如此,身后有一条摇来摇去的东西,似乎是它的尾巴。 猛的,林满月知道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这 个忽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东西,正是山魈! 这山魈和动物园里看到的那种山魈可不是同一种。虽然它们长的极其相似,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人称它为山魈。 它真正的名字叫做“魈魅”。 林即墨曾和林满月说过,物久成妖,人老成精。前者,说的是家里的东西,渐渐地沾的阳气多了,便会繁生出自己的意识,化为妖物。这需要的年份是相当的久;而后者,指的是人老而不死,久而久之,便会丧失自林满月意识,吸引来魍魉鬼怪,变为精怪,逃到山里,化作山魈。虽然这种说法不科学,但却依旧流传至今。 山魈这种东西,虽说行动异常灵敏,还很聪明。可它也算是精怪邪魅,按理来说,“侠客吟”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然而这只山魈,有两条腿,要知道,完整的山魈,只有一条腿,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还没有完全变成山魈的人! 如果是这样,用“侠客吟”对付它,可能就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山魈的喉咙里发出低吼,脸上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满月,似乎想要将林满月撕碎吃掉。 林满月有点儿害怕了。不知该怎么对付它,也不知现在掌握的方法能不能对付它。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满月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发出了洪亮的响声。那只山魈似乎愣住了,慢慢的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有点儿忌惮“侠客吟”的清鸣。猛然间又飞快的朝林满月扑来。 速度之快,使林满月根本无法及时躲开。 林满月咬了咬牙,飞快的在嘴里将的咒快速的念出,左手握拳,鬼息汇聚,拳头展开,鬼霹从掌心射出。 山魈离林满月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鬼霹没有丝毫的偏差,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山魈。 只是此时的山魈,并非完整的山魈,虽说因为鬼霹的一击,让那只山魈朝林满月的扑来的趋势得到了缓解,可鬼霹对那只山魈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林满月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朝一旁躲开。 那只山魈现在变得有点儿愤怒。样子本就吓人,再加上现在的它双眼露出了凶光,令人不寒而栗。 硬碰硬的和它战斗做不到。林满月拥有的办法对它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的林满月,只能逃跑。 可不能朝山下跑。山下住着唐思雅和唐公公,如果让山魈发现了他们,那就糟糕了。现在的林满月,只能朝山上跑,尽量拖延到天亮。山魈只在晚上出现,到了天亮时分,林满月就安全了。 山魈的速度不是林满月能够比拟的,不过如今的山魈并非完整的山魈,它现在的能力,应该应该也可以排除完整的。 林满月果断的转身朝着山上跑去,用尽了全力,生怕那只山魈会忽然追上来。 然而才跑了一会儿,林满月忽然发现身后根本没丝毫的动静。 林满月警惕起来。 谷羽岭对于山魈来说,是最适合它的战斗环境。那只山魈虽然没有从林满月的身后追过来,并不代表它没有存在于其他的地方。 那只山魈极有可能就在林满月身边树林里的某个地方盯着林满月的一举一动。 林满月能看清的范围有限的很。四周静悄悄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林满月不能掉以轻心,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朝山上走去。走了还一会儿,那只山魈都没有再出现了。 那只山魈离开了?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是不是因为林满月刚刚误闯进了那只山魈的领地,它才对林满月进行攻击的?然而从来没有听说过山魈还划分领地的。 既然那只山魈没有出现,林满月最好趁机赶紧离开这里。谷羽岭到底有几只山魈,没有人知道。也许那只山魈是去找它的同伴。 林满月觉得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急促向山下走去。 鬼息汇聚,鬼霹储存在掌心之中,林满月防备着,走到了之前和山魈交手的地方,可四周依旧是一片宁静。看样子,那只山魈真的离开了。 于是林满月飞快的朝着山脚跑去。夜晚的谷羽岭太危险了,看样子,想要找到百味草,就只有半天再来了。又或者说,去找独孤帮忙,如果独孤一定有对付山魈的办法。只有这样,林满月才有可能找到百味草。 走回了山脚。“朝阳观”三个大字依旧刻在那里。有人说过,这三个大字是得道高人所刻,蕴含着强大的浩然正气。看到这三个大字的时候,林满月安心了许多。 还是唐公公有先见之明,知道林满月等不到日出就会下来。才会没有锁门。然而当林满月来到入口的铁门时,原本挂在铁门上没有扣死的铁锁,既然锁上了! 这个时间点是不可能有人来的,那铁门上的锁是锁上的呢? 林满月朝着身后的进山口看了看,静悄悄的,那只山魈似乎真的不见了。林满月松了口气,回头望向铁门上的锁。难道说,那群欺负唐思雅的学生没离开,他们一直跟着林满月,趁着林满月上山的时候,把锁给锁上了? 还是说,其实唐公公本来就打算锁门,只不过在林满月进山的时候一时忘了,后来想起来才出来锁的门? 如果是前者,林满月和唐思雅一路走来,不可能一点动静儿都没有听到。后者更不可能,唐公公心善,林满月记得在林满月进山的时候,他是当着林满月的面把锁挂在上面的,没要锁的打算。 是那只山魈?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害怕了。并非害怕那只山魈本身,要知道,丧尸鬼怪林满月也算见得多了,又怎么可能会怕那只山魈。 然而现在的林满月没能力和那只山魈一战,如果它真的追了过来,林满月可能逃都没有地方逃。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无奈,山上是绝不会再去了,至少现在不会了。唐公公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那只山魈,就说明那只山魈一直生活在山上,没有下过山。如果林满月现在在上去,也许又会遇到。可那只山魈已经发现了林满月的存在,也有可能会追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林满月还是决定留在铁门后面。四周静悄悄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无聊,还是之前拼命的奔跑太累,不知不觉的,林满月竟然睡着了。 等林满月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五点多。虽然说现在还会到谷羽岭上看日出的人不多了,但唐公公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开门。 林满月与唐公公简单的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谷羽岭。没将昨天晚上事情告诉唐公公,唐公公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想必那只山魈应该只待在山上,何况只有晚上会出来。 唐思雅还没有醒,她五点半前后才会起床上学。 林满月直接回家了。然而刚到家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是徐浩瀚打来的。林满月呆着脸,他这么早打电话来干什么? 林满月原本没打算接电话的。但想到他打电话过来有大概想问一问都手庄的事。也就接通了电话。 徐浩瀚在电话里却说了使她觉得十分惊讶之事!革命墓园发生了凶杀案! 报警的是昨晚林满月遇到的那几个想要去公墓试胆的学生! “他们说昨晚在公墓遇到了个人,据他们的描述,这个人就是你!”徐浩瀚在电话里说道。 “你怀疑是我干的?”林满月反问道。 “不是!怎么会怀疑你?就是想问问,是不是公墓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徐浩瀚又道。 他经历过公墓冥庙封印之事,其实是想问一问是不是那里的丧尸又开始闹事儿了。是不是丧尸林满月不知,可那里的封印已经重新加持过了,何况独孤他们也在那儿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事儿才对。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你说一说这次的案子?” 昨晚那几个学生被林满月赶走后没回学校,也没有跟踪林满月。他们这一次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试胆。因为听说前段时间公墓里出现了怪声,就想着晚上来看看。他们叫上唐思雅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防止真的啥意外可以扔下唐思雅,来保证他们能够有逃跑的时间。 那几个学生又回到了三层台,并去到了公墓。玩了一个“抄墓碑”的游戏。 六个人分散开去抄墓碑。 就在他们分散后不久,其中的一个学生,出事儿了! 徐浩瀚接下来所描述那个学生的死状。布满了动物抓挠和啃咬后的伤痕,不仅如此,脸都不知去了那里。或许是被攻击他的动物吃了,又或许还存在于公墓的某个角落。除了脸,其他的地方也有啃食过的痕迹,尸体被啃食的极其狰狞,惨不忍睹。 林满月呆着脸,觉得有点儿奇怪,原本以为是那些学的这番作为,引起了某些东西的不满,才害过世那个学。然而如果真的灵体所为,那个学持应该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才对。 是丧尸?不!不对,丧尸不是电影里的那种丧尸,见人就啃咬,咬的不成样子。丧尸需要的只有血,尸体应该不会像徐浩瀚所描述的那样。即便是当时那个学生反抗,尸体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者尸体是在学生死去后被一些公墓里的小动物啃食成这个样子的?那种地方有个什么野猫老鼠之类的动物并不奇怪,可尸体也不至于被损坏的这么严重。 等到晚上去问问独孤吧!昨晚独孤和向腾都在公司,想必他们一定知道昨晚发了什么。 查案是他们警察之事,和林满月又啥关系!林满月说过,不想在再参与他们的事了。 一想到这里,林满月对着电话那头的徐浩瀚说道:“我又不是警察,这种事情,你不应该跟我说吧!” “昨晚那些学生在公墓看到了你,我觉得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徐浩瀚缓缓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如果怀疑凶手是我,就把我带回去吧!”林满月接着徐浩瀚的话说道。 话刚落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满月呆着脸,前门的声音十分有力,显然不是买菜回来的林晗。那来的人是谁呢? 林满月走到门前从猫眼里朝外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是几个警察! “你真的让人来抓我啊!” “怎么可能!”徐浩瀚像是也吓了一跳:“对了!是刘局长!这件案子还没有交到姜特派那儿,暂时是刘局长手下的人在负责,一定是他们派人去的!” 除了命案,又有人在现场看到过林满月,警察带林满月去调查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奇怪之事。 “我现在跟他们回警局,你去帮个忙!”林满月和徐浩瀚交代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果然,那几个警察是来找林满月回去问话的。林满月没有抵抗,和他们一起去了警局。这起案件本来就和林满月无关,林满月问心无愧。 况且林满月还有不在场证明和证人,那就是唐思雅与唐公公。只要他们给林满月作证,林满月昨晚一直都在谷羽岭,那警察最多询问几句,就会放林满月离开。没什么好担心的。 忽然间,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情。昨晚铁门上的那把原本没有锁死、却又离奇锁住了的铁锁。 如果警方知道了这件事,林满月就极有可能仍被警方怀疑! 警方会觉得,林满月可能就是趁着唐公公和唐思雅休息后偷偷的下山,回到了公墓。杀镪那学生。至于林满月的手法,和尸体上的那些伤痕,警方会进一步的调查。等林满月杀死那学生,其他的学生又一哄而散,林满月便再次返回到了谷羽岭,并自己将铁门上的铁锁锁上,以做不在场证明。 林满月心里有点儿担心。虽然说的的确确没有杀人,何况警方也不会这么快定林满月的罪,毕竟,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人是林满月杀的。 可这样一来,林满月行动就会受到限制,也许还会有警察跟踪林满月。又或者说,直接将林满月关起来。 根据徐浩瀚的描述,这次之事,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如果警方真的怀疑林满月,不知林满月要被关多久。即便是后来把林满月放了出来,林满月的行动也会很困难。 不管林满月是去谷羽岭继续寻找百味草,还是晚上去公司找独孤,这些看起来奇怪的举动,会使得林满月的嫌疑越发的大。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懊恼。干嘛要晚上去谷羽岭,在山上遇到了山魈不说,还遇到了这种事情,真运道差到了极点! 猛的,林满月忽然想起了那只山魈。会不会,是山魈杀死了那个学生? 不对!林满月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只存在了片刻。 山魈吃人并不奇怪,何况如果真的是山魈所为,那尸体上的痕迹也就解释的通了。只是那只山魈没有理由会放弃林满月这个近在眼前的人,转而从谷羽岭跑到公墓去袭击那里的学生,这实在是说不通。 林满月又一次进入了警局的审讯室里,自个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进来了。 警察问了林满月几个问题,基本上就是昨晚在哪儿?在那儿干什么?啥人可以证明之类的。 林满月回答失眠睡不着,想到处走走。失眠散步这种事情,警察是管不了的吧。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徐浩瀚,他进来后看了看林满月,和那个警察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那个警察也看了林满月一眼,转身离开了。 林满月知道事情办妥了。那些警察出现在林满月家门口的时候,林满月拜托徐浩瀚去谷羽岭找那里那个卖票的老大爷,说他能够证明林满月昨晚在谷羽岭。 幸运的是,唐公公没有说出关于门锁之事,只说林满月的的确确一直都在谷羽岭。岫云镇人都知道谷羽岭的地势。唐公公也证明了林满月的清白。 还好唐公公没有说出门锁之事,不然唐公公依旧不能证明什么。 “你昨晚去谷羽岭干嘛?”徐浩瀚缓缓问道。 “关你屁事!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林满月白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说道。既然清白已经证明了,那最好趁着白天再去一趟谷羽岭。原本还想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的。不过如今,一点睡意也失了,干脆趁着现在再去谷羽岭找找,不然等到晚上,可不想再去那里。 徐浩瀚猛的板起了脸,严肃的说道:“少嬉皮笑脸的,警察问你话,你什么态度?” 林满月呆着脸,刚才有嬉皮笑脸吗?不是白了徐浩瀚一眼吗?这怎么就嬉皮笑脸呢?林满月疑惑的看了看徐浩瀚,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 徐浩瀚也就严肃了一小会儿,接着,笑了起来:“开玩笑的!你就说说吧,为什么晚上要去谷羽岭,是不是那里又出现什么古怪的东西了?” 林满月默默的瞪了徐浩瀚一眼,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一脸严肃的时候,还真有警察的样子。 “你又不是不知我如今干什么的,大晚上到处转悠,是工作的一部分”林满月随口答道:“去一趟谷羽岭,又啥奇怪的呢?” 徐浩瀚一时语塞,,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你对这次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这似乎是你们警察之事吧!”林满月微微看了徐浩瀚一眼。 徐浩瀚知道从林满月这里套不出什么话了。林满月也的确没什么线索可以给他的。 “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去公墓附近转悠,局里安排了人去那里监视,你的嫌疑虽说已经洗清,但还是不要再被注意到的好!”徐浩瀚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他说的这番话,可的确难到林满月了。几天不去公司见独孤恐怕有问题。但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 离开警局的时候,林满月朝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向元的身影。不过想来也是,这次的案件同样诡异,姜振不可能不知,向元应该也被姜振派出去了。 “找向元吗?”徐浩瀚一脸猥琐的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殷勤款待 “其实丹楹小区……”徐浩瀚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因为林满月走的比较快,他说的什么,林满月没有听清。 林满月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了点水果、零食和补品。唐公公帮了林满月的忙,林满月至少应该去看看他。 在警察局耽误了这么久,到谷羽岭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唐公公正做好了午饭。 “唐公公,谢谢您了!”林满月将带来的东西递给了唐公公,唐公公推辞的不肯收,直到林满月说这些东西就当是林满月买给唐思雅的后,唐公公才犹豫的收了起来。 唐思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东西有好处。唐公公的工资有限。 唐公公收下这些东西后,非叫林满月在他们家吃午饭。 林满月给林晗打了个电话后,就留了下来。 唐公公午饭很简单。 一盘自家种的白菜,一碟豆腐乳,陪着白饭吃到饱。 唐公公说是再去炒两个菜。还没等林满月阻止,唐公公已经跑去他那块小菜地里挖菜去了。 过了一会儿,唐公公又端上来两道菜,一道芹菜炒肉,一道白菜豆腐汤。 “你别嫌弃啊,凑合着吃吧!如果不够,再给你炒!”唐公公似乎觉得这些菜有点儿拿不出手,小声的说道。 “这些菜可都是我喜欢吃的!”林满月急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进了嘴里。其实林满月不喜欢吃芹菜,特别是芹菜炒肉。可这些菜,或许是唐公公他们家最丰盛的一顿了。 自己家里种的菜,比起超市里买的那些,的确要好吃一些,新鲜不说,至少天然无公害,还不用担心有农药。 可林满月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肉塞进嘴里的时候,总觉得味道有点儿奇怪。林满月不喜欢芹菜,是因为林满月不喜欢芹菜的那股子味道。掺杂了芹菜炒出来的菜,同样也会有芹菜的味道。 然而唐公公炒出来的芹菜炒肉里,芹菜味道几乎感觉不到,反而是肉的味道很鲜嫩。林满月没有多想,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家种的菜,炒出来的味道不一样的原因吧。 这几天晚上林满月没打算出去,徐浩瀚虽然只叫自己不要去公墓附近,说那里有警察监视,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林满月觉得这几天晚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的好。毕竟徐浩瀚现在已经跟了姜振,刘局长手下的人啥举动,徐浩瀚并不知。 也许刘局长安排了监视林满月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他们知道了林满月没有杀人,但林满月每晚满街转悠,还要去一趟公墓的行为被他们知道了,也不好解释。 等这段时间之事结束后,林满月再对独孤解释,独孤一定会理解的。 至于谷羽岭,林满月准备明天再去。一晚没睡觉,又跟着警察去警局待了一上午,实在是觉得有点儿累了。林满月本来想下午再去山上看看的,可吃完了唐公公做的午饭后一种极其疲惫的感觉涌了上来。 林满月跟唐公公到了别,就回家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分。林晗说林满月睡的像是死猪一样,吃晚饭的时候怎么叫林满月都叫不醒。多亏林满月迷迷糊糊的打着呼噜,时不时的还说梦话嘀咕两句,否则林晗可能都以为林满月过世了。 林满月可能的确是累坏了。不过想想也是,自从成为了更夫以后,诡异之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再加上这几天东奔西跑的,一觉睡了这么久,倒也不奇怪。 只是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疲惫,也不知为什么。好在这几天林满月已经准备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了,跟林晗说公司放假,洗漱了一番,准备吃完早餐后再去一趟谷羽岭。 徐浩瀚却又打来了电话。 林晗现在似乎没准备出去买菜,林满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接通了电话,小声的说道:“你又打电话干什么?又有警察来抓我?” 徐浩瀚的语气有点儿急促:“昨天报案的学生里,有一个过世了!”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难道说,死状和之前那个一样?” 从徐浩瀚急促语气中就能够听得出来,新的死者,一定是和死在公墓的那个学的死状极其的相似,徐浩瀚才会给林满月打电话。他始终觉得,林满月或许知道什么。 “死者身上也是动物啃咬后的痕迹,何况身上还被啃食过,死状和公墓的死者一样,极其的狰狞!”徐浩瀚又道。 林满月打断了他:“你这话的意思是,新的死者没死在公墓?” “对!”徐浩瀚回答。 “那死在哪儿?”林满月接着问。 “第一中学!” 林满月猛的想起了那几名学生似乎是住读。前天晚上,他们是翻墙出来的,然而发了那种事情后,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不敢再出来了。 他们住读,便是因家离的比较远,又或者父母都去外头打工了。虽然校方通知了他们的家长,可他们家长要赶过来,也得几天的功夫。 “你说是不是他们惹到什么东西了,所以才会……”徐浩瀚停了下来。 “这不是你们警察之事吗?你怎么老是问我?”林满月回了一句。 “这不是姜特派和向元都出差不在嘛!没有办法才只好问你,你不是也懂这些东西的吗!”徐浩瀚委屈的说道。 出差?难怪昨天在警局的时候没有看到姜振和向元:“我也不知这些事儿!再说了,这件事不是归刘局长手下的人管吗,和你有毛的关系啊!” 林满月不是不想管,只是因为姜振不在小镇,而刘局长又不相信这些东西,如果林满月介入进去会变得十分麻烦:“你们警方就不会将那几个学生保护起来吗!这样也许就能够看到攻击他们的东西了!” “还用你说啊!刘局长已经派人去学校了,但真的如果灵体派人去也没有用啊!”徐浩瀚又道。 “你给姜振打电话问吧,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好办法的!还有事儿,先挂了!”说罢,林满月挂断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挂断电话后林满月总觉得这次之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那几个学生之死,显然是有规律的。 出事的,就是前天晚上林满月在公墓的看到的那几个学生。第一个死的,是那六个学中最高的男生,第二个死的,是当晚最左边的那个男生。 就是说,如果那几个学生的死不是意外,那接下来的死的,应该还会是那几个学生中的一个。只要警察将剩下的那几个学生保护起来,也许就不会再死人了。 这个办法也有短板。一来是警察不可能一年里无时不刻地保护着那几个学。二来,如果这个杀死学的凶手真的是一些阴邪的东西,那即便是警察的介入,也依旧是无济于事。 林满月觉得。要想知道杀死学生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就只能先去问问独孤。 第一起凶杀案发的地点是在公墓,那里之事,独孤一定知道。 然而公司只有晚上才能去,林满月现在又是警方怀疑的对象,也许现在家附近就有便衣监视着,如果晚上去爬三层台,一定会被警察发现。何况第一起凶杀案发的地方,谁也不知那些监视着的警察有没有撤离。 只是林满月没有想到徐浩瀚这么的固执,又也可能是姜振的意思,通完电话后没多久,他就亲自找上了门。 林满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敲门声传来后,林晗便跑去开门了。结果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正是徐浩瀚。 “阿姨好!”徐浩瀚脸上挂着笑容。 听到徐浩瀚的声音后,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只要他一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我这不是找你有事吗!”徐浩瀚看了看林满月,小声的说道。 “进来说吧!阿姨给你倒茶!”说着,林晗转身准备去倒茶。 “妈,你别忙活了,他马上就走了!”林满月瞪了徐浩瀚一眼,急忙对林晗说道。 “我也不急,阿姨,谢谢啊!正好有点儿渴了!”徐浩瀚像是没看到林满月的表情,又道。 “你找死啊!”林满月皱着眉看着徐浩瀚小声的说道。 徐浩瀚依旧没理林满月,接着对林晗说道:“阿姨,您今天要做什么好菜啊!我能不能在这里吃饭啊?” 林满月呆着脸,徐浩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行啊!那你坐会儿,阿姨去买点菜!”林晗端了一杯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进来说啊!站在大门口干嘛呢?” 说罢,徐浩瀚绕过了林满月走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谢谢阿姨!” “谢什么!你们慢慢聊,阿姨先去买菜了!”说着,林晗换了鞋子离开了。 “你要干嘛?告诉你啊!这次之事,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你不是说刘局长他们的人依旧怀疑咱们吗,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林满月白了徐浩瀚一眼。 像一点都不担心,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只是因为茶水有点烫,他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林满月,你记得你是守夜人吧!守夜人的职责,不就是替人们解决这些事情吗?”徐浩瀚道,“何况这次之事,也是发在晚上的,这件事情,你非得插手不可!” 林满月总觉得这些话有点儿熟悉。猛的反应过来:“你这些话,都是姜振教你说的吧!” 以前长央桥弃婴案的那次,姜振和林满月说的与徐浩瀚现在说的八九不离十。 “甭管是谁说的,你难道忍心看着那些孩子一一死去吗?”徐浩瀚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现在七个孩子已经过世两个,如果这次之事是那些阴邪的东西造成的,剩下的5个孩子,也危在旦夕啊!” 5个?不是6个吗?林满月想起来了,当时出现在公墓的,还有之后被林满月送回家的唐思雅!这么说现在的唐思雅,岂不是也很危险吗? 林满月不是一个有大爱大义的人,其实很自私,仅仅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一劫。 徐浩瀚真的在林满月家吃了午饭,之后就去了谷羽岭。 唐公公看到林满月来了,很开心,不过这一次,林满月只是和唐公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和徐浩瀚一起上了谷羽岭。 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植物。林满月没觉得沮丧。独孤说过,百味草有得知,也就是说,林满月不可能第一次来就能发现百味草。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六点了。唐公公似乎有打算留咱们吃饭,可林满月推卸了。唐公公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唐思雅又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那些好吃的,还是留给唐思雅吧。 林满月和徐浩瀚找了一家餐馆,简单的吃了晚饭。 现在有徐浩瀚跟着,刘局长手下的警察应该就不会怎么跟踪林满月了,可有徐浩瀚跟着,林满月如果去找独孤,也会暴露公司之事。 虽说徐浩瀚现在相信这些事情,但不知独孤他们介不介意林满月带外人去。最好还是过几天再说。 吃过晚饭后,他们依旧来到了谷羽岭附近。这一次林满月和徐浩瀚没有露面,只是将车子开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监视着唐公公他们的家。 学校那边剩下的四个学生,有警方看着,何况比起那四个学生,林满月更担心唐思雅的安全。 学校住读生虽说不多,但也不少。如果那东西真想动手继续行凶,实际上没那么的容易。这两次的案件,学校的师生依旧知道了,他们会更加的警惕。 杀死学生的那个东西,也许会因此暂时不去宿舍,转而来这里找唐思雅的麻烦。 如果那个杀死学生的真的是人,那只要警察多派人手、稍加留意,一定会发现那个人。如果杀死学生的是一些其他阴灵,幸存的学生稍加警惕,身上的能量就会烧得更旺,住读生那么多,一般的阴灵,也不敢轻易接近。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走读的唐思雅。 谷羽处于出发去市里的高速路口附近,唐思雅和唐公公的住处,相对也就比较偏。如果凶手对唐思雅出手,很大的可能会成功。 林满月重新回到谷羽岭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唐公公房子里的灯还亮着,只是没有看到唐公公的身影。 或许唐公公巡完山就回房子里了,一直没有出来,林满月也就一直没有看到。而唐思雅则是还在上晚自习,还没有回来。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唐思雅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不远处。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警察。 那两个警察穿着便衣,是刘局长安排来保护唐思雅的。 他们只是将唐思雅送到了家门口,没进去。 等着到十一点多,房子的灯灭了,唐思雅和唐公公似乎已经睡了。 徐浩瀚时不时打着哈欠,忽然间,林满月看到一道黑影猛的从谷羽岭窜了出来。速度奇快,三两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林满月忍不住揉了揉眼。徐浩瀚没看到。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刚正在打呵欠,一时出神没有注意。然而就连那两个监视在附近的警察也似乎没有看见。 难道说,是林满月眼花看错了?可那道黑影给林满月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在谷羽岭上遇到的那只山魈! 那只山魈为什么会忽然从谷羽岭上窜出来?按理来说,它应该不会轻易下山才对。不然林满月早就被那只山魈给弄死了。 如果说,那天晚上那只山魈能成没有追上林满月,会不会便是因山魈追到这儿的时候,从谷羽岭离开了?又或者说,那只山魈,其实本来就不是谷羽岭上的!也许也是想在这谷羽岭上寻找什么,才会趁着晚上来到山上。结果,却遇到了因为同样想要找东西来到山上的林满月,这才发了后来之事。 又等了小天,徐浩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浩瀚在警局里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刘局长手下的人。 徐浩瀚说过,一旦这起案件有啥线索,请那个同事暗里通知徐浩瀚。 林满月看着徐浩瀚的脸色有点儿不对劲儿,当徐浩瀚挂断电话后就问。 徐浩瀚颤巍巍的将手机放了回去,轻声道:“又一个学生死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啊!”林满月催促道。 监视在学校的警察并非一点本事儿都没有,只是为了防止误伤那些学生,束手束脚,加上当时天色太暗,只看到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瞬间消失在了学生宿舍。等警察飞快地赶过去时。只见又一个男生倒在了血泊当中。 所有警察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那黑影,是从窗户进入的。 窗户上的铁栅栏,被硬掰开了一个能让人随意进出的空间。 那个死去学生血流了满铺,室友却直到警察破门而入,都没有察觉到。 血浸湿了那个男生的床铺,顺着木板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滴落在了下铺。 下铺的学生却也直到警察进门才跳了起来。 这样的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 这个学生,会是被山魈杀死的吗? 死去的男生住在五楼,一般人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爬到五楼的,即便是身手极其敏捷的人,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再说宿舍的窗户栅栏,每一根差不多都是手指粗细,能够徒手掰弯的,想来力气必定惊人。 那道黑影能够在不惊动宿舍里睡着的其他学的情况下,杀掉那个爬过三层台的男生,更加体现出凶手定有着高超的本领。 林满月觉得,这起案件,必定和那只山魈有关! 然而山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那只山魈原本的住处,其实不是谷羽岭,而是革命墓园? 那晚上六个学生去到公墓后无意中传入了山魈的领地,惹恼了山魈,山魈才要杀了他们! 林满月两次在谷羽岭看到山魈,而山魈没伤害唐思雅。也许,便是因那一晚林满月带着唐思雅离开了三层台,使得后来那六个学生爬上三层台去到公墓的时候,山魈没有看到唐思雅,就不会害她了吧。 但山魈来这谷羽岭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也是来找这百味草的吧! 何况如果说山魈的领地在革命墓园,上一次冥庙暴动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它嘛! 这只山魈是不是后来从革命墓园地底下跑出来的? 太多疑问了。 第一中学暂时停课了,而幸存的四个学生,也被警察带到了警局,将其保护了起来。 唐思雅也在其中。 在谷羽岭看到山魈两次后,林满月没有觉得山魈会伤害唐思雅。毕竟离得那么近,要杀早杀了。 可唐思雅跟着警察去到警局并非什么坏事。总归安全一点。 现场基本上都是刘局长手下的人,就连徐浩瀚去现场,都费了一番功夫,林满月只能先走了。 她去了三层台。 警方现在的注意力应该都在第一中学那儿,其他地方的监视就会显得相对薄弱的多。 林满月趁机去了趟深夜责任有限公司。 三层台比以往要冷清的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发了凶杀案的原因,又或者那只山魈真的就在公墓里。 林满月飞快的走进了公司。 这次,独孤没有在院子里,可当林满月走进宅子后,独孤的声音就缓缓的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里。 “进来吧!”声音是从北厢房里传出来的。 独孤手里不知拿着一本什么书,一边看着书,还时不时的喝一口身边桌子上放着的咖啡。 “今天怎么没喝茶?”林满月看了看独孤,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醇。 “现磨咖啡,不好意思,没你的!”独孤没有抬头,缓缓说道。 “我又不是来喝咖啡的!”林满月又道,然而准备问一问那晚自己离开之后公墓发的事时,独孤却抢在了前面。 “如果你想问那一晚之事,不好意思,我晓得的也不多!”独孤抬起头,“我只知道,那些孩子又折了回来,还来了一个其他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铜墙铁壁 独孤口中的那个“其他的东西”,指的应该就是那只山魈。 “如果你想弄清楚这件事,就得靠你自己,不过……”说到这里,独孤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又道,“弄清楚那个东西的目的,或许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的确,如果知道了那只山魈的目的,想必就能够从中找出山魈的线索,进而阻止山魈下一步的行动。 话虽如此,那山魈的目的,岂是林满月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林满月又不是它肚子里的蛔虫。山魈为什么会出现在谷羽岭,又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学生,本来就是这起案件奇怪的地方,独孤现在说要弄明白山魈的目的,林满月上哪儿去弄明白? 独孤又没说说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样子,这次之事,又只能是靠她自个去查了。 在此之前,林满月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就是,第一期凶杀案发在公墓,为什么独孤和向腾没有出手阻止当时的山魈。 如果独孤出手,必定能够降服那只山魈。何况独孤之前已经说明了公墓发之事,他都知道。那他为什么没有出手呢? 还没等林满月问出这个问题,独孤就像是看穿了林满月心里的想法一样。 “你为什么要去保护那个女孩子?”独孤依旧看着手里的那本书,缓缓的问道,“要知道,学校里的其他的学生,也需要保护!” 林满月回答道:“学校里有警察,那里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 独孤眼里露出了一丝浅笑。 在林满月看来,那一丝笑容,却像是嘲笑。 说白了,林满月自个都不相信自个的回答,才会独孤的笑容里看见了嘲笑。 这次的案件,林满月早就知道不是一件简单之事,即便是学校那里布满了警察,也不一定能够保护那些学生,抓住杀死学生的东西。 可林满月却依旧选择了去保护唐思雅。 林满月不是一个有大爱和大义的人。林满月能做的,也就只是想做的。又或者说,以她能力,又能做到什么?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向元,想起了当初丹楹小区发的那件事情。 第二天,林满月又一次跟徐浩瀚去了一趟谷羽岭,不过这一次,买了一些东西,都是给唐公公的。 唐思雅现在在警局被警方保护起来了,林满月担心唐公公一个人太无趣,过来陪陪他。 唐公公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唐思雅,又或者说,太相信岫云县的警察。 林满月和徐浩瀚到唐公公家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唐公公留他们在这里吃饭,这一次林满月没有客。 唐公公跑去地里挖菜,林满月起身准备和唐公公一起去,但被拒绝了。唐公公说地里太脏,不叫她去。 这时,林满月忽然看到徐浩瀚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向四周看着。 唐公公的家挺小,一个小单间里,隔着一张布帘,布帘的那一边,就是唐思雅休息的地方。唐公公今天似乎刚刚打扫过那边,布帘是拉开的。 徐浩瀚正站在布帘那边,唐思雅的书桌前。手里拿着唐思雅书桌上的小盆栽。 “这是什么植物?”徐浩瀚看了看手里的盆栽,一脸的疑惑。 林满月看了看那盆盆栽。也愣住了。 徐浩瀚手里的那盆盆栽,是林满月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说是多肉,可它的枝叶却没有那么的丰满。 盆栽的中心位置,笔直的伸出一根枝桠,枝桠上分了七个叉,每个上面都有三片绿叶,绿叶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纹路缓缓汇集,是的叶脉成了一种淡金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何况当林满月从徐浩瀚手里拿过这盆栽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就像是疲惫一扫而空一样。 这难道就是独孤说过的百味草? 虽然这盆盆栽给林满月的感觉很奇怪,当林满月不能完全确认。 再说了,这是属于唐思雅的东西,即便它真的是百味草,林满月也得经过唐思雅的许可后才能拿走。 话虽如此,至少,百味草之事,总算是有了一点线索。 唐公公说唐思雅书桌上的这盆盆栽,是他在菜地里偶然之间发现的。 原本以为是杂草,但是看着又觉得这株植物怪好看的,就给挖出来种进了小盆里,放在了唐思雅的书桌上。 唐公公并不知这株植物是什么,也没有觉得这株植物啥奇怪的,仅仅以为这株植物就是普通的杂草。 只是在林满月看来,它就是百味草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如今的林满月,并不能将它要走。至少,得等到唐思雅的安全得到保障,也就是那只山魈被完全消灭之后。 林满月与徐浩瀚吃过午饭后就离开了唐公公的家。想去警局问一问那些学生在公墓里是不是做了什么,才会惹恼了那只山魈。 “你别说,唐公公饭做的还挺好吃的,特别是那肉,吃起来肥而不腻,还特别的滑口,这可是最好吃的猪肉了!”去警局的路上,徐浩瀚开着车,微微侧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猪肉?”林满月脑子里想着这一次的案子,徐浩瀚说的什么没怎么在意,只是随口说道。 “猪肉还吃不出来啊!”徐浩瀚一副得意的样子。 他们来到了警局附近的宿舍。 警局有专门的宿舍,这是为了那些外地来的实习警察,或者是还没有买房子的警察准备的。而唐思雅和另外三个学生,此时正住在里面。 宿舍有七层,四人一间,唐思雅他们被安排在了七楼。 这一次警方似乎很重视这件事情。不过想来也是,这起案件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就连学校都不得不暂时停课。岫云县的人基本上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警方不解决这起案件,也不好和人民群众交差。 宿舍每一层楼,都安设了警察二十四小时轮流巡守。 不仅如此,经过了上次之事,唐思雅他们的房间里,还有两个警察贴身保护。铜墙铁壁,任谁都是有来无回。 这是对于人来说。然而现在他们面临的东西,并非人。 现在的这种阵势,不一定有用。 林满月与徐浩瀚准备去宿舍看看那几个学,然而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就给刘局长的手下拦住了。 刘局长有令,除非有他的批准,和案件无关的人,不准接近幸存的四个学。 林满月和徐浩瀚只能放弃了之前的打算。他们并不放心刘局长手下的人。就没离开,而是打算今晚也悄悄守在这里。 然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那只山魈的行动,完全超出了想象。 不知它是不是明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就在晚上大家守在警察宿舍的时候,刘局长家里,发了意外。 林满月只看到原本守在宿舍里的警察,忽然撤出来了几个。那几个警察飞快的开着警察,离开了宿舍。 徐浩瀚给他那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这一问这才发现,原来,刘局长被人袭击了。 袭击刘局长的那个东西,似乎就是山魈! 山魈为什么要去袭击刘局长?要知道,刘局长可没有去过革命墓园。山魈没袭击刘局长的理由才对。即便山魈知道刘局长是警察的领导,然而即便山魈杀了刘局长,那些学生还是会被保护着。 给警察宿舍打来电话的,是刘局长的妻子。当时他们正准备睡觉。只听见“嘭”的一声,啥东西从阳台上蹿了进来。 刘局长是个身手不错的警察。被山魈袭击后仅仅只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命危险。而刘局长的妻子,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给其他的警察打来的电话。 徐浩瀚本想看车过去看看,但被林满月阻止了。 山魈的智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比人类差,甚至比很多人类还要狡诈。 毕竟,山魈实质,也是被魍魉入体的人类。 听到那只山魈袭击刘局长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林满月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 按理来说,刘局长和它无冤无仇,它没有理由去袭击刘局长。就算是它闲着没事,想要以袭击刘局长来向警察示威,不可能只让刘局长受了点轻伤。 林满月和那只山魈交过手,虽说刘局长是警校出,身手不是林满月能比的,可林满月会的东西,刘局长不一定会。就像是林满月从姜振那里学到的,这些东西,是刘局长不相信的,对于那边的东西他也是不屑的。 不管怎么说,那只山魈如果真想杀死刘局长,林满月觉得,刘局长根本也就没还手之力。又或者说,刘局长不可能活下来。 现在,刘局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何况根据徐浩瀚收到的消息,那只山魈似乎已经离开了。 原本守在宿舍的警察当中,已经有几个担心刘局长的安全,急着赶去保护刘局长。 既然有人赶去,那刘局长那里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林满月和徐浩瀚也就不需要再去了。何况即便过去了,也不一定能够帮上什么。再说了,刘局长和姜振是死对头,徐浩瀚从刘局长那里调到了姜振的手下,徐浩瀚在刘局长的眼中,也就使得刘局长不再相信徐浩瀚了。 更何况,徐浩瀚还带着一个和案件无关的林满月。真要过去,并不见得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刘局长出事是临近十二点右左。此时的天色已晚,只有街道上的路灯,和天空中洒下的月光。四周出奇的安静,安静的有点儿可怕。 林满月忽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黑影飞快的朝着宿舍窜了过来。速度奇快。时而四肢着地飞速奔驰,时而跳到路灯上,朝着远处荡去。 正是山魈! 林满月明白了,那只山魈袭击刘局长,是调虎离山之计! 刘局长安排在这里的都是警局里的得力干将,还有几个是刘局长亲自培养起来的。当刘局长出事后那几个警察才会飞快的赶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局长的妻子才会知道他们的手机号码。毕竟,对于那几个警察来说,刘局长算是他们的老师,而刘局长的妻子,就是师母。 “来了!”林满月对着徐浩瀚轻声道。 “什么来了?”徐浩瀚疑惑的看了看林满月,接着,他顺着林满月的目光朝着远处望去。 然而当徐浩瀚望去时,山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附近的小巷里。徐浩瀚啥也没有看到。 “什么来了?”徐浩瀚接着问道。 林满月飞快的打开了车门,对着徐浩瀚说道:“那东西来了,那几个学生有危险!” 徐浩瀚呆着脸,随即也紧忙下了车。 然而林满月和徐浩瀚连宿舍的大门都进不去。 守在那里的警察不让他们进去,说是没有刘局长的命令,谁都不让进。不管林满月和徐浩瀚怎么和那些守在那里的警察解释,他们就是不让进。 猛的,林满月想起了姜振:“给姜振打电话!快!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刘局长说!” 想要进去,要么硬闯,要么就是得到刘局长的许可。 前者不可能,林满月与徐浩瀚两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后者,更是想都别想。可姜振权力似乎不比刘局长小,不然他也不能将徐浩瀚调到自己的手下。 姜振发话,他们就能进去。 只是就在徐浩瀚拿出手机拨通了姜振电话时,只听见“嘭”的一声,一声响,从七楼传了出来。 原本拦着林满月和徐浩瀚的警察,也顾不上拦他们了,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听到响声那一瞬间,林满月并不觉得是那些警察得了手。要知道,只响了一声,总不能一毙命了吧!那只山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林满月脑海里能够想到的,就是原本保护着那几个学生的警察,也遭遇了不测。 那山魈是从刘局长那里跑来的,刘局长的家离这里也是有一段距离的,可见那只山魈的速度之快。 他们跟在那些警察的身后,朝着七楼赶去。 赶到了现场,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血腥的场面林满月或多或少也见过了,诡异的场景,见得更多。然而当林满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房间里一地的血迹。而那几个学生,倒在血泊之中,已经失了呼吸。 虽说他们的性格不是那么的好,可他们毕竟是几个未成年。未来都还是未知数,虽说现在的品行恶劣,可指不定也会变好。 然而他们的身上,尽是动物撕咬过后的痕迹。似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除了那几个学,房间里还躺着几个警察。那是七楼保护学生的几个警察,不知为什么,山魈没有杀死他们,可他们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想必是和山魈交手后造成的。 徐浩瀚瞪大了双眼,表情不知该怎么形容。 毕竟,眼前的这一幕,太过恐怖。 然而倒在血泊中的学生当中,没有唐思雅的身影。 “那东西抓走了……”受伤的警察当中,有一个拼命的撑起身子,想要说什么。 林满月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学生中没有唐思雅,想必是被那只山魈给抓走了! 那只山魈杀那些学生,可以说是他们去公墓的行为,惹恼了那只山魈。然而为什么要抓走唐思雅? 林满月真的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唐思雅没去公墓,如果说仅仅是因为爬了三层台就受到山魈的追杀,那林满月应该也是山魈追杀的对象才对,况且,林满月在谷羽岭上还和它交过手。 山魈除了杀掉这几个学生之外,没有杀死其他的人。之前的刘局长,还有现在的警察。虽说他们都受了伤,可却不是致命的。 林满月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以至于今晚是怎么过去的,都记不清了。 受伤的警察大多数是七楼和六楼的。因为他们离得近,一听到动静儿,就急忙赶了过去。可有部分警察因为刘局长之事,离开了宿舍,才使得山魈有机可乘。 何况山魈打碎了房间的灯,夜间作战,是山魈擅长的。那几个警察刚刚进到房间,就被山魈给撂倒了。最后进去的警察当中,又觉得不对劲儿的,这才掏出了配枪。然而刚开一枪,也被撂倒了。 了独孤那晚和林满月说说,想要解决这事,就得先知道山魈的目的。 那只山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杀掉那几个学生,又将唐思雅给抓走了,真的是为了得到唐思雅家里的百味草? 不对,如果山魈的目的是这个,大可以直接去唐思雅家里。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儿。 那会不会是唐公公也是有点道行的人?使得那只山魈没胆子这么做? 林满月摇了摇头。 那只山魈虽然三番四次的去谷羽岭,却没在唐公公的家附近转悠,而是去到了山里。这个想法也不太可能。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叹了口气,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那只山魈。 那只山魈已经杀掉除唐思雅以外的所有学生。应该不会再出来伤人了。然而现在唐思雅落在了它手里,是死是活,谁都不知情。 林满月现在必须救出唐思雅!不仅如此,还有唐公公那边,如果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死未卜,真不知会怎么样。 晚上发生之事,叫刘局长他们很愤怒。 这次的案件,刘局长仍然不相信是那些阴邪的东西所致。 即便是他与山魈正面交过手,可因为山魈的模样和自然界中的山魈太过相似,刘局长认为那一晚和他交手的,是凶手故意安排的动物罢了。 刘局长觉得,凶手先跟踪了自己,找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将山魈安排在他的住处附近。等到深夜,山魈按照凶手的命令,发起攻击,使得自己受伤。刘局长的妻子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给其他的警察打了电话。 警察赶去刘局长家里支援的时候,凶手趁机动手,杀了那些学生。 刘局长分析的不能算是完全错误。毕竟,那只山魈的的确确使用调虎离山进行了昨天晚上杀戮。只是刘局长仍然觉得是人类所为。他派警局的人封锁了岫云镇出入口,凡是想进入小镇或者出去的人,都必须进行严格的盘查。 刘局长认为,这样凶手就不可能逃出岫云县。 因为,那天晚上凶手袭击学生的时候,守在那里的警察,击中了凶手。也就是他们当晚听到的那一声响。 封锁小镇,然后进行搜查,只要找到身上有伤的人,就能够找到凶手。 然而凶手不是人。也不需要逃出小镇。 带走了唐思雅的山魈,要么躲在革命墓园,或者就在谷羽岭! 这两个地方,是警察绝不会去搜查的,即便去搜查,也不一定搜的到。 前的地下不知有多大,谁也不知那只山魈是不是躲在那儿,也不知它是从什么地方下去的。 林满月知道的那个入口,现在已经被独孤他们给封印了。即便是警察去了,也只是徒劳。 后者的谷羽岭,就更加的难找。 谷羽岭太大,开发成景区之后政府修整过的地方是有限的。如果山魈躲进了深山,警方很难找到。 警方之事,林满月是不能参与和干涉的。 他们搜查他们的,林满月调查林满月的。 虽然林满月不知那只山魈为什么要抓走唐思雅,可唐思雅现在一定还活着。如果山魈想要杀死她昨晚就可以下手,根本也就没必要将她抓走。那只山魈将唐思雅抓走,一定有着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会不会就是独孤所说的“山魈的目的”! 那个目的,会不会就是唐思雅家里的那盆盆栽? 盆栽极其像是百味草,虽然现在林满月不敢肯定,可如果山魈的目的就是那盆盆栽,一定会对唐公公出手的! 林满月就有点儿坐不住了。天刚擦亮,便起身朝着唐公公家里赶去。 然而去到唐公公家里的时候,却发现爷爷家的大门打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那只山魈已经对唐公公出手呢? 林满月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房子里很整洁,要真是山魈来了,里面必有打斗过的痕迹。 那为什么大门是开着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伤处诡秘 听到房子后面传来了“哎哟”一声。林满月想起了唐公公房子后面开的那块地,顿时明白过来,唐公公准是去那块地里捣鼓他种的那些蔬菜了。 林满月急忙朝着那里跑去,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唐公公。 唐公公腿上,已是鲜血淋淋。脚边,有一个用来搭丝瓜藤的木架子,架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架子的一端,正沾着鲜红色的血液。 林满月吓了一跳,急忙跑到唐公公的身边:“你没事吧!” 唐公公脚边有一块光滑的石头,看样子,是唐公公清晨起来照顾他的蔬菜时,没有留意,踩到了沾着露水的石头,脚下一滑,碰到了身边的丝瓜架子,结果,丝瓜架子的一端一下子刺进了他的腿里。 “没事!”唐公公皱着眉,额头上冒着冷汗,显然很痛苦,“人老了,眼神也看不清了,这么大块石头都没有看到!也不知怎么的……难怪昨晚右眼皮子一直跳!” 林满月呆着脸。看样子,唐思雅出事之事,唐公公也有所预感啊! 唐公公不愿意去医院,说医药费太贵,他出不起。 然而腿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如果不去医院林满月实在是不放心。先不说伤口很深,万一伤口感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公公并不配合,无奈之下,林满月只能想到把他扶进房间里。他家里除了一些感冒药之外,也就没别的什么急救药物了。对于这种情况,林满月实在是不知怎么办。只好先安抚唐公公,再偷偷出去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 然而还没等林满月说话,唐公公已从床头柜下拿出了一瓶白酒,打开了瓶盖,朝着自己的腿上倒去。 他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伤口处的鲜血混杂着白酒,缓缓的留到了地上。 “唐公公……”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 “没……事……”唐公公的语气因为伤痛变得有点儿低沉,“没事的!这种伤……小时候在农村经常……消了毒就好!” 林满月看得心疼,还是觉得应该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满月在吗?” 林满月回头望去,池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唐公公脚上的伤口时,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唐公公在菜园子里受了伤,木刺扎进了腿里!”林满月解释道。 池龙微微皱眉,看了看唐公公腿上的伤,再看看林满月。 “唐公公不愿意去医院,所以……可我又放心不下!”说到这里,林满月冲着池龙眨了下眼睛,示意他出去。 池龙瞬间明白了林满月的意思:“那我去买点消炎药,一会儿就回来!” “不用!不用!”唐公公看着池龙朝外跑去,急忙喊道,甚至还想站起来。结果,却因为腿上的伤,身子稍稍晃了晃,险些摔倒。 “唐公公,你好好休息吧!他去买点消炎药,你腿上的伤,如果不消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满月对着唐公公说道。 唐公公眉头紧锁,想了想:“也行,等那个小伙子回来了,我给他钱!” “唐公公,瞧你说的,一点药而已,要不了几个钱!”林满月给唐公公倒了碗水水。 “姑娘,菜园子里的架子还倒着,你能不能帮我去扶起来?”唐公公还想着他的菜园子。 “行!你好好休息!我去把架子扶起来!”林满月看了看唐公公腿上的伤口。唐公公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布,死死的捂着伤口。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够起到止血的效果。毕竟,唐公公的家里也没有绷带之类的东西。 林满月朝着屋外走去。想趁机给医院打电话。然而走出房门后,就看到池龙站在不远处。 池龙微微皱眉,冲着林满月挥了挥手。 林满月之前让池龙出来,便是想让他给医院打电话的。也不知他刚才是不真实明白了林满月的意思。林满月朝着池龙走了过去,然而池龙看了看房子的方向,小声的和林满月说道:“满月,那位公公腿上的伤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啥不对劲儿的? “我给医院打电话了,可如果没有猜错,那位公公应该不会等救护车过来!”池龙微微皱眉,又道。 听他这么一说,不知为什么,林满月也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木签子扎进了腿里,是不能立刻拔出来的,特别是唐公公木架子上的木签子。 唐公公家的木架是唐公公自己劈出来的。木签子上,有许多的倒刺。如果当即拔出来,木签子上的倒刺也许就会扎进肉里。 那些倒刺很细小,扎进了肉里,从外面根本看不清,留在肉里,是十分危险的。 其次,木签子扎进肉里,伤口不会太大,深浅则要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从唐公公腿上的伤口上来看,伤口应该很深。如果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唐公公腿上的伤口,是很长的一条。与其说木签子扎进了腿里,倒不如说是被木签子划伤了。 然而伤口除了那长长的一道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血窟窿。这个血窟窿,倒像是被木签子扎出来的。 这两个伤口单看没啥奇怪的,可是放在一道。就显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总不能唐公公先给木签子划伤,然后又被木签子扎进了腿里吧! 池龙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林满月没记错,徐浩瀚和林满月说过警局的情况。宿舍的事发生生后刘局长非常气愤。 严密的把守之下,警方保护的人还被杀了,这无疑是打了警察的脸。而根据那个开的警察所描述的,他的那一枪,似乎打中的,就是凶手的腿! 林满月不知那个警察打中的位置具体是哪里,但想想,唐公公腿上伤口处的那个血窟窿,会不会就是被击中后造成的?至于唐公公腿上的那道伤痕,会不会是唐公公为了将腿里的取出来,和为了混淆林满月的视线,故意弄出来的? 难道唐公公就是那只山魈?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之事,似乎就能够说通了。 唐公公杀死那几个学生,便是因那几个学生欺负了唐思雅。 唐思雅那晚偷偷溜出来的时候,唐公公其实是知道的。只是那时的唐公公,已经变成了山魈。 唐公公住在靠山的位置。老辈子常说,深山野林鬼息重,魑魅魍魉鬼怪多。唐公公也许就是被那些魍魉阴邪入体,成了山魈。 只是唐公公放心不下唐思雅,心里还有着一丝挂念。唐公公变成的山魈,并非完整的山魈。 唐公公看到了欺负他孙女的那几个学生,要替自己的孙女报仇! 这也是为什么林满月那晚送唐思雅回来的时候,唐公公正好站在外面,没有细问什么的原因。 然而这似乎又有点儿不对。如果是这样,之后林满月去谷羽岭,唐公公为什么会出手攻击林满月?如果唐公公知道那晚上发生的所有之事,就应该知道林满月对唐思雅没有恶意。 那他对林满月出手,只是为了警告?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唐公公没有杀死林满月,然后又离开了谷羽岭。难道顺带着将大门的锁给锁上了? 不对!不知为什么,林满月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十分关键的问题。然而那个问题又想不到。 “满月!你出什么事了?”池龙见林满月一直没说话,轻声问道。 林满月猛的想起了还在房子里的唐公公。唐公公腿上的伤一定不是木签子扎伤的,他才不去医院,他知道,如果去了医院,他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一定就会暴露! 拨通了徐浩瀚的电话,林满月将手机递给了池龙,急促的说道:“和徐浩瀚说,让他赶紧带人到这里来!” 说着就朝唐公公的房子里跑去。 如果林满月猜的没错,唐公公现在一定不在房子里了。而这里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就只有谷羽岭! 到了房子里,唐公公果然不见了。 房子后面的窗户打开着,唐公公一定是从这里跑出去的。而和唐公公一起不见得,还有唐思雅桌上的那一盆盆栽! 林满月的想法被肯定了。 唐公公,一定就是林满月见到的那只山魈! 唐公公没杀死唐思雅,而是将唐思雅抓走了。也就是说,唐思雅现在很有能就被唐公公藏在这谷羽岭之中。 话虽如此,其中还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林满月总觉得啥东西被忽略了,回想一番,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想起。 何况虽说唐思雅是唐公公唯一的亲人。不过如今的唐公公,没完全变成山魈。如果等到唐公公的神智完全扭曲,变成了一只完整的山魈,到了那时候,唐思雅的安全,就不能保证了。 当务之急,林满月应该赶紧去山里找到唐思雅! 只是林满月一个人没胆子这么做。虽说如今白天,可如果去到了谷羽岭,林满月一个人可不见得斗得过唐公公。 林满月才让池龙用林满月的手机给徐浩瀚打电话,让他赶过来帮忙。 徐浩瀚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了过来。还带了不少警察。 人多力量大。谷羽岭这么大,三个人找上一天,也不见得找的到。徐浩瀚就骗刘局长,说是有人在谷羽岭发现了一个身上有伤的人。 唐公公之事,池龙在电话里和徐浩瀚说过了。虽说现在徐浩瀚是姜振的人,可对于这种事情,刘局长知道徐浩瀚不敢开玩笑。安排了人手跟徐浩瀚赶了过去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谷羽岭上跑去。山魈喜欢在晚上出来,到了白天的时候,基本上都躲在了阴暗的地方。 也就是说,如果要找,得着重找那些阳光找不到的地方。 这些话可不能由林满月来说。何况那些警察都受过专业培训,他们也知道,如果凶手在山里,一定会躲在那些隐蔽的地方。 林满月叫池龙先回去,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林满月再去找他。 警察进山后分成了几组,分开寻找。林满月则是和徐浩瀚一道。朝着猴山走去。 谷羽岭以前没有猴子,到了后来,政府将其改建成旅游景区后为了吸引游客,特意从外省买了十几只猴子,在谷羽岭上单独修了猴山。 只是后来谷羽岭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久而久之,政府对于那边的猴子也就不怎么关注了。再到后来,也不知那些猴子怎么跑了出去,原本被规划成猴山的那一块儿,也就成了真正的猴山。 那些猴子胆小,也不会伤人。政府的人也就顺其自然了。 林满月想要去那儿,是因为觉得山魈也许就躲在哪里。 山魈长相和猿科动物极其的相似,如果唐公公真的躲在那儿只要他变成山魈的样子,朝那里一躲,朝树上或者是地上一躺,装成睡觉的样子,只如果不把脸露出来,一身的毛看起来,就和一只大猴子一样。 话虽如此,他们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先不说体积上的差距,但是毛发,就有血不同。灵长类的毛发柔软,那是保暖的,而山魈的毛发僵硬,尖端还有一丝暗黑。林满月担心那些警察认不出来,才想着自己过去看看。 猴山位置是去往谷羽岭顶端朝阳观的一个分叉,过了山腰后眼前就会出现两条路,一条修了楼梯的,是去向朝阳观的,另一条山路,就是通往猴山的。 说实话,林满月没有觉得能够找到唐公公。毕竟谷羽岭太大,如果唐公公躲在了谷羽岭没有被开发的山林里,很难找到。 林满月不知现在的唐公公是什么,如果他已经成了山魈,山野丛林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唐思雅不一样。唐思雅是人,受不了这些。谷羽岭没有被开发的地方,都是悬崖峭壁,唐公公如果将唐思雅藏在了那儿,最先受伤的,必定是唐思雅。 可唐公公现在还有一丝神智,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唐公公一定会给唐思雅找一处相对舒适的地方。看到徐浩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林满月没怎么反对。只要找到了唐思雅,就不怕唐公公不会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进山没多久,一道棕色的身影飞快的从树林间闪过。 猿科动物是最接近于人类的动物,特别是谷羽岭的猴子,胆小而谨慎。 那道棕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的时候,林满月先是吓了一跳,定眼望去的时候,才发现从那边跑走的,是一只棕色的猴子。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徐浩瀚没有看清:“刚刚的是什么东西?” 林满月轻声答道:“没什么,一只猴子而已!” “猴子?”徐浩瀚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会添乱!” 他们继续朝着猴山深处找去。然而林满月总觉得有点儿奇怪。猴山的猴子,一般是不会离开猴山的。 谷羽岭的猴山还不是猴山的时候,那里就种了不少的果树。虽说现在没什么人去管理,可岫云县山好水好天气好,那些果树自然的生长,也是有不少果子的。再加上猴子是杂食动物,猴子在哪里也算是丰衣足食。 猴山里面的猴子一般不会出山。可是现在,那只猴子跑去的方向,分明是猴山的出口。难道说,刚才林满月看错了? 不对,林满月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的的确确是一只猴子。然而那只猴子为什么要离开猴山?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继续朝猴山深处前进。 没走几步,又是一道棕色的身影飞快的从不远处窜了过去。 谷羽岭的猴子胆小,一般见人的时候都会躲起来,稍微胆大的,也最多趴在树枝上远远的看看来的人。 不过如今,先后已经有两只猴子从不远的地方朝着猴山出口跑了出去,这是为什么? 草丛里又传来了窸窣的声响。那些声响渐渐变大,伴随着声响出现的,是一大群猴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徐浩瀚眼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些猴子,是准备集体搬家吗? “过去看看!”林满月对着徐浩瀚说道。便朝着猴群跑来的方向走去。 那些猴子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即使是人朝着他们走去,他们都会像没有看到一样,飞快的窜过。有几只猴子因为跑的太快,来不及转弯,一下子撞在了林满月和徐浩瀚的腿上。 猴子来不及看他们,爬起来接着朝着猴山外跑去。 林满月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种可能。唐公公,应该就在猴山里! 唐公公受了伤,现在又是白天,即便变成山魈,也发挥不了原本本事。唐公公准备躲在这里。这里是猴山,唐公公如果躲在这里,很容易躲过去。 然而这里的猴子可不打算让唐公公顺利的躲在这里。 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这些猴子也不例外。猴山深处,就是猴群的领地。唐公公去到猴山深处,既是侵犯到猴群的领地,对那些猴子产生了威胁。 猴子有可能对去到猴山深处的唐公公做出了相应的攻击。只是那些猴子怎么大概唐公公的对手?猴群的进攻,让唐公公出手杀了数只猴子,那些猴子受到了惊吓,才纷纷逃离了猴山。 一定是这样的,那些猴子才会如此惊慌,纷纷朝着猴山外跑去。 林满月想了想,对徐浩瀚说道:“走!” 现在找到唐公公,时机最好。 唐公公腿上有伤,现在又是白天,他发挥不了全部本事。现在抓到唐公公,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与此同时,林满月想到另外一名问题。这些猴群现在才朝猴山外逃离,也就是说,唐公公是现在才进入猴山的。否则那些猴子应该早就被唐公公吓跑了。 也就是说,唐思雅现在就不在猴山里!那她现在又在哪儿呢? 不管怎么说,林满月还是相信,先去找唐公公,其他的那些警察搜山,一定能够找到唐思雅的! 林满月与徐浩瀚继续朝着猴山深处走去,走着走着,看到地上,有几只倒在血泊中的猴子。看样子,林满月猜的果然没错,唐公公就藏在这里! 忽然间,林满月看到一只猴子忽然动了一下。它还没有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仅仅只存在人类当中。群居动物当中,都会有一个头领。。猴群也是一样。 现在,猴群四散,说明猴王被打败了。 现在林满月和徐浩瀚看到的那只猴子,体型比谷羽岭里一般的猴子偏大,也强壮的多,似乎正是猴群中的猴王! 猴王没死,但是它倒在血泊之中,估计离死也不远了。只是求生的意识还存在于它的脑海当中,它挣扎着似乎想要从血泊中爬起来。然而只要它一动,它洞口的伤痕就不断的朝外冒血。 伤口很深,甚至能够看到它身子里的骨头。鲜红色的血液冒出,将骨头的白色掩盖,因为疼痛,那只猴子无力的倒下了。倒下之后的猴子,伤口鲜血的流动变得缓慢,伤口里的白骨再次的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那只猴子似乎没放弃。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爬起来,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倒下去。 林满月与徐浩瀚看呆了,让咱们感到吃惊的,并非因为那只猴子强大的求生意志,而是那只灵长类的体力。 鲜血一次又一次的从灵长类的胸口的伤口流出,它的体型虽说比谷羽岭上一般的猴子要大一些,可它身体里的血液也经不住这么流啊! 这像是忘了关阀门的水龙头,按理来说,即便它胸口的伤不致命,可是经了这么一折腾,那猴王也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而死才对。 然而那猴子没死。还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 “那猴子……”徐浩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又停住了。 能说什么? 林满月不知是不是被那猴王强大的求生意志感动了,又或者是不忍心看到那猴王如此仿佛的折磨自己。慢慢的朝着那只猴子走了过去。 谷羽岭的猴子相来胆小,见人就跑。而那猴王,感应到林满月慢慢走进的时候,却露出了牙齿,似乎是想要搏斗一番,浑身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百人百味 林满月慢慢的蹲下,轻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害怕!” 那只猴子似乎听懂了林满月说什么,又或者是已经耗尽了力气,慢慢的收回了牙齿。 林满月不知该做什么。就重新站了起来。 “满月,你看!”忽然,徐浩瀚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血泊中的那只猴子,而那猴子,缓缓的抬起手,指向了猴山深处的某个地方。 “它是不是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徐浩瀚轻声问道。 林满月又看了一眼那只猴子。徐浩瀚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这只猴王一定和唐公公化成的山魈交过手,它也许真的知道唐公公藏在哪里。 然而现在的猴王又能坚持多久? 那猴王如此反复的想要站起来,一定有它的原因。冲着它顽强的意志,林满月决定帮帮它。即便它指的那个地方啥也没有,当那个地方,也大概它想长眠的地方。 林满月将那只猴子抱了起来,任由猴子身上的血流在衣服上。那只猴子眼里露出了一种感激,又抬起了手,指向猴山深处。 徐浩瀚朝着猴山深处,猴王指的那个地方望去。 猴王的身体没有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重,也不知是不是它身体里的血液留了一大半的原因。呼吸越来越虚弱,就连它的眼皮子,似乎都要慢慢的闭上了。看样子,猴王真的快不行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它仍在坚持,呼吸虽然虚弱,却依旧存在,它那看似就要闭上的眼皮,就在快要闭合的时候,留下了一条能让它勉强看清楚路的缝。 不仅如此,它抬起的那只手,虽说不停的颤抖着,可依旧在指引着道路。 很快他们就到了猴王所指的那个地方。可那个地方没唐公公的身影。 他们到达的地方,不过是猴山的一角,但可这里似乎比其他的地方要干净的多。不仅如此,这里的植物长得比谷羽岭其他地方的植物都要茂盛。 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植物太过茂盛,空气似乎都要比其他的地方清新的多。 林满月和徐浩瀚带着猴王迈进这里的时候,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疲倦感也一扫而散了。 “这地方用来当墓地还真好哪!”徐浩瀚朝着四周看了看,轻声道。 唐公公一定躲在猴山的其他的地方。可猴王坚持要来这里,就说明了这个地方对它的意义不一般。 猴王生命越来越虚弱了,看样子,是想死在这里。 林满月将怀里的猴王放在了地上,它在这里死去,也算是林满月尽的最后一份力了。 可猴王仍然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 大概这里空气的关系,猴王竟然缓缓的在地上爬动起来。说是爬动,其实不过是伸出两只前肢,抓住它能够够得到的石头,然后拖着自己的身子朝前移动罢了。 “它要干嘛?”徐浩瀚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 林满月摇了摇头。 猴王没有放弃求生的意志,似乎还在坚持。那它为什么要来这里? 爬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面的时候,它停了下来,开始挖土,一下一下,虽然动作缓慢,但却没有放弃。 “它不会是想给自己挖个坟吧!妈呀!成精了吗?”徐浩瀚脸上写满了惊讶。 林满月觉得有点儿不对。猴王的动作,像是想从土里将什么东西挖出来一样。 想了想,林满月顺手从身边抄起一个木棍,帮着猴王挖了起来。 挖着挖着,林满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换做平时,林满月并不会觉得啥奇怪。但在这里看到,显然有点儿诡异。 那是一粒婴儿手指大小的花生。 先不说现在不是花生成熟的季节,最使自己感到惊讶的是,这粒花生既然连着树根! 猴王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希望,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粒花生。只是它花费了太多的力气,伸出的手颤颤巍巍,看的直叫人心疼。 林满月将花生摘了下来,放在了猴王的手里。 猴王接过花生,连壳一下子塞进了嘴里。也不知猴王是不是一点力气都失了,它咬也没咬,一下子咽了下去。 林满月吓了一跳,猴王现在连呼吸都困难,那么大一粒花生,整个吞下去,也不知会不会噎死。 就在猴王吃下那粒花生后,神奇的事发生生了。 猴王身上的猴毛,一下子变得柔顺起来,不仅如此,胸口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伤口完全消失不见了,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林满月亲眼见过猴王胸口的伤,都怀疑猴王是不真实受了伤。 猴王眼里也有了光泽,而它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 那一粒花生样的东西,就是百味草! 独孤说过,百味草会根据服用者的身体状态的不同,演变出不同的味道,并以此来治疗服用者的身体。只要服用者还有一口气存在,再致命的伤,再困难的病都能治好! 猴王现在的状况,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然而如果百味草在这里,那唐思雅桌上的盆栽又是什么? 猴王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看起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林满月和胖子鞠了一躬。 独孤说过,百味草有缘者得知,可林满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有缘的,既然会是一只猴子。 猴王一定是早就知道百味草在这里,也知道百味草能够救它的性命,在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才会不断的挣扎,不愿意倒下,就是来到这里,拿到百味草。 然而百味草已经被猴王吃掉了,那明宁怎么办? 如果说,林满月知道那粒花生就是百味草,还会不会给那猴王吃呢? 或许吧! 不知为什么,当初在丹楹小区的一幕,再次浮现在了林满月的眼前。 向元没有解除阵,真的是向元不想救人吗?还是说,就和现在的林满月一样,心里有一些不知该怎么表达的东西呢? 一想到百味草被猴王吃掉了,心里有点儿失望。林满月失望的并非猴王的愈合。可百味草现在被猴王吃了,明宁那儿林满月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林满月不能放着明宁不管,明宁是为了救林满月才变成现在这子的。必须要救它。 之前挖开的坑,里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花生。也许运气好,还能挖到一粒? 林满月抄起木棍,对着那个坑又挖了起来。 “你给它吃了什么?它怎么活过来了?”林满月之前挖坑时背对着徐浩瀚,徐浩瀚只看到林满月和猴王挖坑,然后猴王从林满月手里接过了什么,喂进了嘴里。猴王就痊愈了。 徐浩瀚看到猴王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时候,才会感到惊讶。 林满月只顾挖坑没回答他,这件事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吱吱!”猴王慢慢的挪到了林满月身边,林满月呆着脸,看了看蹲在林满月身边的猴王。 猴王眼里似乎有一丝疑惑和一丝警惕。 虽说林满月算是间接的救了它,可不是所有人在见到眼前这么神奇的一幕后还能够把持的住的。 猴王害怕林满月会为了找到百味草而做出什么伤害它之事。可它毕竟是林满月抱来这里的。 如果不是林满月,它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来这里。猴王才会挪到林满月的身边。 “我也很需要这种药材!有人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只有这种药草,才能救她!”不知为什么,林满月将原因缓缓地说了出来,对着一只不知听不听的懂的猴子。 猴王似乎听懂了,眼中的警惕和疑惑竟然瞬间消散了。趴了下来,半个身子探进了刚刚挖的坑里,过了一小会儿,手里拽着一个东西又缩了回来。 手掌缓缓打开,猴王的手心里,有一段大树的树根。 树根?给林满月树根干什么? 林满月从猴王的手里接过了树根。 当那段树根落在林满月的手心后,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林满月的手心蔓延开来。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林满月瞬间明白过来,这段树根,也是百味草! 或者说,这棵大树就是百味草! 独孤说过,百味草可以是任何东西。而他们之前挖到的那一粒花生,只不过百味草的果实。 林满月心里感到一阵欣喜,独孤说过,百味草能救明宁。以独孤的性格,如果要的是百味草的果实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她一定会说清楚。但独孤没有说。 所以如果百味草,无论是根茎叶,应该都可以! 而对明宁来说,选用百味草的根,再合适不过的了。明宁属阴,而百味草的根深埋于土地之中,天为阳,地为阴,再加上汲取大地的生气,再合适不过的了! 林满月迫不及待地想赶去救明宁。 猴王却一下子窜到了林满月的身前,四肢着地,龇牙咧嘴,身上的毛一下子炸了开来。 草丛里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与徐浩瀚一起来的那些警察,都去了别的地方,猴山这一块儿,是林满月和徐浩瀚两个人负责搜查的。 那里的东西,绝对不是警察。而猴山的那些猴子,因为唐公公的到来,都跑的跑散的散,那里也不应该是折回来的猴子。 林满月皱起了眉头,对着徐浩瀚眨了下眼睛。 徐浩瀚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发出声响的地方,像是明白了什么,飞快的把枪掏了出来。 声响变得更剧烈了。 猴王对着不远处不停的吼叫着,像是在警告那里的东西不要靠近一样。却没多大的作用。 林满月更加肯定了,躲在那里的东西,就是山魈! 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声响,一道黑影瞬间一跃而出。 那是唐公公的声音,却长着另外一张脸。正是山魈那张恐怖的脸! 徐浩瀚飞快的将口对准了山魈。然而山魈的反应却有点儿奇怪。 林满月急忙阻止了徐浩瀚的动作,轻声道:“有点不对劲儿!” 之前林满月注意力都放在百味草上,唐公公变成的山魈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对咱们出手。虽说唐公公接近的时候,猴王能够感觉到,可为什么唐公公没有趁着猴王的伤口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对咱们出手呢? 不仅如此,唐公公出现后没发起进攻,而是蹲在那里。张着嘴。 因为变成了山魈的原因,嘴里的牙齿十分尖锐,如果被咬上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还有唐公公现在的手,手上的利爪像是一把刀一样,看得直叫人心里发颤。 然而唐公公张着的嘴,不断有口水流出;有着利爪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不仅如此,唐公公变成山魈后那一张脸竟然有点儿扭曲。唐公公似乎很痛苦,正是这种痛苦,使得他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难道说,因为是白天的原因,唐公公本身的意识还存在着。唐公公认识林满月他不想伤害林满月,现在的唐公公,正在和身体里的那些魍魉抗争着。 真的是这样的吗? “唐公公!”林满月试探的叫了一声,想看看唐公公的反应。与此同时,也小声的念出了的咒,将鬼霹汇聚在了掌心。 虽说鬼霹对没有完全变成山魈的唐公公却没什么作用,但是至少能够缓冲一下。如果唐公公忽然发起进攻,林满月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唐公公猛的抬起了头,刹那间,毛发似乎正在消失,然而消失到一的时候,又开始重新冒了出来。 而唐公公的脸,也在正常人和山魈之间来回转换着,似乎很不稳定。 唐公公的口中响起了沙哑的声音死死的盯着林满月,嘴里缓缓说道:“救我。” 林满月看着蹲在地上的唐公公,双手抱着头,身上属于山魈的硬毛时而冒出,时而重新缩回去。 唐公公满是皱纹的脸,与山魈那张恐怖的脸来回转换着,这诡异的一幕出现在眼前,难以用言语形容。 徐浩瀚眼里写满了震惊。 虽说徐浩瀚现在调到了姜振的特殊事件调查科,可一直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的东西,似乎只有公墓里的那些丧尸,还有公墓下面的那些水鬼。 和现在的一幕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唐公公的意识似乎正在和身体里的魍魉在斗争,林满月并不觉得唐公公会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一旦魍魉获胜,唐公公的意识就将完全消逝,那时候,也就变成了一只完整的山魈了。 林满月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如果唐公公变成了一只完整的山魈,到了那时候,可就不是林满月能够对付的了。然而林满月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按理来说,现在出手,是最好的机会。唐公公状态不稳定,如果现在出手,也许能够将山魈杀死。然而如果这样唐公公的性命也会跟着消失。 一想到这里,林满月有点下不了手。唐公公是个无辜的人。为什么一个本应该无辜的人,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林满月不明白。 “救救我。”唐公公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魍魉意志侵蚀着唐公公的身体和他意志,让唐公公很痛苦。 “现在怎么办?你说句话啊!”徐浩瀚同样很着急。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也没了办法。 猴王依旧目光如炬的盯着唐公公,似乎防备着唐公公会忽然扑过来一样。 徐浩瀚像是想起了一个办法,急促的对林满月说道:“梆子!梆子!你的梆子!你的那只梆子不是挺厉害的吗?用梆子啊!” 然而“侠客吟”对山魈没有作用。这一点在之前林满月遇到山魈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证实。 现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满月飞快的拿出了“侠客吟”。看了看地上的唐公公,再看看手里的“侠客吟”。现在的办法,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有抱啥希望。 然而林满月敲响“侠客吟”的那一刻,奇怪的事发生生了! “侠客吟”发出了震耳的响声。那一声极其的响亮,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响声都要大。 不仅如此,之前林满月敲响“侠客吟”的时候,本身是没啥感觉的。除了在都手庄的那一次。 不过如今,清鸣响起的那一刻,似乎透过林满月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了林满月的身体里。 林满月浑身猛的一颤,紧接着,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珰珰!”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一丝声响,像是金属碰撞时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赤着上身,右手握着铁锤,时起时落。每当男人手里的铁锤落下之时,那个金属碰撞的声音便传进了的林满月的耳朵里。 声响连绵不绝。男人明明只敲打了一下,却发出了几道声响。 这里是哪里?林满月不是应该在谷羽岭吗?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林满月想问问那个男人,却发自己动不了。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那个男人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什么。然而林满月又看不到他到底在敲什么。 忽然间,有种怪异的感觉朝着林满月席卷而来,那是一种愤怒的感觉,那种感觉,并非从林满月心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感觉,不正是在都手庄的时候,“侠客吟”里封印的那股血红色的气所带来的凶气吗! 血红色的气从那个背对着林满月的男人身上冒出。夹杂着愤怒、不甘、懊悔,有种无法形容的杀气。不断的壮大,像是一只猛兽一样,猛然向林满月扑来。 现在的林满月,一动也不能动,想跑都跑不了。就在那股血红色的气即将扑到林满月身前的时候,只听见“嘭”的一声响。 刹那间,那股血红色的气瞬间消失不见了。还有那个男人,也不见了踪迹。 场景恢复了原样。谷羽岭的花草树木,林满月身前的猴王,林满月身边举着的徐浩瀚,还有倒在地上的唐公公。 唐公公浑身微微抽搐,可眼里的那一丝痛苦,却消失不见了。 徐浩瀚说,当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后,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样忽然不动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林满月觉得他说的没错。因为当“侠客吟”响起后林满月眼前出现的画面,的的确确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侠客吟”里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了。那股被封印在“侠客吟”里的血红色之气,更有看到的那个赤着上身在敲打着什么东西的男人。 灵体,究竟是什么?林满月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这一次“侠客吟”响起后并不像上次。 上一次,林满月在谷羽岭遇到山魈,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后对山魈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但这一次,在听到“侠客吟”的响声后,唐公公意志似乎逐渐占据了上风。 此刻在唐公公的身体里,他的意志与魍魉意志是分开的。他们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侠客吟”响起时候,正好使得唐公公意志占据了上风。 魍魉选择那些年老的人进行附身,并将让他们丧失理智,成为山魈,是因为人老后身上的能量会变得越发的虚弱。 这也就意味着那具身体能够更好的让那些阴灵得到控制。 唐公公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潜伏着什么东西。虽说现在因为“侠客吟”的原因,使得唐公公意志暂时占据了上风。然而以后怎么办? 徐浩瀚说,“侠客吟”响起后唐公公的状态似乎好一些了,可忽然,唐公公猛的又扑过来。 唐公公的举动很突然,加上徐浩瀚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使得在徐浩瀚的心里,本能的觉得唐公公是危险的。 于是就在唐公公扑过来的那一刻,徐浩瀚举起了,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时,也是林满月回过神来的时候。 林满月不知道是不是徐浩瀚的枪声,使得眼前的场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知道那一声响,带走了唐公公的性命。 徐浩瀚也不想这么做,可当时唐公公是朝林满月扑来的。而那时的林满月,又像是着了魔一样的一动也不动。再加上事出突然,徐浩瀚无奈才开了枪。 唐公公是故意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暴君 “侠客吟”的响声帮助唐公公夺回了大部分身体的控制权。然而唐公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不知自己还算不是是人类。 他想死。可身体里魍魉的意志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们已经成了一体,共生死。 何况唐公公也知道,林满月他们不会杀死他。 唐公公想到一个办法,趁着夺回身体大部分控制权的时机,假意想林满月发起攻击,唐公公知道,只有这样,徐浩瀚才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事情的结果,就像唐公公想的那样。唐公公死时,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解脱。 猴王因为枪声,吓的不知躲在了那里。林满月看着唐公公的尸体,心里布满了疑云。 如果说唐公公真有自我意识,那应该在死之前说出唐思雅被藏在了那里。还是说,唐公公藏着唐思雅的位置很显眼,他觉得警察能够找到,这才啥也没有说。 还有,唐思雅桌上的那盆盆栽又是什么?最开始,林满月以为那盆盆栽是百味草,不过如今林满月又在这里发现了百味草。还是说,那盆盆栽,也是百味草? 不对!如果那盆盆栽是百味草,唐公公应该会知道。毕竟,灵草都会散发出一定的气息,就像是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如果那盆盆栽真的是百味草,唐公公大可直接吃掉,让腿上的伤口愈合。这样林满月也就发现不了唐公公的不对劲儿了。 更有刚看到的东西,疑问不断的充斥着林满月的脑子。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一段猴王给的树根,有了这树根,明宁就有救了。 独孤说过,只要找到百味草,便会说出“侠客吟”藏着的秘密。看样子,林满月得去公司走一趟了。 谷羽岭之行,算是结束了。唐公公已死,唐思雅也让警察找到了。 警察找到唐思雅,是在谷羽岭的朝阳观里。唐思雅处于昏迷状态,警方在找到她以后,立即将她送进了医院。 池龙在谷羽岭下等林满月,仿佛有什么急事一样,简单地道了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满月没多想,毕竟,池龙有自己的生活。 在徐浩瀚的安排下,林满月没跟他们去警局做笔录。至于唐公公,警方自然会处理。 林满月想立即离开谷羽岭,赶去三层台找独孤问个明白。 只是现在不到夜晚,即便林满月去了,也找不到公司。林满月决定先回家洗漱一番。 只是林满月身上都是血,这样子回家,绝对会引来异样的眼光,何况应该也没有出租车敢载林满月。 再说了,如果林满月回家以后,林晗看到林满月一身的血,不得吓的昏过去。 无奈,林满月还得叫徐浩瀚送自己回去,顺便还能帮忙打打掩护。 到了晚上。林满月偷偷的从家里溜了出来,朝着三层台赶去。 林满月来到公司的时候,独孤和向腾坐在院子里,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让人不禁有了三分醉意。 “这么快就找到了!”向腾没看林满月,举起手,将手里白瓷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满月从口袋里掏出了猴王给林满月的那段树根,将它递给了向腾。 “不准备说说你找到百味草的经过吗?”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独孤眼里微微泛红,像是寒冬的腊梅,微微一笑,煞是迷人。 “‘侠客吟’里的那股气又出现了!”林满月轻声道。 向腾猛的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石桌上。 “看样子,你真没选错人啊!”向腾对着独孤说道。 “你也不看看是谁!”独孤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上,接着对向腾说道,“行了,既然百味草已经拿到了,你还是赶紧去治疗那个小家伙吧!至于其他事,还是由我来吧!” 说罢站了起来,径直向北厢房走去。 “跟我来吧!如今该是让你了解‘侠客吟’的时候了!”独孤缓缓说着,推开了北厢房的房门。 忽然,林满月身后刮起一股微风,回头望去的时候,本坐在石凳上的向腾,已经失了踪影。 林满月知道向腾有本事。然而没有想到他这么厉害。一转身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如果可能,林满月还真想把这招给学了。 “晚上风大,还不赶紧进来!”北厢房里传来了独孤的声音。林满月回过神来,急忙走进了北厢房,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北厢房里的布置还是与以前一样,可是当林满月进来后,却没有看到独孤的身影。他应该是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屏风这边的外间似乎是独孤办公的地方。里间,因为光线太暗,林满月一直不知是干什么的。可觉得是独孤休息的地方。 “进来罢!”独孤音量从里间传了过来。 里间没有开灯,而是点着一只蜡烛。借着蜡烛微弱的灯光,林满月朝四周看了看。古朴的装修风格,让人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 里间正对着屏风的位置,有一张大床。此时此刻,独孤正坐在上面:“坐过来!”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不是说“侠客吟”的事吗?在外面不能说吗?为什么要到里面来?到里面也就算了,上床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知为什么,独孤的容貌在蜡烛的烛光之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等回过头来的时候,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那男人不停的举着手,像是在敲打着什么。林满月看着觉得有点儿烦,也因为想看看那个男人在敲什么,就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林满月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这一次,自己竟然能够动!记得上一次,她根本就动不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和上一次看到的,也已经不一样了。 上次四周都是暗的,除了那个男人和那股血红色的气,其他的林满月啥也看不到。而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个的清晰和真实。 林满月能觉得四周的温度很高,因为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打铁铺。而那个男人,似乎是个打铁匠。 男人一声的腱子肉,似乎是一个打铁的好手。不仅如此,房间里放着一些刀剑。 林满月虽然不懂这些,可看着那些武器上面散发的寒光,就觉得应该都是一些好武器! 男人忽然转过身来。林满月吓了一跳。 林满月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可如果让这个男人看到林满月,不知会发生什么。也许会把林满月当成小偷,或者是神经病。 从体型上的差异来看,林满月铁定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男人转身后好像见不到林满月。 男人朝着林满月迎面走来,接着从林满月的身体里传了过去! 林满月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说,林满月不是穿越? 也许,这一次林满月能弄清楚“侠客吟”里那股血红色的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男人走到一旁,翻找了什么东西后,又重新开始打铁。 “珰珰”音量响得有点儿烦。 忽然,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情。林满月现在既然能动,那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那个打铁男人的头发平梳分为两侧,上头另挽个髻。不知是什么年代,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林满月便朝着门外走去。可忽然从屋外传来了一个熟悉音量。 那声音宛若微风吹响了屋檐下悬挂着的风铃:“兄长!” 一个女孩慢慢走了进来,穿着一声粗麻的服饰。简单朴实,却又显得俏皮可爱。 那个声音林满月很熟悉,,看到进来的那个女孩后,更是愣在了那里。 进来的那个女孩,长得和向元好像! “阿星,你怎的来了?这里又脏又乱的,你快回去!”男人听到女孩音量以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身望去。 “哥哥,歇一会儿吧!”阿星慢慢走到男人的身边,轻声道。 “皇上给了一月时间,如果不抓紧的话……”说到这里,男人忽然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似乎有啥苦衷一样。 “皇上真的会满意吗?父亲不就是……”阿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也浮现出了一副愁容。 林满月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揪住了一样,只想帮阿星化解她的烦恼。 阿星哥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本就长得粗狂,一脸的胡渣和泛着血丝的眼睛,看得出,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哥哥便让阿星离开了。林满月跟阿星一起走。 与那个男人在一道。无聊的很。倒不如跟着阿星,一起看看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在什么朝代。 打铁的地方十分偏僻,从他和阿星的交谈中能够听得出,他们家世代都是打铁匠。 然而就在阿星刚离开不久,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了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蒙着面,身手很敏捷。目标正是阿星。 林满月跟在阿星的身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男人将阿星打昏。 “嗡”,四周的环境开始扭曲,林满月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清醒的时候,所处的环境变了。 绑架阿星的那两个男人也不见了。四周金碧辉煌,雄伟壮观,似乎是一座宫殿。然而在那雕梁画栋的四周,却是另一幅血腥的场面。 这是林满月见过最残忍的画面,即便唐公公化成木客后杀死的那些人,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一幕。 地上满是不完整的尸体。手脚、脑袋,还有肚子里的内脏,都被人分解了。散落在地上的尸体,就像是散落一地的积木,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林满月在那些尸块当中,忽看到了一具完整的躯体! 那不是尸体!那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 那个人呈“大”字躺在尸体当中,衣服被地上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呼吸急促,脸上是一种急不可耐的表情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话刚落地,几个人跑了进来。浑身微微发抖,似乎十分害怕眼前的这个人。 “陛下……”其中一个支支吾吾的说道。然而话刚说出口,就被那个男人打断了。 “朕要的人怎么还没有到!”男人弯下腰,从地上的血泊里捡起一把刀。似乎就是男人用来分解尸体的刀。 血液顺着刀刃慢慢滴落,重新和地上的血泊融为一体,看的直叫人心里发颤。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进来的那几个人,听声音似乎是太监。何况他们称呼这个男人为“陛下”。 难道说,这个男人就是阿星口里的皇上? 忽然间,从那个男人身上冒出了一股墨雾! 那股子墨雾和当初出现在林青家那股墨雾一模一样! 男人飞快的冲到一个太监身前,手起刀落,刹那间,那个太监的脑袋,像是皮球一样,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 对林满月来说,曾经出现在何安庄的墨雾,还是比较熟悉的。 可是现在,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墨雾,却是林满月之前遇到的那些所不能比拟的! 那股凶气,使林满月想要退后,可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这一次的动不了,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是心里的恐惧,使林满月双腿发软,一动都不敢动。就像是只要一动,脖子上的脑袋也会一下子被砍下来一样。 剩余的几个太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们瑟瑟发抖,拼命的磕着头,即便是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一下又一下的磕着。 “朕太无聊了!既然朕要的人还没有来,就拿你们解闷好了!”皇上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几个太监的死。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太监的脑袋和脖子分了家。 脑袋像是皮球一样,在地上不停的滚动着,滚着滚着,一下子滚到了林满月的脚边。 眼睛还是睁着的,只是布满了恐惧。就像是这个过世的太监,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就一下子被砍了下来。 林满月脑子里一片空白。皇上嘴里说了什么,林满月就像是听不到了一般。只是皇上眼里,却一副极其兴奋的表情。 跪在他身前的太监,一个又一个的被他杀死,甚至有几个,还不是一刀毙命。 皇上一刀又一刀的朝那些太监砍去,似乎觉得还有点儿不过瘾,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些其他的工具。 锯子、钳子、凿子,把那些太监的尸体分开,似乎是想要研究一些他们的身体的构造一样。 那些被解剖的太监当中,甚至有几个还没有断气。 那些太监不敢跑。他们是太监,身子里早已有了根深蒂固的奴性。那个男人是皇上,皇上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永远都是不能违背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仅要死,还要谢主隆恩。 然而这是什么朝代的皇上,如此的残暴,说是暴君,一点都不为过!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林满月在看历史书,林即墨便随口和林满月说起了那个人。 五代十国时的南海王——刘! 刘喜怒无常,最喜欢的,无非就是解剖人体,以分尸为乐。 每当眼前的皇上杀死一人,身上的那股墨雾就壮大了几分,变得越发的浓郁。 那股墨雾就像是一头来自深渊的猛兽站在了林满月的身前,只要轻轻的一挥手,就能杀人一样。 幸亏他看不到林满月,不然以林满月的能力,估计是难逃一死。 然而为什么林满月会忽然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一地被肢解的尸体,林满月只觉得胃里一阵子翻腾。 那股墨雾蔓延在刘的身边,也不知他这种诡异的恶趣味是不是和这股墨雾有关。 又是一个太监胆颤的走了进来。 “皇上,你要的人到了!”太监轻声道,怕那一句话说的不对,惹得皇上不开心,迎面就是一刀。 刘眼里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快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个装着东西麻袋。 那两个男人,就是之前绑架阿星的人! 这么说,麻袋里装着的就是阿星! 不行!不能这样! 刘一直念叨着的人,就是阿星? 男人将肩上的麻袋放在了地上,解开了麻袋,露出了麻袋里面的人。 正是阿星! 天降陨铁,刘命人取其锻造,愿得神兵。 负责用陨铁锻造神兵的人,就是阿星的父亲。同样也是林满月看到的那个不停打铁的男人的父亲。 最早的时候,刘不像如今这样肆无忌惮。杀人和解剖,都会做做样子,找一找被杀的那些人所犯之事。 阿星的爹,也就在这其中。神兵未成为欺君。听起来或许有点儿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刘杀掉阿星的爹,并且,颁下圣旨,让阿星的哥哥继续锻造,直到神兵成。 在林满月的眼里,刘就像是一个神经病。大殿里布满了尸体,一具具的尸体,被他解剖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现在,他好像见上了阿星。 如果他真的中意阿星,只需要一道圣旨,阿星就成了他的后宫。 刘是想要杀了阿星。将阿星的身体给一刀刀的划开。 如果阿星成了刘的后宫,就不能随便出手了。毕竟,妃子无故过世或者是失踪,必会引起一些舆论。何况阿星成为了刘的后宫,太后就会插手。 所以刘才会命人将阿星绑来。 阿星的嘴被堵着,双眼当中是一种惊慌和无奈。警惕的看着她身前的刘,而刘,同样看着阿星。 那股墨雾不断的扭曲着,像是在欢呼,又像是为刘接下来要做之事感到兴奋和高兴。 刘眼里,是一副诡异的笑容。 将阿星带来的男人退了出去。一时间,殿堂里就剩下了刘和阿星。 阿星不断的想要后退。然而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她根本就动不了。 刘慢慢的蹲了下来,举着手里的刀,轻轻拍了拍阿星的脸:“朕看上了你,是你的荣幸!” 阿星双眼当中,只剩下了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泪水缓缓流下,像是想要说什么,然而却啥也说不出来。 刘笑的肆无忌惮。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只手抓着阿星的头发,猛的将阿星的脸扯到了他面前。 刚刚杀人溅起的鲜血顺着刘的脸,滑落到嘴角,又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像一条条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他沾着鲜血的身体,接触到了阿星白皙的肌肤。阿星眼中的绝望,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阿星的眼神变得茫然,又或者说,变得呆滞。 绝望都失了,还剩下什么? 林满月想要冲过去就出阿星,可是触碰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林满月。 “住手啊!”林满月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然而有什么用? 林满月觉得脸颊啥温热的东西滑落,摸了摸,是眼泪。饱含着恨意的眼泪,饱含着杀意的眼泪。 刘抬起剑,一下子砍下了阿星的手。 “哈哈哈!”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当中,刺激着林满月的耳膜,刺激着林满月的心。 刘抬起了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微微转动,朝过来所站着的地方。也就是这一瞬间,刘眼里,露出了一副挑衅的笑容。 他能看见林满月? 不!这不可能!他看得到林满月?他为什么看得到林满月? 如果说他看得到林满月,那林满月就能救出阿星? 刹那间墨雾涌动,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不停的翻动起来。 墨雾散发出凶气! “住手!住手!”林满月嘴里不停的喃喃道,脑子里除了恨意和杀意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别的情感了,“放开她!放开她!” 刘不断抽动着自己的身体,而阿星已经昏死过去了。 林满月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嘴缓缓动了起来,发出一个奇怪音量,仿佛蕴含了千年的恨,想杀死眼前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提醒 电光涌动。林满月双手的掌心中,有雷电汇集。雷电汇集的那一瞬间,林满月只觉得手心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顺着林满月的手心,朝全身蔓延开来,仿佛是要占据林满月的身心。 鲜血从林满月的掌心渗透而出,竟然和雷电相容,使得汇聚在林满月掌心的雷电,成了血红色。 林满月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音量。 “满月!”那是独孤音量。然而渐渐变得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满月,保持自己的内心!不要被其他的东西占据!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 “嗡”的一声,四周一切再次扭曲。林满月只觉得四肢无力,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地方,身前是那个打铁的男人。 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锻造锤,一次又一次的敲打着他身前的东西。 每一锤,似乎都用出了吃奶的劲儿,即便震的虎口裂开,鲜血顺着锻造锤流下,也丝毫没有察觉。 阿星哥哥任由鲜血流向他敲打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通体漆黑,却因为鲜血变成了红色。 阿星哥哥眼里,尽是恨意,浑身上下,还有一股让人颤栗的杀气。 一下又一下。 阿星哥哥的双耳、鼻、眼眸,都有鲜血流出。他似乎再也受不了了,身子朝前微倾,一口鲜血,喷在了那块黑色的东西上。 忽然间,从四面八方涌现出一股红色的气。而那股气,同样充斥着杀意。 红色的气飞快的将阿星哥哥包裹,然而他的身体,似乎到了极限。 全倒下了。 “珰珰”的打铁声却没停下。那是阿星哥哥的魂魄被血红色的气包裹着,不停的敲打着那块黑色的东西,直到最后成型。 林满月看到他打造出来的东西时,愣住了。那个东西,正是“侠客吟”! 阿星哥哥笑得像疯了一样。被“侠客吟”吸了进去。一瞬间,那股红色的气飞快的卷起“侠客吟”,消失不见了。 林满月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独孤音量在林满月耳边响起。 林满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勉强算是压制住了!”独孤身边站着向腾。 向腾看了看林满月,然后转身朝着一旁走去。 林满月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北厢房,独孤休息的地方。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瞬间涌现在了心中。 “小子!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本尊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一个熟悉音量响起。 林满月侧身望去。 一道雪白的身影,一跃而起,跳到了林满月的身上。毛茸茸的,正是明宁! 林满月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 明宁变成了林满月的模样,回家了一趟。骗过了林晗。 多亏明宁,林晗以为林满月这三天跟着领导出差了。 林满月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把看到的那些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独孤。 独孤说,这就是“侠客吟”由来。 可是,林满月最后看到那股血红色的气卷走了“侠客吟”。那血红色的气,又去了那里?还有刘身上的那股墨雾。在他过世后,又去了那里? 独孤都没说。只说“侠客吟”的原名,叫做“灭世”。所谓“灭世”,灭的并非这个世界,仅仅只是人世,也就是人间。准确来说,就是人。 “侠客吟”是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属至阳之物。然而诞生伴随了难以化解的仇恨和杀意。 “侠客吟”曾是杀人的工具。声音一响,听见的活物都会魂魄震碎。直到后来,那股血红色的气被封印。 这其中有太多之事,独孤不说,一来是为了保护林满月,另一方面,是现在的林满月太弱了,即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血红色的气被封印后,为了压制住“侠客吟”本身的杀气,才有了“引路”和“龙图”。 更夫三宝,梆子镇,更锣引,灯火汇。三者和“侠客吟”相辅相成,从而抑制“侠客吟”中的恨意和杀气。 现在林满月手里只有“侠客吟”,再加上在都手庄的时候,看到那些妇孺受到了非人的对待,心里诞出来的恨意,引起了“侠客吟”的共鸣,从而使那股被封印的血红之气有机可乘。 独孤让她看到这些目的,是为了提醒林满月,使自己在接下来的使用当中,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林满月是“侠客吟”的主人,应该是林满月控制“侠客吟”,而不是“侠客吟”控制林满月。 独孤说这些的目的,也是为了将来林满月需要完成的一件事情。 不过现在,林满月更关心的明宁的事。 明宁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孤让明宁跟在林满月的身边,说是能够帮林满月。只是林满月倒觉得明宁有那么一丝不情愿。 并非明宁讨厌林满月,而是林满月是一个凡人,而明宁是灵兽。 叫一只灵兽去保护一个弱小的凡人,还没有一点关系和好处,化作是谁,都会有那么一丝不情愿的。 但明宁似乎有点儿忌惮独孤。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明宁跟着你吗?”独孤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难道说,不是为了让明宁保护林满月? 独孤又道:“这三天里,有个叫做徐浩瀚的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啥急事,既然你醒了,就给他回过去吧!这几天,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我可以算你带薪休假!” 说着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独孤的这番话,叫林满月觉得有点儿奇怪。他似乎话中有话,可林满月又不知是什么意思。 林满月拿出手机看了看。尽是未接来电,基本上都是徐浩瀚打来的。不仅是电话,还有短信。还有几个是池龙打过来的。 吓她一跳,打了这么多的电话,难不成真的有啥急事? 林满月打开了其中的一条短信。看到的刹那,皱起了眉头。 短信上几个简单的字:“向元出事了。快回电!” 林满月立即拨通了徐浩瀚的电话。 电话立刻接通了。看样子,徐浩瀚这几天一直在等林满月的电话。 “出了什么事?向元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和姜振在一起吗?怎么会有危险呢?”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徐浩瀚说话,林满月便急促的问道。 “你冷静点,慢慢说!”徐浩瀚音量听起来有点儿疲惫。不过想来也是,这几天他给林满月打了这么多的电话,应该也是很着急。 徐浩瀚短信里写着向元有难,可具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徐浩瀚这段时间给姜振和向元打电话,但电弧却一直打不通。这种事情很反常。 要知道,姜振单独将徐浩瀚留下来,必会保持电话畅通,就是防止岫云县上啥事情发生。 几天前,姜振接到上级的通知,说是高坪镇一所小区的地下车库发生了离奇的失踪事件。那里停着的车,全部都不见了。 当地警方原本以为这是一起大型的偷盗事件,然而当他们去现场调查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警方调取了监控,然而监控里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 更加诡异之事发生了。地下停车厂外面,同样安装着监控,只不过监控安装在侧面,只能看到进入底车场的车,看不到车库里面的东西。 进了车库的车,跟车上的人,都再没出来! 警员晚上在那蹲守,想看看到底发什么什么。而那些进了车库的警察,同样消失了。 他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一下,当地的警方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迅速的向上级反映了这里的情况。这件事情就交到了姜振和他所在的特殊事件调查科的手上。 姜振带着向元一同前往高坪镇。 本来徐浩瀚也打算一起去,可姜振好像晓得这一次之事比往常更加的诡异,没有带徐浩瀚。何况姜振会亲自出马,也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木客事件结束后,徐浩瀚想跟姜振打个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反映一下。可电话打不通。 之前的时候,林满月最开始不愿管木客事情,就让徐浩瀚给姜振打电话。但那时,姜振的电话就打不通。 就是说,姜振和向元,从那时,很可能就已经遇到了意外! 现在,又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已经…… 不可能! 林满月猛的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个想法甩出去。毕竟,姜振也是个有本事儿的人。以姜振的手段,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 是的,他们只不过是暂时遇到了麻烦,没有办法和咱们罢了。 可,姜振他们若真的已经……. 那林满月去了又能啥办法呢?凭她如今三脚猫的功夫,去了难道不是白白送死吗? 林满月的眼前忽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刘侵犯伤害阿星的画面。林满月心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下,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就在林满月刚刚跑出北厢房的时候,忽被院中的向腾叫住了 “怎么了?”林满月回过头,看看坐在石凳上的向腾。 如同往日一样,向腾与独孤喝着花茶,他们手里的杯子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而这一次的花香,像是桂花。 桂花香并不刺鼻,相反,让人觉得精神抖擞,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这次你要去的地方,务必要小心!”向腾没有看林满月,喝着手里的茶,轻声道。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关心林满月吗?林满月没耳鸣吧!一向高冷的向腾,既然会关心林满月?难道说,是林满月的魅力深深的折服了他? “把这东西带上,要紧时候打开它,可保你一命!”说着,向腾微微抬手,一个巴掌大小的檀香匣朝着林满月飞了过来。 木盒的样子很普通,看不出啥奇怪的地方。要说奇怪也只有木盒上刻着的符咒。 盒子六个面都刻着一样的符咒。 向腾说,遇到危险时打开,换句话说能起到作用的,是木盒里面的东西才对。那木盒外面刻着的符咒,又啥作用呢? 是为了封印木盒里面的东西? 林满月索性也就不想了。向腾的本事儿比独孤还厉害,那他给的东西,想必不会比独孤的差了。 独孤轻笑一声,看了看向腾,轻声道:“没想到,你舍得给她这个!” “她毕竟是被选中的人,如果过世,咱们可就麻烦了。你也不想上面那位发火吧!”向腾看了看独孤,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望向林满月,缓缓说道,“记住了,这个木盒,只能于生死关头的时候打开,不然将会适得其反!” 林满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什么意思?快死的时候才能打开?里面是什么续命的东西? 还有,他们说的“上面的那位”是那位?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大老板?这么说,林满月是个被大看上的人? “有时间想这些东西,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救人!”独孤像是看穿了林满月暗暗想的,说道。 向元的命危在旦夕,林满月必须抓紧时间赶到高坪镇。一想到这里,林满月飞快的带着明宁,离开了公司。 林满月原本打算让徐浩瀚直接开车到革命墓园来接林满月,可如果这样他可能会觉得林满月失联的这三天,去了公墓下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虽已让封印了,可徐浩瀚可能会觉得自己其他的办法进去。徐浩瀚毕竟和林满月从小玩到大,他也会为林满月担心。 林满月不想使自己身边的人担心,在电话里给他约了一个地方。 离开公司后,林满月抱着明宁乘坐出租车,飞快的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赶了过去。 林满月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包里装着“侠客吟”和向腾给的木盒,似乎就不需要别的东西了。 林即墨留下的虎皮还在向元的家里,林满月也一直没有时间去取,现在想带着,也进不了向元家的大门。也就只好作罢了。 好在有明宁。明宁是灵兽,有它跟着,林满月也放心了不少。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要多谢独孤。之前林满月和明宁在一起的时候,明宁老是让自己叫它“殿下”。 那时候这么叫它,倒无妨。毕竟那时候因为《神打指南》的原因,林满月和明宁建立了一种即便不说话也可以沟通的关系。 现在,那种联系已经消失了。林满月已经帮明宁完成了它委托之事,也就是带它见独孤。那种联系也就自然而然的断了。 虽然明宁能直接将它要说的话直接传到林满月的脑子里,可这一点林满月可做不到。 若叫其他人看到林满月冲着一只狐狸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殿下,那还不得把林满月送到精神病去啊! 林满月还记得当时明宁的窘迫。独孤听到林满月叫明宁殿下后只说了一句:“她都叫你殿下,那我叫你什么好?”明宁便叫林满月直接叫它名字了。 这是题外话。当林满月到达和徐浩瀚约定好的地方时,徐浩瀚已经等在了那里。林满月一上车,徐浩瀚便发动了车子。 “呀!这不是狐仙吗?好久不见啊!”徐浩瀚看到林满月抱着的明宁,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明宁之事,徐浩瀚也知道一些。看到林满月带着明宁一道。放心了不少。 明宁没有理会徐浩瀚,只是瞄了徐浩瀚一样,然后将屁股对着徐浩瀚,趴在林满月腿上准备睡觉。 “对了,唐思雅怎样了?”林满月想起了因为木客而死去的唐公公,也想起了唐思雅。唐公公是唐思雅唯一的亲人,不过如今,连唐公公都走了,真不知唐思雅一个人要怎么办。 “那小姑娘没什么事,也没受伤,第二天就出院了”徐浩瀚随口说道:“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爷爷之事,让她吓坏了,当她知道他爷爷过世后既然都没有哭!” 木客事件,警方没跟唐思雅说实话。 一来,刘局长的人不相信这些事情。二来,即便他们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唐思雅只知道是自己的外公杀了那些欺负她的学生。 唐思雅没有哭,大概受的打击太大了。幸亏徐浩瀚说,唐思雅的班主任已经让唐思雅搬去和她住了,唐思雅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林满月还是有点儿担心唐思雅的之后的生活。要知道,她原本在班里就受欺负,如果让那些学生知道这次之事都是唐思雅外公所为,不会到会怎么对待唐思雅。 还有唐思雅桌上的那盆盆栽。这件事情,林满月忘记告诉独孤了。那盆盆栽不知是什么东西,而且林满月记得,那盆盆栽之后消失不见了。 但最紧急的事是找到向元,并救他出来。 高坪离岫云县不算太远,只要抓紧时间,也就几天的功夫。等到救出向元和姜振后,再去看唐思雅、以及找独孤说盆栽的事也不迟。 向元失踪的小区,算是高坪镇比较高端的小区。 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康人家。现在这个年代,家里没车出个门都不方便。也便是因这样,小区里才专门建了地下车库。 这个小区,就叫做阳光栖谷。 林满月跟徐浩瀚去了阳光栖谷,看看那里的情况。 靠着gps,她们顺利的找到了阳光栖谷。到达的时间是上午,而阳光栖谷似乎只有晚上才会出事儿。林满月准备简单的调查一番后,再找个宾馆先休息休息。 阳光栖谷的整体建筑风格,都是偏向现代化风格的。绿化做的十分不错,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也正是如此,这个小区才取名阳光栖谷。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这是个非常棒的小区。 小区出事儿后就变得有点儿冷清了。毕竟这件事情太过诡异,警方想瞒也瞒不住。失踪的人远不止向元和姜振两个人。何况除了人,还有那么多停在那里的车子。 林满月来到阳光栖谷的时候,守在小区大门的不是保安,而是高坪的警察。这件事情发生后,这里的保安似乎都辞职了。毕竟这么危险的地方,谁会想在这儿工作? 警方不知这起失踪事件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才会加强巡视,并守着阻止别人再进去。 现在能进入小区的人,要么是这里的住户,或者就必须有这里的住户亲自来接。也正是这种原因,才使得这里大多数的住户都搬到别的地方暂住了。 “你等会儿,咱去跟他们说一声!”徐浩瀚将车开到小区大门处,和林满月说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拿出自己的证件,像是在与那些个警察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警察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又和徐浩瀚说了什么。徐浩瀚便朝着林满月快步的走了回来。 “走吧!!”说着打开了车门。林满月就跟徐浩瀚向小区走去。 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刚刚那电话的警察迎了上来。“这位也是……” “对,这位是我同事,也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徐浩瀚点了点头,看了看林满月。 徐浩瀚说的是谎话。不然这些警察就不会让他们进去。 “那这只猫……”那个警察看了看林满月抱着的明宁,像是想要说什么。 林满月心中响起了明宁音量:“猫?你全家都是猫!敢说本尊是猫,不想活了吧!” 林满月猛的瞪了一眼明宁,意思是叫明宁不要胡闹,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徐浩瀚赶紧打圆场:“不是猫,是狗!这他们警局的警犬!鼻子灵的很,比一般警犬都灵,咱们带它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这次,明宁音量倒是没有再次响起。可林满月明显感到明宁的身子猛的一震。 林满月无奈的想着,这一次,徐浩瀚估计惨了。 “满月,有点不对劲儿!”明宁音量变得有点儿严肃,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林满月现在不能问明宁。毕竟,她与明宁之间的已经消失了。不能跟它说话了。如果林满月在这个警察面前和明宁说话,也许他会把林满月当成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撤离 “这儿的东西,很棘手!估计不是你的能力能够解决的!”明宁的声音接着响起,“你要真的要插手这件事情,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会栽进去!” 林满月相信它,事情棘手。但向元现在生死未卜,林满月不能放着他不管。 “走吧!”林满月看看徐浩瀚,再看看那个警察,又道:“咱们进去看看!” 说明宁是狗的那个警察,叫莫庆阳,现在负责这个小区的安全。带着林满月他们来到了阳光栖谷出事儿的那个地下车库,明宁一下子从林满月的怀里跳了下来。 “哟!这条警犬真厉害,我们全都还没有进去,它就有发现了啊!”小莫以为明宁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明宁的头猛的转向小莫,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小莫疑惑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它有点儿不喜欢你音量!”林满月尴尬的笑了笑,“或许,你音量和它之前找到过的那个犯人音量有点儿相似吧!” “是吗?”小莫眼里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看了看林满月和徐浩瀚,看了看地上的明宁,再看看那个诡异的地下车库:“那啥……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这里面古怪的很,一进去这里面,都觉得瘆得慌。就好像有人时时刻刻在盯着你一样!但你放心,白天是绝对不会出事的,毕竟……” 说到这里,小莫忽然停住了。不用他,说林满月也知道,这里已经发生过多起失踪案件,都是在晚上。 除了这一点,警方也就没有查到别的东西了。不仅如此,晚上进去这里调查的警察,都没有出来过。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 小莫不进去,也是好事。如果里面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宁要出手让小莫看到了,林满月也不好解释。林满月可不想再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再弄出一个新的徐浩瀚出来。 于是小莫在外面等着,林满月和徐浩瀚则跟着明宁进地下车库里。里面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立在车库里面的那几根大石柱以外,就啥也失了。 原本这里应该还有几架监控器才对的。不过如今的这里,连监控器都不知去了那里。 而且车库的电灯都不见了。林满月和徐浩瀚拿出了手机,用手机的手电照着在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似乎连这里电线一类的东西,也消失不见了。 “一定不是小偷干的!”徐浩瀚轻声道。 林满月白了他一眼:“如果是小偷,偷走车子就行了啊!这种事情,傻子都看得出来!” 徐浩瀚笑笑:“那你快看看,这起案件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啊?又是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 明宁音量,再次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如果是妖魔鬼怪,倒还好了!” 难道说,这里发生之事,不是那些妖魔鬼怪干的?是人为的?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地下,完成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何况这一个工程里,还有姜振! 正当林满月想要问一问明宁时,明宁发出了怒吼声,对着这个地下车库一个黑暗的角落,龇牙咧嘴的,似乎是啥东西在那里。 林满月和徐浩瀚的手电照不到那个地方。 明宁似乎表现的有点儿害怕。身后的尾巴,一下子冒了出来。在空中摆动着,十几团狐火围绕在狐尾之间:“满月!快走!快离开这里!” 忽然之间,林满月好像见到明宁望着的那个地方,有啥东西在蠕动着。然而因为那里是在是太暗,根本看不清。 一股危机感,席卷而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明宁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狐火飞快的朝着黑暗的角落里激射而去。 却忽然熄灭了。 林满月飞快的回身,拉着徐浩瀚向地下车库外面跑去。不知是不是应该感谢岫云县革命墓园下面封印的那个东西。或许是经历了当时的那种场景,和那个东西发出的叫声后,再碰到现在的这种危机感后,林满月竟然能够做出反应,而不是吓的动不了。 与革命墓园下面的那个东西比起来,这里的东西,似乎要好的多。 “那是什么东西?”徐浩瀚轻声问道。 林满月哪有时间回答他。 小莫站在外面,看到他们,立即迎了上来:“怎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下面有东西?我叫人过来!” “不要叫人!”林满月立即阻止了小莫。要知道,这里的东西,能让明宁感到警惕,说明不好对付。 这一点,林满月早就应该想到才对。能让姜振失手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一团白影从车库里窜了出来。 正是明宁。 “哎哟!速度够快的啊!岫云县还有这么厉害的警犬?”小莫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次,明宁音量没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发现了什么?”林满月将明宁从地上抱了起来,轻声问道。 “里面的东西连狐火都能吞,如果没猜错,那气息应该是一只上古凶兽!”听到明宁的这段话后,林满月猛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上古凶兽,那可不是好玩的。光是“上古”二字,就能反应出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棘手。难怪明宁会这么紧张,如果明宁说的真实,那即便是十个林满月和明宁,都不一定能够解决这次事件。 难怪姜振会折在这里。 “严密看守这个车库,任何人都不能贸然进去!还有,让住户全都暂时搬离!”林满月回身和小莫说道。 小莫有点儿犹豫。 徐浩瀚没有问林满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相信林满月:“照她说的话做吧,这件事情能不能解决,就看她的了!” 小莫苦笑着说道:“这个,我可作不了主,要请示上面的领导。这事发后也没有人会进去这里了,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徐浩瀚点了点头,接着小莫的话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一趟你们警局吧,咱们接手这件事的情况,也要和你们领导汇报一下。他们科长也是在这里失踪的!”接着走到了林满月的面前,和林满月说道:“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处理完了之后我再来找你!” 林满月点了点头。徐浩瀚暂时离开也好,林满月也可以好好和明宁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原委。 车库里那个东西,把明宁的狐火吞了下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以想见它有多么强大。 地下车库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又也可能是被那个东西给吞了。还有明宁的狐火,再加上明宁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上古凶兽,在林满月知道的上古凶兽当中,只有一种,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想要吞噬的。 都是饕餮! 之前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因为环境太暗,林满月根本也就没看到饕餮的样子。但以一只上古凶兽的体型来说,那个地下车库,会不会太小了? “明宁,你说,咱们会不会是弄错了,地下车库的那个东西,只不过是类似于饕餮的东西罢了!”林满月轻声问道。真的希望是弄错了,要知道,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饕餮,就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东西。 上古凶兽可不是好玩的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会冒出上古凶兽这种只存在于小说神话当中的鬼东西啊! 林满月只觉得运道背到极点,遇到什么东西不好,偏偏遇到上古凶兽。 “不!我绝不会认错的!”明宁微微摇了摇头,“那个东西身上的气息的的确确是一种上古的气息,只不过……” 明宁忽然停了下来。 林满月心里有点儿着急:“什么啊?不带说话说一半儿的啊!” 明宁道:“只不过那道气息很不稳定,何况那个东西真的是饕餮以它本事,将整个小区吞下,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明宁说的,和林满月之前想的相差不远。要知道,那个东西真的是上古凶兽一个小小的地下车库怎么可能容得下了。 “还有,如果真的是上古凶兽出世,上面的人不会不管,他们必会插手的!”明宁似乎也有点疑惑,它在宾馆的桌子上来回走动着,反复思索着这件事,“要知道,上古凶兽出世,世间必将掀起一场浩劫,上面不可能不管的!” “上面的人?”谁?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是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敢不敢再扯一点!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饕餮,这么久过去了,整个高坪镇也应该被吞完了,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发生在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里。 可明宁感应到的上古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儿?何况车子之类的东西也的的确确消失不见了。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还很担心向元的安危。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饕餮,那现在的向元,会不会已让消化了?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估计是徐浩瀚回来了。林满月订好宾馆后将房间的房号发给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满月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门前,将房门打开。然而站在门外的,并非徐浩瀚。 林满月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时,一瞬间愣住了。林满月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满月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自从得到“侠客吟”后,林满月倒是遇到过几个有真本事的人。 独孤和向腾生,各算一个,姜振,算半个。还有一个,就是向家宝蟾事件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那个老道士。 那老道士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林满月记得当时阴家的人叫他“季先生”。严格说起来,向家宝蟾的那次事件,其实尽是这个季先生一个人的功劳罢了。因为到了最后,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对付那只宝蟾。不仅如此,他更是看透了整个事件。林满月在想,当他看到向元父亲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何况那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了明宁当时所处的状态。就冲着上面的这几点,这个老道士,真的是个能人。 只是京介市一别,林满月就都再没见过那个老道士了。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毕竟天大地大,林满月又不经常朝京介市跑,他也不一定一直待在京介市。 然而现在站在门外的,正是那个老道士! 一头白发,旧黄袍,配着白袜的云鞋。看起来有点儿邋遢,却又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在林满月打开房门的时候,老道士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友,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不知说什么好。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怎么将向元赶紧从那个该死的上古凶兽嘴里救出来,压根儿也就没想到这个老道士会突然出现。 再说了,老道士看到林满月时表现出的那份从容不迫,应该是知道林满月在里面。然而他为什么会知道?掐指一算?就像是神话小说里的那样? 林满月支支吾吾的念叨着,本来想问一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他反而先开口了:“小友,不请贫道进去坐坐?” 坐?坐你二大爷!没看正烦着吗! 说实话,虽然这个老道士的确是个能人。但不知为什么,林满月并非很喜欢他,林满月总觉得他的感觉有点儿奇怪。然而奇怪的地方在那,又说不上来。 这个老道士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他来高坪的目的,也许也是为了那只栖息在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上古凶兽! 林满月侧开了身子:“季先生请进!” 季先生又慢慢走进了宾馆。明宁停下徘徊的脚步,看了看进来的道长,脸上似乎露出了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 明宁虽然是这一副表情,并非说明季先生没本事。而是明宁是灵兽,而季先生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凡人。对于凡人,明宁本来就没啥兴趣答理。 “小家伙,就知道你在这里!”季先生看了看站在桌子上的明宁,笑着说道:“你身上那毛病,似乎没根除啊!” 林满月看了看桌子上的明宁。季先生说的“毛病”,指的并非革命墓园里那个被封印的东西造成的伤害。那件事情发生在宝蟾事件后。而在那之后,季先生就都再没见过明宁了。他说的“毛病”,指的应该是明宁,再碰到林满月之前,就有的那个“毛病”。 当初林满月以为明宁想要见独孤,也是为那“毛病”。不过如今看来,明宁的身体,似乎没完全康复。然而明宁服下了百味草,就连百味草都治不了吗? “能够暂时抑制住,也是很好的!”老道士又道。 明宁没理会老道士,只是在老道士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背对着他,将身子一盘,打起了瞌睡。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儿!”忽然,老道士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林满月说道,“小友,贫道这次来,是给你报个信儿!你赶紧跑吧!不然一会儿捉你的人就来了!” “捉我?”林满月愣了一会儿,茫然的看了看老道士。为什么要捉她?何况如果真的有人要捉她,老道士怎么还一脸悠哉! 忽然,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警笛响起的瞬间,林满月脑海里现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徐浩瀚回来了。 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徐浩瀚是一个人,即便坐着警车回来,也不应该有这么多警车过来。即便过来了,也不会鸣警笛。 难道说,林满月住的这家宾馆发了什么案件,这些警察才会过来? 然而林满月和明宁住进来也有一会儿了,没听到也没有看到啥异常起反映啊!不仅如此,明宁也没感觉到这里啥奇怪的地方。 老道士又说话了。只是他说的,还是那一句:“小友,抓你的人来了,你还不跑?” 林满月一时愣住了,捉她为什么?她有没有犯法! “小友,赶紧跑吧!”老道士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似乎他说之事不是重要紧急之事。可事实的情况,那些警察已经到了宾馆。 “然而他们为什么要抓林满月啊?”林满月实在是不明白,林满月刚来高坪还没有超过24小时,那些警察闲着没事抓林满月干什么?再说了,徐浩瀚不是去高坪的警局了吗,咱们是来办案的,为什么忽然成了被捕的对象? 对了,徐浩瀚了?徐浩瀚现在在那?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飞快的拿出了手机。 这些警察找到这里,要么是有人跟踪林满月,或者就是徐浩瀚那里泄露了林满月的所在。 林满月翻出徐浩瀚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通了,然而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太不对劲儿了! 徐浩瀚不可能不接林满月电话。何况如果他知道有警察来这里抓林满月,必会提前通知林满月的。可是现在,徐浩瀚的电话反而没有人接。 只有一种可能。都是徐浩瀚也被高坪的警方抓起来了! 然而高坪的警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想赶紧将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案件解决掉吗? 林满月思索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强而有力,绝不会是宾馆的服务员。换句话说那些警察,现在已经到了房间外面! “晚了!”老道士笑着摇了摇头。 开门?还是不开门?林满月不知那些警察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一定不是来请林满月说事儿的。 林满月想起了明宁:“明宁!” “了解!”明宁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嘭”的一声,宾馆的房门被猛的撞了开来,几个警察一下子从外面冲了进来。也就是房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明宁的眼眸中,散发出了妖异的光泽。 “没有人?”最先冲进来的警察向四周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 “跑了吗?”另外一名警察说道,“赶紧追!一定还没有跑远!” 那些警察其实就站在林满月的面前,还在房间里快速的搜查了一遍。只是看不到林满月。明宁的幻术起到了作用。 忽然间,林满月看到那个老道士望了过来,眼里,依旧挂着笑容。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当中,带着一丝戏耍的意思。 看到老道士脸上笑容的那一刻,林满月不知他想要做什么,但觉得不妙 老道士的嘴唇微微一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紧接着,对着林满月抬手一挥。 一阵风朝着林满月吹过来,刹那间,林满月重心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声响虽然细微,可走在最后面警察听到了声响,飞快的回过了头。 “在这里!”他喊道。接着飞快的冲了过来,三两下子把林满月拷了起来。 “带走!”另外一名警察喊道。 林满月想要反抗,可那几个警察的力气很大,林满月根本就无法动弹。再加上手被拷了起来,根本就做不任何之事。 林满月仔细的想了想过去之事,没有一件事情,是得罪了那个老道士的。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满月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林满月呢? 那个老道士做的,不仅仅是破除了明宁的幻术。要知道,再不济,明宁也能带着林满月从宾馆里闯出去。但明宁啥也没有做。做不了! 那个挨千刀的老道士在破解了明宁幻术的同时,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住了明宁。 林满月被警察带走时,明宁用一种急切却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林满月。 幸运的是,那些警察只看到了林满月。看不到背包和明宁。换句话说那个老道士的目标,似乎就是林满月。 老道士出现在宾馆的时间,就在那些警察赶来没多久。如果当时的林满月按照老道士说的,赶紧下楼准备逃走,正好会遇上赶来抓林满月的警察。 该死的老东西! 林满月心里暗骂着老道士,只能跟着警察走了。 那些警察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也一个问题都没有问林满月。 林满月感有一丝怪异。 仔细一想,怪异之处还不仅仅是这里。林满月与徐浩瀚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阳光栖谷的失踪案件。于情于理,这些警察都没理由抓林满月才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同谋 来到了高坪警局。林满月看到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危机感猛的冒了出来。 这里很危险! 那种感觉与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一模一样!这个警局,必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然而那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林满月被带到了警局的审讯室里,那些警察把她关在里面后就一一离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和姜振差不多大,可比姜振壮多了。 那个男人眼里有很浓的黑眼圈,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何况脸上还有一圈胡渣,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点儿憔悴。 他先是打量了林满月一番,像是在找什么。接着,慢慢的坐在了林满月对面的椅子上。 “那只狐狸在哪儿?”男人音量有点儿沙哑,听起来让人有点不舒服。可就是这么一种让人感到不舒服音量,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就像是你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朝着男人坐在的位置靠拢一样。 “狐狸?”听到这个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满月立即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对劲儿。 林满月与徐浩瀚来到这里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阳光栖谷。而那里的小莫,仅仅觉得明宁是一只博美犬。后小莫和徐浩瀚一起回了高坪警局。换句话说如果是小莫出卖了林满月,这个男人刚刚的话里问的就应该是“狗”,而不是“狐狸”。 那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跟在林满月身边的是一只狐狸? 而且从他进来到现在,没说自己是什么人,甚至也没有问林满月是什么人。 他见到林满月后直接问明宁在哪儿。就像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明宁。 “什么狐狸?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满月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轻声道。 这个男人在找明宁。虽然林满月不知他为什么要找明宁,可不能告诉他明宁在哪儿。 即便他们去抓明宁,也不一定能抓到。只是林满月不告诉这个男人,是原则上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林满月看了看那个男人。她没说自己是和徐浩瀚一起来办案的,因为,徐浩瀚是警察,而林满月不是。林满月一起过来,完全是林满月个人的意思、与徐浩瀚的想法。 单是这两点,根本就不能使她有理由插手警察处理的案子。这是不允许的。 现在林满月只能装作是一个啥也不知情的人。 他们没有理由的将林满月抓过来,是违法的。只要林满月一直装傻,他们应该不能拿她怎么办。 然而林满月的想法似乎太过天真。她问完了那句话的时候,男人缓缓说道:“为什么抓你?你自己难道不知吗?” 林满月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准备诈自己:“我晓得知道什么?只知道来这里玩,好好的被你们无故抓到了警局。难道说,这就是你们高坪警局一向的办事风格?” “你再接着装!”男人看了看林满月,又道,“和你一起的那个警察,可是啥也招了!” 林满月微微的皱了皱眉,招了什么?这个男人嘴里说的那个和林满月一起的警察,应该指的就是徐浩瀚。然而徐浩瀚又能招什么?说一起来这里办案? 那个男人接下来道:“不要以为你们杀了人,还能够逍遥法外!”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里。什么意思?杀人?杀什么人? 那个男人一定是在瞎说。 “小莫就是被你们杀死的!”男人又道,“咱们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你们的指纹,何况他身上还有被动物咬过的痕迹。再说了,他之前还是好好。然而和你们一起离开后就死了!” 林满月只觉得脑子里有点儿乱。男人说的话里有太多的漏洞。就像是在小莫身上发现了林满月和徐浩瀚的指纹。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大家一起进了阳光栖谷,多多少少有接触,没什么奇怪的。 之后小莫是和徐浩瀚一起走了,但林满月没和他们一起。小莫的身上有动物咬过的痕迹,根本就不可能是明宁咬的。 然而如果林满月这么回答,不是将责任推到了徐浩瀚的身上了吗!如果林满月这么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会以同谋的罪名对付林满月! 这个男人很危险!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吗?”男人慢慢朝着林满月走近。 林满月没有理他。林满月和徐浩瀚只不过是调查阳光栖谷失踪案的,林满月也仅仅只是想要救出向元。可是现在,为什么忽然发了这么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林满月的感觉很奇怪。他的话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只要仔细的一分析,就会发现那些话并非无意间说出来的。如果林满月贸然回答他,必会被他断章取义,加以利用。 林满月要冷静! 这个男人没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小莫的死就是林满月和徐浩瀚做的。那到底想要干什么? “阳光栖谷失踪的那些人,被你们关在了那里?”男人重新坐了下来,说了一句使自己匪夷所思的话。 直到现在,林满月这才发现压下来的罪名,远远不止一个。 除了杀死警察小莫之外,还有阳光栖谷的失踪案! 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已经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这一期失踪案的罪犯,就是姜振。 林满月知道不可能是姜振,可这个男人说关于姜振的通缉令,他们不久就下发下去。 奇怪!徐浩瀚说过,姜振和向元在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失踪了。然而如果按照这个男人的说法,那姜振岂不是还没有失踪吗!如果姜振没有失踪那么向元会不会也…… 不对!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徐浩瀚当时接到的通知,的确就是从高坪警局发来的。那这么前后矛盾的说法,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假如说,徐浩瀚接到的通知是正确的,就是说,姜振的的确确是失踪了。那这个男人会不会是知道一些什么、或者想掩盖一些什么,才会将这个罪名推到姜振这个已经失踪了人身上?谁都找不到姜振,也就没有人知道关于阳光栖谷地下车库藏着的秘密了。 然而如果林满月想的是对的,就是说高坪镇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背后真相,却要掩埋起来,然而这是为什么? 假如说,高坪警局里人都知道这一次失踪事件的真相,那不知情的人,是不是就像是小莫一样,要么过世,要么失踪了 男人之后又问了林满月几个问题,但是最多的,还是关于明宁在那。林满月不知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关心明宁的行踪,可说句实话,林满月和男人都聊了这么久,明宁不可能还傻乎乎在宾馆等着林满月回去。 可林满月现在也不确定明宁是否安全。要知道,该死的老道士还在那里。林满月不知他为什么要整自己,所以更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对付明宁。 老道士能够破除明宁的幻术,本事就一定在明宁之上。林满月的背包还放在宾馆里。那里面放着“侠客吟”,如果弄丢了,那就惨了。 怀揣着如此复杂的心情,林满月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说来也是奇怪,那些警察似乎完全不知要怎么办案。又或者说,他们有其他的打算。那个男人见从林满月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后,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那个男人离开后,就都再没人进来过了。这难道不奇怪吗?警察抓人后,哪儿有把人朝这里一扔就完事的道理啊! 审讯室没有窗户,此时此刻外面天黑了没有,林满月也不明白。可因为一个人坐在那儿动也动不了,实在是无聊的很。再加上昨晚没睡觉,不知不觉得,一股倦意涌了上来。 林满月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朦朦胧胧的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一开始,林满月觉得是那些警察又来了。但那些窸窣的声响并不像是人类的脚步声。而且轻得几乎听不出来,只不过是现在四周太过安静,林满月才能够隐约听到。 那阵细微的声响一直持续到了林满月所在的审讯室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看样子是冲着林满月来的。 “咔”的一声,审讯室大门的门锁被打开了。门只打开了一道缝,紧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从那条缝里一下子钻了进来。 “明宁!”林满月知道明宁一定不会扔下林满月不管的,但明宁额头上怎么还贴着一张符咒? 那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些林满月不认识的东西,会不会是那个老道士的? “正是麻烦!”明宁语气显得有点儿耐烦,“啥事情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不能直说嘛!非得能这么一出!” 说着向林满月的手铐咬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手铐轻而易举的被它咬开了。 “你怎么不用狐火?”林满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想给一次吗?”明宁说道。 林满月耸了耸肩:“你头上那一张符咒是怎么回事?是那个老道士贴上去的吗?要帮你撕下来吗?” 那一张符咒,林满月觉得大概用来封印明宁法术的东西。 然而林满月伸手朝着明宁伸去的时候,明宁飞快地扭到了一边。 “你如果不想死,好别动那张符!”明宁道。 林满月小声的说道:“不是吧,这张符这么厉害?” “的确厉害。对付外面灵体的!”明宁又道。 林满月有点奇怪。 “好了,先离开这里!之后之事,让那个老道士说给你听吧!”说着,明宁一下子跳到了林满月的身上,“抱我,记住,绝对不允许离开我,主要是不能离开这张符,不然就被灵体发现了!” 林满月越听越有点迷惑,可明宁似乎没有准备说下去,催促着林满月赶紧离开这里,说这里让它觉得很不舒服。 然而当林满月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林满月猛的吓了一跳。因为,就在审讯室的外面,或者说,整个警局里,那些警察都在这里。要知道,现在的时间可不是上班时间,即便是加班查案,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警察。 可是现在,那些警察都在外面,一动不动,全部闭着眼睛,状态很诡异。 林满月刚想问问明宁这是怎么回事儿,明宁音量就响了起:“憋说话!赶紧离开这里!那个老不死的说过,这张符管不了多久。如果被发现了,咱们就糟了!至于这里的警察,都是上古气息闹的。具体之事,还是离开这里之后再说!”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林满月的确不想再多呆一刻。然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徐浩瀚也被他们抓了过来。那在离开之前,必须救出徐浩瀚! 审讯室就这么几间,想必花不了多少功夫。林满月朝着另外几件审讯室走去。 没有想到,徐浩瀚就在边上的那间审讯室里。 不知是抓他们来的这些警察太过自信,还是他们被那股莫名其妙的上古气息入侵,变得有点儿脑残的原因。他们已经知道林满月身边跟着明宁,难道也就没想过明宁会来救林满月吗?还是说仅仅觉得明宁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林满月有点迷惑,总的来说,是明宁说的太急促,许多关键的东西,它都没有说。明宁只叫她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回去问那个老道士。 既然明宁能够来这里,就说明那个老道士不是坏人。那他为什么要整林满月?万一林满月在这里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林满月气愤归气愤,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徐浩瀚救出来。 审讯室的门没有上锁,开门的那一刻,林满月的心里猛的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发展,会不会太顺利了一点。 林满月飞快的走到徐浩瀚的身边,想叫醒他赶紧和咱们一起离开。 徐浩瀚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徐浩瀚昨晚开了一晚上的车,又没有休息,就被高坪警局给抓了。现在睡着了,不是奇怪之事。 林满月轻轻的叫了两声,可徐浩瀚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林满月伸出手想要轻轻的将他推醒。然而明宁音量瞬间传进了林满月的脑海里:“不好!满月!快跑!” “徐浩瀚怎么办?” “他身上有上古气息!”明宁又道。 这一瞬间,林满月终于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布下的局。 他们知道明宁不是普通的狐狸,也知道明宁必会来救林满月,甚至知道老道士会插手这件事。便设下了这个局。 他们抓住徐浩瀚,让徐浩瀚被上古气息控制。只是徐浩瀚身体里的上古气息并不多。林满月刚刚碰到徐浩瀚的那一刻,明宁才猛的感应到。 那些被上古气息控制的警察不是脑残,相反异常的狡猾。他们知道,如果将徐浩瀚关在离林满月较远的地方。林满月可能会因为一时找不到,而选择暂时撤离。 他们不给审讯室的门上锁,就是想要来一个请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 “赶紧离开这里!”明宁急促音量不断响起。 说实话,林满月不想放着徐浩瀚在这里。 “不要管他,他现在已让控制了,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咱们得离开这里,不然一切都完了!”明宁好像晓得林满月担心的是什么,它一遍又一遍的说道。 林满月咬了咬牙,虽然很担心就这么将徐浩瀚扔下。不过如今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在这里被这些警察抓住了那一切都完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林满月和明宁现在能够逃出这里,就一定有办法! 然而转身的那一刻,却发现审讯室的门外,已经围满了警察。不仅如此,他们眼神空洞,却让人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 “该死!”明宁音量响了起来,从林满月的怀里一跃而下,4根尾巴瞬间出现,尾间狐火环绕,好不壮观。 林满月触碰到徐浩瀚的那一瞬间,行踪就已经暴露了。那些被上古气息控制的警察,才会纷纷聚到审讯室的门外。 既然已经暴露了,明宁现在使用狐火,也就不担心什么了。然而如果可以,林满月倒是希望明宁尽量不要使用狐火。毕竟,明宁的狐火虽为阴火,可和那些普通的阴火是不一样的。 给明宁的狐火击中,灵魂上也会受到不等的创伤。这些警察都是无辜的,只不过是被控制了而已。林满月不希望伤及无辜。 明宁亮出狐火,想以此警告外面的警察不要靠近咱们。 然而没有用。毕竟,那些警察全部被控制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只不过是按照控制他们的东西来执行的。 对于这种情况,给他们造成一些无法恢复的伤势,让他们脱个臼,林满月倒是允许的。 外面那些警察果然不惧明宁的狐火,就像是没有意识的丧尸一样,朝着审讯室里走了进来。他们是一个接着一个进来的,进来七、八个以后,外面的警察便不再朝里面进了。 林满月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要打车轮战啊! 那些警察虽然被控制了,可配合的却是很默契。一两个警察从右边进攻,一两个从左边。正面两个,还有两个,似乎打算绕到林满月和明宁的后面。 明宁收回了狐火。即便不用狐火,也丝毫不惧这些警察。 狐尾瞬间变长,猛的从林满月的头顶挥过,将那几个警察一下子拍在了墙上。 那几个警察闷哼了一声,瞬间像是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好样的!”林满月不禁喝彩道。 然而最先进来的那几个警察倒下后,外面又走进来几个。将昏倒的警察拖了出来,紧接着,又进来七、八个警察,逼了过来。 老是这样下去应该也可以排除办法。林满月想了想,对着明宁说道:“明宁,你还能变大不?刚才直接把墙弄出个洞,咱们先离开这里!” 然而明宁立马否定了林满月的主意:“不行!整个警局被上古气息包裹着,根本打不破墙壁!”说着,狐尾挥动,朝着新进来的那几个警察挥去。 这一次,那几个警察可不像是之前的那几个一样。他们或跳或蹲,躲开了明宁狐尾的进攻。 明宁的狐尾有4根。就在他们刚刚蹲下或者跳起时,明宁另外两条狐尾,也飞快的挥了过去。 林满月记得,明宁说过,这里的上古气息,就是在阳光栖谷遇到的那股。 然而地下车库的时候,上古气息仅仅存在于地下车库里面,没将其包裹。现在这股气息,却将整个警局包住了。这是不是说,这个警局,其实才是失踪事件的源头所在? 然而如果这里是源头,那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又是怎么回事? 林满月思索的瞬间,只觉得身后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死死的把她抱住了。 她身后原来还有一个徐浩瀚。 徐浩瀚也给上古气息控制了,只是之前一直处于睡着的状态。即便林满月触碰了他,他也没有醒来。林满月没怎么在意。 现在林满月被徐浩瀚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力气比林满月大得多,再加上他的身体里有上古气息的存在,以林满月的力气,根本就挣脱不出来。 明宁注意到了这一幕,狐尾挥动,绕过了林满月和徐浩瀚,似乎是打算从背后打昏徐浩瀚。 然而外面站着的警察,猛然向明宁扑来。 明宁的短暂分神,使那些警察有机可乘。加上他们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竟然一下子躲开了狐尾的进攻,飞快的来到了明宁的身边。 不仅如此,明宁狐尾在即将击中徐浩瀚的时候,忽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子给挡开了。 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来了!” 徐浩瀚的双手抱得林满月喘不过气来。 审讯室外面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明宁,你来了!”那个声音低沉,正是之前在审讯室审问林满月的那个男人音量! 站在门外的那些警察,整齐的朝着审讯室大门两侧站了开来。而那个男人,慢慢出现在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警局傀儡 “我等你好久了!”那个男人眼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明宁声音同时在林满月脑子里响起:“那东西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声音里有一丝的不屑。 可对林满月来说,现在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要知道,被控制的徐浩瀚的力气,可是大的吓人啊!明宁如果再不赶紧帮忙,林满月可就要被徐浩瀚勒过世了! 林满月现在会的,仅仅只有鬼霹和神打指南而已。可双手同样被徐浩瀚抱住,所以神打指南根本就使不出来。而鬼霹对活人是没有用的,再说了,控制徐浩瀚的是上古凶兽的气息,那东西,应该也不怕鬼霹吧! 忽然,林满月只觉得腰间一松,不知什么时候,明宁的狐尾既然成功的击中了徐浩瀚。 然而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明宁的一举一动,应该都被审讯室外面的警察注视着,那明宁的任何举动,应该都会被那些警察及时阻止才对啊! 林满月忽然看到,明宁的身后,除了原本的4根尾巴,既然又多出了一条! “明宁!你什么时候又长了一条尾巴啊?”对于明宁来说,尾巴越多,法力越强。可是相当有利的! “哦!看样子,你很棒啊!这样主人也会高兴的吧!”审讯室外的那个男人看到了明宁身后的四条尾巴后变得有点儿莫名的兴奋。也正是那种兴奋,是的男人的脸看起来有点儿扭曲。 林满月只听见耳边传来“嗡”的刺耳声,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袭来。 “不好!”明宁道。 站在审讯室的那个男人,忽然四肢着地,开始了诡异的变化。体积开始变大,并且,有一些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鳞甲从男人的身上冒了出来,而那些鳞甲上,还有着诡异的纹路。 “那是……”那种纹路,林满月之前见过,是在博物馆的时候所谓的饕餮纹! “你自己小心一点!”明宁身后的四条尾巴开始挥舞起来。无数道狐火瞬间出现,朝着那个男人激射而去。 然而那个男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嘴以一种诡异的程度张开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明宁的狐火吸了进去。 林满月身后的徐浩瀚,也发起了攻势。 徐浩瀚动起来的那一刻,林满月立即反应了过来。躲过了徐浩瀚的进攻! 男人此时此刻已经变得像一头怪物一样。衣服已经完全撑破了。从他皮肤上露出的一块块有着饕餮纹路的鳞甲,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感觉。眼睛如同一头饥饿依旧的动物,死死的盯着挥舞着四条狐尾的明宁。男人的手上,利爪取代了原本的指甲。暗黑色的利爪,不仅使自己觉得有一股子寒意。 他吧唧着嘴,似乎觉得明宁之前射出的狐火是一种美味一样。 徐浩瀚双眼无神的看着林满月,四肢有点儿许僵硬,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林满月发动攻势。徐浩瀚的身手原本就在林满月之上,再加上他现在被控制了,所能发挥出的力量,更是超乎林满月的想象。 如果硬碰硬,林满月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然而除了硬碰硬,又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审讯室的面积就那么大,门口又围着一大群被控制的警察。林满月想要躲开也做不到。 无奈,林满月决定使用鬼霹。微微张嘴念出口诀。刹那间,鬼霹汇集,电光涌现在掌心之间。 鬼霹对徐浩瀚根本就没有作用。先不说徐浩瀚是活人,单是他身体里控制着他的那股上古气息,就丝毫不惧怕鬼霹。 然而林满月现在能够使用的办法,只有鬼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打指南作用,还比不上鬼霹。要知道,明宁说过,警局已让上古气息包围住了,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就不敢过来。即便过来了,被神打指南请上了身,应该也可以排除他们的对手。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吼声,刹那间,那个变成怪物的男人,猛然向明宁扑来。 狐尾舞动,狐火接二连三的朝着男人激射而去。 然而男人张开嘴,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使得明宁射出的那些狐火不约而同的都朝着男人的嘴涌去。 明宁皱了皱眉,尾巴飞快的想要将林满月卷起。 然而男人发出吼声,徐浩瀚飞快的动了起来。在明宁的狐尾将林满月卷住之前,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手腕。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 此时的林满月无疑就是一只小鸡崽子。只要他愿意,或者说,只要他收到了命令,翻手之间,就能轻易的弄死林满月。 林满月摔的七荤八素的。只觉得脑子一阵迷糊,浑身上下也是一种说不出的疼。 不是都说死者为大吗?林满月现在好歹也是个活死人啊!不是最大,也算是个第二大吧!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徐浩瀚丝毫没有给林满月松懈的机会。猛的抬起腿,像是准备踩下。 林满月下意识的朝着一旁滚去。下意识起反映,可比经过思考后做出起反映要快的多。 “嘭”的一声,审讯室的地板,深深被徐浩瀚一脚踩得凹了下去。然而也就是这一下子,林满月忽然看到徐浩瀚的脸色变得有点儿奇怪。 踩完这一脚后,也就没接下来的动作了。 林满月瞬间明白过来。 徐浩瀚虽然被上古气息控制,拥有惊人的力量。可身体只是凡人的身体。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超过那个极限,反而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徐浩瀚的那一脚,不仅没有伤到林满月,反而因为太过用力,使得自己腿折了。 林满月一直觉得运道差到了家,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糟吗! 不仅如此,忽然间,一道黑影从审讯室的外面飞了进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林满月的脚边。 当林满月看到那到黑影的真面目时,越发的觉得运气来了。 落在林满月脚边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她的背包! 林满月的背包,不可能自己飞过来。即便“侠客吟”是宝贝,也还没有达到自动飞行护主那么高级的功能。 背包会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老道士! 此时他就是一场及时雨。要知道,这里的警察,是被上古气息入侵,控制了意识。而只要“侠客吟”在林满月手里,林满月就可以唤醒他们被控制的本身的灵魂,让他们自身的灵魂,和他们身体里的上古气息作斗争。 只要这些警察一分神,明宁就能带着林满月迅速的从这里突围。 加上老道士的接应,一定能逃出去。 老道士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先给林满月一巴掌,再给林满月一个甜枣。 林满月拿出“侠客吟”,猛的挥槌敲去。 清鸣在这间不大的审讯室里响起。 那些警察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明宁和那个变成怪物的男人不断的缠斗着,用身后的四条狐尾不断的抵御着男人的进攻。 明宁的内心当中,似乎有点儿忌惮那股上古气息。跟男人交手,显得有点儿狼狈。 难道说,警察意志完全被饕餮息控制,即便是“侠客吟”,也不能将其唤醒了吗? 林满月想起了向腾给的那个檀香匣。 似乎只能打开它了! 然而明宁声音响起:“咒呢?你怎么不念咒?” 林满月明白了过来。对一般的人或者是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只要敲响“侠客吟”,就能起到预期的作用。就像是夜晚打更的人,只要敲梆子,就能够安抚活人灵魂,引领亡者离去。 可这些警察的身体里,是上的饕餮古气息。在没有咒的配合下,单是敲响“侠客吟”,是没有作用的。 林满月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嘴里轻声念叨咒语。 “侠客吟”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洪亮的响声。这一声清鸣响起,似乎想要将整个审讯室充斥,并且一次延伸向外一般,余音袅袅,绕梁三日。 那个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男人停止了进攻,他咬着牙,似乎很痛苦。而门外的那些警察,一个个的跪倒在地。 “侠客吟”唤醒了他们原本的灵魂,他们的灵魂,正在和那股上古气息战斗。 “啊!”一阵耳熟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 徐浩瀚倒在地上,卷缩着身子,骂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使徐浩瀚恢复了意识。 徐浩瀚被控制的时间不长,虽然那股上古气息可能没有从他的身体里离去。可他还是夺回了自己意志。 外面那个变的像是怪物一样的男人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明宁。这就说明,他被控制的时间,是最长的。他身体里的上古气息,也是最根深蒂固的。 趁着那个男人暂时没有行动,和外面的警察暂时失去了行动力,明宁的狐尾飞快的朝着林满月飞快,瞬间将林满月卷起。 “徐浩瀚!带他一起!”林满月对着明宁喊了一声。 明宁抱怨了一句,接着,将徐浩瀚也卷了起来,飞快的冲出了审讯室。 警局的大门没关,然而林满月看到警局的四周,有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将整个警局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其中。 这一道光幕,似乎就是明宁所说的上古气息。当林满月看到这道暗红色的光幕时,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侠客吟”中封印着的那股血红色的气。 同时,她感觉到背包里的“侠客吟”在微微的震动。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林满月的视野里。 光幕左边的一个地方,有一个两人高的空隙。空隙的上方有两道符咒,那道光幕,正是被那两道符咒给隔了开来,创造出了一个空隙。 而就在那个空隙外,老道士脸上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看到晚辈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之事,而为晚辈的成功感到高兴一样。 林满月真的非常想跑过去给他一拳。可不能。 就算冲了过去,林满月应该也可以排除那个老道士的对手。 让明宁都有点难对付的光幕,他靠着两张符咒,就给轻易的隔开了。林满月要真实想要和那个老道士动手,遭罪的可能还是自个。 明宁速度很快,顷刻之间,就从那道间隙里冲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一条胡同里,把林满月和徐浩瀚放了下来。林满月没什么事儿。但徐浩瀚之前在审讯室腿骨折了。再加明宁卷着一番折腾,现在昏了过去。 林满月有点儿着急。觉得还是想带着徐浩瀚去医院看看的好。然而她正准备走到徐浩瀚身边的时候,忽然,一道符咒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贴在了徐浩瀚的额头上。 符咒上用朱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林满月看不懂的东西。 林满月抬起头的时候,那个老道士竟然出现了胡同口! 明宁的速度可是很快的,从警局到这个胡同,换做人的速度,再怎么跑,也得花上一个小时右左的时间吧!然而这个老道士竟然紧紧的跟在后面。 难道说,这就是缩地成寸? “先别碰他!”老道士抬起手,又是两道符咒飞起,一右一左的贴在了胡同口两侧的墙壁上。 “他身体里的上古气息还在!”明宁音量也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让你前辈来处理!” 听到明宁这么一说,林满月知道那个老道士为什么要在徐浩瀚的额头上贴上符咒了。如果不这么做,也许其他被控制的人,就能够根据徐浩瀚的所在,察觉到他们的位置。 那个老道士做完这些后,走到了徐浩瀚的身边。紧接着,老道士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个暗红色的吊坠。当林满月看到那个吊坠的时候,猛的愣住了。因为,那个吊坠上,刻着的正是饕餮纹! 老道士一只手拿着吊坠,嘴里嘟嘟喃喃似乎念叨着什么。猛的抬起另一只手,手呈剑指,隔空对着吊坠画着什么。 徐浩瀚猛的睁开了双眼!然而双目无神。 现在醒来的,并非徐浩瀚原本意志! 徐浩瀚嘴里,发出了奇怪的低吼声。 与此同时,老道士的口中响起了洪亮的吼声。刹那间,徐浩瀚的身体开始猛的颤抖起来。像是很痛苦,紧接着,一道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徐浩瀚身体的表面形成。 林满月的心里猛的泛起了一股危机感。只是比起在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时候,还是要好的多。 “上古气息!” “别说话!”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心中响了起来。 林满月撇了撇嘴。 徐浩瀚身上暗红色的光开始飞快的朝着徐浩瀚的眉心处汇集,紧接着,那股红光猛的窜去,瞬间涌进了老道士手里的那个吊坠当中。 徐浩瀚又重新昏迷过去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林满月小声的对着那个老道士问道。 “可以了!腿上的伤还是要去医院看看!”老道士点了点头,又道:“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忽然间,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里。 那些警察原本的灵魂,现在应该又重新被控制了。上古气息控制了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在寻我们。 不!他们要找的,似乎是明宁! 这股上古气息的来源,是来自上古凶兽饕餮。他想要恢复所有能力,就必须不断的吞食。而吞食的东西越厉害,则恢复的越快。 当明宁进入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那一刻,那股上古气息就已经锁定了它。也正是这样,之前那个变的像是怪物一样的人,才会在见到林满月第一面的时候,就问明宁在那。 小莫是否真的过世,无从得知。虽然那个能够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男人冤枉林满月,说小莫被林满月和徐浩瀚杀过世。可他始终没有拿出证据。何况他捉林满月和徐浩瀚的原因,也只是想要引出明宁。要知道,一只灵兽对于那股气息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林满月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要知道,造成这一系列事件的元凶,仅仅是上古凶兽的一道气息。如果真的是上古凶兽出世,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骚动。 可仅仅是一道气息,也够吃一壶的了。老道士说,上古气息已经完全的出来了。换句话说想必之前封印它的时候,要更加的棘手了。再加上这股气息这段时间吞食了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实力恢复了多少。 林满月不禁有点儿担心向元。多年前那些被上古气息吞食的人,都不知去了那里。或许过世,又或许被同化了。也不知向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忽然间,林满月再次的感觉到林满月背包里的“侠客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不仅如此,耳边似乎还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音量。 只是明宁和老道士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想要对付那股上古气息,就必须把它重新封印。换句话说得想对付那些被控制的警察。在他们的身体里,有着上古气息的一部分,虽然是很小的一部分,可想将他们封印,多多少少也能减弱上古气息本事。 这并非一个简单之事。何况除了封印那些气息之外,还必须找到上古气息的本源。 林满月不能和老道士一起去,现在必须将徐浩瀚送进医院。他的腿骨折了,如果不及时救治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在那些警察冤枉之事不一定真实,换句话说不会被全镇通缉。只要林满月带着徐浩瀚去医院的时候,小心谨慎一点,提防着有可能会出现的警察,那就没啥大的问题。 明宁则趁着现在天没亮,再去车库看一看。 现在去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虽然按照小莫之前所说的,那里只有晚上才会发生怪事,可对于明宁来说,打不过也应该能跑出来。 不仅如此,现在也是警察最薄弱的时候。林满月不知阳光栖谷外面守着的那些警察有没有被控制,可小心一点也不是坏事。 他们约定好了汇合的时间,等到胡同外面的警察已经没有再出现后,就分散开来。 那个老道士在分开的时候,给林满月两张符。叫做隐蔽符。和隐身是不一样的。 这两张符,能让人看起来变得不起眼,就好像是路边的一颗石头,你虽然看得见,可你并不会在意。 在这一个小时里,不能使用法术,不然就会暴露。 明宁救林满月的时候,额头上贴着的,正是这种符。 对于小莫在这件事情当中所占的位置,林满月的心里有一丝的怀疑。其一,是他的父亲就是当年知道上古气息被封印的地点的人。那莫严国也许就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小莫听。 在这后谁也不能保证小莫会不会因为好奇,去寻找封印起来的吊坠。但小莫找到那个吊坠后同样也没有人敢肯定,里面的上古气息不会改变小莫的心智,发生了现在之事。 其二,小莫是守在阳光栖谷的警察队长,换句话说他一定被控制了。不可能会死。 然而那个能够变成怪物的男人却说小莫死了。这完全没有必要。毕竟,那时的林满月,已让他们抓住了。用这种方式来诈林满月,完全是多此一举。 加现在不知小莫的行踪,也并不排除小莫的确遭遇了不测的可能性。小莫现在没有出现,可能被那股气息给吞食了。 可如果那股气息会吞食被他控制的警察,那警局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警察了。 带着这些疑问,林满月很顺利的将徐浩瀚送到了医院。虽然是凌晨三点多种。但医院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安排了治疗。只是直到医生替徐浩瀚医治完毕,徐浩瀚都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医生说徐浩瀚是太疲劳,睡一会儿就没事了。林满月心里的一块儿石头也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和老道士约定的时间是在今天傍晚七点,地点还是那条胡同。 那条胡同离警局比较近,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的很,林满月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还是徐浩瀚叫醒林满月的。 他饿了。 林满月有点无奈。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要说不饿,那是假的。只是之前是那种危机的处境,让他们一时忘了饥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狰狞 吃饭的时候,林满月把昨天晚上发生之事,简单的和徐浩瀚说了一遍。 徐浩瀚腿上的伤,使他不得不从这次的计划当中退出,倒也是好事。要知道,林满月最多算是个装了半瓶水的瓶子,而徐浩瀚这个瓶子里,最多也就几滴水。 明宁分心保护林满月,已经够费力了,如果还要保护徐浩瀚,就更加的力不从心了。 再说了,虽然徐浩瀚不能参加,可有老道士的加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以前要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林满月心里的想法没告诉徐浩瀚,说完了昨晚发生之事后,询问了他昨天和小莫回警局发生之事。 徐浩瀚说他们原本是开车朝着高坪警局去的。可半路上小莫忽然说他发现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关系到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失踪事件,必须立刻回去看看! 徐浩瀚一听,想也没想,带着小莫开了回去。而那时,林满月和明宁已经离开了。 小莫带着徐浩瀚再次的来到了地下车库的外面。抬起手指着入口,说那里有东西。 大概小莫也是警察的原因,徐浩瀚丝毫没有怀疑,傻乎乎的朝前走了两步,想看看小莫说的是什么,可紧接着,只觉得后颈一痛,然后就两眼一黑,啥也不知了。 等徐浩瀚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那时,应该就是昨晚林满月用“侠客吟”唤醒他们的时候了。 徐浩瀚说完这些后,林满月几乎肯定小莫没有死。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明宁和老道士。 真正确定了小莫身份,是林满月与老道士汇合的时间。 还没等林满月说话,明宁音量便响了起来。 说来也妙,明宁音量一向是直接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的,林满月原本以为明宁说完,需要她再说一遍给老道士听。 但后来林满月这才发现,其实并不需要她充当翻译。明宁既然能够以这种方式与她说话,也就能够以这种方式将它想要说的话传达给老道士。 明宁说,它守在阳光栖谷地下车库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之事。 有个人,在晚上进入了地下车库后既然能够活着走出来,没有一丝的慌张和恐惧,还毫发无伤。而那个人,正是小莫! 虽然林满月的心里对小莫的确有点儿怀疑。不过如今听到明宁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点惊讶。要知道,林满月和徐浩瀚第一次见到小莫,他表现出来的那份状态,并非是装出来的。 如果说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真的就是小莫,那只能说小莫的城府真的不是一般的深。何况小莫装出来的样子,未免也太真了。 肯定了明宁所说的人,是老道士。老道士说当他去到莫严国家里的时候,莫严国已经过世。何况似乎已经死去有段时间了。推算起来,差不多正是阳光栖谷开始发生失踪事件的时候。 老道士没有报警,毕竟,高坪的警察已经完全被那股上古气息给控制了。那如果小莫真的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莫严国已经过世之事,警察应该是知道的。 然而小莫为什么杀死自己的父亲?难道说,是小莫想要将封印着的吊坠挖出来,而莫严国却极力反对,争执之下,小莫失手干掉了自己的父亲吗? 不对!老道士说,莫严国的身上残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上古气息,换句话说莫严国是在小莫得到了吊坠之后才死的。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小莫,并且,将其打败,将那股上古气息封印起来! 原本他们打算找到本源后,先将那些警察身体里的上古气息给封印。然而一来不可能将数量众多的警察全数打尽。其次,这么做时间上不够,三来,也许就会被他们发现,从而让他们警觉起来。 不如直接找到小莫,将本源封印。而在这次的计划当中,林满月能起到的作用,也是相当重要的。 林满月的“侠客吟”,能够对付那些警察。 老道士是个厉害的人,加上明宁强强联手,对付没有完全恢复能力的饕餮本源,应该是绰绰有余的。那但本源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的时候,就必会召集那些被控制的警察赶过来。 警察们虽然被控制了,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如果那些警察出手就惨了。 林满月最好在那些警察赶来的时候,敲响“侠客吟”,以此唤醒警察身体里原本的灵魂。让他们意志和上古气息抢夺身体。 不仅如此,老道士还将用来封印饕餮的吊坠交给了林满月,并且给了林满月一包符咒。说那些警察因为“侠客吟”的效果,而停止了行动的时候,将符咒贴在那些警察的额头,可以驱除那些警察身体里的上古气息。 饕餮气息从警察的身体里被驱除的时候,用吊坠加以引导,就能重新将那些气息封印进吊坠当中。 在那之前要先找到小莫。 天色再暗一点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 小莫昨晚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必定有什么他认为非来不可的东西。那也许他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偷偷溜进了阳光栖谷,躲在了离地下车库不远的花坛里。 躲好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正是小莫! 他的表情完全没了林满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单纯,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林满月皱起了眉头。 明宁说,昨天晚上的小莫,是直接进去的,没在入口的位置停顿。那么现在,他为什么会忽然停下来? 还没等林满月多想,小莫一下子四肢着地,体型开始慢慢的变大。 “不好!”老道士喊道,“他发现了咱们了!” 小莫身上的衣服,已让他身上忽然冒出来的鳞甲给撑破,透着诡异饕餮纹路的鳞甲,迅速的将小莫覆盖。不仅如此,小莫的嘴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猛的张了开来!满嘴尖牙,吓人。 “动手!”老道士喊了一声,飞快的冲出了花坛,嘴里嘟嘟喃喃的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右手拿着一张符咒,朝着小莫扔了故去。 符咒像是一支利箭,从老道士的手里飞出的那一瞬间,无数道电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符咒团团包裹起来。 然而小莫一点都不惊慌。他猛的张开了嘴,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老道士的符咒吞进了肚子里。 明宁也没有闲着,飞快的窜了出去。 绚烂的狐火飞快的出现在狐尾间,老道士射出符咒的那一刻,狐火也随着激射而去。 只是招式尽数被小莫吞进了肚子里。 小莫身体里的本源,只不过是上古凶兽饕餮的一道气息而已。如果换做真实饕餮,不知是何等的恐怖。 老道士似乎早就料到了小莫会这么做,猛的抬手,几十道符咒腾空而起。符咒之间,由电光连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迅速的将小莫围在了中间。 幸好现在时间晚,再加失踪事件发生后,这里的住户基本上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不然让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他们会怎么想。 老道士的符咒将小莫围在了中间,明宁则是在外围飞快跑动起来。狐火飞驰,从四面八方朝着中间的小莫射去。 只是那些狐火,要么被小莫吞了,或者就是打在了小莫身上的鳞甲之上。总之,他们的攻势,似乎没有给小莫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才是是林满月见过的最激烈,最厉害的战斗。像是林满月之前经历的那一些事情,和现在眼前的这一幕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林满月忽然有点羡慕。如果自己这有样的本事,独孤是不是就会将他知道之事全部说说。这样一来,林满月也就能够早点找回家人的寿命了。 忽然,林满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小莫没有还手! 只听见“嘭”的一声,老道士的符咒,竟然射中了小莫。 小莫左臂的鳞甲,就像是一片片的落叶一样,纷纷的掉落下来。 如果是以前,看到坏的一方落在了下风,林满月会叫一声好。但是现在,林满月心里的那份怪异的感觉,反而变得更加的清晰了。 虽然小莫没立即被老道士他们打倒,可照老道士之前说的,本源受到攻击的时候,其他被控制的警察应该会过来保护本源才对。林满月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些被控制的警察。 可是现在,都过了这么久,林满月连一个警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难道不奇怪吗? 地下车库外面的老道士和明宁还在和小莫交手,自小莫被老道士击中后他似乎慢慢的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明宁的狐火,趁着这个机会,专门朝着小莫那只鳞甲被击落的手臂射去。 小莫似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他挣扎着想要逃进地下车库里去。然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符咒之间,不断的有电光涌现,将他一次次的给挡了过来。 然而即便如此,小莫还是一步步的逐渐接近地下车库。 “不能让他过去!”老道士轻呼一声,抬手一挥,又是几道符咒飞起。而这一次,十几张符咒像是一支支燃烧着烈火的弓箭,朝着小莫的四肢射去。 明宁似乎明白了老道士的意思,身后的狐尾舞动,狐尾围绕在符咒的四周,一同朝着小莫激射而去。 地下车库,是的,地下车库! 如果说,上古气息的本源存在于吊坠当中,后被小莫挖了出来后占据了小莫的身体。那为什么在地下车库里面还会发生这样奇怪之事呢? 何况之前发生之事,包括明宁所看到的,就像是故意想要把他们再次的引到这里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之前明宁独自来的时候,小莫没有发现明宁的存在。那为什么现在会发现了他们呢? 何况那股上古气息的本源,为什么只是一直让老道士和明宁压着打而不还手? 小莫离地下车库的入口越来越近,猛的,林满月看到小莫的表情,忽然发生了变化。 小莫脸上原本的狰狞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并且狡黠的笑容。 而老道士和明宁,也几乎接近了地下车库的入口。猛的,林满月意识到不妙。 “快离开那里!”林满月从花坛里冲了出来,虽不晓得小莫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眼前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然而刹那间,地下车库的入口,忽然生出了一股诡异而又巨大的吸力。 连老道士扔出后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些符咒都在顷刻之间,被地下车库吸了进去。 小莫动了。他猛然向老道士和明宁跑去,一把将明宁的一条尾巴和老道士的手抓住。接着,小莫的双腿在地上猛的一蹬,身子腾空而起,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牵引着。 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强而有力的大手朝着地下车库里拉扯着。 明宁似乎是想要用另外三天尾巴打掉小莫扯着它的手,然而因为那股吸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使得明宁的狐尾根本就动不了。 不仅是明宁,就连老道士也是一样,现在的老道士,似乎连符咒都拿不出来。 眼看着他们即将被那股吸力给吸进去,林满月皱起了眉头,飞快的朝着明宁和老道士跑去。 只是当时的林满月,太过小瞧那股吸力了。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身子猛的腾空而起,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下车库的入口飞去。 林满月的本事儿没有明宁和老道士厉害,连抗衡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的功夫,她连“救命”都还没有来的及喊出来,就飞快的从明宁还有老道士的身边飞了过去。 说来可笑,本来林满月跑过去的原因,是先帮他们,拉他们一把,看看能不能拉他们出来。 然而这拉没拉倒,自个反而在他们前面被吸了进去。 刹那间,林满月飞进了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里,紧接着,只觉得四周瞬间变得一片黑暗。与此同时,还有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传了过来。 他们全都让这股上古气息给欺骗了。 当初老道士封印这股上古气息的时候,并不知这股上古气息已经有了自己意志。根本也就没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多年前的上古气息,被莫严国他们挖出来的那一刻,只知道一味的靠吞食来恢复自己本事。只是它没有意识到这么做,将会使得它尽早被暴露出来。这才引来了老道士,将其再次封印起来。 这一次上古气息再次的出世,它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所在。没像之前的那样一味的只知道吞食。 这一次的上古气息,虽然同样有着恐怖的食欲。可它也知道要持续发展。 它发现莫严国的儿子小莫是警察,便趁机控制了小莫,利用他,趁机将整个警局的警察全部控制了。 然而即便真的是这样,林满月依旧不知挖出吊坠的人是谁。 现在的问题可不是找到挖出吊坠的人,而是要怎么从这里离开。 林满月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周围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只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朝她鼻腔中涌去。 不仅如此,林满月甚至觉得双脚都处于腾空的状态,并也没有接触到地面。 林满月抬起手朝着四周挥了挥,啥也没有摸到。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地下车库?还是什么林满月不能理解的地方? 一种从来都没有的孤立感将林满月包裹。 “明宁!明宁!”林满月张嘴喊道。 林满月记得,她给拉进来的时候,明宁和老道士好像也快被拉进来了。也许他们现在也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林满月叫得更加的大声了。 “明宁!季先生!你们在这里吗?” 然而回答林满月的只有一片死寂。 “明宁,你在就放狐火!”林满月接着喊道,“你放狐火给我看!” 没有人回答,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季先生!季先生!你用你的符咒啊!”林满月没有放弃,再次的喊道。 然而还是没人回答。 林满月眉头紧锁,想要朝前走。然而双脚根本也就没接触到地面,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即便想要朝前走,都没有一点办法。 林满月有点无奈,然而不能就这样放弃。 四周难闻的腥臭气息,使自己觉得林满月大概在那股上古气息化成的凶兽的肚子里。 这不仅仅是林满月的猜测,很快,接下来发生之事使自己肯定了这个想法。 那股腥臭味当中透出了一丝酸气,就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了一般。伴随着那股酸臭的气息,林满月猛的觉得身上一阵剧痛。 “该死!”一定是那个东西开始消化了。如果接着这么下去,林满月必会死在这里! 林满月咬了咬牙,飞速的将鬼霹咒念了出来。然而还没有等到鬼霹还没有在手心汇集,四周就像是啥东西,将鬼霹吸去,使得鬼霹还没有成型,就消散开来。 眼看着鬼霹没有用,林满月挣扎着拿出“侠客吟”,虽说“侠客吟”对这股上古气息没有作用,可这是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林满月现在的生命危在旦夕,明宁和老道士不知在那,现在只能靠自个。而“侠客吟”,也就是最后的办法了。 使尽全身的力气,她举起槌,朝着“侠客吟”敲去。 “侠客吟”传出了剧烈的响声。然而四周的环境还是没发生什么变化。 林满月的心里有点儿沮丧,不仅仅是沮丧,还有点儿绝望。 然而林满月不能就这样放弃,又或者说,现在其实已经放弃了。 林满月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敲击着手里的“侠客吟”,即便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效果。然而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敲着手里的“侠客吟”。 就在林满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那一刻,忽然之间,隐约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虽然那个声音很细微,可的的确确听到了! 何况那个声音就是向元音量! “向元!向元!是你吗?”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林满月心里的求生欲飞快朝着大脑涌去! 也就是这一刻,猛的,林满月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亮光。 看到那一丝亮光出现的一瞬间,林满月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虽不晓得那道光是什么,可却是一种寄托。 那一丝微弱的光,使她心里即将熄灭的信心之火,重新燃烧了起来。 林满月拼了命的想要朝着那一丝亮光走去,然而处于腾空的状态,根本就走不动。走不了,就游,林满月把这里当成是一片海洋,用力的挥动着手臂朝着那一丝亮光游去。 只是这依旧是徒劳。 林满月身上的疼痛越发的清晰,甚至看到肌肤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上脱离。 林满月吓了一跳,看到了造成疼痛的罪魁后手。 是的,那是那股暗红色的上古气息! 他那股气息将林满月团团包裹,要把林满月吞噬殆尽。 也就是这一刻,林满月看清了那一丝亮光当中的东西。 在那一丝亮光当中,有许多的人。有的穿着警服,有的穿着便装,还有一些小猫小狗,只是那些人全部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的四周,也缭绕着暗红色的上古气息。 那些上古气息似乎想要侵蚀那些人,只是当那些上古气息朝着那些人缓缓伸去的时候,在碰触到那道亮光的瞬间,一下子被弹了开来。 就在那些人的头顶上方,闪烁着一道符咒。而在最接近符咒的地方,有两个林满月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是向元和姜振! 一瞬间,林满月明白过来。一定是姜振在被那股上古气息吞食后迅速的升起了那道符咒,企图以此保全他们。而那些人,一定是之前被上古气息吞食的人,他们全被姜振的符咒救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滑稽 向元紧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看到向元的样子,林满月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救向元! 然而林满月能做什么?疼痛感不断的加深,血从她皮肤裂口中渗透了出来。 林满月能做什么?鬼霹难以会集,“侠客吟”没有作用,《神打指南》就更别说了。如果是独孤和向腾生在这里,他们必会有办法突破眼前的困境,还能将向元一并救出来! 等等! 忽然,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情。 向腾生曾经交给她一个檀香匣。说最危险的时候,就打开檀香匣,能救一命! 想到这里,林满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拿出了向腾给的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很普通,和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没啥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盒子上面画着一道符咒。 林满月不知那是什么符咒,可盒子里面的东西竟然要符咒来封印,就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林满月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上古气息四散开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拼命的朝着四周逃窜。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一声声恐怖的哀嚎传进了林满月的耳里。 林满月呆着脸,朝着檀香匣看去。 感觉到四周发生的这一切的时候,林满月的心里充满了欣喜。向腾生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仅仅是盒子里的东西,就能够让这股上古气息感到恐惧。 然而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林满月再次的愣住了。因为,就在那个简单的檀香匣,仅仅放着一小撮白色的毛。 洁白色的毛,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一种神圣的感觉迎面扑来。 “没想到,你们竟然有白泽的毛!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吗!”耳熟的声音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了。那是老道士音量。 “该死!还是打开了!”这是明宁音量,只是它音量听起来有点儿颤抖,似乎明宁在害怕什么一样。 就在明宁音量传来的那一刻,林满月只觉得腰间一紧,明宁的狐尾,飞快的把她缠住,猛的朝后拽去。 白泽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吉祥的神兽。 难怪那股上古气息会这么害怕,原来是檀香匣里的白泽之毛。也不直到向腾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个宝贝,只要带着这个宝贝,倒是能够省不少麻烦。 虽然盒子里的白泽之毛只有一小撮,上头带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白泽气息。也正是这股气息出现的那一刻,是的那股上古凶兽的气息赶到了恐惧。 如果现在存在于这里的不是上古凶兽的气息,而是饕餮本身它可能根本就不惧怕这一小撮白泽之毛,即便真的白泽在这里,饕餮也有一战之力。至于谁胜谁负,这不是林满月该关心的问题。 现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上古凶兽饕餮的有气息,何况这股气息还被三番两次的封印,从根本上就已经消弱了它本事。再加被它吞进来的人,都被姜振的符咒保护了起来,这股气息基本上只恢复一点点本事罢了。 也正是白泽之毛的气息,当明宁的狐尾缠着林满月的腰间时,林满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明宁正在发抖。 是的,明宁也害怕这股白泽的气息。 百兽逢之栗魄,可不是说着玩的。 然而林满月并不像就这么离开这里。要知道,向元和姜振还在里面!林满月必须就他们出来! 然而现在的林满月根本使不上力,轻而易举的就被明宁给拉了出去。 “小子!快把盒子关上!”林满月的脑子里响起了明宁音量。 现在的林满月,已经从地下车库里出来了。而那股巨大的吸力似乎也已经消失了。 明宁和老道士站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老道士眼里挂着笑容,而明宁则是一脸惊恐的样子。不仅如此,明宁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可见白泽气息的厉害。 “啪”的一声,林满月将檀香匣关了起来。难关檀香匣上面会有符咒,原来,这符咒的作用,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白泽气息露出。到了那时候,可能走到哪里,那里的动物就得跪在面前。想想还挺壮观的。 然而如果林满月现在关上了盒子,那被那股气息吞掉的向元要怎么办?还有姜振和那些无辜的人! 林满月看了看明宁,刚想说话,结果,老道士先说话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就照原来的计划做你自己该做之事吧!”老道士抬手指了指林满月的身后。 林满月呆着脸,回头望去。猛的吓了一跳,几十个警察飞快的跑了过来。张着嘴,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不仅如此,还有几个警察身上的衣服已让他们变得巨大的身体撑破,他们四肢着地,带着身上厚重的鳞甲跑了过来。 看样子,是白泽的气息让那股上古凶兽的气息感到了害怕,它觉得受到了威胁,便招来了那些被控制的警察。 面前的这几十个警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还有点儿警察,可能正在朝咱们这边赶过来! “季先生!你一定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林满月对着老道士喊了一声,再次的将“侠客吟”拿在了手里。 那股上古凶兽的气息已让白泽的气息所伤,老道士现在出手,应该能够将其封印。这是老道士能够做到的,林满月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是拖住这些被控制的人,让他们不能去干扰老道士。只有这样,才能将向元给救出来! “咣”的一声,林满月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有些警察纷纷停止了行动,表情扭曲,似乎很痛苦。 还有一些警察身上长了鳞甲,比较厉害,正在挣扎着继续慢慢走来。 看样子,他们身体里的上古气息太过深重,他们本身的灵魂不能完全起到作用。 林满月再次敲响“侠客吟”。四道白色的影子从身边闪过。 那是明宁的狐尾,帮忙一起阻止那些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人。 狐尾击中了他们,使得他们一下子被击飞了出去。 有了明宁的帮助,那些警察基本上接近不了。“侠客吟”的响声使得那些没有变成怪物的警察停在了那儿虽然他们眼里都是十分痛苦的表情,可对此林满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再说,他们如今为了自己的身体在斗争,吃点苦算的了什么? 对那些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警察,当以林满月现在的能力,靠“侠客吟”是没有办法让他们完全停下来的,最多也就缓解一下他们冲过来的速度。 加上明宁之后就不一样了。那些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警察受到“侠客吟”的影响,使得他的行动能力比之前要迟缓的多。明宁几条狐尾抽去,他们完全闪躲不开。三两下子,那些变得像是怪物一样的警察,就被明宁抽的远远的。 等到那些个像是怪物一样的警察再次接近的时候,明宁又把他们抽飞出去。 这样一次次反复,瞧着有点儿莫名的滑稽。 表面上瞧着,林满月他们似乎占了优势。可要知道现在这些警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许多警察,现在一定正在超这边赶过来。等到那时候,林满月也不知能不能支撑的住。 老道士还算是挺给力的。片刻都没有闲着。几十道符咒腾空而起,不断的朝着地下车库里涌去。 紧接着,只听见老道士对着林满月大声的喊道:“吊坠!” 听到老道士这一声喊,林满月就知道这件事情快要成功了。老道士要吊坠的目的,应该就是准备将那股上古气息给封印进去。 吊坠在林满月这里,为了保证老道士能够及时将那股上古气息给封印,她把吊坠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正准备将手里的吊坠朝着老道士扔去的时候,发现吊坠上连着绳子的地方,有点儿不对劲儿。 不管这个吊坠是谁挖出来的,这个吊坠本身也是封印。 再加上黑曜石本来就有驱邪避凶的功效,一般被封印在里面的东西,是不可能轻易突破的。以一个凡人的力量,林满月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现在,林满月似乎明白了。 因为,那个吊坠的本身,已经受到了损坏! 林满月之前想的那些,都太过复杂,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假如你平日里佩戴着一块用来辟邪的玉,可是有一天,那块玉不小心摔碎了,那那块玉还能够起到原来的作用吗? 同样的道理,但这块黑曜石的吊坠本身受到损坏的时候,它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大打折扣了。 这块吊坠连接着绳子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只是那道裂缝一直被绳子挡住了,大家一直都没有注意。 林满月看到那道裂缝的一瞬间,意识到有点儿不妙。一股暗红色的气,瞬间从裂缝当中钻了出来,飞速的朝着林满月涌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林满月根本来不及反应。明宁正忙着对付那些警察,根本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老道士也一样,他是背对着这边的,也不知这些。 那暗红色的气瞬间钻进了林满月的身体,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猛地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一样,挤得生疼,仿佛快要炸了一般。 紧接着,她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了,迈开腿,飞快的朝着老道士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股躲在吊坠里的上古气息,之前控住了徐浩瀚,现在又控制住了她! 原来,徐浩瀚那时候能够清醒过来,并非因为被控制的时间不长,亦不是他身体里的上古气息太微弱。而是繁生出意识的上古气息故意这么做的! 老道士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了过来。同时,又有一股沉闷令人胆颤的暗红色气息,一下子从地下车库里涌了出来。 那股气绕过了老道士,一下子扑到了林满月的面前。把她团团包裹起来,疯了一般的涌进去。 林满月先是觉得很痛,然后痛感逐渐消失。这表示身体要被上古气息占据了。 那一刻,林满月看明宁和老道士的眼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而他们的眼神,看的是“侠客吟”。 “嗡”的一声,“侠客吟”急促的抖动起来。紧接着,一股鲜红色的气,从“侠客吟”当中涌了出来。 被封印的上古气息,没因此实力减弱,相反,它本事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厉害了。而吊坠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正是上古气息变强的证明。 只是变强之后的上古气息,没急着冲破封印,它似乎担心一旦出来后还会发生和多年前一种事情。上古气息一直忍着自己的食欲,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有一条,一个人将吊坠挖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在那股上古气息窜进了林满月的身体后浮现的画面。 林满月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男人。林满月大概猜的出来他是谁。因为,知道吊坠埋在什么地方的,除了老道士,就只有莫严国一个人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拼命的将地面砸开,将下面的吊坠挖了出来。 后来莫严国将吊坠带回来家,只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股暗红色的气息,从吊坠里钻了出来,留在了他挖出吊坠的地方,也就是阳光栖谷地下车库里。 莫严国沙发上发上,看看的吊坠,嘴里缓缓说道:”我有放你出来,可你要帮忙吃掉三个人!” 他的话里用的词是“吃”,表示他知道这个吊坠里封印的是什么。 莫严国眼里,满满的都是仇恨。接着拿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小莫和一个中年女人的照片。 莫严国想要害死自己的儿子!为什么? 然而对比那张照片和莫严国的长相,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而小莫和另一张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林满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初老道士去了莫严国家里后只说莫严国过世,没提起他的妻子,也就是小莫的母亲。 只是那股气息记得莫严国。把气息封印的老道士,就是莫严国找来的。上古气息弄死了莫严国,但没有吞掉,或许是觉得他不配被自己吞食吧! 莫严国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自掏腰包损失了一大笔钱。后来,妻子红杏出墙,生下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儿子。直到现在才发现,又不敢做什么。只得将那股恨意寄托于上古气息,希望它能帮自己解恨。 之后小莫回来了。他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莫严国,急忙跑了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莫给上古气息控制了。 便发生了后来之事。 上古气息的本源,只有一半小莫的身体当中。另外一半,一直都在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里。它需要食物,所有食物。与此同时,它又必须防止像是老道士一样会阻扰它的人出现。 它控制了高坪的警察,一边利用地下车库进行进食,一边控制警察为自己打掩护。 再后来,姜振带着向元出现了。姜振虽然感觉到阳光栖谷的地下车库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可他也忽略了小莫和高坪警察的怪异之处。 姜振有点儿道行,向元的体质也有点儿特殊,他们对上古气息来说,是大补之物。 原本,姜振没带向元进去,是小莫带他进入了地下车库。 过了不久,小莫狼狈的跑了出来告诉向元,说姜振在里面遇到了麻烦,需要她去帮忙。 向元丝毫没怀疑,跟着小莫进入了地下车库。这一进去,出来的,就只有小莫一个人。 不仅是这些,就连当时明宁看见小莫出现在阳光栖谷地下车库的那次,同样是那股上古气息一手安排的。它早就发现了明宁的所在。 它知道现在虽然明宁对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当时,如果明宁想逃,它也不一定拦的住。 一切都在它的算计当中。 现在老道士准备再次将它封印的时候,它接着吊坠里的那股气,成功的控制了林满月的身体。只要林满月的身体被控制住,那那些警察也就不在因为“侠客吟”的关系,而受到阻碍了。 接下来可能就很麻烦了。 上古气息控制住林满月的那一刻,地下车库里的本源,瞬间窜了出来,朝着林满月身体当中涌起。 有一件事情,是上古气息没有料到的。都是,“侠客吟”当中,本身就存在了一股气。而那股气的目标,似乎也是林满月。只是“侠客吟”的关系,那股气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现在,“侠客吟”大概感受到了林满月的危险,取消了压制! 林满月一直不敢确定“侠客吟”封印的那股血红色的气是什么,但那股血红色的气出现后,林满月的心中猛的燃起了一股怒火,和一种恨意。 是一种没有理由的恨。 不仅如此,那股血红色的气感应到那股上古气息的瞬间,立刻变得很狂暴。 那股血红色的气,似乎很憎恨那股上古气息,就在那股上古气息朝着林满月身体涌去的时候,血红色的气同样朝着林满月的身体里涌去。 它们似乎在抢林满月的身体一样,林满月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林满月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仿佛啥东西,想要撕碎林满月的身体,然后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啊!”林满月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喊出来。 “满月!”明宁听到了林满月的喊声,飞快的想要冲到林满月的身边。 然而就在明宁即将靠近林满月的时候,“侠客吟”猛的响了起来。 “侠客吟”是一件宝贝,是一件强大的宝贝。只是以林满月本事,根本就不能完全发挥“侠客吟”的威力。 而现在,不知“侠客吟”是不是不愿因愿意让其他的人来打搅那股血红色的气,还是那股血红色的气暂时控制了“侠客吟”的原因。 被林满月紧紧握在手里的“侠客吟”,既然自己响了起来。 林满月从来没有听到过“侠客吟”发出如此巨大的响声,那种响声,就像是直抵内心深处一般,使人久久不能忘怀。甚至连“侠客吟”响过后响声仍旧回荡在耳边。 说来也是神奇,“侠客吟”自己发出的响声,所发出的威力,比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发出的威力要大的多。 就在“侠客吟”响起后那些被上古气息控制的警察,既然纷纷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不仅是那些警察,甚至连明宁,都一下子被震了出去。 倒是老道士,显得淡定的多。 说实话,林满月现在感觉真的十分难受。两股不同的气息横冲直撞,林满月只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一般。 忽然之间,她心里响起了两个不同音量。 一个声音沧桑,而另外一名声音,是林满月十分熟悉的。 “怎么会是你?”那个沉闷音量说道。 “杀杀杀!”另外一名声音说道。 林满月愣住了,因为,那重复说着“杀!杀!杀!”音量,就是林满月之前看到的那个打铁的男人音量,也就是阿星哥哥音量! 是的,林满月不会记错,就是那个声音! 这么说血红色的气就是阿星的哥哥吗? 然而为什么来自于饕餮的上古气息会认识阿星的哥哥? “不!不是你!”沉闷音量再次响起:“不是你!” “杀!杀!” 两股气在林满月的身体里不断的厮杀着,每一次的碰撞,都会使自己的身体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老道士,你赶紧想办法哪!”明宁眼看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转而请老道士出手。 然而老道士摇了摇头,看了看林满月,缓缓说道:“命!这是命!天命不可违!” 什么是命?林满月有点可笑。 照老道士这么说那林满月一家人的阳寿,就是注定被偷走的吗?那外公林即墨,岂不是该死?这难道就是天注定的吗! 林满月绝对不同意这个说法。 然而不同意又啥用呢? 那两种气不断的冲击着林满月的身体,林满月意志慢慢的模糊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坚持 血红色的气不断要把上古气息赶出林满月的身体。然而那股上古气息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省油的灯。它毕竟是饕餮的气息。每一次和血红色的气发生碰撞,都会将那股血红色的气吞掉一点。 就这样一点一点,血红色的气逐渐从优势转为了劣势。而那股血红色的气,却只知道一味的硬碰硬。 如果林满月这下能够说话,真的很想骂几句。 就在她已经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悦耳音量传了过来。 那个声音林满月很熟悉,是向元音量! 林满月用最后的一丝意识抬起了头,向元搀扶着姜振,从地下车库里慢慢走了出来。 “阿星……阿星!”猛的,阿星哥哥音量,再次的响起。 这个时候,林满月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和莫名的恨意,猛的爆发生了! 阿星与向元的长相一模一样。第一次看到阿星的时候,林满月就想过,向元会不会就是阿星的转世。是这么玄幻的问题,林满月一直没有细究。况且,林满月也没有想到封印在“侠客吟”里的那股气看到向元的那一刻,竟然会有这么大起反映。 阿星的遭遇很不幸。每每想到阿星的死,林满月都不知该怎么去面对。那是林满月见过最残忍的一幕,也是林满月最无奈的时刻。 当时林满月多么想冲过去,将阿星救出来。然而做不到。 阿星的哥哥虽然没有看到阿星死去的全过程,当时,当他看到阿星的尸体,又或者知道了阿星的去向后,林满月相信他是能够想象到的。 刘的残暴,不是秘密。这么看来,当阿星的哥哥看到向元的那一刻,会有这么大的反也属正常。 然而林满月并不觉得那股血红色的气就单纯的是阿星哥哥的恨意。要知道,阿星的哥哥再怎么恨,他也仅仅是一个凡人。一个凡人的恨意,能化成妖,能变作鬼,却不会有这么厉害。 要知道,现在的这股血红色的气,既然能跟上古气息针锋相对。单是凡人的恨意,远远抵不过上古气息。 那股血红色的气究竟是什么,林满月依旧不知。 现在林满月也没有心情去研究这股气是什么。要知道,就在那股血红色的气完全爆发的那一个,林满月身体上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变得越发的清晰。 事后,据向元讲,林满月的皮肤当时就像是干涸的大地一样,纷纷龟裂开来。裂缝里涌出鲜红的血。 那种剧烈的疼痛,使林满月几乎晕了过去。 那股血红色的气从看到向元的时候起,便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全面的将那股上古气息压制住了。血红色的气飞快的把气息给包裹住了,似乎是打算将那股上古气息给吞噬掉一样。 说来也是讽刺,饕餮的气会被其他的气给吞掉。是这也是那股上古气息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不然第一次也不会被老道士给封印。 “咣!”的一声,“侠客吟”再次的响了起来。 林满月不知“侠客吟”为什么会再次的响起来,可当“侠客吟”这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林满月身上的那种剧烈的疼痛竟然缓和了许多。 不仅如此,在林满月身体里不断斗争的那两股气,既然在“侠客吟”响起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1《更:新√最c快上^o酷匠~网z 此时的上古气息已让压制住了,现在可以说是那股血红色的气主导了战局。那股血红色的气似乎在抗拒着“侠客吟”的响声,换句话说之前“侠客吟”响起的那一次,并非被那股血红色控制的原因。 是不管“侠客吟”为什么响,对林满月来说算是一件十分幸运之事。 因为,现在的林满月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失去意志,如果林满月失去了意志,是不是林满月的生命也就完了。而林满月的身体,也会被那两股气中的一股完全占据。 “侠客吟”的响声已经停了下来,可在林满月的脑海当中,依旧回荡着嗡嗡声。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在林满月身体里相互斗争的两股气,竟渐渐被抽出了林满月的身体。林满月只觉得身体上的疼痛逐渐消失。 “侠客吟”散发出一种巨大的吸力,将她身体中的那两股气尽数吸了进去。然后竟然消失了。 身体的疼痛消失后,林满月变的很累。便如同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然后再去爬了几次山一样。 “阿星!阿星!”那股红色的气从林满月的身体里被抽离的那一刻,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了阿星哥哥的叫唤。他似乎不想离去,可他又似乎无法和“侠客吟”抗衡。 “保护好阿星!一定要保护好阿星!” 这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林满月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向元坐在边上,用手支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样。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给他镀上了一次异样的光彩,使他瞧着分外的迷人。 林满月一时看得出神,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颊。 然而就在林满月抬起手的那一刻,一个耳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哟!刚一醒就想着吃人家豆腐,占人家便宜啊!” 林满月呆着脸,鄙视的瘪了瘪嘴。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说话的正是明宁! “瞎说什么!”林满月回头望去,明宁懒洋洋的趴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晒着太阳,一双充满了灵性的小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我有这叫情到浓时难自持!”林满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咦!满月!你醒了!”不知是不是林满月刚刚说话音量有点儿大,将向元一下子吵醒了。 “哈哈!吃不到豆腐了!”明宁音量再次的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林满月回头瞪了明宁一眼,还好明宁音量就她听得到。不然让向元听见了,指不定会怎么想林满月。 “我有睡了多久?”说来也是奇怪,向元睡着的时候,林满月盯着她看的时候没觉得啥。可向元现在醒了,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睡了三天!”向元轻声道。 三天?并不很久。毕竟,林满月之前经历的疼痛可是撕心裂肺的。按理来说,没睡上个七天七夜都算是好的。 而现在,林满月醒来后身上不仅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徐浩瀚和姜振呢?对了!还有那个老道士,还有后来之事怎么着呢?”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想起了昏倒之前的事。 “已经没事了!”向元说道,“被控制警察已经恢复过来了,季先生用了些法子,让他们忘了这几天发生之事。阳光栖谷地下车库之事,已经解决了!” 林满月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明宁音量响起起来。 “说实在的,在这次之事当中,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林满月呆着脸,看了一眼明宁。不知明宁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听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你放心,明宁也没事!”向元见林满月忽然望向明宁,以为林满月担心明宁是不是受了伤。 林满月忽然觉得胸口有啥东西,抬手摸了摸,竟然是老道士用来封印上古气息的那块黑曜石! “这……这东西在这儿?”林满月吓了一跳,本来以为事情结束后老道士就会将这块黑曜石吊坠拿走。不过如今,吊坠竟然在自己脖子上戴着。 等等!忽然,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昏迷之前,那股上古气息没被封印进吊坠当中,而是被“侠客吟”连同那股血红色的气一起吸了进去。 这么说“侠客吟”里面岂不是有两种不同的气息! 要知道,仅仅那一股血红色的气林满月都驾驭不住,很别说现在又多了一股上古气息,这不是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吗! 林满月皱眉,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独孤将那股上古气息给弄出去。 “季先生已经离开了!”向元又道,“他说这块黑曜石吊坠与你有缘,就赠与你了!” 赠给林满月?那个老道士这么好心? 林满月看了看胸口的黑曜石吊坠,这黑曜石能够驱邪避凶,倒也是个好东西。虽然上面被上古气息弄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可林满月又不用来封印东西,留着还是不错的。 “看你那点志气!就这么个破烂玩样儿,瞧把你乐的!”明宁一下子蹦到了病床上,它看了看林满月,声音接着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好闺女!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本事儿,可不得了!” 林满月看了看明宁,啥本事儿?就那么几招,对付些简单的还行,如果厉害一点的东西,那林满月只能求天地保佑了。 本来林满月是这样想的,然而明宁接下来却使自己心里猛的一颤。 明宁说:“你之前的掌心雷,不是只能使用鬼霹么?但是现在,你可以试着借用那股上古凶气的力量!” 明宁说着实令林满月吓了一跳。 什么叫林满月也许可以借用那股上古气息的力量?意思是以后使用掌心雷的时候除了能够使用鬼息汇聚鬼霹之外,还能借用那股上古气息,来汇聚掌心雷吗?如果是这样那掌心雷的威力可见一斑! 可她有点不敢相信明宁的话。并非林满月信不过明宁,而是上古气息被封印在“侠客吟”当中的,林满月如果借用这股上古之气,不就得将它从“侠客吟”当中给放出来吗? 林满月可不敢这么做,要知道,那股气息如此的恐怖,稍有不慎,林满月可能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满月!”正当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向元轻声叫了她一声。 “出什么事了!”林满月回过头去望向向元。 “我有听徐浩瀚说,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向元说话音量越来越小,说道后面几乎都有点儿听不到了。何况向元俊脸上微微泛红,使他瞧着更加的动人。 林满月没想到徐浩瀚竟然连这些都告诉向元了。可徐浩瀚说的也没错。林满月不是有大爱的人。虽然林满月看到一些不公的现象,也会觉得气愤,也会冲上去鸣不平。 可对于现在的林满月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回家人的寿命。林满月的命,现在不仅仅是林满月的。林满月不是胆小,可如果林满月出了什么意外,林满月的父母,也会和林满月一同离去。 只是当听到向元有危险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要保护她。 “满月……”向元又道:“吟吟那一次之事,不是我不解除阵法……而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除……” 向元低下了头。 后来林满月想过这个问题。说实话,向元在林满月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义。 工作中的向元,认真负责,对工作一丝不苟。在他的世界观里,可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公私分明。然而当向元面对亲人的时候,那种隐藏在她心里的小脆弱,可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便如同宝蟾那次的时候,向元看到他爷爷的离去,看到他父亲的遭遇,无助的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吟吟那次之事,林满月太过冲动了。可能当时林满月根本也就没看到当时向元眼中的那一丝惊讶和不知所措。 “对不起!”林满月看着向元,轻轻的说道。只是就在这句话从林满月嘴里脱口而出的同时,向元也轻声了出来。 向元忽然抬起头,就在那一瞬间,咱们四目相对。 人生中让人最开心之事是什么,是不是就是和你心爱的人四目相对。即便啥也不说,也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真是够了!”忽然,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啊!如果你喜欢他,就赶紧告诉他!不然也许就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明宁音量,使林满月回过神来。瞪了明宁一样,这家伙这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啊!要说也得分个时候啊!像是刚才的情况,多么的美好。也许林满月和向元就这么看着看着,然后就…… 说实话,对向元,林满月想过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只是她虽然的确很喜欢向元。可现在的情况,先不说林满月配不配得上他,即便向元答应了,万一林满月没有找回寿命,那向元该怎么办? “满月!”向元低着头,“谢谢你!” 林满月摸摸头:“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满月……其实我……”向元抬起了头,眼里一丝别样的神采。 林满月有点儿不知所措。如果林满月没有记错这种神采,在当初池龙的眼中,林满月也看到过。也就是那时,池龙对林满月表达了她的心意。 所以说向元岂不是也…… 林满月心里很开心!又有点儿不知所措。不知要怎么面对向元。 如果向元真说了那些话,那林满月要怎么办? “咔”的一声,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咦?咱们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啊?”耳熟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了进来。 林满月看了看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满脸挂着慈祥笑容的姜振,还有腿上打着夹板的徐浩瀚。 虽然有一段时间林满月没有见到姜振了,可林满月依旧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儿虚伪。 对向元,林满月会一直保护他。可在像向元表达林满月的心意之前,林满月必须找回林满月一家人的阳寿。这是林满月的责任,也是林满月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更是为了在将来的日子里,林满月能够一直守护在向元的身边! “特派员!”向元站了起来,脸颊还有点儿泛红,微微低着头。 徐浩瀚似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向元。毕竟,向元在工作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如果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可以待会再进来的!”徐浩瀚望向林满月,脸上挂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咱们真的不介意的!” “我真是后悔啊!”林满月瞪了徐浩瀚一眼:”当初在你骨折的时候,怎么会把你送到医院里来。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再给你腿上两脚!” 徐浩瀚耸耸肩,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那个……热水瓶里没水了,我去接一点热水!”向元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飞快的拿起床头柜前的热水瓶,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卧操。满月你可真厉害啊!我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温柔的向元啊!”徐浩瀚见向元出去了,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林满月白了他一眼。 连蹲在被子上的明宁也白了徐浩瀚一眼,一下子跳回了窗户边的桌子上,继续晒起了太阳。 徐浩瀚看了一眼明宁,又转身小声的问林满月道:“我被狐大仙儿鄙视了?” 林满月还是没理他。 “满月,这次之事,我都听季先生说了!多亏你了!”姜振也走了过来,缓缓说道。 林满月呆着脸,总觉得姜振这么叫她有点儿别扭:“那啥,您受累,烦请您直接叫我名字,咱俩还真没那么熟!” 林满月并非讨厌姜。振毕竟他还教过自己掌心雷,林满月可不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是一想到向元跟着他,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像现在这样的危险,就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姜振知道林满月不是讨厌他,他也只是又道:“好!我叫你满月!这次之事,谢谢你了!” 姜振说这一次,是他太大意了。幸亏他随身带着他师父留给他的护身符,不然他们可能支撑不到林满月的出现。 一想到这里,林满月就有点儿后怕。虽不晓得姜振的师父是谁,可打心眼儿里谢谢他!多亏他留给姜振的护身符,不然可能就见不到向元了。 然而姜振接下来来的话,却又给林满月的心里压了一块巨石。 “满月,这次之事虽然结束了,可还有件事情,可能要你帮忙!”姜振又道。 林满月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软肋已让姜振抓住了。毕竟,向元是他们科室的人。 “这件事,与你有关!”姜振见林满月没有拒绝,继续说着:“准确来说,是和你还有小池两个人有关!” “跟咱们有关?”林满月看了看身边的徐浩瀚。而此时的徐浩瀚,一脸严肃。看样子,他好像晓得发生了什么。 “我与元来高坪的时候,镇上不是发生了一起事件吗!”姜振又道:“那件事,听见小池说了。你们在谷羽岭上除掉了木客,可是现在,那里又出现了死者!” 听到这里,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 又出现了死者?什么意思?难道说,谷羽岭上还有木客?还是说……唐公公没有死? “何况死亡的人,都是第一中学的学生!”姜振抬头看了看,说道。 第一中学?林满月想起了唐思雅,记得她就是第一中学的学生。 “那死亡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做唐思雅的?”这个女孩给林满月印象很深,她是个命苦的女孩,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失踪了!”在林满月说完后,徐浩瀚接着话说道。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准确来说,大概在林满月和徐浩瀚离开小镇后的第二天晚上,小镇其实就出事儿了。最先发现的,是岫云县第一中学高三(15)班的班主任。他在早自习的时候,发现班上有个学生竟然没有到。 只是当时的班主任没怎么在意。毕竟,没有到的那个学生是个学渣。像这种情况,其实在高三的时候算是比较常见之事了。 学习不好的学生早上起不来,干脆逃课不来上早自习。对于这种情况,老师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这么做的学生不多。相反,老师们还觉得与其让他们来打扰好学生,倒不如就让他们多睡会儿。 再加上那个没有来的学生是个住读生,出不了学校。班主任但是没在意。 然而等到第一节课快要上课的时候,那同学还是没有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尴尬 班主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问了和那同学住在一间寝室的其他学生,可那些学生的回答,却让班主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那些学生说,他们早上起床时,那同学已经不在寝室了。 那几个回答的学生倒感觉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那个学渣半夜偷偷翻墙出去上网应该也可以排除一次两次了。 可班主任总有点奇怪,便叫了两个学生和他一道。准备去附近的网吧找找看。 虽然岫云县的网吧多,可基本上能让未成年人上网的,也就只有几个黑网吧。而这些黑网吧,大部分的学生都知道。 班主任和那两个学生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那个学渣的身影。刚开始的时候,班主任还觉得是不是那两个学生有意隐瞒了几个黑网吧没说。班主任再三询问了那两个学生后又找了一圈。 结果,还是没找到。 这下事情严重了。班主任立即联系了那同学的家长,并且报了警。 只是这个学生还没有找到,接着又有两个学生失踪了。 这一次失踪的学生,是另外一个班级的学生。他们和之前那个学渣一样,都是一些在学校里经常欺负人的学生。 学校开始重视这件事情了,甚至还组织了专门的人员去寻找丢失的学生。不仅是学校方面派了人,那些失踪了的学生的家长们也像是疯了似得开始在岫云县上寻找他们。 然而讽刺的是失踪的人没有找到,学校又有学生失踪了。 失踪的学生不仅仅是差生,还有一些学习好的学生,也忽然消失了。不仅如此,就连和那些失踪的学生住在一个寝室的人,都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这件事情出来后,有很多学生的家长都纷纷帮自己的孩子请了假。请假的大多数都是走读生。住读生的家长要么大多住在乡村,要么在外打工,这次之事他们可能还不知。 学校接二连三的发生失踪事件,并且,在警方的介入下,还是没一点音讯。无奈,刘局长想起了姜振。 听到这里,林满月有点可笑。那个刘局长林满月见过几面。他一直都是不相信这些东西人,为什么这一次会主动找上姜振呢? 这并非林满月最关心的问题。她最关心的问题,是唐思雅也消失在了这一次的失踪事件当中。 林满月不知这次之事又是木客干的,可姜振已经打电话回去确认过了,唐公公的尸体已经妥善处理了。即便这次之事真的是木客所为,那也一定不是唐公公! 如果不是唐公公,那唐思雅这一次可能就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好运了。 不仅如此,凶手为什么要把目标瞄准那些学生?会不会是啥人,在小镇举行什么邪恶的仪式?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满月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至今没也晓得的丧尸。 会不会这一次和唐公公上一次之事,都是那个控住了丧尸的人一手策划的呢?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忽然觉得咱们岫云县上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开始接触了这些事情,才会看到隐藏在表面下的暗涌。 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已经迈上了回去的路。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基本上都在思索这一次的案件。交谈的内容,也大多数是关于案件的。 等回到岫云镇时候,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满月的眼前。 “咦?不是你的朋友吗?”徐浩瀚扭过头对林满月说道。 林满月点了点头,的确,站在那里接受警察盘查的正是池龙。除了池龙,还有他的弟弟池小雀。 “那不是池龙吗?”向元也看到了。 看样子,是池龙的弟弟准备到岫云县来,正在接受盘查。然而他们的车子停在另一边,似乎是准备出去。 “那我去看看!”既然看到了,林满月觉得就不能当成没有见过的。 姜振点了点头,将车停在了一旁。 姜振和林满月一起下的车,他与这些警察大声招呼。趁着这个机会,林满月朝池龙走了过去,林满月喊了一声。 “哟!这不是满月姐吗!”池小雀一看到林满月,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满月,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池龙快步走到了林满月身边,脸上也是一脸笑容。 “我有出去有点事儿,怎么,你弟弟什么时候来的?”林满月也笑了笑。 林满月说这话的原因,并非怀疑这件事情和池龙的弟弟有关,这只是随意的客套罢了。 “我有弟弟前几天过来玩,这不镇上出事儿了吗!有点乱,想让他想回去!”池龙轻声道:“满月,你等会儿,送完小雀后咱们一起吃个饭!” “去哪儿啊?”池小雀撇了撇嘴,又道:”我也不走了啊!来这儿就是想听听满月姐说一说除魔卫道的英雄事迹。结果前几天不在,正巧满月姐今天回来了,我可不走了啊!决定厚着脸皮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你瞎说什么了!”池龙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林满月想起了池龙当初说的话。 “那啥,不好意思啊!今天可能没有时间,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林满月看了看池龙,轻声道。 池龙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啥事啊?”池小雀凑了过来:“满月姐,你不厚道啊!我大老远的来,你怎么能不陪弟弟吃顿饭呢?” 说着,池小雀好像见到了坐在警察里的向元,他微微又道:“唉!看样子,今天满月姐有约了,哥,你有竞争对手了!” 池龙看了看池小雀,也朝着警车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不是向元吗?” 向元一直看着这边,看到池龙朝他看了过去,向元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池龙也冲着向元挥了挥手。同时慢慢朝着林满月身边挪了挪。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忽然有点莫名的尴尬。急忙对着池龙和池小雀说道:“真的不好意思啊!今天真的有点事儿,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说罢,林满月朝着警察跑了过去。 姜振已回到了车里,他们都在等林满月。 “池龙什么时候回来的?”忽然,坐在副驾驶的向元说话了。语气有点儿奇怪。似乎有点吃醋的意思。 林满月心里有点儿暗喜:“我也一起不清楚,偶尔在镇上碰到的!” 向元点了点头。 姜振发动了车子,慢慢开进了小镇。 他们的车子和池龙的车子旁边经过的时候,外面的池龙依旧看着这辆车里。 “艳福不浅啊!”看到这里的时候,徐浩瀚凑到林满月耳边小声的说道。 林满月没有理他。 对林满月而言,这种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也不知这种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到底算不算是幸运。 回到小镇后,姜振开车送林满月回了家。这几天没有和家里联系,林满月估摸妈可能也担心了。 之后林满月打算再去一趟公司。向腾给的檀香匣林满月还是得还给他。毕竟,这檀香匣里装着的可是神兽白泽的毛。别看这东西只是一小撮毛,可就是这么一小撮毛,可是无价之宝。 既然是无价之宝,还是得还给向腾生。向腾生将这个檀香匣给林满月的时候,也没说要送给林满月。 其次,得给独孤汇报一下这次发生之事。向腾生既然会将白泽的毛给林满月,就说明高坪镇发生之事,他们其实是知道的。也正是他们知道,向腾生才会将白泽之毛借出来。 不仅如此,“侠客吟”里面原本封印着的那股未知的血红色的气都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多了一股气,还是上古凶兽饕餮的气息。这使林满月心里有点儿不安。 只是终于到了傍晚,林满月去到公司的时候,向腾生和独孤并不在那里。 林满月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没有人答复。 奇怪,林满月每一次来,他们基本上都是正在院中的石桌旁喝着花茶。即便向腾生不在,独孤也必会在。 可这次,他们竟然同时不在公司。 虽然奇怪,但是林满月并不担心。独孤和向腾生都是有大本事儿的人,向腾生连白泽之毛这样的东西都能弄到,一定也还有其他的宝贝。林满月并不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麻烦。 既然他们不在,林满月也就只好离开了。今晚她还有约。 这里说的“有约”,和向元有关系。但并非男女之间的那种。 路上他们简单的将这一次的案件讨论了一番,对于第一中学的失踪事件,警方已经加大了保护力度。甚至连上完了晚自习的学生们,都是在警察的护送下回答寝室的。 然而就是在这么严密的保护下,还是有学生失踪。 警方一点线索也没有,正是这样,刘局长才不得不拉下脸找上姜振。 而这种事情,姜振往往是不会亲自出面的。负责这起案件的,一定是向元和徐浩瀚。 徐浩瀚腿上的伤没有好,如果他去了,无疑是个累赘。林满月顶了上来,陪着向元一起处理这次之事。 林满月这么做,并非想要管这件事情。一来是不放心向元一个人,毕竟这一次之事很可能和之前的木客事件有关,要真的是木客,那向元岂不是很危险!林满月必须保护向元。二来,还很担心唐思雅。唐公公死去后,林满月便急着赶去到了高坪。 唐思雅唯一的亲人都离开了她的身边,她一定很伤心。其他失踪的学生,都有家人挂念着,唯独唐思雅。 林满月带着明宁赶到了第一中学,向元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个时间是学生们上晚自习的时间,他们趁着这个时间在学校巡视了一番。巡视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学生失踪的时间不定,有时候一天失踪一个,也的时候,也会隔上个两三天。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发现什么,可一点线索都没有,蹲起来等是唯一的办法。 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可能会有点无聊。但是对林满月而言,可以和向元再次待一晚上,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月光撒在向元的身上,使得向元看上去便如同谪仙一般,林满月也只敢偷偷的看两眼。这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向元接到了姜振的电话。是个不好的消息。 失踪事件再次的发生了。而这一次发生的地点并非学校,而是学生的家里! 一直以来,岫云县上发生的失踪案件的案发地点都是在第一中学。学校周围巡逻和监视的警察最多。至于那些已让家长接回家的学生,警方也就没过多的留意了。 谁能料到新的案发的地点出现了。 林满月和向元赶回了警局。 警局里除了警察还有失踪的学生的家长,眼里或是悲伤,或是焦急。 姜振大概说了一下昨晚发生之事,那些失踪的学生都是请了假的学生。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虽然说家长不放心让他们去学校,可也不能耽误了学习。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家长去叫自己的孩子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 ,被子已经凉透了,就说明学生离开房间的时间很早。其次,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瞧着似乎是学生自己打开了窗户跑了出去。 然而昨晚失踪的那两个学生的家,一个在六楼,一个在十二楼。从这么高的楼屋跑出去,可能吗? 家长们立即报了警。警察也到他们家里去看了看,只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你们昨晚在学校发现什么了吗?”姜振把昨天晚上发生之事大概说了一遍后轻声问道。 向元摇摇头,表示啥也没有发生。 这换句话说在案件刚刚发生的时候,学生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学校的,案发地点才会在学校。 这一次之事,有点麻烦了。 岫云县上的高中生这么多,警察不可能在每一个学生外面都安排有人巡逻和监视吧!先不说咱们岫云县上的警察数量达不到这么多,其次,即便守在那儿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什么。学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守了一晚上,林满月有点累了。和向元还有姜振说了一声,准备回去睡一会,等到他们商量出结果了,再通知林满月。 只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满月忽然想起了木客事件的时候,那几个在革命墓园抄墓碑的学生。 即便警察严密的对他们进行了保护,可他们还是被杀了。 那时候杀死他们的,是唐公公。这一次的失踪事件,会不会和上一次的啥关系呢? 林满月对那几个学生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想起了姜振之前说的第一个失踪的学生。那同学,也是一个会在晚上翻墙出去上网的比较调皮的学生。 这群孩子会不会有啥共通点,不然岫云县的学生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他们几个呢? 林满月觉得很有必要去调查一下那几个学生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有相同的地方。毕竟,如果是随机,那这个案件就真的很难找到突破口了。 姜振听了林满月说的后,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他立刻安排了人去调查。在调查的人离开之前,林满月特意交代了几句。 调查的对象不能是老师,也不能是家长。要去问和那几个失踪的学生同班的学生,何况还必须偷偷的问,不能让其他的学生知道这件事情。 每个人都可能会以为一些不同的原因,去刻意隐瞒一些事情。老师会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学校的名誉,去美化或者淡化那些学生。而学生在自己父母的眼里,永远都是孩子的形象。家长那里其实是问不到什么的,最多,也只能问道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 最了解那些失踪的学生的人,其实就是和他们同班的学生。只要警察偷偷的找几个学生,问一下那些失踪的学生在学校的表现。也就是那些学生的为人。 警察只要不叫其他的学生知道这件事情,并且答应那些被询问到的学生,能够替他们保密,不告诉别人是他们说的。那那些学生自然而然就会说出一些家长和老师不知之事了。 姜振按照林满月说的方法去调查了那些学生后,真发掘出了这群孩子的共同点。 失踪的这群孩子,都是些喜欢欺负人,或者是看不起别人的学生。虽说并不严重,可这些事情的的确确发生过。便如同唐思雅那次,被那几个学生逼着去烈士塔,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的。 上一次死去的那些学生,是他们欺负唐思雅,而这一次失踪的学生,同样是欺负人。这难道不奇怪吗?这种学生不在也许会让学校的学习环境变得更好,可那些学生成为这样,也不全是他们的错。 “满月,你真聪明啊!”姜振眼里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姜振安排的人真的找到了几个平时喜欢欺负人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都是走读生,姜振他们准备重点保护。 除了那些学生,还有学生的家长。家长是自愿的,他们担心自己的孩子,才会陪着那些学生。 姜振这么做,一来是可以集中警力,便于保护那些学生。二来,也便于林满月和向元继续监视。 只是在此之前,林满月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都是去公司,将之前之事汇报给独孤。顺便想让独孤帮林满月解决“侠客吟”里封印的那股上古凶气。 昨天去公司的时候,独孤不在,好在今天独孤与向腾生都在公司。就像往常一样,坐在石桌旁喝着花茶。小院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林满月轻轻的嗅了嗅,闻到了一股菊花香。看样子,他们今天喝的是菊花茶。 “哟!你事都解决完了吗?”林满月刚刚迈进院子,独孤就说话了:“要不要过来喝一杯啊?” 林满月摇摇头,将向腾生的檀香匣拿了出来。 “多谢您的宝贝,如果不是这宝贝,我可能就回不来了!”林满月将檀香匣递到了向腾生的身前。 “好闺女!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向腾生微微点了点头,将盒子接了过去,放在了石桌上。 还没等林满月说话,独孤便如同看出了林满月心里所想的。接着向腾生的话说了起来:“这一次之事,正好和镇子上的失踪案有关,你不用担心你的小情人!” 独孤这个人真的是太神了,林满月刚刚的的确确是在担心向元。可还没说,独孤就知道了。何况独孤似乎竟然还晓得林满月喜欢向元之事,使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好闺女!你知道更夫三宝吧!”向腾生又道。 更夫三宝之事,林满月的确不止一次听说过。然而这和这一次的案件又啥关系呢?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竟然会自己冒出了消息。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件事,也是独孤和向腾生这一次叫林满月去办之事。 昨天向腾生与独孤都不在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出去调查了。由此才能够肯定发现锣。 是是岫云县的谷羽岭! 说来也是可笑,谷羽岭存在了这么多年,如果说梆一直都在那里,林即墨和独孤他们不可能啥也感应不到才对。 可事实上,林即墨和独孤他们,真的从来也就没感应到。只是就在最近的一段时间,独孤和向腾忽觉得了一股灵气,而散发出那股灵气的地点,正是谷羽岭! 他们昨天去了一趟谷羽岭,结果,虽然感应到了梆散发出来的灵气,却仍然一无所获。 好巧不巧,前段时间谷羽岭出现了木客的事件,而林满月又是解决了这一次事件的人。向腾生和独孤觉得,或许,是林满月的出现,唤醒了锣。 林满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一件宝贝产生了感应。或许,这些话只是独孤和向腾生故意说的,就是想使自己去调查这件事情。 更夫锣或许是对林满月背着的“侠客吟”产生了某种联系,从而被唤醒了。 这事林满月还真的需要去调查一番。不仅是为了找到梆来提高林满月本事,还得去调查一下木客之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狡诈 林满月带着明宁离开了公司,朝着和向元约定好的地方赶了过去。 向元他们已经守在了那里。徐浩瀚竟也来了。腿似乎好了一点,不过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 “你怎来了?”林满月看了看他,笑着问道。 “废话,当然要来了!”徐浩瀚撇了撇嘴,一脸傲娇的说道,“咱们特殊事件调查科在岫云县上就三个人,姜特派和向元还只是临时到岫云县,实打实的,也只有我一个。我当然要过来撑撑场子了!” 林满月笑着摇了摇头。然而,向元的确不是本地人,林满月见到他们的时候,姜振也说过,他们只是镇上正好有特殊的事件来调查而已。 那等到这些事情结束后,向元是不是也会离开了?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今晚不知为什么,比平时要冷的多。寒风不断刮来,直叫人冷的有点儿发颤。何况今晚的天空上,竟然看不到月亮。没有月光的晚上,四周的环境异常的暗。在那片黑暗当中,似乎潜伏着无数的恶鬼。它们一直注视着你,窥觊着你的身体和灵魂。 岫云县没有这么多的恶鬼,即便是有,明宁在林满月的身边,林满月背包里还放着“侠客吟”。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种感觉使人不适。林满月的心里仿佛忽然压了一块巨石,压的她有点儿喘不过气。 林满月不舒服的原因,还在于好不容易可以和向元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生生的挤进来了一个徐浩瀚。 他蹲在一旁,骨折的那条腿暂时不能弯曲,只得直直的伸出去,瞧着显得有点儿滑稽。 “都这么久了,灵体来不来啊!”徐浩瀚将衣服的拉链拉了起来,似乎是有点冷,“不会是看咱们在这里,不敢出现了吧!” “你想太多!”林满月看了徐浩瀚一眼,“你以为你是法力高强的神仙大能啊!那么多的警察保护的学校,都依旧有人失踪,就更别说咱们现在这么几个人了!” 向元没有说话,依旧紧紧的盯着那些学生和家长们待着的房间。 警察专门安排了几间房间,供他们休息。因为房间都是集中在一栋楼当中,监视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每个房间里还安排了一个警察混在里面。不仅如此,房间里除了卧室以外的房间,安装了监控器,监控室里有专门的人监视着。楼外每时每刻都有警察巡逻,如此缜密的保护措施,按理来说,这里的学生应该不会在失踪了。 这些措施都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学生。而林满月的目标,是找到抓住那些学生的元凶! 然而等了这么久,这里还是没一点动静儿。难到说,今天又白等了吗? 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向元小声的喊了起来:“满月!快过来!有情况!” 林满月走到了向元的身边。一旁蹲着的徐浩瀚,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向元指指楼房,就在那儿有一道黑影闪了进去。 林满月皱起了眉头。虽然今晚没有月亮,周围有点儿暗。可借着路边的路灯,林满月还是看到了那道黑影很熟悉,正是木客的样子! “行动!”向元冲了过去。林满月和木客交过手,知道木客的厉害。准备追上去保护向元。可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那是徐浩瀚的脚步声。 看着一瘸一拐的徐浩瀚,林满月摇了摇头:“你就别过去了,你个半残疾人过去了也是添乱,我跟向元两个就行了!你赶紧通知其他的警察!” 说罢也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有跑几步,就看到木客一下子又冲了出来。那只木客的体格比唐公公变成的木客要大一些,样子也要更加的狰狞。他看了林满月一眼,转身跑了开来。 向元握着枪从里面冲了出来。 “快追!”向元头也没回的对着林满月喊了一声,朝着木客跑去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巡视的警察被惊动了。有的跟着向元追了上去,有的似乎准备另外的方向进行包抄。 然而如果说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木客所为那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警察的监视和保护并不比这一次的差。那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这只木客?偏偏在这一次有所发现。 林满月看了看追着那只木客跑开的向元和那些警察,再回头看看身后的楼房。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木客是人类变的,林满月敢肯定那只木客的出现一定不是偶然! 林满月转身走进了楼房里。 住在这里的学生和他们的家人自然有警察的保护。虽然周围巡逻的警察已经和向元一起去追赶木客了,可在每个房间里面还各有一个警察看守着。林满月用不着太过担心。 之前那只木客从楼房里跑出来后还故意对林满月龇牙咧嘴。便如同故意在引林满月过去一样! 木客本性是人,再加被魍魉控制,融为一体,说它狡诈并不为过。 林满月记得很清楚。唐公公化成的木客,在警察将那些学生保护起来的情况下,故意去到刘局长的家里,和刘局长交手,让原本保护着的警察不得不前去保护刘局长。后木客仗着自己的速度,重新回到警察安置那些学生们的地方,趁机杀过世他们。 调虎离山! 向元和那些警察追着那只木客跑去的时候,林满月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多的警察在学校巡视,并对那些学生实行保护。然而那些学生们还是失踪了。可见木客的手段之高。 现在,那只木客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带走那些学生,倒出现在人前,就不奇怪吗? 林满月抱着明宁躲在楼梯间的黑暗中,留意四周的情况。 “哟!闺这一次倒是挺聪明的吗!”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到明宁音量后林满月更加肯定了。 “这么说,那只木客的出现,真的只是调虎离山?”林满月微微看了看怀里抱着的明宁。 “我为毛要告诉你?”明宁一下子跳了出来,“好闺女!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小情人?” 林满月白了明宁一眼,然而明宁说的有道理。 那木客虽说只是调虎离山,可唐公公变成的木客调虎离山的时候,也还是伤了刘局长。林满月也不知那只木客会不会伤害向元。 “明宁,你快去向元那里,千万不能让他受到什么伤害!”一想到向元可能会受伤,林满月的心里就变得有点儿着急。对着明宁急促的说道。 “我也不去!关我什么事儿?”明宁抬起爪子理了理的白毛,摇着尾巴缓缓说道。 “哈!”林满月接着道,“你如果不去,我就告诉独孤,说你消极怠工!” “哼!”明宁看了林满月一眼,“她只叫我保护你,又没说叫我保护你的小情人!” 林满月想了想,蹲在了明宁的身边:“殿下,算林满月求你了,你就去吧!我明儿给你买烤鸡吃啊!” 明宁道:“五只!加两瓶好酒!” 看样子,这个小殿下真的只是吃软不吃硬啊! “五只就五只!”林满月点了点头。 明宁转身准备跑出去。才刚刚跑了两步,忽然又转身来。 “好闺女!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林满月点了点头:“你放心,没事的!” 当时林满月脑子里想到之事是根据唐公公当时的情况,以自己一个的能力,虽说不能制服那只木客,可至少也能拖住它,不让它带走那些学生。 然而直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林满月才发现自己错了。 黑暗中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林满月的心里倒是有点儿暗喜。毕竟,这和林满月想的是一样的。那只木客果然是调虎离山。它接机引开了向元和警察,然后折了回来,想趁机带走这里的学生。 只是不远的地方,也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林满月偷偷的从楼梯间朝外看了一眼。发现出现在这里的木客竟然有一群!体型不一,但样子却都是很狰狞。 那些木客向学生和家长所住的房间冲了过去,就在他们冲到房门的那一刻,诡异的事出现了。那些房间的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门后没有人,这一点林满月看的真真切切。那些门究竟是怎么打开的呢? 眼看着那些木客慢慢走进了那些房间当中,林满月的心头就如同是猛的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那些学生都是一些爱欺负人的学生。说不好听一点,那是校园暴力的发起者。然而林满月不能让他们在眼皮子下出事儿。毕竟,向元可这事的负责人。如果这群孩子出事儿了,而向元和姜振他们又这事的负责人,再加上向元又被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给支开了,这一说出去,虽说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向元没什么错,家长和社会舆论可不会轻易罢休。 林满月不得不挺身而出。 然而木客的数量这么多,林满月怎么顾忌得过来! 房间里传来了尖叫声。还有打斗音量。 木客闯入,房间里的那些警察必会出手对付木客。只是那些打斗声转瞬即逝。这没什么奇怪的,那些警察难能是那些木客的对手啊! 现在的这种情况,再不出手可就晚了! 林满月将鬼霹汇聚掌心,朝着最近的房间冲了过去。 房间里一地狼藉,而木客,就站在房间的中间。 这房间里警方安排了两家人暂时住在里面,除了倒在地上的人之外,还有房门口倒着的两个学生。 木客朝着那两个学生走去,林满月眉头微皱,对着木客抬起了手。鬼霹从林满月的手中激射而出,直直的打在了木客的身上。 鬼霹对木客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担幸运的是,林满月的进攻成功的吸引了木客的注意力。 然而这次来的木客可不止这一只。林满月想了想,拿出了“侠客吟”。 这些木客用调虎离山的计谋引开警察,一定是为了不声张。那林满月现在敲响“侠客吟”,那些木客也许会出手对付林满月。这么一来不就可以将这些木客从学生的身边引开了吗! 趁那只木客还没冲过来,林满月猛的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一边朝外面跑着。 就和林满月想的一样,刚进入房间的木客在听到清鸣响起的那一刻,真的都冲了出来。那些木客的脸色变得越发的狰狞,朝着林满月冲了过来。 它们嘴里低吼着,速度奇快。以林满月的速度,根本就比不过。再加上那些木客狡猾的很,它们一部分从后面追林满月,另一部分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从正面堵截。 就这样,林满月轻而易举的就让这一群木客给包围起来了。 “那啥……各位好汉!”那些木客没急着攻击,林满月举着手里的“侠客吟”,对着他们慢慢说道,“各位好汉,我就是一路过的,你们不用招呼了,各忙各的去吧!去吧!不用送我嘛!” “吱吱!”那些木客似乎在交流什么,林满月觉得,也许就是在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眼前这一群的木客,林满月知道自己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只木客对付起来都够呛,更何况现在眼前可是一群木客啊! 然而就算林满月现在不想吃亏,也来不及了。她有点儿后悔,并非后悔将这些木客给引出来了,是后悔没有经过慎重的考虑。 如果林满月不这么着急,先从这儿出去,再敲响“侠客吟”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忽然,木客的叫声停了下来。它们猛的回头,死死的盯着林满月。而它们的眼神当中,尽是杀气! 林满月和木客交过手,知道木客的本事儿。当初林满月和唐公公变成的木客交手的时候,林满月完全没有占到上风。如果半路上唐公公忽然撤走了,当时的林满月可就惨了。 而现在,林满月面前的木客可是一群!不仅如此,那些木客的双眼当中充满了杀气,大有一股不弄死林满月决不罢休的气势。 “各位大爷,我就是不小心路过而已,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招呼我嘛!”看着眼前这一群不知要怎么对付的木客,林满月小声的对着他们说道,“真的,你们忙你们的去,不用管我嘛!” 体型最大的那只木客朝林满月走了两步,露出了嘴里的獠牙。 “这位大哥……咱有话好商量吗!”看到那只木客上前的时候,林满月本能的想朝后退。然而现在已经贴着墙面了,再怎么退,也不能镶到墙里去啊! 那只木客猛的抬起手,对着林满月的胸口就是一拳。 不知是不但这一段时间经历的疼痛太多,跟林满月之前经历的那些疼痛比起来,木客的这一拳相对要好一些。 那些木客眼里的杀气可不是仅仅这一拳就能够抵消掉的。见林满月没因为它这一拳而受到什么伤害,亮出了手上的利爪。 楼梯间的灯光散发着泛黄的灯光,木客的利爪在灯下瞧着分外的吓人。 林满月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完蛋了! 这些木客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而林满月身上除了“侠客吟”,就都再没别的什么能够对付它们的东西了。 那木客可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眼看着那只木客的利爪抓了过来,林满月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侠客吟”给举了起来。 “啪”,木客的利爪打在了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上。 “侠客吟”是个宝贝啊!木客的这一下子,丝毫不能给“侠客吟”造成丝毫的损坏。林满月这种行为可能有点儿对不起“侠客吟”,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林满月不知所措的时候,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咣”,“侠客吟”再次的响了起来。 在谷羽岭时,面对唐公公变成的木客的时候,林满月陷入了苦战。那时候林满月就知道,“侠客吟”的响声对于那边的木客却没任何的作用。 然而此刻,“侠客吟”自己响起之后所发出的响声,竟然猛的将那只攻击林满月的木客一下子击飞了出去! 木客愣住了。 林满月不知“侠客吟”什么时候会自动攻击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技能啊? 那群木客慢慢退了一步。只是他们似乎并么有放弃,眼里的杀气丝毫没减少。大概它们看到了那只被“木客”击飞了的木客,又一时不敢继续冲上来。 林满月握着手里的“侠客吟”,现在林满月的小命,可就全在它的身上了。不!不仅仅是林满月的,林满月一家人的命就看它了。 “‘侠客吟’啊‘侠客吟’,你可要争一口气啊!干死它丫的!看它们还敢不敢欺负我嘛!”林满月看看的侠客吟,急促的说道。 说实话,林满月其实是有点儿担心。如果“侠客吟”刚才的那一下子只是偶然,那林满月依旧逃不过和这个世界说拜拜的命运。 “吱吱!”终于,有两只木客似乎不耐烦了,它们露出了嘴里的獠牙,猛然向林满月冲了过来。 “咣”的一声,“侠客吟”再次的响了起来。 随着“侠客吟”的响起,那两只朝着林满月冲过来的木客,和之前那只一样,再次的被震飞出去了。 “干得漂亮!”林满月笑了起来,林满月不知为什么“侠客吟”会突然发威,可这不是坏事儿。 然而林满月的话刚刚说完,一个陌生音量忽然在林满月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好闺女!连这些杂碎都对付不了,还想制服你爷爷?不可能!你的身体,还是交给我吧!” 一股暗红色的气忽然从“侠客吟”上镂空的位置冒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它飞快涌出来,钻进了林满月身体里。 那股来自于饕餮的上古气息有多么的厉害,林满月清楚的很。 那股上古气息从“侠客吟”当中涌出来的时候,散发出了惊人的威压。 围着林满月的那群木客似乎很忌惮,不过想来也是,这股气息源自于上古凶兽饕餮,木客会害怕这股气息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奇怪之事。 刹那间,林满月只觉得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可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动作。 她嘴角慢慢上翘,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接着,手抬起了起来,上古气息汇集,化作雷电,在掌中跃动。 那是掌心雷,的的确确就是掌心雷! 林满月能够使用的掌心雷只能是鬼霹,但现在汇聚于林满月手心当中的,却不是鬼霹! 林满月明白了明宁当时说的话。林满月也许能够使用这股力量,指的就是把气息化作掌心雷。上古气息汇集而成的掌心雷,不同于阳雷和鬼霹,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这一点,也就是它的厉害之处! 然而林满月可不觉得它能够为自己所用。 那些木客眼里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一动都不敢动,或许是它们觉得即便是跑,也逃不出攻击的范围。又或许,是它们被上古气息吓的不敢动了。 除掉这些木客,的确算是好事。可短短的时间内,出现了这么多的木客,必须要查明是啥原因。如果将这些木客全部搞死,那这个原因就不容易查到。 林满月也不知现在的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看掌心的雷电即将激射而出,只听到“咣”的一声,一瞬间,“侠客吟”当中原本封印着的那股血红之气也涌了出来。 那股血红之气与上古气息一样,瞬间涌进了林满月的身体当中。 “不是吧!又来?”那股血红之气涌入林满月身体当中的时候,林满月只觉得头都是大的。 在高坪,这两股气就为了争夺林满月的身体在林满月的体内大战了一场。那两股气相斗之时的那种疼痛,林满月记忆犹新,至今难忘。可不希望在感受一次。 “又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聚阴成邪 饕餮气息已生出了自己意志,它能拥有自己音量也就不是什么奇怪之事了。 这对林满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股血红色的气至少老老实实的肯呆在“侠客吟”当中。而现在,那股上古气息有自己意志,这就意味你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一个心思缜密,诡计多端的人。 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奇怪的事出现了。那两股气没在林满月的身体当中争斗起来。又或者说,上古气息完全被血红色的气息压制住了。也就不存在什么争斗了。 血红之气将饕餮气息缠住,朝着“侠客吟”中拉了回去。 渐渐林满月觉得身体能够自由活动了。而那些木客,也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股气都扯了出去。林满月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没昏过去,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是好在回来的是明宁与向元,而不是那一群木客。 林满月倒在地上时,心里其实很害怕。那群木客撤走,是它们害怕饕餮的气息。然而饕餮的气息现在已经重新被封进了“侠客吟”当中,林满月担心那些木客会半路上又折返回来。 那些倒在房间里的家长和警察虽然昏了过去,可他们没死。木客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将那些学生带走。至于那些大人,木客只不过将他们打昏了而已。 林满月怕的那些木客会折返回来带走那些学生。 “满月,你没事吧?”向元将林满月扶了起来。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累了,一句简单的话好不容易才说了出来。 林满月很想问一问向元他们的情况,他们之前去追那只木客去了,再加上明宁也赶了过去。也许他们能够将那只木客给抓住。只要抓住了那只木客,也许能够顺藤摸瓜的找到这次事件的源头。 只是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放心吧,那只木客被咱们抓住了!”明宁好像晓得林满月心里所想,她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当中响了起来:“他们抓到的那只木客,可能不算真实木客!” 林满月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算真的木客?” “哈哈!”明宁又道,“怎么?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 如果林满月现在有力气,非得给它一下子。明知道林满月现在没有力气问,还非要吊人胃口。 徐浩瀚一瘸一拐地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抓到?”徐浩瀚这个时候过来,说明他已经按照林满月说的通知了警察。这也就表示那些学生们暂时安全了。 “徐浩瀚,你找人送满月去休息,我去看看那些学生怎么样了!”向元看到徐浩瀚赶了过来,对着徐浩瀚说道。 向元是个聪明的人,看到明宁赶来帮她的时候,其实就知道他中计了。他没有及时赶过来,是相信林满月。何况根据林满月之前所说的,谁都不会料到木客不仅只有一只,还有一大群。 林满月现在倒是想告诉他,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开口了。 向元很担心这里学生的安危,可同样担心林满月。才一直守在林满月的身边,没有去看望那些学生。而现在,徐浩瀚来了,能将林满月带去休息,他也可以去看看那些学生了。 徐浩瀚叫了两个警察,将林满月抬起了起来,放进了警车里。而明宁,也跟着林满月钻进了警车当中。 林满月在警车里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一点。 “明宁,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警车里面没人,林满月才敢对着明宁说话。不然别人准觉得自己有病,“什么叫做‘不算真的木客’?” “你想知道?”明宁趴在林满月的肚子上,“你怎么不去问你的小情人啊?” “小……情人?”林满月知道它说的是向元:“瞎说什么!快说,是怎么回事?你别忘了,答应你的烧鸡和好酒还没买给你了!小心反悔啊!” “哎呀!现在这世道,欠钱的真的是大爷啊!”明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摇了摇它那毛茸茸的尾巴。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求你赶紧说说吧!”林满月又道。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明宁在林满月的肚子上踩了踩,继续说道:“那只木客不过是想引开警察,它压根儿就没准备和警察动手。林满月赶来,其实没帮上什么忙。是你那个小情人倒是挺厉害的,就在那只木客快要逃走的时候,你那个小情人果断的拔枪射击,一下子打中了那只木客的腿!” 向元这样作,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只是他们的速度赶不上木客,无奈只能拔枪射击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但子弹击中木客的那一刻,奇怪的事出现了。 那只木客,既然变成了一个人! 木客会变成人,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要知道,当初唐公公化成的木客,在死去后同样变回了唐公公原本的模样。 然而明宁在这里说的人,是这次失踪事件当中失踪的一个学生! 是的,那只将向元和警察引开的木客,正是这一次失踪的学生之一! 说实话,当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林满月着实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仅仅只是听到就被吓了一跳,可以想见,当向元亲眼看到那只木客变成学生的时候,是多么的惊讶。 然而对于这个劲爆的消息,明宁似乎没觉得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明宁脸上表情林满月看在眼里,觉得明宁一定知道什么。 “明宁,你是不是知道那只木客为什么会变作学生?”林满月看着趴在肚子上的明宁,轻声问道。 林满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想要靠自己坐起来,估计还得在缓一会儿。 “本尊怎会知道?它又不会未卜先知!”明宁对着翻了个白眼儿。 “那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呢?”林满月接着问。 岫云县常说人老成精,即是木客的由来。人老而不死,身体之中的生气会变得很稀薄,但因为活的时间长,再加上机缘巧合的关系下,有的老人的身体当中,可能会汇聚日月之灵气。正是这种即将失去生气,又蕴含了灵气的人,最容易吸引一些邪祟的东西。 是大多阴邪的东西,只喜欢阴气。而那些魍魉精怪,对灵气却是很着迷。 正是这样,那些有幸汇集了灵气的老人,才会引来魍魉入体,化作木客。林满月并不觉得一个年龄轻轻的学生的身体当中,会有魍魉窥觊的灵气。 然而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有没有可能那些将林满月围起来准备群殴的木客群,也是那些学生变的。如果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忽然出现了这么大一批的木客了。 然而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的身体里为什么会出现灵气,如果没有灵气,他们又为什么会被魍魉入体? 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想不明白,才想问一问明宁,看看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明宁摇了摇尾巴,缓缓说道:“你真是笨啊,这么简单之事都想不到!” 哪里简单呢?林满月怎么看都不觉得简单啊! 明宁像是知道林满月想的什么,又道:“这件事情还不简单吗?用尾巴毛想都能想得到!” 林满月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还记的独孤和向腾生交给你的任务吗?”明宁又道。 “任务?”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独孤说过,使自己去谷羽岭调查“龙图”之梆之事。然而这“龙图”和木客又啥关系呢? 林满月想了想,猛的似乎明白了。 更夫三宝,各有各的气。“侠客吟”之中所蕴含的气,为至阳之气。是可能因为封印在“侠客吟”当中的那股诡异凶恶的气的影响,“侠客吟”当中的气似乎有点儿奇怪;“引路”之灯,其中的气为至阴之气;“龙图”为梆,梆中之气,就是灵气! 灵气源于世间万物。 魍魉精怪最喜欢的,就是灵气。难道说,那些学生变成木客,是“龙图”的关系? 这么说那些学生都接触过“龙图”?不然“龙图”中的灵气要怎么进入他们身体当中去呢? 林满月越想越觉得奇怪,虽然学生变成木客之事可以用“龙图”的出现来解释。然而“龙图”和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一样,都是驱除阴灵,消灭邪祟的宝物。试问这种代表了正义的宝贝,又怎么可能让那些学生变成木客这样的邪祟呢? 明宁又笑了起来:“好闺女!你不要忘了,灵气精纯之气,正因为精纯,很容易给污染!” “污染?”林满月有点不明白明宁说的什么。 “对啊!你忘了当初咱们瞧到的那只三足宝蟾?”明宁舔了舔身上的白毛,又道。 猛的,林满月明白了。当初的宝蟾,正是一些原因,使得身体当中的仅剩的一丝灵气受到了污染,化作了妖气。 就是说,这群孩子变成木客,便是因“龙图”的灵气受到了污染,被扭曲了! 既然这件事情与谷羽岭上的“龙图”有关,那那些失踪的学生,或者说,那一群木客的所在地,极有可能就在谷羽岭上! 那谷羽岭林满月就必须去一趟。去之前,林满月还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向元。 他们主要负责这次学生的失踪案,既然学生又可能在谷羽岭,那让向元先派一批警察去调查一番也是不错的。 再说,如果那些学生变得木客真的在谷羽岭上,有警察的帮助林满月对付起来也容易的多。 不久,向元和徐浩瀚就回来了。房间里的学生都在,没有一个被抓走。那些家长和警察也没什么事,只让那些木客打昏了。 确认那些学生没事后,向元对巡视的警察简单的交代了一番,然后回到了警车里。 林满月把明宁刚才说的和向元还有徐浩瀚说了一遍。 徐浩瀚听到谷羽岭上面有宝贝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了惊讶。 “卧操。你手里那面破了洞的梆子就挺厉害的了,没想到,它还是一套的啊!”徐浩瀚说道。 林满月白了徐浩瀚一眼。 虽说“侠客吟”和“龙图”的确算是一套,然而什么叫做破了洞的梆子? “这么说,那些学生的失踪,和谷羽岭上的梆有关?”向元不像徐浩瀚那么嘴贫,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木客的身上的确有灵气,何况这么多的木客,也许真的和梆的出世有关!”林满月点了点头。然而仍然有点奇怪。“梆不会动,它是不可能自己下山去找那些学生回去的。再说了,为什么被抓走的偏偏是学生?” 向元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轻声道:“满月,这件事情能告诉特派员吗?” 换做是以前,向元必会问都不问的将这些事情汇报给姜振。但是现在,向元既然会征求林满月的意见,这足以说明她在向元心目中的位置。 林满月点了点头,姜振知道更夫三宝之事。何况他见得多,也许会有啥办法。再者,向元和徐浩瀚在怎么说也是姜振手下的人。万一那天姜振知道了,那向元和徐浩瀚可是知情不报。 “对了,那同学怎样了?”林满月看了看向元,想起了之前被他击中的那只木客。那只引开向元和警察的木客,再被向元击中后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林满月对向元的子弹能够击中木客之事没觉得啥奇怪,那时候明宁也追了上去,木客必定感应到了明宁的出现。再加向元的子弹是特制的,上面刻有符咒,能够击破木客的皮,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向元摇了摇头:“那同学已送到医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那同学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 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肯定昏迷啊!魂儿都没了,可能醒过来吗?” “你说什么?”林满月吓了一跳。 “怎么了?”徐浩瀚疑惑的问道,“是不是狐大仙儿讲了什么。我怎么没有听到呢?” 林满月没有理徐浩瀚,只是看着明宁。 “啥奇怪的?”明宁抬起头看了林满月一眼,它眨了眨眼,又道:“魍魉入体,想要夺取身体,必会将身体原本的灵魂吞噬掉,你难道不知吗?” “你的就是说…;…;”忽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那些学生的灵魂,已让吞噬了?” 如果那些学生的灵魂被吞噬了,那即便咱们后来找到了“龙图”和那些学生,并且让那些学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也没啥用了。 那些学生的灵魂被吞噬,即便魄暂时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换句话说那些学生……已经过世! “你放心,那同学的魂儿没被魍魉吞噬!”明宁摇了摇尾巴,又道:“他身体里的七魄稳固的很,虽说是魍魉的原因,可魍魉离开了他身体后他七魄的状态和死去之人的七魄还是有区别的!” 人死魂散,人魂会消失。如果是生前善业大于恶业之人,便会投胎到天界或人间,到天界,则天魂和地魂便会合一,而到人间,则旧的地魂会消灭,再新生一地魂一人魂投胎。如果恶业大于善业就会被贬至地狱道,天魂会在地狱受刑受苦,而地魂则留在世间排徊,直到天魂受苦完投胎到人间。 魂散魄灭,人死后七魄会消失,之后再随新的肉身产生。 正是如此,死去的人,七魄会不稳定,有一种随时都会消散的感觉。可如果只是丢了魂儿,三魂尚在人间,那三魂和七魄之间,会存在一种感应。种感应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可感应存在的期间内,七魄的状态相对稳定的多。 明宁说的那番的意思,指的就是那同学的三魂没被吞噬。 “怎么样?”向元见林满月没有说话,大概觉得林满月和明宁交流结束了。 林满月与明宁之间能够交流之事,向元是知道的。毕竟,当初遇到明宁的时候,是林满月和向元一起。 “那同学的三魂不在他身体里!”林满月看了看向元,觉得这件事情她们还是知道的好,林满月缓缓将明宁刚才说之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些学生的魂儿,都被你说的那个宝贝给勾走了?”徐浩瀚似乎有点惊讶:“这宝贝还能做这种不人道之事啊!看样子,那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好宝贝了!林满月说你可小心点,也许那天你手里的那只梆子就把你的魂儿也给勾去了!” 林满月没理会徐浩瀚说的,虽说“龙图”的灵气受到了污染,变得扭曲,可林满月并不觉得“龙图”本身能够吸收人类的灵魂。明宁说过,那同学的三魂尚在人间,然而“龙图”的作用,却是消灭这些。如果这些事情真的都是“龙图”做的,那那同学部分魂魄早被震的灰飞烟灭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事情当中,一定有谁在操控! 然而除了更夫之外,还有人能够使用“龙图”吗?又或者说,操控这一切的那个人,真的就是一个除了林满月之外的更夫? 她有点儿想不明白,可至少咱们现在能够肯定的时候,那些学生部分魂魄,一定都被囚禁在谷羽岭上。 至于是谁将那些学生身体里部分魂魄弄了出去,又让他们变成了木客,已经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虽说被抓走变成木客的学生都是一些平时比较顽皮,又或是那种性格上有点儿恶劣的学生。但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使自己有点牵强。 “咱们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咱们就上谷羽岭上看看!”林满月看了看向元,轻声道:“今晚木客没有得手,它们必定不会罢休的。木客狡猾的很,咱们得尽快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不然那些学生迟早还会被抓去!” 说罢,林满月看看徐浩瀚,又道:“你明天就不要和咱们去了,你的脚没好,去了也是累赘!” 徐浩瀚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向元打断了。 “我给特派员打电话,明天一早,咱们搜山!” 昨晚向元和姜振汇报了所有的情况后,姜振就安排了警察去了谷羽岭。只是不是为了调查谷羽岭,而是为了防止有人误入进去。 自从唐公公过世后,县里一直没有找到接替唐公公职务的人。并非因为唐公公的死,而是这个职务的工资太低。县上随随便便的找个保安的职务,工资也比这个高。县里白天派人过来看着,到了晚上,那里是没有人的。 因此谷羽岭下的大门是锁着的,可身手灵活的人,想要翻进去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难事儿。 正是这样,姜振才即刻安排了警察去看着。 只是这看着看着,结果还是出事儿了。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可算是一件林满月不愿意看到之事。 第二天一早,林满月和向元在谷羽岭下汇合了。向元带了十几个警察,简单的交代了一番,咱们就浩浩荡荡的进了谷羽岭。 警察两两一组,林满月和向元一起。咱们这一次搜查,并非找到木客。毕竟,根据木客的习性来说,它基本上只在晚上出没。换句话说白天想要找到它们基本上是很困难。 可林满月带着明宁,以明宁的感应,虽说不能直接找到“龙图”的位置,但至少,也应该能够发现一点什么吧! 进山后林满月带着向元去了猴山。毕竟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林满月和徐浩瀚离开的时候,那只猴王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咱们。 何况那里有百味草,灵草的存在,少不了灵气的滋润。那个地方,是“龙图”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然而去到猴山的时候,却发现那儿早已经空了。猴山的猴子不知去了那儿。连一根儿猴毛都没有看到。 不仅如此,原本埋着百味草的地方,已让挖了一个大坑,那棵代表着百味草的大树,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本事更大 如果说有人将这棵树从这里运了出去,县里不可能不接报。白天的时候有人看守着,到了晚上,带着这么大一棵树翻出去也绝不可能。 那百味草去了那里? “满月,怎么了?”向元轻声问道。 “这里原本有一棵大树才对,不过如今……”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走到了大坑前朝里面看了看。 “咦?”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这股灵气……不就是你当初带回来的百味草的味道吗?” 当初百味草出现在谷羽岭,极可能“龙图”灵气的原因。 难道说,百味草察觉到“龙图”灵气的扭曲,从这里消失了吗?正是百味草的消失,那群猴子也纷纷跟着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不远处传出了窸窣的声响。似乎还有人说话。 只不过声音太细微,根本就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向元眉头微皱,神色有点儿严肃。 那声响越来越近,林满月也不禁越来越紧张。当初林满月和徐浩瀚进山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唐公公变成的木客。难道说,这个地方就是通向那些木客带着的地方的必经之地?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明宁声音再次的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是熟人!” “熟人?” 明宁说完后那个声音变得越发的明显。也正因为如此,林满月和向元听清了声音说的是什么。 “哥,你不是说这儿有灵长类的吗?猴子在哪儿啊?连一个猴子毛都没有看到!”这是一个男孩音量。 “我有记得有的啊!我刚来镇上的时候,就来这里瞧了瞧!”这是个动听的少年声音。 “得了吧!咱们寻了这样久,啥也没有看到,这谷羽岭,一点儿都不好玩!”那男孩再次的说道。 听见这段对话的时候,林满月总算明白明宁为什么说是熟人了。 两个人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池龙和池小雀! 从他们之前的对话上来看,他们应该是来谷羽岭上观光。 池小雀第一次来岫云县,池龙带着他到岫云县一些相对比较着名的景区逛逛不是奇怪之事。 然而从昨天晚上开始,谷羽岭就有警察过来看守了,林满月可不觉得他们在昨晚就上了山。 然而还没等林满月说话,池小雀就叫了起来。 “满月姐!”池小雀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欣喜:“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你看看,咱们有缘吧!” “满月,向元?你们…;…;”池龙看了看林满月,再看看向元。 “你们怎么进来的?”向元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走进来的呗!不然怎么进来,这里又不能开车!”池小雀似乎觉得向元的问题有点儿多余。 池小雀给林满月印象和向元的弟弟向亚差不多,就是个纨绔子弟,嘴里没两句正经的。林满月望向池龙,接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守在山下的警察吗?他们没有拦着你们吗?” “不是吧!满月姐,你也太酷了吧!约个会还有专人把守,还是警察!”没等到池龙说话,池小雀又抢着说道。 “你别打岔!”池龙轻轻的推了一下池小雀,示意他安静一点。池龙才转身来回答道:“咱们早上就来了,想看日出,因为这里有猴山,我弟弟想过来看一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池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道:“咱们进山的时候没有看到有警察啊!对了!本来准备买门票来着,可值班室没有人,何况山下的大门没有锁,就先上了山,想下山的时候补票的……满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池龙样子不像骗人,何况如果林满月没有记错,她们进山的时候,谷羽岭下的大门的确没有锁。当时林满月没在意,毕竟那儿守着警察,而且林满月又是后来才到的,觉得是其他的警察打开了门。 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池龙他们能成能够进山,可能有谁在暗中捣鬼!又或者,就是这山里的魍魉! 谷羽岭因为“龙图”的原因,有很多灵力。然而都被扭曲了,发生任何古怪之事都有可能。 可能这山里的什么东西看上了池龙。 和普通人比起来,池龙的体制算是比较容易吸引一些阴邪的东西了。便如同最早的那只附身的恶鬼,还有向元家里的宝蟾事件。 “你们赶紧下山!”林满月又道,“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记住,这段时间前往不要来谷羽岭!” 池龙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可能很危险。先不提这山里潜伏着的魑魅魍魉,单是那一群木客,就够麻烦的了。 如果这群木客和上一次的唐公公一样,忽的出现在了这里,那可就不好对付了。再加池龙和池小雀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很危险。 然而就在林满月说完后,池小雀立刻拒绝道:“不!不下山!满月姐,看你这样子,这里必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你就让咱们留下来吗!我正想亲眼看一看灵体!” 林满月瞪了池小雀一眼。这世界上有很多之事,不是好奇就能够去触及的。要知道,最可能让你断送了性命的,就是好奇心! 然而树丛中再次的传出了窸窣的声响。 “谁!”池小雀立马叫了一声。 然而他这一声叫的并不理智。 搜查猴山的只有林满月和向元两个人,没有别的警察。那传出那声响的,要么就是想池龙他们一样误闯进来的人,或者就是一些麻烦的邪祟! 而池小雀的这一声,无疑将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果然,就在池小雀那一声喊出后,声响戛然而止。只是声音安静了没一会儿,顷刻之间,声响变得更加的剧烈。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树丛中闪了出来。 而当林满月看到了这道黑影的时候,也呆住了。 因为,树丛中闪出来的是之前交过手的那只丧尸! 丧尸出现的那一瞬间,明宁打林满月的怀里跳了下来。虽然没有将身后的另外4根狐尾变出来,也没有生出狐火。可已经做好的准备,准备对那只丧尸发起进攻。 林满月迅速将“侠客吟”掏了出来。向元也掏出手枪,神色紧张的盯着那只忽然窜出来的丧尸。 除了池小雀以外,所有人都很紧张。这只丧尸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只完完整整的毛僵,即便是白天出现,也没啥好奇怪的,再加上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只丧尸本事一定又有所提升。 池龙也见过这只丧尸,在它忽然窜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躲在了林满月的身后。 “这什么东西啊?”池小雀有点儿好奇,他看着那只忽然窜出来的丧尸,竟然准备走过去。 好在池龙一把拉住了他,不然不堪设想。 然而那只丧尸没发动攻击。他对着四周好像正嗅着什么,紧接着,他猛的转身,窜回到了树丛当中。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有点儿想不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只丧尸竟然转身跑了。 他察觉到明宁的气息,所以才跑了? 不对!毛僵可是极为厉害的丧尸,铜皮铁骨,行动敏捷,不惧凡火,不惧阳光。不仅如此,如果林满月没有记错那只丧尸的身上,还有明宁所忌惮的那股奇怪的墨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宁给他造成的威慑力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那它为什么离开了? “刚刚的东西是什么?”池小雀见那东西窜进了树丛,挣脱了池龙,看着林满月问道,“满月姐,这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不死不灭,不入轮回,被众生遗弃在六道之外的丧尸?” 林满月缓缓说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跟丧尸有个约会》啊!”池小雀兴致满满的说道:“是那里面的丧尸和刚刚的东西有点儿不一样,电视剧里的丧尸何等的潇洒,刚刚的东西…;…;” 说打这里,池小雀叹了口气说道:“显然有点儿是上不了台面的最低级的丧尸!” 林满月先是一愣,随后笑着也摇了摇头:“刚刚的东西如果上不了台面,那这世界恐怕也要完蛋了!” “这么说……”池小雀看了看林满月,又道:“刚刚的东西真是丧尸?还是一只很厉害的丧尸?” 说罢,朝着刚刚的只丧尸跑走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番举动很危险。如果那只丧尸还没走,池小雀这么冲过去不是送死吗? 好在池小雀什么也没有找到,那只丧尸似乎真的离开了。 “没意思!难得看到次真正的丧尸,就看了一眼,就跑掉了!”池小雀撇了撇嘴:“满月姐,那丧尸是不是怕你啊?” “那家伙可不怕我!”林满月随口答道,接着回过身对着池龙说道,“你得带你弟弟下山,你刚才也看到了,现在这里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就糟了!” 池龙点了点头,正准备叫池小雀一起下山的时候,却看到他蹲在了地上,正在逗弄着明宁。 “满月姐,这小狐狸你什么地方买的啊!似乎很有灵性啊!”池小雀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儿,像是斗猫一样的逗弄着明宁。 明宁看都没有看他。 池小雀竟然没有把明宁认成是别的什么东西,倒也是很少见的了。 林满月将“侠客吟”放回到了包里,弯下腰抱起了明宁,对池小雀说道:“行了,你赶紧和你哥哥下山去!” “我不!”池小雀摇了摇头,“我还要找猴子!何况这里还有丧尸,这么刺激之事,我才不下去了!” “你这家伙!”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正准备再说他几句的时候,忽然,池小雀的话使自己想起一件事情。 找!是的,就是找!那只丧尸对着四周在嗅着什么,那样子不就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难道说,那只丧尸也在找木客?又也可能是操纵的那只丧尸的人,正在找木客! 不!那个操纵着丧尸的人要找的应该不是木客,而是“龙图”!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 “龙图”蕴含着灵气。不仅如此,“侠客吟”“龙图”以及“引路”能成能够被成为宝,不仅仅是他们之中所蕴含的气,还因为它们能够汇集这些气。 就是说,只要你得到了“龙图”,并且你有足够的手段,那你将可以从“龙图”之中源源不断的抽取灵气为你所用。 万物皆有灵,灵气虽不是万物的根本,却能使万物的本质发生巨大的变化。 简单来说,一块普通的玉,最大的用处,也就是成为一件装饰品。而一块蕴含了灵气的玉,却能够驱邪避灾,长期带在身边,其中的灵气还能够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便如同那个老道士之前用来封印上古凶气的黑曜石,现在依旧戴在林满月的脖子上。这块黑曜石当初能成能够封印上古凶气,除了老道士加持的封印之外,靠的就是其中积累汇集的灵气。 如果说阳气决定了生,鬼息代表了死,那灵气就相当于你的精神和意识。没有灵气的人,虽然是活着的,可也仅仅只是活着。 有人想要得到“龙图”就不是一件奇怪之事了。 那个控制了毛僵的人是谁林满月并不知。然而从那个人花费了所有精力,让那只丧尸在短期内提升成为了毛僵之事就能够看得出来,那个人很重视这只丧尸。 所谓“重视”,并非说这只丧尸是那个控制丧尸的人的亲人或者是爱人,而是说这只丧尸的作用,一定在那个神秘人的计划当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一旦那个人找到了“龙图”,并且,成功的将“龙图”带走了,那那个人必会想尽办法汲取“龙图”中的灵气,然后让毛僵吞噬。 到那时候,毛僵不仅会再次的提升,也许还会因为灵气的关系,还会拥有自我意识。换句话说那只毛僵表面上瞧着,将会和常人无异。 不知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和计划是什么,可从当初烈士之事上来看,那个神秘人很危险。 林满月坚决不能看这种事出现! “满月姐,你就带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池小雀打断了林满月的思路,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保证不会捣乱的,就看看而已!” “不行!”林满月瞪了他一眼,“你赶紧和你哥一起下去!这里太危险了,如果出了事儿怎么办?” 池小雀撇了撇嘴,看了看池龙,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那行吧!不去就不起!” 说着,池小雀朝着猴山外走去:“走吧哥!咱们啊,还是别打扰别人约会了!” 池龙转身看了看林满月和向元。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林满月轻声道:“你小心一点,忙完了打个电话过来!” 说着,池龙对着向元转身朝着池小雀走了过去。 看着池龙和池小雀走出了猴山,林满月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池小雀眼珠一转,应该是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林满月转身对向元说道:“向元,你给下面守在外面的警察说一声,让他们派两个人去接一下池龙他们,这里不安全,怕他们出什么事儿!” 然而林满月觉得向元的表情有点儿微妙。 向元掏出了对讲机,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音量。 这个男人音量林满月记得,是一个一起上山的警察音量。那个警察发现了情况,正准备给向元汇报: “向元,咱们在朝阳观里发现了一个失踪的学生!” 林满月和向元迅速的朝着谷羽岭山顶上的朝阳观上赶去。 根据打来电话的那个警察的描述,他们在朝阳观里发现的是一个女孩子。何况就是这一次失踪的学生当中的一个。 等林满月和向元赶到了的时候,发现两个警察警惕的护在那儿,身后躺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一身糊满了泥泞的校服,瞧着有点儿狼狈。 “唐思雅?”林满月一下子愣住了。的确,这一次的失踪学生当中,的确有唐思雅。 当初姜振派人调查失踪的那些学生时,除了唐思雅以外,其他的失踪学生在性格上都有相似之处。对于失踪学生当中为什么会有唐思雅,林满月的确有过疑惑。 那些木客或许和唐公公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正是这种微妙的联系,使得那些木客顺带着将唐思雅也抓走了。 当林满月看到躺在朝阳观里的唐思雅时,这想法就更肯定了。 之前那些家长,只让那群木客打昏了过去。这换句话说那些木客的本意并非杀人。而唐思雅和那些被抓走的同学在性格上又有本质的不同,但唐公公变成的木客和这一群木客之间的联系断开了后那群木客也晓得唐思雅和他们抓的那些学生又不一样,现在才将她放了。 “你认识这学生?”向元看了看林满月,轻声问道。 “认识,你还记得之前和你说的那一起木客事件吧!这个女孩就是但是那位唐公公的孙女儿!”林满月回答道。 说着,林满月走到了唐思雅的身边。 “看看她有没有受什么伤!”林满月对着怀里抱着的明宁说。 “没事!这个女娃好的很!”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这个女娃为什么没有变成木客呢?” 林满月没有回答明宁。 向元也走了过来,他和那两个警察简单的说了什么,那两个警察便离开了朝阳观。估计是去别的地方搜查了。 “她怎样了?”向元蹲在了林满月的身边,轻声问道。 “没什大事,明宁检查了一遍,只是昏过去了!”林满月回答道。 向元点了点头。 忽然,躺在地上的唐思雅动了一下。紧接着,唐思雅睁开了眼。 “思雅,你醒了?”林满月轻声道。 “姐?”唐思雅瞧瞧林满月,一瞬间红了眼眶。 “没事了!没事了!”林满月轻轻的摸了摸唐思雅的头,安慰道:“现在安全了,没事了!” “思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向元对着唐思雅微微轻声问道。 唐思雅警惕的瞧瞧向元,朝着林满月这边挪了挪。 “思雅,你别怕,这位是向元,你如果记得什么,就和她说!”林满月瞧瞧唐思雅,又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先下山,好好休息,明天再说也可以!” 唐思雅听了林满月又看了一眼向元。唐思雅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然而唐思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外面传来了枪声。 林满月猛的抬起了头,枪声离咱们不远,开枪的应该是刚才出去的那两个警察。 向元也抬起了头,看了林满月一眼,接着,她站了起来,朝着朝阳观外面冲了出去。 林满月眉头紧锁。那两个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开枪,要么是他们发现了木客,或者就是之前那只丧尸出现了。 不管是那只可能,都不是那两个警察能够对付的。即便是向元赶了出去,都不一定能够解决得了。 可唐思雅现在的状态有点儿不稳定,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抓住了林满月的手。 林满月对着怀里的明宁说道:“明宁,你出去看看,别让向元出危险!” 只是在林满月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冲进了朝阳观。 林满月看着那个从外面冲进来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一丝无奈。 外面冲进来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池龙的弟弟池小雀!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林满月看着走过来的池小雀,想教训他两句。 “满月姐!”池小雀看到了林满月,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不是和你哥下去了吗?”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又道。 “我哥没事,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跑上来的!”池小雀笑着说道,“满月姐,外面那丧尸真是厉害,那家伙,跟拍电影一样一样的!” 池小雀越说越兴奋,可林满月听在耳里却有点担心。稍稍想了想,对着池小雀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待在这里,帮忙看着这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大火 “别啊!”池小雀似乎有点儿不愿意,脸上露出了一丝沮丧,“我才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去哪带上我啊!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不仅是池小雀,唐思雅似乎也不愿意。唐思雅警惕看着眼前的池小雀,抓着林满月的手越发的用力。 外面忽然传来了池龙的声音。 林满月朝着池小雀望去。想来也是,池龙不可能让池小雀自己一个人上来而不管他。定是池龙发现池小雀偷跑后自己找上来了。 “你就任性吧!倒是非得害死你哥!”林满月眉头紧锁,对着池小雀厉声喝到。 池小雀似乎也被刚才传来的池龙音量吓到了,他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紧张,急促的对林满月说道:“满月姐,真没想到我哥追上来了,你可要救我哥啊!” 林满月没有理他,对着身边的唐思雅说道:“思雅乖,你和这个哥哥待在这里,他不是坏人,我出去一下,不久就回来!” 说实话,林满月心里真的很着急。向元本来就不是那只毛僵的对手,再加上又来了一个误闯进来的池龙。 说罢,林满月挣开了唐思雅的手,朝着朝阳观外冲了出去。 观外,那两个警察倒在了地上,似乎昏了过去。林满月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向元扶着池龙,一边对着身后的丧尸开着枪,一边后退着。 向元枪里的子弹是刻了符咒的,虽说对这只毛僵却没实质性的作用,但好在缓解了那只毛僵的速度。 林满月眉头紧缩,对着明宁喊道:“明宁!快动手!” 明宁抱怨:“一天到晚拿本殿当劳力使,上次你答应的烧鸡和酒还没有落实啊!” 说罢,明宁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狐尾舞动着。一条狐尾瞬间变成了四条,其中一条朝着向元和池龙卷去,瞬间将她们拉了回来。 林满月在掌心汇集鬼霹,准备随时发动进攻。忽然之间,听到了“侠客吟”的响声。 “侠客吟”在林满月背着的背包里,林满月压根儿都没有拿出来,难道说,“侠客吟”又再次的自己响了起来? 林满月思索着时候,只觉得掌心一热,汇聚的鬼霹发生了变化。 那可能已经不是鬼霹了。雷光跃动,像是一只只小兽一般,将林满月的手掌包裹。跃动的雷光,像是凭空画出了一副画一般。 说是画,有点儿牵强。只是那些雷光跃动的轨迹,林满月却是很熟悉。因为,那正是饕餮纹! 林满月心里充满了震惊。这难道就是利用上古凶气汇聚而成的掌心雷? 然而怎么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那股上古气息会使自己利用这一股气息吗? 林满月无法理解。身后有一股大风吹过! 林满月本能的回头瞧瞧,却看到了更加吃惊的一幕。 那些木客,正在朝着朝阳观里冲去! 木客一般只会在晚上才出现,像之前唐公公那样的情况并不多见。何况但是唐公公会出现的原因,在林满月看来,唐公公或许只是想解脱。 而现在,那一群木客纷纷朝着朝阳观里冲了进去,不仅如此,朝阳观里还传出了唐思雅的尖叫声。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这群木客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 “明宁,你对付那只丧尸,林满月先进去救人!”看到那群木客冲进朝阳观的时候,林满月的心里很着急。对着明宁说了一句,准备折回朝阳观里。 林满月不知那群木客为什么会忽然冲进朝阳观,更不知它们到底想做什么。它们明明已经放了唐思雅,是想再把唐思雅给抓回去吗? 不管林满月想的是不是对的,可此时此刻唐思雅和池小雀在里面很危险。 然而就在林满月转身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明宁音量。 “小心!”明宁急促地喊道。 只见一道黑影从林满月的头顶闪过,瞬间,落在了林满月的前面。 林满月准备将手心汇聚的掌心雷射出。因为,从林满月头顶闪过去的那道黑影,正是那只毛僵! 然而那只毛僵似乎没想对林满月出手。他背对着林满月,还没等林满月做出反应,就看到毛僵也冲进了朝阳观当中。 林满月下意识的瞧瞧明宁。 为什么这只毛僵也冲进了朝阳观里。难道说,“龙图”就藏在着朝阳观当中吗? “满月!”向元扶着池龙走了过来。池龙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她说的话倒是提点了林满月,唐思雅和池小雀还在里面。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木客和丧尸!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些诡异的东西,要么就躲着不出来,一出来就全部出来了。一想到这里,林满月有点头疼。 “等一下!”忽然,明宁音量又一次的响起。 林满月瞧瞧明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等什么?再不进去就晚了,里面还有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在林满月话刚落地之时,一下子明白了明宁使自己等一下的原因。因为,那群木客和刚才进去的那只毛僵从朝阳观里出来了。 木客和毛僵打了起来! 毛僵铜皮铁骨,木客轻易伤不了他。木客灵活,再加上数量多,毛僵也一时不能完全将它们消灭。本来林满月以为定要经历的一场恶斗,结果却成了观众。 “它们怎么打起来呢?”向元似乎也有点奇怪,好奇的问道。 “估计是都准备抢一件东西,然后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了!”林满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它们一定是为了“龙图”,会打起来倒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奇怪之事。 “哎呀!”就在毛僵和木客缠斗的时候,朝阳观的大门处传来了唐思雅音量。 唐思雅眼泪汪汪地朝着林满月跑了过来。 忽然,那只毛僵回过身来,一下子窜到了唐思雅的身前。 “小心!”池小雀也走出了朝阳观,正好看到丧尸出现在了唐思雅的身前。 林满月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是毛僵出现在唐思雅面前的时候,那群木客也冲过来。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朝着毛僵攻击,另一部分,似乎盯上了刚走出来的池小雀。 “弟弟!”池龙急忙大声的提醒道。 “明宁!”林满月对着明宁喊道。接着抬起手,掌心雷从手心激射而出。 林满月从没有想到过掌心雷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威力也许来自于那股饕餮的那一缕气息。 不过掌心雷林满月学的还不算完整,威力不至于太大,不然那只被林满月击中的木客,估计现在已经完了。 饶是如此,那只木客给林满月击中后飞出了十米开外,并且,瞬间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明宁也动了,好在那些木客与丧尸的缠斗,给明宁足够的时间。狐尾扬起,顷刻之间便将池小雀和唐思雅卷了起来,拉了回来。 林满月赶到警局时,警局狼藉一片。向元说火源是从不同的地方烧起来的,才能在短时间内引发这儿大的一场火灾。 大火烧起来之前,警局所有消防设备都被认为的破坏掉了。因为警局的大部分的警员都被安排在了学校和保护那些个上一次被木客袭击了的学生,留在警局里的警力有限。 因此才给了这一场大火一个可乘之机。 这一场大火之中,有几个警察受了伤,但幸运的是没有人员死亡,可警局的档案和资料却被烧毁了一大半。要想整理重建,得花不少的功夫。 向元当时准备带唐思雅回她家里休息。然而考虑到那些木客的关系,觉得还是留在警局里面相对安全一定。向元便回家取点东西,准备留在警局里陪着唐思雅。 毕竟,唐思雅经历那些诡异恐怖之事,晚上一个人可能会害怕。 然而向元回到警局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场大火。 消防车与局里的警察已经附近的人都在忙着救火,向元忽然看到了几道黑影从大火中闪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这才反应过来,外面的那些人里面,没有唐思雅的身影。 向元在离开的时候,特意给哪几个同事交代了,让他们帮着照顾唐思雅。向元就问了他们。但他们说,大火燃起来的时候,唐思雅已经不见了。他们在火势蔓延的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也在警局里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唐思雅的身影,那几个受伤的警察,就是找唐思雅的时候受的伤。 向元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是那群木客做的! 那群木客身手灵活,完全能够在门卫不注意的情况下潜入进来。再加上木客的数量多,才能够分散开来,从不同的地方放火,并且,趁机想将唐思雅藏起来。等到大火蔓延之时,在带着唐思雅离开。 但向元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也不敢完全肯定。灭火的过程中,向元很担心唐思雅其实没有被那群木客带走,而是还躲在警局的某个地方…… 可事实证明了向元的猜想,被大火烧过后的警局里,依旧啥也没有发现。除了那些被烧坏的电脑书桌,就只有被烧成了灰烬的资料档案。 向元还特意和林满月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发现。 就是说,唐思雅的的确确被那群木客带走了。 林满月不禁皱起了眉头!唐公公和现在的这一群木客,为啥也要将唐思雅带走了? 如果说唐公公意识没有完全的丧失,害怕自己的孙女受欺负,想要保护她,才带走了唐思雅。那这一群木客又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这可不是木客第一次带走唐思雅了。 早在失踪时间发生的初期,唐思雅就给捉走过了一次。但后来,又在朝阳观里找到了唐思雅。 那时林满月觉得是那群木客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才想着将唐思雅放了,不过如今,林满月再次的想起了早上在谷羽岭上发生之事。那群木客的举动,的确像是在保护唐思雅。 那群木客为什么要保护唐思雅呢? 在山上的时候,林满月意识中的那股气和林满月说过,它说唐思雅的身上,藏着一股灵气。如果说木客是为了唐思雅身体里的那股灵气,早在唐思雅第一次被抓走的时候,它们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唐思雅身体里的那股灵气,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是唐思雅天生的体制,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事情。不仅仅是忽视了这起案件的某些线索,还忽视了林满月对唐思雅的了解。 对于唐思雅,林满月可能受先入为主的影响,仅仅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林满月想了想,决定去见一见那些被警方保护起来的学生。也许从他们那儿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姜振一直待在被保护的那些学生那儿。毕竟,上一次这里被木客袭击,一般的警力,肯定是对付不了木客的。姜振才会亲自过来。也正因为如此,警局失火的时候,姜振不在那里。 虽然姜振不在警局,可警局失火之事,姜振还是知道的。不过还在火势已让扑灭了,虽说警局的部分资料和档案被烧毁了,但只要花些时间和精力,也还是能够重新整理出来的。 警局被大火烧毁,按理说,向元应该留下来帮忙的。只是事关这一次的失踪案,再加上向元知道林满月要去那些学生那儿,向元决定一起去。 向元开车,他们很快就赶到了那些学生暂时住的地方。 刚到那儿就看到姜振的车停在一旁。 向元把车子停在了姜振的车子旁边,下车和崔长霞汇报去了。林满月没啥想要和姜振说的,就去了那些学生住的地方。 林满月头一次见到唐思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唐思雅被欺负的样子。在林满月的印象当中,唐思雅一直都是一个性格内向,不愿意去和别人生争执的人。 加上唐思雅一直和唐公公住在一道。从他们家里住的环境,和唐思雅一直穿着的那件校服来看,使自己对唐思雅的印象更加的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在此之前所生的那些事情,每一件不都是和林满月看到的不一样吗!正是如此,才应该去了解一下。 上一次木客袭击这里之事,已经让这里的警察都认识林满月了。再加上姜振和他们都打过了招呼,他们没阻拦。 但看到那些学生的时候,林满月着实吓了一跳。那些学生丝毫没有觉得害怕,依旧有说有笑的。倒是那些家长,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看到林满月进来后更是投以警惕的目光。 姜振安排警察将这群孩子都集中在了一间房子里,方便林满月问问题。 “你们认识一个叫做唐思雅的女孩吗?”那些学生没有一丝的紧张感,似乎觉得即将被攻击的人不是他们似得。说实话,对于这群孩子,林满月实在是没啥好感。他们要么就是被家长惯坏了,或者就是家长平时太忙,没时间管他们。 久而久之,这群孩子的性格就有点跑偏了。 “唐思雅?没有听过!”学生们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在意林满月的问题,接着各做各的去了。 林满月皱了皱眉,想来也是,学校失踪案生的时候,最先失踪的,就是唐思雅班上的学生。这里的学生没和唐思雅同班的。再加唐思雅平日里在学校什么话也不说,性格内向,可能没有多少人认识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个沙发上的女孩子说话了:“唐思雅?我知道的!” “你认识唐思雅?”林满月快步走到那个女孩的面前。 那个女孩没有看林满月,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似乎是在和谁聊天。 “不认识啊!”女孩又道。 林满月愕然:“你之前不是说你知道的吗?” “拜托啊,知道又不是认识!”那个女孩随口说道。 不认识,但是知道。这句话本身就有点儿奇怪。林满月想起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唐思雅的性格软弱,经常受人欺负,久而久之的,别的班的学生也都知道了这么一个能经常被欺负的人的存在。 可如果是这样,就不该是只有这一个学生知道。毕竟,这里待着的学生,可都是一些喜欢欺负人的学生。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这个女孩听她朋友提到过。而她的那个朋友,则正好和唐思雅一个班。 女生接下来说的,正好印证林满月的第二个想法。 “我听朋友说起过,她和那个叫唐思雅的一个班!”女孩继续说着,“那个叫唐思雅的,就是个贱人,不仅做作,还喜欢害人!” 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做“贱人”?什么叫做“喜欢害人”? 这女孩说的这些话对不对林满月不知,可至少她的这番话,让这一起案子的产生了其他的可能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的出现,并非故意针对那些可怜的人。毕竟,可怜的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像林满月这样的人,即便知道一家人被偷走的阳寿,一时也无法改变。 而另外一种,则是那种明明只要自己努力又可以改变现在这种现状的可怜人,却因为懒惰或是习惯了利用这种可怜去生活的人。 说心里话,林满月并不觉得唐思雅属于第二种人,可如果唐思雅属于第一种,却也有点儿牵强。 现在这个社会,不完全都是势利的。在学校里,唐思雅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朋友。只是唐思雅太过孤僻,不愿意和其他的同学说话,才慢慢的被其他的同学疏远,以至于孤立。 林满月原本以为唐思雅是自己的家庭原因,而在潜意识当中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让唐思雅本能的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和别的同学做朋友,或是害怕其他的同学会因为自己家里之事而伤害自己。 本质上来说,这其实没啥差别。因为,即便唐思雅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不去和别的同学交流或是生矛盾,但最终的结果,却也都是一样的。 那个玩着手机的女孩,却给林满月描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唐思雅。 有段时间,这个玩手机的女孩的朋友,也就是和唐思雅一个班的那个女孩,经常遇到一些奇怪之事。 是一些恶作剧。像是什么书本不见了,书桌里出现了虫子之类的。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来例假,准备趁着课间时间去卫生间换一下卫生巾。然而当那个女孩拿出卫生巾的时候,却现了有点不对劲儿,便如同被人打开过一样。女孩子留了个心眼,打开卫生巾瞧瞧,结果,在里面看到了几只很小的毛虫。 那女孩的性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换做以前,她根本不会现。再加上那只毛虫有毒,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可如果那个女孩子没有现她很可能就得遭几天罪了。 不仅这个女孩,和唐思雅一个班的一个小男生子,也遇到过一些倒霉之事。那个小男生子同样是这次失踪事件失踪的人之一,是个学习很好的学生,再加上家里有点儿背景,这个学生平日里一直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然而有阵子这个学生一直肚子疼,的时候,只是以为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而等到了医院一查,才现小男生的身体里含有轻微的农药。 没有人知道着农药是是谁下的。再加上农药虽说在岫云县买得到,可因为买农药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住在乡下地方的农民,卖农药的店的位置基本上都比较偏远。 正因为这样,应该不是有人故意作案,大家觉得是那个小男生在外面吃了没有洗干净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林满月心里清楚。唐公公自己在谷羽岭下面值班室的后面开了一块地,种了不少种类的蔬菜。唐公公是农民出生,对于害虫了解的很多。唐思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不仅如此,唐公公的家里,就有农药!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曾经的画面 如果那些木客真的是在保护唐思雅,那唐思雅在这起失踪案当中所扮演的角色可就不像林满月想的那么简单了。 她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受害者! 假如说,这一切之事,真的和唐思雅有关,并且,她自己也知道生的这一切之事,只是故意装成啥也不知的样子那唐思雅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为了报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吗?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可林满月并不觉得唐思雅有这么大的本事。其次,就算唐思雅有办法控制灵气,拥有让人变成木客的能力,那当初的唐公公又是是唐思雅将唐公公变成木客的吗? 林满月还记得唐公公当时出现在林满月和徐浩瀚眼前的样子,他痛苦,他难过,他只想要得到解脱。 虽然林满月觉得那个描述了另外一名唐思雅的女孩子给了一个新的可能性,可林满月仍然不是很相信唐思雅是一个这样的人。 残忍到会把自己的唐公公变成木客,甚至不管他是否自愿,又是否痛苦难受。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她有点儿不明白。 唐公公变成木客时,最后那一次杀死学生,是带伤上阵。 照理来说,唐公公大可以躲进谷羽岭里,等伤好了再出来,可唐公公却没有这么做。不然林满月也不可能在值班室后面找到唐公公。 对这件事情,唐公公能成没有躲起来,可以看成是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害怕引起林满月的怀疑。然而不管唐公公出现不出现,最终林满月还是现了唐公公的秘密。换句话说两种选择,结果都是一样。 那唐公公当初为什么要出现呢? 林满月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每一个细节林满月都在脑海里仿佛的捉摸着,林满月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掉了什么,而被林满月忽视掉的那件事情,也许就是唐公公出现的原因。 忽然林满月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林满月当时没在意的事。 当初林满月去谷羽岭,是想找到能够治疗明宁身体的百味草,而对于百味草,林满月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多亏那只猴王,还指不定林满月什么时候才会找到。 可在找到百味草之前的时候,有一件事情使她误以为和百味草有关系。 唐思雅书桌上的那盆盆栽! 林满月至今都还记得,枝桠从盆栽的中心位置伸出,分了七个叉,每个叉上面都生有三片绿叶,绿叶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纹路缓缓汇集,使得叶脉成了一种淡金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这样的植物林满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正是如此,当时的林满月误以为这盆盆栽有可能和百味草有关系。可当时没多想,毕竟灵草应该不会这么老实的被人拿来当做盆栽。 然而现在想起来,当初唐公公的木客事件结束后那盆盆栽的的确确消失不见了。 盆栽不会自己消失,只能是有人将盆栽拿走了。那拿走盆栽的是谁?又为什么要拿走这么一盆盆栽? 如果说,当初唐公公会出现的原因,就是为了拿走这盆盆栽,而正巧林满月在那时候来到了值班室的话…… 不对劲儿。何况如果林满月没有记错,当时看到那盆盆栽的时候,它不仅异常的美丽,还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精神抖擞的感觉。 便如同灵气给人的感觉一样。 林满月问过明宁。阳气丰盈,则精力旺盛,体力充沛,让人觉得有一种使不完的力气一样。鬼息浓郁,则不寒而栗,即便是阳光明媚,也让人觉得阴冷不比,让人提不起精神,昏昏沉沉。而灵气,则让人觉得身心舒畅,便如同雨后泥土上青草的芬芳,又像是林间小鸟欢悦的低鸣,让人觉得身心都得到了解放。 那盆盆栽给林满月的感觉就是那样。虽说没那么的强烈,可这或许是那盆盆栽所蕴含的灵气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上的丰盈。 一盆盆栽拥有灵气,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之事。何况唐思雅身体里隐藏的灵气会不会和这盆盆栽有关?那些木客是不是也是这盆盆栽?否则当初唐公公为什么会特意回来带走那盆盆栽呢? 林满月上网查了查,想看看网上有没有关于这种植物的描述。也许这种植物仅仅是林满月自己不知道,但并非不存在。 但林满月啥也没有查到。 林满月问明宁明宁有没有见过这种植物,可明宁也不知。虽然明宁是灵兽,可世界之大,明宁还没有神通到无事不晓的地步。 当林满月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姜振他们的时候,忽然,心中响起了那股上古气息音量。 那饕餮残息已经打算待在林满月意志中了,直到林满月找到更夫三宝,帮它塑造肉身。林满月也的确暂时答应了它,毕竟,只要找到了更夫三宝,林满月本事也会大大的提高,这样林满月也能更快的找到林满月一家人被偷走的阳寿。 为了方便交流,林满月给那股上古气息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小涛”。“涛”的音通“饕”,它似乎也没啥意见。 “能不能叫那只小狐狸少说话啊!”小涛之前似乎是在睡觉,语气里有点儿抱怨:“它只要一和讲话,就会把林满月吵醒!就不能使自己休息会儿吗?” 她无奈地在暗暗想着:“你不会不停啊!你偷听咱们说话,没说你就不错了!” “你以为在下想听啊!”小涛一说话,它的那丑萌丑萌的样子就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小狐狸和你交流是通过意识,林满月现在又住在你意志里,它这一说话,不就是相当于在林满月家里说话吗!林满月不想听也不行啊!林满月睡觉的时候是不能隔离它和你的沟通的!” “家里?”它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林满月的身体当家的这种话也只有它能够这么随意的说出来。 “对了!你再说一下你刚刚讲的那种植物的样子!”小涛又道:“我有刚才迷迷糊糊的,没有听清!” “难不成你知道这种植物?”林满月想着。 小涛不屑的说道:“你也不想想本大爷是谁!本大爷可是上古凶兽饕餮……身上的一股……一股最具有潜力的凶气!再怎么说,林满月跟着饕餮也有个上千年了,还能有林满月不知之事?笑话!” 听到这儿,林满月觉得有些道理。和明宁比起来,这股气息虽说只是饕餮身上的一股气息,可也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气息,比其明宁来说,的确多存在了很多时日,也许,它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林满月回忆出当时的那盆盆栽的样子。 林满月想的东西,小涛就感受得到。盆栽的样子在脑海里描绘出来的时候,小涛忽然大笑起来。 小涛的笑声很大,而且很突然,林满月只觉得脑子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你能不能行啊!真当这里是你家啊!这是我脑子!你是想我变成白痴吗?”林满月皱着眉,暗暗想着。 “就你废话多!”小涛抱怨了一句。接下去道,“你们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竟然见过龙图之种!” “龙图之种?”林满月不明白小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提到了“龙图”,然而这“龙图之种”又是什么? 我只说你笨吧!”小涛继续道,“更夫三宝,各有各的作用,更自有各自所蕴含的气。为了汇集并且储存这些气,制作它们的材料也是不同的!” 听着小涛说。林满月记得当初“侠客吟”让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中,“侠客吟”的制作材料就是由天外陨铁锻造而来。那“龙图”材料和“引路”的材料,又是什么?这和这盆盆栽又啥关系呢? 小涛知道林满月的疑惑,又道:“‘引路’为阴,以人骨磨为提,人筋编为架,人皮为外皮……这并不重要,现在说的是‘龙图’!‘龙图’的制作材料,为不死灵木!” 说实话,小涛的话叫林满月吓了一跳,先不说“引路”的制作,单是“龙图”的制作材料,就够惊讶了。 何为不死灵木?千年不枯,万年不朽。用不死灵木做成的“龙图”,即便被斩断了根脉,也能够汇集灵气。一旦接触到突然,就能再次的复苏。 而之前林满月在唐公公家里看到的那盆蕴含着灵气的盆栽,就是这种从不死灵木上站出来的枝桠! 这种不死灵木在现在已经基本上见不到了,那唐公公家里有灵木的原因,就一定是“龙图”! 也就说,唐公公或者是唐思雅知道“龙图”的所在,而唐思雅身体里的灵气,也许就便是因经常待在“龙图”的身边而吸纳的! 这一次失踪案件失踪的孩子算上唐思雅总共有36名,换句话说除去先后让他们救回来的2名学生之外,谷羽岭上还有34名学生,也就是还有33只木客。 根据小涛说的,唐思雅手里握有龙图之种,一定也就知道“龙图”的所在。 明宁说过龙图的灵气也许被污染了。那污染“龙图”灵气的,更有可能就是唐思雅心里所蕴含着的负能量。 有一点林满月能够肯定。这件事情拖得越久,那那些木客从“龙图”之中获得的灵气也就越多,对付起来也就会更加的麻烦。 不知“龙图”为什么会对唐思雅做出反应,又或者这件事纯属巧合,可却也是林满月不得不去面对之事。 林满月和向元以及姜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林满月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儿,也没有打算回家或者是去公司找独孤帮忙。 当初独孤和向腾生在这件事情上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换句话说独孤和向腾生其实是想让她自个独立的去完成这件事情。 的确,如果今后之事林满月不能自己去想办法完成。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找回家人被偷走的寿命。 林满月连夜赶到了谷羽岭,打算趁着夜色登山。 那群木客不可能自己去汲取“龙图”之中的灵气,更不可能会根据自主意志去带走唐思雅。换句话说他们一定是接收到了唐思雅的指示。 正是如此,唐思雅一定有不得不回到谷羽岭的理由。 比如说,木客身体里的灵气还没有达到完全稳固的地步。如果不按时汲取“龙图”中的灵气以维持木客的样子,那也许那些木客就会变成原来学生的模样。毕竟,那些学生变成木客是身体里被灌入了“龙图”的灵气。 谷羽岭下有警察看守着,好在林满月带着明宁,借着明宁的幻术,很容易就进入了谷羽岭。 静悄悄的,似乎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安静的有点儿可怕。 林满月朝山顶的朝阳观走去,当初唐思雅会出现在朝阳观,就说明他们所在的位置一定离朝阳观不远。再加上林满月进山的时候,叫醒了林满月意识中的小涛,有它的帮助,林满月觉得一定能够找到木客和唐思雅的所在。 此外,林满月不认为之前唐思雅会出现在朝阳观里是一场意外。她会出现在那儿必定有什么理由。就比如……“龙图”感应到了“侠客吟”的存在! 更夫三宝间,有着一定的联系。便如同“龙图”和“引路”中所蕴含的气,用来呼应“侠客吟”中的气,以压制封印“侠客吟”中的那股血红色的气一样。 当初林满月进了谷羽岭后“龙图”也一定能够感应到。 而当时唐思雅又在“龙图”旁边,她也察觉到了“龙图”的异常,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想看看引起“龙图”反应的是什么。 林满月拿出了“侠客吟”,每走一段距离,就会敲一次。 这么做并非为了引起“龙图”或是那群木客的注意,毕竟,就算“侠客吟”不响,“龙图”也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林满月有其他的打算。 此时的林满月,到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不仅是明宁和林满月在一道。还因为林满月意志当中有一个小涛的存在。 虽说小涛本体依旧被封印在“侠客吟”当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力上会有所折扣。可再怎么说,小涛也是上古凶兽饕餮身上的东西。再加上林满月和它达成了协议,即使是我现在对上了木客,也不足为惧。 考虑到了这些,林满月才会有恃无恐的独自来到谷羽岭。就这,林满月一边敲打着“侠客吟”,一边慢慢朝着谷羽岭顶的朝阳观走去。 忽然,林满月隐约听到周围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响。 窸窣声很微小,让人会误以为是风吹动所造成的。 但是林满月可不这么认为。不仅仅是林满月没有觉得现在有风吹过,还因为就在这些窸窣的声响发出之时,林满月意识里的小涛对林满月说道:“好闺女!灵体来了!” 看样子,鱼儿就快要上钩了! 林满月微微回头,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借着月光的照耀,隐约几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换做是以前,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满月独自一人在外面行走,然后身边的树丛草地里忽然冒出几双红色反着微弱光芒的眼睛,林满月必会被吓一跳。 现在,这些诡异之事林满月见得也算很多了。又或者说,林满月也经历过了这些诡异的,不能用常理去解释之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几双躲在暗处的眼睛,一定是那一群木客的。 “侠客吟”的出现,引起了“龙图”起反映,而“龙图”起反映,使得这群木客有所察觉,故而出现在这里。 它们出现在这里可能并非为了想要得到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又或者说,它们的自林满月意识当中,没想要得到“侠客吟”的意思。 但它们还是出现了。一来大概想看看和“龙图”产生了共鸣的是什么东西,二来,有可能这群木客的背后,真的有人在控制着。 林满月不禁想起了唐思雅。说实话,林满月真的很难相信唐思雅是一个这样的人。即便在此之前被警察保护起来的那些学生当中的那个女孩子给林满月描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唐思雅。可唐思雅给林满月留下的印象,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不算这一切对不对,只要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也就有答案了。 林满月装作没有看到那群木客的样子,接着朝着山顶的朝阳观走去。一边走,一边接着敲打着手里的“侠客吟”。 这一次,林满月走了没有一会儿,那群木客果真开始动手了。 那群木客狡猾的很,它们没一起扑上来。或许是它们记得林满月的样子,也记得就在之前小涛的力量所散发出的那股威慑力。 的时候,只有一只木客窜了出来。那只木客飞快闪到了林满月的背后,一把抓住了背包,拼了命的要把背包拽下来一样。 林满月停止了敲打“侠客吟”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背包的带子,而这个时候又是一只木客窜了出来。那只木客迎面扑来,林满月只得松开握着带子的手,想要汇聚掌心雷反击。 林满月并非真的想要反击,然而掌心的雷电还没有汇聚,又是两只木客从两侧窜了出来。 那些木客就如同制定了战术一样,井然有序的朝着林满月不断的涌来。就在林满月有点应接不暇的时候,林满月只觉得右手一紧,有一只木客牢牢的握住了林满月手上的“侠客吟”。 另外一只木客,朝着林满月握着侠客吟的手咬去。 木客的牙齿是何等的锋利,这一口咬下去,非得掉块肉不可。再说了,谁知道被它们咬了一口会不会得狂犬病。 林满月松开了手。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林满月计划之中。 不然林满月不会让明宁藏起来,也不会在发现这些木客之后连一丝的准备都没有做。 林满月就是想让它们拿走“侠客吟”! “侠客吟”已经初步的认可林满月了,换句话说即便这群木客带走了“侠客吟”,它们也使用不了。 小涛的本源也封在里面。而小涛和它的本源之间,是存在的一种联系的。 只要木客将“侠客吟”带走,必会带去控制这些木客的人身边,到了那时候,林满月便可以接着小涛的力量,找到这起失踪的幕后黑手,也许,还能趁机找到“龙图”的所在。 那木客从林满月的手里夺走了“侠客吟”,它在得手后“吱吱”的叫了两声。紧接着,那只木客窜进了边上的灌木丛里,失了踪迹。 其余木客也纷纷四散开来,失了踪迹。 计划成功了一半,可说实在的,被一群木客缠住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虽说林满月没有受伤,可为了防止林满月受伤,再加上那些木客的力气不小,林满月倒是觉的很累。 再怎样累,林满月也不能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木客离开后明宁从背包里钻了出来,它朝着四周瞧瞧,再看看林满月,像是想要和林满月说什么似得。 鱼儿已经上钩了! 小涛之事,林满月已经全部告诉明宁了。对此,明宁没多说什么。一来是明宁沟通时林满月意识中的小涛都会知道,明宁不好多说什么。二来,现阶段林满月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小涛在一道。相对要安全的多。 小涛与林满月之间有协议,在林满月完全找到更夫三宝之前,它不会对林满月做什么。再说了,小涛的本源还被“侠客吟”封印着,即便它真的想对林满月做什么不利之事,“侠客吟”也会制止并且再次的将它完全封印。 至于更夫三宝,都是以后之事了。再不济,不还有独孤和向腾生吗! 那群木客夺走“侠客吟”,并且四散开来后,林满月让明宁从背包里出来了。 借着林满月意识中小涛的感应,明宁变成了原本巨大的样子。明宁用狐尾将林满月卷到了它的背上,就这样,林满月骑着明宁,照着小涛的指引,朝着那些木客跑走的地方追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吞灵 那群木客拿走“侠客吟”后,必会拿去给控制着它们的人,换句话说只要紧跟着那些木客,就能够找到这次失踪事件的幕后黑手。如果运气好也许林满月还能找到“龙图”。 明宁的速度很快,但没完全发力,如果明宁完全发力,追上那些木客可能不是难事儿。毕竟,那些木客只是那些失踪的学生暂时变成的,而明宁,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兽。 他们的目的并非追回“侠客吟”,而是借由“侠客吟”,解开这次事件的真相。明宁没有必要追的那么的快,再说了,小涛能够感应到“侠客吟”的位置,即便明宁跟丢了,也没啥好担心的。 可想象和事实往往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他们考虑到了很多之事,却完全忽略了一点。这一点,却恰恰成为了关键的所在。 要知道,“龙图”已经被污染了! 随着明宁的不断前进,林满月觉得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因为明宁的速度很快,林满月坐在上面一点都不晕,不仅如此,还觉得视野和感觉越发的清晰,不仅如此,内心越发的平静,就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很多。 处于高速移动状态下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便如同你坐过山车一样,你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吗?还可以心如止水像是平时一样的坐完这一程吗?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谷羽岭被开发的地方,正朝着还没有被政府开发的地方跑去。那些地方,虽说也是谷羽岭上的一部分,可地势险峻,越深入越危险。 忽然,林满月脑海里传来了“咦”的一声轻叹。那是小涛音量,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点疑惑。 明宁也忽然停了下来。 “我跟丢啦!那群木客不见了!”明宁音量也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涛没有隔断明宁和林满月的沟通,这也是为了方便追击的时候交流。 那群木客实在是狡猾的很,它们仗着数量多,时不时的就有几只忽然窜了开来,朝着别的地方跑了过去。多亏靠着小涛的感应,不然他们也许早就被它们甩掉了。 而现在,那群木客真的完全消失了。 “小涛,咱们现在朝那儿走?”林满月暗暗想着,希望小涛说个方向。 “有点不对劲儿!”小涛的样貌浮现,林满月和明宁的沟通就被隔开了。 “不对劲儿?怎么不对劲儿?”林满月疑惑的想着。 “这里的灵气很充盈……”小涛又道,可说道一半儿的时候,它忽然停住了。 “这不是废话吗!”林满月倒是觉得这没啥奇怪的,灵气充盈,就说明“龙图”一定就在这附近。“龙图”之中蕴含了灵气,再加上它能够汇聚灵气,这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小涛接下来说:“这里的灵气,已经汇聚成了灵境,看样子,有点儿不好办了啊!” “灵境?”林满月不知小涛所说的“灵境”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它说的“不好办了”代表了什么。 只是就在林满月刚准备问问它的时候,忽然,明宁身后的四条狐尾猛的扬起,挥舞了起来。不仅如此,尾间狐火涌现,浮现在尾间。 四周忽然升起了大雾。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也不知接下来发生之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便如同他们现在的处境一样,原本设计的计划好好的,眼看着就快要跟着那群木客找到幕后黑手的时候,谁料想出了眼前这么个情况。 他们被困在了灵境当中。 灵境是灵气充盈之地。灵气充盈是是一件好事,然而超出了承受范围的好东西,也会变成一件坏事。 在这里,小涛感应不到“侠客吟”的存在了。它只能感应到四周丰盈的灵气,除了这些灵气,还是灵气。 明宁也是一样。 植物因灵气的充盈变得异常的茂盛,所散发出的气味掩盖了木客的味道,明宁在面对眼前的情况时,也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如果说这是单纯的灵气还好,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些灵气当中,充斥着一些杂质。而这些杂质,就是污染了“龙图”中灵气的东西。 这是怨念。 明宁并非特别忌惮这些怨念,毕竟,这些怨念只是依附在灵气当中,对明宁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仅如此,明宁本身就是灵兽,在吸纳灵气之时,是能将这些怨念给过滤掉的。 对于林满月来说,它们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林满月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要知道,林满月的心脏可是停止了跳动的。现在的林满月,是个活死人。 处在这片灵境当中的时候,林满月会不受控制的吸纳周围的灵气。在吸纳这些灵气的同时,也会将掺杂在灵气当中的怨念给吸纳进去。 怨念是产生心魔的一种途径。换句话说如果林满月在这一片灵境当中待得太久,指不定会被蒙蔽心智,到了那时候,林满月也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现在他们连出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那群木客将咱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是计划好的。如果贸然的乱闯,也许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这时候,林满月应该要感到焦急,然而林满月没这么觉得。 并非林满月想起什么办法,而是她身体里还存在着一个小涛。 因为小涛的存在,眼前这一片灵境,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改变林满月的一个契机。 小涛是上古凶兽饕餮身上的一股气啊!在之前高坪发生的之事当中,已经证明了它拥有饕餮的能力。 就是吞食。 除了普通的食物,同样能够吞食灵气。 只是小涛没有实体,本源又被封印在“侠客吟”当中,想要吞食这些灵气,只能借助于林满月。 小涛说了这件事情后,林满月稍稍想了想就答应了它。 小涛需要灵气来强化自身本事,而林满月需要从这里离开。不仅如此,小涛还说因为是通过林满月来吸取这些灵气,在灵气朝着小涛汇集的时候,林满月本身也会经过这些灵气的洗礼。 怨念这种东西,对于小涛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放松,把你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嘛!”小涛轻声道。 林满月并不当心小涛会趁机夺走她身体,因为它的目标可不是得到一个凡人的身体。再说了,它想要凝聚肉身,需要更夫三宝中所蕴含的气,而作为更夫的林满月,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驾驭这三宝的。 “吁……”林满月呼出了一口气,让全身放轻松。紧接着,只觉得眉心一痛,紧接着,从眉心处有一种轻微的痒开始朝着全身蔓延。 小涛控制了林满月的身体,林满月的身上开始蔓延出饕餮纹。也就是饕餮纹开始蔓延的那一刻,周围的灵气涌动,朝着林满月的位置涌来。 那些灵气从林满月的五官和身上所有存在着饕餮纹的地方涌进了林满月的身体,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灵气朝着小涛汇聚,林满月只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渐渐一阵倦意袭来,使自己忍不住睡着了。 现在林满月就是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不会累,或者说,承受累的程度比正常人要高得多。毕竟,活死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再怎么辛苦,也不会觉得。林满月算是一个例外,或许是林即墨在死前留在林满月身体里的封印的关系,当林满月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止的时候,林满月会察觉的到,也就是常人所觉得的“累”。 而此时的林满月,也不得不休息。能成要说“不得不”,并非因为林满月觉得累,而是林满月的身体承受不住。人的身体和大脑所能够承受的疲惫是有上限的,常人承受不住的时候,会昏倒,也就是疲劳过度,而对于一个活死人来说,不会晕倒,可身体会崩溃。 严格来说,林满月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当林满月找回家人的寿命时,林满月也就会恢复过来。在此之前,适当的休息还是必要的。 但是现在,林满月却觉得很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便如同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一样。事实上,就是如此。 这段时间,林满月的确没有好好的休息,可在此之前林满月没过多的感觉。而现在,这种感觉便如同被压制了很久的浪潮,猛的一下子涌了上来。 “丫头!别睡了!”忽然,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接着,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舒适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融进了林满月的血液一般,在林满月的身体中流淌。 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林满月慢慢睁开了眼睛,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好闺女!便宜你了!”小涛又道。 什么东西便宜林满月了?是那些被它吞食的灵气吗? 她有点疑惑。 小涛体积似乎也变得大了一些。 “你摸摸胸口!”小涛说道。 “胸口?”林满月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愣住了。如果林满月现在能够看到我自个的表情,那一定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林满月的心脏在跳! 心脏跳动不奇怪,可对于林满月来说,就是一件很神奇之事了。毕竟,在此之前,林满月的心脏的的确确是停止了跳动。 “这是……”林满月一时不知说什么。 “灵气流遍了你的全身,唤醒了你的生机,你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小涛似乎并不觉得奇怪,轻声道:“不过这不是长久的,你现在身体里充满了灵气,可但这些灵气被耗尽的时候,你的心脏又会停止跳动,你还是先找到你被偷走的阳寿吧!” 小涛住在林满月意志里,这些事情它都是知道的。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的确,现在她充满了力量,这可能就是那些灵气带来的。而小涛说的也没有错,这些灵气只是暂时的唤醒了生机,想要彻底的解决,还是要赶紧找到被偷走的阳寿。 赶紧找到“龙图”事关重要。 明宁也感觉到了变化,但它啥也没有说,只是瞧瞧林满月。 四周的灵气被小涛吞食后浓雾慢慢的散去,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样?现在能够觉得了吗?”林满月在心里问道。 “能!走吧!”小涛说道。 灵气被小涛吞食掉了后也就没能够干扰到它的东西了,它也就能够再次的感应到它被封印的本源的所在,也就是“侠客吟”的所在。 “明宁,走吧!”林满月对着明宁说道。 明宁点了点头,狐尾一卷,将林满月卷到了它的背上,照着小涛的指引,朝着“侠客吟”的位置赶去。 现在越发的接近真相了,而林满月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件事情究竟和唐思雅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那那些木客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找上她。如果有,那她在这次之事当中的位置究竟是什么? 正在林满月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间,草丛里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哦!看样子,还有只小虫子跟上来了!”于此同时,小涛音量也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闪过,朝着前面跑去。 那道黑影,正是那只毛僵! 毛僵会出现在这儿,林满月并不觉得啥奇怪,“龙图”虽说是更夫三宝之一,别的人的得到了可能使用不了,可使用不了并不代表别人拿“龙图”没有办法。 就像那些木客一样,它们一样用不了“龙图”,可却仍然可以利用“龙图”当中的灵气。如果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得到了“龙图”,那接下来发生之事,可能远比这些木客所引起的混乱要厉害的多。 现在除了要找那些木客的所在和幕后黑手之外,还得阻止眼前这只跑到了咱们前面的毛僵。 小涛没把眼前这只毛僵当回事儿,毕竟它是饕餮身上的气,别说是眼前这只毛僵,更厉害的丧尸也许都见过。可小涛不当回事儿,林满月却不能不当回事儿。 “明宁!拦下他!”林满月轻轻的拍了拍明宁的背,急促的说道。 明宁点了点头,狐尾扬起,狐火涌现。 想要拦下这只毛僵,靠明宁的幻术和媚术是没有用的。这两种术的施展前提是对方拥有自林满月意识,并且对方的自林满月意识没有己方的强大。对于一个没有意识的丧尸来说,显然是没有作用的。 想要拦下这只毛僵,除了明宁的狐火,也就只有明宁用狐尾束缚住他了。 明宁机灵的很,它知道自己的狐火对那只毛僵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那只丧尸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被大。 当那只丧尸避开狐火的时候,明宁的狐尾舞动,其中两条朝着毛僵卷去。 狐火只是佯攻,为了控制毛僵的走位,在趁机将狐尾伸去,正好可以束缚住毛僵。 计是好计,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情。眼前的这只毛僵,可不是一般的毛僵。 丧尸吸收月之精华,吞纳人之怨念,汇鬼息而进,遇阳气则衰。然而眼前的这只丧尸能成能够进化成毛僵,靠的并非他自己,而是那一股诡异的墨雾! 眼看着明宁的狐尾即将接近那只毛僵,猛的,毛僵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团墨雾。那些墨雾像是盔甲一样的布满了毛僵的全身,明宁很忌惮那些墨雾,即将接近的狐尾瞬间收了回来。 “该死!”林满月心里暗骂一声。没责怪明宁,虽然不知那股墨雾是什么,明宁似乎也不愿说,可明宁既然忌惮那股墨雾,就说明那股墨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墨雾三番四次的出现在林满月的眼前,忽然之间,林满月有点奇怪。眼前的这股墨雾,以及“侠客吟”当中封印着的那股血红之气,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这个念头在林满月的心里只存在了片刻,毕竟,现在的林满月可顾不得想这些事情。 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好闺女!你是不是傻?你闲着没事拦他干什么?让他过去好了!” 林满月有点儿疑惑。不知是小涛打心眼儿里没有把这只毛僵当回事儿,而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紧接着,林满月忽然明白过来了。 那只毛僵忽然窜了出来,并且朝他们前去的方向赶去,就说明了他的目标也是“龙图”。可在此之前小涛和明宁没发现他的存在,这就意味着他并非跟着他们上来的,而是在之前就来到了这里。 灵境使毛僵也迷失在了里面。而当他们破开灵境的后那只毛僵也跟着出来了。 毛僵直接闪过,意味着他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龙图”,大概控制他的那个人给他下达的命令就是得到“龙图”。 换句话说,他们只要不去招惹他,他也就不会对他们出手。 另外,“龙图”的所在地就是那群木客的所在地,而那群木客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龙图”交给这只毛僵。 小涛叫林满月不要理会这只毛僵的意思,就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毛僵出手抢“龙图”,木客势必会出手阻拦。这一阻拦,就必会和木客打起来。等到他们鹤蚌相争的时候,咱们再来个出奇不易,岂不是轻松的多。 虽然这方法听起来有点儿不磊落,可用来对付那群木客和丧尸,林满月没觉得啥不好。 说来也是巧,那只毛僵没有自主意识,现在所知道的可能只有一件事情,也就是控制他的那个人给他下达的命令,去夺取“龙图”。是正是如此,他们才能这么幸运的坐山观虎斗。 走出那片灵境后,他们的位置距离那些木客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远了,那只毛僵才会如此迅速的窜了过去。 林满月叫明宁放慢了速度,等赶到的时候,那只毛僵已经和那群木客缠斗在了一起。 这是谷羽岭还没有开发的地方。植物生长的异常的茂盛,就在那片茂盛的树林后既然有一个洞穴。 洞穴的旁边是悬崖,正是如此,当初有关部门在开发谷羽岭的时候在没有到这里来。他们没有来过,并不代表以前的人也没有来过。 古人进入谷羽岭是为了打猎砍柴或者是采药之类的,而现在的人进入谷羽岭仅仅只是为了观光。这个洞穴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奇怪之事。 洞穴前头站着几只龇牙咧嘴的木客,它们警惕的看着身前的那只毛僵,时刻提防着毛僵会忽然出手。 还有几只木客把毛僵围在中间,它们慢慢移动着,好像正寻找机会攻上去。 毛僵没将它们看在眼里,他一直盯着山洞,看样子,“龙图”就在那个山洞里! 明宁找个隐蔽的位置,躲在了那儿盯着这一幕,只要那群木客和毛僵开始交手,就可以趁机冲进山洞里。 即使没好的时机,他们交手后实力也会有所减弱,等到了那时候,再出手就要轻松的多了。 “吱!”围着毛僵的那群木客中,有一只木客猛的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毛僵背后的几只木客朝着毛僵冲了过去。 它们朝着毛僵的要害抓去。 毛僵铜皮铁骨,一点不怕木客的利爪。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任由木客朝他抓去。 “嘭”!木客果真没有对毛僵造成丝毫的伤害。看样子,这势必是一场苦战啊! 毛僵厉害,可木客有着数量上的优势。再说了,毛僵只是单调的按照他主人的命令行动,而他的主人现在不在这里,但那群木客却奸诈的很,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忽然,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了小涛音量。 “不妙!”小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说道。 不光是小涛,就连明宁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林满月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可他们发现的东西,似乎有点儿麻烦。 还没等到小涛回答林满月,眼前发生的一幕叫她一瞬间明白过来。 那群朝着毛僵扑去的木客,没在攻击之后撤回了。 木客聪明的很,一击不成的时候,它们会推开,以避免攻击对象及时做出反击。不过如今,那些攻向丧尸的木客不仅没有躲开,竟凌空留在了攻击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汇聚 林满月愣了一会儿,猛的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在那些攻向毛僵的木客的四周,有一股淡淡的墨雾将它们包裹住了。那些木客不是不想退开,而是退不开。 “我有倒是忘了这一出!”小涛无奈的笑了笑。 林满月不知小涛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眼前的情况对咱们来说可不太妙。不仅仅是这一次毛僵发挥出了比上一次更加惊人的战斗能力,的的确确都是一条条人命啊!如果毛僵将它们杀过世,那那些学生也就过世。 “该死!”林满月暗骂一声,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冲出去,总不能看着那只毛僵将那些学生变成的木客一个一个的杀死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被墨雾包裹住的木客身上,忽然散发出了一丝丝像是雾气一样的青烟。那些青烟,应该就是他们身体里的灵气。 那只丧尸的目的,似乎就是木客身体里的灵气! 毛僵身上的墨雾,不断的将木客身体里蕴含着的灵气抽出,不仅如此,那些墨雾在抽出灵气的时候,似乎还在朝着木客的身体里蔓延。 不!与其说是蔓延,倒不如说是在污染木客的那些灵气! 学生变成木客,便是因身体里被灌入了灵气,使得那些魍魉趁机入体。如果毛僵将那些木客身体里的灵气全部抽出那那些木客应该就会变回学生。 然而木客的身体没发生什么改变。如果林满月猜的没错毛僵是想用这些墨雾将木客身体里的灵气污染,从而控制住这些木客。 那股墨雾本就诡异得很,就连明宁都忌它三分,毛僵能够做到这些事情,在林满月看来并不意外。 林满月能成不觉得意外,并非因为毛僵,而是不觉得控制着毛僵的那个人是个简单的人。如果控制毛僵的那个人只知道命令毛僵野蛮的冲进山洞,那么在此之前,他们早就撞上那个人了。 然而直到现在,就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见过,这也就是足以说明那个人的谨慎和狡猾。 何况那个控制毛僵的人不可能不知咱们也找“龙图”,一味的让毛僵对付那些木客,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在林满月思索着这些的时候,毛僵那边似乎已经完事了。 那几只被墨雾侵蚀的木客,一只只的落在了地上。它们没倒在地上,而是稳稳当当的露在了毛僵身边。不仅如此,那几只木客毛发似乎变得很长,瞧着更加的坚硬。还有它们手上的利爪,以及它们嘴里的獠牙。 现在的局面变得颇为有趣,让墨雾侵蚀的木客,没等毛僵做出动作,便朝着另外的几只木客扑了过去。很快,被侵蚀的木客和原本阻拦毛僵的丧尸缠斗在了一道。但从它们交手的情况上来看,前者本事似乎要占据上风。 而那只毛僵,丝毫没理会缠斗着的木客,径直朝着山洞走去。 山洞前守着的另外几只木客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之前发生之事,让它们立即明白过来,知道不能轻易的接近眼前的这只毛僵,它们只能不断的吼叫着,并且时不时的从身边抓起地上的石头或者其他的东西朝着不断毕竟的毛僵砸去。 然而这些东西对毛僵来说,根本就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眼看着毛僵就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从山洞里传出来一个女孩的叫声。 那个叫声是唐思雅发出来的! 只是这声音似乎并非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所发出的本能的叫喊,这叫声听起来更像是……更像是愤怒时的呐喊…… 忽然,那些木客纷纷倒在了地上,就连那几只被墨雾侵蚀的木客也不例外。它们身上冒出了一丝丝的青烟,那些青烟朝着山洞涌去。那是灵气,它们身上的灵气被全部抽了出来。 灵气离身的那一刻,木客们毛发褪去,利爪和尖牙也消失不见,他们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林满月有点儿不明白,何况那只原本朝着山洞走去的毛僵也停了下来。 小涛似乎发现了什么:“洞里有灵气!看样子,‘龙图’的确就在里面,只不过……只不过那些灵气有点儿奇怪啊!” “奇怪?”林满月不知小涛所说的奇怪,是不是指的灵气被污染之事。明宁以前说过,“龙图”中的灵气似乎被怨念之类的东西给污染了,然而这么一件明宁也可以发现之事,难道会让小涛觉得意外。 “咦?”小涛道,“那些灵气汇聚在了一起!” “汇聚在了一起?”林满月想起了之前唐思雅的那一声叫声。猛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在片刻之后就得到了体现。事实证明,木客之事,的确和唐思雅有着关系。不管这种关系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但至少,证明林满月猜的没有错。 也就是这个时候,只听见“嘭”的一声,无数的藤蔓从山洞的洞口涌了出来,朝着那只毛僵卷了过去。 你们一定都见过章鱼或者是乌贼,即使没见过活的,总归在电视上看到过吧! 然而如果说它们身上的触手不止八只,而是更多是不是更加让人毛骨悚然呢? 答案是肯定的,至少对林满月来说是这样的。 不仅如此,这一幕正在林满月眼前上演着! 林满月再次的见到了唐思雅,只是现在的唐思雅,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瞧着内向柔弱的唐思雅了。 现在的唐思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人”。 山洞里涌出的藤蔓,将那只毛僵死死的缠绕起来,而那些藤蔓所连接着的地方,正是唐思雅的下半身。 那藤蔓灵活的蠕动着,很快,唐思雅便从山洞中出来了。不仅仅是唐思雅的下半身,就连她的身上,都长满了之前林满月在她家里看到过的那一盆盆栽里的枝桠,也就小涛所说的龙图之种。 “这个小丫头不一般啊!”唐思雅出现的那一刻,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林满月没有说话。眼前唐思雅,眼里充满了愤怒,而在那一丝愤怒之下,还有一丝被隐藏起来的悲伤。 “这个小丫头既然能够引起‘龙图’当中灵气的共鸣,使得自身和充盈的灵气同化!”小涛将林满月没有理它,又道:“只可惜,这些灵气已让污染了,成为了邪灵,看样子,这个小丫头的怨气挺重的啊!” 林满月还是没说话小涛说的这些,林满月却是都听见了。 所谓的邪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灵气的一种。只是这种灵气,已经失去了灵气本该拥有的灵性,取而代之的,是污染灵气的那些物质。 便如同眼前的唐思雅,从她身上撒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发颤。那是怨念,是唐思雅心里的怨气! 人有心魔,魔由心生。人生在世,不可能全部都是圣人。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眼、耳、鼻、舌、身、意。人不可能去拒绝它们,只是基本上还是可以很好的控制它们和隐藏它们,至于那些控制不了的人,大多数都进了监狱。 然而一旦这些接触到了灵气,那就会由心魔化为邪灵,甚至是魔。便如同眼前的唐思雅一样,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可能也就是小涛所说的,唐思雅能够同化那些灵气的原因。 此时的毛僵,已让那些藤蔓里三层外三层的缠住了,而在唐思雅的身边,却是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学生。 “那个女孩的身体里不止一个灵魂!”忽然,明宁音量也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大概小涛见林满月没有理它,再加上眼前的这一幕必须要解决掉,它才没有限制林满月意志,让明宁音量可以传进来。 “不止一个灵魂么?”林满月猛的皱起了眉头。的确,明宁使自己顿时有点不妙。之前上演了那一场调虎离山的木客,已经重新变成了学生的样子。那时候明宁就说过,那同学的魂魄不在他的身体里了。 那些学生的灵魂,全部都在唐思雅的身体里! “所以她才能够控制那么多被污染的灵气,并且没有被反噬!”小涛见林满月答话了,便道。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佛家讲究因果,天地万物,皆是如此。所说灵气给唐思雅带来了现在的力量,然而那种力量伴随却是深渊。 扭曲的灵气,到头来,侵蚀的是唐思雅自身的灵魂。 不!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唐思雅一个人的灵魂,还有那些学生的。换句话说一旦那些被污染的灵气开始反噬,那所有被唐思雅带到这里来的学生,都将死去。 林满月眉头皱的更紧了。 原本缠绕住毛僵的那些藤蔓忽然发生了变化,慢慢的枯萎,便如同瞬间被吸干了水分一样。紧接着,一丝丝墨雾,顺着藤蔓之间细微的间隙蔓延出来。 只听见“嘭”的一声,缠着毛僵的那些藤蔓瞬间化作尘埃。 毛僵完好无损,而他的身上,弥漫着一层墨雾。忽然出现的墨雾,较之以前越发的浓厚,就在那些墨雾出现的刹那,毛僵周围的藤蔓便如同受惊了的小动物一般,朝着唐思雅缩了回去。 “哦!”小涛似乎愣住了,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原来如此,早该想到的,这小子是更夫,那那个丧尸的主人莫非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听见不到小涛后面说的是什么。可小涛前面说的那些,林满月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莫非是什么?”林满月好奇的问道。 “呵呵!”小涛又道:“好闺女!你现在还是不要问的好。小狐狸他们没有告诉你,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别人现在没有对你直接动手,可能也是看你现在啥也不知。否则就凭这只四尾灵狐,可保护不了你!” 林满月虽然不知小涛说的是什么,可它的话却使自己想起了独孤他们瞒着的事情。看样子,小涛大概知道了独孤他们隐瞒着之事。 然而小涛说的有点儿夸张。毕竟,就算明宁不能保护林满月,独孤和向腾生总有办法吧!他们的本事可不坏。 “他们的确有能力保护你,然而他们不能保护你!”小涛知道林满月暗暗想的,继续说着。 “为什么?”她有点儿不明白。 “没为毛?这是注定了之事,自打你成为了更夫的那一刻……或者说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也许就已经注定了!” 小涛的话使自己越发的迷糊,就在林满月还想问下去的时候,明宁音量响了起来。 “好闺女!你最好先解决眼前之事,不然那些人可都是死!” 明宁的话使林满月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小涛,‘侠客吟’在什么地方?”想要对付毛僵和变成了邪灵的唐思雅,“侠客吟”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唐思雅身体里的灵魂越多,那“侠客吟”所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而“侠客吟”之中封印着的那股血红色的气,能够很好的压制住毛僵身上的墨雾。 “在那个山洞里!”小涛的本源被封印在“侠客吟”里,它能够感应到“侠客吟”的位置。 林满月稍稍想了想,虽然毛僵现在和唐思雅正在交手,可一旦别人现在朝着山洞冲过去,就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毕竟,他们的目的也是“龙图”。 只能智取。 “明宁,你现在本事和他们比起来怎么样?”林满月问道。 “打是他们奈何不了我的!”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好!”林满月微微点了点头,打算趁着毛僵和唐思雅交手的时候,让明宁用狐尾带着自己朝着山洞冲过去。 为了阻止明宁进入山洞,毛僵和唐思雅必会做出反应。只是他们注意不到被明宁藏起来的林满月。 等到了那时候,林满月再借助小涛的力量,以明宁为踏板,朝着唐思雅身后的山洞蹦过去。进入了山洞,就能够找到“侠客吟”,只要找到了“侠客吟”,也就不足为惧了! 这个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唐思雅身上的灵气是有限的,何况她是接住了那些学生的灵魂才得以驾驭。她不一定是那只毛僵的对手。 毛僵的墨雾厉害,唐思雅被打败是迟早之事。可林满月不能让唐思雅败,只要她被毛僵杀死,那死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林满月在毛僵杀死唐思雅之前,拿到“侠客吟”,只有拿到了侠客吟,那林满月才有可能将唐思雅身体里的那些学生的灵魂放出来。 “动手!”林满月轻声道。紧接着,明宁的四条狐尾扬起,朝前望去,完美的将林满月挡在了狐尾的后面。 林满月只觉得身子一颠,明宁朝着山洞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切都和林满月设想的一样,明宁的忽然出击,让唐思雅大吃一惊。那只毛僵起反映倒没什么他是丧尸,连自林满月意识都没有,还谈什么反应了。 脸上没有反应不代表行动上没有动作。和林满月想的差不多,当明宁朝着唐思雅身后的山洞蹦去的时候,唐思雅身下的藤蔓像是一条条灵活的蛇,飞速的朝着明宁卷去。 那只毛僵也是身上没有动,墨雾却迅速的汇聚,像是触手一般的朝着明宁伸去。 明宁再怎么说也是灵兽,再加上之前咱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明宁早有准备。 林满月已经借用了小涛的力量,身上像是人体艺术一样的布满了饕餮纹。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明宁用狐尾将林满月卷去,一下子朝着山洞的方向扔了过去。 狐火涌现,不断的击中朝它卷来的藤蔓。而林满月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明宁灵活的躲开了那股墨雾,接着唐思雅朝它伸去的藤蔓,一下子跳开了。 明宁扔林满月的时候角度特别好,它一条狐尾卷着林满月,另外4根狐尾将林满月挡在了里面。再加上它扔林满月之后将四条狐尾像是孔雀开屏似得撑开,很好的挡住了那只丧尸的视线。 看见林满月进入山洞的,只有唐思雅。 可唐思雅没有办法阻拦林满月,她的身体里充满了别人的灵魂,并借助这些灵魂控制灵气,再加上前面有丧尸和明宁的突然出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等到她想进来时,林满月相信明宁必会想办法拦住她的。即便明宁没有办法,林满月觉得,那只毛僵也不会轻易的放跑唐思雅。 林满月已和明宁交代过了,唐思雅不能死,唐思雅一死,那那些学生的灵魂也就糟了。明宁留在外面,倒是能给毛僵和唐思雅的战斗填点乱,这也是明宁擅长的。 计划顺利的实施叫她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可进了这个山洞后,林满月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 山洞没林满月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也没啥特别之处,也就说不上啥机关之类的东西了。这个山洞和普通的山洞差不多,硬要说啥不同可能就是山洞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藤蔓,并且,长满了异常旺盛的绿叶。 那些绿叶就和林满月在唐思雅家里看到的那盆盆栽一模一样。小涛说过,这些东西叫做不死灵木。 最使她感到吃惊的并非这些东西,而是当林满月进入山洞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侠客吟”的响声。 响声不远,根本用不着小涛的指引,林满月很快就找到了“侠客吟”。 “侠客吟”给握在一个昏迷的学生的手上。林满月将侠客吟捡了起来,可“侠客吟”的响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满月有点儿不知所措。 在这个一眼就能全看清的山洞里,除了石壁上长满了的不死灵木的枝桠,就只剩下地上的学生了。 还是说,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龙图”已经发芽,长成了这些不死灵木?那林满月岂不是要将这些不死灵木全部带走?然而一个人也拿不了啊! “咣!咣!”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依旧响着,而且越发的响亮。 “你是不是傻?”忽然,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了小涛音量:“更夫三宝相互之间是有联系的,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敲你手里的‘侠客吟’啊!” 林满月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侠客吟”一直响着,原来,它是感应到了“龙图”的所在。 林满月敲响侠客吟。 “咣”的响声回荡在这个山洞当中。“侠客吟”响起的那一刻,林满月清楚的看到地上昏迷着的那些学生眼里露出了一丝安逸的表情。也就是这个时候,山洞外传来了唐思雅痛苦的吼叫声。 “笃笃!”忽然,林满月的耳边传来了另一种声响。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那一定是“龙图”的响声。 “当!”林满月再次的敲响“侠客吟”。 那“笃笃”声也再次的传了过来。 “在那边!”小涛似乎察觉到了“龙图”的所在,声音当中有一丝欣喜。 四周的不死灵木忽然颤动起来,瞬间从石壁上脱落,像是一条条蛇,在空中舞动着,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不断的挥动着。林满月吓了一跳,生怕这些不死灵木一下子抽在林满月的身上。 显然林满月想多了。那些不死灵木摆动着,一边朝着石壁上的某个位置汇聚而去。 “就在那!那里就是‘龙图’的所在!”小涛音量有点儿兴奋,这并不奇怪,早点找到更夫的三宝,对他重塑肉身是极大的帮助。 林满月朝着不死灵木汇聚的地方走去,先仔细的看看“龙图”的样子。 小涛音量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来了!”小涛急促的说道。 “什么来了?”还没等林满月反应过来,林满月只觉得身子不受控制一般的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呼啸的风声从她身下刮过去。 因为小涛的力量,林满月这一下蹦的很高,几乎快要撞到山洞的顶端了。但也正是蹦的好,林满月才躲开了忽然到来的危险。 呼啸而过的不是风,而是洞外那只毛僵。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可敬之器 “侠客吟”的响声,对唐思雅起到了作用,毛僵趁机冲了进来。 林满月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回头朝着山洞外瞧瞧,只是以为离洞口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洞口不算太大的原因,看不清楚外面怎么样的。可有明宁在,唐思雅应该还不至于被这只毛僵杀死。 而毛僵一定也是听到了“侠客吟”的响声,才会急急的冲进来的。 它朝着“龙图”走去。 看着那只丧尸的背影,林满月觉得受到了一个死人的歧视! 林满月咬了咬牙,雷电在手心汇集,这是借用了小涛的力量汇聚的掌心雷,紧接着,抬手打出雷电。 只是毛僵还是没回头。而林满月射出的那道掌心雷,也被丧尸身上的墨雾包裹起来,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是吧!小涛,你行不行啊?”林满月在心里问道:“怎么用你的气汇聚的掌心雷对那股墨雾也没有作用啊?” “废话!”小涛似乎没觉得奇怪:”我本源在你手上的‘侠客吟’里,你让它还我啊!那老子分分钟解决那个丧尸!” “还你?”林满月撇撇嘴,这个办法有点儿不切实际。虽然小涛这段时间倒是帮了不少忙,可它毕竟是凶兽身上的气,原本就凶残的很,如果把它放出来了,谁知道它会怎么样。再说了,“侠客吟”里封印的东西应该也不是现在的林满月的本事说放就能放的。 “‘侠客吟’!你快看看,那只丧尸身上的墨雾,那不是你最讨厌的墨雾吗!你快把封印的那股血红色的气放出来,咱们熏死他!”林满月将“侠客吟”捧了起来,对着手里的“侠客吟”说着。 林满月知道“侠客吟”里封印着一股血红色的气,何况那股气和眼前的这股墨雾像是啥过节一样。便如同上一次都手庄的时候,它们可是打得不可开交啊! 可是现在,“侠客吟”却一点动静儿也没有。 “不会是坏了吧?”林满月看看“侠客吟”,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没有信号?” “搞了半天,你根本就不能完全驾驭‘侠客吟’啊!”小涛似乎才发现这件事情,吃惊的说道:“奶奶的!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应该早点夺走你的身体!就你现在这样,即便是得到了更夫三宝,也没有办法帮老子重塑肉身啊!” 林满月没有理它,瞧瞧“侠客吟”,再看看朝着“龙图”走去的毛僵。想了想,猛的举起“侠客吟”,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咣!咣!”侠客吟的响声不断的响起,与此同时,“龙图”的响声也变得洪亮起来。 “笃笃!笃笃!”四周的不死灵木舞动的更加的厉害了,它们忽然相似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朝着那只毛僵抽打过去。 不死灵木的抽打,竟然让毛僵退后了一步。 一招得中,不死灵木再接再厉朝着那只毛僵抽去,好像正阻止着他的接近。 “赶紧去拿‘龙图’!”就在林满月看着不死灵木忽然的举动时,小涛声音再一次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不死灵木与毛僵两种全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了一道。若是力量相当,到能够保持平衡。但这种平衡,并不意味着是和平。 拥有铜皮铁骨的毛僵,竟然一下子被那些藤蔓生生抽飞。身子甚至稍稍嵌进了石壁当中,可见那些藤蔓抽打的力度之大。 只是抽打虽说瞧着攻势猛烈,但实际上没对毛僵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趁现在!”小涛的急促的喊着。 林满月朝着“龙图”所在的位置跑去。说实话,林满月心里有点虚。谁知道那些漫天舞动着的藤蔓会不会发神经一下子朝林满月抽过来。 只是藤蔓似乎没想要攻击林满月的意思。仔细一想,倒也没啥奇怪的。林满月手里拿着“侠客吟”,“侠客吟”和“龙图”产生了共鸣,那些藤蔓应该不会进攻林满月。 这功夫,毛僵已经从石壁里面出来了。他毫发无损,也朝着“龙图”的位置冲了过来。 林满月速度可比不上那只毛僵。就在毛僵从石壁里出来的时候,那些藤蔓再次的朝她抽了过去。 一阵狂风吹过。林满月只觉得左边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撞,整个人一下子被撞飞开来。 是毛僵身上的墨雾完美的将藤蔓的攻击给挡开了。 幸亏有了小涛的力量,虽然林满月觉得左半身有点儿疼和麻,但是似乎没事。 “用‘侠客吟’!”小涛声音再一次响起。 林看着那只朝着“龙图”走去的毛僵:“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金玉满堂逃不过一道槛。姹紫嫣红终虚幻云里来,雾里去,沧海桑田,因果轮回!” 四周的藤蔓猛的一顿,瞬间朝着“龙图”涌去,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山洞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洞外也传来了唐思雅撕心裂肺的喊声。 搭配着咒的“侠客吟”声响,对唐思雅的作用很显着。不仅如此,伴随着唐思雅痛苦的叫声,一些撒发着幽光的灵魂飘进了洞里,涌进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学生的身体里。 侠客吟”的响声将那些学生的灵魂从唐思雅的身体里逼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那这群孩子的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儿了。至于会不会啥后遗症,这也算是为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买单了。 眼看那只毛僵即将走进“龙图”,猛然间,“龙图”的梆声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也自己响了。 当毛僵抬起手去那嵌在石壁中的“龙图”时,“龙图”竟然自己从墙壁当中飞了出来,直直的朝林满月冲了过来。 林满月吓了一跳。“龙图”飞到林满月面前,自己停住了,就这样停在林满月的面前。 “愣着干什么?等那只丧尸来杀你吗?”小涛急促的说道:“敲响‘龙图’,好让你看一看‘龙图’的厉害!” 林满月用拿着“侠客吟”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龙图”。 “龙图”样子和林满月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像一面锣。 那毛僵目标就是夺走“龙图”,当他看到“龙图”在林满月手里的时候,朝着林满月冲了过来。 林满月举起了手里的“龙图”,紧握原本用来敲打“侠客吟”的槌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着“龙图”敲去。 与“侠客吟”一样,“龙图”也有自己的咒,只是林满月不知而已。以前的时候林满月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更夫的三宝各有各自搭配的咒。虽说咒能够增强它们各自的威力,可是这样不是显得有点儿累赘和那么一点点的……脑残吗? 就像以前看的那些动画片,放绝招时一定要大声的将绝招的名字喊出来,便如同如果不喊出来绝招就放不出来一样。 林满月不觉得这很洋气,而且会提前叫对手察觉到你的下一步动作。 可后来,明宁跟林满月说了这件事情。咒是必须的,可也不一定要喊出来。一旦更夫得到了三宝的认可,再加上它们各自的咒已经完全的记住了,那只需要心念一动,即便不喊出声,也能够发挥它们威力。 这对林满月来说还长远。 但对没有咒加持的“龙图”,她有点担心它是否能够对付的了那只朝着林满月扑过来的毛僵。 林满月可能有点儿想多了。 “当当”声虽然没有“侠客吟”的清鸣那么的响亮,可“龙图”发出了一种让人觉得敬畏的感觉。 灵气来自于天地,来自于世界,来自于万物。那只敬畏,是对世界的敬畏。 若说“侠客吟”是一柄重锤,那“龙图”便如同一把利箭,直达敌人的软肋。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向毛僵涌去,丧尸没有灵魂,“龙图”不能完全将他杀死,可那只毛僵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之下,瞬间朝后倒去。 林满月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要知道,“侠客吟”和“龙图”同样是宝贝,然而“侠客吟”的威力比起“龙图”似乎要弱上那么一点。 后来明宁才解释明白。“侠客吟”并非没有“龙图”强大,它本身是来自天外的陨铁,所蕴含的阳气难以想象。只是它的力量有一部分用来压制被它封印着的那股血红色的气,现在还要压制小涛的本源,“侠客吟”在力量的发挥上可能要弱上几分。 不过也没啥关系,现在的林满月,有一种感觉,“龙图”在手,天下我有! 这只是玩笑话,要知道,丧尸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并不像是电影里反映的那样,小符咒一贴,小火把一点,就能够灰飞烟灭的,更何况眼前的这只丧尸还是一只浑身散发着墨雾的毛僵。 “龙图”虽能够击退丧尸,却不能完全消灭他。也正是这样,使自己有点苦恼。 林满月打算后退出了山洞,再与明宁将这只丧尸从这个地方引开。毕竟这里还有昏迷的学生,林满月担心会误伤到他们。 毛僵似乎是被林满月逼急了,一次又一次的朝着林满月冲上来,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退,也多亏了他是丧尸,感觉不到疼,林满月看着都觉得疼。 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起来:“注意你的四周!” 林满月不明白小涛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地方还有别的敌人?林满月一下子想起那个控制着毛僵的人。 那个人没出现,出现的,是毛僵身上的那股墨雾。 毛僵的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如果这只毛僵得到了“龙图”,利用里面的灵气再次进化林满月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进化出自林满月意识。 但木客进攻毛僵的时候,是这些墨雾自己做出了反击。 说这些墨雾的存在,并不受制于毛僵,而是决定于控制这只丧尸的那个人。也正因为如此,在林满月一次次的提防着眼前的这只丧尸的时候,完全忘了那些墨雾并非按照丧尸的意思在行动。 墨雾从毛僵身上抽离出了一部分。 那些墨雾顺着石壁,像是一条条小蛇一般的朝着林满月游了过来。因为山洞光线的原因,林满月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小涛,大概他本源被封印,再加上丧尸的身上一直有一层墨雾的原因,他似乎也没有怎么注意。 直到这些墨雾近了,小涛才反应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那些墨雾已经朝着林满月扑来。 墨雾像是蛇一般,还不止一条,虽然林满月来不及去估计到底有多少蛇,可数量多到使自己根本也就没办法躲开。 虽说用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或“龙图”去直接敲击那些墨雾,倒也能够起到击退的作用,可那些墨雾变成的黑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林满月根本不能完全顾及到。 何况从眼前情况来看,想要做出反应根本就来不及。 眼看那些黑蛇即将逼近林满月的时候,忽然,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用心去感受你手里的‘龙图’!让‘龙图’里的灵气流进你的身体!” 小涛这么说的原因应该是想起什么办法,然而林满月不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能静下心来去感受手里的“龙图”。 人的潜能往往都是被逼出来的。何况但“龙图”自己飞到林满月面前的时候,就说明了它已经认可了林满月。也正因为如此,还没等林满月主动去做什么,一股暖流从林满月的手里涌入。 那是“龙图”里的灵气,“龙图”的灵气自己流进了林满月的身体里。“龙图”这么做,大概它想要保护林满月,利用灵气给林满月足以应付这些黑蛇的力量。 “龙图”的这番举动,倒是正好迎合了小涛的话。 这么多的灵气涌入林满月的身体里,林满月除了觉得涌入时的那股暖意之外,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流失感。 “龙图”涌进林满月身体里的那股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猛的,林满月明白过来,那是小涛,是小涛吞食了“龙图”涌进林满月身体里的灵气。 林满月只觉得身子猛的一轻,像是什么东西从林满月的身体里出来了。 出现在林满月眼前的,正是小涛! 林满月从来没有觉得饕餮会长得这么的萌。大概小涛并非真正的饕餮,才会成为现在的这副模样。 满身饕餮纹,头上一对大角,腋下和头上各有一双饱含着贪婪之色的眼睛。 只是小涛的体型还很小,仅仅只比明宁没有变身的时候稍大一点。 林满月一下子愣住了。小涛不是说,必须集合了更夫的三宝后才有可能凝聚肉身的吗?如今怎么个情况? 还没等林满月反应过来,小涛张开了那张大嘴,一股无形的吸力猛的出现,那些原本向林满月涌来的黑蛇,一瞬间被小涛吸进了嘴里。 “你什么个情况?”危机暂时解除,林满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涛。 “等会再说!”小涛没有回答林满月,而是转过身子望向另一边的毛僵。 毛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大概小涛身上的气息,让它觉得了恐惧,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它没再次出手,而是闪了出去,冲出了山洞。 “吸他呀!你怎么不吸?”毛僵的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林满月能够追上的。然而林满月不明白为什么小涛要放走那只丧尸。 “吸你祖宗!”小涛忽然骂了句脏话,说实话,小涛的这具脏话同样使自己呆着脸。 紧接着,林满月忽然看到小涛的身体变得模糊起来,这才发现,小涛的身子是像灵魂一样的东西。 “那些墨雾真他娘的难吃!”小涛嘀咕了一句,紧接着,它的身子便如同蒸发了的水蒸气,缓缓消失了。 “呃……”林满月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了。难道说,小涛就这么完蛋了?为了救林满月牺牲了自己? “你想太多了!”正当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小涛声音再一次的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出现了。 林满月心中浮现出了小涛的样子,还是那么的丑,还是那么的萌,丑萌丑萌的。只是小涛似乎很疲惫,它趴在地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小涛,你……没什么事吧?”林满月在心里问道。 “死不了的!”小涛小声说道:“你别管老子,只要本源没事,老子就没事。歇一下就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就消失了。 小涛大概刚刚吞了那些墨雾,谁知道那些墨雾干不干净。 林满月瞧瞧地上昏迷着的学生,朝着山洞外走去。 “龙图”已找到了,那些学生的魂魄也因为“侠客吟”的关系回到了各自的身体当中。毛僵暂时离开了,虽然林满月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再次的出现,也不知控制着丧尸的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至少,这件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洞口,明宁守在唐思雅的身边,那只毛僵冲出来的时候明宁没有去阻拦,毕竟,即便去阻拦也不一定拦得住。况且,现在明宁无法从唐思雅的身边走开。 林满月从山洞出去时,唐思雅正躺在明宁的狐尾当中,四条狐尾轻轻的捧着唐思雅,从明宁的狐尾上,似乎啥东西在慢慢朝着唐思雅的身体里流去。 那是明宁放出的灵气,明宁拿自身的灵气维持着唐思雅的灵魂。 唐思雅只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驾驭“龙图”当中庞大的灵气。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借用了那些学生的魂魄。 即便如此,唐思雅的魂魄还是受到了伤害。她之前控制的灵气,早已经达到了她能够承受的上限,再加上她心里的一些负面能量,她的灵魂,已经支离破碎。 明宁能做的只是暂时稳住唐思雅的魂魄,让她不至于这么快魂飞魄散。何况这也是唐思雅希望的。 唐思雅想要再见林满月一面。 “思雅!”林满月走到明宁的身边,看着狐尾中的唐思雅,轻声喊道。 “大叔……”唐思雅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语气很微弱,弱到似乎这一声“大叔”都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当“龙图”认可林满月,并且被林满月拿在了手里的时候,“龙图”中的那一丝被污染的灵气,就已经得到了净化,换句话说受到唐思雅怨气影响的灵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而这个时候,不能再用“龙图”中的灵气救唐思雅了,否则只是雪上加霜。 “对不起……”唐思雅看着林满月,眼泪慢慢从眼角滑落。 “没事儿了!已经没事儿了!”林满月不知此时此刻应该说什么,唐思雅没那么的坏,何况她的那些“坏”,难道是她本性中天生就带来的吗? 林满月不知道。如果说她没有遇到那些喜欢欺负的人的学生,如果她能够勇敢的去交朋友,那现在的她,是不是会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呢?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是我控制不住!”唐思雅音量越发的微弱,“我真控住不住……那个道长爷爷说……说那个东西可以改变我人生……可是……可是……不知会是这样的。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什么道长爷爷?”林满月猛的明白过来。 照唐思雅的性格,她不可能自己到谷羽岭的深处,更不可能找得到龙图之种。再加她现在说的,当时放在她房间里的龙图之种,是有人故意给她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到这里,唐思雅音量消失了。她的眼睛再次的闭上了,而这一次,是永远。 林满月擦掉了唐思雅的泪痕。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忽然,有一丝丝纯白色的荧光从她的身上飘出。 那些荧光慢慢升起,却又慢慢落下,消失在了大地上。 “那是她的魂魄。”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林满月点了点头,破碎的魂魄,是无**回的。 “把她埋在谷羽岭上吧!她在这里长大,这里她的家!”林满月将唐思雅抱了起来,给明宁用狐尾托到了背上,朝着谷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发烧 林满月看着怀里的唐思雅,心里有点儿乱。唐思雅口中的那个“道长爷爷”是谁?是不是就是控制丧尸的那个人?然而如果那个人能够得到龙图之种,那根本就不需要利用毛僵来夺去“龙图”啊! 不仅如此,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加害这么一个无辜的小女孩? 等等!唐思雅说的那个道长爷爷,是不是就是季先生?从时间上来说,季先生完全有时间做这些。 她有点儿想不明白! 唐思雅被林满月埋在了谷羽岭山顶的一颗大树下,从这棵大树的位置,能够看到整个小镇。这里她说的家,永远她说的家。 至于那些昏迷的学生,林满月没有一一将他们带下山。毕竟,那些学生的家长,要么是从小过分的溺爱孩子,造成了他们性格上的蛮横和任性。或者就是时常不在孩子的身边,让孩子缺乏管教,形成了强势和霸道的性格。 这种孩子目无尊长,不知恶作剧的分寸,更是极其自我中心。不仅仅是岫云县。而对此,林满月无能为力,只希望随着他们的成长,不要走了歪路。 林满月也没有放着他们不管,毕竟,他们也是一条条的人命。更重要的,这件事情是由向元在负责。 林满月给向元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将那些学生的位置也说了一遍,让他派人去山里找那些学生。 向元在电话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问事情的经过。他不是关心,仅仅是想要当面问林满月。 小涛现形之事,林满月也告诉了明宁。毕竟,小涛的现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说小涛救了林满月,然而它毕竟是凶兽饕餮身上的一股气啊! 林满月记得,小涛现身后眼睛里散发出的那一份贪婪,便如同要把这世间万物一并吞掉一样。 明宁的回答使林满月放心了不少。 小涛凝聚实体需要更夫的三宝全部汇集,少一样都不行。 “侠客吟”阳气为身,“引路”中的鬼息为魂,再加上“龙图”中的灵,配合小涛的本源和它的意,才能够凝聚成完整的肉身。 小涛当时的现身,只是利用“龙图”中庞大的灵气,暂时汇聚的灵体而已。 灵体相当于是人的魂魄,没有实体。只是即便是灵体,小涛也能够发挥它本身的力量。虽说不能完全发挥,可也是不容忽视的。可能也正是这样,控制着丧尸的那个人,才会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是让丧尸撤离了。 小涛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林满月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的,和之前在高坪的时候比起来虽然要弱上不少,毕竟那时候它的本源还没有被“侠客吟”封印。可要想对付林满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后该少使用这种办法了。 这些事情,林满月觉得还是汇报给独孤。至于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独孤一定有所打算。正所谓防范于未然,即使如此。 除了这些问题,明宁似乎也出了一点状况。明宁的身子很热,就连林满月坐在上面也觉得很热。并非因为明宁身上白毛的原因,而是明宁本身正在发热。 “明宁,你没事儿吧?”说实话,林满月和明宁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把明宁当成是自己的朋友了。 林满月觉得明宁身上有点儿不对劲儿的时候,本能的会有点儿担心。 “没事!”明宁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它啥也没有说,可林满月总有点奇怪。 “咱们现在直接去独孤那儿吧!”明宁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 林满月现在去独孤那,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早点将这些事情汇报上去。然而如今是下午。 “现在能进到公司吗?”林满月问道。 “看看吧!”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回到了山脚下。按照之前咱们上去的办法,明宁用幻术使不被那些警察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了谷羽岭。 只是明宁身体的确像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就在出去的那一刻,明宁的幻术似乎出现了问题,差点泄了气,失了效。 给那些警察看到倒是没什么,林满月就觉得还是应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顺利的出来了,明宁也恢复了原来尺寸。林满月拦了一辆出租,朝着革命墓园赶去。 车上,明宁微微发颤,何况它身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更夸张的是,明宁的四条狐尾一下子出来了。 好在林满月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脱下外套包起了明宁,这如果让别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明宁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在山上受了伤? 一下车,林满月就朝着革命墓园跑去,只是大白天根本就看不到公司,就连影子都看不到。 林满月很着急,明宁虽没有说它到底怎么了,不过已经昏了过去,它的四条尾巴无力的垂着,身子烫的不行了,还不住的发颤。 就在林满月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觉得啥东西从自己身体透了过去,紧接着,深夜责任有限公司的那栋老宅子就出现在了林满月的眼前。 今天独孤穿的很随意,看着林满月怀里抱着的明宁,微微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林满月便如同看到了救星。对于明宁身上的情况,林满月根本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小涛似乎睡着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林满月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也就越发的着急了。 “独孤,你快点看看明宁,它身子烫的很!”林满月走到了独孤的身边,急促的说道:“它身上没有伤口,你说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独孤没回答林满月,将手轻轻的放在了明宁的身上。 “你找到‘龙图’了?”独孤舒展了眉头,抬头望向林满月。 “是的!拿到‘龙图’了!”林满月点了点头,又道:“独孤,明宁是怎么了?” 独孤从林满月的手里将明宁接了过去:“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吃多了!” “吃太多了?”独孤的回答使自己莫名其妙,什么叫吃多了?林满月不记得明宁有吃过什么东西啊? 独孤没立刻回答林满月,而是将明宁抱进了老宅子,走进了西厢房。 林满月是想跟进去看看的,可独孤直接将门给关上了,意思就是说不让她进去。 院子里很冷清,林满月只能一个人留在外面等。 一会儿,独孤慢慢的从北厢房里出来了,顺手带上了门,走到了林满月的身边。 “明宁没有事吧?”林满月焦急的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吃多了!”独孤笑了笑。 “怎么会的?”独孤的回答依旧如此,可林满月依旧不明白。 独孤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上次明宁受伤之事吗?上次借着你拿回来的百味草,明宁的伤才能康复,这百味草是灵草,这其中是蕴含着灵气的。借着那些灵气,明宁才能练出第四条尾巴!”说到这里,独孤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又道:“‘龙图’中也蕴含着灵气,你们找‘龙图’的时候,免不了遇到这些灵气。” 林满月明白了,他们找“龙图”的时候,遇到了那片灵境,灵境中的那些灵气不仅被小涛吞食了,明宁也吸纳了不少。毕竟,这些灵气对它也有不小的帮助。 明宁吸纳这些灵气的时候,可能就一不小心吸多了,再加上明宁不像小涛,它是需要炼化的。可咱们紧接着就开始对付那只丧尸和当时的唐思雅,明宁根本也就没时间炼化。 “所以明宁是没事儿了?”话虽这么说,当时,林满月还是有点担心。这消化不良还能要人命了,这明宁吸纳的还是灵气。 “没大事,何况对它来说也算是一场机遇。但这一段时间明宁可能要留在这里了。”独孤瞧瞧林满月,又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拿到‘龙图’的?” 林满月才想起来还有事情要汇报。将“龙图”拿了出来,并且,将这段时间发生之事,已经唐思雅最后说的那番话告诉给了独孤。 独孤瞧瞧林满月手上的“龙图”,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独孤才慢慢的张开了嘴:“这件事情的确有点儿奇怪,‘龙图’你拿好,可不要弄丢了。至于那个小女孩口中的那个人……”说到这里,独孤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行了,这件事情得查一查,你先回去吧,给你放几天假,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连独孤都没有头绪,看样子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些事情应该也不是现在林满月能够插手的。 公司放了假,还是带薪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满月心里暗爽不已。 一般的公司,即使没双休,好歹也有个单休。再不济,像是服务行业,也会有休息的时间。然而自打林满月莫名其妙的加入了这个深夜责任有限公司后林满月从来没有听独孤说过有假期这一说。 后来想想也是,你听过更夫有一天不打更的吗?不过如今毕竟不是在古时候,根本就用不着打更来报时了。林满月每天晚上的工作也只是看看岫云县上是不是啥不对劲儿的东西。 林满月从公司离开后直接回到了家。刚到家,向元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元说那些学生已经全部都救出来了,并且,没什么生命危险。 对于这个消息,说实话林满月并不感兴趣。那些学生的确没事儿了,然而唐思雅呢? 向元约林满月下午出来吃饭,说是为了感谢林满月这一次帮忙。 林满月的确很想见到向元,就答应了。 到了晚上,林满月和林晗说了一声,便朝着在电话里和向元约定的地方赶了过去。 岫云县不大,也没有大城市那么的繁华。可却也有不少的纨绔子弟。 便像这次事情中的那些变成木客的学生,如果那些家长继续放任那些学生不管谁也不知那些学生长大后会变成怎样人。 林满月在前往约定的地方时,看到了几个穿着浮夸的纨绔子弟。 领头的那个人一头卷发,并且染成了奶奶灰。那家伙走路的样子很怪,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浮夸的男人。 他们居然调戏起林满月来:“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咱们一起喝一杯啊?” 这时候,池龙出现了,而且勇敢地朝着他们走去:“满月,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他笑着问道,“我怎会从来没见过啊?” “阿龙!”林满月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他们!” “你谁啊?”领头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抢着说道。他上下打量了池龙一番,眼里充满了不屑。 “我是她哥哥!”池龙道。 “哟!你说是就是啊!”那个矮个子男人眼里依旧是不屑的眼神,“哥们儿,你这是找事啊!” “是你们找事儿!”林满月没好气的说道。 那个矮个子男人骂了一句,只是现在可是下午,再加上现在又是饭点,周围人多,这么一闹腾,周围开始有人围了过来。 这个纨绔子不占理,再加上现在围观的人多,如果啥人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个纨绔子弟不在乎,可毕竟舆论的力量不可估量。 “你等着!”那个矮个子男人咬着牙瞪了池龙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了。临走之时,还冲着周围围观的人嚷嚷道:“看什么看?啥好看的?没见过帅哥啊!” 林满月挺希望那个纨绔子弟动手的。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之事,现在的林满月,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林满月了。虽然说不上是质的改变,但是对付这几个人,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再说了,当初在谷羽岭上的时候,小涛借助林满月的身体吸收灵气的时候,林满月也跟着吸纳了一些灵气,可比常人要厉害得多。 就在这几个纨绔子弟离开的那一刻,忽然,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好闺女!你摊上事儿了!” 林满月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矮个子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行为举止轻浮夸张,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家子弟。对于别人来说,得罪了这些人,有可能会被那些人盯上,然后处处被针对,或者是被他们各种找茬。 但是林满月真的不是很怕他们。先不说他们不是林满月的对手,要知道林满月身上可是带着“侠客吟”“龙图”两小雀贝的,他们如果刚上来惹林满月,打不过林满月就是一槌子敲下去,不说把他们震的魂飞魄散,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小涛从来都是那种不知世间人情世故的,它说这话的意思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林满月在心里问道。 “那人的身体里有点儿东西!”小涛又道:“有趣的东西!” “阿龙,谢谢你!”林满月先对池龙道谢,“对了池小雀呢?那家伙这几天不都和你在一起的吗?回去呢?” 池龙摇了摇头:“没,弟弟病了,在家休息,我买点东西,正好碰到了你。” “你怎么还没到了,原来是遇到池先生了啊!” 向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林满月急忙扭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向元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有看你还没到,寻思着你是不是迷了路,就出来看看!”向元看了林满月一眼,接着望向了池龙。 林满月和向元约定的饭店离这里不远,再加上之前的那么一出,使得约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向元会出来看看也并不奇怪。 “出什么事了!我看到几个人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向元转身,看着林满月问道。 “是阿龙刚才救了我!”林满月道。 “哦!是吗!”向元笑了笑:“英雄救美啊!” 林满月将刚才发生之事和向元说了一遍,只是一急,表达的没那么的完整,整体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暧昧。 “好闺女!我话还没有说完了!”这时,小涛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你长话短说,我忙的很!”林满月在心里说道。 “刚刚那男人身体里的东西危险的很,何况他似乎已经盯上了你了,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小涛提醒道。 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无语。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说到底,它还是没说那个人身体里到底啥。 “那东西我不是很清楚了,毕竟过了这么久。”小涛知道林满月暗暗想的事,又道:“再说了,那时候我还是一股气息而已。是那东西似乎和苗疆有关,那东西邪乎的很,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林满月呆着脸。小涛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从远古时期的时候,就已经有苗疆之术了。最为人熟知的,莫过于蛊术和降头。 随随便便拿一样出来,就能够轻易的夺去常人的性命。 林满月才明白刚刚的个矮个子男人能成这么猖狂,可能不仅仅是他家里有钱,还因为小涛所说的那个男人身体里东西,那个可以要人命的东西。 只是因为人多的关系,那个人没用出来。这事可能没有这么轻易的结束。 苗疆之术忽然出现在岫云县里,可不是一个好预兆。 两个人的约会成了三个人的。因为林满月不放心池龙一个人回去,向元在了解刚才发生之事后可能和林满月想的一样,也没有让池龙回去,而是拉着池龙一起。 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吃饭的场面让林满月觉得很尴尬。 吃完饭后,向元接了个电话,说是局里有事儿,然后先离开了。池龙拉林满月一起买了东西,林满月把他送回去,就走了。 小涛悄悄跟林满月说,向元没离开。 林满月不知向元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可等林满月回头走了没多久后向元自己出来了。 她从一旁的一家店里慢慢走了出来,笑着问道:“送到了?” 林满月顿时明白了向元的心思。 向元明明可以和林满月一起送池龙回家,但是她没这么做的原因,林满月理解成是一个考验。 “我的考验通过了吗?”林满月想了想,笑着问道。 向元似乎是没有料到林满月会说这么一句。 看到向元的表情时,林满月知道猜对了。 “行了,说说吧!学生失踪事件的经过……”说到这里,向元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还有,刚刚那男人的事儿!” “你发现什么了吗?”林满月有点惊讶,向元这番话的意思,似乎是看出了那个矮个子男人有点儿不对劲儿。可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那个男人身上很干净,十分干净。这可以理解为他有洁癖,可他身边的人似乎十分怕他。”向元又道,“那种怕,不是敬畏,应该也可以排除崇拜,而是恐惧。便如同那个男人十分危险一样。要知道,人以类聚,那些人会聚在一道。应该是背景或者性格相差不多的人,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存在这种恐惧。” 林满月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的确有点儿不对劲儿。你给徐浩瀚打个电话说一声吧,让他查一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似乎有点儿不属于他的东西。只是林满月暂时不知那东西是什么。” 向元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徐浩瀚的电话。 “看够了没?”不知什么时候,向元打完了电话。而林满月则盯着打电话的向元看的入了迷。 “呵呵!”林满月笑着摸了摸头,“如果看的够就好了!” 林满月不知为什么会忽然从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要知道,曾经的林满月,最多也只在暗暗想想而已。大概林满月知道向元对林满月的心意的原因,林满月和向元之间,也越来越变得随意起来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林满月急忙说道,林满月想解释林满月刚刚说的那一句,然而向元似乎没有生气,而是笑了起来。 向元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就这样,林满月和向元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道上,林满月将木客和“龙图”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还有唐思雅之事。 对于唐思雅之事,向元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伤感。他见过唐思雅,也知道唐思雅家里之事。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唐思雅事件背后隐藏着的,却是一些让人不能不去反思之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秘馅叉烧包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却丝毫没有减少,那些人大多都是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人。路灯均匀的洒下,照耀着街道上的行人。 林满月看着身边的向元,牵住了他的手。 向元的手很凉,细腻的皮肤,让人觉得握着很舒服。 林满月心里暗爽不已,原本以为会这么牵着手,一直到不得不各自回家的时候。没想到才一会儿,徐浩瀚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满月在心里把徐浩瀚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可他带来的消息,却是重磅的。 岫云县环境好,有不少的有钱人会选择岫云县为居住的地方。这些有钱人,一般都是一些上了年龄的人。可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是有头有脸的人。 虽说不是名动江湖,可县上的人几乎都知道。 然而这矮个子男人的家庭,却有点儿微妙。 根据徐浩瀚调查的线索来看,那个矮个子叫做唐昌平,今年26岁,职业啃老。 他父亲唐暮然是个做餐饮业生意的。这个唐暮然并不出名,从资料上来看,是个实打实白手起家的创业家。而当初唐暮然创业的项目,是买包子。 唐暮然并非岫云县本地人,而是邻镇花坪镇的人。由父亲带着他去到了花坪,然后定居在了这里。 这一次唐昌平到岫云县来,似乎是来挑选店面,准备开分店的。 林满月很羡慕老一辈白手起家的人。那时候不像咱们,有各种渠道去获得创业的钱,再加上国家的好政策,只要你有好点子,国家都支持你创业。但老一辈却不是这样,那年头,他们,啥也没有,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 然而那样的环境下,他们也能够一步一步的扛过来,实在是让人敬佩不已。 唐暮然却有点奇怪。 他当初卖包子的,自己有个小推车,起早贪黑的和自己的妻子上街卖包子。久而久之的,唐暮然买了房,开了店,还开了分店。 仔细一分析,里面却大有文章。 唐暮然店里主要卖的就是包子,也有一些其他的食物。可最抢手的,还是他们家的包子。然而唐暮然的店,在花坪一共也就只有三家,即便在县上也开了一家,也不过是四家。 才四家店的老板的儿子,为什么会叫人忌惮? 听到徐浩瀚说完这些后,林满月感觉这个林一平的家庭最多也就是个小康以上的家庭。他的儿子唐昌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称不上“纨绔”。说是“富二代”都有点儿牵强。 以前看过一些恐怖故事,说人肉做的包子,味道特别的好,让人吃了之后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难道那个唐暮然买的包子,也是人肉做的? 可他哪儿来的这么多人肉呢? 苗疆之术? 若真的是苗疆之术那这件事情可能也就没这么简单了。要知道,唐暮然起家的时间早,现在在花坪也是立足了脚。正是这苗疆之术那花坪的老百姓不是大部分都中了这苗疆之术了吗! 这样好像有点儿夸张。毕竟,真的是苗疆之术那花坪那些吃了包子的人,还能够活到现在吗? 不对劲儿。 林满月把想到之事都告诉给了向元,毕竟他是专业的,能够比林满月更好的分析这其中隐藏的东西。 只是知道这些的向元,非要拉着林满月去局里。 局里徐浩瀚这货也在。不仅如此,林满月觉得向元必会开始调查这件事。如果是这样那林满月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不就要泡汤了吗! 然而这又啥办法呢? 警局算不上远,可从咱们现在的位置走过去差不多也要四十多分钟。向元没有开车,她原本准备叫一辆出租车,但是被林满月拦住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向元单独相处,林满月怎么可能放着不用。再说了,从咱们现在的位置绕近路走到警局,要经过一条小巷,那条小巷不算窄,但也恰好能够容下两人经过。另外,那里没有路灯,人也很少,你说这个莫非不是老天给林满月的机会吗?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破坏了。 林满月和向元并肩站在小巷里。后面跟着两个人,前面也站着两个人。 把林满月和向元堵在这里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那个矮个子男人,唐昌平。 按照唐昌平的性格,林满月知道他必会来的麻烦,然而林满月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哥们儿,很巧吗!这么快又见面了!”唐昌平眼里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便如同啥奸计已经得逞了一样。他瞧瞧林满月,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和猥琐。 向元既然决定开始调查这件事情,那唐昌平的出现,也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呵呵!”向元笑着说道,“看,曹操来了!” 林满月有点儿无奈。 “后头两个交给你了,唐昌平有点儿奇怪,在林满月确认之前,林满月可不想让你接触他!”林满月对着向元说道。向元是警察,还不是一般的警察。对付两个唐昌平的小跟班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觉得你能够对付的了咱们四个人?”小巷里很安静,林满月和向元的对话都被唐昌平一行人听在耳里。他似乎觉得她有点儿嚣张,而他,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比他嚣张。 “难道有别的选择吗?”林满月撇了撇嘴。 “你留下,小警察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几声‘爷爷’,爷爷就饶了你!”唐昌平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凶光。林满月敢肯定,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饶过谁,林满月也是一样。 “乖孙子,你说什么?”说实话,不是林满月太嚣张,而是眼前的这几个人,真的不够看。 “妈的!”唐昌平不算笨,他知道林满月在说什么,林满月的话也成功的激怒了他。 唐昌平身旁的那个人迅速的朝着林满月走了过来,而身后的那两个人,也慢慢朝着向元走了过去。 大概小涛曾吞食那些灵气的关系,灵气走遍了林满月的全身,再精神上和身体的素质上,林满月要强上一些。可林满月没有想到会强上这么多。 唐昌平的那个跟班朝着林满月走来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在林满月的眼里变得异常的清晰,在他朝林满月出手的那一刻,林满月抢先给了他一拳。 只是林满月可能太过小看自己现在身体的素质了。一拳下去后,那个跟班当即昏了过去。 林满月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变得这么的厉害了,毕竟,之前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不是借助明宁,就是依靠“侠客吟”。说起来,林满月还没有实打实的和别人交过手。 当林满月回头的时候,身后的向元已经制服了唐昌平的另外两个跟班。 “你们警察都随身带手铐的吗?”那两个跟班被向元拷在了一道。然而林满月从没想过向元会随身携带手铐。他还带了枪? “真是一群废物!”唐昌平看着被咱们制服的三个跟班,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气。 被向元制服的那两个跟班,在听到唐昌平说话的那一刻,眼神当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即将发生什么十分恐怖之事一样。他们的裤子已经打湿,散发出了一股腥臭味。 “好闺女!让那小警察赶紧避开!”小涛的身体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唐昌平的三个跟班的身体开始急速的膨胀起来。 朝气球里充气,气球会膨胀起来。然而但达到一定的极限时,气球就会爆炸开来。 人的肚子不是气球,所能够膨胀的程度也远不及气球。再加上唐昌平的跟班的膨胀的速度很快,即便林满月让向元赶紧躲开,向元也来不及避开。 “小涛!”林满月在心里说道。 “你真是麻烦啊!”林满月的脑海里传来了小涛的抱怨,然而林满月知道小涛会帮忙的。 她只觉得眉心一麻,饕餮纹路迅速蔓延全身。双手摊开,掌心雷迅速的汇聚。这次汇聚的掌心雷,既不是原本的鬼息,应该也可以排除属于小涛的气,而是“龙图”的灵气。 虽然以林满月的本事,还不能完全驾驭“龙图”,可“龙图”当中所蕴含的灵气,林满月还是能够借用一二的。要不然,当初在谷羽岭上,小涛也不能借灵气现形。 接着,林满月脚下发劲,来到了向元的身边。林满月看到向元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林满月不知她的惊讶是对于林满月刚才极快的速度,还是林满月身上的饕餮纹。这些饕餮纹她应该也可以排除第一次看到了。 只是现在的林满月可顾不得对向元解释。林满月举起双手,掌心雷释放。这一次的掌心雷,并非针对某一个人或者是物的释放。不仅如此,这一次的释放出来之后的轨道应该也可以排除直直的射出,而是呈现无数条抛物线的样子将林满月和向元罩在了里面。 “嘭”的一声,唐昌平的那三个跟班的肚子猛的炸开了。喷溅而出的血肉被抛物线状的掌心雷挡在了外面。 “我觉得特派员看到你能够灵活的运用他交给你的东西,应该会很高兴的!”向元瞧瞧眼前出现的掌心雷,又回头瞧瞧林满月。 林满月可不觉得小涛让她避开的原因,是会被这些血肉溅到。它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忽然,林满月隐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满月!”向元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怪异的地方。 那些溅射过来的血肉当中,掺杂着一些大约一厘米右左粗细的黑色的东西。是虫子。 它们蠕动着身子,似乎想要突破掌心雷形成的保护圈,然后到达人类身上。 只是那些虫子根本无法突破灵气形成的掌心雷。 “这些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真正的大家伙,在那个人的身上了!”小涛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唐昌平同样惊讶的看着林满月。 “掌心雷……你竟然会使用掌心雷!”唐昌平似乎见识过掌心雷,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的表情:“你……你难道是……是他的人?” 唐昌平的话引起了林满月的注意,不知为什么,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满月想起了唐思雅当初说的那个道士。 唐昌平分明见过掌心雷,然而他一个算不上富二代的富二代,怎会有机会能见识到掌心雷。除非……他经历过什么。 那些虫子就是蛊虫。虽然林满月不知是什么蛊,可这件事情一定没有林满月想的那么简单。 “没错,我就是那个人的……”林满月停顿了一下,林满月想借着唐昌平的话接着编下去。既然他误以为林满月是莫个人身边的人,那只要林满月顺水推舟也许林满月能够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是林满月一时不知要怎么编。林满月想了想,又道:“你懂得!” 唐昌平的惊恐越发明显,可紧接着,那一丝惊恐又消失不见了。 “不可能!你不是他的人!”唐昌平看着林满月,眼里的杀气越发的重:“如果我把你交给他,也许,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 唐昌平的眼神变得很怪异,紧接着,他张开了嘴,从他的嘴里,有无数指甲盖儿大小的虫子爬了出来。 “那是什么?”林满月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那是蛊虫吗?然而唐昌平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蛊虫? 那些蛊虫朝着林满月和向元涌来。 当林满月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虫子,林满月才明白密集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向元没有带枪出来。毕竟这里不是林即墨,枪支是受到限制的。如果向元带了枪,早对准了唐昌平,一枪打过去了。 幸亏林满月掌心雷形成的保护罩将他们牢牢的保护在里面。再加上掌心雷利用的是“龙图”当中的灵气,即便林满月这样使用一晚上,灵气也不会耗尽。 那些虫子在涌过来后自然而然的被掌心雷轰的血肉模糊。 然而那些虫子似乎不怕死,何况还没有被掌心雷波及到的虫子,竟然在吞食着那些死掉的虫子的尸体。 就连死在了小巷里的唐昌平的三个跟班的尸体,也被那些虫子蚕食殆尽。 “这些东西……”向元也发怵。 那些虫子八条虫足不断的挥动着,它们浑身呈现黑色,但当它们吞食掉同类,或者是人肉后它们身子的颜色慢慢的变成了暗红色。 不知为什么唐昌平为什么不断的让这些虫子涌来,看着那些虫子被掌心雷杀死,它们根本也就没办法突破进来。 可向元忽然喊道:“满月!那些虫子……那些虫子……快看!” 林满月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既然有几只虫子突破了掌心雷,竟然爬了进来。 林满月吓了一跳。在心里问小涛么。 “是死气!”小涛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林满月现在的掌心雷使用的是灵气。但这些虫子吃掉了尸体和那些虫子的死尸后它们的身上会出现死气。 虽说不多,却能够欺骗灵气汇聚的雷电。灵气汇聚的累属于阳雷,阳雷不能对付阴物,那些虫子才能够进来。 “林满月暗骂了一句,思索着要不要换成鬼霹。然而如果林满月换成了鬼霹,的确可以杀死这些吃过尸体的虫子,可那些没有吃过尸体的虫子显然要更多。 “小涛,怎么办?”林满月急促的问道。看着那些虫子不断的逼近,她有点儿着急。 小涛像是发现了一件十分可笑之事一样:“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些的小东西都是被那个人身体里的东西所控制的,而那东西能成能够存活,全因为那个人。对付一个人,你难道没有办法吗?” 林满月反映过来。 虽然面前有这么多的虫子,可要对付的,始终是一个人而已。而对付一个人,对于林满月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儿。 “向元!帮我把‘侠客吟’拿出来!”林满月对着向元说道。 “侠客吟”的响声是对付唐昌平最好的办法。虽说他身体里有蛊虫,可他是一个有灵魂的人。只要他还有灵魂,那只要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就能够让唐昌平停下来。 林满月让向元拿出来的是“侠客吟”而不是“龙图”。这是“侠客吟”的力量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当林满月敲响“侠客吟”后唐昌平会陷入沉睡。如果林满月使用的是“龙图”,那唐昌平的灵魂将受到猛烈的攻击。 “注意不要让这些虫子靠近你!”林满月对着向元说道,“我待会儿要收回掌心雷,然后敲响‘侠客吟’。” 这样向元事先有个准备,至少不至于被林满月忽然收回掌心雷而弄得措手不及。 林满月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到“一”的那一刻,将手收了回来,迅速的从向元的手里拿过“侠客吟”和槌子。 对付一个人,,没有咒加持的“侠客吟”也能够起到作用。 林满月猛的敲响了手里的“侠客吟”。 人的魂魄为人之根本所在,魂魄在,人在,魂魄离,则人亡。不仅如此,一旦人少魂少魄,就不再是完整的人了。或是大病体虚,或是疯癫迷离。 常人一般不会遇到魂魄的离体的情况,可应该也可以排除没有人遇到过。便如同有的人第一次去到某个地方,却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似乎来过一样。可却又能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这种感觉并非意外。人休息的时候,魂魄不会休息。再加上那个人疲劳过度,或者是发烧体虚生了大病,魂魄就会变得不稳定。一旦睡着,魂魄也许就会从身体里出来到处游荡。 人睡着的时候,魂魄离体并不会啥感觉。可人如果醒着,那活生生的从身体里将魂魄抽出来就是一件极其痛苦之事。 “侠客吟”可以安抚人的魂魄,让人的魂魄不至于离体太久,也不至于离体太远。使魂魄安稳,使人安心入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侠客吟”的清鸣的确能够让人的魂魄安稳,但同样能够将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来。 “侠客吟”这个作用。林满月并非一开始就知道的。而是最近这段时间,小涛讲。起初林满月没在意“侠客吟”的这个作用,毕竟,这对付人的东西,林满月原本以为林满月用不着。 这倒是个不错的技能。 林满月没想真将唐昌平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完全抽出来,只要抽出来一点点,也就能让唐昌平疼的死去活来。只要他承受不住这种疼痛,也就没经历去控制他身体里的蛊虫,一旦母虫失去了控制,那这满地虫子也就会失去了控制。 那时候,这些虫子也就不足为惧了。 林满月没使大劲儿,连续的敲打着手里的“侠客吟”。 一下又一下。急速的清鸣,让唐昌平的身子猛的一震,紧接着,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向元紧张的看着涌来的那些虫子。 林满月心里也害怕得很。林满月倒不是害怕这些虫子,是怕这些虫子会伤到向元。 差不多一米距离,它们突然停了下来。 是成功了吗? 这是林满月第一次这样使用“侠客吟”,也是第一次用“侠客吟”对付人。林满月并不能保证一次成功。然而当林满月看到唐昌平的头上有一丝幽光冒出的时候,林满月知道成功了。 唐昌平终于受不了了,魂魄被活生生抽离的滋味可不好受,那种痛苦林满月虽然没有感受过,可看到唐昌平一下子倒在地上不住挣扎,也知道那是一种多么极致的痛。 向元吓了一跳,地上的虫子没有继续朝咱们爬过来后便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只是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向元看看林满月,然后望向倒在地上挣扎着的唐昌平。 “他的魂魄……”向元好像见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疑惑和惊讶。 向元竟然能够看到唐昌平的魂魄!可细想倒也觉得没什么了。向元是“鬼生子”,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是正常的。要不然,向元也不能跟着姜振。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定位 唐昌平捂着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了仪态,黄白之物留了一身。不仅如此,随着唐昌平的挣扎,地上的那些虫子既然纷纷调转了头,朝着唐昌平爬了过去。 本来林满月以为那些虫子大概准备重新钻回唐昌平的身体里,然而因为林满月对着些蛊虫并不了解,没在意这些虫子的举动。 等林满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了大错。 唐昌平因为受不了魂魄离体的痛苦,而被迫停了下来。虽然是停了下来,可控制蛊虫的这个过程却没有停止。 正是没有停止,才造成他整个身体被虫子啃完了。 这下林满月和向元遇到了了麻烦。先不说唐昌平这一死,从他入手调查唐暮然的线索断了,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更大的麻烦就找上了门。 唐昌平被那些虫子啃食的干干净净,小巷里只剩下了四具白骨。白骨上一点血肉都没有留下,干净的便如同医院里放置的骨头标本。 这些骨头被向元安排人连夜拖回了警局,只是还没联系唐昌平的父亲,他倒是自己找上来了。 来的是警局的刘局长。 林满月本来没在警局待多久,只是将事情简单的个徐浩瀚说了一遍,就回家去了。直到第二天一早,徐浩瀚就打来了电话。 徐浩瀚叫她赶紧跑。 林满月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门外是两个警察。这两个警察林满月没有见过,似乎不是岫云县的警察。 “你就是林满月?”高个子警察问道。 “有事吗?”林晗跟了出来,被警察吓了一跳,“警察同志,我闺女老实的很,犯法之事绝对不会做的!” “妈!”林满月瞧瞧林晗,又道:“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人家警察同志只是叫我协助调查。” 林满月这么说,只是为了叫妈妈放心。这两个警察林满月从来都没有见过,何况这件事情向元也知道,即便是使自己去警局,也会是向元或者是徐浩瀚给林满月打电话。或者是他们安排警察来接林满月。 如今来的不仅不是岫云县的警察,何况徐浩瀚还提前打来电话,使自己赶紧跑。 为什么要跑?她有点儿不明白。 “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林满月跟着那两个警察出了门,林晗似乎还是不放心,一直等到林满月出了单元楼,又急忙跑到阳台上看着。 林满月跟那两个警察进了警车,紧接着,他们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开出了小区。 “好闺女!你真打算和他们走?”忽然,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怎么?”林满月小涛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它这一问,使自己顿时有点不对劲儿。 小涛又道:“你说你跟着走就走,怎么不带着‘侠客吟’和‘龙图’?” 林满月没带“侠客吟”和“龙图”,毕竟,林满月是跟着警察走的。即便林满月带着,也会被他们拿了去。并非说林满月犯了什么法,他们要没收林满月的随身物品。也正是林满月的这个想法,林满月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林满月也就没有带着“侠客吟”和“龙图”。 小涛又笑了笑:“好闺女!你最好小心一点,这两个警察的身体里,也有着一些小东西在!” 小涛的这番话,使林满月意识到不妙。 这两个警察的一举一动来看,似乎并非装出来的警察。何况他们开的还是警车。 那他们是什么地方来的? 忽然,林满月发现了一件更加奇怪之事。 警局,林满月去过很多次了,到警局的路林满月闭着眼也能够摸过去。然而咱们现在走的路线似乎并非去警局的路。 “警察同志,这一条路,似乎不是去警局的吧!”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对着副驾驶的警察说道。 副驾驶的高个子没有理林满月,开车的那个警察也没有说话。不仅如此,他们的神态有点儿不对劲儿。 “警察同志?”林满月又叫了两声,可那两个警察还是没理林满月。 林满月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下子可是要把林满月往死里逼啊! 如果林满月这下从警车上逃出来,那就成了畏罪潜逃,没事儿也成了有事儿。如果林满月不逃,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满月微微笑了笑。 这两个警察的异常行为一定和他们身体里的东西有关。也许是被身体里的蛊虫给控制了。 所以他们似乎没有怎么注意到林满月。 林满月鄙视的看了那两个被控制的警察一样。 如今高科技发达的世代,林满月不逃也有办法!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了徐浩瀚。 林满月一路上共享自己的位置,就不信他们还真会翻了天!倒要看看,等在前面的是什么! 保持定位,徐浩瀚就能根据定位知道林满月的位置。何况就林满月和徐浩瀚这么多年的朋友,想必他一定知道林满月的意思。当他看到林满月分享过去的定位后必会立即赶过来的。 只要徐浩瀚及时赶到,林满月也就不用逃跑了。何况也许徐浩瀚会赶在他们没有把林满月带到他们想要带去的地方之前就赶过来,这样林满月也就安全了。 林满月的想法是好的,然而忘了一件事情。 带走林满月的人是两个警察,应该也可以排除岫云县的警察。不管他们是不他们本镇的警察,对于同样是警察的徐浩瀚来说,应该不会着急的给林满月打来电话使自己赶紧跑。 就算徐浩瀚说不上话,姜振也应该能够说上话才对。如果他们真的可以解决徐浩瀚也不会给林满月打来电话使自己赶紧跑。 林满月给徐浩瀚发过去定位后没多久,徐浩瀚发来了短信。 内容很简单,七个大字:走不了,自己解决! 看到短信时,林满月愕然。 的确,连姜振都摆平不了之事,铁定疑难很。徐浩瀚没有办法赶过来,也是情理之中之事。何况他留在警局林满月也放心一些,至少,他还能给向元搭把手。 林满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唐昌平,竟然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事。 警局里,林满月倒是不用怎么担心,毕竟有姜振在那儿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大事。 眼下是要不要解决车上的这两个警察。 “好闺女!要帮忙不?”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它似乎很想出手,想来也是,它本来就是凶兽身上的一口气,平日里又被困在林满月意志里,本源也被封印在“侠客吟”当中,这憋得久了,难免想出来捣鼓一出。 林满月可不想让它出来,也不想对车上的这两个警察出手。毕竟,这两个警察是被控制的,这并非他们本身的意思。 再说,林满月忽然对控制着这两个警察的人很感兴趣。林满月在想,控制着这两个警察的,会不会就是唐昌平的父亲唐暮然? 不仅如此,林满月对于唐昌平之前说的那番话里的那个“他”更加的感兴趣。唐昌平见到掌心雷后下意识说出来的那个“他”,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和将龙图之种交给唐思雅的是同一个人? “你就这么坐以待毙?”小涛又道。 “怎么会?”林满月在心里反驳道:“这叫见机行事!你说林满月现在动手,把这两个警察给弄昏过去,林满月不就成了畏罪潜逃了吗!再说了,就算要动手,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动啊!” 虽然现在时间是一大早,路上的行人不多,可各个路口都有监控,如果林满月现在动手,监控不就全部拍下来了。 两个警察待会儿带林满月去的地方,一定是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他们没有开车去警局,就说明他们一定要做一些见不得光之事。 到了那儿在动手也不晚。 “你待着,等会儿有你动手的时候!”林满月在心里对小涛说道。林满月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虽说林满月没有带上“侠客吟”和“龙图”,明宁也不在林满月身边,不过如今的林满月可不是从前的林满月了。再说了,还有小涛跟着林满月,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林满月坐在警车上,警车朝着小镇外看去,开着开着,警车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一条老山路,基本上没什么人经过,只有车子偶尔会开过。 “下车吧!”高个子警察转身望向林满月,盯着林满月说道。 他眼睛里神色很奇怪。 林满月看看外面。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准备在这里对林满月用私刑?还是说,准备在这里把林满月给毙了? 不可能!这两个警察带走林满月的时候,林晗可都是看到了的。 但是看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如果两个警察说是林满月先动的手,他们实在是没办法,所以…… 忽然,林满月看到原本开着车的那个警察猛的抬起了手,而他的手里,拿着一袋包子。 这世界上的确有不少好心的警察,可林满月不觉得他们会因为嫌疑人还没有吃早餐,在带走嫌疑人的同时准备好早餐。 况且还是被蛊虫给控制住了的警察给你的早餐。换做是你,你会吃吗?反正林满月是不会。 “好闺女!包子里头有东西!”小涛察觉大了异常,提醒道。 用不着小涛提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好吗!哪儿有警察大早上的带人到荒郊野外只为了吃包子的。这包子里一定有文章! 唐暮然白手起家,靠的就是买包子。他真的给这些包子里下了蛊? 那些吃了包子的人岂不是都中了蛊? 如果唐暮然买的包子里真的都下了蛊,那整个花坪镇岂不是一基本上都中了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唐暮然压根儿就不用再买包子了啊!直接让那些中了蛊的人把钱送到他家里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的开店做餐饮呢? 还是说包子里的蛊并非用来控制人的,但会让吃过包子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便如同毒品一样。 然而如果真是毒品,那这些人总不能天天吃包子吧! 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便如同现在林满月眼前的这两个警察,如果包子里的蛊仅仅只会让人上瘾,那他们的举动又算什么呢? “吃吧!”坐在驾驶座的那个警察手里的包子伸到了林满月面前。 “谢谢您!我不饿!”林满月摆了摆手,朝后缩了缩:“我这人不喜欢吃包子,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嘛!” “你吃!”坐在副驾驶的那个高个子警察又道。不仅如此,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枪,瞄准了林满月。 林满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不吃包子,你们还打算杀了我?” 林满月并不害怕眼前的这两个警察。如果他们现在还正常,并且林满月真的犯了法,那他们这一声的浩然正气也许会使自己觉得心虚。 然而林满月这个人一向都行的端走得正,那种偷鸡摸狗之事林满月从来都不干,林满月还真不怕眼前的这两个警察。 即便是他们手里拿着枪,她还有小涛啊! 即便小涛不出手,林满月也能够保证在这个被控制住的警察开枪打爆的头前,从他的手里把枪夺过来。 可林满月不会这样做。 当那个高个子警察把枪对着林满月的时候,小涛说说了一件事情。 “好闺女!想不想把那两个警察肚子的东西给弄出来?”小涛笑着说道。 “杀人的事儿可不干!”林满月答道。小涛在说这话的时候,林满月并不觉得小涛啥好办法。它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弄死眼前的这两个无辜的警察。 只是小涛接下来说:“放心,不让你杀人!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弱的很,只要你把我气息弄进他们肚子里,他们肚子里的灵体就能被我吞掉!” 小涛的确有这个本事。再说了,这两个警察肚子里的顾琮能有多少道行?小涛可是上古凶兽饕餮身上的气,但是一丝气息,就能轻易的灭了这些蛊虫。 然而这么做不会给这两个警察留下什么后遗症吗?要知道,这两个警察毕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啊! 人类何必为难人类,林满月现在被这两个警察闭着吃里面有虫的包子,林满月难道就不难受吗?还是被枪指着头。 林满月答应了小涛,按照他的办法来。 她有点儿担心警局的向元。包子里的有蛊虫,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的。毕竟,便如同眼前的这两个警察一样,他们不是下蛊的人,只能算是下蛊的工具。 一想到向元,林满月就有点儿坐不住了。反正小涛说的办法也不会伤害眼前的这两个警察,倒不如就按它说的来做。 林满月抬头望向了眼前的两个警察。 他们目光呆滞,根本也就没理会林满月。紧接着,林满月抬起手,朝着他们脸按去,准确无误的按住了他们的嘴。 林满月有那么一点挑食。不喜欢吃的东西,别人怎么劝都不会吃。便如同不喜欢吃胡萝卜,小时候林晗变着法的叫她吃,林满月硬是不吃。结果还是吐了出来。 眼前来历不明的包子,林满月是没有那个福气,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享用了。 林满月经过灵气的洗涤,比起常人来可要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或许这两个警察怎么也没有料到,既然有人敢在枪指着头的情况下还敢反抗,这样的情景不是应该出现在电视上的吗! 被人用枪指着头,还能够在高个子警察开枪之前对他们发起进攻,瞬间使林满月觉得自己光芒万丈。 这听起来是有点夸张。是这也是小涛叫她做的。 小涛叫她捂住他们的嘴,一旦捂住了他们的嘴,小涛就能的气流进这两个警察的身体里。 林满月记得在高坪的时候,小涛就是用这种办法控制了高坪的警察。他想故技重施?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小涛想吞掉这两个警察身体里的蛊虫。还是挺简单的。 仔细想想,眼前的这两个警察虽然身体里有蛊虫,当说白了,他们只是两个被控制住了的普通人。 对付普通人,可能没那么困难。 但就在林满月刚刚捂住那两个警察的嘴的同时,拿着枪的高个子警察将手里的枪抵住了林满月的额头,似乎准备扣下扳机。 林满月下意识的松开了驾驶座的那个警察的嘴,将左手食指插进了扳机的后面,好让高个子警察无法扣下扳机。只觉得左手手臂一热,紧接着,高个子警察猛的一颤,然后就昏了过去。 小涛已经成功了。 换做是以前的小涛,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也根本就不需要借助林满月才能完成。然而如果以前的小涛,也不会帮林满月。 解决完了高个子警察,林满月望向驾驶座的那个警察。 那个警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猛的将手里的包子朝着林满月砸了过来。 林满月本能的伸手一挡,结果,就在林满月挡开了包子的同时,那个警察竟然打开车门下车跑了。 跑了! 得亏林满月知道那个警察是被别人控制的,要不然,这种扔下同伴独自逃跑的行为,真的是有损人民警察的形象。 林满月本是打算下车追那个警察的,以林满月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追上那个警察不是难事。然而就自林满月准备下车的那一刻,林满月忽然看到副驾驶那个昏迷的警察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的身子开始微微发颤,似乎十分难受。 “小涛!你不是说能够吞掉那些虫子的吗?”林满月被高个子警察起反映吓到了,下意识的觉得是那些蛊虫的原因。 “那是我的气!你刚才挡开包子的时候不是把手从他嘴上拿下来了吗,我的气进入了他的身体,但是还没有出来!”小涛似乎并不在意,又道:“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受得了我的气,要知道,老子可是上古凶兽饕……” “现在要怎么把你的气弄出来?”林满月打断了小涛,眼前这个高个子警察的样子似乎有点儿不妙。小涛的目的并非控制这个警察,它的气并非涌进高个子警察意志里,而是在他的身体里流窜,再加上那股气可是能够吞食东西,如果一不小心把这个警察的肾脏肠子之类的给吞了…… “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弄出来呗!”小涛懒洋洋的说道。 林满月急忙用手捂住了警察的嘴。紧接着,手臂又是一热,那个警察浑身再次微微一颤。高个子警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看到这儿,林满月也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林满月现在有点儿尴尬。一个被控制了的警察跑了,虽然林满月不知他跑去了那儿但他的确是跑了。另外一名警察,则是昏倒在了车上。根据小涛所说的,这个高个子的警察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醒来。 最关键的是林满月不会开车。林满月心里担心向元,也担心警局里会不会发生了同种事情。这包子里的蛊虫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多亏林满月遇到的情况有点儿特殊,这包子林满月也许还真就给吃了。 刚刚被挡开的包子又被林满月捡了起来,林满月用小涛的上古气息,将包子隔了起来。 小涛对这包子倒是挺感兴趣的,这个世上估计很难找到它不吃的东西。可这个包子林满月可不能让他给吃了。 小涛感应过包子里的蛊虫,还活着。就拿自身的气息将包子给隔绝了起来,既保证里面的蛊虫感应不到外面的东西,也保证蛊虫不会自己死去。 林满月没指望一个包子就能撂倒花坪的唐暮然,毕竟,着开车来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两个警察,他大可以说这包子不是他店里的。其次,即便他承认包子是他店里的,又能怎样了? 说卫生没有做好,在后厨抓个背黑锅的,然后开除表示歉意。这样估计他的口碑会变得越来越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死而留香 林满月瞧了这个高个子警察的证件,他叫做黄英虎,花坪本地人。林满月不指望这个警察能够相信自己说的话,但至少,他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比如说,林满月没畏罪潜逃,虽然林满月压根儿也就没罪。唐昌平的死,是他自作自受,何况他身体里的蛊虫又不是林满月放进去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黄英虎慢慢的睁开了眼。经过小涛气息这么一闹,他的身子似乎有点虚。 他坐了起来,瞧瞧窗外,好像正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醒了!”林满月小声的说到。 黄英虎似乎被林满月吓到了,他叫了一声,回过身来:“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个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黄英虎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林满月无奈的笑了笑:“警察,你搞清楚好不好,不是林满月带你来这里,是你带林满月来这里的,和你一起的还有一个警察,不过半路上跑了!” 黄英虎眼里布满了疑惑,他似乎想不起之前发生之事。是这也正常。 “你带我来这里,非得逼我吃包子!”林满月又道。 “黄英虎被林满月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瞧瞧林满月,再看看车子。直到确认了这辆车子就是他们当地的警车后,才接着问道:”我为毛要带你来这里?” “我觉得吧,你可以先看看这包子里包的什么,后咱们再说别的!”林满月指了指掉在后座上的包子。那个包子林满月一直眉头碰过,是为了避免上面沾上林满月的指纹:“这包子林满月可没动过,你如果不信到时候可以查指纹,这上面除了买包子的人的指纹,应该就只有你那个同事的指纹了!” “文轩的包子!”黄英虎见林满月似乎没啥恶意,稍稍的放下心来。他歪着身子瞧瞧掉在后座上的包子,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这包子的出处。 “文轩包子铺?”这难道就是唐暮然包子铺的名字吗?一个包子铺而已,为什么起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文轩包子铺的包子?”林满月瞧瞧黄英虎。 “天天早上都是吃他们家的,怎么可能不认识。”黄英虎说道:“这家的包子包包子的方式和别家的不一样,你看包子顶上的褶子中间,有一个小洞,这家包子铺的每一个包子都是这样的,一样就能认出来。” 包子上还真是有个小洞。 “可我为什么要逼你吃包子呢?”说着,黄英虎稍稍站起了一点,一下子抓起了掉在后座的包子:“你刚才说叫我干嘛?” “看看包子里的东西!”林满月说道。 黄英虎瞧瞧林满月,再看看手里的包子。他好像正犹豫什么,终了,他还是稍稍一用力,将包子掰了开来。 在他掰开包子的那一刻,一条细长细长的东西忽然顺着他的手,朝着他衣服里钻去。 那应该就是包子里的蛊。看到那条蛊虫爬出来的时候,林满月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包子顶端的褶子中间会留着一个小孔。 那一个小孔,应该就是包子蒸熟了后蛊虫爬进去的位置。 蛊虫的速度很快,但林满月还是看清了它的模样。它的虫足很多,但是都很短。细长的身子,上面有着一些诡异的纹路。不仅如此,就在这只虫子爬出来的那一刻,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散发了出来,让人食欲大开。 唐暮然的包子铺生意能成这么好,也许是因这种虫子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林满月以为黄英虎会被忽然爬出来的蛊虫吓一跳,之前他刚醒来的时候,林满月一说话都把他吓到了。 然而黄英虎整个人很淡定,在虫子从他的袖口朝着他衣服里钻进去的那一刹那,他抬手一按,正好将那只蛊虫给按在了袖口的位置,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这是什么虫子啊?劲儿怎么这么大?” “我劝你最好别让这东西钻进你衣服里,我才把你身体里的这东西给弄死,如果再爬进去一只,你估计又得睡一会儿了!”林满月撇了撇嘴,看着黄英虎说道。 黄英虎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肚子里有这玩样儿?” 林满月没有回答他。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相信林满月说的。 黄英虎忽而松开了手。而那只虫子,似乎也没有在挣扎了。 黄英虎将那条蛊虫给拽了出来,皱了皱眉,看看的虫子:“还挺香的……” “你不会想要吃下去吧?”林满月看了黄英虎一眼,他手里的虫子死了,应该是母虫发觉它被擒,就放弃他了。可虫子虽然过世,那股肉香味却没有散去。 “这是什么虫子啊?”黄英虎举着手里虫子,望过来:“这虫子为什么会从文轩包子铺的包子里钻出来啊?是不是你放的?你就是为这个才带我来这里的吗?” 林满月有点儿无奈:大哥,我之前说的都白说了吗?我连驾照都没有,怎么带你来这里啊!这是警车!警车!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能开警车吗?” 黄英虎似乎是那种没有心机的人:“如果是我带你来的,为什么我不记得?” “我告诉你,你会信吗?”林满月瞧瞧黄英虎。 “也许你一说,我就信了!”黄英虎笑了笑。他应该是确定林满月没啥恶意,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条虫子是蛊!”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黄英虎呆着脸:“腰鼓还是架子鼓?” “大哥,”林满月实在是有点儿无奈:“你看我脸,我现在很认真的好吗!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是蛊吗!”黄英虎笑了笑::我在小说上看到过,只是没想到原来蛊就长这样子。” 猛的,林满月觉得这个人不是没有心机,根本就是缺心眼儿! 林满月的手机响了。是徐浩瀚打来的。 看到徐浩瀚的号码时,林满月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元出事儿了。 然而还没等林满月说话,徐浩瀚抢着说道。 “你怎么能跑?一跑不就说明你有问题了吗!你还打警察!”像是很着急,可他说话音量很小,似乎是担心被别人听到:“刘局长现在已经打算派人去抓你了!林满月让你自己解决,你怎么就这么解决的啊?” 看样子,之前跑掉的那个警察已经赶来了,然而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个警察就能从这里跑回警局,看样子,这蛊虫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是林满月没有发现的啊! “你别瞎说!”事情的发展果然和林满月想的一样:“现在花坪的警察同志就在我身边,我怎么就跑了?要不要使自己边上的警察同志和你说以证明我的清白!” 徐浩瀚像是被她说的话吓到了:“你真的绑了另外一名警察啊!” 林满月原本以为只要黄英虎在这里,即便是之前跑掉的那个警察回去了,也不会对林满月啥太大的影响。何况黄英虎也能够证明林满月的清白。 但现在,还没等林满月回去,那个警察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他一个人跑了回去,说林满月绑了另外一名警察,看样子,事情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其实早就被别人料到了。并且,还想起应对办法。 徐浩瀚说警局里之事处理起来有点儿麻烦。听说唐昌平的死,已经惊动了花坪县员。因为这一层关系,刘局长亲自负责,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之前林满月一直觉得没啥大不了的。毕竟,林满月和向元都是无辜的,正他们无辜,林满月压根儿就不怕他们调查。 可是或许她有点儿太天真了。 花坪县员都开始插手,这说明了两件事情。一是唐暮然的手,伸到比林满月想象中的要长,林满月并不觉得花坪县员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大费周章。可能那些人也被唐暮然给控制了。 这他们知道要想在一个地方立足,必须依靠什么。如果当初小涛也按照唐暮然的思路去控制一些高层的人员,那咱们处理起来可就要麻烦的多。 唐暮然似乎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当然了,毕竟死的是他的儿子。然而这说起来是他自作孽,谁让他闲着没事给自己儿子的身体弄这些玩样儿。 关键是在这种时候,姜振偏偏不在警局。虽然徐浩瀚说他已经给姜振打过电话了,然而姜振本人不在,谁知道那个脑子有坑的刘局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刘局长跟姜振认识了很多年,虽然刘局长在职位上比姜振高,可这薪资待遇上比姜振就要差的不止一点半点了。 毕竟姜振负责的东西都诡异无比。只是不知刘局长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些,小肚鸡肠的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林满月原本是打算一定要回去的,不放心向元一个人在警局。可徐浩瀚说林满月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添乱。 向元是警局的人,不会出什么大事儿,最多也就是暂时停职查看。何况虽然姜振现在不在,但刘局长也不敢动向元。倒是林满月,林满月如果一会去,那就会立即被抓起来。 徐浩瀚叫林满月躲到姜振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如果林满月现在回去,他们必会立即将林满月抓起来,即便林满月带着能够证明林满月清白的黄英虎。 如果之前跑掉的那个警察说什么林满月和黄英虎串通之类那林满月压根儿也没有办法去解释。 也许他们会将林满月和黄英虎分开审讯,然后再次控制黄英虎,让黄英虎反过来指认林满月。 林满月暂时不能回去。 徐浩瀚在电话里和林满月保证了林晗的安全。 然而刘局长他们必会开始通缉林满月。林满月又能去哪儿? 去公司?去公司的话林满月是绝对安全的。毕竟没什么人能够找到公司的位置,何况那里有独孤和向腾生,他们也必会保护林满月。 但现在去公司还来得急吗?谁知道林满月现在回镇上会不会立刻就被人盯上了。 忽然,黄英虎说话了。 “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黄英虎脸上布满了疑惑,他微微皱着眉看着林满月,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猛的,林满月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要跑,倒不如去花坪镇! 林满月倒要看看唐暮然是什么人,又啥本事儿能够掀起这么大的浪。 “你会开车的吧?”林满月望向黄英虎,轻声问道。 黄英虎点点头:“会!” “开车去花坪!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路上和你说。” 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儿荒谬,如果这段时间林满月没有见过那么多同样荒谬诡异之事,林满月压根儿不会相信这件事情。即便是有人亲口说林满月也会觉得讲那个人脑子有问题。 林满月和黄英虎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苦口婆心的打算,甚至还准备让他看看掌心雷。 只是黄英就接受了。 先不说他身为一个警察,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的车上,何况他还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的这件事情呢有多么的诡异。关键是林满月说去花坪镇的时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你真的相信我说的?”黄英虎开着车,而林满月坐在副驾驶上。 “为什么不信?”黄英虎没有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林满月撇了撇嘴,又道:“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最关键的是林满月还没啥证据。” “呵呵!”黄英虎笑了笑:“貌似是你说要去咱们镇的吧!” 林满月耸了耸肩。 黄英虎脸上变得有点儿严肃。 “是一种感觉吧!反正觉得你不像是坏人!”黄英虎说道。 这句话听着很舒服。 “何况之前也发生过一件事情,有点奇怪……”黄英虎微微皱了皱眉,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文轩包子铺的包子很好吃,岫云县的人几乎天天早上都会去买。可我家小侄女却极其厌恶那家的包子……” “厌恶?” “对!”黄英虎又道:“有一次,她小我不要吃那家的包子,说是包子里有虫。那时候,我没当回事儿,只觉得大概她看错了,或者真实运气不好,不小心吃到了一只有虫的包子。可她却说那家包子铺的每个包子里都有!” 林满月觉得黄英虎说的这段话有点儿白痴,毕竟那么长一条虫子在包子里,是个人都能够看到。 然而似乎白痴的人是林满月。 没有人吃包子会一口直接吃掉一个。他们在咬下第一口或者是第二三口后应该就会发现里面的虫子才对。然而没人发现过。要不然,唐暮然的包子铺也不可能开这么久,甚至还开了分店。 “然而我没看到过!”黄英虎说道,“我有掰开包子看过,甚至把里面的馅儿挑出来看过,就是没有看到侄女儿说的那种虫子。直到刚才,从包子里爬出来的那条虫子的样子,和侄女描述的一模一样!” “哦!”这件事情倒是有点意思。只是林满月不明白为什么除了黄英虎的侄女,其他的人都看不到包子里的蛊虫。 “如果你看到里面有虫子,你还会吃吗?”忽然,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起,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鄙视,好像正鄙视林满月暗暗想的问题:“那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有迷惑的作用。那股香味你还记得吗?就是那股香味,香味让你们的注意力会放在想吃掉包子上,从而忽视了虫子本身的存在!” 林满月没想到这虫子还有这本事儿。 “之前那个包子是被老子气息隔绝过的原因,从而那只虫子暂时失去了迷惑的手段。”小涛又道:“只是在老子收回气后它就立即开始散发出香味,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时候黄英虎已经掰开了包子,已经看到了那只虫子。 “为什么黄英虎的侄女能够看到蛊虫呢?”林满月接着问道。 小涛懒洋洋的答道:“这世界大得很,你没见过之事多了去了,自己去想吧!” “对了,这么半天,还没问你叫什么!”黄英虎说道:”我叫黄英虎,你叫什么?” “林满月!”林满月答道。 “满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黄英虎接着问道。 “林满月呆着脸:“你的意思,是打算和我一起?” 黄英虎无奈的笑了笑:“我现在似乎已经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何况你觉得我还敢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之前的事林满月已经全部告诉黄英虎了,包括那个逃跑的警察,已经蛊虫之事。黄英虎相信这件事情,也就意味着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现在回去,不但将被再次的控制,也许,还会被迫认罪。 他现在与林满月一道。似乎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这黄英虎瞧着像是有点缺心眼儿,但也是个聪明人。当林满月将这件事情和他说了后他迅速的从中分析出了这件事情的利弊关系。 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林满月没见过唐暮然,可黄英虎知道。何况他是花坪镇本地人,对这个地方比林满月了解的多。有他跟着,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黄英虎见林满月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一大早的被你们带走了,早餐都没吃,现在有快到饭点了,饿的厉害!”花坪镇离咱们镇并不远,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就能到了。 “你不害怕被抓起来吗?”黄英虎似乎被林满月的回答吓了一跳。 林满月笑了笑。 唐暮然以蛊虫控制人的确厉害,可林满月觉得也没有厉害到那一步。见过林满月的人,只有到岫云县的黄英虎和另外那个跑了的警察。而花坪镇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林满月。 换句话说,即使林满月大摇大摆的在花坪镇上走,也没有人认识林满月。 林满月现在是安全的。也许很快刘局长就会把林满月的样子传到花坪警局,到了那时候,林满月可能就不能现在这样了。 “那先去我家吧!”黄英虎说道:“我一个人住,咱们回去了点外卖,还是尽量少露面的好。” 只要有吃的就行,林满月的确是饿了。 警车开进了花坪镇,就在车子进去的那一刻,林满月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小涛,你发觉了吗?”林满月在心里问道。 “一股臭味,想不闻都没办法!”小涛说道。 “这些人的身体里都有蛊虫?”说实话,林满月着实被吓到了。 花坪镇虽然没有岫云县大,可也有不少人。这要给所有的人的身体里都安置进去蛊虫,这得花多少时间啊! 林满月打算来花坪,本来不仅仅是为了暂时躲一躲,也顺便想看看能不能把花坪之事给解决掉。但现在看来,这大概是个大工程啊,以林满月一个人的力量,似乎很难。 林满月这次逃的急,“侠客吟”和“龙图”都放在家里,这可就更加麻烦了。 “好闺女!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小涛知道林满月暗暗想的,它接着问道:“怎么,你准备一个人摆平吗?” 林满月怎么摆平?如果林满月手上带着“侠客吟”和“龙图”林满月心里还有点地,但现在,林满月心里虚得很。 花坪镇给林满月的感觉很糟,按照小涛所说的,这镇上的人大部分肚子里都有蛊虫的存在,换句话说唐暮然早就控制了这镇上基本上。 若说唐暮然只是为了钱,那他大可以去更大一点的城市,为什么要挑这么一个小镇呢?是觉得大城市里有能人,他可能对付不了? 唐暮然在镇上开包子铺这么多年了,有着蛊虫的包子也卖了这么多年。何况包子里都有蛊。这镇上的人天天吃包子,这肚子里的蛊虫不就一只接着一只了吗!那到时候人的肚子里岂不是全是虫子,那人还活不活呢?他目的可能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放学时分 忽然,小涛像是发现了什么,轻呼了一声。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林满月问道。 小涛笑了笑:“这镇上有点意思啊!” 看样子小涛的确是发现了什么:“小涛,你到底发现什么了?你快说说啊!” “这镇上有意思的很,你自己去慢慢发现吧!”小涛缓缓说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向地下车窗外瞧瞧。路上人来人往,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但这里弥漫着一股子鬼息。是的,就是鬼息。今天的天气特别好,烈日当空,然而坐在车里却让人有点冷。看样子,这个花坪镇,还真是个龙潭虎穴啊! “顺便说一句,你最好让你身边这个小子把他侄女儿保护起来,要不然,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忽然,小涛又冒了出来。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消失了。 林满月一时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黄英虎的侄女儿了?” 黄英虎小侄女儿也看到过包子里的蛊虫。而小涛也说过,蛊虫散发出的香味,能够迷了人的眼。那时候林满月没仔细的去思考这件事情,但现在想象,这其中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儿。 唐暮然控制了整个镇的人,那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看出包子里有问题,为什么偏偏黄英虎的小侄女就看出来了呢? 黄英虎侄女儿说每一个包子里都有虫子。换句话说她侄女能看到这些蛊虫,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这件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各种各种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便如同向元,她可是鬼生子,她的体质异于常人。这么看来,黄英虎的这个小侄女,也许也是什么特殊体质的人。 林满月和小涛稍稍分析了一遍。林满月刚开始觉得没啥大不了的。黄英虎的小侄女已经小学五年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活的好好的,林满月觉得唐暮然应该不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动手。 虽说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在那些阴灵的眼里都是大补之物,可如果唐暮然要动手,估计早就动手了,犯不着等到现在。 可小涛一句话提醒了林满月:“唐暮然现在准备将手伸向别的镇子了。” 如果唐暮然仅仅只是为了钱,那他现在的钱已经够用了。要知道,整个镇子的财产,那可是一笔大数目。 唐暮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小镇,就是为了不张扬,但如果这件事情一扩展,难免会有一些能人异士发现,便如同季先生那样的人。到了那时候,唐暮然可就麻烦了。 然而明知有风险,唐暮然还是要这么做,就说明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那他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钱。 联想到这个镇子给林满月的那种阴冷的感觉,林满月觉得,唐暮然现在做之事,一定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事。而这件事,可能关系到人命。 这一来,黄英虎小侄女的生命安全可就有点危险了。 唐暮然能成打算开分店,一定是从别的镇上得到什么。 他想要人身上的生气?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黄英虎的小侄女必须要保护起来。不管唐暮然的目的是什么,一旦他发现了黄英虎小侄女异于常人,必会将黄英虎的小侄女带走。 一个能看得见蛊虫的女孩,即便不能为唐暮然所用,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林满月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了黄英虎,他一听罢,当即调转车头似乎准备去找他的小侄女。 “别急!”林满月说道。 “怎么能不急呢?我侄女儿啊!”黄英虎眉头紧锁,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恨不得立刻就到他侄女儿身边去。 林满月又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侄女应该睡完午觉准备上学了,你现在去,正好遇到你侄女他妈,你怎么和她解释?说你们都中了蛊?说要保护你侄女儿?” 黄英虎车速明显慢了一点。 “这一来不是自己露出马脚了吗!”林满月继续说着:“这种打草惊蛇之事,还是算了!” “那怎么办?”黄英虎看了林满月一眼,接着问道。 “先去你家吃东西,然后给你侄女儿他妈打电话,说放学去接你侄女,这不就顺其自然的接到你侄女了吗!”林满月说道。 “行吗?”黄英虎似乎有点儿不相信。 林满月笑了笑:“咱们现在还没有暴露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你,你先打个电话说要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反正不能强来。” 黄英虎再次调转了车头,朝着他家的方向开去。 他家简单的很,两室一厅,面积不错,但家具少的很。黄英虎说,这是他自己买的房子,付了首付,按揭的。 林满月现在可是逃难,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再说了,林满月也不挑。 到他家后还没有点外买,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姨妈打电话。 黄英虎有时候很聪明,便如同他给他姨妈打电话的时候。黄英虎说,他这段刚出差回来,给侄女带了些玩具,想今天放学接她过来玩会儿。 他姨妈也就答应了。 黄英虎脸上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满月,真的不会出事?”黄英虎瞧瞧林满月,轻声问道。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要出事的。” “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黄英虎忙走到林满月身边。 林满月缓缓道:“你再不叫点吃的来,我就要饿出事!” 黄英虎无奈的转过身叫外卖去了。 林满月好好的睡了一觉。接下去还不知要发生什么,林满月保证休息,以便于应对接下来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黄英虎则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手机。 四点的时候,他跑过来叫醒了林满月。 “我侄女五点放学,咱们赶紧过去吧!”黄英虎急促的说道。 四点,离放学还有一个钟头。花坪镇这种小镇,开车到学校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现在走似乎有点儿太早了。 林满月拖到了四点半才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离放学还剩十几分钟。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结果,林满月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般小朋友放学只要一打铃,身子还没有离开教室,心就已经飞出去了。得到老师说出下课的那一刻,恨不得真的可以一下子飞出去。 如今,林满月从那些放学的学生当中,看不到一丝激动。那些学生慢悠悠的朝着校门口走来,而且脸上几乎看不到笑容。 猛的,林满月想起了这群孩子的肚子里也有蛊虫的存在。一想到这里,林满月顿时觉得这群孩子有点儿可怜。 “佳佳!”忽然,身边黄英虎喊了起来。 不远处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粉嘟嘟的脸颊,煞是可爱。 她听到了黄英虎的声音,像是抬头看了一眼,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便如同一阵风一样,从那些慢慢的学生当中,跑了过来。 然而就在快要跑到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瞪着眼睛看着林满月,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害怕。 林满月身上有啥东西吗?为什么郑佳佳看到林满月的时候,眼神里会出现一丝害怕呢? “佳佳!”黄英虎走了过去,牵着郑佳佳的手,走到了林满月身边。 郑佳佳躲在黄英虎的身后,时不时的看林满月一眼。 “佳佳,这是我朋友!”黄英虎摸了摸郑佳佳的头,笑着说道。 “舅舅,你的虫没了!”郑佳佳抬头看了黄英虎一眼,小声的说道。 黄英虎瞧瞧郑佳佳,再看看林满月。接着,他蹲在了郑佳佳的面前,轻声问道:“佳佳,你真的看的那些虫子吗?” 郑佳佳点了点头,又看了林满月一眼,小声的问道:“舅舅,是它把你肚子里的虫子赶走的吗?” 这个女孩一眼就知道是林满月帮了黄英虎。然而正当林满月想到这儿的时候,小涛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说的是我嘛!”小涛说道。 林满月呆着脸:“就是说,她看得到你?” “有天眼通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到老子呢?”小涛又道。 “难怪佳佳眼里有一丝害怕,原来她怕的是你!”这一下子,林满月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郑佳佳看林满月的时候眼神里会有一丝的害怕了。想来也是,小涛的样子,可能会吓到小朋友。 小涛冷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个小女孩怕的就是你!” 天眼通能够看清世间万物本质所在,更能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 这五通林满月当成是神话传说而已。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一个拥有天眼通的人。 郑佳佳的天眼通,并非完整的天眼通。 小涛说,真正的天眼通,能让万物无所遁形,而郑佳佳,却只能依稀看到个大概。何况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拥有天眼通,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黄英虎说过,说他侄女小时候竟然会说自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灵体,黄英虎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对于郑佳佳小时候所说的那些,黄英虎家人仅仅认为是小孩子能够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专门去镇上的观中求了符。 他们求的符未必有用,或许只是郑佳佳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也就没有再说去过这些事情。 就连小涛也不知道郑佳佳天眼通怎么来的。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又或者,是命中注定。 郑佳佳的确是怕林满月。在她的眼里,林满月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林满月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或者说,没林满月已经是个死人了。 郑佳佳能够看到这些,她才会有点儿怕林满月。 这种并非单纯的怕。毕竟,她从小都能够看到一些类似的东西,应该见怪不怪了。至于她为什么还是会在眼神里露出了那么一丝害怕,大概可他们镇上发生之事有关。 “佳佳,你什么时候看到那些虫子的?”回去的路上,黄英虎轻声问道。 “我不记得了……”郑佳佳坐在车子的后排,小声的回答道:”我只知道小时候我妈买了包子里面有虫。我妈看不到,还吃了那些有虫的包子……”说着,郑佳佳又补充了一句:“舅舅你也吃了,然后你们的肚子里都有虫子了!” 郑佳佳记不起来不是奇怪之事,这说明了唐暮然买包子的时候,郑佳佳还没有出生。 “佳佳,路上这些人的肚子里都有虫吗?”林满月接着黄英虎的问题问道。 郑佳佳没有回答林满月。正盯着林满月。 “姐姐,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是狗狗吗?”郑佳佳看着林满月,眼神里虽然有一丝害怕,可她好像晓得林满月没恶意。 “你才是一条狗!”郑佳佳的话小涛全部都听到了,它在林满月意识里大声的喊道:“你这个小丫头,竟然说老子是狗!老子不吃了你!” 说实话,小涛现在的样子,的确像是一条狗,一条丑萌丑萌的狗。 郑佳佳听不到小涛的声音。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林满月,好像正等林满月回答。 “你能看见它吗?”林满月问道。 郑佳佳点点头:“看得到一点点,它好像很生气,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可爱。 林满月道:“没有,你没有说错,它发神经了,你别管它!” “你全家都发神经!”小涛歇斯底里的吼着,震的她有点儿头疼。是小涛也知道郑佳佳听不到它说话,它吼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黄英虎扭过头瞧瞧林满月,脸上有一丝好奇:“你身上啥东西?狗?你是二郎神?身上带着哮天犬?” “开你的车吧!”林满月没有直接回到黄英虎,也没有告诉黄英虎他的侄女拥有天眼通。 天眼通的本领很大。林满月并不了解黄英虎的为人,为了郑佳佳好,也为了他们一家的安全,林满月决定不告诉他。 根据小涛所说的,这种不完整的天眼通,其实是可以关起来的。如果可以林满月倒是希望郑佳佳将来不要见到这些东西。 郑佳佳很喜欢黄英虎,大概他们原本感情就很好,也大概郑佳佳知道黄英虎的身上已经失了虫子的原因。 只是郑佳佳还是不太愿意接近林满月。林满月不知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林满月倒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可如果有可能林满月还该想办法将郑佳佳的天眼通给关闭,这样对她以后的人生应该是好的。 接到郑佳佳后,他们没直接回黄英虎的家。黄英虎很心疼自己的小侄女,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去饭店时他们经过了一家店,这家店生意兴隆,外面围满了人。 这家就是唐暮然的文轩包子铺。 “舅舅,他们为什么要吃有虫的包子呢?”郑佳佳看着窗外的人,疑惑的问道。 黄英虎张了张嘴,可他啥也没有说,似乎是不知要怎么说。 “因为他们不知包子里有虫啊!但是佳佳,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会发现这里的包子不干净的!”林满月也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文轩包子铺外面的那些人,有的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刚刚放学的学生。 他们手里拿着钱,脸上满是期待。 这一幕瞧着似乎没啥问题,然而在林满月的眼里,他们便如同一个个吸了毒的人,一旦闻到了这里包子的味道,毒瘾就犯了。 看到那些人的时候,林满月的心里有点儿莫名的难受。 “走吧!在这儿待久了不安全!”林满月转身对着黄英虎说道。车上有三个没有被蛊虫控制的人,如果在这家包子铺前面待久了,难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仔细想想,现在的花坪镇,几乎基本上的肚子里都有蛊虫,又或者说,一旦唐暮然那里啥动作,这些人就将成为他的傀儡。 一个镇子的傀儡,想一想其实有点儿可怕。看样子,林满月得赶紧想象下一步要怎么办,要不然,等到咱们暴露的时候,这一个镇子的人林满月一个人可对付不了。 “你能查到唐暮然的资料吗?”接着问道。 “个人资料?”黄英虎说道。 林满月点了点头:“越详细越好!” 黄英虎想了想,缓缓说道:“可能有点麻烦,因为,要查到唐暮然的资料,林满月必须去局里。但林满月不知现在自己没有暴露,如果按照你说的,咱们警局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吃过文轩包子铺的包子,如果林满月暴露林满月只要一回去,就会被抓起来,不过……” “舅舅,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郑佳佳听到黄英虎说自己可能会被抓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儿着急。 “佳佳,舅舅要干一件大事儿!”黄英虎笑了笑:“只要咱们成功了,镇上的包子里就不会有虫子了,镇上的人身体里也不会再有虫子了!” “真的吗?”郑佳佳问道:“我们家人肚子里虫子也会消失吗?” 黄英虎点点头,他小声的对林满月说道:“我晚上可以去警局看看,晚上局里值班的人少,林满月可以偷偷的溜进去!” “那你小心一点!” 林满月没有见过唐暮然,可当初唐昌平说的那句话,使自己很在意。 当林满月使出掌心雷的时候,唐昌平误以为林满月是某个人身边的。 唐昌平所说的那个人,一定和唐暮然包子铺的蛊虫有关。当初徐浩瀚查到的资料,只是一些基础的资料。可基础资料上显示唐暮然开始发家致富的年龄,是接近四十岁的时候。 但唐暮然若是从小就知道利用蛊虫,他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换句话说唐暮然这些,一定和当初唐昌平嘴里的那个人有关。 而唐昌平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唐思雅当初嘴里说的那个道士是同一个人呢? 那个人是谁?他先后将一些常人不能驾驭的东西交给了唐暮然和唐思雅,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满月必须要调查清楚,毕竟,唐思雅的死,和这个人有脱不了的关系。何况他竟然能将龙图之种交给唐思雅,就说明他去过岫云县,换句话说他也许就还会对岫云县的人出手。不知会给岫云县添多少的乱子。 林满月现在得花心思去提升实力,如果老是出现这样的乱子,实在是有点烦。 他们吃过饭,就直接回到了黄英虎的家里。黄英虎已经和他姨妈打过招呼了,让郑佳佳就在他家里睡。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让黄英虎有点苦恼。 晚上郑佳佳能待在黄英虎这里,然而明天呢?首先,郑佳佳必须要去学校上课,知道了这些事情的黄英虎,根本就不放心自己的小侄女一个人去学校。 天色暗下来后黄英虎就出门了。他要趁着晚上,去警局调查一下唐暮然的资料。 黄英虎走之前交代林满月好好看着他的小侄女,千万不能让她受伤。 为了让黄英虎安心,林满月答应了。 黄英虎走后,郑佳佳她就到房间里做作业去了。 林满月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忽然听到了一些细微声音。 他们真的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林满月竖起了耳朵,想听一听声音的来源。发现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似乎是郑佳佳的声音! 郑佳佳的房间里有人偷偷的溜了进来? 林满月有点儿急了。黄英虎把郑佳佳交给林满月看着,林满月可不能让她受到。 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门前,林满月发现声音果然是从里面传来的。 猛的打开了郑佳佳的房门,房间里只有郑佳佳一个人。 “姐姐,你有事儿吗?”郑佳佳听到声响后转身来瞧瞧林满月。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喝水?”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有点奇怪。 “我不渴!”郑佳佳摇了摇头。 “佳佳,你在干嘛?怎么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林满月想了想,直截了当的问道。 “老师说了,要把这两首诗背下来,明天要检查!”张佳佳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我吵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突然袭击 林满月觉得郑佳佳在欺骗自己。虽然刚才的确她说音量,可那绝对不是在背书。虽然林满月没有听清楚声音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可那绝对不是在背书! 然而为什么郑佳佳不愿意说真相了? 林满月刚刚走回客厅的那一刻,忽然,看到啥东西从客厅的阳台闪了过去。 “小涛!”林满月在心里喊道。 “这大晚上的,不能让我睡个觉啊?”小涛似乎被吵醒了,语气有点儿不高兴。 “你赶紧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啥东西?”林满月顾不得它高兴不高兴,郑佳佳的安全是第一位,谁知道刚才闪过去的那东西是什么。 小涛埋怨的哼了一声:“你看看你,还守夜人,这种东西都感应不到,白当守夜人了!” “你说……”听到小涛这么一说,林满月似乎明白了。小涛说林满月如果感应不到这个东西就白当更夫了。而更夫必须感应到的东西,就只能是……鬼! 走到哪儿都不能省心。夜路多了,总能撞到鬼。 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在这个地方遇到鬼。 郑佳佳一定是看到那只鬼了,也许刚才,她就是在和这只鬼聊天了! 这丫头胆子大,鬼都不怕。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它和郑佳佳过多的接触。再说了,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一只鬼,谁知道那只鬼安得什么心。 “现在那东西和郑佳佳在同一个房间吗?”林满月问道。 “是!”小涛答道。 “你有办法对付他吗?”林满月接着问道。 林满月没把“侠客吟”和“龙图”带在身上,想要困住这只鬼,大概件难事儿。虽然掌心雷可以对付那只鬼,然而这鬼一跑,林满月掌心雷也没有用啊! “真麻烦!”小涛又抱怨了一句,和林满月说了一个方法。 掌心雷说起来,是真正意义上林满月学会的第一个招式。只是姜振给林满月的那本笔迹上,也仅仅只教会了林满月怎么汇聚掌心雷,和怎么释放掌心雷。至于掌心雷的延伸用法,他那本笔记上一个字也没有提到。 有的电影动漫里面,道士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汇聚掌心雷,然后翻手一挥,手上的掌心雷就如同一条条小蛇一般,在桃木剑上跃动着。加持,就是掌心雷其中一个用法。 掌心雷是一种基础的道术。但并不意味着就是最差的。只要你懂得灵活的运用,那基础的道术,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是现在的林满月,还无法运用掌心雷运用到得心应手的地步。 用小涛的力量,林满月汇聚鬼息,化为雷电。林满月走到阳台上,将手对准了郑佳佳所在的房间。 林满月的目的是要把掌心雷加持到房间的墙壁以及窗户上。 这是小涛控制着林满月的手做的,换做林满月,现在很难做到。 加持完了外头,这就好办了。 小涛说那只鬼没有发现林满月刚才所做的。如果这么容易就发现了,那小涛可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林满月准备来个忽然袭击。 然而刚走到房间外的时候,小涛音量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东西准备逃走!”小涛急促的说道。 那只鬼应该感应到林满月正准备进来,准备像上一次一样逃走。是它并不知那面墙已让林满月加持了掌心雷。 林满月打开门冲了进去,用小涛的帮助对着房间右左两面墙已经地板上加持了掌心雷。 那只鬼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鬼息汇聚的掌心雷对付这些阴灵,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做完了这一切,房间里瞬间乱了起来。 郑佳佳从书桌前走了开来,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整个书桌飞了起来。 林满月暗骂一句,在心里喊道:“小涛!” 小涛似乎很喜欢打架,迅速的答应,紧接着,林满月眉心一麻,饕餮纹迅速的布满了全身。 书桌向林满月砸了过来。有小涛的力量,再加上林满月的身体本来就被灵气锻炼过,林满月很轻松的躲了开来。 房间里传来了“砰砰”的响声,墙壁上雷电涌现。 那只鬼想跑,只是它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林满月寿命被偷,阳气将尽,只要想要看到这些阴邪的东西,就能够看到。 那只鬼有点儿谢顶,是个中年男人。他眼里满是惊慌,好像晓得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一样。 “姐姐,他不是坏人!”这时,郑佳佳忽然走到了林满月面前,她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满月,眼神里有一丝焦急。 “知道!”林满月点了点头,“那是一只坏鬼!你不要怕,叔叔马上就把他给解决掉!” 说着再次的在手心汇聚掌心雷。 “饶命!”那只鬼看到林满月手中汇聚的掌心雷,也觉得小涛的气息,他停止了挣扎。 但地板上也加持了掌心雷,他只能飘在半空中,瞧着有点儿滑稽。 “道长!我不是坏人!”那只鬼说道。 “我晓得你不是坏人!”林满月瞧瞧那只鬼,“你是只坏鬼嘛!这大半夜的到人家小姑娘的房间里来,一看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你看今天不收拾了你!” “姐姐!他真的不是坏的!”张佳佳有点儿着急了,她跑到了那只鬼的身前,挡在了鬼的前面。 林满月顿时吓到了,这小丫头还真是胆子大。然而那只鬼似乎真的没有伤害郑佳佳的意思。 “姐姐,这个伯伯跟着我很久了,要不这个伯伯,我就要让妈逼着吃那些有虫子的包子了!”郑佳佳真的急了,她眼眶里涌出了泪水,瞧着很可怜。 听到郑佳佳这么一说,林满月倒觉得这只鬼似乎并非那么的坏。应该也可以排除所有的鬼都是恶的。只是如今关键事情,她有点儿紧张罢了。 林满月收回了掌心雷,再次望向郑佳佳身后的那只鬼:“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冤屈?为什么要缠着一个小女孩?” 鬼不投胎的原因,绝大部分都是心愿未了,不愿意离去。当林满月看到这只鬼的时候,林满月也觉得他是啥心愿未了。 然而那只鬼说,他生前的名字叫做唐暮然!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唐暮然?文轩包子铺的老板?他已经过世?不是吧! “你真是唐暮然?”林满月暂时没有收回加持在四周的掌心雷,因为这只鬼所说的话使自己不敢相信。林满月觉得还是提防一点的好。 那只鬼点了点头。 “文轩包子铺老板?”林满月接着问道。 眼前的这只鬼呆着脸。没有回答林满月,只是低下了头。 “你果然在骗我!”林满月微微皱眉,抬手准备再次聚集掌心雷:“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只鬼顿时有点儿慌了。 “我是唐暮然,只不过……”那只鬼叹了口气,又道:“只不过林满月并非文轩包子铺的老板,何况文轩包子铺的老板,也不叫唐暮然。” “啥?”这只鬼所说的话使自己有点惊讶,林满月没相信他所说的。有个词叫做鬼话连篇,林满月可不觉得这只鬼说的就真实。 文轩包子铺老板的唐暮然的资料徐浩瀚是查过的,虽然只是一些基础的资料,可也不可能离谱到连老板的都弄错。 “文轩包子铺是我哥哥开的……”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林满月从那只鬼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怨气,并且,那一丝怨气还在不断的增加。 林满月吼了一声:“这里还有小孩子了,你控制好你身上的怨气!” 怨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林满月倒无所谓,毕竟林满月身上有小涛在,再加上林满月现在也算不上活人,碰到也无所谓。 郑佳佳还在房间里,如果她碰到这只鬼身上的怨气,不仅对她的身体不好,还可能影响她将来的运势。 “对不起!”那只鬼回过神来,收回了身上散发出的怨气。 “佳佳,你先去外头,姐姐有事情要和他说。”为了保险起见,林满月觉得郑佳佳还是不要继续待在房间里。倒不是林满月担心这只鬼会出手对付佳佳,而是有点儿事情林满月觉得小孩子还是不要这么早知道的好。 郑佳佳开始不愿意,在林满月再三保证不会伤害这只鬼的情况下,郑佳佳还是答应了。 等到郑佳佳出去后,林满月望向那只鬼:“首先,林满月没相信你,除非你给林满月一个能够使自己信服的理由。不然林满月虽然答应了佳佳,可自己的是办法对付你!” “道长,你真的要相信我,我哥哥疯了,求你阻止他!”那只鬼说道。 “停停!你为什么要叫我‘道长’?”林满月瞧瞧那只鬼,好奇的问道。 那只鬼说,他之所以叫林满月道长,并非随口叫的。而是在很多年前,这只鬼见到过一个会使用掌心雷的道士。这只鬼下意识的觉得会使用掌心雷的人就是道士。 这只鬼当时还是活着的。只是虽然人活着,却还不如过世。 那时他家境贫寒,自己有没啥手艺。家里可以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无奈就和自己的媳妇商量,自己弄个小摊买早点。 他们家的早点没啥特色,生意一般的很。何况当时他们买早点的那条街上,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小混混收保护费。他们生活没什么好转,压力还多了许多。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说自己饿了,但是身上没有钱,向他讨个包子。 当时的生意并不好,摊上也没啥人,就给了那个倒是两个包子,还盛了一碗豆腐脑。 那个道士吃完后非说要帮助他。 那只鬼没多想,毕竟,一个连东西都吃不上的道士,又能帮自己什么呢? 他的妻子也没当真,装了几个包子,说让道士在路上吃。 那个道士说一定要感谢他,还说让他好好想想。 还没等那只鬼再次谢绝的时候,那条街上受保护的费的那群小混混忽然冒了出来。 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那只鬼说,当时的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交过保护费了。不是他不想交,是家里实在没钱交。 小混混不管,听到他没有钱的时候,吵着要砸掉他的包子铺。 那道士挡在了小混混的面前。说自己身上有钱,可以替那只鬼交。是钱放在别的地方,让小混混跟着去取。 小混混没有把道士放在眼里,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道士这种职业,基本上都是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即便真实有神通的道士,也一定在道观里面。 道士和小混混前脚走,那只鬼后脚就跟了上去。 林满月听到这儿觉得这只鬼生前也不算坏,毕竟,他知道道士是替自己挡了灾,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想跟上去看看。 他不敢和那群小混混来硬的,然而至少等到那群小混混揍完道士后,帮着搭把手送医院。 结果他跟着道士和那群小混混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只看到雷光涌现,刹那间,那群小混混纷纷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了。 眼前的这一幕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道士是位真正的高人。 “你现在还要拒绝我的帮助吗?”这是道士当时说的。他知道那只鬼跟在他们后面,在收拾完了那群小混混后便朝着那只鬼生前当时站着的地方望了过去。 接受了道士的帮助。 道士没有给他钱,毕竟,道士身上也没有钱。是道士给了他一本书。道士说,按照书上记载的来做,可保他生意兴隆。 说完后道士就离开了。 书上记载的并非运营生意之道,应该也可以排除什么五鬼运财之术,更不是什么点金之术。书上记载的,是一种养蛊之法。 那只鬼并不知什么叫做蛊,那时候不像现在,这种东西常常能够在小说或者电视里,那只鬼只觉得那本书记载的是一种关于食物的秘方。 直到他看完了这本书后,才猛的发现这本书上记载的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的多。 书中记载是拘气蛊,此蛊有异香,存于眼前而不见。 因为那股香味的存在,人们看不到包子里的虫子。 道士让他养蛊,然后放进包子里。 这种事情,他不敢做。毕竟,在包子里放虫子,这样是让人知道了,他不仅生意没得做,脸也不知要往那儿搁了。 可生活的坚硬,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虽然那群小混混再被道士教训过之后就都再没出现过,可那只鬼生前的生活,也没过多的改善。 那个时候,他妻子怀孕了。 孩子一出生,家里的开销就会成倍成倍的增加,无奈,那只鬼决定按照书上所说的试一试。 拘气蛊养法并不难,何况那只鬼仔细的将这本书研究过后发现其实不用将虫子放进包子里,就能让包子也能拥有这种香味。 虫子养到一定时间,将其放入烧好的铁锅中不断的翻炒,直至虫子死去,身体里的水分完全消失。再将其研磨成粉,加入包子馅儿里,就能够让包子也拥有那股香味。 那只鬼按照这个办法,还真的让生意蒸蒸日上。 虽然生意不错,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书上说的这种蛊虫阴毒的很,所说用烈火将其弄死,驱除掉了虫子阴邪后人吃了没什么副作用,可他还是担心的很。 等到他们的生活稍稍有了起色后,他望包子里加入的蛊虫的粉末也就越来越少了。 这种东西,还是要少接触的好。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就在他的家境稍稍富余,租了一家店,准备开店的时候,他们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只鬼说到这里,身上的怨气再次的冒了出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小涛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好闺女!有个东西来了!”小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听到了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林满月一开始觉得是黄英虎回来了。然而仔细一想,有点不对。 黄英虎说要去警局查资料,然而现在离他离开没太久,林满月不觉得他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资料。其次,如果是黄英虎回来了,小涛不会提醒林满月。 房门打开了。 “姐姐,外面有虫!”打开房门的是郑佳佳,她好像见到了什么,脸上有点儿害怕。 林满月顿时感觉有点不妙。收回了房间四周的掌心雷,接着对那只鬼说道:“你最好跟着咱们一道。逃走之事,你想都不要想,不信你打可以试试,只要你能够承担被林满月抓回来的后果!” 这话其实只是为了吓吓这只鬼。至于他要真实跑了,林满月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但这只鬼刚刚讲的那些话,的确使林满月产生了兴趣。这文轩包子铺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有趣的秘密。 林满月刚说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佳佳,你在这儿?”那个女人瞧着和林晗的年龄差不多,何况她似乎认识郑佳佳。紧接着,她看到了佳佳身边的林满月,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惕:“你是谁?” “姐姐,她是我二姨。”郑佳佳小声的和林满月说道。 林满月想了想:“大姐您好,我是黄英虎的朋友!” “小虎朋友?”黄伊人似乎有点儿不相信,她接着问道,“小虎去哪儿了?” “他有点事儿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林满月又道。 黄伊人似乎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哦!小虎的朋友啊!出来坐!” 小涛刚才提醒林满月的,应该指的就是黄伊人肚子里的蛊虫,这也是郑佳佳所看到的。然而黄伊人对林满月态度,有点奇怪。 “大姐,这么晚了,您来这儿干什么?”林满月跟着黄伊人走到客厅,郑佳佳紧跟在林满月的身后。至于那只鬼,不知去了那里。是林满月觉得那只鬼没胆子逃跑。 郑佳佳的对林满月的态度上改观,使林满月有点惊喜。看样子,比起那些虫子,她宁愿跟着林满月。这似乎也没啥好值得自豪的。 “我想儿子了吗,所以就过来看看!”黄伊人说道。 黄伊人有黄英虎家里的钥匙,这并不奇怪。可为什么黄伊人会在这个时候到黄英虎的家里? 林满月不相信黄伊人真的只是想儿子。黄英虎和他的父母生活在同一个镇子里,虽说没有住在一道。可几乎天天都能见面。黄伊人说的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既然儿子不在,那我明儿再来!”说着,黄伊人看了一眼,然后朝着玄关处走去,似乎是打算离开。 这太不对劲儿了! 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满月真的就是黄英虎的朋友。郑佳佳还在这里,她真的放心让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带着郑佳佳待在他儿子的家里吗? 换做是林晗,绝对不会这么做。 或者黄伊人的确怀疑林满月说的,想借机想出去,然后给黄英虎打电话确认? 可黄伊人从进门到离开整个的行为,使林满月想起另外一名可能。 之前跑掉的警察回去后说林满月绑架了黄英虎。如果是绑架,那林满月必会联系警方谈条件。 可林满月没有这么做,这个假设不成立。黄英虎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成为了林满月的同谋。 换句话说,黄英虎也成为了他们抓捕的对象。 如果是这样。黄伊人的行为就解释的通了。刚才进来的黄伊人,其实是被控制了的黄伊人。她来黄英虎的家里,就是想看看逃跑了的儿子有没有可能回来。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但看到了林满月。如果黄英虎之事花坪这边已经知道了,就说明林满月的照片花坪警方也看到了。这也就意味着文轩包子铺的老板也知道了,那个老板将林满月的照片告诉了他控制的人,刚才黄伊人看到林满月的时候,像是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紧接着,就匆匆离开了。 林满月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国外的丧尸类型的电影,一个城镇里满是丧尸,主角就带着自己的小团队一边对抗着这些丧尸,一边找寻着安全的地方。 电视里的这些对林满月而言仅仅只是演戏而已。再说了,电视里的主角都有主角光环,那家伙,一枪一个爆头,人都死绝了主角都不会死。 现在当林满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似乎能够体会电视里演的那些丧尸片其中的含义和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碎片飘摇 黄伊人刚离开的那一刻,林满月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黄英虎的家里不能再待着了。不仅是林满月不能待,郑佳佳也不能接着待在这里了。 以前郑佳佳妈妈让她吃包子,那只鬼就会从中捣乱,好让郑佳佳不用吃掉那些有着蛊虫的包子。而那时她妈妈,虽然身体里有蛊虫,可并非出于被控制的状态。 现在如果文轩包子铺的老板知道他们在这里后必会调动全镇的人,对他们实施抓捕。 这次的调动,不仅仅可以将林满月和黄英虎抓起来,顺带着,还能找出那些没有被控制的人。如果林满月不带着郑佳佳一道。郑佳佳不但将被他们闭着吃掉那些蛊虫,她天眼通之事还会被发现。 林满月从猫眼朝外面瞧瞧,只见黄伊人站在楼梯间,没离开。她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时不时的朝着大门处看一看,似乎是害怕林满月忽然出来。不仅如此,黄伊人似乎还叫来了黄英虎的邻居。顿时,门外面出现了几个人。 丧尸电影里主角很威风,那是他们毫无顾忌。毕竟,那些人已经没有救了,他们已经成为了丧尸。然而外面的黄伊人他们是活着的,仅仅只是暂时被控制了而已。 林满月总不能像电视里那样,从厨房里抄把菜刀就朝他们脑袋上砍吧! 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门口走不出去,就只能跳窗了。黄英虎的家在五楼,从这里跳下去,摔不死人,但也能摔个骨折。是有小涛的帮助,五楼对于现在的林满月来说,倒也不算是难事儿。 借助小涛的力量,林满月带着郑佳佳从五楼跳了下去。 本以为郑佳佳这个小丫头会因为这一下子被吓到,然而这个丫头的胆子实在是可以,从五楼一下子跳了下来,她不仅没被吓着,似乎还觉得很好玩。 “姐姐,咱们去哪儿?不等林青了吗?”郑佳佳小声的问道。 “你知道你舅舅上班的地方什么地方吗?”林满月将郑佳佳放了下来,轻声问道。 郑佳佳点点头:“舅舅带我去过!” “好!你带路,咱们去找你舅舅!”林满月点了点头,带着郑佳佳朝着小区外走去。 林满月没给黄英虎打电话,并非因为黄英虎没带手机,而是林满月现在不确定能不能打。 黄英虎是偷偷溜进警局的,鬼知道他手机有没有调静音。如果林满月一下子打过去,他手机一叫,那他不就暴露了吗。 为保险起见,林满月决定还是直接去找他。只不过林满月不会开车,寻思着在小区找一辆自行车骑着过去。 忽然之间,林满月看到一个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 林满月带着郑佳佳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那些人全是小区里的住户,有的一个个穿着睡衣,还有的仅仅穿着一条裤衩子,看样子,这些人都是被控制着准备来抓林满月的。 他们虽然都睁着眼睛,可眼神空洞,四肢也显得略微麻木。 这下子,林满月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文轩包子铺的老板为了抓林满月,可算是费尽了心思。然而他至于这么做吗?花这么大的功夫,起这么大的阵势,就为了抓林满月? 正当林满月想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有些散发着幽光的东西,慢慢从那些人的嘴角流了出来,便如同一只只萤火虫一样,飘向了天空。 这些人似乎并非来抓林满月的,他们路过黄英虎家所在的单元楼,慢慢朝着小区大门走了过去。紧接着,林满月看到黄伊人和那几个邻居也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加入了人流当中。而他们的嘴角,同样有微微的幽光飘出。 小涛似乎发现了什么:“这样早就开始了?好闺女!看样子,对方似乎是被你逼急了啊!” 人的灵魂就和身体一样,是能自己恢复的。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人魂魄受损,人就会因此受到相应的伤害。或者病,或者疯癫,或者死。便如同植物人。 并非说所有的植物人都是灵魂受损造成的,可灵魂受损后也确实会让人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这段时间里,身体昏迷不代表灵魂的昏迷。在这段时间里,昏倒的人的家属坚持每天用一些回忆或者特定的东西来刺激昏迷的人,那总有一天会发生奇迹。 身体休息,灵魂也不休息。灵魂会自己汲取周围的阴阳二气,使得受损的魂魄得以修复。也正是如此,在这段期间,昏迷的人的家属所说的和所做的一些事情,昏迷的那个人再醒来后都知道。 并非所有受损的灵魂都能够自己修复,关键要瞧魂魄受损的程度,以及周围的阴阳二气。 那些从人们嘴角飘出来的就是残魂。 残魂是魂魄当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魂魄损失这一部分并不无大碍,灵魂自己会很快恢复过来,最多就是人有点疲惫而已。 然而如果这种微不足道不断叠加,又或者是灵魂还没有来得及修复已经损失的,就接二连三的损失,那后果将非常的严重。 文轩包子铺的老板控制镇上的这些人,为了一定不仅仅是钱,看样子,这其中还藏着什么林满月不知的东西。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把对方逼急了?”林满月疑惑。 “你杀了人家的儿子,还来到他们的地盘上,这件事情或许推迟一段时间了!”小涛又道:“你看看之前人家抓你的那个阵势,林满月告诉你,别以为这些人都是傀儡,你信不信你现在一露面,这些人就会像饿狼一样的朝着你扑过来!” 虽然眼前的这些人如同木偶一样的朝着同一个地方走去,可便如同之前的黄伊人一样,一定有人接到过要抓林满月的命令。有或者,要抓住那些没有被控制的人。 林满月现在出去并不安全。 只是她的到来,似乎正好遇上了对方准备动手行动。虽然林满月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可如果这么放任不管这些人可能就危险了。 林满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好在林满月手快,接通了电话。瞧瞧人流,他们似乎没发现林满月。 如果这些人全部冲了过来,林满月可不觉得林满月是他们的对手。毕竟,他们都是活着的人,林满月不能伤害他们。 “你要害死我呀!”林满月瞧瞧手机,是黄英虎打来的。 “满月,快到文轩包子铺这里来!快点!镇上的人都聚在这里,这里似乎啥事情要发生!”黄英虎在电话那头小声的说道。 黄英虎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镇上人的异常,于是就悄悄的跟着他们。结果,正好看到了他们去往的目的地。 黄英虎说的是他们早上路过的那一家,也是唐暮然最早开的一家。 那家包子铺的店面虽然没有其他两家大,可生意是最兴隆的。 然而林满月不明白,为什么镇上的人会纷纷朝着那家包子铺聚集过去?是准备大晚上的开个包子大会?集体吃包子? 或者唐暮然准备啥大的行动了! 唐暮然利用他们身体里的蛊虫,一点一点的蚕食人们的魂魄,然后将魂魄运往某个地方。 林满月必须赶紧过去看看,要不然,等到唐暮然一下子将镇上的人魂魄全部收了去,那整个花坪镇就完了。 想到这里,林满月抱起了身边的郑佳佳。虽然不想郑佳佳跟着林满月一起过去,毕竟有点儿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见到的好。可林满月又不知该把她藏什么地方。倒不如带着她一道。过去了让黄英虎看着就是。 郑佳佳从小到大,见到的那些阴邪的东西估计也不在少数了。她的胆子才会这么大。 然而一道幽光猛的挡在了林满月的身前。 是之前那只被林满月困在房间里的鬼。 先前林满月收了加持在墙上的掌心雷,之后那只鬼去了那儿林满月就不知了。 这只鬼说的那番话虽然很有趣,可林满月并非很相信。只是但这只鬼现在出现忽然出现在林满月眼前,说出了那一番话后林满月似乎有点儿相信他之前说的了。 “殿下!我哥哥疯了,您快出手救救这个镇子吧!”那只鬼身上的怨气很重,可在那一丝怨气当中,林满月觉得了一丝伤感。 他对林满月的称呼又变了一个。从这只鬼出口使自己救救花坪镇的行为上来看,这只鬼所说林满月就应该相信。虽说也不能完全相信,但至少,也应该分析分析。 “你真是唐暮然?”林满月小声的问道。 “殿下,我真的是唐暮然!”那只鬼说道:“我哥哥叫做唐一文,包子铺的名字原本叫做暮然包子铺,只是在开第一家包子铺的时候,我就……我哥哥就杀了我!” 林满月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每当这只鬼一说到文轩包子铺的时候,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怨气,而那股怨气当中,又带着那么一丝的伤感了。 给自己亲近的人杀死,不管换了什么人,都会变成这样的。 “我们哥俩儿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哥哥后颈处有一颗痣,而我没有。”唐暮然又道:“我哥哥早些年出门做生意,一直和家里没什么联系。即便父母离世的时候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包子铺生意越来越好,我哥哥才忽然回来了……” 唐暮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他似乎想起曾经的往事,让他身上的那种伤感变得越发的明显。 “你哥叫什么?”林满月问道。 “唐一文!”那只鬼回答道。 林满月联想到那家包子的铺的名字,文轩包子铺……文……看样子,这只鬼说的可能并不完全都是假的。 小区的人依旧朝着小区外走去,按照黄英虎在电话里所说的,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文轩包子铺。 “你哥哥到底做了什么?他收集这些残魂是为了什么?”林满月瞧瞧那只鬼,如果他真的是唐暮然,而文轩包子铺的老板就是他哥哥那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哥哥收集这些残魂,是为了给包子铺地下的那个东西当粮食!”一说到这里,林满月分明觉得唐暮然正在微微的颤抖。 一个能够让鬼都觉得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包子铺的下面有啥?”林满月问道。 唐暮然摇了摇头:“我也不敢接近那儿。每一次想接近的时候,就觉得那里啥东西会一口吃了我,所以……我不会到那里啥……不过……不过……” 唐暮然支支吾吾的,似乎还想说什么。 林满月有点儿着急,现在时间紧迫,黄英虎一个人在监视着包子铺的动静儿,如果林满月去晚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难以弥补之事。 “是当年我哥哥回来的时候,还跟着一个人……”那只鬼又道:“那个人认识林满月养的蛊虫,而且……而且那个也会使用雷电!” 还有一个人么? 为什么又冒出了一个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又是谁? 将养蛊之术交给唐暮然的那个道士似乎不是什么坏人,不然那个道士也不会替他出头,更不会帮他。 现在忽然冒出来的那个人又意味着什么?一个会使用掌心雷的人,虽说林满月不清楚实力怎么样,当时,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仅如此,那个人还认识蛊虫。 “那个人很怪,整个人都是鬼息沉沉的,也就是那个人和我哥哥一起回来后我哥哥整个人似乎都有一些不正常……”那只鬼身上的怨气又加重了几分。 林满月把郑佳佳护在了身后,生怕那只鬼身上的怨气沾到了郑佳佳。 唐暮然注意到了这点,收回了身上的怨气。 “也就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所以……所以我哥哥才杀了林满月……”那只鬼叹了口气,他似乎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死是唐一文动的手。 唐一文出并非巧合。根据已经变成了鬼的唐暮然所说,他的哥哥唐一文很早就离开花坪去外头打工了。 唐一文与家里的关系并非那么的好,至于原因,唐暮然没细说。可父母死的时候都没有回来,这之间的关系可以想见。 巧合的是,唐一文偏偏在唐暮然的家境稍稍改善的时候回来了。 当时唐一文告诉唐暮然,和他一起的那个人,是他的朋友。只是那个人给人的感觉阴沉,唐暮然并非很喜欢那个人。 哥哥回来了,对于唐暮然来说,其实是一件很矛盾之事。唐一文的离去,主要的矛盾点是在他和父母的关系上,对于唐暮然来说,对于这个常年未见的哥哥,虽然谈不上什么深厚的亲情,可血缘却又摆在那里。 唐暮然寻思着自己马上要开店,哥哥在也能够帮上忙。 可这个决定让唐暮然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唐一文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见一见自己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应该也可以排除思念家乡,更不是看唐暮然家境变好后想来投靠。 他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唐暮然手里的那本养蛊之法! 林满月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远在他乡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唐暮然的手里有一本养蛊之法?唐一文为什么想要得到这本养蛊之法? 唐暮然常年不在花坪的这件事,是得到了唐暮然肯定的,不然林满月甚至怀疑唐一文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花坪,并且一直在监视着唐暮然,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呢? 林满月只能继续听唐暮然慢慢讲述着事情。 唐一文和他带回来的那个朋友的确留在了唐暮然新开的店里帮忙,虽说他们的手脚比不上唐暮然快,但也的确替唐暮然减轻了不少负担。 那是的唐暮然,还不知自己哥哥的目的。 而那本养蛊之法,因为里面描述的内容太过诡异,唐暮然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即便是养蛊,他都是一个人悄悄进行的。 可就在某一天深夜,唐暮然忽然从睡梦中醒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压抑。何况怎么也睡不着了。 唐暮然拿着烟,想着去楼顶的天台坐坐。 当时唐暮然买的房子是顶楼,虽说那时的他也有了一点闲钱,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习惯了节减。而顶楼的房子又是最便宜的,唐暮然也就买下了。 再说了,唐暮然养蛊要背着人,而天台则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就在唐暮然走到天台的那一刻,忽然,他看到了两个黑影。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两个黑影的样子异常的清晰,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唐一文,和哥哥带回来的那个朋友! 不仅如此,在他们的手上,还拿着那本唐暮然藏起来的养蛊之法。 “给你书的这个人什么地方?”说话的是唐一文带回来的那个朋友,他此时音量听起来很奇怪,沙哑音量当中,似乎带着一丝愤怒。 “你……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林满月的东西?”唐暮然大惊,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本养蛊之法,毕竟,那本书太过诡异。 “你聋了吗?”唐一文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气:“咱们问你给你这本书的人什么地方?” “哥……”唐暮然一时不知说什么,他后退了两步,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当时的唐暮然有点不对劲儿,但至于不对劲儿什么地方,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唐一文的表情,让唐暮然有点害怕。 “不说是吗?”唐一文带回来的那个人他举起了左手,摊开了手掌。 一瞬间,掌心处雷电涌现,而这一幕,和唐暮然当初看到的那个老道士使用的雷电一模一样! 掌心雷吗? 唐暮然转身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啥东西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就连疼痛都还来不及察觉。意志变得越来越模糊,唐暮然觉得自己快要过世,然而事情没唐暮然想的这么简单。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唐暮然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死,心中有怨,不愿进入轮回。一般这样带有怨气的鬼,要么是找杀死自己的人报仇,或者就是伤害无辜的人。或者是缠着无辜的人,让那个无辜的人替自己报仇。 可是唐暮然是个善良的人,即便是死后,心里也保留着身前的善意。 这种善意只针对无辜的人,至于他的哥哥唐一文,他是发自内心的恨。 不仅仅是唐一文杀了唐暮然,而是唐暮然在杀过世唐一文后替换了唐暮然的身份,在这个小镇继续活了下去。 他们俩从长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多大的差别。镇上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至于唐暮然的妻子,则被唐一文借助蛊虫的力量控制住了。 唐昌平对于唐一文来说,也没啥必要去管教或者是关怀。毕竟,那不是他的儿子。唐一文对唐昌平的放纵,使得唐昌平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一个强行夺走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事业,又教坏了自己的儿子的人,这种种事情的累积,使得唐暮然心中的恨越发的浓厚,才使得他身上的怨气远远超过了林满月之前看过的那些鬼。 唐暮然没法找唐一文报仇。之前和唐一文在一起的那个人,似乎也是一个道士,那个道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得唐暮然根本伤不了唐一文,甚至不敢接近包子铺所在的位置。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当中,唐暮然发现了郑佳佳能够看见自己,这才跟着郑佳佳。 林满月相信了。首先他身上的那些怨气并非假的,只有真真正正的恨一个人,在日积月累下,才会拥有如此浓厚的怨气。其次,那家包子铺的名字也使自己觉得奇怪。再加上林满月现在看到的这一幕,镇上的人纷纷朝着包子铺的方向走了过去,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去解决眼前的这些事情。 带着郑佳佳,林满月来到包子铺对面的小巷。从这条小巷的位置能够很好的看到包子铺外面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夺身附体 包子铺外面围满了跪在地上的人,浑身僵硬,目光呆滞。残魂从他们的嘴角溢出,像是一只只萤火虫一样飞进了包子铺里。 唐暮然忌惮包子铺里面的东西,跟了一段距离后就离去了。 离去之前拜托林满月,使自己一定要阻止岫云县上即将发生之事,也一定要抓住他的哥哥,让他亲自报仇。 唐一文在林满月脑海中的印象的确变得很差。如果林满月真的能够解决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顺利的抓住唐一文林满月不介意把唐一文交给唐暮然。毕竟,林满月也希望看到会恶人有恶报。 林满月看着包子铺外面的人群。人群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 小涛声音响起来:“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小涛最近说话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虽然它说的都是对的,可每一次都叫林满月费心去猜。 一个耳熟的声音在林满月的背后响了起来。 “林小姐!你终于来了!”小巷里离林满月不远的地方,黄英虎慢慢朝着咱们走了过来:“你如果再不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林满月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之前林满月还想着过来后给他打电话,看看他什么地方。然而这里人太多,林满月担心他会暴露,才没有打这个电话。 看到他安全,林满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郑佳佳忽然躲在了林满月的身后警惕的看着朝咱们走来的黄英虎,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 林满月意识到不对,黄英虎又被蛊虫给控制住了? 郑佳佳说死死的盯着朝着咱们走来的黄英虎,小声的对林满月说道:“姐姐,那个人……那个人不是舅舅!” 其实花坪镇虽说没有岫云县大,但在人数上也少不了多少。虽说唐一文利用蛊虫蚕食镇民的魂魄,使得他们的残魂溢出,然而他怎么能够确保这些残魂全部到他指定的地方去了? 唐暮然口中的那个跟着唐一文一起的人设下了什么大阵?还是啥可以吸引灵魂的法宝?才会使得这些残魂被吸引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唐暮然却不能靠近呢? 现在黄英虎面带笑容朝着林满月走来,可郑佳佳却说他不是黄英虎! “小涛?”林满月瞧着逐渐接近咱们的黄英虎,在心中问道。 被蛊虫控制了的人,还是那个人。便如同以前,黄英虎的身体里同样用蛊虫,而那时的郑佳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惧怕黄英虎。 那时黄英虎还是黄英虎。现在林满月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能。只是林满月不敢肯定这个可能,林满月才想找小涛确认一下。 小涛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闺女!你要当心了,你要面对的人,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林满月有点儿着急:“难道说,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吗?” “我已经觉得……”小涛还想说什么,然而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消失了。 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小涛?”久久没有人回答。 小涛虽然是上古凶兽的气息,可帮了林满月不少的忙。小涛绝对不会放着林满月不管。 再说它的本源被封印在林满月放在家里的“侠客吟”当中,它又会去哪儿? 然而现在无论林满月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 林满月这才明白小涛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一文或者是跟着唐一文的那个人有着什么厉害的手段。隔绝了林满月和小涛之间的联系。 小涛都难以对付他,那人也许拥有郑佳佳一样的天眼通,或者就是有过人的手段。 对林满月来说,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满月,你怎么才来啊?”黄英虎现在的位置离林满月和郑佳佳不过五米,不管林满月的猜想是不是对的,现在林满月和郑佳佳都不能待在这里了。 林满月想到黄奇虎可能被夺舍了。所谓夺舍,就是另外的灵魂,占据了黄英虎的身体。这和附身不同,附身的时候,原本身体的灵魂是存在的,但夺舍身体里原本的那个灵魂,要么被消灭掉了,或者就是被抽离出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巷的出口处已让围的水泄不通了。 “上当了!”林满月暗骂一声,黄英虎的出现,引起了林满月的注意。就在林满月思索着关于发生在黄英虎身上之事时,原本围在包子铺外面的人,将咱们所在的这条小巷堵了起来。 现在林满月和郑佳佳,无疑是瓮中之鳖。 她有点儿苦恼,如果小涛在,林满月可以借助小涛的力量,强行从这里冲出去。即便不能用强的,有小涛的力量在,小巷两侧的楼房墙壁林满月还是能够轻易的跳过去的。 可林满月和小涛之间的联系断开了,换句话说林满月无法借助小涛的力量。 林满月本身的力量,只有独孤以前交给林满月的那本《神打指南》上讲述的办法,和从姜振那里学来的掌心雷。 前者在这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便如同唐暮然,他现在的怨气很浓厚,可却依然奈何不了唐一文。即便林满月真的请来了一些东西,也不可能帮林满月解决眼前的局面。 没有小涛,没有“龙图”,林满月只能使用鬼息汇聚的掌心雷。然而鬼息汇聚的掌心雷根本就无法对付活物。 那些人没给林满月时间去想逃跑的办法,黄英虎眼里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一瞬间,那些被控制的人朝着林满月冲了过来。 小时候林满月听外公说过,说在旧社会的贫困地区,连人都吃不上粮食,就更别是那些猫猫狗狗了。 林满月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体会过。毕竟那时候林满月还小,林即墨说的那些,林满月也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 林即墨说,有的动物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就趁着晚上,偷偷的溜进人的房子里,趁着那些人睡着的时候,吃人! 又以老鼠为最为厉害。 并非因为老鼠的攻击力有多么的强,而是老鼠的数量多,体型有小。它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在你疼醒的时候,它已经撒丫子跑了。 老鼠还聪明的很。即便是你弄了老鼠药放在屋子里,老鼠可以做到碰都不碰。 林满月长大以后,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情形。只是林满月依旧不以为然。 如今当这种场景出现在林满月眼前的时候,林满月这才发现有多么的恐怖。 林满月醒来时,是被吊在半空中的。 房间中央一盏灯光暗淡的吊灯。周围很安静,安静的有点儿可怕,再加上林满月身上绑着的铁链子,使自己觉得异常的恐怖。 “小涛!”林满月在心里喊道。 小涛仍然没有回应。 林满月只记得之前林满月被外面那群被控制了的人给抓了起来,然后……然后林满月就啥也不记得了。 “醒了!”忽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声音很沙哑,便如同两节干枯的木桩子来回摩擦时发出音量,很刺耳。 四周忽然躁动起来了。 “吱吱”的叫声传进了林满月的耳朵里。 老鼠的叫声!然而能够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得是多少老鼠在这里啊? 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一个佝偻的小老头出现在了房间中央那盏小吊灯的下面。 吊灯的灯光很微弱,可也能够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 小老头眼珠子里散发出一种狡诈的目光。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小老头的时候,林满月忽然有点眼熟。 “好闺女!你可算醒了,你如果再不醒,我的子孙们可就要吃你的肉了!”他摸了摸下巴上那一小撮咧着嘴微微笑了笑。 这个房间似乎除了林满月和这个小老头之外,就只剩下这一屋子的老鼠了吧!何况这个人长的和唐暮然一点都不像,他应该不是唐一文。 那这个人是不是跟在唐一文身边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抓我啊?”林满月问道。 “小老头笑了笑:“抓你?我可不是为了抓你!” “那为什么把我吊这儿啊?”林满月又道。 小老头看了林满月一眼,收起了笑容,对着林满月问道:“好闺女!林满月可以放你走你得先说‘侠客吟’什么地方?” 这个小老头竟然知道林满月手里有侠客吟!然而为什么他会知道林满月手里有“侠客吟”? 林满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你刚刚讲的什么?什么……什么魂?听见都没听过!你别是抓错人了吧?没事儿,你放我走,我原谅你!” 小老头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好闺女!和我玩心眼儿?” “玩什么心眼儿啊?”林满月想了想,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与其和这个小老头对抗,倒不如先装作啥也不知:“别人都说我缺心眼儿,我都没有,怎么玩儿?” “我看你不仅是有,还有很多吧!”小老头又道,“好闺女!你还记得宸大叔吗?” 林满月微微皱眉,只觉得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小老头瞧瞧林满月:“那大叔在提醒提醒你,何安庄!” 林满月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想起来了,他说的那个宸大叔,正是很早之前林满月去何安庄的时候,接林满月的那个人! 然而后来独孤说他安排接林满月的人不是宸大叔。 那时候林满月就觉得奇怪,只不过没怎么去想这件事情。 现在林满月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觉得这个小老头看着这么眼熟了。因为,这个小老头就和当时的宸大叔一样,长着一副和老鼠极其相似的样子。 这个小老头,一定也是灰家的人! 就是老鼠。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林满月现在所在的房间里面围满了老鼠。 上次何安庄之事,宸大叔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还谎称自己就是独孤安排的人。然后将林满月带进了何安庄当中,意图将林满月困在那里。 林满月不明白为什么宸大叔要这么做,虽然有自己的猜测,但是那些猜测根本就站不住脚。 宸大叔跟林满月无冤无仇,实在是想不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林满月出来后看到了宸大叔的尸体,也就是那只已经过世的大耗子。那时候林满月估摸着宸大叔是被杀过世,才没有将林满月带出来。 可独孤说宸大叔不是他安排的人的时候,林满月越发的觉得郁闷了。 现在看来,宸大叔当初的确是想要杀死林满月。而他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林满月手里的“侠客吟”! “侠客吟”在林满月手里,再加上那时候白狐也跟着林满月,他似乎不好下手偷走。他才会想到将林满月带进何安庄。那年头,何安庄在阴间,宸大叔利拿自身遁地的本事儿,将林满月和白狐他们带了进去。 宸大叔没打算把他们带出来,而白狐也不会这遁地的本事儿。他们迟早会死在里面。等到咱们死去,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走“侠客吟”。 他没有想到外公林即墨对何安庄的亡魂有恩,他们将林满月送了出来。他更加没想到,自己会被杀死。 杀死宸大叔的人是谁?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死宸大叔? 林满月有点疑惑。 “大叔,我这辈子似乎没有得罪你们宸族吧!”林满月看着灯光下的小老头:”我有可是连一只耗子都没有杀过啊!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魂啊,什么宸大叔灰六爷的,压根儿也就没听说过,你一定是搞错了!” 小老头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说罢拍了拍手。 林满月只觉得吊着她的铁链一松,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离地面不算太远,所以没觉得摔的有多疼,倒是林满月身上绑着的铁链子硌的不舒服。 老鼠朝着林满月涌了过来。 那个小老头的目的是找到“侠客吟”,不过如今“侠客吟”不在林满月身上,他如果想要得到“侠客吟”,暂时是不会伤害林满月的。 那些老鼠朝着林满月身子下面钻去,无数的老鼠竟然将林满月抬了起来。 “我给你看样东西!”小老头眼里忽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等你看到了那个东西,只怕你会求我让你说的!” 小老头说守久转身走进了黑暗当中。林满月身子下面的那群老鼠跟了上去。 那群老鼠身上的气味真的很臭,可是他们抬着林满月,而林满月又被绑着,动也动不了。如果可以林满月宁可自己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林满月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幽白色的光。那种光给人的感觉很阴冷,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那是十分浓郁的鬼息。 瞬间,林满月猛的明白了为什么镇上的残魂都会朝这里飘来。看样子,这个小老头的手上,真的有能够吸引魂魄的东西! 林满月面朝上躺在鼠群上面,虽然能够看见那道幽光,可看不到撒发着幽光的东西是什么。 那群老鼠总算停了下来。 小老头又拍拍手,林满月身下的那群老鼠飞速从林满月的身下钻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再次的躲进了黑暗当中。 这个房间也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光。 “好闺女!你看看这是什么?”小老头踹了林满月一脚。 林满月艰难的抬起了头,朝着发出幽白色光芒的东西望去。愣住了,那东西是一只灯笼。灯笼的整个颜色都是白色的,白色的提手,白色的等架,就连里面的光芒,都是白色的! “‘引路’!”难怪那些残魂会朝着这个地方来,原来是“引路”在这里! 那白色的灯笼,就是更夫三宝中的“引路”! “这灯笼怎么都是白色的?也太单调了吧!”林满月装作啥也不知的样子,缓缓说道。 小老头打了个响指,又道:“你再仔细看看灯笼里面的东西,也许,里面那东西,你可能认识哦!” 林满月微微皱眉,接着朝着引路望去。眨了眨眼,猛的,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此时,出现在林满月眼前的不仅仅是更夫三宝中的“引路”,在引路的灯芯当中,有一道模糊,却又是林满月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是林晗的阳寿! “这一次,你还能说你不认识吗?”小老头看着林满月一时愣在了那儿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你是谁?”林满月眉头紧锁,心里很乱,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为什么林晗寿命会在这里?而且是在“引路”当中?又为什么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小老头的手里? 当初林满月成为更夫,一来是为了找回林满月和家人的寿命,二来,独孤很明确的告诉过林满月,说林满月一家人的寿命现在很安全,因为外公林即墨死前在林满月的身体里留下了封印,在封印没有达到期限之前,咱们的寿命是没有问题的。 可现在,林晗阳寿在“引路”当中啊! “引路”是指引亡魂的东西。那里面蕴含了无穷的鬼息,而林满月母亲的寿命现在正在“引路”里面!不断被鬼息侵蚀的寿命,即便是到时候回到了林满月的母亲的身体里,也不会啥太好的结果。 林满月想要冲到“引路”那里。 只要林满月作为更夫过去了,它必会像“侠客吟”和“龙图”一样的认可林满月! 这只是当时的林满月的想法。且不说当初“龙图”只是感应到了“侠客吟”的存在,才会认可林满月。而现在,“侠客吟”和“龙图”都不在林满月的手里,就算过去了,“引路”也不会理睬林满月的。其次,林满月身边的小老头,又怎么可能会使自己过去了? 小老头一脚踩在林满月的背上,林满月只觉得钻心的疼。 “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小老头笑了笑:”我也晓得你不喜欢咱们老鼠精,那你就听那只骚狐狸的?正是可笑!至少,咱们有一说一!” 骚狐狸?这个小老头说的是白狐明宁? “你还不知道吧!”小老头瞧瞧林满月,又道:”我有问你,这世间最早的狐狸精是谁?这你应该知道吧!” “最早?”林满月想着他说的问题。 商纣王身边的苏妲己! 难道说,小老头说的……是独孤? 林满月想起了独孤那些过人的本事儿。难道说,独孤真的是狐狸精? 然而就算如此,那也不一定就说明独孤是在利用林满月! 这个小老头一定是在挑拨离间!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小老头把脚从林满月的背上拿了下去:“这么久以来,关于你之事,以及你家人之事,他可曾说过半句有用的话语?” 林满月微微皱了皱眉。 “他可曾教你一招半式用来防身?”小老头接着问道。 不知为什么,林满月的心越来越乱。这只老耗子在这点上没有说错,从头想想,独孤真的从来没有教过林满月什么,虽说有本《神打指南》,然而和姜振教林满月的掌心雷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是独孤让白狐跟在林满月身边保林满月……然而白狐也是狐狸,换种说法,她是让白狐跟在林满月身边监视林满月也不为过…… “有点儿事情,不要看表面!”小老头又道:“小心被人卖了还帮着说钱了!”说着眼里放出奸邪的光,就等着林满月上钩了。 可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不远处“引路”的幽光亮得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寒。 到底该怎么做、什么才是真的?林满月真的不知道。 独孤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颗利用的棋子?所以说,他的目的,也是和这个灰家的小老头一样,仅仅只是为了得到更夫的三宝吗?他是用她的手来收集那些道具? 忽然,一道声音在林满月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别听他鬼扯!丫头,情况危急。你把稳了,我带你出去!” 那是是独孤的声音。 要怎么把稳?怎么才能出去?林满月想问,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穿越上香 佛寺厢房里,一个小婢子正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床上的人儿。 那美玉般的容颜叫人心动不已,长睫颤动,可以想象出那双眼睁开后如何的风华绝代。 婢子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姑娘!怎的还没有醒来啊?” 林满月秀眉紧蹙,她只觉得头很晕,挣开双眼的时候,瞧见了床榻前的小婢子。 小婢子赶紧扶她起来:“太好了!姑娘!总算醒过来了!如果姑娘再不醒来的话,我们太迟回府,定要被人训斥的。” 头像让人用钝物重重的敲着。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双手抚住头!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呢?面前的小丫头天真的面庞带着担忧,一双墨色的大眼正盯着她看呢。 林满月询问道:“这里又是哪儿?“ 声音竟吓人的苍老! 像是坏掉的嗓子,沙哑不清。 小婢子一愣:“姑娘!您忘了?这里是太和佛寺。您今天说要来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柱香,结果小姐在大夫人的灵位前哭的伤心,奴婢劝不住,小姐您就哭的晕过去了。幸好这里的方丈大人认得姑娘!立即安置小姐在这里静休呢。” “我为什么要哭?” 林满月一脸不解,继而追问。 小婢子扑通一声的跪在她面前:“姑娘!奴婢知道你喜欢的是独孤少爷,也猜到您现在心里难过伤心。如今圣旨已下,小姐您就要嫁入元将军府了,从今以后,独孤少爷与小姐将会成为陌路人了。” 林满月蹙眉愣了一会。 “丫头,你倒是抓好啊!天哪我们要被甩出去了!”独孤的尖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似乎是在逃跑过程中出了岔子,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还有孤独和向元? 他们还记得她吗? 他们会把她救出去的吧! 在那之前,他得把自己保护好。 “你平身吧。” 林满月扶了扶小婢子:“既然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回府便是。” “好!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水晶这就去召来家仆,让他们把软桥抬到太和寺的门口。” “行吧。” 小丫头水晶离去后,林满月站了起身,走到了门口一旁的铜镜旁,只是这么几步路,竟让她感觉到上气不接下气。 看起来,这具身体孱弱的很呢。 铜镜中的模样,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娉娉婷婷,婀娜纤腰,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更显的龙龙动人。 美中不足就是这把嗓子了。 林满月叹了口气,果然是一具病西施啊。挑了挑眉头,打量着这太和寺的四周,青松高拔,屋外碎石铺成的小路,四周显的幽静宜人。 等着水晶的归来时,林满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好的整理一下这脑海里的记忆。 这身体是林王爷府上的嫡女,林不惊是她的父亲,年龄五十,是昭元帝国的二朝元老,在帝国内颇受皇上重用。 母亲南睸,在她十岁那年病逝。 母亲去世后,父亲林不惊的侧室陆琏琏,也就成了林王爷府上的二夫人,陆琏琏有一个女儿林雅月,甚得父亲林不惊的宠爱。 林不惊权力日大,皇上便提出了联亲,这联亲的对象,也是皇室中最不受重视的元将军。 元将军生了场病,之后看不到任何东西,成了废物。 林满月这个在凤府不受宠爱的嫡女,也就成了父亲与二娘的棋子。 圣旨一下,她就成了元将军的夫人。 林满月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也未免太齐全了,有点受惊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独孤的花茶香味。 正觉水晶去的时间有些久了,远处却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这些人是来寻她的么? 不消一会儿时间。 一个中年妇人闯进了这清静的房间里:“林满月!二娘知道你喜欢独孤,可是,你如今已是皇上封的将军夫人。你若再与他有联系,你这是要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陪葬吗?我告诉你,你明天不管你是否愿意嫁,也必须嫁!” 这妇人的破嗓子,还真是刺耳。 林满月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应道:“我嫁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 林满月她突然转了性子的说会嫁,倒把陆琏琏发牢骚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站起身子,越过了这个恬噪的妇人。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房间,看到这妇人,她连喝茶的兴致都没有了。 一出门口,就见水晶那小婢子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姑娘!软桥在门口了。” “嗯,回去罢。” 在水晶的扶持下,林满月离开了太和寺。 留下了陆琏琏一个人在那里,兀自出神,奇怪!这孩子怎么转性了?难道说,她真的不会再缠着独孤少爷了吗? 京都侯府 “你还晓得回来啊?” 林不惊气呼呼的直接把下人刚刚奉上的热茶砸在了地上。 漂亮的青花瓷茶杯被摔的粉碎,茶水溅出来。 林满月敛着双眸,只盯着自己脚下的绣花鞋,沉默以对。 林不惊等了半天,一句回应都没有。他怎么会不怒呢,大巴掌就拍在了桌面上,喝道:“怎么?你不为你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吗?” 林满月还是沉默。 倒是水晶这婢子护主心切,赶紧挡在林满月的面前,为她辩护道:“侯爷!您别生气,小姐只是去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香而已,真的没有做对不住将军府的任何事啊。” 林不惊的怒火这才消了些。 “你为何今日去上香!不知道今天是元将军派人下聘礼吗?” 林满月勾唇冷笑:“我自会按旨出嫁,出嫁前,亲自到太和佛寺给母亲上香,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问心无愧!” “那独孤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不惊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咄咄逼问。 “我既已是元将军王妃,自当与他断绝一切来往!” 反正独孤回头会自己来找她的。她很放心,于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清晰,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 林不惊一脸老脸错愕当场,疑问道:“真的?那我把他逐出侯府,你也同意了?”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微弯唇角抿出一丝绝冷清艳的笑,林满月已经转身,飘然离去。 沐浴过后,林满月一声不响的倒床睡觉去了,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她这样子,在水晶的眼里,更是担忧。小姐在太和佛寺里醒来之后,像是什么事抑在心里似的,教她好担心啊。自从大夫人离开之后,自己与小姐就相依为命。 她知道独孤少爷对小姐的情深,更清楚小姐是打从心里喜欢独孤少爷的,只是……独孤少爷只是府中的一个侍卫而已。 独孤少爷与小姐门弟不符。 水晶轻轻的叹息一声。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满月就被婢子水晶唤醒,小丫头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姑娘!您快醒来!二小姐过来了。您还是快躲躲吧!” “怎么了?” 林满月睁开双眼,冷静的询问。 “二小姐来了,小姐您……” 林满月懒洋洋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林雅月已经拿着一马鞭,带着怒意的冲了进来:“好你个林满月!居然胆敢寻死,你这是要让我替你嫁人吗?你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打残你的双腿,让你连走都走不了!” 林满月微眯了眯眼,打量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丹凤俏丽的三角眼,精致明媚的妆容,一身大红抹胸锦绣服,如果忽略那嚣张跋扈的讨厌模样,倒也是标准的美人一枚。 林雅月见她的眼神怪异,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再用那眼神看我,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满月眼冒金星,舔了一下嘴角,林满月并没有伸手拭去嘴角流下的血。反倒是眸光冷清,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林雅月。 “你若是再放肆,你信不信我会立即死在你面前!好像,让你嫁给那元将军倒也不错。那可是二娘精挑细选的瞎子,可是帝国王子中的废材。妹妹,这可配得上你呢!” “你说什么!” 林雅月见素日都是软软弱弱的姐姐,今天居然敢放话威胁她! “林满月!你胆子肥了!好!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对你的情人不客气!你的情人独孤少爷,你就不怕我把他给杀了?” 林满月冷笑:“杀啊!你有本事就杀了他!” 独孤的本事如果能被这个蠢姑娘干掉,林满月也不要见到他了! 不过独孤现在都没找过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林满月一时倒气得他不如死了算了。 林雅月怔了怔。 她没有想到林满月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再哭着求饶,反倒一双眸子,冷血而明亮的盯着她。 让林雅月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里一样! 林雅月吓得不由的退后了两步,就像是见着鬼似的,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林满月则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别在出现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离开了房间,没有再继续呆下去。 留下了水晶与林雅月两人,面面相觑。 林满月走出了屋外,发现这二娘陆琏琏待她还真好! 这般偏僻的地儿,居然也敢让她住。 虽说也是一个院子,但是这未免也过份清冷了吧。 一眼望去,往前院的地儿,尽是绿油油的竹林。 昨儿太晚回来,她又累着,头晕的直想倒床就算,也就没有怎么在意这四周的环境。休息了一夜,精力多少也回来了些。 穿越前的她,是龙组杀手培训导师。 突然穿越到这具孱弱的身体,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竹林中间有一条小道,小道的前方是往前院去的,往后,估计就到这将军府的后山去了。 父亲林不惊是大将军,后山也开辟成一个校场,能容一千人的士兵操练。 对于这后山的校场,她是没多大兴趣,她只是想走走,好好整整自己的思路,还有好好打算自己今后的路。 虽说口头上,她是答应了要嫁给那个瞎了眼的元将军,但那并不代表她真的就要嫁,她只是担心这个世界的元将军是不是向元、他不会真瞎了吧? 一步一步走着,走进了那片阴凉的竹林里。 突然有道雷鸣响起。 紧接着倾盆大雨。 好好的白天竟然变得像是夜晚般的漆黑。 一道如拳头般大的雷电击了下来,直接将离她不足十米远的地方给轰成一片废墟。 那地方的竹子也在瞬间烟飞尽灭。 地上只留一个约一米深的大坑。 林满月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自言自语道:“老天爷!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也不带这么来警告我吧?” “呜……” 这是什么声音? 林满月立即听到了有异样的声响。 这个时候乌云散去,大雨也停了,露出了青天白云。 这天气还真的说变就变! 那个一米深的大坑处,正好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的毛快掉光了。 嘴吐着鲜血,估计是刚刚被那雷给轰着了。 “白狐?你也来了?这拳头大的雷电轰上你了,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倒霉到了极点呢?” 白狐睁开双眼,瞧瞧她,又闭上双眼,看样子只有吸气少出气多的份了。 “你怎么了?说句话啊!唉我还是先把你带回去吧。”林满月跳进坑子,将它带回了自己那个清冷的院子。 抱着受伤的明宁,林满月刚刚回到院子,婢子水晶便迎了上来,“小姐!你去哪了?二夫人要您去前院见她。” “我没空!” 林满月自顾自的找东西给明宁疗伤。 今天的雷鸣暴雨,并不是自然现象。 独孤在灰皇手中救林满月时出了岔子,引动异常位面,明宁想赶来搭救,也被卷进时空乱流中,才会受伤的。 水晶一听小姐的话,不由的急了:“姑娘!你怎么可以和二夫人对着干啊?你还是去看看她,不然,奴婢怕您会被二夫人罚……” “罚什么?杀了我吗?要杀就赶紧杀,不想杀我,就别再来烦我!你出去吧,我乏了。” “可是,姑娘……” “叫你出去了!” 林满月抱紧明宁,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的摆设,比将军府中的下人房间还不如。 下人的房间,起码还有茶桌椅子。 而她这个院子破败不说,要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是一个爹不爱,没娘疼的孤儿一个。 饶是如此,林满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前也行任务的时候,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她也活过,又岂会在意这些东西。 只不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未免活得太窝囊了。 她又不是庶女出身,明明就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姑娘!却活得比下人还不如,这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那本事。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药,没办法了,她能做的就是找些布,帮明宁包扎好伤口。 正想休息之际,没有想到她的院子,再次有人光临。 这一次,可以说是二夫人陆琏琏带着林雅月一起杀来了。 看二夫人陆琏琏的脸色,就知道她是来算帐的。 林满月不惊不惧。 她知道,现在的二夫人陆琏琏是断然不敢动她的。除非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元将军府上去,嫁给一个瞎子。 看着这一对母女,林满月嗤之以鼻。 “林满月,你是侯府大姑娘!怎么就能这般的欺负你的妹妹们呢?这若传了出去,你就不嫌丢脸吗?” 林满月勾了勾唇角:“我可不记得,我娘有替爹生了个妹妹。” 二夫人顿时知道自己语病。 这里其实嫡庶分明,嫡出永远都是嫡出,而庶出的身份更是别想指望能变成嫡出。甚至于,庶出的子女,皆是不能入家族谱的,虽说她是生了个女儿,也甚得老爷喜爱。 但大夫人去世的早,并没有同意将林雅月收在膝下为女。 不然林雅月这般年纪了,也不会难以谈亲。 林雅月在旁向二夫人哭喊道:“娘,你看看!这贱人就是这样欺负我,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要替我好好的教训她才是!” 林雅月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林满月直接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林满月收回自己的手,横眉冷眼道:“你就是个庶女,难道侯府嫡庶尊卑,你不知道吗?你对着我这个嫡出的大姑娘这是说我是个贱人,那你又是什么?” “你……” 二夫人陆琏琏虽说心疼自己的女儿被人打了耳光,却也明白,女儿确实是理亏。 若这事闹到王爷那里去,恐怕也讨不了好。 王爷虽说不疼爱林满月,但是眼下林满月再有三个月,就要出嫁。 论起身份,现在的林满月就是元将军殿下的夫人,真若与林满月翻脸,指不定她日后会怎么为难自己的女儿。 二夫人陆琏琏倒也不算太笨,赶紧拦下自己那个冲动的女儿,对着林满月说道,“就算是雅月说错话了,自有家规可处罚她,你怎么说也是嫡出大姑娘!这般动手打人,岂不是仗势欺人么?” “二夫人,您这话说错了。这耳光,是她自己讨打的。你在来我这小院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呢?” 林满月说完还刻意的凑上了自己的脸蛋,示意二夫人陆琏琏看清楚。 庶妹打嫡姐,这事虽然在将军府上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每一次林满月挨打的后,总是躲在这小院子,足不出户,从不敢将被打的事外扬。 但今天的林满月却敢站出来,还质问她。 这事可难办了。 林满月如果站在了王爷的面前,王爷虽说不怎么管后宅之事,但若让这事让王爷知道了,昭元帝国向来嫡庶分明,庶女欺打辱骂嫡姐,也不知道王爷大怒之下,会不会削了她管家的权。 大权若旁落,指不定那些姨娘们,还会怎么给她脸面看呢。 二夫人陆琏琏的面色时青时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林满月嗤笑:“我不想怎么样,我说过,在我出阁之前,你们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否则,我死了,那就是你女儿代我嫁给元将军,那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雅月,我们走!” “娘!” 林雅月被打了一耳光,娘怎么可以不为她讨回面子,就这么走了呢? 她的话还没说话,二夫人陆琏琏就打断她的话,怒喝道:“闭嘴!跟我走!” 急忙拉上林雅月就离开了小院。 林满月冷笑:“不知量力的蠢货!” 明宁趴在那房间里的桌子上,大脑虽然昏昏迷迷的,但是它却能听到这小女子的自言自语。不由心底对她的存在,感到意外。 个性这般强硬,嫡出的大姑娘!怎么就住这破烂的院子? 还三言两语就将那二夫人给逼退了,虽说没动手动脚,可单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那一对母女退走,这可就了不起了。 他成仙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水晶有些懦怯的在角落里站着,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满月对身边的婢子吩咐道:“水晶,你去管家那里,寻他要些止血的药。如若不给的话,你就说,让他去找二夫人。我只给他一个时辰,逾时不候!” “奴婢这就去。” 水晶拔腿就向外跑去。 晚上,林不惊回府。 陆琏琏来服侍他更衣:“王爷,您今儿怎么比往日都要早回来了?” “皇上不知怎么的,竟然知道了满月这孩子去太和佛寺拜祭南睸,后来晕厥在佛寺里。在勤政殿上问及满月的身体情况,还说这孩子孝心重,莫明其妙的给封了个县主!” “县主么?!”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轮到自己的女儿呢? 南睸那个贱女人生的女儿,居然会有这般的好命? 陆琏琏不由恨得咬牙根。 林不惊淡声吩咐道:“琏琏,今晚的家宴,把满月这孩子叫来,我有话对她说。” 陆琏琏温驯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激将 林满月收到家宴通知,她自是要去的。要不然在那破院子一整天,她真的啥好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在下人来通知她去的时候,她也就抱着受伤的毛团儿,随着下人的领路,前去家宴的所在地。 用餐的地方是侯府上的大厅。 林不惊或许想要对她有所补偿,刻意让厨房做了许多菜肴。 “坐。” 林不惊一见她来了,面色僵了僵。 他从来对林满月的存在,都是忽视的居多。 若非皇上下旨,让林满月与元将军成亲,他也断然不会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女儿。 自从南睸死后,这六年来,林满月在这将军府上的存在,更像是一幽灵。 林满月也不等林不惊说话,自顾拿起桌上的筷子,帮明宁夹了点鱼肉,放在它的面前。 林雅月看见一畜生居然与他们同台用餐,不由有些怒意:“林满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将一畜生放在桌上,还让我们用餐吗?” 林满月挑挑眉头:“怎么?你是连规矩都还没学会,见着我,居然是连名带姓的大呼小叫,原来二夫人对你的教导,就是这般的礼数。” 二夫人陆琏琏的脸倏地刷白。 林不惊则是怔了怔:“雅月,怎么不叫姐姐?你这规矩是该好好学学了!免得出去后,丢我的脸!” “爹爹……” 林雅月走到他的面前,据理而争:“明明就是她的不对。你看哪户人家用餐,会将一畜生放在桌面上,这还让我们与畜生同桌而餐?这若传了出去,我们将军府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啊?” “唔。” 林不惊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琏琏见状,拉开林雅月,好心的在旁劝道:“王爷,今天难得一家人用餐,还是算了吧。您先前不是说,有事要和大小姐谈的吗?” 林不惊点了点头:“是,差点给忘了。满月啊,皇上有旨,明日宣你入宫封赏。你可要好生打扮,入宫后,莫丢了侯府的脸面。” “我不想去!” “什么?” “我说不去!” 林满月抬起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不惊伸手一掌就拍在餐桌上,餐桌立即支离破散。 林满月眼疾手快,将那嘴里还吃着鱼肉的毛团儿给搂入怀中。 林不惊大骂:“你好大的胆子,谁许你不去的!那可是圣旨,如若不去,那就是抗旨!抗旨的后果,你可知道是什么,那可是满门抄斩!” 那又如何? 林满月冷笑:“我的婚事,是皇上昨个儿给下的旨。怎么明儿又要我入宫,这是要看看我的长相吗?” “这个……” 林不惊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对林满月这般的在意。 虽说自己权势日夜渐大,这指婚,他是无法抗旨的。 可皇上还要封赏林满月,这一点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万一皇上要见你的长相,你怎能不去?” 林满月翻个白眼:“那就请个画师,给我画张相,送到皇上面前。如若他不喜欢我,大可以马上换掉新娘的人选。” “大婚之事,岂能就换?” 林不惊思索了半盏茶,觉得她说的可行,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大半:“皇上是要封赐你为县主,并不是真的要看你长相。” “打着赏赐的名义见我,最终让我去谢恩,这结果不都一样吗?” “罢了,这次便依你。你怀中的畜生,打哪来的?它若饿了,也得等我们吃完了,再让它吃剩下的。” 林满月对这个问题,倒也没有过多的执着。 见好就收,她还是懂的。 晚饭后,大饱一顿的明宁则是继续闭上双眼,好恢复自己的体力。 林满月看它一直晕乎乎的,试着沟通也无效,感觉它是不是穿傻了,也非常焦急! 今晚夜色皎洁,而林满月却没有想要休息的想法。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动作。 时不时的扭扭腰,要么抬抬腿,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般的不伦不类。 一直折腾到深夜,出了一身汗,洗了一冷水澡这才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北院的林雅月则是鬼鬼崇崇的走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那里正好有个人在等着。 “二姑娘,您找小的有何事?” “独孤景!你别那么大声!” “二姑娘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林雅月横了他一眼:“我来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让林满月那贱人对你死心踏地?” 独孤景上前搂住了她的纤腰:“二姑娘!她昨个在太和佛寺哭得晕死过去,你觉得她没对我死心踏地吗?” “那好,你今晚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我要你……”林雅月悄悄说了几句话。 独孤景愣在原地:“二姑娘!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现在可是元将军殿下的未婚夫人!何况,叫人发现她不贞,是要害死她的!” “你还是挺关心她的嘛。” 林雅月阴阳怪气的说着,目光里带着一丝嘲笑划过他的脸。 “我可是在帮你着想呢,相信你也不想她出嫁吧?” 独孤景似乎有了提防之心。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林雅月的一只小手拂柳一般的在独孤景的脸颊上划过,让人一看就是在激他。 独孤景“呵呵”笑道:“别激我。” 他似乎动心了。 林雅月浅笑嫣然:“你这种人还用激吗?若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也只有她这种傻子才会信你,不过,我敢打赌,你一定半点便宜也占不到的。” 说着转身就要走,手臂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拽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张脸凑到她眼前,连对方的呼吸都感觉得到。 “你不要吃醋哦。” 独孤景的手一松,嘴角浮现了一抹邪恶的冷笑,转身就走开了。 角落里,林雅月冲着独孤景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冷哼。 既是对林满月的幸灾乐祸,又是对独孤景这个男人的鄙视。 林满月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灯光,一个人影大步走来,到门外时,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直接推开了门,伴随着开门声,正抱紧明宁坐在床边的林满月抬头看来,与独孤景的目光撞到一起,紧接着就是一股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林满月的脸上立时浮现出嫌恶的鄙视。 “独孤。” 水晶立在床边失口叫出,似乎对于他的出现颇感意外和不安,转而看向坐在床沿上的林满月。 他是独孤么? 林满月注视着这个男人,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湿了一片片的,应该是喝酒时洒落的酒水打湿了的吧。他的样子的确是独孤,但好像完全不认得他的样子。难道除了她自己之外,他们都没有记忆了?她开始不安了。 “大姑娘!” 独孤景蹒跚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站住。” 林满月瞅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落在别处,连多看这个人一眼都不愿意。 “大姑娘!” 独孤景借着酒死皮赖脸的又往前迈出了一步,当他抬起脚,还要往前走时,被一个冷厉的声音制止了。 “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满月目光重又落到他身上,尽管屋内的灯光昏暗,但他的目光却显得格外刺目,让人不也有半点忽视。 独孤景那只脚又落回了原处,这样的林满月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里,林满月对他可是相当依赖的,在略一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靠近。 “大姑娘!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 完全不将林满月的警告当回事。 林满月翻眼看向正一步一步靠近的独孤景。 独孤景一开始还是有所警惕的,但想到林满月一介柔弱女子,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胆子也就放大了,这个女人,即将是元将军的夫人,而自己却从未得到过她,这张容颜,这具身体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每接近一步,他的呼吸都会急促一些。 原本老老实实趴在林满月腿上的明宁先是看了一眼林满月,接着又看向独孤景,从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来看,这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要倒霉了。 果然,林满月慢悠悠的将怀里的明宁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迎着独孤景走去。 独孤景其实没有喝酒,不过就是做了一副酒后冲动的假象,见林满月向自己走来,嘴角上扬,送上一个亲切而充满爱意的微笑。 林满月一张脸依旧冷若冰霜,直视着独孤景而去。 “大小姐……” 独孤景原当她充其量也就是埋怨自己无能,不能分担她的痛苦,但满月两个字刚一出口,后面的话还不来得及说,就被飞起的一脚给踢中了。 这样彪悍的林满月,可是独孤景做梦也没想到的,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已的向后飞去。 独孤景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是把两扇门都推开了,否则的话,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撞到门上,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被踢出门去,如一瘫烂泥一般的摔到地上! 伸手去摸差点摔碎了的屁股,还在心里合计着,向来柔弱的林满月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力气,莫不是被邪灵附体了? 独孤景被踢飞出去的同时,林满月也缓步走到门外:“今天的月色不错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抬头,稀稀散散的几颗星星,银钩一般的月牙也被乌云挡住了。 林满月发觉暗处有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只针对独孤景一个人。 “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从地上爬起来,独孤景还是一脸茫然,尽管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上下打量着林满月,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原本柔弱的女子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独孤,你看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不知内情的,听林满月这么说还会以为是独孤景自己跑出来跌倒的。 水晶也惊呆了,自家小姐向来只有受欺负的份,几时轮到她欺负别人了? 心里有一种解气的舒爽,站在了林满月的身侧。 “大姑娘!” 独孤景不死心的往前凑着,林雅月一定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此时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林满月傲然的瞥了他一眼。他跟原来独孤的气质也差太多了。是个冒牌的吧!真让人看人就来气:“说吧,这半夜三更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根本不将独孤景放在眼里。 此情此景,让独孤景心中的落差颇大,对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独孤景的轻薄再也使不出来了,但他仍不死心,就这样离开吧,林雅月会放过自己吗? 而他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尽管他畏于林满月即将是元将军的夫人这样的身份,但他想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了,如果得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的送给那个瞎眼的元将军,不是太不甘了吗? “大姑娘!咱们还是到里面去说吧。” 独孤景觉得身后就是林雅月的眼睛,如同利剑在划着自己的后背。 “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呀,为了本大小姐的名声,还是在这里说好了。” 林满月懒得抬一下眼皮看他。 “大姑娘!” 独孤景不甘心地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去拉林满月的垂在腿侧的手。 好软,她的身子…… “放开!” 林满月并没有回避,而是冷厉的警告他。 独孤景不解,但他不敢冒险,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毕竟刚才那一脚让他产生了畏惧,尽管他是习武之人,在这样的林满月面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躲在暗处的林雅月再也沉不住气了,暗骂独孤景没用,扭着细柳般的腰身走来。 “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呀?” 林雅月目光在独孤景和林满月之间游离,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两个在此幽会。 一旁的水晶暗自佩服林满月,幸好没有在房间里,否则林雅月的这张嘴里还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呢。 先前林满月只是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林雅月,不由得让她开始怀疑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 “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没睡吗?来的正好,反正长夜漫漫,不如一起聊聊。”林满月的目光直直的落到林雅月的身上,“水晶,去搬张椅子出来。” “好的,姑娘。” 水晶听话的转身回屋,搬出了一张破旧的椅子,放到了林满月的身后,然后注视着她,仿佛在用眼神问她,是否再搬两把椅子出来,如果是的话,她倒有些为难了,林满月住的这个破地方,充其量就能找出这两把象样的椅子。 林满月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了,这样一来,水晶是松了口气,而独孤景与林雅月就如同两个家奴一般立在她面前了。 “我可没有那份闲心跟你聊天。” 林雅月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但又有些不甘:“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下,眼看就要做将军夫人了,检点一些,免得被人退婚,将军府可丢不起这样的人哟。” 转身时,目光从独孤景的身上划过,暗恨他没用,连一个废材小姐都搞不定。 独孤景之前夸下海口,说林满月对自己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现在看来,她对自己可说半点情分都没有。也甚感无趣的低头汗颜:“满月,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转身就走。 “你要叫我大姑娘!” 林满月再次的警告着他,仿佛是在让他认清事实,他就是府里的一个侍卫,根本配不上她这位大姑娘! 独孤景感觉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的林满月如同一个陌生人。 这破败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林满月站起身来,转身走进房间,水晶则在后面搬着那张在别人看来破旧的椅子,在她看来却当宝贝一样的两手搬着跟进来。 林满月进门的第一眼就是看到明宁依旧趴在床边上,仿佛听到她进门的声音后,懒懒的抬起眼皮看向她,很快又将眼皮垂下了。 真是只懒狐狸。 林满月弯身抱起他,闪身坐回床沿上,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毛。 “姑娘,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水晶已经将椅子放回原处,过来要铺床了。 林满月把明宁抱在怀里站起身,向前走开了,让水晶好铺床。 “姑娘,把它给我吧。” 水晶铺好床后,望着林满月怀里的毛团儿显得有些为难,虽然身为侯府的大姑娘!但待遇却连下人都不如,哪里有条件养这么一只宠物呢? “不用,你去吧。” 林满月两只手依旧在白狐身上轻抚着。 好了,快把我放下吧,被这样抱着真不习惯呢,明宁完全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妖怪,不记得林满月,只在心里抱怨着。 林满月将明宁放在枕头边上,她就这样安然入眠,早上起床了,当她睁开眼睛,首先向趴在枕头边上的毛团儿看去,见他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还在呼呼大睡,便没有吵醒他,轻轻的打开房门出去了,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为了不受人欺负,必须要恢复到她穿越前的样子。 她向后面的空地走去时,一个人影快速的进入了她的房间,不是别人,正是独孤景,昨天晚上没有得手,被林雅月好一通奚落不说,还交待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偷走她视若珍宝的小丑猫。 明宁在独孤景刚一进门就发觉了,只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拒绝对方将自己如同抓小鸡似的抓走。 “二姑娘!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独孤景捏紧明宁背上的皮递到林雅月面前。 林雅月嫌恶地瞅着这只丑的不能再丑的猫,尽管在林满月的悉心照料下好多了,但身上有的地方毛都掉没了,露着皮肉,越发显得丑陋和恶心。 “什么人养什么东西,丑死了。”林雅月用两根手指接过他,生怕他会弄脏了自己似的。 明宁若不是受了伤,她根本连碰到他的机会都没有,居然还敢嫌弃他?好吧,暂且忍下。 “你这小畜生,若非被林满月那贱人捡到,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活该你命苦吧,可不要怨我哦……” 林雅月边走边嘟囔着就走到了一个池塘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忽然心头一动,停住了脚步,对着明宁说:“按说你已经够丑的了,活着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了,算了,本小姐做做好事,让你早死早投胎吧,或许能生得好看一点。” 说罢在池塘边上坐了下来。 池塘远处水面上飘浮着一大片荷叶,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如同一处荒废的水塘,许是离林满月的住处近的缘故吧,连水塘也如此的破败。 “小丑怪,你的主人怎么还不来呀,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林雅月将明宁放在池边的台子上,生怕它逃走似的,一只手扯着它的毛。 明宁预感她会把自己丢进水塘里淹死,只是在等林满月的到来,她要当着林满月的面将自己丢进去,太恶毒了。 明宁不会明知死路一条而束手待毙,他想过挣脱这个恶毒女人的手,可惜他现在实在没有能力从林雅月的手上挣脱。 “要跑,可没那么容易!” 林雅月可不会就此放过他:“等那个女人来了,你就解脱了,再把风胎的时候,生得好看一点,做本小姐的宠物如何?” 我若有一点功力的话,绝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明宁在心里诅咒着。 林满月练完健身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不寻毛团儿,便开始到处寻找。 见林满月边走连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寻毛团儿,林雅月得意的站起身,两根手捏紧明宁后背上的皮毛:“林满月,你是在找它吗?” 她说话的同时,林满月已发现了她,便是一愣,莫不是她偷走明宁?果然,下一秒就见她手里提着的毛团儿,立时脚步加快,到了近前。 “把明宁还给我。”林满月向她伸出了手。 “还你?”林雅月冷笑着把明宁捏在手中晃来晃去的,如同在让白狐荡秋千,“你过来拿呀?”手往回一收,举得更高了,也离池塘更近了一点。 林满月视线扫到平静的水面,预感到她会把明宁丢进水里,必须要尽快的把明宁抢回来,因此,身子往前一扑,想从她手中夺下白狐。 在她身子刚往前一动的时候,林雅月手往空中一甩,可怜的毛团儿就被甩到空中,如同一块破布一般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了片水花。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委屈 林雅月冲着林满月耸了耸肩,还拍了拍手。林满月真想把她抓起来丢进水里去。 “跟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如就让它投个好人家吧。”在林雅月看来,她是做了件好事,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满月想一把将她抓回来,但看到白狐在水里挣扎着,晚一秒都可能没命了,她顾不了太多,纵身就跳入水塘里,很快就游到白狐近前,白狐在水里挣扎了一阵后,就没有力气了,往下沉去。 “白狐——”林满月焦急的大叫着,刚才白狐还在这个位置的,怎么当她游过来后就不见了?她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两只手在重重的捶在水面上,溅起了阵水花。 这时,瞧见了还没有走远的林雅月得意而冷酷的笑容。 明宁,你不能死。林满月一头扎进水里,就算把整个水塘找遍,也要找到白狐。 在林满月的心一点点的冷却之时,她忽然感觉脚上缠上了什么东西,她以为这水里有什么水怪,低头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不是什么水怪,而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失去了记忆的明宁,它正用两只前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脚,那模样让林满月心中一酸。 弯下身,当林满月的手接触到白狐时,它知道自己得救了,任由对方将自己抓在手中。 林满月一颗心都系在白狐身上,急急的跑进自己的房间,把明宁放在了桌上是,开始替它检查。 明宁终于睁开了眼睛,尽管是那样的无神,但总让人松了口气,它还活着,林满月身子往后一退,这才坐到椅子上。 水晶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你吓死我了!” 林满月对桌上是的毛团儿抱怨着,想到白狐还很虚弱,不要责怪它了,它也不想的,都是那个林雅月害人。 拿了块手巾,林满月先把明宁浑身上下给擦了一遍,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毯子将它包起来,抱在怀里,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心呵护。 “姑娘,是不是二小姐又找麻烦了?” 水晶猜着。 “她把这只狐狸丢到水塘里。” 林满月目视着前方,如同那里站着林雅月。 “哎,这是狐狸?我还以为是狐狸呢!” 水晶大张着嘴巴:“那你就跳下水去救白狐了?” “我能眼睁睁的看它被淹死吗?” 林满月脸上的神情冷冷的,脑海里浮现着的是林雅月那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恶毒神情。 “但……” 水晶犹豫着。 林满月扭头看向她。 水晶终是鼓足勇气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可是也不能为了这么个牲畜,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姑娘本来身子就弱……” 说到这儿,忽然想起,自家小姐还穿着一身湿衣服呢,这样可是会着凉的,忙转身去替她找换的衣服。 要说林满月这个嫡出大姑娘可真够寒酸的,住这么破旧的房子,翻遍整个院子都找不出一样象样的家具不说,连件体面的衣服也没有,水晶拿了件个衣裙给她换,并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 “姑娘,不是我说你,你得先爱护自己,才能去爱护别人。” 水晶一边帮她擦着头发一连抱怨着:“何况,不就是个牲畜吗?而且还这么丑,值得吗?” 林满月任她替自己擦着头发,低头看向怀里的毛团儿,没错,就是只丑狐狸,但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被雷劈已经很惨了,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是一人一兽,却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好了,但凡在这个院子里的,但凡是我林满月的朋友,不管是人是兽,我都会坦诚相待的。” 忽然听到身后水晶的抽泣声,转身看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既没死也没残废,哭什么?” “姑娘,你不要让水晶担心了好不好?” 大颗的泪珠滚下来,水晶一连抬起衣袖擦着一边说:“自从太太过世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就算是可怜可怜水晶,好好爱护自己好不好?” 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别说跳进池塘里了,就是连将一只脚伸进水里都会吓得要命,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你就想一辈子就这样让人欺负吗?” 林满月绝不会如此忍气吞生的过日子。 “可是等到……” 水晶原想说等到她嫁入元将军府,也许会好点,虽然元将军是个瞎子,但好歹也是个王妃,待遇应该比在将军府里好一些吧,但想到他心里恋着独孤景,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她虽没有把话然后但林满月也猜到她要说什么,不仅没生气,反倒冷冷的笑了一下,闪身坐回椅子上,再看水晶那副可怜的样子,先前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即是自己的丫头,就决不能让她再跟着自己受人冷眼。 “姑娘。” 水晶低眉顺眼的。 “大姑娘,王爷请你去前厅。” 门陆琏琏的婢子胭脂略低着脑袋,眼睛从下往上向屋里瞅着。 “这会儿不想动。” 林满月在床沿上坐下不说,还根本就不抬眼皮看那丫环一眼。 “大姑娘!” 王爷叫,怎么能不去呢? 若是胭脂回去添油加醋的一说,岂不又得大难临头了? 先打发走胭脂再说,想到这儿,水晶闪身迎着她走去,试图挡住她的视线:“你先回去吧,姑娘马上就去。” 胭脂对这主仆二人的鄙视一览无余,水晶瞧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白眼,她见得多了。 水晶转身寻林满月时,她已经站起身来了。 “姑娘……” 水晶觉得自己不该自作主张的替林满月答应下来,但想想,被小姐骂总好过王爷大发脾气,说不定要怎么罚小姐呢。 “你既说了,那我就去罢。” 林满月完全是一副给她面子才去见林不惊的,经过这次,她可不敢再把明宁自己放在房间里了,将包裹它的毯子抽走,抱着皮毛基本已经干了的毛团儿去前厅见父亲。 林不惊以前如何对待自己的大女儿,林满月不晓得,但她第一眼见到林不惊时,就有一种嫌恶感,因此,对于这个不像样的父亲,也没半分尊敬之意。 “你把明宁的药弄好,等我们回来哦。” 林满月不管明宁记忆有没有,还是当它是自己人。 “是,姑娘。” 水晶答应着,只要姑娘肯顺着王爷和太太,别生出事来,她也少担些惊吓。 “满月,你没有事吧。” 林满月刚刚走出院门,隐藏在墙后面的独孤景就闪身挡住了她,并送上关切的问候。 林满月先是一愣,继而扬脸瞅他,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独孤景忙把头一低:“大姑娘!” 林满月这才收回目光。就在这时,明宁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独孤景,他想提醒林满月提防这个人,但他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又将眼睛闭上,想着等他恢复之后,就一掌劈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抱紧明宁来到前厅的时候,林满月看到林不惊正与坐在正位上将喝过的茶碗往桌上是放,见到她进门,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而坐在他对面的陆琏琏立时起身迎了下来,浑身上下充满了虚情假意,原本立在她身旁的林雅月则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白眼。 陆琏琏原本还陪着一二分的笑意,但林满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穿过去了,倒把她给晒在那儿了,笑意在脸上僵了一下,随之敛去,转身。 她转身的瞬间,正看到林满月在她坐过的那个位子上坐下了,这让她跟林雅月都颇感意外,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如此的自高自大。 “林满月,就算你要做王妃了,但这府里的规矩总还要遵守一些吧?”林雅月闪身面对着她质问。 “就算我不守规矩,也轮不到好个庶出的女儿来指责我吧?” 林满月本就对她加害自己而耿耿于怀。 “大姑娘!说话得凭良心呀,就在刚才,你掉进水池里,可是我们家雅月大声呼救,才救了你的命呢。” 陆琏琏故意提醒她,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绝不会那么好心的,无非就是想让林不惊看清楚这个女儿的恩将仇报罢了。而林雅月黑白讲,不提自己将明宁先丢进水中,反说成是林满月落水、而她去叫人。这脸皮也够厚的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 林满月在椅子上挪动了下,转向林雅月:“多谢妹妹的大恩,我以后定要好好的报答你的。” 故意把报答两个字语气加重。 “谁稀罕你报答?” 林雅月冷冷的侧过脸去不看她:“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死,而给凤府带来灾难罢了。” “身为侯府的大姑娘!未来的将军太太,为了个牲畜而不顾凶险,成何体统?” 林不惊可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危,而是这个时候林满月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幸亏我们家雅月,否则呀,可就……” 陆琏琏故意让林不惊注意林雅月这个救了他女儿的大功臣。 林不惊果然望向陆琏琏身后的林雅月,点了点头,别的不说,就是那看两个女儿时的眼神就不一样。 “二太太,你还是管管你的女儿吧,就她这个样子,保不齐哪天就把小命给玩儿没了。” 林满月已经决定好好的给她点教训了。 “爹爹,你看她还抱着这个丑东西,要不是它,也不至于掉到池子里去。” 林雅月指着林满月抱着的毛团儿,看起来林满月很在乎这只丑狐狸的,能让林不惊下令把明宁丢掉或弄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林不惊鼻孔重重的呼气,目光落到明宁身上,要说此时的明宁的确是够丑的,身上的毛有一块,没一块的,如同一只癞皮狐狸,亏向来爱干净的林满月还能将之抱在怀里,不嫌恶心吗? “来人!” 林不惊不愿意多看白狐一眼。 “侯爷。” 厅外进来一名家人,在他面身躬着身子等候吩咐。 “将大小姐抱着的这只狐狸丢出府去。” 好歹自己也是个侯爷,府里怎么能养一只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的东西呢,还差点为此让林满月丢了性命。 那名家人答应一声,转而走近林满月:“大姑娘!给我吧。” “走开!”林满月斜睨了他一眼,两只白皙的玉手在白狐的身上,越发显得白净。 陆琏琏暗喜,林满月越是这样,才越不得林不惊的喜爱,她这个做后母的不好当面中伤,便向女儿林雅月使了个眼色。 林雅月马上就转到了林不惊身边:“爹,你看她什么态度呀,为了个牲畜,居然敢违背父命,真嫁出去,肯定更不要娘家了!” “好,那就把婚事退掉吧。” 林满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林不惊似乎对这个女儿也无可奈何,但还要摆出家长的威严来:“就算是做了将军太太,难道还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把这只狐狸丢掉!” 竟用了命令的口吻。 “那就连我一起丢掉吧。” 林满月目光冷冷的划过父亲。 听到林满月的这句话,原本缩在她怀里,还有些晕乎乎的明宁刹那间的清醒,着实感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处于迷糊之中了,那两只眼皮再也抬不起来了。 “你就要带着这么个东西嫁进将军府?”林雅月斜眼瞅她,“虽然元将军眼睛看不见,但让人知道你带着这么个丑东西出嫁,知道的是你执意如此,不知道的还道是侯府有意而为之,丢得可是侯府的脸,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朝林不惊身边又凑近了些。 林不惊感觉从她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对的,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她这一边的:“雅月说的没错,本府绝不允许养这种东西,拿走!” 说着给了那名家人一个严厉的眼神。 家人过去就要抢林满月手里的毛团儿。 林满月把眼一瞪,将那家人吓退,怔怔的如同吓傻了一般,半晌才求救般的看向林不惊。 “父亲说话你都敢不听?” 林雅月意在激怒父亲,看她林满月还有好果子吃。 林不惊也对她这样公然违抗自己而恼火,当着府里的这么多人,公然的顶撞自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哪还有面子? “你给我!” 林不惊向林满月伸出了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 林满月身子一转,嘴角微微的展开,流露出冷笑,仿佛在提醒他:不要以为是她的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一点都不怕自己? 林不惊尽管对于这个女儿向来不闻不问,但也猜到她向来胆小怕事,近来却为何屡屡顶撞继母,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难道真的是因为即将要成为将军太太,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他眼神里流露出恨意,若是任其纵容下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有尊严可言吗? “要丢了它,就把我一并丢了!” 林满月的声音很轻很慢,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严震慑住。 “你在要挟我么?” 林不惊越发火大,略微眯起的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 林满月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说着慢条斯理的迈开步子向外头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仇视着她,她亦不想面对,无神所有人,傲然的高昂着头。 “你给我站住!” 林不惊的声音很愤怒。 林满月听到林不惊的声音后,除了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之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满月,你没有听到父亲的话吗?” 林雅月闪身挡住了她的路,迫使她停下来。 林满月嘴角那抹冷笑让林雅月越发的气恼,若非当着父亲的面,她定要冲上去抽这个不识抬举的姐姐耳光。 “雅月,不要无礼。” 陆琏琏表面是在呵斥女儿收敛,实则是既让林不惊看到自己的贤惠,让他自己看着办。 林不惊在这个家里,身为一家之主,被顶撞,被无视,已经让他忍无可忍,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如果就这样放纵她离开,会成为府里的笑柄的。 于是林不惊迈开步子,向她走去,林雅月往旁边一闪,林不惊站到了她站过的地方,与林满月面对面的站着。 林满月根本就不看他,这一神情让林不惊越发的激怒他。 “啪”,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在心里猜测着即将要发生的情况时,林不惊扬起的巴掌打在林满月的脸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若林满月有所防备的话,这一巴掌绝不会打到她身上,当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时,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在这个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敌对立场的。 她手指在被打红的脸颊上轻摸了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笑了,在别人看来,如同被打傻了一般。 “王爷请息怒,大小姐马上就是将军太太了。” 陆琏琏假装好心地过来劝解着,隐藏着的却是得意与对林满月的鄙视。 “就是作了将军太太,那也是我林不惊的女儿!” 林不惊两只眼睛是瞪着林满月的,这话表面上是在对陆琏琏说,实则是说给林满月听的,目光下垂,落在她抱着的毛团儿身上。 林满月把明宁抱得紧了一下,用两只手护住了它,以防被林不惊突然出手抢走。 “你是自己丢掉它,还是交给别人处理?” 林不惊说的话不容反驳。 原本还在迷糊中的明宁忽然又清醒了,在林满月的怀里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林不惊那张由于生气而铁青的脸。 这个老家伙怎么了? 还想把它丢掉? 明宁又闭上了眼睛,缩在林满月的怀里,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反正这个女人会保护自己的。 她没有替林满月想过,林满月将面对多大的压力。 林不惊不再等着林满月做出选择,而是反手去抓白狐,这次林满月有了防备,不等他的手伸来,就一个闪身,原地转圈,不但避开了父亲的魔爪,还拉开了距离。 这一下让林不惊伤到了自尊,身为大将军,居然会失手,与此同时,林满月刚才的那个转身,干净利落,俨然有高手之风,让他不禁吃了一惊。 “你这身手哪来的……” 林不惊同时也在暗暗警告她不要惹火自己,否则后果自负。 林满月丝毫没有被他震住,在这个家里,她的原主就是一个受气包,连下人们都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现在她可不干。 林不惊面子上更加过不去了,挥掌向她打去,在别人看来,如同要一掌将女儿击毙一般的绝情。 林满月也想趁机试探一下他的武功,看看自己学的掌心雷还有没有用,就举手招架。 “林满月,你敢还手?” 林雅月大叫,巴不得父亲一掌将她劈死方解心头之恨。 多废话,不还手等死呀? 林满月可不想再死一回了。 但林满月另一只手要护紧明宁,这样一来,原本没多少的武功又打了折扣,纵是这样,也让林不惊吃惊不小,一向柔弱的女儿几时练就了这一身武功? 总之林不惊都不能输在女儿手里,那他这个大将军将沦为别人的笑柄,因此,利用她护白狐的心思,一招紧似一招,越战越勇,用一只手迎战,林满月有些力不从心了,要把明宁丢掉吗?不,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林雅月,一旦白狐落到她手里,必死无疑。 林满月已经想去握梆槌了。她感觉到,侠客吟在这个世界,倒好像能对付这里的一切生物,是个宝器。 林不惊看出她很在乎这白狐,因此,将攻击目标对准明宁,一掌冲白狐击去,林满月反手把明宁高高举起,就在这一刹那,林雅月瞅准机会!抽出长剑。 一个林不惊就已让林满月疲于应对了,林雅月这忽然出手,让她措手不及,为了躲避这一剑,她不得不把明宁抛到空中,本想避开这一剑后,马上接住白狐,但林雅月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抢先一步,纵身飞起,把明宁抢走了。 林满月的手落空了,白狐已经落在林雅月的手中,而且她已翻身跳出圈外,正用手捏紧明宁的毛略显得意的向她示威呢。 “你还给我!” 林满月向她冲去,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林不惊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被罚柴房 林不惊不失时机的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胳膊,反手扭在身后,随即示意家仆将她绑上。 大姑娘原本就不招人待见,既然王爷发话了,谁还会跟她客气,马上冲过两名家仆将林满月扭住,给绑上了。 林满月的心忽得往下一沉,预感到自己正陷入危机之中,但她并没有为自己担心,两个眼睛依然直直的落在白狐身上,在空中晃荡着,只要林雅月手一松就会掉到地上,她完全相信,以林雅月的狠毒,绝对会在白狐落地的那一刻,再踩上一脚的,因此,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替白狐担心,自责自己害了它。 林满月被绳子绑住了,再加上那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人押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在林雅月手里摇摇欲坠的毛团儿,一颗心也随着它的摇晃而不安的跳动着。 “姑娘!” 水晶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到了林不惊的脚下,“王爷,求求你,放过大姑娘罢。” 伸手抓住了林不惊的衣摆。 “滚开!” 林不惊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大义灭亲,会在乎她区区一个丫环吗?抬脚就将水晶踢开了。 水晶被踢开之后,爬到林满月面前,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裳。“姑娘!你服个软吧。” 两只小手不住的晃动着,如同要将对方晃醒一般。 “水晶,站起来。” 林满月沉声说道:“不要求他们。” 从林满月进入侯府起,就知道整个府里,只有水晶是对自己好的,怎么忍心她为了自己而受辱呢? “姑娘……” 水晶急得哭出来。 “爹,这只丑狐狸怎么处置?” 林不惊先前都已经说过了,林雅月故意再次将注意力引到白狐身上,就是要让林满月的心再疼一次,她越是痛苦,才越能满足她的恶趣味。 现在林不惊向她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传达了自己的命令,林雅月领会他的意思,目光落在林满月身上,故意的让她看清楚,原本用三根手指提紧明宁松开了一根,似乎是有意在秀她的兰花指。 林满月忽然冷静下来:“如果你敢摔死它的话,我就跟它一起死。” 这种要挟还能否起到作用,不得而知,但她必须要试一试。 “好,就怕你舍不得死呢。” 林雅月果然不再怕,但当这句话说出口后,看到了陆琏琏向她投来的冷眼,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当着林不惊的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她可是要保持她乖乖女的形象呢,马上话锋一转,“我的姐姐,你公然顶撞爹,只怕皇上知道了,也会主动退婚的,为了凤家,我愿意代你出嫁。” 这一招已不好使了,林满月急中生智,转向林不惊,“你可都听到了,你的二女儿愿意嫁给元将军,不过,就不知道元将军会不会嫌弃她庶出的身份呢。” “你说什么!” 一听到庶出这两字,林雅月立时柳眉倒竖,尽管她在侯府中能够横着走,但这个庶出的身份也着实尴尬,手一松,白狐从上往下直线降落。 就在白狐快掉到地上之时,林雅月抬起一只脚就踢去,这一脚若是踢上了,白狐势必会被踢飞出去,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何况林雅月可不会脚下留情的,恨不得一脚就把明宁踢死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狐必死无疑,林满月也睁大了眼睛之时,只听“哎呀”一声,白狐被踢飞出去了,但林雅月却抬着那只踢中白狐的那只脚就像踢到了一块石头上,痛到单脚着地。 “雅月,你怎么了。” 陆琏琏忙上前扶住了她:“来,先坐下。” 林雅月也很意外,不就是一只白狐吗? 怎么像踢到了石头上,若非脚疼得厉害,她真想跟出去看看那到底是狐狸还是石头。 原来看到白狐被踢飞出大厅,林满月也很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发出惨叫声的应该是白狐好不好,怎么成了她林雅月了?目光一下子落到她那只抬起的脚上。 “娘呀,好疼呀!” 林雅月给扶着坐到椅子上,原本姣好的五官因为疼痛都扭曲了。 陆琏琏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早就心疼的不得了,蹲在地上替她脱了鞋袜,只见林雅月的一只脚又红又肿。 难道这是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林满月马上命令水晶,“快去看看白狐。”同父异母的妹妹居然还不及一只白狐重要。 水晶之前也劝她把白狐丢掉,但见她为明宁,不惜顶撞林不惊,而且又是在如此的情急之下,根本容不得她思考,都没有答应一声,就向外跑去。 林不惊跟陆琏琏都将心思放到了林雅月身上,谁还有心思管白狐的死活,因此,也没有阻拦水晶。 白狐,你不能有事呀。林满月在心里祈祷着。 “侯爷,都是那只狐狸惹出来的。” 陆琏琏起身,转身面对着林不惊,根本就不是针对狐狸,分明就是针对林满月。 “关她进柴房去。” 林不惊对于二女儿原本就视若掌上明珠,现在没工夫理会林满月,二女儿的伤要紧。 林满月被关进了柴房,反正她住的那个地方比柴房也好不了多少,她倒不在乎,就是担心白狐,盼着水晶能把明宁找回来。 “姑娘。” 柴房窗户外面。终于传来了水晶幽怨而委屈的声音。 林满月马上蹿到窗前:“白狐呢?”透过柴房窗户上已经破掉的窗户纸,看到了水晶苦瓜一般的脸。 “姑娘。” 水晶忍不住放大了声音,以表达对她的不满,“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白狐?” 大颗的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林满月当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身子一退:“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两手往外一摊,轻松的笑了一下。 “姑娘——” 水晶实在受不了她的这份乐观:“想不通侯爷要怎么罚你,亏你还笑得出来?” “想到她那个样子,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笑。”林满月再次发出了笑声。 “对。”水晶如同想起了什么:“真奇怪,明明是她踢白狐的,怎么自己反倒受伤了?而且我刚才听人说还请了大夫呢,看样子伤得不轻。” 眨巴眨巴眼睛。 “恶有恶报吧。” 白狐飞出去了,显然是给踢中了,就算是死了,也总能找到尸体吧? “你认真找了吗?” “姑娘。”水晶再一次显得不耐烦,“前前后后的,我都找遍了,也不见白狐的踪影,可能是被狗给叼走了吧,为了个牲畜,让自己受这份罪,值得吗?” 林满月的心里一下子冷却了。 水晶看她失神,有心劝解,张开嘴巴又不知说什么好,“姑娘!你一定饿了吧,我去拿吃的给你。”慢慢的转身走了。 林满月转头回到那一堆柴草上坐下,这柴房很大,堆满了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些稻草。 明宁虽然好像受伤又失忆了,但就这么死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白狐,你会恨我吗?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会活得很好的……” 林满月两手环抱着弯起的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忽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扭头看去,除了木柴,什么也没有,还在心里想:可能是老鼠吧,柴房这种地方没有老鼠倒奇怪了。 过一会儿,声音又响起,林满月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来就因为白狐的死而心情不好,这个恼人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索性站起身向着那个发出声音的解落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老鼠玩一玩吧。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进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的脚,这间柴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只脚就在她往前走的同时,还不时的动一个,显然是个活人。 “谁?” 林满月当是府里犯了错的家人躲在这里,亦或是盗贼,半晌没有回音,刚才还动了一下的脚也不动了,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一只脚是从墙与柴堆之间的一条缝隙里伸出来的,处于侧身躺着的姿势,林满月见对方没有回音,索性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抓起那只脚就向外拖。 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被拖出来,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亦或是生了重病,除了身子会偶尔的抖动一下之外,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是谁呀,醒醒……” 林满月转到她头边,发现这不是明宁的人形嘛! “你怎么了?受了伤?” 林满月扒开了明宁的衣裳。果见她肩膀和胸口的地方都有皮外伤,但让她昏迷的绝不会是表面的这些伤。恐怕他是受了内伤。 给困在这间柴房里,什么药都没有,就算林满月想要救她,也是力不从心。 “姑娘,我拿了饭菜给你吃。” 外头再次传来水晶的声音。 不能叫瞧见明宁,这是林满月本能的反应,连忙将他拖到稻草上,并用稻草将之盖上,这才向门口走去。 水晶从两扇门的缝隙里,将一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递进来,“姑娘!我只能弄到这些了。” “有没有汤?” 林满月想正处于昏迷中的人饭是吃不了,好歹喂他几口汤,或许能好些。 “有的。” 水晶又递进一碗鸡蛋汤来,说是鸡蛋汤,也不过就是漂着几根鸡蛋丝罢了。 “你能再弄点药来吗?” 林满月也猜到,让水晶去弄药,显然是为难她了。 “为什么要药?” 水晶一下子紧张起来:“姑娘!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林满月见她着急,忙否认,“我是在想我这个身子是该好好补补了,否则哪来的力气跟他们斗呀?” “我懂了。” 水晶想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弄补品来的。” “小心,别让他们抓住。” “是。” 水晶像接受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使劲的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听见水晶的脚步远去,林满月才拿着汤碗从草堆里把明宁扒拉出来,将她的头担在自己的腿上,喂她喝汤。一边端详着她,她是怎么来到柴房的呢? 不知是不是喝了汤的缘故,明宁居然有了反应,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林满月看到了露出的乌黑的眼眸,尽管只是睁开了一条缝,但足以断定这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你醒了?” 林满月将汤碗放到旁边的地上,“喂,你还记得我吗?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明宁。” 声音很小,很弱,但却能让人听清楚。 “太好了你还记得你自己,那你记得我吗?” “是你拣我回府的。” 明宁说着,脑袋往旁边一歪,仅仅是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也闭上了。 “果然失忆了。” 林满月叹了口气,就要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挪下去的时候,明宁居然意外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歪向一边的脑袋向他腹部靠近了些,如同一个耍赖的孩子纠缠着娘亲。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明宁感觉林满月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力量,能缓和她身上的伤痛,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她虽然神志还不是很清醒,但也猜到这股力量对自己有帮助。 脚步声? 林满月发觉有人正向这边走来,不会是林雅月吧,她吃明宁的亏,脚受了伤,没处出气,来找自己的晦气,也是有可能的。 不及多想,连忙将明宁拖回到墙与柴堆中间的那条缝隙处,半堆上稻草。 “大姑娘。” 是独孤景,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从声音上听就是鬼鬼祟祟的。 “你来干嘛?” 对林满月来说,比听到林雅月的声音要好一些,提着的心略放下了些,向门口走去。 “夜里太潮,我特意给大姑娘送条被子过来。” 便见两扇门中间的那道缝隙里就被塞进一条被子。 天已经黑下来了,明宁那病弱的身子,的确需要一条被子取暖,如果着凉的话,只会加重病情,希望他好点了,快点离开这间柴房,被人从柴房里抬出一具尸体可就不好玩儿了。 “大姑娘,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独孤景很是殷勤。 “有没有酒?我想喝酒。” 林满月想以酒帮明宁清洗一下伤口,看起来那伤口原本要愈合了,又裂开了,得用酒消消毒,免得感染。 独孤景迟疑了一下:“大姑娘从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我现在想喝!” 林满月对他的质疑表现出不耐烦。 “好吧,小的这去弄酒。” 独孤景疑惑地走了。 林满月把独孤景送来的酒倒在碗里,解开了明宁的上衣。 “我现在用酒帮你擦洗一个伤口,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这番话分明就是废话嘛,难道能让他减轻些痛楚吗? 林满月意识到自己的心太软了,如果受伤的是自己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来清洗,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反倒多了心分心疼与怜悯,可能是对方的处境太过可怜了吧,亦或是在这间与外界隔绝的柴房里相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当酒接触到明宁的伤口时,她发出了轻微的抽搐,却没有一声呻吟声,五官略微扭曲,在林满月看来,一点都不丑,特别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似乎对她很是依赖。 柴房里漆黑一片,她只能借着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端详着怀里的狐狸精。 “你不要走……” 林满月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些累了,想舒展一下,刚一动,就听到明宁呢喃一般的声音。 “喂,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侯府吗?” “不知道……” 明宁含糊不清的回答她。 “不知道?” 林满月差点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你连自己怎么来的想不通?失忆得这么彻底?” “我真的不知道。” 明宁用手撑在地上,痛苦坐了起来,该死的! 她的身体好虚弱,一定是天雷劫,才把他轰得九死一生。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直到抓住了林满月的手腕。 柴房里的光线很暗,林满月的目光落到连在一起的两只手上,蓦然,她奋力的想要甩开这只手,他是自己什么人呀,怎么这样拉着自己的手? 明宁的手抓得越发紧了:“不要走……” “好,我不走。” “我从哪里来,真的记不起来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明宁的大脑此时完全断片,有时糊涂,有时明白,她自己都还没理个清楚,特别在她虚弱的时候,还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让她晕头转向,“你抱着我好吗?” 如同一个贪恋母爱的婴儿。 “怎么呀?” 林满月的耐心都被她磨没了,一把就将她推开了。 被推开的明宁忽然发出了一阵咳嗽,让林满月着实不忍。 “我好像被雷劈了。” 明宁的眼睛一下子大睁着望着林满月,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吧。” 林满月扶额。 “你不必管我了。” 明宁垂下眼皮,身子往后挪动了下,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后面的柴堆上,能舒服一点。 “我倒是不想管你,可我们两个现在都被关在柴房里。” “等我的伤好了,我会离开的。” 对于明宁来说,小小的柴房能困得住她吗? 林满月瞅了她一眼:“既然记不起来了,应该也没法把我带走了。那你最好快一点离开,免得连累我。” 若叫林雅月知道她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不知又要揭起怎样的风波呢。 “能让我吸你的血吗?” 明宁试探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林满月。 “好个浑蛋。” 林满月咆哮了,自己好心救她,还把饭菜省下来给她吃,她居然要吸自己的血,亏得她重伤在身,不然自己岂不是尸骨无存了?跳起身来,冲着明宁就踢了一脚。 明宁闷“哼”了一声,显然是负痛了,半眯着的眼睛紧闭。 “只要我的伤好了,我会把你从这里救扬出去。” 明宁难得如此清醒,手向腰上摸去,那里是被林雅月踢中的地方,还留有一大块的淤青,若非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运用了仅有的一点灵力,只怕早就没命了,对于林雅月给她的这份大礼,她迟早都要还回去的。 “我不用你救。” 就这么个柴房,如果她想走的话,是关不住她的。 “咳咳……” 明宁轻咳了几声,“你想嫁给元将军?” 林满月一愣,自己要嫁给元将军的事,她怎么知道? “你到底记得多少?”充满了警惕。 明宁忽然脑袋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早不昏,晚不昏,一到关键时刻就昏,林满月闪身挨着她坐回铺在地上的被子上。 “喂,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装死,林满月的手推了他一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吸我的血,难道我的血能医好她的伤? 不是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林满月只盼着她再次恢复神智,好问个明白。 折腾了一天,林满月也倦得不行,靠在柴堆上,脑子里分析着自己发生的怪事,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掌,猛得惊醒,伸手向胸口摸去,没有丝毫的痛感,再看明宁,也是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不会象正常人似的一觉睡到大天明。 林满月把手放在胸口上,回忆着那一幕,难道是个梦? 明明是那么的真实,是明宁意图对自己不轨吗? “喂,你是醒着的吗?” 林满月没好气的往前探着身子瞅着折腾了一天,林满月也倦得不行,靠在柴堆上,脑子里分析着自己发生的怪事,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你是谁呀?” 明宁尽管看起来是清醒的,但脑子又开始短路了,“哦,我想起来了,林大姑娘。” 真受不了了,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林满月真想冲过去,赏他两个大嘴巴将他打醒。 “你说要吸我的血是怎么回事?” 林满月决定问个明白。 “没什么,口渴。” 明宁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将脸侧向了一边,仿佛吸人血这种事,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事。 “口渴,你就喝人的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绝非妖术 对于林满月来说,这是一桩足以惊掉下巴的事:“亏你还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骨子里竟如此的无耻不堪。好!那现在我就喊人来将你带走,以免伤了我的闺誉。”讲完,起身作势朝门口走去。 “你不认为已经晚了吗?”明宁声线偏低,尽管欠缺底气,但中性的声音还是很具魅力的。 林满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稳如泰山的明宁:“在我的生命还没有受到威胁之前,还不晚。” 明宁发出了一阵冷笑:“就凭你在府里的地位,有人会信吗?倒是有人会信是你故意将我藏在这里的,林大姑娘,连个牲畜都会舍身相救,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要救也是救值得救的人,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唉……” 明宁叹了口气:“你的血对我很有用,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想必为此,林满月才把她当成恶人了吧? “我的血对你有用?” 林满月怔了一下,回身蹲下去问她:“你倒说说,有什么用?” “可以医好我的伤。” 夜色中,明宁的眼睛里如同镶了一颗黑珍珠。 “切,你说谎都不眨一下眼睛,如果人血能医好你的话,你早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林满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明宁不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不信的。手扶着柴堆,想要起身但身子刚一欠起,就无力的又摔回原处,他现在太虚弱了。 “这样吧,你要你保证不害我,我就照顾你,直到你恢复,怎么样?” 林满月以为这样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 明宁大口喘着粗气。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 林满月意识到她太虚弱了,自己这般的与她再谈下去,只会虚去她的精力:“我相信你就是了。” 伸手去试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等天亮了,我让我的婢子弄点药给你吃。” “你真的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吗?” 明宁整个身子靠在柴堆上,艰难的苦笑了下。 林满月也苦笑了一下:“虽然你记不得,但我还是保护你吧。” 明宁没再说话,只有嘴角的那抹苦笑。 “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把你交出去了?” 林满月感觉这只狐狸精太狡猾了,仿佛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看透了。 “如果你能医好我,我定要报答你的。” 明宁抬头往上。 “我呸,要喝我的血,门儿都没有。” 林满月正想要有一番作为呢,会让她吸血吗? 明宁再次苦笑,这个傻丫头,自己哪里是要吸她的血,而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林满月感觉自己是在做贼,忙将明宁塞进了柴堆与墙之间的缝隙里去。 “姑娘!吃饭了。” 水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 林满月答应一声,向门口走去,顺便把昨天用过的空碗拿上,好让她拿回去。 饭菜从门缝里递进来,水晶将空碗收走,却迟迟不走,如同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好个死丫头!” 林雅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姑娘!” 水晶捂着被打痛的半边脸,吓得缩成一团。 “林雅月,你不要打她!” 林满月在门这边怒吼,水晶跟着她这个不受宠的大姑娘!着实没得什么好处。 “我就打了怎么样?” 林雅月然后再次扬起手来,向水晶的另一边脸打去:“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下人,连狗都不如,怎么就打不得了?” 嚣张的大叫着,昨天踢明宁一脚,直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将这一切全都归罪到林满月身上,她不好过,也不让林满月好过,因此,一大早就拖着作痛的脚来到柴房。 “她不过是个婢子,有种就冲我来!” 林满月想将这团火引到自己身上,水晶跟着自己,原本就不受待见,自己哪能还不护着呢?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是要逗这小丫头玩玩,有种你就出来阻止呀!” 林雅月有恃无恐的叫嚣着。 如果林满月不是被困柴房里的话,她一定冲过去扇她的耳光,就是这样,她亦想破门而出,但一想到屋里还藏着一个人,一旦暴露了,就更说不清楚了,便将火气往下压了压。 “水晶,你先回去!” 暂且忍下这口气。 “想走?” 林雅月一闪身挡住了水晶的去路:“除非你逃出凤府,否则的话……” 邪恶的冷笑着,因为发笑而略微眯起的眼睛流露出恶毒的光芒。 林满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水晶要倒霉,为了给自己送饭而招来林雅月的忌恨,他岂能置身事外? “啪”的一声,林满月由于着急,一只手拍到门上,原本很平常的一个举动,意外却发生了,门好好的,一点破损也没有,却有一股力道透穿过门,向林雅月击去,只听到林雅月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眼见林雅月飞出去摔到了丈外的地上,林满月收回手,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道呢? 难道是有神助? 林满月在心里猜测着,转脸透过门缝看外面的水晶:“快走。” 水晶原本被林雅月吓破胆了,惊见她飞出去,顿时颇感意外,被林满月这一提醒,方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跑,很快就跑没影了。 “林满月,你用的什么妖术?” 林雅月嘴上骂着,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若非身临其境,她绝对不相信林满月会有这种能力。 “我要是会妖术的话就好了,早就让你闭嘴了。” 林满月虽然也很是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许是你做恶做得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再不悔改的话,小心被雷劈!” 林雅月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这样离开,还觉有失面子,指着柴房骂了几句后,生怕林满月会追出来似的跑了。 “奇怪了……” 林满月见她走了,把自己的那只手举在面前,自语着往回走,猛得一抬头,发现原本被她藏在柴堆后面的明宁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端坐在铺在地上的被子上了,这才想起,只顾着奇怪了,忘了端饭菜,忙转身又回去将饭菜端过来。 她刚把饭菜放地上一放,明宁就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尽管只是粗茶淡饭,还是吃得蛮香的。 “看你现在很清醒的。” 林满月脑子里浮现出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被什么人拍了一掌,如同把什么东西拍进了自己身体里。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扒开自己胸前的衣裳。想看看胸口处有什么异样,一时情急,居然忘了面前还有一个明宁。 两只手扒着胸前的衣裳。方才意识到明宁的存在,与此同时,明宁也正在怔怔的瞪着她,蓦然,林满月忙将扒开的衣服掩上。 “无耻!谁让你看的?” 明宁也不介意,眼皮往下一垂,继续吃东西,似乎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打完之后,林满月马上就后悔了,这能怪人家吗?再说都是女的……好!雌性的。也没有太大关系吧! 但她还是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回想着梦里被击中的地方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呀,那到底是个梦吗? 为何如此的真实呢? 整理好衣服之后,林满月转过身来面对着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了的明宁,不禁产生了愧疚,矮身来说了声:“对不起。” 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把饭菜全吃完了。” 明宁讲完,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嘴。 林满月这才发现正如她所说,吃得倒是干净,连一口汤都没给留呢。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林满月摸摸自己也已经饿了的肚子。 “我还没吃饱。” 明宁咧着嘴,仿佛在想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后,林满月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得寸进尺是不是?” 把饭菜全吃光了,居然还说没吃饱?立时引起了林满月的横眉冷对。 “记得让你的婢子多送一些来。” 明宁然后就倚靠在柴堆上了。 危机,如果不多送些来的话,她会不会就一直没饭吃呢? 林满月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怎么会忽然之间有如此强的功力?” 林满月在心里猜测着明宁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我将一颗心锁种进你身体里了。” 明宁都没有看她一眼,如同随口讲完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心锁?” 林满月从来没听说过,锁还能种进心里去:“是你打了我一掌?”现在可以肯定那不是梦,就明宁在作怪。 “虽然那现在我还没有痊愈,但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当然也要回报一二。” 明宁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丝毫的诚意。 “回报?”林满月一把抓住了她胸前的衣领,“你就这趁我睡着了这样回报我的吗?” “不要小看了这枚心锁。” 明宁这才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傲慢的眼皮对上她凶狠的目光,“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心锁的。” 不等然后眼皮又垂下,仿佛不屑于看到林满月那副表情似的。 明宁在心里说:若是没有心锁护体的话,只怕她早就被林雅月给踢死了。 “即是如此珍贵之物,那你收回吧,我林满月是不会要别人如此贵重之物的!” 她就是想看看心锁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 “已经进入你身体里了,拿不出来了,除非开膛破肚。” 明宁平静的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虽然林满月不知道心锁是何物,但她听说过有居心不良之人用药物控制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利用心锁想要控制自己为他做事呢?顿时疑窦丛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记得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了,明宁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你想要赖上我吗?” 明宁邪魅的笑了,尽管笑得很艰难,却很好看,特别那两只向上翘起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林满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赖上你?” 林满月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就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赖的?你以为你是太子爷呀?” 林满月讲完,用手撩起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裳。“这衣服料子不错,想必是偷来的吧?” 一甩手丢开。 想他明宁几时被人如此的轻视过? 真应了那句话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喉结动了下,恨不得立时就恢复,离开这里。 这种被人鄙视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想过了! 一个在她看来邪恶的念头在心头涌动着,能够让她尽快恢复的就是林满月的血,她不想勉强,但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甚至想以后加倍的弥补就算了。 “我要你的血!” 现在能让她尽快恢复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但我只能给你一滴!” 林满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竖起了一根中指,她倒要看看是否如明宁所说,自己的血能救命,紧接着就将食指放在嘴连要咬破滴一滴血。 “笨女人!” 明宁被她这一举动气得差点吐血,侧过脸去。 林满月自认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与笨女人这三个字还是不沾边的,这只狐狸精居然将这三个字扣到自己头上,原本伸进口中的中指收回来。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是有求于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一滴血也不会给你的!” 将手垂下,似乎怕明宁会强行咬自己手指似的,还特意将握成拳状,将食指保护起来。 “你什么都不懂!” 明宁不容商量的对着林满月说出这几个字,她呼吸加重,身体里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眼睛似乎也有了火光。 “喂,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林满月仗着有武功在身,根本就不怕她:“我很快就是元将军的太太了。”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他可是个瞎子。” “你还是个疯子呢,他瞎,起码心理是正常的,而你呢?”林满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对他说,自己才不会笨到放弃一个瞎子,掉进好个疯子的陷阱里。 明宁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忍得很痛苦。 林满月动心了,她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看到明宁痛苦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好!我让你吸我的血。” 将中指伸出,搁在牙齿上就要咬下去。 “啪”的一声,明宁一把抓住了她搁在牙齿上的手,凉凉的,滑滑,手感很舒服,在她看来,林满月简直傻透气了,她要的不是手指上的血。 脚步声? 就在林满月吃惊之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让她的心猛得一跳,绝不能让人看到明宁,于是,她极快的速度将明宁再次拖进了那个墙与柴堆中间的缝隙里去,并挡上了稻草,才悠然的在柴房里踱起了步。 “大姑娘!” 是独孤景的声音,并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是你呀?” 林满月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如同打太极似的向门口走去。 “大姑娘!你在干什么呀?” 透过柴房门上破掉的洞,独孤景看到她这奇怪的举动。 “练一种功法。” 林满月故作神秘的讲完,人已走到了门前。 “功法?” 独孤景假装愣了一下,林雅月被打飞扬出去事,他已经听说了,原本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在他的心目中,林满月是个被人大声说话都能吓哭的人,回想起自己被她踹了一脚的事,倒是有这个可能。 “大姑娘练的什么功法呀?” 独孤景意识到林满月改变太大了,之前,根本就不是林雅月的对手,只有受气的份,现在倒了个个,成了林雅月受气了。 “一种不外传的功法,你来有什么事?” 林满月对于这个跟原主有着一段痴恋的独孤景半点好感也没有。 “刚才二姑娘打了水晶,水晶不敢再来,央告我来问问大姑娘还有什么需要。” 独孤景嘴上讲完,两只眼睛向柴房里瞟来。 林满月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你是来看看这柴房里还有别的人吗,要不要跟侯爷说一声,打开门请你进来呢?” “大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我也是担心大姑娘才……” 独孤景试图用柔情打动她,让她忆起曾经的时光。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潮了,睡了一晚上,居然有点不舒服,你能给我弄点药吗?” “大姑娘需要什么药?” 独孤景如同肯为她赴汤蹈火似的。 林满月把手放在额头上,假装在试体温:“有点发烧,就弄点退烧药吧。” “好,我煎好了送来。” 独孤景如同终于有机会可以为她效劳般的满足,转身走了。 趴在门缝上目送他走远,林满月才转身回来,站在挡住明宁的稻草外面:“很快就会有退烧药了,你再忍一下。” “你最好不要相信那个男人!” 明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林满月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是看独孤景不顺眼呢,但这个明宁如同对侯府中乃至她林满月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倒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是谁把我交到林雅月的手上的吗?” 明宁手扶着墙已经坐起来了,那堆稻草正好到她的脖子,因此,外面的林满月正好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独孤景?” 林满月脱口而出。 “对啊,他跟林雅月是一伙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林满月甚至都怀疑她不是明宁,而是这个世界的土着了。 明宁不再说话了,略低着头,似乎在担心林满月的处境。 “你在离间我们?” 整个侯府中的人都知道她跟独孤景是一对恋人,被侯爷生生的给拆散了,要把她嫁给瞎眼的元将军。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还用人离间吗?” 明宁似乎在为她的智商着急,痛心疾首的摇了下头。 林满月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这个人说自己是笨女人了,这让她很是不爽:“喂,你又聪明到哪里去呢?否则也不会躲在这柴房里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盗贼。” “你记着,我是不会害你的!” 明宁的声音尽管很轻,也很弱,但却是认真而严肃的,已经暗暗盘算着以后的生活了。 “人嘴两张皮,天晓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什么,在林满月的心里,他倒是比独孤景更值得信任了。 “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明宁不想替自己辩解太多,将一只手撑在了腰上,那是被林雅月踢中的地方。 尽管独孤景送来了煎好的退烧药,明宁喝下去了,依旧迷迷糊糊的,她在等天黑,过了今晚,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要先说服林满月跟他走。 “你要干什么?” 林满月看到她正扶着墙要站起来,忙制止,要知道这是一桩白天,而且柴房四处透风,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我要与你做笔交易。” 用交易两个字,明宁自己都感觉欠妥,这种事怎么是交易呢? 不但贬低了自己,也侮辱了林满月,但话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你快点坐下,不要被人发现,不然我们两个都活不了的。” 若是给人知道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处一室,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也不会有人信的。 “好,那你到这边来,我们商量出一个对你也好,对我也好的办法。” 明宁虚弱的吐了口气,屈身坐回去。 这真是个祖宗,林满月意识到这个明宁骨子里的霸气,若非受了伤,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无奈之下,林满月走过去,在稻草的外面靠着柴堆坐下去,这样一来,她们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只隔了一堆稻草,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实话跟你说吧,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我死在凤府,那凤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陪葬,再名贵的草药也医不好我,只有贞女之血。” 其实明宁也不想这么做,在说出这番话时,颇感汗颜。 “贞女之血?”这下林满月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贞女,谁的血都可以吗?” “只有你的血可以。” “为什么?” 林满月在心里胡乱猜想着,难道自己天赋异禀,可成大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孝有三 明宁道:“因为我已经将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我们两个已经……” “好个王八蛋,原来早就打上我的主意了。”林满月气得差点跳起来,还是忍住了,权衡着她刚才的话。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元将军,也猜到你在侯府中的地位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相信你也不想永远的过日子吧?” “如果是让我出卖身体来换取安逸的生活的话,我宁可不要。”林满月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又岂会贪图虚荣而出卖身体? “我只要你的贞女之血,过后,你不但可以过你想过的日子,还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嫁了。” 为了促使她同意,明宁又退了一步。 “就凭你这番话,可见就不是好东西,我宁可一辈子沉沦苦海也不会答应的!” 林满月斩钉截铁的拒绝,并进行着威胁:“如果你再敢说这种话,不用别人,我亲手解决了你信不信!” 不知是明宁没力气了,还是让她吓住了,果然不再说话了,直到晚上,整个柴房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倒让林满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份了,毕竟她也只是为了活命。 林满月的心动了。 “啊——” 黑暗中传来明宁低沉的呻吟声,尽管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判断,她很痛苦,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林满月也已经知道若非到了实在无法忍受的地步,明宁是不会“哼”一声的。 “你怎么了?” 林满月听到“沙沙”的稻草声,搅乱了她的心。 “不要过来!” 明宁见林满月执意不肯献出贞女之血,也就不再强求,决定独自承受,她怕一旦林满月过来之后,把持不住,因此,阻止林满月靠近自己。 林满月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一刻,她决定了,先救人要紧,站起身走向稻草后面,将痛苦挣扎着的明宁抱在了怀里。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林满月闭上了眼睛。 “你走开。” 明宁亦改变了主意,一把将林满月推开。 林满月以为明宁是在怪自己之前没有答应他而拒绝的,也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倒生气了,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不要的,站起身向外头走。 她刚在被子上躺下,又响起了稻草被明宁抓扯而发出的声响,尽管明宁已经在很努力的压抑自己了,但发出的声音还是让林满月不忍耳闻,她试图捂住耳朵,但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林满月再次的起身进入那堆稻草里边去。明宁圆瞪双眼:“不要,你出去!”一边努力的不让自己失去理智,移开了目光。 林满月像没听到一样叮嘱:“记住,你恢复了之后马上离开这里。”说着主动的伸手去碰明宁,感觉她身上好烫呀,就试着帮她解衣裳降温,忽然发现“她”没有胸部!怎么会的?明宁不应该是只女独孤精吗?。 原本明宁还能强忍着,可是当林满月的手触碰到自己身体时,身体里的冲动就如同洪水一般的一发不可收拾,双臂往前一环,将林满月抱在怀里,两具身体纠缠到了一起。 “……原来你是雄狐狸!”很久之后,林满月抽泣了一声,然后嘴又被堵上了。拉灯。 再醒过来时,林满月发现明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而她在柴房呆了这么久,家人也不放她出来,只有水晶来报信:“姑娘,老爷太太就不放你。这怎么办呀?” 林满月心往下一沉。看来她们是真不怕自己死了,让林雅月代嫁了。 “你先回去吧。” 林满月不想让水晶牵扯进来,已经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了。 “姑娘!你再忍忍,我会偷东西给你吃的。” 水晶安慰着她,生怕她会想不开而自尽似的。 林满月给了她一个微笑,叫她放心,继而点了下头。 水晶离开之后,林满月环视这间柴房,并伸手拉了下门,只要她再用点力,完全可以把门拆掉,原以为忍一下就过去了,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那也就别怪自己不念父女的情分了。 “砰”的一声,林满月向后退一步,飞起一脚就将门给踢飞了,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柴房。 有在附近劳作的家人听到声音,纷纷赶来,不由得吃了一惊,面面相覰,有人飞跑去报告林不惊。 当林不惊听到女儿踢开了门自己走出来了,吃了一惊之后,立时大怒,这是要造反吗? 侯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不由分说,带着一队家人就冲向柴房的方向。 在半路,父女相遇,两个人的目光对峙了片刻之后,还是林满月先开口了:“父侯这是要去哪儿呀,是要看看女儿还活着吗?” 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恨意,同样是女儿,待遇却是天壤之别,既然你没把我当女儿,那也就别怪我不敬你是父亲了。 林不惊原本拉长的一张脸顿时被黑线笼罩:“谁让你出来的?” “柴房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林满月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你——” 林不惊对这个女儿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正如陆琏琏所说,仗着即将要成为准王妃了,就可以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吗? “侯爷息怒,不要生气,我早就说过,大姑娘马上就要嫁人了,纵是骄纵了些,也要忍着才是。” 一旁的陆琏琏继续她的火上浇油。 “如果这样嫁进将军府,岂不是要将我侯府的脸都丢光吗?”林不惊黑着一张脸。 “好!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二女儿吧。” 林满月然后抬腿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站住!” 林不惊在府里说一不二,还从来没有被人顶撞过,一时之间,面子上哪里还挂得住? 如同被人当面抽了耳光一般。 “我冲撞父侯自是不对,但父侯将快出嫁的女儿关在柴房里,传扬出去话,也要让人议论的,不是吗?” 林满月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怯怯的,倒流露出几分楚楚可怜。 “我管教女儿,有什么好议论的?” “你管教女儿没有错,但你似乎管教错了,我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倒是你的另一个女儿妄想谋害嫡长姐,不是更应该管教吗?”林满月冷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陆琏琏。 “你说什么?” 林不惊的声音越发低沉了,目光扫过陆琏琏。 “侯爷不要听她乱说,雅月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陆琏琏忙替女儿辩解:“她脚受了伤,连路都走不了呢。” “有没有,你还是查清了再说吧。” 林满月目中无人的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陆琏琏真想甩给林不惊一句话,女儿都这样目中无人了,好个做父亲的就这样听之任之吗?但她不敢。 “姑娘!” 当林满月刚走过月亮门,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是水晶,看起来她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敢露面,只能在这里等她。 林满月的身后就是林不惊等人,想必他们此时正在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因此,向水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侯爷。” 陆琏琏清楚的意识到自从林满月上香回来之后,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打骂欺凌的林满月了,她只能将教训林满月寄希望于林不惊。 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不仅没打压住她的冷傲,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利了,林不惊决定动用家法,以正家风。 “来人啊!” 林不惊大喝一声:“前厅家法伺候。” 此时的林满月还没有走远,刚过月亮门,因此,将林不惊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个老东西,居然一点都不念父女之情,那就别怪她不认人了。 林不惊的话刚一然后两个家人就冲上来要抓林满月,林满月听到身后有风声,就在这两个人的手即将要扣到她肩头的时候,猛得一转身,左右开弓,接连两拳,将这两个人打倒在地,洒脱的拍了拍手,仿佛在说: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是本姑娘的对手吗,自不量力。 “大胆!” 林不惊实在压不住火了,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儿,为了与皇族联姻的事,才一次次的迁就她,反倒越发的得寸进尺,身形一闪,大步迈出,如闪电一般的向林满月飞去,一只手臂向前伸着,手呈爪状去抓林满月。 林满月岂能让他抓到,立时向旁边一闪:“父侯,何至如此呢?” 话没然后林不惊就感觉眼前一花,在林满月的身上发出一道红光,还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他本身就是习武之人,这种只有绝顶高手才有的力道怎么会出现在女儿身上? 还有这红光,又是什么呢? 林不惊不知明宁的存在,双脚落地,怔怔的带有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女儿。 林满月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如同注入了什么力道,似乎很强大,难道是心锁的力量吗? 不由得把手放在胸口,果然,她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从这个地方散发至全身,比平时的心跳要强烈。 原来心锁还有这种能量,林满月心头一喜,但马上就在心里警告自己要淡定,还没有摸清心锁的能量,不可大意,说来也怪明宁,只把心锁放进了自己体内,却没告诉她心锁有何用处,如何控制。 “妖物。” 陆琏琏在后面看得清楚,特别那道红光闪过之时,连同林满月整个人都似乎被红色笼罩,尽管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家人们一听妖物两个字,也是个个大惊失色,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林满月。 林满月倒也泰然,冲呆立的林不惊微然一笑:“父侯也认为我会是妖怪吗?” “我的女儿我自然认得。” 林不惊并不认为女儿会是妖怪,只是不晓得因何具备了某种能力:“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 他断定女儿一定有某种奇遇,否则不会忽然变化如此之大。 林满月会告诉他,自己遇到明宁,并发生了那种关系吗? 烂到肚子里都不会说! “这么多年,在侯府里,所有人都无视我的存在,甚至连下人都不如,如果我自己不自强的话,还能指望别人来拯救我吗?所以,我正在练一种功法。” 反正她已经暴露出自己会武功了,再加上心锁的能量,想必林不惊也奈何不了自己。 “什么功?” 林不惊对于奇门武学还是颇感兴趣的。 “是魔功吧?” 陆琏琏走到了林不惊的身旁,十分夸张的表情:“侯爷,你刚才看到没有,分明就是魔怪附体,也许我们大姑娘已经……” 意在提醒林不惊,真正的林满月已经死了,眼前的林满月是被妖怪附体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闭嘴!” 林不惊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微笑着面对自己的林满月。 见他没有相信陆琏琏的挑拨,林满月冷笑,看来这个父亲还没有彻底的糊涂。 陆琏琏被打断之后,不敢再说话了,她很清楚,正是因为有林不惊的宠爱,她才能在府里呼风唤雨,一旦引起他的反感,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林不惊的目光从林满月的身上移开,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这个小院。 “侯爷。” 陆琏琏随后追去,在经过林满月身边时,给了她一个带有恨意的眼神。 林满月丝毫不介意的冷笑了一下,转身看着水晶。 水晶见他们打起来了,早就吓得躲在了一棵树后,直到林不惊走远了,才闪身出来,向林满月走来。 “姑娘!” 现在的林满月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许是昨天晚上的事,林满月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径自向自己的小院走去,水晶跟在身后。 林满月洗完了澡,正坐在椅子上,由水晶帮着将头发擦干,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就见陆琏琏身边的大丫环蝴蝶走进来,一进门就甩着手里红色的帕子。 “大姑娘!先给您道喜了。” “我能有什么喜呀?” 林满月瞅了她一眼,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狗仗人势的人。 “太太说了,让您搬到潇潇阁去住。” 蝴蝶边说边拿眼角瞅她,似乎料定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定要喜笑颜开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满月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高兴,反而极其冷淡的说,“潇潇阁那种地方不适合我,这里挺好的。” “大姑娘……” 蝴蝶吃了一咽,刚才的气势减了大半,要知道这是一桩林不惊吩咐陆琏琏这么做的,陆琏琏就将这个差事交给了蝴蝶。 “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就不搬了,替我谢谢二太太的一番美意。” 林满月嘴上说得客气,才不相信陆琏琏会如此好心呢。 她身后的水晶眼睛眨巴两下,也是充满了疑惑,二太太什么时候对姑娘这么好了? 莫不是在梦里? 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疼,确定不是梦,对姑娘的拒绝持赞成态度,说不定是陆琏琏母女的诡计呢。 “大姑娘!这是一桩太太的一番好意呀?” 蝴蝶近身耐心的劝讲完:“太太还说了,姑娘去潇潇阁去住,离二姑娘住处也近了些,正好培养了两姐妹之间的情谊。” “这话可就不对了。” 林满月扭脸给了她一个冷笑,“若是有心呢,就算是隔着万水千山,情亲也是隔不断的,若是无心,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是半分情谊都没有的!你也不必多说了,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要我搬家,眼瞅着我就要出嫁了,没必要搬来搬去的,麻烦。” 她身后的水晶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成,惹来蝴蝶一通白眼。 “大姑娘!别让奴婢为难。” 人家死活不搬,蝴蝶怎么去向陆琏琏交待呢。 “这怎么就是难为你了呢?我这个人就是爱清静,这个地方是最适合我的,你只须跟二太太说一声就是了。” 林满月铁了心不搬也是不想离林雅月太近了,她担心明宁会随时出现,若是被林雅月发现就不好了,而且自己身体里还有明宁种下的心锁,能出现什么奇异的情况,她也说不准,因此,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 见她执意不搬,蝴蝶也为难了,只得实话实说:“大姑娘!跟你实说了吧,这是侯爷的意思。” 边说边用眼瞅着她的反应。 “哦,我就说嘛,原来是父侯疼我啊。” 林满月表面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对林不惊更是恨之入骨,十年都不问问女儿的生死,若非与元将军的亲事,想必还想不起有这么个女儿吧,为了使自己成为王妃后,仍受他控制,百般的刁难自己,见自己不吃这套了,又转变方法了? “你回去就说我练功是不能被人打扰的,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的,相信父亲定要体谅的。” 嘴上讲完,早在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蝴蝶见说不动她,只得如实去向陆琏琏回报。 “姑娘!” 水晶人在门内,只将脑袋探出门外,目送蝴蝶走远了,抽身回来:“二太太不定又使什么损招呢,还是离他们远点儿好。” 回身继续替她擦头发。 “若非……我倒真想会会她们。” 林满月脑海里浮现出了明宁的身影,他说走就走了?想干什么? 林满月尽管是个很要强,也很有能力的人,但毕竟是女人,希望有一个有力的肩膀让自己可以依靠,而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一个水晶了。 水晶把头垂下了,她能体会到姑娘的苦,在侯府里,连前面看门的人都敢冲着她们大喊大叫,她又何尝不想快点离开这个侯府,过上新的生活呢? 但貌似将军府也好不到哪儿去,且不说姑娘根本就不喜欢元将军,就凭他是个瞎子这一点,就配不上她家姑娘!又能给予什么关怀和保护呢? “好个废物,口口声声说她对你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林雅月机警的四下扫了一眼,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独孤景的脸侧划过,顺势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连日来,独孤景又何尝不窝火,就算自己送上门去,林满月都不会看他一眼的,这个林满月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有人来了,独孤景也是习武之人,听觉相当灵敏,生怕有人看到他跟林雅月在一起,忙转身看去,林雅月已经不见了。 随即出现的却是林满月与水晶。 “大姑娘。” 独孤景疾步迎上她。 听到声音,林满月站直了身子,心说,不找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拿你出出气。 “是独孤呀,你在这儿干什么?” 独孤景嘻皮笑脸的刚要说什么,意识到后面的水晶,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水晶倒也识趣,转身就要走。 “回来。”林满月声音不大,却如同有着十足的力道。 水晶马上又转回身来,抬眼看了独孤景一眼,表示不是自己不走,而是姑娘不让。 独孤景本想与她一番软语温存,不想她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万般无奈,只得当着水晶的面挡在了林满月前面。 “让开!” 林满月低垂的眸子慢慢抬起,目光中流露出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会出手。 她的目光好犀利呀,独孤景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战,与之前那种楚楚招人怜的柔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哟,旧情人相见,是不是有说不完的柔情蜜语呀?” 不知何时,林雅月去而复返。 一见到她,水晶条件反射般的躲到了林满月的身后。 “你只管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上就是,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遭殃的不止是我林满月,整个侯府都会殃及的,看二姑娘还能威风到几时?” 林满月忽然抬头看看她,又看看独孤景:“我都不记得我跟他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倒是你们两个颇有夫妻相呢,正应了那句话了,天生一对狗男女。” 然后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破屋难舍 “林满月——” 林雅月咆哮着,并用手指着她走过去的背影,独孤景则心里一阵的心惊,莫非她知道了自己与林雅月的事? 为了一探究竟,独孤景决定死缠烂打,林雅月也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忙追上了林满月,“大姑娘!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与二姑娘没什么的。” “你跟我也没什么呀。” 林满月一副与他一点瓜葛都没有的神态:“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府里的话,最好忘记以前的事,不然就只能土豆搬家——滚蛋了!” 看似轻描淡写,却极具威慑力。 “独孤景,你可真是看走了眼,亏你之前对人家那么好,人家可是把你当猴耍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只怪你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跟皇族的元将军相比呀?” 林雅月冷嘲热讽着。 林满月微微一笑,转身对她道:“既然知道我已经是元将军的人了,还说些用不着的干什么?对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呢。”抬眼望向别处。 “我跟你有什么帐可算?” 林雅月白了她一眼。 “之前你把我的宠物丢进水里,这难道不是帐吗?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林满月脸上的微笑正在一点点的僵住,“如果我数到三,你不从我的眼前消失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水塘里去?” “你敢——” 林雅月的小心肝已经在打颤了。 “一……”林满月拖着长长的尾声。 林雅月明显怔了一下,如果是之前的那个林满月,她才不会怕呢,但经过向番较量,已经对林满月产生了畏惧之心。 “二……”林满月略一停顿之后又喊出一个数字。 水晶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要看看姑娘的这三个字喊出口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当然是不想林雅月离开,那样她就能看到向来嚣张跋扈林雅月是如何被丢进水塘里的。 林满月张开嘴,即将要喊出三这个数字时,林雅月忽然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如同被狗追一般。 “姑娘!她真的走了。” 水晶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失望,虽然看不到她被丢进水里的样子,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她怕姑娘了。 对于这个结果,独孤景也很意外,如果是从前,那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是她林满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拨乱反正了。 “大姑娘……”独孤景似乎要对她奉承一番。 “三——” 林满月留在嘴里的那个三字终于说出口了,就在话音刚落,独孤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满月已然飞起一脚,将独孤景踢飞出去。 独孤景身不由己向后飞去,“扑通”一声,如一瘫烂泥一般的趴着摔到地上,林满月缓步走到他面前,就在他抬起头,目光刚看到林满月的一双脚时,一只玉足跷起,踏到他背上,真的打他身上踏过去了。 跟在后面的水晶可没这胆量,而是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实在太佩服自家姑娘了。 “姑娘!你好厉害哦!” 水晶如同跟屁虫似的在她耳边小声的讲完,她整个人也跟着神气多了。 林满月,走着瞧! 独孤景在心里恨着.一个连丫环都不如的姑娘!神气什么? 他后悔没有早一点甩掉她,叫她有机会这样对自己。 蝴蝶回去将林满月的话转告给了陆琏琏,恨林满月的不识抬举的同时,也在为难如何向林不惊交待呢,自己管着整个侯府内务,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林不惊会怎么看自己呢? 那几个妾室再在他耳边吹吹风,自己地位难保不会动摇,因此,她只得亲自跑一趟。 林满月送走了蝴蝶,就晓得陆琏琏定要亲自来的,而且也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陆琏琏亲自来,也不会给面子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离开这个破院子。 “大姑娘!你还真难请呀。” 陆琏琏纵是对她有一万个鄙视,这会儿也不敢流露,只盼着她能点一下头,搬进潇潇阁去,自己先把眼前的差事交了,调过头来再与她斗法,陆琏琏一步迈进她的房间。 “二太太有什么话,只管派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倒是我这个破地方,连杯茶水都没有。” 林满月看似尊敬的忙站起身来。 “我的大姑娘!你要是真把我当太太看,就快点搬到潇潇阁去吧,那里都准备好了,若是你哪里不满意了,只管说出来,缺什么补什么。” 陆琏琏面对她少有的耐心。 “不是我不给太太这个面子,是真的在这里习惯了。” 林满月也不理会她,径自又坐回到椅子上去了,反正她这里就只有两张能坐人的椅子,也都很旧了:“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的毛团儿回来呢,我怕搬走了,它回来找不到我。” “不就是个牲畜吗?大姑娘搬过去,要多少有多少。” 陆琏琏表面上陪着笑,心里早就恨死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了,甚至后悔之前没整死她。 “再多,再名贵的宠物都比不上我那只。” 陆琏琏以为自己亲自来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而她的最终目的也正是逼自己露面,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在挑衅她的底线,她已经没有耐性再对着这个丫头陪笑脸了。 林满月冷冷的目光扫过她那张敛去笑意僵住了的脸,这才是真正好玩的时候,这对母女让自己失去明宁,她又岂能就此罢休? “我说大姑娘!不要以为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房了,还早着呢!” 陆琏琏的声音也一如从前般的冷。 “就是!” 站在她身后的蝴蝶也附和着说,并用一种很口气眼神冲林满月翻了个白眼。 水晶想冲过去教训一下蝴蝶,太太这样对姑娘倒也罢了,她一个下人怎么?但她不敢,头低的更低了。 就在蝴蝶扭动着脖子冲林满月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将脸上的鄙视收起时,只听“啪”的一声,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由于一点防备也没有,顿时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迅速的用手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你干嘛打我?” 似乎在她的概念里,林满月是没资格打人的,却忘了,就在不久之前,林雅月都挨过她的巴掌。 “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大姑娘不能打你吗?” 林满月在她面前踱了一步,目光一闪,落到她脸上:“不为别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转而向陆琏琏看去。 陆琏琏的这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这哪里是在打蝴蝶? 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林满月实在太过分了。 “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求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陆琏琏低沉的声音如同积聚了无尽的仇恨,在整个侯府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林满月忽然“呵呵”笑了:“二太太这是说哪里话呀,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不懂事的下人,可不是针对你的,许是我平日里太好说话了,倒把这些奴才给纵坏了,如果不给他们长长记性的话,以后没准做出更有失规矩的事来呢,得罪了是小,若是得罪了别人,丢的可就是侯府的脸了。”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搬到潇潇阁去?” 陆琏琏不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摊牌。 林满月似是故意气她,两只嘴角向上翘起,故意的将脸往她面前凑,让瞧见自己的表情,“怎么样我都不会搬过去的,太太还是请回吧!” 不等然后一闪身,大大方方的又在椅子上坐下了。 “太太,你看大姑娘!口口声声说规矩,太太您还站着呢,她居然坐着。” 蝴蝶挨了打,心中不愤,故意的挑事。 陆琏琏瞪了她一眼,仿佛在恨她想要让自己也挨上一巴掌吗? 现在的林满月,可不比从前那么好欺负了。 “看来你那半边脸也想挨一下是不是?” 林满月歪着脑袋瞅着她,声音不大,脸上甚至还似乎有笑容,但却冷得让人胆颤。 蝴蝶马上把头一低,侧过脸去,似乎生怕她真的再给自己一下子。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只能如实的回报侯爷了。” 陆琏琏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能改变主意搬到潇潇阁去,毕竟她也不想让林不惊知道自己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二太太慢走,恕不远送!” 林满月不仅没她预想的那样,反而给她原本就堵得慌的心里又添了块石头。 “哼,不识好歹!” 陆琏琏丢给她一个恨恨的眼神,拂袖而去。 “哼!” 蝴蝶又何尝不恨林满月呢,但“哼”完之后,就逃一般的跟上陆琏琏了,那样子生怕林满月追上再赏她一通耳光似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 水晶走到门口,冲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啐”了一口就把门关上了,“姑娘!她们会不会还来呀?” 以前姑娘不受重视,她们还能在这个破院子里平静的过日子,现在姑娘受重视了,时常有人来到这个破院子里,她倒要处处小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了,甚至开始怀念之前的日子了,同时也在担心,姑娘树敌太多了。 “你们要干什么?” 清早,林满月刚刚起床,正准备梳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水晶的惊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人应该不少,便开门走了出去。 平时很少有人来的院子里一下子多出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人,而且各自手中都拿着铁锹,镐头一类的工具。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满月缓步向他们走去。 “大姑娘!” 看起来象个为首之人的家人冲她躬了下身:“奉侯爷之命,要把这几间房子拆了练兵用。” 目光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你把房子拆了,让姑娘住在哪里?” 水晶气得小脸铁青,尽管她想到这是林不惊逼迫林满月搬到潇潇阁的一种手段,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们只是奉侯爷的命令行事。” “你……” 水晶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不搬也不行了。”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她这个老爹为了逼她去潇潇阁,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拆迁这种事,亏他想得出来:“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 水晶答应一声,向房间走去。 就她林满月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就是收拾几件衣服罢了,很快,水晶就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了,全部的家当也就这些。 还没等她们走出这个院子,那几个家人就开始拆房子了,水晶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回,林满月则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一眼。 在她的概念里只有向前,没有后退,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怀念这处破旧的老房子,而是要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潇潇阁虽然看起来比这里好太多了,但也意味着危机加重了。 “姑娘!他们这是连我们退路也给断了。” 水晶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走在前面的林满月并没有回马说话,而是目视着前方,良久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潇潇阁那地方可是比这里好太多了。” “可我还是觉得在这里安心。” 水晶可不想一天到晚的都看到林雅月那张奸诈的脸。 林满月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主子,必是受尽了冷眼,林满月决定补偿她,让她跟着自己不再受人白眼。 潇潇阁,一个不大的院子,但却精致,特别那幢两层的小楼更是精巧,远看就如同一个精致的玩物一般。 “大姑娘!” 林满月与水晶一前一后刚走到潇潇阁就见院门外分两排侍立着一众仆妇,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府里皆称她为李嬷嬷,其余的则是派到潇潇阁的丫环,对林满月一改往日的轻蔑,显得很是尊敬:“快把大姑娘的行李拿进去。” 李嬷嬷看到水晶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忙回身吩咐。 一个小丫环过来,就去接青书手里的包袱。 “不用了。” 水晶紧抓着不松手,这是她跟她家姑娘全部的家当。 “好了,好了,让水晶这丫头自己拿着吧。” 李嬷嬷倒是很看眼色,转而面对林满月:“大姑娘!您请。” 往旁边一闪,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林满月冷傲的看了她一眼,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这个李嬷嬷她见过,她应该是陆琏琏的心腹吧,好个陆琏琏,看来这小小的潇潇阁,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当她们走进潇潇阁,与她们住的那个小院子简直天壤之别,水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在感叹布置的奢华程度了,自太太去世后,她就与姑娘相依为命,只盼着有一天,姑娘能嫁个好人家,把她也带出去,从来不敢想过她会在侯府里住上这样的房子。 “姑娘!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水晶感觉自己如同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林满月没理会她,而是转身向李嬷嬷说:“这潇潇阁一共有几个伺候的人呀?” 就算不问,也想到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就是潇潇阁的所有仆人了。 “都在这儿了。” 李嬷嬷在她面前,可谓是极尽谦卑:“太太说了,大姑娘若还有需要,随时添加。” “添就不必了。” 林满月扫了一眼这跟进来的一众仆人,加上李嬷嬷一共是十一个,统共就这么大的潇潇阁,被这些人围着,她还有私密吗? “我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人太多了,反而闹得慌,这样吧,留下五个,剩下都走吧。” “大姑娘!” 李嬷嬷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这是侯爷吩咐的,就这还唯恐委屈了大姑娘哪。”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林满月立时脸往下沉。 “这……” 李嬷嬷很是为难的样子,“等我去回禀了太太再说吧。” “水晶。” 林满月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身了水晶:“替我数三下,如果那六个人还站在我面前的话,就拿棍子打出去。” 嘴上讲完,手指向左边的六个人一指,在这十一个人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李嬷嬷,但把她赶走,似乎有点难,毕竟是陆琏琏表面出于好心派到这里来的管家,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了。 “一……” 水晶拖着长长的尾音,她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神气过,能主宰着别人的去留,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别人冲她翻白眼的份。 这个字刚一出口,那六个丫环就最后集体将目光投向了李嬷嬷身上,她们都是听命于李嬷嬷的,她总得给个示下吧? “二……” 水晶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既激动又害怕,开始担心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会遭到报复,特别这个李嬷嬷,她在府里多年,深得陆琏琏的信任,最初的神气也一下子减了大半,声音也明显比第一声小了许多。 李嬷嬷果然向她投来一个恨意的眼神,尽管一划而过,但还是让水晶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第三个数迟迟喊不出口。 林满月能理解一个长期受欺压的人在第一次还击时的那种惊恐的心态:“第三个数就由我来喊好了。” 漠然的微笑着扫过李嬷嬷,仿佛在向她暗示,自己可要喊了。 现在整个侯府都在议论着大姑娘像是被什么附体了,整个就象变了个人,李嬷嬷哪会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目睹过陆琏琏都败下阵来,自然不敢轻易冒险,冲着那六个丫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这六个人就等她这一示下呢,马上就转身疾步向外头走,唯恐走得慢了,引来一顿暴打,在她们眼里,林满月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好了,各忙各的去吧,我跟水晶去看看房间。” 林满月转身向楼上走去。 “大姑娘!” 李嬷嬷抢先一步,看样子是想要带路。 “你就不用上去了,整个潇潇阁我说了算,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不劳你带路。” “是。” 李嬷嬷那浮现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失落的垂下头去。 林满月带着水晶来到楼上,推开了主卧室的门,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姑娘!以后我们真的就住在这里了?” 来的路上,水晶还在为那两间小破房子被拆掉而失落,这会完全忘记了。 林满月迈步走进屋内,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一应用具也都是新的,比她之前的生活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这就是我的林大姑娘的房间吗?”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转而对水晶说,“你就住在我隔壁,自己过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吩咐她们去改。” “是!” 水晶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住上这么好的房间,哪还会有什么不满意呢? 飞快的转身跑出去了,很快就又跑回来了,“姑娘!那个房间太漂亮了。” “满意就好。” 林满月已经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了,并且伸手自己倒了杯水,正在喝着。 “大姑娘!” 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门没关,林满月扭脸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谁让你上来的?” 林满月满脸不悦:“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楼上,只有我跟水晶可以上,别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上来。” 李嬷嬷的脸色很难看,太太的房间都没这么多规矩,在她看来,林满月俨然就是个暴发户。 “在我没有出手之间,你最好快点从这里消失。”林满月声音不大,却极为冷厉。 “是侯爷和太太叫你去前厅。” 李嬷嬷语速很快的然后转身就疾步走了,生怕被打似的。 水晶捂着嘴偷笑,在侯府里,李嬷嬷仗着陆琏琏的势力,可没少了欺负人,这回轮到她落荒而逃了。 “姑娘!你好厉害呀。” 水晶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象她便好了。 “你以前一定受了他们很多气吧?” 林满月对她流露出了愧意,尽管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他。 “没有,都过去了。” 水晶似乎不想去回忆,对她来说,所有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该还嘴的还嘴,该还手的还手。” 既然理讲不通,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若非她在林不惊面前露了一手,想必林不惊是不会让她搬进潇潇阁的。 “姑娘!东边的绛红轩就是二姑娘住处,她随时都可能过来的。” 尽管水晶已经见识过林雅月对林满月的惧怕了,可是一直以来,在心里形成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走!” 林满月忽然站起身来:“且去看看父侯与二太太叫我去干什么。” 她的目光在水晶那身旧的几乎都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上划过,水晶跟着自己,也着实委屈她了。 来到前厅,林满月一眼就看到林不惊与陆琏琏并排坐着喝茶,陆琏琏不时的往门外瞅一眼,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公款打扮 “满月见过父亲,见过二太太。”林满月看似恭敬,但眼神里悄悄遮掩住的却是对他们的深切鄙视。 “坐吧。” 林不惊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视线立刻就移开了。 如此的“礼遇”在亲生父女之间倒是少见,林满月也不客气,在仆人搬过来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了。 “父侯唤女儿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林满月轻抬眼眸,长长的睫毛下,眸光灵动闪耀。 “大姑娘对潇潇阁布置可还满意?” 一旁的陆琏琏插话,意在引起林不惊的注意,自己可没有亏待了他这个宝贝女儿。 “你都把我以前住的地方夷为平地了,不满意我还能回得去吗?”林满月忽然感到好笑,为了逼自己去潇潇阁,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我可是亲自去请,好话都说了一大箩筐,大姑娘不给面子,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的。” 陆琏琏倒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 “好了,这次叫你过来,是想……” 林不惊忽然看到了林满月身上穿着的一身旧衣服,这哪里象侯府的大姑娘!而且头上手上也连样首饰都没有,清淡的连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不如,再看她身后站着的水晶,同样灰仆仆的。这主仆二人简直就象是从乡下来的。 林满月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的用手抿了下头发丝,不动声色的低垂着眼皮。 林不惊扭头看向陆琏琏:“满月这个样子,你叫她怎么见人呀?” 低沉的声音里流露出他的不满。 陆琏琏忙说:“回头马上做新衣裳,买首饰。” 心说,林满月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吭一声,这会儿倒责怪起我来了。 “就不麻烦二太太了,回头我跟水晶到街上转转,自己买些就是了。” 林满月想趁机出府,希望能打听到明宁的消息,而且她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虽然眼下林不惊对她有所转变,但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还是要靠自己的。 “也好,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到帐房支取。” 林不惊可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女儿的穿戴,亦从来没有如此的大方过。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女儿就告退了。” 林满月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起身就要走,她可没心思对着这一对刻薄的男女,就算现在对自己好了,那也是有私心的,根本不是良心发现。 “坐下!” 林不惊虽然是在用命令的口吻,却没有往日的冷厉,在别人看来,是多了几分慈父的柔情,林满月却丝毫感觉不到,反而越发的鄙视他的做作。 林满月算是给他面子又坐回去,且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不惊扭脸看向陆琏琏,像在暗示着什么。 陆琏琏当然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这个口,纵是她也不愿意作恶人,也不得不说,“大姑娘!是这么回事,皇上差人传话,说三天之后,在要宫里设宴,宴请我们全家。” “哦,是这么回事呀?” 林满月总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让自己搬进潇潇阁,还要给自己置办首饰,原来是为了应对三天之后的皇室宴会。 “那我可得好好的打扮一番,别把侯府的脸给丢了。” 林满月再次起身向身后的水晶使了个眼色:“去,到帐房去支一万两银子,马上上街置办东西。” 一万两? 别说水晶惊的张大了嘴巴,就是陆琏琏也很意外,她还真敢开这个口呀,这是要败家的节奏呀,将目光转向了林不惊,仿佛在用眼神向他抱怨林满月。 “去吧。” 林不惊倒是大方,仿佛一万两银子在他看来只是一笔小钱。 “多谢父侯。” 林满月这个谢字,分明就是说给陆琏琏听的,说完之后,目光从陆琏琏身上划过,落在水晶身上。 一万两呀,那得是多少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岂不是要把潇潇阁给填满吗?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此,没有看到林满月的目光。 “水晶。” 林满月瞅着这个傻丫头。 “啊……”水晶如梦方醒,“姑娘!” 林满月暗自叹了口气,已经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要改造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转身向厅外头走。 “姑娘!一万两银子,怎么拿呀?” 水晶忽然紧走了两步追上林满月。 “傻丫头,不会拿银票呀?” 林满月真想给她脑门上来一个蹦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她,虽然是长在侯府,但跟着窝囊大姑娘!想必都没怎么花过钱。 “银票?” 水晶犹豫着:“如果帐房的人不给怎么办?” “先把帐房给拆了,然后让他跟侯爷说去。” 林满月很理解水晶胆小怕事的心理:“我去门外等你。”然后真的走了。 水晶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帐房,这里她以前可是没有机会来的,站在门口,怯怯的往里瞅。 “干什么?” 帐房里传来师爷低吼的声音。 “是侯爷给大姑娘来支一万两银子。”水晶一时激动,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说大姑娘?” 坐在桌子后面的师爷抬眼看了她一眼:“大姑娘呢?”口气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 水晶的手往后指着,忽然想到林满月傲慢的面对侯爷和太太时的样子,对呀,姑娘现在可神气了,自己可不能再这样胆小如鼠的丢她的脸,适才的怯意立时减了几分,腰板似乎也直了:“姑娘叫我来取一万两的银票。” “没有银票,只有现银。” 陆琏琏在府里经营多年,平时,林不惊是不管府里的事的,因此,从上到下,基本都是陆琏琏的人,自然是不会给水晶好脸色看的。 现银,那得多大一堆呀? 她可背不动,刚要退却,马上想到,这么大的侯府,怎么可能没有银票呢,分明就是他有意在为难自己:“好!我这就去回侯爷,大姑娘还去门等着呢,没有钱就买不了东西,买不了东西就不能参加三天之后的皇宫宴会!” 水晶然后转身就走。 “回来!” 师爷忙欠起身喊她,耽误了参加宫宴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水晶原本就是个机灵的小丫头,只是被压抑得久了,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子,现在总算找回了点自我,对于师爷的叫喊充耳不闻,反倒是加快了步子。 “我叫你呢,没听到呀?” 师爷虽然没机会见到林满月与陆琏琏母女之间的战火,但也听说了些,原本只是想难为一下她的小丫头,没想到连这个小丫头也变得如此强硬,若是她真的去回了林满月,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因此,忙奔出来,拉住了水晶。 “我又不是你的丫头,怎么就得听你的?” 水晶头也没回。 “我给你银票。” 师爷看样子是拿她没办法了,其实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林满月亲自杀过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早就这样不就行了? 水晶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水晶拿着一沓银票来到府门外,看到林满月在门边的石狮子旁边等着她。 “姑娘!” 水晶如同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快步下了台阶,向她跑去。 林满月扭头用目光迎上她,水晶将手中的银票冲她挥了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见她如此兴奋,林满月还以为一切很顺利呢,也还之一个微笑。 “为了方便,我特意各个数目的银票都要了,你看。”水晶将手中的银票放在她眼前让她看。 林满月在等她的时候,心里正在想着明宁,因此,对于她的显摆也只是轻轻一笑,就向街心走去。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水晶跟在林满月身后,作思考状。 “怎么了?” 林满月不以为意的问着,目视前方。 “我刚才在想,姑娘看好了什么,只管叫商家把东西送到府里就是了,何必自己去拿钱呢?” 这小丫头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呀? 买东西不过是林满月的借口罢了,她是要打听明宁的情况,他说过会让自己看到白狐的,连他自己的人影都不见了,让人很容易怀疑他占了林满月的便宜之后溜之大吉了。 林满月先进入一家银楼逃先首饰,逃完之后,让店家将东西送到侯府,她带着水晶继续闲逛着。 “水晶,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林满月不想再过花一分钱都要向别人伸手的样子,暗暗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有收入,至少在回去之前,不用再靠别人。 “做什么?” 水晶生性单纯,哪里晓得她的心思? “你看干什么能赚钱呢?” “赚钱?” 水晶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姑娘!你要干什么呀?” 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别侯爷太太刚对她好点,再惹出什么事来,把这来之不易的待遇也毁了。 “你就想一辈子都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吗?” 在临出府的时候,林满月还只是有这么个想法,经过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当然不想了,可是……” 水晶一下子心跳加速了,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我们要留些本钱。” 林满月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路边的一家酒楼上。 “岂有此理,我省吃俭用的操持着这个家,她一开口就是一万两,她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回到自己房间里,陆琏琏立时大声的发泄着不满。 “娘,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呀?” 林雅月迎上她。 陆琏琏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跟在她身后的蝴蝶忙将林雅月拉到一旁:“二姑娘还不知道呢,还不都是那个林满月,侯爷刚给了她几分颜色,就居然狮子大张口,要一万两置办三天后进宫的行头呢。” “一万两?” 林雅月也吃惊非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陆琏琏。 “如果你争气点,是个男孩子的话,何至于如此?” 陆琏琏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放在了腹部,若是自己的肚子争气点,能生下个男孩子该多好呀。 “这怎么能怪我呢?” 林雅月比她还要委屈呢,这些日子,她可没少了受林满月的气。 陆琏琏转而对蝴蝶说:“去盯着,看她能买回些什么东西?”她才不相信林满月会把那一万两银子都花光呢。 “是。” 蝴蝶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去了。 “娘,就让她继续这样嚣张吗?” 林雅月可是受不了了。 “沉住气!” 陆琏琏瞪了她一眼,现在连侯爷都纵容她,根本不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一会儿我们就让你爹看看她是怎么花这一万两银子的。 “嗯。” 从林雅月记事的时候起,自己就是侯府的宝,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如同草一般,她已经习惯了凌驾于林满月之上,怎么可能容忍她骑到自己头上去? “太太,有人送来了大姑娘买的东西。” 蝴蝶急急火火的跑来。 “在哪儿?” 陆琏琏忙问。 “先放在前厅了,应该过会儿还会有得送来。” 由于跑得太急了,蝴蝶大口喘了口气。 “继续盯着。” 陆琏琏倒要等林满月回来,当着林不惊的面,把这一万两银子给对清楚。 “是。” 蝴蝶答应一声,再次转身跑出去了。 再说林满月和水晶进入酒楼,要了几个菜,边吃边听旁边客人的谈话,暗暗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打听到明宁的消息呢,人海茫茫,要找一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人,谈何容易呀。 “姑娘快看。” 水晶如同发现了什么,已经站起身,顺着窗户往外看。 林满月无意中往窗外扫了一眼,这一瞅不要紧,正看到一个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正是明宁吗? 只见他端坐在马上,神态自若,特别眼角眉梢的那股子傲气,这家伙还真回来了!林满月疾步就向楼下跑去。 水晶是因为明宁的英姿不凡,惊艳,才示意林满月看的,但她的反应也太过强烈了吧? 就算人家长得帅了点,也不至于去追吧? 尽管对于她家姑娘的做法不解,还是跟了出来。 当林满月跑出酒店的时候,哪里还有明宁的影子? 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明宁压根就没出现过。 “姑娘!” 水晶跟她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花痴呢,居然追到大街上。 “水晶,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一个骑着枣红马,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 林满月以为自己是太想见到明宁而出现的幻觉。 “姑娘!你这样很丢脸的。” 水晶小声的想要唤醒她,被别人听到侯府大姑娘如此花痴是会被人笑话的。 “我问你是不是?” 林满月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呢。 “是。” 水晶轻点了下头。 确定这不是幻觉,林满月转身又向楼上走去,水晶越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了。 他真的回来了? 要说自己的速度也算快了,还是晚了一步,让他跑掉了。 林满月暗暗盘算着,只要他在京城,迟早还会再遇到的,到时候一定问个清楚。像独孤景与独孤一点都不一样,恐怕不能算数了。但明宁还是有可能的呀! 林满月一想到事情要有眉目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端起桌上是的茶喝光。 “姑娘!你不要吓我呀。” 水晶以为她太想白狐了,精神出现了问题。 林满月愣了一下,她象个神经病吗? 马上敛去了脸上的痴笑,“水晶,你看这间酒楼生意不错的,如果我们也开一间这样的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姑娘!我们哪有那么多的本钱?” 水晶对于她的想法是持肯定态度的,但就凭她们两个能开得了酒楼吗?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我不但要开酒楼,还要开一间全京城最大的客栈。” 林满月向她描绘着自己未来的蓝图。 水晶感觉她这是在白日做梦,就算是这样,也不想打击她:“我只是个丫环,姑娘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姑娘开酒楼,我就是扫地打水也是愿意的。” “不要你扫地打水,你要学着管理一家酒楼,酒楼开起来了,我还有别的事做,当然打理酒楼的任务就落到你头上了。” “我?” 水晶咧着嘴,她可是做梦都没梦到过自己会打理酒楼的生意的,而且在她的概念里,她就是个小丫头,林满月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姑娘!你不会是要丢下我吧?” 水晶一张白嫩的瓜子脸如同吃了苦瓜一般。 见她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林满月叹了口气:“水晶,你能不能长点志气呀,你难道不想象林雅月那样凌驾于别人之上吗?” “不想。” 水晶不暇思索的回答:“表面上看她是很威风,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骂她呢,我才不要做她那样的人。” “那你就愿意做一个一天到晚被人打过来骂过去的,连狗都不如的人吗?就好像你以前过的日子。” “不想。” 以前的日子,水晶现在连想都不想想起了:“姑娘!我听你的。” “好,我们二人就联手大干一场。” 林满月起身抱着侥幸的向窗外看了一眼,明宁的身影没有如她所愿的出现:“走,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楼,许是明宁的意外出现,使的林满月整个人都倍加精神,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如愿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大姑娘!这就是你买回来的东西吗?” 林满月刚一回府,就被陆琏琏安排专门等她的人叫到前厅。 林不惊也在,看起来陆琏琏这是有备而来呀,再看旁边的一张大桌上是,摆满了林满月买到的东西,桌上是摆不下了,连地上也放了一些。 “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林满月傲然的向摆放着各式东西的桌子走去。 “就这些东西就花了一万两银子?” 陆琏琏向林不惊走去:“侯爷,您信吗?不是我搬弄是非,而是侯府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岂能随意的挥霍?” “如果二太太认为我这是在挥霍的话,那这些东西退了就是。”林满月一转身就往外头走,“反正我也不想进宫去参加什么宫宴。” “侯爷你看呀,我不过就是过问一下,也没说别的呀,大姑娘便甩脸色给人看。” 陆琏琏倒是一肚子委屈了。 “你让我来就是看你们算帐的?” 林不惊哪有闲心看她们扯这些没用的?站起身就向外头走,只丢下一句话:“把这些东西送到大姑娘那里去。” 此话一出,让陆琏琏母女更是如梗在喉,原本想要当着林不惊的面让林满月难堪的,没想到这位一点兴趣也没有,此时林满月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住了,往旁边一闪,让过林不惊。 “恭送父亲。” 目送林不惊走出去,转身面对陆琏琏,“有劳二太太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潇潇阁吧。” “林满月,不要得意的太早。” 林雅月跨前一步逼视着她。 “这话就没道理了,对于我林满月来说,这一天都是值得得意和骄傲的,若是你看着眼红,不妨就挑几样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微笑着面对。 “你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林雅月对于林满月一下子买回来如此多的首饰和衣物,着实眼红,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可别说我小气哦。” 林满月然后转身带着水晶走了。 她们刚回到潇潇阁,就有几名家仆先后将那一大堆的东西给她送过来了,身为潇潇阁的管家,李嬷嬷当然是照单全收,当看到这里面有不菲的珠宝首饰首饰时,顿时起了贪念,长期跟在陆琏琏身边,对于首饰倒也略有研究,凭她的判断,光是这些首饰就不止一万两银子呢,还好侯爷没有深究,不然出丑的还是二太太。 吩咐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林满月的房间之后,她抽身去向陆琏琏汇报。 当这些东西被送进林满月的房间,水晶大略的清点了一下,竟发现多了些珠宝首饰,特别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碧玺挂珠,这样一条挂珠她们有买过吗? “姑娘!你啥时候买的这条挂珠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养回半条命 水晶虽然不识货,但从这串珍珠的成色来看,不是普通的珍珠,每一颗都珠圆玉润,比起林雅月戴过的那只珠钗又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林满月从她手里接过这条挂珠,拿在手中把玩着,是呀,她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样一条挂珠,会不会是店家送错了? “姑娘看呀。” 水晶再次惊叫起来,这只箱子里全都是奇珍异宝呢,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红宝石镶嵌金镯,蓝宝石的,狐狸眼玛瑙,吓得水晶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会不会是我眼花了?” 林满月也有刹那的慌神,她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有人栽赃自己,是陆琏琏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招就阴狠卑鄙了,回想她在前厅时的表现,如果是她的话,绝不会让林不惊就那么离开的,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又是从何而来呢? “姑娘!我们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水晶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慌什么?” 林满月表面淡定,心里也对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珠宝首饰而感到不安,转念一想,自己是付了钱让店家把货送到府上的,送错了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讨要吧,毕竟一家珠宝首饰店一下子丢失了这么多的珠宝首饰,不会发现不了的。 “好像这一箱子珠宝首饰都是多出来的。” 水晶上前一步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们挑过的。 “先放着吧,等人家找上门来就还给人家。” 林满月将手中的那串碧玺挂珠放回到箱子里,自语着:“这送货的伙计也太大意了,这不是要把整个店给搞垮吗?” “别说一家店了,就是这些珠宝首饰放在我们这里,睡觉都不踏实呢。” 虽然天塌下来有林满月顶着,但水晶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姑娘!如果没有找来的话,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些珠宝首饰开一家酒楼了。” 水晶一时之间也起了贪念,就在此前,她还不相信林满月能开一间那样的酒楼,但如果有了这些珠宝首饰,就能立时改变命运了。 听了她的话,林满月心里也为之一动,但一想到那家珠宝首饰店会因此而关门大吉,还是将这一念头打消了,“我们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且不可起贪念,否则会遭报应的。” “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落,二人同时愣了一下,林满月用眼神示意水晶出去看看。 水晶放下手中的珠宝首饰,开房门走出去,马上就惊叫起来:“姑娘!快来看呀,白狐回来了。” 林满月一听,一个箭步跨出门外,果然看到水晶已把明宁抱在怀里,一伸手把明宁接过来,打量着它,之前的伤都全好了,被雷击掉的毛也长出来了,一身乌黑油亮的毛,比从前好看多了。 “姑娘!这是那只狐狸吗?比之前好看多了。” 水晶以为此狐狸非彼狐狸:“而且原本就半死不活的,又给二姑娘踢了一脚,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哦。” 林满月用两只手把明宁举在空中端详了一番:“好家伙,你果然没有骗我。怎么又变回毛团了?装傻?” “姑娘,你在跟谁说话呀?” 水晶不解的问,并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林满月看了她一眼,似乎反感她的话太多了,抱紧明宁走回了房间,坐回床沿上,用两根手指拉紧明宁的前爪,不时的晃动一两下。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白狐顺滑的毛,想他可能穿越之后太过不适,真的又傻了,她救他倒也不用他,但是救完之后他还是傻着,叫她怎么办呢?于是叹着气,一边吩咐水晶将那些珠宝首饰收起来,一边抱紧明宁坐在床上逗弄着。 “姑娘!要不要去珠宝首饰店问问,是哪家送错了?” 水晶感觉这么一大箱珠宝首饰可不是个小事。 “也好。” 林满月已然抱紧明宁坐到床上了。 就在她话刚说出口之时,白狐忽然挣脱了她,身子一纵,跳上了桌子,一下打翻了珠宝首饰箱子,顿时“哗拉”一声响,箱子掉到地上,里面的珠宝首饰也洒了一地,再看白狐却蹲坐在桌上是,如同没事人一样的东张西望。 这个笨女人,这一箱珠宝首饰是自己送来的好不好,她却要等着失主来认领,都没有看到箱子里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纸条。 “姑娘!有张片子呢。”水晶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珠宝首饰时,发现了那张片子,是一张烫金赤黄的片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递到林满月面前。 林满月接过一看,上面就几个字:明宁赠。 明宁?林满月立刻看向白狐。明宁立刻装作不知道。他以为林满月还不知道他是狐狸。林满月却以为明宁又脑子短路了,只能叹口气: “把箱子拿到上面来。” 林满月示意水晶把箱子放到床上,总算弄明白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了,也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姑娘!这个明宁是什么人呀?” 水晶一边将箱子放到了她面前,一边好奇的问。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林满月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明宁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的。 “哦。” 水晶马上闭口不言了,但是一扭脸看到白狐,顿时喜欢起来:“这白狐还真是通人性,要不是它,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一张片子呢。” “来。” 林满月向桌上的那只毛团儿伸出了双手。 白狐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愿意被她这样抱着,没理会她,林满月不愿意了,走过去将它抱起,一根手指在它的鼻子上点了下。 明宁不愿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点他的鼻子,脑袋晃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哎呀,还闹脾气了。” 明宁迈着四方步走到了墙根底下,它才不想被这个女人当宠物似的抱着。真想变成人形,指着她的鼻子对她说:不要乱给他取名字,他是狐族的王子!可他不知道在林满月的世界里,也有一只明宁。林满月根本认错了。 “姑娘!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水晶如同想起了什么。 “什么?” 林满月见她严肃的样子,再瞧明宁与之前受伤时,身上的毛掉的一块一块的,比街上流浪的狐狸还惨,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呢,毛也长齐了,就如同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你是说白狐的伤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是呀,先前它那样子基本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你看现在,生龙活虎的。” 水晶站在桌边瞅紧明宁。 听到她们的对话,明宁靠墙坐下了,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离,心里在说:这两个笨女人,居然在怀疑起我来了。 “还有这些珠宝首饰,太奇怪了。” 水晶既如同在自语,又象是在说给林满月听的。 林满月原本还不没心里去,经她这一说,的确是有些奇怪,明宁现在表现太奇怪了,会不会是她弄错了什么?再想想独孤景跟独孤一点都不像。难道明宁也是一只新的生物?! “姑娘!这一箱珠宝首饰放在哪里呀?” 水晶请示着她。 “放在床底下吧。” 林满月漫不经心的讲完,转身向白狐走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宁,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新的人,还是眼前的这只狐狸。自在酒楼见到他,她心里就不知为什么涌起一股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冲动,是那种想要满大街去寻找他的冲动。 水晶瘦弱的小身躯要搬动这一箱珠宝首饰还真不容易,吃力的放到地上,推到了床底下。 “来,到这里来。” 林满月一如之前的把毛团放到了自己的枕头边上,尽管明宁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她却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睡觉的时候都是会伸手摸一下,半夜醒了,也会摸一下它还在吗? 明宁很老实,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不时的转动一下,端详着林满月,在心里想着,不知她半夜醒来,看到明宁躺在她身边,会做何反应。 屋里的灯吹灭了,水晶走出去,并将门带上,整个潇潇阁进入了宁静的夜晚,明宁坐在枕头边上瞅着躺在身边的林满月,黑暗中,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放射出的光芒。 “你怎么还坐着呀,快躺下!” 林满月的手抚上它的身体,如同很享受抚摸它时的那份柔滑的感觉。 笨女人! 明宁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她笨女人了,确切的说,那不是骂,而是一种爱称,一种可爱的爱称。 明宁在她枕头边上躺下了,一只前爪搭在了林满月的伸在外面的手上。 睡梦里,林满月的手习惯性的往枕头边摸去,似乎害怕白狐会再次离开似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摸一下。 忽然,她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白狐,而是一张人脸! 忽得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眨了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白狐已经不见了,躺在她身旁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曾经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明宁又化为人形了。 “喂。” 林满月伸手去推明宁:“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抓过鬼?” “你在说梦话吗?”明宁装作被她推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吃惊:“怎么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勾魂。 “我知道你是狐狸了,你变来变去干什么!” 明宁坐起身来,微笑着瞅着她:“谁是狐狸了?你再大声一点,才会把人叫来。” 林满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的确是大了,若是真的有人来,那可不是好玩儿的,再看明宁,分明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吃定她不敢声张。 “明宁,不管这个世界……不管这里,你是谁。哪怕你不是我的狐狸,但我也救了你,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我吧?” 在此之前,林满月不知有多想见到他,可当他真的出现的,而且又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我几时害你了,知道你要进宫赴宴,我还特意送了那么一大箱珠宝首饰呢。” “你还说?” 虽然林满月知道那一大箱珠宝首饰是他的手笔,可是平白了多了这么多稀罕玩艺,天晓得陆琏琏会不会借题发挥:“你这是要害死我,就凭我一个不得宠的大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如果别人问我哪儿来的,我要怎么回答?” 昏暗的光线下,逼视着他。 “这还不好说吗?” 明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说是捡的嘛,反正你运气好,很会捡东西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捡狐狸,然后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他吗? “明宁,我不求你报答我,只要你不害我就好了。” 林满月现根本不指望他曾经说过报答自己的话了。 “你记性太差了,在柴房的时候,我就说过不会害你的。” 明宁反倒有几分嘻皮笑脸:“你就忘记了吗?我可是把心锁都送给你了,否则你那个看你不顺眼的父亲又怎么会让你搬进这么好的房子里来呢?” 林满月忍不住发出了苦笑,他倒是对自己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低头瞅着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口气用两根手指挑起:“你这衣服的质地不错,但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证明那些珠宝首饰是你的,说,是不是偷来的?” 林满月仔细看过那箱珠宝首饰,就算是皇宫里,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稀罕玩艺也不易吧? 而明宁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自己一箱。 “是不是偷来的,那就要看有没有报案了。” 明宁身子往后一倒,又仰面的躺在床上,还把两只手叠着枕在脑袋下面,腿也摆成了二郎腿,一时的翘一下。 “我可不想戴着这些珠宝首饰被人当贼抓了。” 林满月穿越成侯府不受人待见的大姑娘!自认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三天后的皇室宴会,如果你不戴这些东西的话,又怎么能艳压群芳呢?” 明宁将身子挪动了下,斜着脑袋瞅她:“其实你长得也不难看,就是没好好打扮一番,不然定要让人惊艳的,你就不想风头盖过你那个妹妹吗?” “想。” 林满月索性挨着他躺下了,尽管她认为这样不好,但对于一个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再一味的矜持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尽管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意外的梦:“喂,你总得让我心里踏实一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声音柔和的如同两个故友在闲聊。 “好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勉强。” 林满月微笑着坐起身来,伸手在床边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好。 “你要去哪儿?” 明宁不解的望着她。 林满月迅速的穿好衣服,为了稳住明宁,在穿衣服的同时,还发出“哼哼”的笑声。 明宁还真被她闹懵了,也坐起来,凝视着她穿衣服,林满月在穿好衣服之后,就开始穿鞋子,鞋子刚一穿好,马上就飞起一脚向坐在床上的明宁踢去。 明宁一惊,这才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但他的反应明显晚了一步。 “抓贼啊!” 林满月的声音很响亮,相信整个潇潇阁里的人都听到了。 “你把我当贼?” 明宁简直哭笑不得,避开林满月的一脚之后,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虽然他是躺在林满月的床上的,但衣服完好。 “大胆蟊贼,敢到我这里来偷东西?” 林满月根本不理会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拳脚接二连三的向明宁打来。 他们的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潇潇阁里的李嬷嬷等人,大姑娘昨天才刚置办了一些行头,夜里就招来了贼,这还了得,怕死的李嬷嬷马上抱头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呀,大姑娘的房里招贼了。” 顷刻间,整个侯府就开始乱了,虽然大姑娘不受侯爷待见,但现在总算也有了些改变,再说侯府里闹贼,他们能坐视不理吗?于是,纷纷向这边涌来。 此时的林满月和明宁已经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要说林满月这两下子,根本就不是明宁的对手,明宁没有把真正的本领使出来,就是逗她玩玩,见来了这么多家人侍卫,明宁不想恋战了,冲着林满月微微一笑:“你也太狠了吧,我无心伤你,你却叫来这么多人,这是铁定了要把我投进大牢吗?” “你再敢不声不响的,进入我的闺房试试。” 林满月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把她当什么了,一个随时都能陪男人睡觉的女人吗?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不然这还不成为常态呀? “不陪你玩儿了,我走了!” 明宁然后虚晃一招,抽身就走,很快,他的身影就融入到夜色中不见了。 府里的这些护卫们赶来时,正赶上明宁飞身离去,好漂亮的轻功呀,就凭他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只能望影兴叹了。 “大姑娘!” 独孤景声到人到,站到了林满月的身旁。 林满月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明宁消失的地方,根本就不看独孤景一眼,这让独孤景自感无趣,就在他刚想转身走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站住!” 林满月的两片唇里居然挤出了两个字。 独孤景心头一动,立马就站住了,转身看向她。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传进了所有在场人的耳中,大家不由得都怔住了,谁都知道,大姑娘爱独孤景都已经到了痴魔的状态了,怎么会当众打他呢?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林满月慢悠悠,但却慑人的逼视着他。 独孤景被她的眼神所震慑,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道。” “就你这种蠢得像猪一样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林满月逼近了一步:“告诉你,就因为你反应太慢了,若是等着你来救,我十个林满月也早就没命了,而你到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追贼人,反而来问我?倒让我怀疑你跟那个贼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助他脱身。” 声音不大,不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对独孤景来说,也起到了十足的威吓。 “大姑娘!” 独孤景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我对大姑娘忠心耿耿,怎么会跟贼人是一伙的呢?”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呀。” 林满月最瞧不起他这种窝囊废了,想不通原主怎么会看上他呢。 这时,闻讯赶来的林不惊和陆琏琏一前一后的赶来,他们可不关心丢了什么,只要林满月没事就好,要知道两天之后就是宫宴了,作为皇族的准儿媳,容不得出丝毫的差错。 “你没事吧?” 这是林不惊到来的第一句话。 “多谢父侯动问,没事。” 尽管林满月还之一个微笑,但那不咸不淡的样子,根本就不领这个情。 “没事就好,看看丢了什么,天亮之后好报官。” 林不惊嘴上讲完,心里在想哪里的蟊贼胆子这么大,敢到他的侯府来偷东西,一转身,目光落到独孤景身上,尽管从种种迹象表明,林满月对他已经疏远多了,但当看他们两个如此近距离时,还是如梗在喉。 “就说嘛,白天明目张胆的买了那么多东西,不招贼才怪呢。” 当陆琏琏看到安然无姜的林满月时,之前那点因为家族兴亡而小小的担心顿时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满月大把大把花银子的眼红嫉妒,特别得到李嬷嬷的密报,单是那一箱珠宝首饰,就绝不止一万两银子,心里疑惑,正想一辨真伪呢。 “看来那贼是早就盯上你了。” 林不惊也认为是她白天买东西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因此马上就上门盗窃。 “大姑娘买的东西看来很值钱呀,不如拿出来清点一下,不要耽误了两天之后的宫宴,顺便也让我们开开眼。” 陆琏琏势要当着林不惊的面逼她拿出珠宝首饰,倒要看看真假。 “总共也不过一万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呀?” 林满月一副口气神态,仿佛在她看来,一万两银子根本不足为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眼线 “大姑娘还真是贵人,一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 陆琏琏真恨不得上去抽她,要知道她亲生的女儿都不曾如此挥霍过,便宜了林满月,心里自然一百个不甘心。 林不惊身为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自是对于女人家的钗环首饰无甚兴趣,但家中遭盗不是小事,总要过问一下。 “满月,让你二娘帮你清点一下,看少了什么,再去置办。” 什么? 若是少了还要置办,这是嫌少呀? 陆琏琏的心越发的不平衡了,见林不惊说完就要走,忙叫住他,“侯爷,经过这一闹,只怕也睡不着了,天也马上就亮了,还是我们一起帮大姑娘清点一下吧。” 意在让林不惊亲眼看到那箱珠宝首饰,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琏琏对于李嬷嬷口中说的那一箱珠宝首饰半信半疑,许是林满月为了充门面,故意买的假货吧,不管真也好,假也罢,她都决定让林满月当众难堪。 林不惊还真就给了她这个面子,迈步向楼内走去。 此时的小楼内已是灯火通明,特别林满月住的房间,水晶早就点上了灯,她比林满月还要紧张呢,要是被查出那一箱珠宝首饰,可要怎么说呢?因此,整个人低眉顺眼的跟在林满月的身后走进房间。 一进小楼,陆琏琏就浑身不舒服,这么好的房子,给她住了,真是糟蹋,进入林满月的房间,看到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靠墙的小几上的东西,越发透不过气来。 “替大姑娘清点一下。” 陆琏琏示意李嬷嬷。 李嬷嬷本来就是她安插在林满月身边的眼线,像接了圣旨一般,马上过去就开始翻看这些东西,当着林不惊的面,居然没有发现那一箱珠宝首饰,藏到哪里去了,李嬷嬷的目光开始在整个房间里目寻,寻找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林满月心中也很是不安,尽管那一箱珠宝首饰不偷的,也不是抢的,而是明宁送的,但这远远超出她购买能力的珠宝首饰若是摆在众人面前,她要如何替自己自圆其说呢? 李嬷嬷偷偷的向陆琏琏摇了下头,表示没有。 “李嬷嬷,你在向太太暗示什么呀?” 林满月微然冷笑着瞅着她。 李嬷嬷立时脸色一变,尽管她的任务就是潜伏在这里充当陆琏琏的眼线,但被林满月这样当面说出,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既然她都这么问了,陆琏琏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转向林不惊:“侯爷,我听说大姑娘得到了一箱的珠宝首饰呢,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就凭那区区的一万两银子,怎么可能买得到?若是假的,大姑娘买这些假货又意欲何为呢?” “多谢二太太关心。” 林满月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打着哈哈,心里已经在快速的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做了。 林不惊愣了一下,转向林满月,“有这回事吗?” “有。” 林满月毫不否认的点了下头,并附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居然承认了? 这让陆琏琏也很是不解,难道她不怕自己穷追下去? “二太太,恕我冒昧,这箱珠宝首饰引来了一个盗贼,同时也让二太太有借口来搜我的房间,难道是……”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了了,是在怀疑陆琏琏与盗贼之关,这个帽子可不小呢。 “林满月,你不要含血喷人。” 陆琏琏能得到林不惊的宠信,掌管府里总钥匙,当然并非白痴。 “二太太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就事论事,如果没有这个小贼的捣乱,二太太又怎么可能有这个借口呢,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一闪身站到了林不惊身边。 “你真的有一箱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林不惊也对那一箱珠宝首饰起了好奇之心,大女儿的改变确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摸不透,平白的由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了拥有某种灵力的人,若果真有一箱来路不明的珠宝首饰…… “怎么?父侯也对这箱珠宝首饰感兴趣吗?” 林满月的目光向床下看去。 这是在告诉所有的人,箱子就在床底下吗? 陆琏琏立时向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弯身随手提起床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箱子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床底下什么也没有。 在李嬷嬷走向床前的时候,水晶一颗小心肝早就狂跳不止了,暗自埋怨姑娘真傻,怎么可以承认自己有一箱珠宝首饰呢,何况送珠宝首饰的明宁少爷,她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陆琏琏不敢相信的弯下身看去,果然,什么也没有,“侯爷。” 目光快速的从林不惊身上移到林满月身上,质疑她做了手脚。 “哎呀,我的珠宝首饰呢?” 林满月惊叫起来,一转身,目光落到陆琏琏身上,“我明明放在这里的,难道那贼还有同伙?” “你看我干什么?” 陆琏琏一时慌了一下,这是在说自己是贼的同伙吗? “水晶,快四处找找,那可是我要在两天之后参加宫宴时戴的,丢了我们赔不起的。” 林满月也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赔不起?” 陆琏琏越发的懵了,难道是她借来的? 林满月自知有李嬷嬷在,珠宝首饰的事瞒不住,就想到一个借口,戴完还是要还回去的,便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了。 “是呢。” 林满月一脸焦急的面对她,“这箱珠宝首饰可是价值连城呢,若非为了给侯府撑面子,我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去管人借呢。” 不等然后就开始与水晶一起,满屋子的找起来。 这样一来,整个侯府更乱了套了,照林满月的说法,把整个侯府给卖了,也赔不起这批珠宝首饰,若是人家上门讨要,如何应对呢? “快,帮大姑娘找。” 陆琏琏也慌了神,带人在整个潇潇阁找起来。 林不惊虽然也担心,但毕竟是男人,而且见惯了大场面,转身下楼去,回到书房等消息去了。 就差没把潇潇阁给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那箱珠宝首饰,如此一来,连林满月也不淡定了,她明明把箱子放到床底下了,难道是水晶转移了?于是看着水晶。 水晶比她还一头雾水呢,那么一大箱子珠宝首饰,也不好藏呀,见自家姑娘用询问的眼神看自己,轻轻的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陆琏琏等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箱子,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便离开了。 待她们都离开之后,林满月将水晶拉到房间里,“你确定没有动那只箱子吗?” “姑娘!你是不是怀疑我偷走了珠宝首饰呀?” 水晶苦着一张脸,“那么一大箱子呢,我就算是偷充其量也就是拿几样,怎么可能把整只箱子都偷走呢?” 林满月忙哄她:“我不是怀疑你偷,而是谁能将箱子转移呢?”正如水晶所说,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搬着那么一箱珠宝首饰,走起路来也会不方便的。 水晶当然知道姑娘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心底不得过嘛,就她们清楚箱子是放在床底下了,怎么就没了呢?她信步行到床前,随手提起床单,忽睁大了眼睛,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姑娘!”水晶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地上一坐,呆在那里了。 林满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床底下箱子的一角,还当自己眼花了,矮身去看,对啊,就是那一只箱子,连忙抬手去拖那只箱子。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地上,彼此对视了一眼,将放在她们中间的箱子打开,珠宝首饰还是那些珠宝首饰。 “这就怪了,刚才我们那么多人找,不止一次的有人往床底下看,都没有发现,怎么他们刚一走,箱子就出现了呢?”水晶不解的歪着脑袋,忽然,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姑娘!会不会闹鬼呀?” 林满月冷眼瞅着她:“如果真的是闹鬼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义鬼,对了,白狐呢?” 直到此时,才想起,白狐不见了。 “不会是那个人带走了吧?”水晶用手指向外面指去,“姑娘!那个贼你认识呀?” “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他?” 林满月用眼瞅着她,别看平时胆小怕事的很,这丫头还是很机灵的。 “可是……” 水晶在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暗中观察,发现他们两个边打,似乎还边讲完什么,而且彼此之间似乎不是真的打。 “你还有什么发现呀?” 林满月心里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她,毕竟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明宁既然已经出现了,就还会出现,这丫头迟早都会知道的。 “没……没有。” 水晶从她逼视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想起了她那句不该问的不要问,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去找明小宁。” 从刚才交手的情形看,明宁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而白狐才是急于要找到的,要是再落到林雅月手里,可就危险了。 两个人将整个潇潇阁都找遍了,也不见白狐,失落的回到房间里。 白狐出现了,紧接着明宁也出现了,明宁走了,白狐也不见了,他们之间确实有联系吧? “姑娘!你有没有感到奇怪呀?” 水晶紧绷着一张小脸。 “说。” 林满月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你有听到白狐叫过吗?”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林满月,想想从捡到白狐的那天起,它真的从来没有像狐狸那样的叫过。可是原来世界的白狐是会叫的。难道这个世界的这只狐狸是个哑巴? “也许是只哑狐狸吧。” “姑娘!两天之后的宫宴,你真的要戴这些珠宝首饰吗?” 水晶白净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些珠宝佩在身上,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嫉妒呢。 “难道,你还想我穿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去吗?” “当然不是了。” 水晶的潜台词是:也没必要太过招摇了。 “收好,到时一定要让他们跌破眼镜的。” 林满月可不想如之前那样低调了,不仅要在气势上压倒林雅月,各方面都要压倒她。 “哟——大姑娘刚入住理潇潇阁,就如此的热闹,让人连觉都睡不好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正是林雅月。 水晶不及多想,急忙将箱子推到床底下,就在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土时,门开了,林雅月缓步走进来。 “离妹妹的绛红轩近了,还没过去看看妹妹呢。” 林满月假装热情的迎上,冲门外喊了一声:“李嬷嬷。” “大姑娘!” 李嬷嬷如风一般的跑上楼来,从林满月搬进潇潇阁的第一天起,没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上楼的:“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的话,你当是放屁是不是?” 林满月手一抬,直接赏了她一个耳光。 “大姑娘!” 李嬷嬷无辜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林雅月也愣了一下:“姐姐莫不是打给我看的吗?” 心里早就恨得要命了。 “妹妹别多心,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向来不把话当回事,我这是在给她长记性呢,妹妹来了,自当要先报我一声,我好迎接不是?” 林满月嘴上说得好听,但任谁也看得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打狗给林雅月看的。 李嬷嬷副可怜的瞅了一眼林雅月,仿佛在向她诉苦,自己可是替她们母女做事的,好歹也该安慰一下吧。 林雅月不但连个安慰的眼神也没有,反而视若无睹,“我是特意来看姐姐,看看姐姐打算穿什么衣服,参加皇室宴会的。” 经过几番较量,林雅月也学乖了,硬碰硬,显然自己占不到便宜,就只有暗中使绊子了。 “总共也就这点东西,而且时间仓促,也没买到满意的衣服和首饰,都在这儿呢。” 林满月讲完,身子往后一退,睨了李嬷嬷一眼:“下去吧,如果再有下次,可仔细你的皮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李嬷嬷别提多委屈了,自己这样殷勤的夫她们母女做事,屡屡当替罪羊,还不落一点好。 昨天晚上闹贼的事,林雅月虽然没出现,但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裳,林满月置办的那些衣物,陆琏琏可是一件件的都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就凭这些,怎么跟她的女儿比? 对于这次的皇室宴会,她可是下了血本了,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还能得到太子或是其他皇子们的青睐呢,至于林满月,反正她已经是铁定的准王妃了,就算打扮的再漂亮,就元将军那个瞎子也看不见。 “你眼光不错嘛。” 林雅月阴阳怪气的拿起了一套衣服,嘴上奉承着,脸上的神情却尽显鄙夷:“可惜呀,打扮的再好,只怕也没人欣赏。” 一声冷笑,随手将衣物一扔,转身就走,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被她丢落的衣服掉到地上,水晶刚过去捡起来,就被林满月一把夺去了。 林雅月刚走出小楼,感觉头顶上飘来一物,就在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整个脑袋就被上面飘下来的东西给蒙住了,就是那一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 林雅月胡乱的将衣服扯开,这才看清,就听头顶上传来林满月的笑声。 “看起来妹妹是喜欢上这件衣服了,就拿去吧,免得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 伴随着林满月爽朗的笑声,身影也随即消失。 “谁稀罕?” 林雅月重重的将衣服摔到地上,并用脚踏了几下,方恨恨的离去了。 就在林雅月刚走出几步,那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忽”的被风刮起,从后面直接又扣到她头上去了。 “姑娘!快来看呀。” 站在楼上的水晶还在想要不要下去,把这件衣服捡起来,毕竟是新买的,而且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丢了未免可惜,正看到林雅月的这一糗态。 原本已经转身往回走的林满月悠然转身,正看到林雅月气急败坏的撕扯着衣罩在头上的衣裙,不禁抿嘴一笑,迈步又返回来了,“妹妹想要就只管拿去就是了,何必假意推托呢,你看,老天都在帮你呢。”再次掩面而笑。 “死丫头,你等着!” 林雅月恼羞成怒,她惹不起林满月,却惹得起水晶,丢下这句话,并再次重重的将衣服丢在地上,疾步而去。 水晶原本还在看热闹,看到她那临走时愤恨的眼神,顿时心头一慌,“姑娘!奴婢要倒霉了,她会不会杀了我呀?” “我林满月的人,看谁敢动?” 林满月脸上笑意全无,人不犯她倒好,人若犯她,管他什么天王老子,都照扁不误。 尽管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不安,但水晶感觉自己的腰板比之前硬了许多,胆子也相对大了,之前,她见到林雅月可是要绕道走的,都不敢正眼看她。 回到房间后的林满月将买来的衣服让水晶挑选,水晶如同做梦一般,她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对她来说,只要是件新的就已经欢喜的不得了了。 “姑娘!奴婢真的可以穿这样的衣服吗?” 水晶迟迟不敢伸手去拿。 “为什么不能?” 林满月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过去的这些年,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过去了,从现在起,做为我林满月的奴婢,就要挺直了腰板,自己没什么比别人差的,怎么要低人一等?” “奴婢知道了,姑娘!” 水晶伸手拿过那摆放在床上的那身崭新的衣裳。比在身上:“那,奴婢可以去试试吗?”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林满月。 林满月怒瞪她:“这个还需要问吗?你的衣服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哦。” 水晶飞一般的向外跑去,去自己房间试衣服去了。 林满月的房间里,水晶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身上是那件崭新的衣裙,身后站着的水晶正在替她梳理着头发,并将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钗环之类的首饰往她头上插,看不出是主仆,倒象是一对姐妹呢。 “姑娘!奴婢就是这个样子跟你进宫吗?” 虽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叫她对于自身的条件有更多自信,但她心底积聚了多年的自卑,还是不能完全消失,她觉得,奴婢就是奴婢嘛,打扮太体面了,倒不像是奴婢了。 “你还想穿回你那件破衣服,叫人家笑话我呀?” 林满月算是看明白了,整个侯府里也就水晶跟自己是一条心的,对于这个自己人,当然是要加倍的好了。 在这两天里,林满月一直期望明宁再出现,但这个家伙却再没出现,就在一大早,林满月在水晶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准备要去参加皇室宴会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对于林满月来说,这脚步太熟悉不过了,是白狐。 林满月一个箭步打开了门,果然,白狐就站在门外,并仰着头看她。 “你去哪儿了,害我好找。” 林满月对于它的这种来无影,去无踪很是不满,挡在了门口。 白狐低下头去,原本林满月还当它是在愧疚,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错了,白狐不仅没丝毫的愧疚之心,反而从旁边穿过,根本没理会她的愤怒。 “你站住!” 林满月怒吼着,但白狐就如同没听见似的,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不说,还“蹭”的一下子跳到床上去了,坐在床上瞅着她,似乎是故意跟她较劲。 “姑娘!这只狐狸好怪呀,说没就没了,说回来又回来了。” 水晶在她身后轻扯着她的衣袖。 明宁一听这话,立时向她投去犀利的眼神,水晶吓得浑身一哆嗦,立时不敢说话了,好奇怪呀,个牲畜居然会有如此慑人的眼神。 林满月大步信步行到床前,用手指着坐在床上的毛团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难道想像上次那样,被人丢到水里去淹死吗?我可不会再跳下去救你的。” 以为便能吓住它。 明宁冲她翻了个白眼,就将脸侧向一边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迁怒 “口渴,你就要喝人的血?” 对于林满月来说,这是一桩奇事:“亏你还一副正经样子,其实竟如此的无耻不堪。好!那现在我就喊人来将你带走,以免伤了我的闺誉。”讲完,起身作势朝门口走去。 “你不认为已经晚了吗?”明宁声线偏低,尽管欠缺底气,但中性的声音还是很具魅力的。 林满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稳如泰山的明宁:“在我的生命还没有受到威胁之前,还不晚。” 明宁发出了一阵冷笑:“就凭你在府里的地位,有人会信吗?倒是有人会信是你故意将我藏在这里的,林大姑娘,连个牲畜都会舍身相救,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要救也是救值得救的人,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唉……” 明宁叹了口气:“你的血对我很有用,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想必为此,林满月才把她当成恶人了吧? “我的血对你有用?” 林满月怔了一下,回身在她对面蹲下去:“你倒说说,有什么用?” “可以医好我的伤。” 夜色中,明宁的眼睛里如同镶了一颗黑珍珠。 “切,你说谎都不眨一下眼睛,如果人血能医好你的话,你早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林满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明宁不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不信的。手扶着柴堆,想要起身但身子刚一欠起,就无力的又摔回原处,他现在太虚弱了。 “这样吧,你要你保证不害我,我就照顾你,直到你恢复,怎么样?” 林满月以为这样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 明宁大口喘着粗气。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 林满月意识到她太虚弱了,自己这般的与她再谈下去,只会虚去她的精力:“我相信你就是了。” 伸手去试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等天亮了,我让我的婢子弄点药给你吃。” “你真的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吗?” 明宁整个身子靠在柴堆上,艰难的苦笑了下。 林满月也苦笑了一下:“虽然你记不得,但我还是保护你吧。” 明宁没再说话,只有嘴角的那抹苦笑。 “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把你交出去了?” 林满月感觉这只狐狸精太狡猾了,仿佛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看透了。 “如果你能医好我,我定要报答你的。” 明宁抬头往上。 “我呸,要喝我的血,门儿都没有。” 林满月正想要有一番作为呢,会让她吸血吗? 明宁再次苦笑,这个傻丫头,自己哪里是要吸她的血,而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林满月感觉自己是在做贼,忙将明宁塞进了柴堆与墙之间的缝隙里去。 “姑娘!吃饭了。” 水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 林满月答应一声,向门口走去,顺便把昨天用过的空碗拿上,好让她拿回去。 饭菜从门缝里递进来,水晶将空碗收走,却迟迟不走,如同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好个死丫头!” 林雅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姑娘!” 水晶捂着被打痛的半边脸,吓得缩成一团。 “林雅月,你不要打她!” 林满月在门这边怒吼,水晶跟着她这个不受宠的大姑娘!着实没得什么好处。 “我就打了怎么样?” 林雅月再次扬起手来,向水晶的另一边脸打去:“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下人,连狗都不如,怎么就打不得了?” 昨天踢明宁一脚,直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她将这一切全都归罪到林满月身上,她不好过,也不让林满月好过,因此,一大早就拖着作痛的脚来到柴房。 “她不过是个婢子,有种就冲我来!” 林满月想将这团火引到自己身上,水晶跟着自己,原本就不受待见,自己哪能还不护着呢?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是要逗这小丫头玩玩,有种你就出来阻止呀!” 林雅月有恃无恐的叫嚣着。 如果林满月不是被困柴房里的话,她一定冲过去扇她的耳光,就是这样,她亦想破门而出,但一想到屋里还藏着一个人,一旦暴露了,就更说不清楚了,便将火气往下压了压。 “水晶,你先回去!” 暂且忍下这口气。 “想走?” 林雅月一闪身挡住了水晶的去路:“除非你逃出凤府,否则的话……” 邪恶的冷笑着,因为发笑而略微眯起的眼睛流露出恶毒的光芒。 林满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水晶要倒霉,为了给自己送饭而招来林雅月的忌恨,他岂能置身事外? “啪”的一声,林满月由于着急,一只手拍到门上,原本很平常的一个举动,意外却发生了,门好好的,一点破损也没有,却有一股力道透穿过门,向林雅月击去,只听到林雅月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眼见林雅月飞出去摔到了丈外的地上,林满月收回手,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道呢? 难道是有神助? 林满月在心里猜测着,转脸透过门缝看外面的水晶:“快走。” 水晶原本被林雅月吓破胆了,惊见她飞出去,顿时颇感意外,被林满月这一提醒,方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跑,很快就跑没影了。 “林满月,你用的什么妖术?” 林雅月嘴上骂着,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若非身临其境,她绝对不相信林满月会有这种能力。 “我要是会妖术的话就好了,早就让你闭嘴了。” 林满月虽然也很是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许是你做恶做得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再不悔改的话,小心被雷劈!” 林雅月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这样离开,还觉有失面子,指着柴房骂了几句后,生怕林满月会追出来似的跑了。 “奇怪了……” 林满月见她走了,把自己的那只手举在面前,自语着往回走,猛得一抬头,发现原本被她藏在柴堆后面的明宁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端坐在铺在地上的被子上了,这才想起,只顾着奇怪了,忘了端饭菜,忙转身又回去将饭菜端过来。 她刚把饭菜放地上一放,明宁就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尽管只是粗茶淡饭,还是吃得蛮香的。 “看你现在很清醒的。” 林满月脑子里浮现出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被什么人拍了一掌,如同把什么东西拍进了自己身体里。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扒开自己胸前的衣裳。想看看胸口处有什么异样,一时情急,居然忘了面前还有一个明宁。 两只手扒着胸前的衣裳。方才意识到明宁的存在,与此同时,明宁也正在怔怔的瞪着她,蓦然,林满月忙将扒开的衣服掩上。 “无耻!谁让你看的?” 明宁也不介意,眼皮往下一垂,继续吃东西,似乎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打完之后,林满月马上就后悔了,这能怪人家吗?再说都是女的……好!雌性的。也没有太大关系吧! 但她还是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回想着梦里被击中的地方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呀,那到底是个梦吗? 为何如此的真实呢? 整理好衣服之后,林满月转过身来面对着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了的明宁,不禁产生了愧疚,矮身来说了声:“对不起。” 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把饭菜全吃完了。” 明宁讲完,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嘴。 林满月这才发现正如她所说,吃得倒是干净,连一口汤都没给留呢。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林满月摸摸自己也已经饿了的肚子。 “我还没吃饱。” 明宁咧着嘴,仿佛在想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后,林满月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得寸进尺是不是?” 把饭菜全吃光了,居然还说没吃饱?立时引起了林满月的横眉冷对。 “记得让你的婢子多送一些来。” 明宁然后就倚靠在柴堆上了。 危机,如果不多送些来的话,她会不会就一直没饭吃呢? 林满月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怎么会忽然之间有如此强的功力?” 林满月在心里猜测着明宁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我将一颗心锁种进你身体里了。” 明宁都没有看她一眼,如同随口讲完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心锁?” 林满月从来没听说过,锁还能种进心里去:“是你打了我一掌?”现在可以肯定那不是梦,就明宁在作怪。 “虽然那现在我还没有痊愈,但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当然也要回报一二。” 明宁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丝毫的诚意。 “回报?”林满月一把抓住了她胸前的衣领,“你就这趁我睡着了这样回报我的吗?” “不要小看了这枚心锁。” 明宁这才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傲慢的眼皮对上她凶狠的目光,“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心锁的。” 不等然后眼皮又垂下,仿佛不屑于看到林满月那副表情似的。 明宁在心里说:若是没有心锁护体的话,只怕她早就被林雅月给踢死了。 “即是如此珍贵之物,那你收回吧,我林满月是不会要别人如此贵重之物的!” 她就是想看看心锁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 “已经进入你身体里了,拿不出来了,除非开膛破肚。” 明宁平静的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虽然林满月不知道心锁是何物,但她听说过有居心不良之人用药物控制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利用心锁想要控制自己为他做事呢?顿时疑窦丛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记得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了,明宁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你想要赖上我吗?” 明宁邪魅的笑了,尽管笑得很艰难,却很好看,特别那两只向上翘起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林满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赖上你?” 林满月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就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赖的?你以为你是太子爷呀?” 林满月讲完,用手撩起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裳。“这衣服料子不错,想必是偷来的吧?” 一甩手丢开。 想他明宁几时被人如此的轻视过? 真应了那句话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喉结动了下,恨不得立时就恢复,离开这里。 这种被人鄙视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想过了! 一个在她看来邪恶的念头在心头涌动着,能够让她尽快恢复的就是林满月的血,她不想勉强,但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甚至想以后加倍的弥补就算了。 “我要你的血!” 现在能让她尽快恢复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但我只能给你一滴!” 林满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竖起了一根中指,她倒要看看是否如明宁所说,自己的血能救命,紧接着就将食指放在嘴连要咬破滴一滴血。 “笨女人!” 明宁被她这一举动气得差点吐血,侧过脸去。 林满月自认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与笨女人这三个字还是不沾边的,这只狐狸精居然将这三个字扣到自己头上,原本伸进口中的中指收回来。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是有求于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一滴血也不会给你的!” 将手垂下,似乎怕明宁会强行咬自己手指似的,还特意将握成拳状,将食指保护起来。 “你什么都不懂!” 明宁不容商量的对着林满月说出这几个字,她呼吸加重,身体里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眼睛似乎也有了火光。 “喂,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林满月仗着有武功在身,根本就不怕她:“我很快就是元将军的太太了。”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他可是个瞎子。” “你还是个疯子呢,他瞎,起码心理是正常的,而你呢?”林满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对他说,自己才不会笨到放弃一个瞎子,掉进好个疯子的陷阱里。 明宁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忍得很痛苦。 林满月动心了,她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看到明宁痛苦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好!我让你吸我的血。” 将中指伸出,搁在牙齿上就要咬下去。 “啪”的一声,明宁一把抓住了她搁在牙齿上的手,凉凉的,滑滑,手感很舒服,在她看来,林满月简直傻透气了,她要的不是手指上的血。 脚步声? 就在林满月吃惊之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让她的心猛得一跳,绝不能让人看到明宁,于是,她极快的速度将明宁再次拖进了那个墙与柴堆中间的缝隙里去,并挡上了稻草,才悠然的在柴房里踱起了步。 “大姑娘!” 是独孤景的声音,并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是你呀?” 林满月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如同打太极似的向门口走去。 “大姑娘!你在干什么呀?” 透过柴房门上破掉的洞,独孤景看到她这奇怪的举动。 “练一种功法。” 林满月故作神秘的讲完,人已走到了门前。 “功法?” 独孤景假装愣了一下,林雅月被打飞扬出去事,他已经听说了,原本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在他的心目中,林满月是个被人大声说话都能吓哭的人,回想起自己被她踹了一脚的事,倒是有这个可能。 “大姑娘练的什么功法呀?” 独孤景意识到林满月改变太大了,之前,根本就不是林雅月的对手,只有受气的份,现在倒了个个,成了林雅月受气了。 “一种不外传的功法,你来有什么事?” 林满月对于这个跟原主有着一段痴恋的独孤景半点好感也没有。 “刚才二姑娘打了水晶,水晶不敢再来,央告我来问问大姑娘还有什么需要。” 独孤景嘴上讲完,两只眼睛向柴房里瞟来。 林满月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你是来看看这柴房里还有别的人吗,要不要跟侯爷说一声,打开门请你进来呢?” “大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我也是担心大姑娘才……” 独孤景试图用柔情打动她,让她忆起曾经的时光。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潮了,睡了一晚上,居然有点不舒服,你能给我弄点药吗?” “大姑娘需要什么药?” 独孤景如同肯为她赴汤蹈火似的。 林满月把手放在额头上,假装在试体温:“有点发烧,就弄点退烧药吧。” “好,我煎好了送来。” 独孤景如同终于有机会可以为她效劳般的满足,转身走了。 趴在门缝上目送他走远,林满月才转身回来,站在挡住明宁的稻草外面:“很快就会有退烧药了,你再忍一下。” “你最好不要相信那个男人!” 明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林满月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是看独孤景不顺眼呢,但这个明宁如同对侯府中乃至她林满月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倒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是谁把我交到林雅月的手上的吗?” 明宁手扶着墙已经坐起来了,那堆稻草正好到她的脖子,因此,外面的林满月正好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独孤景?” 林满月脱口而出。 “对啊,他跟林雅月是一伙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林满月甚至都怀疑她不是明宁,而是这个世界的土着了。 明宁不再说话了,略低着头,似乎在担心林满月的处境。 “你在离间我们?” 整个侯府中的人都知道她跟独孤景是一对恋人,被侯爷生生的给拆散了,要把她嫁给瞎眼的元将军。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还用人离间吗?” 明宁似乎在为她的智商着急,痛心疾首的摇了下头。 林满月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这个人说自己是笨女人了,这让她很是不爽:“喂,你又聪明到哪里去呢?否则也不会躲在这柴房里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盗贼。” “你记着,我是不会害你的!” 明宁的声音尽管很轻,也很弱,但却是认真而严肃的,已经暗暗盘算着以后的生活了。 “人嘴两张皮,天晓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什么,在林满月的心里,他倒是比独孤景更值得信任了。 “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明宁不想替自己辩解太多,将一只手撑在了腰上,那是被林雅月踢中的地方。 尽管独孤景送来了煎好的退烧药,明宁喝下去了,依旧迷迷糊糊的,她在等天黑,过了今晚,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要先说服林满月跟他走。 “你要干什么?” 林满月看到她正扶着墙要站起来,忙制止,要知道这是一桩白天,而且柴房四处透风,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我要与你做笔交易。” 用交易两个字,明宁自己都感觉欠妥,这种事怎么是交易呢? 不但贬低了自己,也侮辱了林满月,但话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你快点坐下,不要被人发现,不然我们两个都活不了的。” 若是给人知道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处一室,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也不会有人信的。 “好,那你到这边来,我们商量出一个对你也好,对我也好的办法。” 明宁虚弱的吐了口气,屈身坐回去。 这真是个祖宗,林满月意识到这个明宁其实的霸气,若非受了伤,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无奈之下,林满月走过去,在稻草的外面靠着柴堆坐下去,这样一来,她们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只隔了一堆稻草,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实话跟你说吧,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我死在凤府,那凤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陪葬,再名贵的草药也医不好我,只有贞女之血。” 其实明宁也不想这么做,在说出这番话时,颇感汗颜。 “贞女之血?”这下林满月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贞女,谁的血都可以吗?” “只有你的血可以。” “为什么?” 林满月在心里胡乱猜想着,莫不是自己天赋异禀,可成大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不破不立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林满月的火一下子被明宁勾起来:“既然你不听话,回来干什么呢?想去哪里去哪儿就是了。” 明宁翻着眼看她,心说:若非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呀? “姑娘!快点,要来不及了。” 水晶在旁催促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大姑娘!好了吗?太太催了。”她现在可长记性了,没有林满月的话,绝不敢迈上楼梯一步。 林满月扭脸看向水晶,示意她去回话。 水晶会意,马上跑到窗口冲下面喊:“大姑娘马上就下来了。” 就在水晶转身的时候,发现林满月已经把明宁抱在怀里,向外头走。 “姑娘!你不会是要……”视线盯着她怀里的毛团儿。 “把它留在家里我不放心。”林满月决定带紧明宁去赴宴。 “这样不行的,太太会……” 不等水晶把话然后被林满月给瞪回来了。 林满月真想拍着她的脑袋再次的警告她,自己是林满月,是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负责的,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转念一想,这毕竟已经是她多年的生活方式了,也不可能马上就改变,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 哇,好漂亮呀! 当林满月往楼下一走,顿时引起了候在楼下的加上李嬷嬷在内的五个人的惊叹,华而不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清新中又不失高贵,又岂是林雅月可比?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今天二姑娘也一定打扮的很漂亮,且看她们两个谁更胜一筹,于是,第个人都盼着快点走到府门口,将这两位姑娘对比一下。 就连她身后跟着的水晶也与之前大不相同,这主仆二人一出现,就如同绽放的两朵花一般,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大姑娘!轿子去门外停着呢,就等您了。” 李嬷嬷的一言一行可收敛了不少。 林满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人把轿子抬到潇潇阁来。” 这里离府门还有不近的一段路,让她走着去吗? “这个……” 李嬷嬷为难的躬着身子,“这是府里的规矩,而且太太和二姑娘也是在那里上轿的。” “别人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也管不着,但我为什么就要跟别人一样呢?” 看向李嬷嬷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仿佛下一秒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令她难堪的事。 李嬷嬷被她打过,自然忌讳三分,顿时把脖子往后一缩,“奴婢去请示太太。” 生怕被打似的抽身就走。 “回来!”林满月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清楚。 还没等走到门口的李嬷嬷,立时停住了脚步,“大姑娘!” 怯怯的,不时的偷看她一眼。 “我林满月要做什么,还需要请示别人的恩准吗?” 说罢,林满月抬起脚,向她走去。 “大姑娘……” 李嬷嬷看样子是被她吓坏了,声儿都有些发颤了,顿时往后一退,由于后面就是高高的门槛了,脚后跟撞到门槛上,差点摔倒,还好用手扶住了门框。 “轿子不抬到潇潇阁来,本姑娘就不去了。” 林满月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大姑娘!您不要急呀,我这就让他们把轿子抬进来。” 李嬷嬷生怕她真的不去了,皇族宴会只要邀请了,谁敢不去呀,侯爷虽然在朝中有些势力,也不敢公然的抗旨。 李嬷嬷不等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林满月则在厅里等着,不时的用眼瞟一下这四个奴婢,从住进潇潇阁,还从来没使唤过她们,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水晶打理的,而她们也就成了粗使的丫头。 这四个人虽然是丫头,怎么说也比水晶强,眼见现在水晶锦衣罗衫,胜过好们不知多少,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平衡的,私下里不知抱怨过多少。 “水晶,你这支钗子歪了,过来,我给你扶一下。” 林满月有意当着她们的面抬高水晶。 水晶傻傻的愣了一下,抬手就往头上摸去,并转到林满月面前,弯下身去,便与坐在椅子上的林满月差不多高了。 林满月将她插在鬓角的那支钗,重新整理了下。 当李嬷嬷将林满月的话转告给陆琏琏时,引来她的大怒:“难道还要为她,破了府里的规矩吗?” “太太,如果她真的不去的话,会给府里带来麻烦的,不如就迁就她一回。” 尽管李嬷嬷对林满月极为不满,但还是劝陆琏琏顾全着大局。 听了她的话,陆琏琏也不得不强压着火气,“难道不这样依了她,那以后不是更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李嬷嬷一副完全全替她考虑的样子。 “好!就把轿子抬到潇潇阁去。” 陆琏琏在权衡再三之后,终于退让了一步。 “娘。” 陆琏琏的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珊珊而来的林雅月的反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不把爹搬出来压压她的威风?” “闭嘴!” 陆琏琏呵斥着她,与林满月的几个回合下来,林不惊几乎就成了看客,而且每到关键时刻还会站在林满月一边,眼瞅着时辰不等人,还是先退一步为妙。 轿子停在了潇潇阁的门外,在水晶的搀扶下,林满月上了轿子,向府门走去。 “停下。” 轿子刚到府门,迎面就听到蝴蝶的声音,跟在轿子旁边的水晶看到她那张阴沉着脸,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轿子里面的林满月不动声色,倒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大姑娘!” 轿子外面传来蝴蝶献媚的声音。 “什么事呀?” 林满月傲慢而缓慢的声音送回去。 “水晶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就不要跟去了,太太说了,另派人伺候姑娘!” 林满月用手撩开了旁边挡在小窗上的帘子,冷眼瞅着蝴蝶,“水晶没见过世面,正好进宫见见世面,而且我使唤惯了的,别人不中我的意。” 听到要换下自己,水晶的心里老大不安,姑娘一个人进宫,她不放心,而且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同样欠缺安全感。 “我大姑娘呀,万一这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会坏事的。” 蝴蝶继续劝讲完。 “我的丫头做错了事,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担着,与你蝴蝶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急什么呀?” 林满月半步不让,冷冷的话语不给对方半点缝隙。 “林满月,你可真是长脾气了。” 林雅月的声音传来。 林满月顺着小窗向外看去,只见林雅月跟在陆琏琏的身后向这边走来。 “见了二娘,都不下轿行个礼吗?” 林雅月似乎是感到有陆琏琏在,自己的腰板硬。 “好个庶出的女儿,不是也没给我行礼吗?既然没规矩,那就索性大家都殶都没规矩好了。” 林满月手一垂,将帘子放下,一副懒得理会她们的表情。 “你……” 林雅月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大有不甘的要冲上去撕碎她的架势。 陆琏琏更是在心里恨得牙疼,几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娘——,这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林雅月气得抓狂。 陆琏琏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忽然,她眼尖的发现了轿窗上搭着一只类似于狐狸的爪子,很快就消失了,扭脸看向林雅月,与此同时,林雅月也发现了,正愁抓不到她把柄呢,就送上门来了。 “林满月,你轿子里还藏了什么?” 林雅月不再跟她客气,一把不揭开了前面的轿帘,看到了林满月怀里正抱着一只黑色的狐狸,大半个身子被林满月的衣袖挡住,只露出脑袋在外面,正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瞅她。 之前明宁受伤,被林雅月丢到水塘里,差点没了性命,明宁可不会忘记这笔帐的。 “好呀,你居然带着个牲畜!” 林雅月用手指着她放在腿上的明宁,忽然感觉这狐狸好眼熟呀,是…… 明宁趁她不备,纵身跳起,一只爪子就在她脸上抓过,紧接着就跳出轿子,钻入旁边的花丛不见了。 “哎呀”林雅月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琏琏忙过来察看,只见女儿精心化的妆容上多了两道泛着血印子的爪痕,顿时慌了神,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脸上要是留了疤,那得多难看呀。 “快,快叫大夫来!” 陆琏琏大喊着。 “呜呜……好痛!娘,娘,我会不会毁容呀?”林雅月适才的嚣张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泪水流下。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陆琏琏安慰着她,示意奴婢扶姑娘回去,转而怒斥林满月,“你也太恶毒了!居然如此害自己的妹妹,雅月的脸上若是留了疤,我跟你没完!” 然后怒气冲冲的拉着女儿走了。 “还去不去了?” 林满月根本没当回事,故意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 “看起来二姑娘是没法去了。” 水晶附在轿边轻声对她说。 “好!那我们去吧,起轿。” 对于即将会出现的后果,她根本不会去想,在她的概念里,谁若犯她,她必加倍奉还,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 “姑娘!” 水晶显然是有些害怕的。 若非看在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林满月真想骂她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跟了自己这么久,看也应该看会了,怎么就还是一副窝囊样呢? 林满月发现自己都吩咐起轿了,却不见动静,这些抬轿子的轿夫难道只听陆琏琏的话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大怒,用手一挑帘子就从轿子里走出来,环视着几个抬轿子的,“本姑娘说起轿,你们都没听到是吧?” 声音不大,但却积聚了十足的怒气。 “大姑娘恕罪,没有太太的话,我们不敢走。” 前面的一个轿夫躬身回话,连陆琏琏都拿这位大姑娘没办法,他们哪敢得罪呀? 从今往后,可得陪着一万倍的小心才是。 “你们还真是懂规矩呀。” 林满月迈过了轿杆,“好!我也不难为你,本姑娘忽然有点不舒服,也不去了。” 然后冲他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那轿夫被她的眼神划过,顿时感觉象是被刀划过一般,浑身不自在。 水晶一见,忙跟上去,姑娘真的不去了吗? 对于水晶来说,即将有一场大风暴来临。 “去那边找寻毛团儿。” 林满月倒乐得自在,与水晶在茂密的花丛里找起了她的宠物狐狸,这一次,她倒不怎么担心白狐了,这只狐狸似乎有如神助,能够保护得了自己。 此时的明宁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一株花树下望着她们呢。 “姑娘!在那儿。” 还是水晶先发现了它。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林满月看到明宁,走过去将它抱起,用手抚摸着它的头,似乎是在表扬它干得好,顺带着瞅了一眼水晶,如果水晶有它这种有仇必报的精神,自己也就少操不少心了。 陆琏琏出现了,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当看到林满月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伤她女儿的狐狸时,浓浓的恨意涌动在心头,但她要比林雅月沉得住气,钻进轿子里就吩咐起轿。 “姑娘!” 水晶扭头看向林满月。 “我们也走吧。” 看来林雅月是去不成了,那她委屈一点,跟着这个老太婆去吧,林满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坐进了轿子里。 原本以为伤了侯府掌上明珠的二姑娘!会有一场雷霆之战,没想到,向来强势的二太太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这让府里的下人们越发的感觉要变天了。 两乘轿子在宫门外停下,水晶在挑起轿帘的时候,唯恐林满月会无视陆琏琏的存在而走到前面去,特意提醒了一下:姑娘!你要跟在太太后面的。” “嗯。” 对于这个善意的提醒,林满月应了一声,就算她不提醒,自己也会这么做的,她可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 “是侯爷的太太吧?” 一个中年太监,带着又尖又细的嗓音,迎上陆琏琏。 陆琏琏勉强点了下头,心里还在惦记着受伤的女儿,还不得不带着那个眼中钉前来赴宴。 “请跟我来。” 中年太监在前引路。 陆琏琏连看都没看林满月一眼就带着蝴蝶跟在了后面。林满月才不会在意呢,向水晶使了个眼色,跟上去。 进入宫门,水晶感觉两只眼睛不够用了,她觉得,侯府就已经是富贵人家了,皇宫更是气派不凡,林满月也是第一次进皇宫这里也不禁感叹皇帝这一家子还真是会享受。 水晶一直担心林满月会跟在府里一样的目中无人,不时的瞅她一眼,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逐渐放心的是林满月居然如大家闺秀一般,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的风度。 那个在前引路的中年太监无意中发现了林满月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狐狸,目光往上,顺便瞟了林满月一眼,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宫里的公主皇妃,他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端大气出场的人物,单是脖子上那一串几乎是透明的碧玺挂珠,就从未见过。 “这位是林大姑娘吧?” 中年太监用眼瞅着林满月问陆琏琏。 “是的。” 陆琏琏在说出这两个字时,心里简直是在滴血,如果她能改变的话,绝不会让林满月做林大姑娘。 “大姑娘果然国色天香。” 中年太监承奉着,在心里想:元将军还真是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要嫁给一个瞎子。 听到别人夸林满月,陆琏琏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女儿不知要比她强多少倍呢,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林满月微笑不语,迟早她都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进进出出的人多起来,林满月看到这是一座大殿,一队队的宫奴端着果品之类的进进出出。 凤仪殿,林满月抬头看到了上面镏金的匾额,好气派呀,不知参加宴会的都是些什么人? “太太请稍候,待奴才去回报一声。” 中年太监示意她在此等候。 “有劳公公。” 陆琏琏略显卑微的点了下头,在府里时的那股子嚣张完全收敛。 中年太监疾步走进殿里,很快就出来了,与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名看起来象女官的女子,浅笑盈盈的向陆琏琏和林满月走来,特别看到林满月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方才移向陆琏琏。 还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呢,林满月就如此抢风头,还好她要嫁是瞎眼的元将军,否则还不知要如何神气呢。 “凤太太。” 那女官迎上陆琏琏,“小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然希,凤太太与大姑娘请跟我来。” 微笑着在前带路。 陆琏琏那股子神气劲已然荡然无存,反倒是显得有些卑微,让林满月越发的瞧不起,就会在府里耀武扬威,见了宫里的女宫就原形毕露了,若是见到皇后娘娘还不定多么的没骨气呢。 正寻思间,忽然有人拉自己的衣裳。低头看去,一只手拉着自己后面的衣袖,正是水晶,水晶从小在侯府长大,一直是别人欺负取笑的对象,几时见过这阵势? 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林大姑娘抱着的这是什么呀?” 然希瞅见了她怀里抱着的毛团儿,不禁皱了下眉头,虽然宫里也养狐狸,但抱着这么个东西参加宴会似乎…… “它叫明小宁。” 林满月柔声讲完,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水晶,你和明小宁留在这里。” 若非为了侯府的面子,陆琏琏都厌恶的不愿意说出这只伤了她女儿的狐狸的名字。 “是。” 水晶一副受气包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受气包,停下脚步就要去接林满月手里的毛团儿。 林满月身子一闪,根本没打算把明宁交到她手里,“我走到哪里,明小宁就要跟到哪里,我可不想它被人害死。” 当着然希的面,丝毫不顾忌陆琏琏的感受。 从前是林满月见到她们母女就会吓得体若筛糠,现在是陆琏琏面对林满月就会感觉有极大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困难了。 然希见林满月坚持要带白狐进殿,为她这执拗的性子有些担心,皇后娘娘可是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可见对她的重视程度,但这样任性,难免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娘娘,她们来了。” 然希躬身向坐在上面的皇后施礼。 后面的陆琏琏更是直接跪下行叩拜大礼,对于林满月根本不管不问,仿佛她不懂礼数,出了丑才好呢。 当林满月跟在陆琏琏的身后跪下时,偷眼往上看,只见皇后娘一身紫色的华服,满头的珠翠,有着母仪天下的尊。 “平身。” 略显低觉,但却很好听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谢皇后娘娘。” 陆琏琏从地上爬起来,一直低着头。 林满月轻抬眼眸看向皇后,见皇后也正在看她,便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皇后似乎没想到林大姑娘会如此的落落大方,顿时心头一喜,越发的喜欢了:“来,到上边来。” 招手叫林满月往自己的身边。 林满月轻移莲步走上台阶,在皇后的示意下,在她身边跪到了地上,表面上从容面对,心里却在抱怨:这什么宫宴呀,就是让人跪着吃饭的吗?给个蒲团让人坐也行呀。 “侯夫人请坐。” 皇后似乎这才想起陆琏琏似的示意她坐。 被冷落在一旁的陆琏琏心里就别提多窝火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没一件顺的,被然希引到了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还有个人呢,那就是水晶,林满月上了台阶,在皇后娘娘身边,太太也坐下了,她呢? 她要往哪里去呢? 感觉自己好多余,甚至后悔跟进来了。 “你是……” 皇后见她一身穿戴不俗,还在心里猜想是不是侯府二姑娘林雅月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她是我的奴婢水晶。” 林满月替她打着圆场,并用眼神示意她到旁边去站着。 水晶还算机灵,见蝴蝶站在陆琏琏的身后,一转身,也站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戏弄 林满月身边一个奴婢都穿戴的如此体面?似乎把陆琏琏都给压下去了,皇后不禁心里有些猜疑,再看林满月,浑身上下也是琳琅夺目,下头的一众嫔妃,还比不上她一二呢,这林家得是多富有呀? 林满月的出现,也的确引起了一众嫔妃的交头接耳,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她也如同一抹亮光,一下子将所有人的风头都给压下去了。 “人都说大姑娘在府里不受待见,现在看来都是传言,不足信的。”一名离陆琏琏不算太远的妃子,侧着身子对相邻的另一位妃子说。 “是呀,单是这身行头就价值连城吧?” “你看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几乎都是透明的。” “那对红宝石的耳环也很不错哦。” “皇后娘娘恕罪,小女不懂事,把个牲畜带进来了。”陆琏琏看上去是在替林满月求情,其实心里巴不得皇后怪罪呢。 “不碍事,难得满月喜欢狐狸,本宫也喜欢呢。” 皇后讲完,伸手摸向白狐的头。 明宁最讨厌别人这样摸它的头,将脑袋晃动了下,避开她的手。 “皇后娘娘小心。” 陆琏琏慌得起身似乎很替皇后担心,“这只狐狸是会伤人的,在来之前,它把我的二女儿给抓伤了。” “啊啊?是吗?” 皇后一惊,如同触电般的把手收回来,惊讶的瞅着她明宁。 陆琏琏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暗自得意,在府里,你无法无天,在这里,你总得顾着我是你二娘吧,不然让人看到你目无尊长的一面,只怕嫁人都困难了。 “皇后娘娘莫怕,明小宁是不会乱伤人的,只有对它不好的人,它才会厌恶。” 林满月故意用手托起明宁的前爪,让瞧见白狐的温顺。 笨女人,若非怕你吃亏,我才不会来呢,把我当宠物养,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明宁身子一缩,已在盘算着如何戏弄林满月了,他可不能白白的给人当宠物。 虽然她这么说,但皇后对这只狐狸还是有了一定的惧意,林满月当然看得出,目光往下一扫,不就是为了相看自己吗?居然摆这么大排场,皇帝家是真有钱呀。 皇后刚一见到她时,就很是满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嫁给元将军,未免有点可惜,毕竟元将军是瞎子。 “看起来这白狐不太喜欢在这里呢,不如我陪林大姑娘出去走走吧。” 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风姿卓越的妃子起身友好的看向林满月。 林满月低头看向怀里的毛团儿,料想这个人绝不是带自己出去透透气那么简单,又不好拒绝,便看向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林满月便起身迈步下了台阶,跟着这位妃子走出了凤仪殿。 水晶见姑娘出去了,略一犹豫,也跟出去了,做为奴婢,必须得时刻跟在主子身边才行,而且这里的气氛对她来说太压抑。 “本宫是静妃。” 静妃边走边自我介绍着。 “静妃娘娘安好。” 一边打着打招呼,林满月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带自己出来,难道是要带自己去见见那个瞎眼的元将军吗? 她就不怕自己死活不同意吗? “静妃娘娘。” 走出凤仪殿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男人,见到静妃后,恭敬的抱腕行了个礼,随即不将目光看向林满月。 与此同时,林满月也在打量着他们,只见这两个人一个略高,一个略矮,高的有点瘦,矮的有点胖,倒了白白净净,气宇不凡,看穿戴就知道身份不底。 “二位王爷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静妃对他们两个也以礼相待。 话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三王爷原颂,一个是四王爷元尚,林满月刚一进宫,宫里就传开了,林家的大女儿竟个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呢! 在听到这些议论之后,两个人还颇为不信,以为是这些宫奴们言过其实了,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便相约而来,倒要看看林满月是何许人也,就有了这次的偶遇。 四王爷无尚见她一直都在注视自己,还以为自己魅力无穷,暗自窃喜,哪里知道林满月是在看她是不是瞎子。 窝在她怀里的明宁见她眼睛不眨一下的瞅着对面的四王爷,顿时一股醋意涌动,伸出前爪在林满月手上拍了一下。 林满月低头看它,亦感觉到自己失态了。 “静妃娘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林满月有种预感,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掉进一个别人挖好的坑里。 “林大姑娘莫急,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静妃浅笑嫣然。 林满月被带到了一个冷清的院子里,与别外随处可见的宫奴相比,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环顾了一周也没看到一个人影,静妃转身冲水晶抿嘴一笑,仿佛是在示意她在此等候。 水晶看向林满月,她可是只听林满月一个人的话,林满月向她点了下头,她便不再跟着了。 静妃看向她怀里抱着的毛团儿,似乎有意让她将明宁也放下,但犹豫了一下后,没有说出口,就在前带路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吧?” 走在前面的静妃边走边说。 林满月跟在后面,轻轻的抚摸紧明宁的头,只看到她的一个背影,这个地方应该不属于皇宫的范围了。非常冷清。 “这里就是昭然府,是元将军的居所,皇上恩赐的。婚后元将军就会离开这里,搬到南边的将军府去。”静妃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把话然后让林满月自己去猜。 元将军的居所? 林满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真是门当户对,自己是住在侯府最破的地方,看来这个元将军的待遇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若真的成了亲,岂不是一对倒霉蛋凑到一起了? 静妃这是让自己相看元将军吗? 耳边响起明宁的话,元将军不但是个瞎子,还成了个大胖子,绝对是废材中的废材。 “娘娘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林满月的目光盯着静妃的背影,这绝对是皇后的意思,她用意为何?难道自己看不上这个元将军,还可以退婚的吗? 顺着中间的青石小路进入这座相对来说,较为破败的居所,这才看到有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太监出现,当她忽然发现了静妃时,顿时恭敬的迎上来。 “静妃娘娘。” “光忠,元将军殿下呢?” “殿下刚才说要躺一会儿。” 这个叫光忠的太监目光向殿内望去。 “就说林大姑娘来了,请元将军出来一下。”静妃平静的吩咐着。 “是。” 光忠转身去内殿请元将军。 林满月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眼,比起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个小院子,的确是好很多,但在皇宫里,就算是最末等的了,而看静妃的样子,对这位元将军也没有半分的敬意,完全象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者。 忽然,她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 “将军,这边走,静妃娘娘在这里呢。” 光忠的声音传入林满月的耳中。 林满月转身,只见在光忠的搀扶下走来一个,一身半新不旧的素白色长衫,步履不稳,完全靠光忠的引领前行,显得有些错乱,身材也不胖呀,反而有些清瘦,再往上看,一张白净的脸庞,骨骼清奇。 林满月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双如两潭深水般的眼睛上,若非他走路都要人扶,根本看不出是个瞎子,而且那一双眼睛如同会说话似的。 这就是元将军元竹神吗? 明宁,你个大骗子,哪里胖了?可是,他也不是向元。有那么一点点像,但分明又是另外一个人了。肯定不是记得林满月的那个向元。林满月伤心的发现,除了她自己保留了原来的记忆,不管是明宁、独孤,还是向元,都成了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土着,而且性格也不一样了。 林满月盯着他那双眼睛,抬手在他眼前晃动着,她不相信如此清秀的一双眼睛会看不见。忽然,她发现一直随身带着的侠客吟也渐渐消失隐去了,并且传来她外公轻轻的声音:“大家都到齐了。丫头,你在这里好好的赚分。我帮你守着结界。” 这是什么意思?林满月呆住了,手也僵在半空,却听静妃道:“元将军他看不见的。” 在静妃看来,她的这一举动似乎多余加幼稚。 “静妃娘娘。” 元竹神忙弯了下身,推开了光忠扶着自己的手。 “元将军不必多礼,你可知我带了谁来?” 静妃在元将军面前转了下身,侧面对着林满月。 “还请娘娘示下。” 元竹神显得极为恭顺。 好可惜呀,若非个瞎子该是个多好的人呀。林满月在心里替他惋惜,对明宁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居然敢骗她? “是林满月林大姑娘。” 静妃侧脸扫了林满月一眼。 “满月见过元将军殿下。” 林满月也很奇怪,第一次见,居然对他有些好感。 元竹神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却很灵敏:“林大姑娘的声音真好听。”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如同在脑海里想像着林满月的样子。 得到他的赞美,林满月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无意中发现静妃的脸上有一抹令人不解的神情,似乎夹杂着嘲讽的冷笑,林满月一下子提高了警惕之心,亏在此之前,林满月还认为她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天晓得以皇后为首的这些女人要做什么。 “耽误元将军休息了。” 静妃的话似有谦意,但神情却迥异。 “光忠,快请静妃娘娘和林大姑娘坐呀。” 元竹神仿佛刚才想起来。 林满月的目光落在光忠身上,看起来若非静妃在场的话,他是不会对元竹神如此恭敬的。 “不了,难得林大姑娘来,皇后娘娘特意命我带她过来看看你。” 静妃提手手帕,掩了掩嘴,似乎不想在这个冷清的地方,如同没有人烟的地方久留。 元竹神转身了林满月,尽管他的眼睛看不见,但在林满月看来,却是那么的纯净,比之在路上遇到的原颂和元尚要顺眼得多了。 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单纯的只是让自己相看一下吗?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希望不要伤害到这个不幸的人,连林满月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很想以自己的能力来保护眼前的这个人。 明宁的谎话被揭穿,尽管林满月还不知道窝在她怀里的毛团儿就是明宁,但他还是得早做打算,哪一天,林满月问起时,也不至于哑口无言。 不明所以的林满月在辞别了元竹神,跟着静妃返回凤仪殿,继续着未完的宴会,再看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时,不似之前见到时的那般和蔼可亲了,在她和蔼的外表下,可能隐藏着某种阴谋,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们这些女人说了些什么?林满月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陆琏琏身上。 陆琏琏只对着皇后及看上去有点地位的嫔妃微笑示好,根本就不理会林满月。 自林满月进宫赴了个宴会,侯府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朝中几乎无人不知林府有位国色天香的大姑娘!对于那些向来与林不惊不和的官员,似乎也抓住了把柄,大姑娘出席一个宴会,单是那一身行头就价值连城,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就凭林不惊一介侯爷的奉碌,未免给人一种巨额财富来路不明的口实。 “都是这个丧门星,害得侯爷在朝中被人参了一本。” 陆琏琏故意的发着牢骚,说给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林不惊听:“还说是借来的,谁会把如此名贵的珠宝首饰借给她呀?” 当日她可是带着人将整个潇潇阁都给翻遍了,都没找到那箱传说的珠宝首饰,而赴宴当天,她居然都挂到身上了,她到底是藏在哪里了呢?这箱珠宝首饰真正的主人又是谁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侯爷,三王爷原颂登门拜访。” 门上的家人一路跑进来。 什么? 一听说三王爷登门,林不惊立时站起身,紧接着与陆琏琏对视一眼,三王爷原颂虽然排行在三,但皇室的长子早夭,二皇子元竹神又是个瞎子,被皇位继承排除在外,这样一来,原颂就是长子了,成为太子的可能性较大。 “快请——” 不等然后林不惊已大步迎出去。 且说这原颂为何会突然过府呢,原因是自他见到林满月的那时起,就被她的倾城绝色给迷住了,怎奈大姑娘已是名花有主之人,听说林府还有个二女儿,虽然是庶出,若是也有林满月这般美貌,他倒也不介意出身,带着这一目的出现在林家。 “三王爷,里边请。” 林不惊在朝中虽然势力极大,但对于皇室子弟还是不敢怠慢。 对于一心惦记着他女儿的三王爷来说,对他也极为尊敬,二人可以说是并肩走进大厅落座的。 “快上茶。” 林不惊不等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忙不迭的吩咐。 仆人送上香茶,此时的陆琏琏已经回避了,躲在客厅旁边的小格子里向外偷窥,对于三王爷的突然造访也是颇多疑惑。 “不知侯爷过府……” 记忆里,三王爷原颂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自己的府中,林不惊不免有些不安。 “近来朝中有人在父皇面前,参了侯爷一本,说是侯爷中饱私囊,攒下了大笔的家财。” 原颂故意卖了个关子,停止不说了。 “三王爷。” 林不惊忙站起峰,冲他抱腕:“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我林不惊一心报国,从不敢有私心。” 之前对林满月刚刚好了一点,由于这件事,不但越发的厌恶了,还恨不得与她一刀两断,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将军不必如此。” 原颂伸手往下按着,示意他坐下:“父皇与本王自然是知道将军忠心为国的,因此才没有追究,只是堵不住别人的嘴而已。” “侯爷信得过在下,便是在下的福气,其实那些珠宝首饰是小女向别人借来的,真的不是府上之物。” 林不惊嘴上辩解着,却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尽管原颂示意他坐下,他也没有坐下,而是略弯着身子与原颂对话。 尽管原颂现在只是三王爷,离太子之位还有一段距离,但朝中无人不知他的才干,甚至不止一次的有人上本奏请立他为太子了,只是皇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考虑,一直没正式的册封。 “父亲!” 自被白狐抓伤以后,就闭门养伤的林雅月听说由于林满月的炫富而给林府招来祸事,再也坐不住了,不顾脸上的伤还没好就跑来,想在火上加点油,将林满月再次的打入地狱。 “侯爷在此,成何体统?” 林雅月刚一进门,迎面就挨了林不惊的呵斥,随即就发现了原颂,顿时愣住了,看他衣着,俨然不俗,而且他坐着?父侯站着,显然官职是在父亲之上的,骄纵便收敛了些,轻挪着莲步,凑到了林不惊身旁。 “这位是……” 原颂乍一见林雅月,立时惊住了,她叫林不惊父亲,想必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林二姑娘了,可这副尊容实在不敢恭维,脸上的那两道伤疤格外显眼,尽管大夫已然说过不会留疤了,但这会看上去,却十分丑陋,让原颂那颗满怀希望的小心肝,顿时跌落到谷底,看来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不由得站起身来。 “这是小女林雅月。” 林不惊一面介绍着,一面观察着原颂的反应,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失望两个字了。 躲在暗格里的陆琏琏恨得直跺脚,若不是那只臭狐狸,说不定自己的女儿就被三王爷看上了,嫁给三王爷可比那个瞎眼的元将军强多了,自己的地位也顿时水涨船高。 “哦。” 原颂之前的小火苖已彻底的被浇灭了,前后的落差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他原本是想与林府套个近乎,没想到第一次登门就遇到林雅月,憋得起身就走。 “王爷慢走,小的送您。” 林不惊不解的跟上去,送他到府门外。 就在林不惊转身回府,心里对原颂的到来颇为不解之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陆琏琏,林雅月则一副苦瓜脸跟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出来干什么?”林不惊正在为原颂的来访而茫然不解。 “侯爷,这你还没看出来吗?” 陆琏琏在这一点上可是个精明的女人呢,否则也不会得到林不惊的信任了。 “什么?”林不惊往大厅里走去。 “他是冲着咱们家雅月来的。”陆琏琏一想到女儿脸上的那两道还没好的伤痕就窝火,将一切罪责都扣到林满月头上,谁让她养那么只臭狐狸,看不把它弄死。 “你胡说什么?”林不惊扭头看女儿的那副尊容,他承认女儿没受伤之前,的确是如花美貌,但这个样子……脑海中回忆着原颂见到她时的反应,也不禁觉得陆琏琏的话对啊,他是满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侯爷,若是因此而耽误了女儿的前程,可如何是好呀?” 陆琏琏顿足捶胸起来,眼看就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就这么给毁了,扭过头又责怪林雅月,脸上顶着两条蜈蚣到处跑,好看呀? “我去摔死那只臭狐狸!” 林雅月如同疯了一般的就向潇潇阁跑去,虽然在侯府里是受宠的二姑娘!但这庶出的身份至今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若是原颂将自己的所见在外一宣扬,就铁定了林府有个丑八怪的女儿了。 “林满月,你给我出来!” 林雅月站在楼前叫骂着,一转身看到林不惊和陆琏琏也来了,越发有了底气,就算奈何不了林满月,也要把那只狐狸给处死。 此时的林满月正在房间里,手托着腮回想元将军元竹神的样子,盼着明宁的出现,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胡说八道,元将军明明是个瘦子,却偏偏说成是胖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林雅月的叫骂声,抬头示意水晶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责备 水晶从窗户上探出头去,马上就缩回来了,瞧见林不惊与陆琏琏正向楼内走来,而林雅月在怒气冲冲的吼叫了一番后,随后跟去。 “姑娘!好像出大事了。” 水晶回到林满月面前,“侯爷和太太都来了。”已吓得六神无须主。 林满月抬眼瞅她,晌之后才冷冷的说:“害怕有用吗?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不等然后人已起身向楼下走去。 在事情还没有明了之前,林不惊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大女儿已今非昔比,不好惹了,无奈二女儿风风火火的前来与之算帐,如果不跟来,他还怕二女儿吃亏,毕竟二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 “哟——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呀,都来了?” 楼梯一响,林满月手扶着栏杆走下来。 “林满月,那只死狐狸呢?” 林雅月冲着她就冲上来。 “狐狸?” 林满月故意迟疑了一下,“你是说明小宁吧,它呀,神出鬼没的,一会儿没了,一会儿又自己出现了,这会儿跑到哪儿去了,我也不得而知,你如果要找它的话,就自己找吧,顺便告诉它回来吃饭。” 自己被气得肺都要炸了,她还说得如此轻松,“林满月,你那只臭狐狸把我伤成这样,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抬眸看到林雅月脸上的那两条蜈蚣一样的伤痕,林满月就忍不住想笑,碍于林不惊在此,强忍住笑意,“我说妹妹呀,你跟它较什么劲呀,它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你就也是吗?再说大夫都说了,这疤只是暂时的,会好的。” “可那现在我怎么见人呀?” 林雅月如同疯了一般,从小到大,林满月都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我一定要把那只臭狐狸给摔死不可!” “你随便吧。” 林满月也不跟她计较,白狐要不是主动出现,她也找不到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白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别的事,我要上楼休息了。”这样的三个人,哪个她都看不顺眼。 “站住!” 已然在椅子上坐下的林不惊决定过问一下,若非看她功力颇高,他根本不会忍她这么久。 “父亲大人还有何事呀?” 林满月冷冷的目光划过他。 林不惊此时的脸色比她还要冷呢,如果正如陆琏琏所说,原颂此次到来是冲着林雅月来的,白狐留在她脸上的痕迹就是破坏了这桩婚事的罪魁祸首,那只可恶的狐狸的确应该打死。 “静妃娘娘带你去了哪儿?” 陆琏琏曾经私下问过林满月,静妃带她去了哪里,却没有得到回应,便将此插曲告诉了林不惊。 “你去问静妃娘娘好了。” 林满月讨厌他们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从前把自己丢在那个破院子里不闻不问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此关心过。 被她一噎,林不惊感觉很没面子,顿时面沉似水,尽管之前,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是不是带你去见元将军了?” 尽管他对元将军这个称号并不承生,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元竹神。 林满月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父侯对女儿真是好呀。” 虽然脸上是在笑,但怎么看都像是在责备他给自己订下了这么一门亲事。 林不惊丝毫没有愧意,在他看来,林满月能攀上元将军这门亲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难道元将军配不上你吗?” 他心里想的是莫不是她心里还放不下独孤景。 “难道我说配不上,你就能把婚事退了吗?” 林满月轻挑着眼角瞅他。 “哼!” 这是林不惊唯一能给她的答案。 “当日你也看到了。” 林满月优雅的从陆琏琏面前走过:“皇后娘娘对我可是非常满意呢,就算你现在要拿自己的女儿代嫁,也没机会了,没准儿明天一早,大姑娘是个什么样子就会传遍全城的,呵呵……” 掩面而笑,丝毫不顾忌陆琏琏母女那瞪大了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她烧化的目光。 “别得意,你不就是嫁了个瞎子吗?等我女儿脸上的伤好了,自然会嫁个好一万倍的。” 在侯府里,除了林不惊,谁敢当着陆琏琏的面这样说? “哎呀。” 林满月故作吃惊状,“等我下一次见到元将军的时候,一定把你的这番话告诉他的。” “你——” 陆琏琏自知失言了,但说出去话,哪里收得回来? “哼,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不然就把它摔成肉泥。”林雅月恨恨的瞪着林满月。 “随你的便吧,我相信狐狸是有九条命的,否则你也不会三番两次的都没有弄死它。” 林满月现在倒不怎么为白狐担心了,倒是有点替林雅月担心,与白狐作对,一次弄伤了脚,一次被抓伤了脸,那两有条蜈蚣趴在脸上可真难看呀,如果再深一点的话,可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了。 “爹,你看她多气人呀?” 林雅月抓狂的想要动手,但一想到动手,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的,就将惩罚林满月的事丢给林不惊了。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我就杀了独孤景。” 林不惊现在对这个女儿似乎也没招了,能想到要挟她的就只有独孤景了。 “你最好马上杀了他!” 林满月如同在说一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人:“他总在我面前出现,我都觉得烦了,就他那德性,怎么跟英俊的元将军相提并论呀?” “英俊?就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瞎子,还英俊?” 只要能刺激到她的,林雅月都会往外扔。 “他才不是瞎子呢。” 在林满月看来,他那双眼睛有着洞察一切的深邃。 “她把那只狐狸藏在哪儿了?” 林雅月若不打死白狐,心里恶气出不来,很低的声音问李嬷嬷。 “大姑娘这是说的对啊,白狐的确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都见大姑娘满院子的找过它好几回呢。” 李嬷嬷颇有几分为难,毕竟她现在是在林满月手底下。 “信不信随你们的便,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林满月讲完转身向楼梯走去。 “侯爷,你看好个女儿,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陆琏琏趁机火上浇油,“不把我这个二娘放在眼里,倒情有可原,不把亲生父亲放在眼里,到哪里也说不过去的。” 刚扭过头去的林满月又转回身来,傲慢的扭头瞅向陆琏琏,“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最好把嘴巴闭紧点,不然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尽管嘴角扬着一丝笑意,却有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寒意。 “爹——你管不管呀?” 林雅月拉着林不惊的衣袖,几乎都恨他窝囊了。 林不惊瞅了她一眼,起身郑重的宣布,“如果谁见到那只狐狸,可直接打死,只要拿着狐狸的尸体来,就可领到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这对于府里的下人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连顾李嬷嬷在内,都巴不得白狐快点出现了,就那么个小东西,要打死应该不难吧。 居然用这种办法? 尽管对于林不惊来说,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貌似这个女儿的功力比自己都强,而且根本不顾念父女之情,一旦惹恼了她,只怕自己面子上不好看,因此,他并不想与林满月闹僵,只想她快点嫁出去,离开侯府,至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了。 “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的话,会不会也这样打死呢?” 林满月看似漫不经心的讲完,迈步就上楼去了。 若非林不惊在的话,她一定冲上去指着林满月的背影说,后悔早前没打死你,才留了你这条命害人。 “反了,反了,这还有没有……” 陆琏琏叫嚣着,忽然看到了林不惊正怒视着自己,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林满月用手轻抚着箱子里的珠宝首饰,“说起来还得感谢明宁,若非他送来这些珠宝首饰,也不会引来别人对林不惊的攻击。” 对于自己披金戴银惹来别人质疑侯府财富,林满月很是满意,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自己教训林不惊,谁让他以前那么刻薄自己。 “姑娘!你没听侯爷说要打死明小宁吗?万一它回来被人撞上可怎么好?” 水晶也渐渐开始喜欢白狐了,她觉得,白狐要比那些围绕在她们身边,却无时无刻不在等着算计她们的人可亲多了。 “看来它是不能出现在府里了,得重新替它找个家才是。” 林满月可不想过去那惊心动魄的事重演,而整个京城,她最信任的就是水晶了,有谁能接纳白狐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元竹神,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照顾一只白狐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还能跟他做个伴,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就这么定了,于是,林满月就等紧明宁回来,趁着天黑把它送进昭然府。 “砰砰……” 就在林满月与水晶在房间里等白狐回来,正在打盹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原本已经趴在桌上的水晶猛的惊醒,抬起头,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听到高喊门声后,翻身坐起的林满月。 “谁呀?” 水晶向窗外看去,外天漆黑一团,这个时候,谁会敲门呢? 李嬷嬷? 不可能,没有姑娘的命令,她连楼梯都不敢上。 深夜响起的敲门声,让水晶有些胆怯,壮着胆子去开门,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什么也没有,扭头往回看向林满月。 此时的林满月也从床上下来,把着门往外看,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可是刚才的敲门声…… 一时之间,两个人彼此的心不约而同的缩成一团。 “姑娘!会不会闹鬼呀?” 水晶把在门上的手都开始抖了。 “不要胡说。” 林满月强作镇定。 自己体内的那块心锁,不是给了自己强大的力量吗? 林满月试着迈步走出了房间,走廊上的灯光虽然不是很亮,但也看得清楚,空荡荡的,连只蚂蚁也没有,难道是她们听错了?转身返回了房内,把门关上了。 “姑娘!我好怕呀。” 水晶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 林满月一转身坐到床沿上:“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吧?你去睡吧。” “我不敢。” 水晶早已吓得不敢迈出这个房间,惊恐的往林满月身边靠着。 林满月抬头看她,这个时候,让她走出这个房间比杀了她还要困难:“那你就到床上来睡吧。”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不管是人是鬼,她都决定一探究竟。 水晶向床上走去,林满月则往旁一闪,就在这时,门再次响了,林满月不再犹豫,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去,马上就把门拉开了,还是空空的,水晶已经在床上缩成一团,两眼紧闭,连看都不敢看。 就在林满月心中一紧,以为真的是有鬼在戏弄她们时,忽然感觉脚下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滚动着,低头一看,正是明小宁。 “好个坏东西,跑哪儿去了?” 林满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害她们紧张了半天,原来是它在搞鬼,弯身将它抱起。 明宁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有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让她诬自己是贼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他已经有一整套报复林满月的计划了。 直到此时,水晶才睁开眼睛,当看到白狐时,顿时就哭了:“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要吓这个女人的,捎带着把你也吓到了。明宁在心里表达着自己的谦意。 “好了,别哭了,那现在我就把它送进宫去。” 林满月可不想它被人发现,尽管与元竹神并无过多的交流,但她就是莫名的相信他会接受白狐的。 “姑娘!你可一定要小心呀。” 水晶从床上下来,经过这一闹,都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林满月离开了侯府,凭着记忆往昭然府而去。 昭然府可以说是在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因此,基本没什么守卫,林满月很轻易的就进来了,而且她清楚的感到自己身轻如燕,翻墙越脊,如走平地一般,与之前相比,功力大增。 这是怎么回事? 她本以为自己住进了潇潇阁,过起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功力会退步的,现在看来,不仅没退,反而进步了许多,难道还是心锁的作用? 如果真是心锁的作用,虽然自己救了他一命,但收人家如此的大礼,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起初她还担心被人发现,现在看来,完全多余,都说皇宫守卫森严,对她来说,如同根本没有守卫一般,很快就来到了昭然府。 一如白天的安静,也许除了白天黑夜的区别,昭然府里都是这样安静吧。 就在林满月即将要步上寝殿的台阶时,意外发生了,白狐从她的怀中挣脱,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拐角处了。 该死的,你跑了,我来干什么呀?林满月抬腿就追。 可能是瞎子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生来耳力好!居然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元竹神。 “谁呀?” 殿里传来元竹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缓慢而拖沓的走路声,白天黑夜对他来说是没有区别的。 林满月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不吓到他,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是我,林满月。” 这大半夜的,跑来会未婚夫,别人还以为自己等不及了呢,原本还可拿白狐做借口,现在可好,狐狸也跑了,说什么好呢? “林大姑娘?” 元竹神明显感到意外:“林大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 林满月别提有多恨那只狐狸了,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借口,只得实话实说了:“不瞒你说,我养了只狐狸,由于家父不让养,要杀了它,无奈之下,只得送人,思来想去,想到只有元将军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因此……” “是吗?” 夜色中,元竹神那双有神却直视前方的眼睛闪了一下,面露惊喜,伸出了两只手,“在哪儿?” 看起来很喜欢这份礼物。 “跑了。” 看到他欣喜的样子,林满月都有些不忍说出真相了,再次在心里骂着臭狐狸。 “跑了?” 元竹神失望的垂下手去,并叹了口气。 “它……” 林满月想说它会自己回来的,但做为它的主人,她对这只狐狸的行踪都摸不透了,它会主动的回到昭然府来吗? “林大姑娘,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元竹神似乎从来没有说完这么多话,不舍得林满月离开。 “嗯。” 林满月望着他,若非事先知道他从小就是瞎子,就凭这两只会说话般?话般的大眼睛,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林满月伸手去扶他,两个人并排挨着坐回台阶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从来没有人这样陪我说话。” 元竹神嘴角带着微笑,尽管看不见,还是抬头看天。 “昭然府里的宫人呢?你可以让他们陪你说话呀。” 林满月歪着脑袋看他,就算是个瞎子,也是个养眼的瞎子。 “他们都不愿意陪我的。” 元竹神失落的垂下头去,“我这个样子,他们跟着我也没有好处可捞,自然是颇多抱怨的。” “你就身边就没个知心的人?” 林满月想到自己还有个水晶呢,他就没个一心一意伺候他的宫奴? “宫里的人是最势力不过的,比墙头上的草还要摇摆不定,我说多了。” 元竹神可能真的把林满月当成了知己,一时随性,说了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话。 “我不会说扬出去。” 林满月瞅着他那微微抿起的嘴唇,若非瞎子的话,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我……” 元竹神想说自己是个瞎子,这门亲事委屈了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一面,尽管身为瞎子的元竹神根本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她的声音很好听,已经在心里把她想象成一个完美的女人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要走了。” 林满月起身:“如果你见到明小宁,请好好待它。” 想必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帮明宁找一个安全点的家,而它却跑得没影了,把自己给晒在这儿了。 元竹神手扶着柱子缓慢的站起身,似有不舍,两片薄唇动了下,欲言又止。 林满月走了,元竹神还站在那里,良久之后,才转身返回寝殿,明宁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对于他们只见过一面,林满月就如此的信任他,明宁的心里莫名的涌动着一股醋意。 “谁?” 元竹神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听到了明宁发出的极轻的脚步声,以为林满月去而复返,顿时面露惊喜。 “我是来帮你的。” 明宁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男人的声音? 元竹神失望之余,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 “帮你的人。” 明宁仿佛除了说这句话不会再说别的了。 “你能帮我什么?” 元竹神在一惊之后,平淡下来,他那颗心仿佛已经泛不起什么波澜了,如同一个把一切都看淡了的人。 “我能让你的眼睛看到光明,看到这世上的一切。” 一个计划在明宁的心中酝酿着。 “你真的能?” 元竹神神色为之一动,就因为他是瞎子,身为皇子,却过着普通人还比不上的日子,他以为自己就这样一直到死,忽然出现了一个说能让自己看到光明的人,他怎能不动心呢?甚至是激动。 “当然,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明宁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狡黠而诡异的冷笑。 “好,我答应。”元竹神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什么时候我就可以看到了?” 似乎这个世上没有比光明更让他心动的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 明宁似乎生怕他会忘记似的,“我家世代行医,有一种专门治疗眼疾的药,只是需要一些稀有的药材,在这段时间里,我要四处寻找这些药材。” “那你让我答应你的事呢?” 元竹神似乎这才想起问他要自己做的事,自己是否做得到,但不管对方提出怎样的条件,他都义无反顾,他太想看见这个世界了,太想改变自己的处境了。 “你再跟着我,我可就要叫人抓你了。” 林满月威胁着瞅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无价之宝 “好呀,我就说是林大姑娘夜里约我出来的,你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面对林满月的威胁,明宁不但不惧,反而反威胁,这是吃定了她在侯府没地位呀。 “好个无赖!” 林满月现在可后悔救他了,“早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让你死在柴房里。”恨恨的然后加快了脚步。 “好!好!晚上我再去找你。” 明宁停住了马,冲着她的背影讲完,如同很失落似的。 林满月只想快点甩开这个这伙,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刚回到潇潇阁,李嬷嬷就迎上来了,“大姑娘!这一大早的,您是去哪儿了?” 由下往上,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她。 “我去哪儿,还要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吗?”林满月原本就受了明宁的气,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迈步就上了楼。 对于林满月的冷言冷语,从她进潇潇阁的那天起,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李嬷嬷早不知在心里咒骂过多少次了,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林满月倒大霉呢。 “姑娘!你可回来了。” 水晶在楼梯口迎上她,这一夜,她也是一夜未眠,小楼闹鬼充斥着她的大脑,对她来说,林满月就是她的依靠,她的保护伞,只要有她在,心里就是踏实的,“白狐送走了?” “别再跟我提这只臭狐狸。” 林满月没好气的低吼着,就进入房间,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顺了,狐狸不通人性倒也罢了,连明宁那个人都恩将仇报。 见姑娘一副受了气的样子,水晶不敢作声了,跟着她进了房间,回身把门关上,小心的察颜观色。 刚在床沿上坐下了林满月忽然眼珠一转,差点因为生气而忘记了之前的打算,抬眼看水晶:“反正这些珠宝首饰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卖掉,换成钱,我们好盘一家酒楼开业。” 不能让明宁的出现,影响了自己的千秋伟业。 “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做呀?” 水晶还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当然,快去拿几样东西这就去卖掉。” 林满月说干就干。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林满月与水晶两个人把珠宝首饰都戴在了身上,在别人看来,反正他们家大姑娘现在可是暴发户了,没事就出去炫炫富,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嘛。 这些珠宝首饰拿到银楼里,可是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一时之间,倒不好定价,反正这些东西也是白来的,林满月想到之前,拿着侯府里的一万两银子,就买了一大堆东西,想必这些珠宝首饰值个几万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吧,因此,将五根手指对着老板一伸。 “五万两?”老板大胆问,在他看来,这些珠宝首饰可以用无价来衡量,唯恐自己说少了,惹来林满月的白眼。 林满月没有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不瞒姑娘您说,就是五万两,小店也收不起。”掌柜倒认为这是笔划算的买卖,一倒手,就不知赚出多少倍呢,但他留了个心眼,一次性出售这么多稀罕物,会不会是赃物呢? “好!那我拿到别处去卖好了。”林满月讲完,就用眼神示意水晶将东西收起。 “且慢。”老板眼见这么大一笔买卖,放走了未免可惜,于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姑娘您看,我这家银楼在全京城来说,不但是老字号,也算是大的了,到别处,更未必能兑换现银,我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道姑娘……” “说。” 林满月能来到这家银楼,就是看它在京城来说也算是数得着的了,闪身又坐回到椅子上。 “我先拿一万两银子给您,把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等卖了之后再给你钱,您看如何呀?” 老板边说边瞅着她的反应,据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卖个十万两应该不成问题,若是赃物,自己充其量也就损失一万两银子,也不会负什么责任,若非,那自己可赚大发了,如果她同意了,也就说明这些东西不是赃物。 “好,但要越快越好,我等钱用。”林满月答应的爽快。 老板一见,心里不禁乐开了花,看发也这份爽快劲,说明这些东西没有问题,那自己是稳赚不赔了,“恕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不知姑娘等钱做什么呀?” 林满月眼皮微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白了就是对自己不放心,“知道前门大街上有座丰玉阁吗?” “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老板顿时来了兴致。 “我要开一间比那个更大的酒楼。” 林满月大略的估算了一下,五万两开那么一家酒楼没问题了。 “原来姑娘是要用钱开酒楼呀?” 听她这么一说,老板更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的出手,但您也猜到,越是这种名贵的东西越不好出手,一般人没这么多钱呀。” “行,你先给我一万两吧。” 林满月戴着这些珠宝首饰进宫,单是从那些嫔妃的惊羡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些珠宝首饰有多名贵了。 带着老板给的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林满月和水晶走出了银楼。 “姑娘!还要去哪儿呀?” 水晶发现她所去的方向并不是侯府的方向。 “反正出来了,就顺便看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就先订下。” 林满月对于前景非常自信,就凭自己一个有着现代商业观念的人会经营不好一间酒楼吗? “姑娘!比丰玉阁更大的地方还真不好找呢。” 水晶跟在她身后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其实她是有些担心,如果被侯爷和太太知道了,定要阻拦的,“姑娘!你知道丰玉阁的老板是谁吗?” “谁?” 林满月扭脸看到她有些担心的样子,便停住了脚步。 “是二太太的娘家兄弟陆清涟,人称莫三爷。” 一听此话,林满月倒吸了口冷气,京城里最大的酒楼竟莫家的,背后真正的老板会不会是陆琏琏,而陆清涟不过是一个推在前面的傀儡而已呢? “当真?”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呀。” 水晶微挑着眉头。 昭元王朝早有明令,朝中官员不得经商,而真正操纵这家酒楼的会不会就是陆琏琏呢?如果是这样,她可就抓住了陆琏琏的小辫子了。 “林满月!” 林雅月两只手倒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进入她的房间。 “谁让你进来的?” 林满月对于她这样走进自己的房间,很是不悦。 “你先别忙着发火,等我把话说完了,再作决定也不迟。”林雅月有备而来。 林满月坐在梳妆台前,手拿着梳子梳理着头发,就她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你出去!” 林雅月命令的口吻对水晶说。 “水晶,帮我捶捶肩,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肩膀酸疼。” 水晶是她的丫头,林满月当然不愿意她来命令。 “好!既然你想让你的丫头知道你做的丑事,那我可就说了。”林雅月一副给她面子,是她不要的神情。 “多谢我的好妹妹,还会顾及着我的面子。”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 “你最好做好,面子掉到地上的心理准备!” 林雅月也冷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在窗外听到的一切定要让水晶惊掉下巴的。 “有屁就放,否则就请出去!” 就算不听,林满月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 “说话好粗俗!” 林雅月给她一个不屑的白眼,“别怪我当着下人的面不给你面子哦,你不是处子之身。”欺近她,冷眼瞅着她的反应。 此话一出,林满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是怎么知道的?难怪如此的有恃无恐,再看水晶,已经惊得把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大张着。 “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林满月稳定了下心神,这样私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的?也许是诈自己吧,“这样的关心我这个做姐姐呢。” “你想否认是不是?” 林雅月冷笑了下:“你有个男人。”再次冷眼瞅着她的反应。 这都知道了,林满月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只恨明宁没事就往府里跑,被人盯上也是有可能的。 “不说话了?” 林雅月如同一个胜利的将军,冷笑着在屋里?屋里踱了两步,忽然把脸一扬,扭头看林满月,“如果没做过的话,心虚什么呀?” “姑娘!你真的……” 水晶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现在后悔了吧?” 水晶的声音倒提醒了林雅月,刚才让她出去,不听,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吧? “你的话说完了吗?” 林满月起身抿嘴微笑着向林雅月走去。 林雅月往后退着,怕她打自己,“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你想怎么样?” 林满月在面对明宁的戏弄时,的确是后悔救了他,但面对林雅月时,他一点都不后悔。 “怎么样?” 林雅月以为她的淡定只是勉强装出来的,其实心里已经怕得要命了,顿时腰板一挺,“如果你的丑事宣扬出去,别说元将军那边会退亲,小命有没有都不得而知呢。”如同捏住了她的命脉。 “好呀,那就劳烦你将此事宣扬出去好了。” 林满月淡然一笑,“只怕你不敢吧?” “我不敢?” 林雅月脸色一变,“我有什么不敢的,丑事又不是我做的?” 林满月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此事宣扬出去,只怕父亲亦无颜面对朝中同僚,好个侯府的二姑娘只怕也不会再有如此的风光。” 林满月再次轻叹一声,走向那把椅子悠然的坐下去,“原本就没个人上门提亲,只怕要老死深闺了。” “你说谁呢?” 林雅月差点跳脚,用手指着林满月,那架势,几乎要上来撕她的嘴了。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林满月丝毫没被她的这份野性给镇住:“林二姑娘!只怕你没那个胆子吧,不信的话,就去问你的父亲吧。” 冷冷的目光扫过她。 林雅月自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细想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若是大姑娘不洁的事宣扬出去,势必会影响到林府的声誉,家风如此,谁还敢娶林府的女儿,无形之中,自己也成了受害者,但就这样放过她吗?未免太便宜了。 “好!那我就将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发落好了。” 林雅月尽管没有在林满月面前嚣张起来,仍不想就此罢休,转身就要走。 林满月一惊,如果林不惊知道了,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瞒的,以他对自己的冷漠,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自己的可能性都有。 “二姑娘!” 就在林满月为难之际,水晶闪身挡住了林雅月:“求求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毕竟对谁也没有好处。” 几乎是在央求,这份真情令林满月为之动容。 “反正说与不说,对我都没有好处,某人还不是处处与我作对?” 林雅月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林满月,又落到水晶身上:“好个死丫头,仗着有人撑腰,胆肥了是吧?” 抬手就给了水晶一个耳光。 林满月眼见水晶挨打,马上就要还以颜色,被水晶拦住,并用眼神向她暗示忍耐,毕竟现在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 “你是不是想打我呀?” 林雅月有恃无恐的在她面前晃动着,笃定了她现在不敢打自己:“真看不出来呀,前一刻还跟独孤景你浓我浓的,紧接着就能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就你这种货色,只怕独孤景也会嫌弃的。”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林满月虽然有所顾忌,但也不会受她要挟,大不了浪迹天崖。 “你敢?” 尽管嘴上强硬,但林雅月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为了林府的清誉,我就给你个面子,但你不能再留在府里,免得我看了堵心。” “那去哪儿?” 水晶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保全的姑娘的名节,去哪儿无所谓。 “去丰玉阁做个打杂的,直到出嫁的那一天!” 林雅月傲气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林满月。 对于林满月来说,却正好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她正想开个酒楼呢,就有了这个实习的好机会,既没有流露出惊喜,也没有反驳。 林雅月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给要挟住了,再次得意的摇头晃脑。 “为了让你学会怎么听人使唤,免得出嫁后不得夫家的喜欢。马上收拾一下就去吧,至于父亲那里,你自己去说,可别说是我逼走了你哦!” 林满月向林不惊说明是自己要去丰玉阁学做家常菜,嫁给元将军之后,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林不惊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毕竟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学点伺候丈夫的手艺还是有必要的。 林满月带着水晶进入丰玉阁,在她们来之前,林雅月就已人派人传过话来了,吩咐只管把最脏最累的活让她们干,因此,她们刚进门,就被派到后面去洗碗了。 “姑娘!” 水晶虽然是个奴婢,但只伺候林满月一个人,看到摆了一地的碗盘,这要洗到什么时候呀,特别她家姑娘!虽然不受待见,但也从没做过这些粗活。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跌破眼镜,只见林满月挽了挽袖子,已经开始洗碗了,看起来还很娴熟呢。 “等着瞧吧,迟早这间店,会变成我的!” 林满月一边洗碗一边嘴里嘟囔着。 “林满月,到前面去帮忙。” 一名伙计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处冲她喊。 林满月将手中的碗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姑娘!” 水晶生怕她压不住火跟人打起来,担心的望着她。 不但让她为自己担心了,还跟着自己干这种粗活,林满月越发感觉对不起她,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我会忍的。” 为了把这家店变成自己的,无论如何也要忍。 得到她的安慰之后,水晶坐下去,继续洗碗,却目送她跟着那个伙计走进楼里去。 “现在前边正忙呢,把这些菜送到楼上甲号包间里去。” 厨房里,那个叫二狗的伙计指着放在桌上是的一个大托盘吩咐她。 这个托盘里可都是好菜,由此可见,甲号包间里一定是位贵客,林满月二话没说,端起托盘就走,整个厨房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林大姑娘!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干过差事的人来说,要端那么大一个托盘,只怕不容易,没想到林满月居然毫不费劲。 二狗跟对面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个伙计点了下头,趁林满月从他身边经过之时,伸出了一条腿,原本想以这种方式给林满月来个下马威! 谁知,林满月早就料到这个丰玉阁里的人,是不会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待下去的,就在对方刚把腿伸出来之时,林满月忽然脚尖点地,轻轻的跳起,落下时,正踩到他伸出的小腿肚子上,顿时整个厨房里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就在所有的目光投过来时,林满月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想暗害她林满月,瞎了他的狗眼! 也不打听打听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省省吧! 到了楼上,后背在前,钻过遮挡在门口的那道布帘,把大大的托盘往桌上一放,就在她将要把菜往桌上摆时,方才看清坐在里面的客人,竟再熟悉不过的明宁! “是你?” 林满月托着一盘菜的手停在了空中,随即又重重的放回到托盘里。 明宁正悠闲的拿着一把折扇扇着,见她如此,将折扇收起,敲打着桌子,“我可是这里的客人哦!”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分明就是欠抽。 “若非你,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林满月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却挂着笑,“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哪能啊!” 明宁故作吃惊状,“不仅没仇,还有恩于我呢。” “是吗?”林满月忽然脸色一沉,“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来吃饭的,你不愿意看到我,只管叫别人来送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明宁那样子就别提多无辜了,“好了,好了,我去跟老板说,换一个人上菜就是了,这样,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坐下来,一起吃好不好?” 仿佛林满月对他的大恩,还抵不过一顿饭。 “本姑娘没那时间陪你耍!” 林满月耐着性子,把一盘盘的菜摆到桌上是,拿着托盘转身就走。 “林大姑娘!什么时候性子这么好了?” 明宁故意提高了声音,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扇着扇子。 “这是懒得理你!” 林满月恨恨的丢下这句话,一只手挑起了帘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明宁的话让林满月挑帘子的手垂下,转身瞅向他,她可以改变了自己在侯府里的待遇。 但面对明宁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而且这个明宁来路不明,他是如何到侯府的柴房里的,似乎对朝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系列的疑问,让她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明宁见她愣神,又把声音放低了,“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惦记上这家店的事说出去。” “你——” 林满月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到地上,自己惦记上这家店的事,也只有水晶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 甩手将托盘扔到桌上,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如果让我查出你的来历,你就死定了!” “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面对她的威胁,明宁反倒是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好心? 林满月差点叫出来,就他这算是好心呀,好像自从遇到他,自己就一直在倒霉好不好? “我原本想着去侯府找你的,没想到你却到这里来了,倒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明宁轻松淡然的讲完,拿起了筷子就去夹菜吃。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若非他去侯府找自己,又怎么会让林雅月给盯上呢,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明宁有意而为之,不知会不会跟他拼命。 “想必你已经见过元将军了吧?他可是个瞎子。” “不用你提醒我!” 在林满月看来,所有的人都与她为敌,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提到元将军是个瞎子,这是有意在拿刀挖她的心吗? “难道,你不想让他的眼睛好起来吗?” 明宁忽然认真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火上浇油 林满月顿时一愣,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看不见太可惜了,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她都想让元将军元竹神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 林满月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我有办法让他的眼睛好起来,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 林满月已经在心里决定帮他,不管他是不是又在变着方的戏弄自己,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决定试一试,特别元竹神那双如同饱含了太多故事的眼晴。 “我要进宫给他医治,而你是未过门的准将军夫人,由你引路,就方便得多了。” “你是大夫?” 林满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象是个纨绔子弟,连我都不相信,宫里人又怎么相信呢?” “你只要相信我能治好他的病就行了。” “他的眼疾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种先天性的也能治吗?她很怀疑。 “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就让他瞎一辈子吧。”明宁悠然的倒了杯酒,搁在牙齿上轻呷着。 “好!我帮你,但你也得让我心里有底吧?” 反正他都瞎了这么久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要是治好了,对元竹神来说,也算天大的好事。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你能脱得开身吗?” 明宁似乎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为难。 “放心,我有办法。” 区区一个丰玉阁,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林满月,让你送菜,你要送一天吗?”门口处传来老板怒吼声,站在他身后的是撇着嘴冷笑的二狗,显然是他告自己的状。 林满月抬眼冷冷的看向他,随即起身,下巴高高的抬起:“虽然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但不代表是你的奴隶,你有给过我工钱吗?没有是吧,就闭好你的嘴,不然别怪姑奶奶把你的嘴打歪。” 将张大洪推向一旁,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的注视下走了。 “老板,你看这也太狂了。”二狗趁机火上浇油。 “老板,你来的正好,这是什么菜呀?”明宁用扇子敲打着桌边,“这么大的丰玉阁,就做不出一个像样的菜品吗?我刚才正在问她这个问题,既然你这管事的来了,就给解释一下吧。” 张大洪低头看看他叫的这几个菜,并无不妥,心里在想,他会不会是故意找茬,“客倌,这已经是我们丰玉阁最好的厨师做的菜了。” 由于丰玉阁的后面有侯府撑腰,他这个老板自然也是底气十足,腰板倍直。 “看来是店大欺客呀。” 明宁吧嗒了下嘴,全无半点食欲,起身“看来这丰玉阁离易主不远了。” “你说什么?” 张大洪原本不想理会他,转身刚要走,听到他的话,转身又回来了:“这位客倌,你知道这丰玉阁的当家的是谁吗,就敢说这样的话?” 大拇指竖起,一副嚣张的架势。 “就是。” 二狗在他身后附和着。 “我管你是谁呢?” 明宁原本不想生事,但一见他们这样,就来气,扇子在桌面上一招,一只茶碗就向张大洪飞过去了。 张大洪在这条街上也算是横行惯了的,根本没防备对方会用茶碗打自己。 “砰”的一声,茶碗正打到脑门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茶碗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再看张大洪,用手捂着脑门,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你敢打我?” 张大洪一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指着明宁。 “我原本不想打你的,但看你这么欠揍,不打就太对不起你了。” 明宁打了人,还一副做好事的样子。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 张大洪往后一退,示意店里的伙计们上前。 明宁能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微然一笑,又坐到椅子上了,“反正也没事做,就逗你们玩玩吧。” 啪的一声,扇子展开,傲慢的扇着。 他越是这样,这帮攒鸡毛凑胆子的伙计,越是不敢上前。 明宁对他们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家伙轻蔑到了极点,“要动手就快点,不然不要耽误了本公子的时间!” 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起身就往外走。 “你们这群废物!” 张大洪气急败坏的踹了其中一名伙计一脚,这名伙计手拿着一根擀面杖就向明宁撞去。 不等他靠近,明宁飞起一脚,将他踢飞,撞到墙上,如同贴在了墙上一般,半晌才掉下去。 众人的目光从掉到地上的伙计身上转移到明宁身上,这得多大力气呀? 明宁从容的走向张大洪,尽管他嘴角挂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但在张大洪看来却是极为恐怖的,连连后退。 “别,别……” 张大洪明显吓坏了,他可不想象刚才那个伙计似的被贴到墙上。 “这墙涮得太白了,如果镶上一幅画就不那么单调了。”明宁如箭般的目光盯着张大洪。 还真的要把自己镶在墙上当画看呀? 张大洪往后退着,呆怔的目光布满了恐惧。 明宁依然是笑得那么无害,忽然一伸手,将张大洪的肩头抓住,往上一提,张大洪整个人被提到了空中,随即就被按到了墙上,这墙上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一只铁钩,明宁微然一笑,就把张大洪给挂上了。 “这个地方很适合你的。” 明宁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张着两只手乱划拉的张大洪,如同创作了一幅得意的作品。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张大洪手脚乱蹬。 “你最好老实点,小心掉下来摔残废了。” 明宁看似在吓唬他,这么矮的地方怎么可能摔残废了呢? “扑通”一声,张大洪挂在钩子上的衣服被扯破,他整个人掉了下来,摔到地板上,许是凑巧了,先落地的那只那只脚就像撞到极硬的铁板上,一阵巨痛,趴在地上嚎叫着。 “提醒过你,不听,唉!” 明宁对于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而自讨苦吃,轻摇了下头,就向楼下走去,身后传来张大洪的惨叫声,他的那条腿果然骨折了。 第二天,明宁一早就来到丰玉阁,店里的伙计都认得他了,谁还敢自找没趣呀,见到他,无不调头就跑。 “林满月,你去!” 张大洪腿折了,在家养病,新换了一个老板名叫魏智,他可不想步张大洪的后尘,因此示意林满月去招呼这位比阎王还可怕的客人。 “客官,您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林满月一副初次见面的架势,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让店里的这些伙计们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接下来要倒霉的不会是她吧。 “既不吃饭,砸不磺场子就看有没有人惹我了,如果有人惹了我,杀人都是有可能的。” 明宁讲完,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桌前坐下了,把手中的折扇往桌上一扔,歪脸瞅着林满月。 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给元竹神治病吗? 自己正在想如何脱身,他就一大早的跑过来了,还耍起无赖来了。 魏智见林满月丝毫不怕他,便凑过去,将林满月拉到一旁。 “大姑娘!你能不能将这尊瘟神给送出去呀?” 吸取张大洪的教训,可不敢乱来。 “好,我试试吧。” 林满月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明宁有意在帮自己脱身啊?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哦! 于是,便再次走上前去,“这位公子,您既不吃饭也不是在砸场子的,能否高升一步呀,小店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样是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 “是吗?那你倒说说,我应该去哪儿待着呀?” 明宁一副茫然呆萌的表情,那一脸的人畜无害,仿佛明天害张大洪腿断的人不是他。 “从这往北走还有一家酒楼,要不您到哪儿待着去?” 林满月很不地道的,要把他送到别的酒楼里去。 “可我不认识路呀。” 林满月刚想引他到门口指给他看,魏智就忙不迭的喊上了:“满月,快,送这位客官过去。” 巴不得这位瘟神快点离开呢。 林满月故作为难的凑到他耳边说:“老板,还是叫人家去吧,万一被他缠住,脱不了身,不是耽误我干活吗?” “你只管去,今天什么活都不用你干,只要把这位瘟神送走就行。” 魏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顶替张大洪的机会,正想着好好表现一番,以得到东家陆清涟的器重,只要能把这尊瘟神送出去,给林满月放半个月的假,他都同意。 “好,那我可去了。” 林满月一副完全看他脸色行事的样子。 “嗯。” 魏智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 林满月就冲明宁笑了,“客官,我送您过去怎么样?” “我又不是没??是没长腿,用你送吗?” 明宁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去,仿佛不屑于她这种小角色。 林满月为难的望向魏智,魏智依然鼓励她,毕竟敢于跟明宁如此近距离对话的,整个丰玉阁也就她一个人了。 “这位公子,你便不厚道了。” 林满月如同得到了魏智的鼓励,口气也硬了,腰板也直了。 水晶站在门外,只探出了半边脸,替自家姑娘捏了把汗,但越看越感觉这个人面熟,一颗心越发跳得厉害了。 “丰玉阁没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出来顶大爷的雷霆怒火。” 明宁慢悠悠的起身伸手去拿被他丢在桌上的扇子:“看在你一个女人的份上,就给好个面子,不过,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我喝酒。” 轻佻的目光从林满月身上扫过,顺便划过魏智。 魏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林雅月早就派人交待过,林满月在这里就是当奴隶的,让她做什么都行。 林满月一副征求意见的看向魏智,魏智微点了一下头,林满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帮蠢货。 林满月跟在明宁的身后走出了丰玉阁,水晶偷偷的跟出来,避开了店里伙计的眼线,追上去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衣裳。“姑娘!” 林满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由于着急,小脸惨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与此同时,明宁也停住了脚步。 “姑娘!你不能去,他就是潜入咱们府里的那个贼,我认得他。” 用手指着明宁,既想要揭穿他,又胆怯,如同受到惊吓时的小兔子一般。 林满月瞅了一眼明宁,仿佛在说:连水晶都认出你了。 转身又安慰水晶:“你认错人了,这位公子穿着如此体面,怎么会是贼呢?” 有心说出明宁的真实身份,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还是待有机会再跟她说明吧。 “姑娘!” 水晶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变回来。” 林满月在心里埋怨她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毕竟她也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紧张的,埋怨的话自是说不出口。 “你没跟她提起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明宁认为她瞒着水晶,只会凭添麻烦,于是决定向水晶交个底,“你没认错,我就是那个贼。” 笑吟吟的,丝毫不担心她会突然大捉贼。 “姑娘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水晶的手越发抓紧了林满月的衣裳。坚决不让姑娘往火坑里跳。 “我叫明宁,你头上戴的这支珠钗还是我送的呢。” 明宁依旧笑吟吟的用目光指向了水晶头上的那支珠钗,似乎对自己的这支珠钗插在水晶头上很满意。 明宁? 尽管不知道明宁是何许人也,但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熟悉了,那满满的一箱珠宝首饰呢,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姑娘……” 不敢相信,这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明宁。 “回去吧,会引别人怀疑的。” 林满月见他说开了,轻推水晶往回走。 水晶带着许多的疑问转身返回丰玉阁,心里在想,姑娘跟这个明宁少爷到底什么关系呢,两个人在丰玉阁上演了这出戏码,又所为何事呢?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放心的,看明宁虽然看似有些顽劣,但眉宇之中,却是一团正气,应该不会害姑娘的吧? 第五十九章进宫治病 “虽然我是未过门的将军未婚妻,但进宫还是要通报皇后娘娘的,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等不及要嫁给元将军了呢。” 林满月边走边对明宁讲完,“我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这还不好说,就说你找到了一个能治好元将军眼睛的大夫,相信他们定要全力配合的。” 明宁漫不经心的讲完,手里晃动着他那把折扇。 “就好个样子,哪里像个大夫?” 林满月用目光打量着他。 “照你这样说,外表决定内涵了?” 明宁留给她一个不满的白眼:“我看你天生就是一个跑堂的,全无半点官宦大姑娘的样子。” 跟他在一起,林满月总是有种想要抽人的冲动,但事关元竹神能否重见光明,只得耐着性子与他一路来到宫门外。 他们在宫门外等了很久,终于,那个前去向皇后禀报的太监出现了。 “皇后娘娘说了,亏得林大姑娘一片热心,赏腰牌一块,林大姑娘可随时进出宫门。” 太监讲完,将手中的一块宫中腰牌往前一递。 林满月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接过了腰牌,就在这时,那个曾经在昭然府里见到的太监光忠,匆匆而来:“奴才奉皇后娘娘差遣,特来迎接林大姑娘。” 面对林满月,居然比对元竹神还要恭敬呢。 “这位是……我请来医治元将军眼睛的神医明宁。”走到这一步,林满月也要替明宁吹嘘一点。 “二位请。” 光忠躬着身子,在前引路,一双见风使舵的眼睛,随时注意着林满月与明宁的反应。 林满月最烦的就是这种属于墙头草般的人物,如果元竹神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首先要做的就是劝他支走光忠,这是一个难堪重用的人,甚至还会给他带来灾难。 在光忠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昭然府,对于林满月和明宁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推开大殿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一股霉腥味的空气。 “二位请。” 光忠将他们带到了寝室里,一张破旧的大床,简单的挂着一副幔帐,元竹神正坐在床沿上,目视着前方。 “将军。” 林满月轻声叫着,走到他面前,面对元竹神时,她总会出现一种幻觉,那就是这双眼睛能看得到东西。 “林大姑娘。” 元竹神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听力极好,马上就辨别出是林满月的声音,欲欠起身子,被林满月伸手按住了。 “我带了一位神医来为你医治眼睛,希望将军配合。” “嗯。” 元竹神点了下头,尽管他看不见,却将脸向明宁转去:“请问神医贵姓?” 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很想知道这个神医是不是明宁,他说过三天之后来为自己医治眼睛的。 “明宁。” 明宁微笑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明大夫。” 为了表示敬意,元竹神再次要欠身,被林满月按住了,别看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医好元竹神的眼睛,但林满月还是半信半疑,在没见起色之前,先不要急着恭维。 明宁似乎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怀疑,微然一笑,走到元竹神面前,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显动了两下,转而对林满月说:“你看他这双眼睛像是瞎子吗?” 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 会伤人的! 林满月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你要是能治就快点治,早点让我们看到效果不比站在这里说空话强吗?” “我相信明大夫的医术的。” 元竹神温和的浅笑着。 明宁给了林满月一个蔑视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吧,人家对我可是相当的相信呢。 明宁拿出了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插了长短不一的一排银针,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示意光忠扶他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自己好下针。 等元竹神坐到椅子上之后,明宁站在他身后说:“据我诊断,你眼睛之所以看不见,是脑袋受到了撞击,因此,形成了一块血块阻碍了视力,还时不时的会头疼。” “是的,我是经常头疼的。” 元竹神对他简直太佩服了,连自己头疼的事也猜到。 “那现在我在你头上下针,你不要怕,我会用银针将你脑中的血块弄破,一点点的流出来,你就能看到了,但需要十几次才能成功,这其间还要配合一些草药,希望你配合。” “神医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元竹神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可以看到这个世界。 “那马上开始了。” 明宁然后就拿起了一根银针,开始寻找穴位往里插。 尽管林满月也猜到针灸这一医术,但对于明宁用银针刺穴,还是有点担心,就他这毛毛躁躁的个性,万一给插错了,岂不是要人命? 而且还说还要配合药物治疗,药呢,看他浑身上下,连一根草药也没带吧。 很快,元竹神的脑袋上就被插满了针,看到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林满月生怕他死了,转到他前面,弯着身子,见他白皙的一张脸如同平静的水面一般。 会不会死了? 林满月的心越发提到了嗓子眼,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他的鼻息,还没等伸过去,就被明宁给打落了,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居然如此怀疑自己的医术。 林满月还他一个白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并往前探着身子,随时关注着元竹神的情况,怎么说也是个将军,若给医死了,那还了得? “你去打一盆热水来。”明宁转身吩咐光忠。 “是。” 光忠只顾着看元竹神插满针的脑袋了,愣了一下后,才转身而去。 热水很快就端来了,在明宁的示意下放到了元竹神的脚下,明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丸药往盆里一扔,顿时,那冒着热气的水就变成了黑褐色,并弥漫出一股子药味。 这味好浓。林满月用手掩住了鼻子,目光在水盆里停留了片刻,就见光忠已经在明宁的暗示下,将替元竹神脱去了鞋袜,将他的一双脚泡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欠抽 “脚乃人之根基,用我这独门药物泡脚,有助于血液的流通。”明宁似乎是有意说给林满月听的。 林满月哪里管这些,只要不把元竹神医死,她就谢天谢地了。 天晓得,她只懂得杀人,可不懂得救人啊。 “喂,要多久他才能看得见呀?” 在往宫外走的路上,林满月忍不住问明宁。 “每隔三天我会来给他下一次针,大约十次吧。” 明宁不经意的讲完,忽然话锋一转:“放心,在你们大婚之日,绝对会给你一个看得见的新郎。” “那就多谢了。” 林满月当然希望元竹神能看得见,但她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太太的身份还不适应,特别这种话从明宁的口中说出来,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居然还能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宁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就算她想成为准将军太太,只怕也没这个机会了,只要元竹神的眼睛有了起色,退婚的事也就提上日程了。 “你笑什么?” 林满月对于明宁可是警备到极至,别看他医治元竹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他自己知道。 “笑笑都不行呀?” 明宁冲她睨眸:“我有时候就是会不由自主的说话和发笑,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了。” 作无奈状。 “哦,身为大夫,就没给自己诊治一下?”林满月不无嘲讽的冷言说。 “再厉害的大夫都是不会给自己诊治的。”明宁再次被她蠢到无语。 “我要回丰玉阁了。”林满月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出了皇宫,站住对明宁说。 明宁苦笑了下,“看起来,林大姑娘对于丰玉阁那份洗碗的差事,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在那里会每天都见到不同的人,学到别处学不到的东西。” 林满月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她出来了这么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是快点回去为妙。 “别自欺欺人了,你是看上了丰玉阁,想据为已有吧。”明宁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满月停下脚步:“是又怎么样?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铁树都能够开花,我林满月难道就要一辈子看人脸色过日子吗?”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会帮你的。”明宁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在林满月看来就是欠抽:“做梦,我林满月是不会求人的。” “那好!我给你打工怎么样?”明宁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逗她玩儿。 “你?”林满月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是哪凉快去哪儿凉快着吧!” 说罢,扭头就走。 “女人呀。”明宁的叹息声回荡在她身后,她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离去。 “姑娘!你可回来了。”林满月刚走进后院,蹲在地上洗碗的水晶就猛然站起迎了下来。 “瞧你紧张的。”林满月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改变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人家担心嘛。”水晶委屈的撅着嘴,转身向她刚才蹲着的地方走去。 “不要洗了,走,回屋歇着去。”林满月拉住水晶就向属于她们两个的、丰玉阁后院最偏僻的那间房子走去。 “姑娘……”水晶被她拉着走,仍担心会被老板骂。 林满月才不理会,把她拉到了房间里,这个房间跟她们以前在侯府住的那个破地方差不多。 “以后不用去洗碗了。” “那怎么行呢?” 水晶嘴巴张着,马上合上,后面那句你可是有把柄在二姑娘手里捏着又咽回去了。 “我说行就行,如果谁敢太岁头上动土的话,就让明宁到丰玉阁坐着好了。”一想起今天早上明宁出现在丰玉阁时的样子,林满月就忍不住想笑。 “姑娘!”水晶顿时心里有了底,“这个明宁少爷到底什么来头呀?” 不但出手大方,还相当有威慑力,整个丰玉阁的人都给镇住了。 “我也不知道。” 林满月虽然嘴上讲完明宁会罩着自己,但心里还是极讨厌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 她只是想抽出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那……”水晶很想知道姑娘的第一次给了谁,是不是这个明宁呢? 不过,若非姑娘跟元将军已有婚约在前的话,他们两个倒是很般配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林满月马上把脸一沉,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 水晶马上低头不语了。 “林满月。”外面传来二狗的声音,“你自己偷懒也就罢了,还带着水晶一起偷懒,出来。” 整个丰玉阁,林满月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狗仗人势的二狗了,不就是个小伙计吗?就凌架在别人之上了? “你——喊什么呀?”林满月不紧不慢的跨出房门,冷眼瞧着他。 “为什么不干活?” “就凭你一个小伙计,怎么管着我呀?”林满月略歪着头冲他冷笑。 二狗心里一惊,林满月这笑可不是好笑,透着一股子慑人的戾气。 “你……你要干什么?”二狗见她向自己走来,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所慑,情不自禁的身后退着。 “教你怎么做飞人。”林满月早就想教训他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自己送上门来,嘴上讲完,下面飞起一脚,向二狗踢去。 二狗果然成了飞人,直直的就被踢出去了,算他运气好,撞进了一个草堆,顿时没了踪影。 “会不会死了?”水晶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草堆,不见动静。 “准备口锅,要是死了的话,就煮了喂狗!”林满月脚上有分寸,自然不会让他死掉的。 就在林满月的话刚一然后草垛那边有了动静,先是伸出了一只手,紧接着是一条腿,二狗大张着嘴巴,眼皮耷拉着,如同大病之中的样子从里面爬出来。 “还活着呢?”林满月漫步向草垛走来。 二狗如同有千斤重的眼皮抬起,见林满月就站在自己眼前,顿时吓得两眼圆睁,飞快的从草垛上跳下来,落荒而逃,那狼狈的样子,就如同被狗撵似的。 “看你还敢狗仗人势?”林满月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元竹神的事,他身边的那个光忠不是善类,要及早的物色一个可靠的人才行,可这样的人必须要在宫里找,宫外的人谁愿意进宫当太监呀? 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姑娘!我们现在人在低檐下,还是……” 水晶话没然后就看到林满月如剑一般的目光向她划来,后面的话又给咽回到肚子里了。 “记住,做我林满月的奴婢,不能是怂包!” 多少次了,就是这样的扶不上墙,让林满月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待。 水晶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了,她这从小养成的性子,哪能说改就改得了? “把这些银票带好,去把昨天我们一起好中的那处门面房买下来。” 房间里,林满月将一沓银票交到水晶手里。 水晶颇为为难,她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去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姑娘!万一……” “闭嘴,没有什么万一,林雅月针对的是我,我留在这里做奴隶,而你要替我把酒楼开起来,只要我们的酒楼开起来,这丰玉阁就离关门不远了。” 水晶不安的揣着银票出门去,就在她刚走出丰玉阁,被二狗怂恿着的魏智出现了。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魏智倒背着双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身后跟搬弄是非的二狗。 水晶面对他,可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扭脸,看到了在魏智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人,正是林满月,心里才算有了底,把腰板往上拔了拔:“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有发工钱给我吗?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哎呀,你个死丫头,长能耐了是不是?” 魏智现在可是丰玉阁的老板,除了老板陆清涟,他怕谁呀? 而且陆清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讲完,就向水晶走来,看起来如果再还嘴的话,就要打她。 水晶虽然胆子小,但不笨,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不等他到近前,转身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了。 嗯,算这丫头机灵! 林满月也是怕她吃亏,才跟出来的,见魏智没占到便宜,心也就放到肚子里了。 魏智窝了一肚子火,二狗还一个劲的在他耳边讲完什么,一转身正看到即将也要闪身进店的林满月,那无处发泄的火气顿时就冲着林满月来了。 “你站住!”魏智紧走几步,生怕她跑了似的。 “什么事呀,魏管事。”林满月慢条斯理的给了他一个侧面。 “在这个地方,就要守丰玉阁的规矩,你的奴婢也太不懂事了吧?等她回来,我惩罚她,你可别不乐意。”威胁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魏管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这张嘴吧。” 林满月冷厉的转身正对他:“我林满月可是到这里来学做家常菜的,用不了多久,就要嫁进将军府的,如果你这张嘴,再口没遮拦的话,信不信我给你撕碎了?” 林满月表现的比他还要阴狠呢。 “你……” 魏智一个你字刚一出口,林满月已然转身向店内走去,留给了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老板,您看她这狂傲的样子,二姑娘可是吩咐了,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 二狗嘴上讲完,脚上还做了个往下踩的动作。 魏智瞪了他一眼,难道他不想这么做吗? 可也?可也得踩得下去才行,二姑娘都拿她没办法,才想了个法子把她弄到这儿来,自己难道比二姑娘还厉害? 且说水晶揣着那一沓银票走在往东街走的路上,要是姑娘在,她心里还能有点底,要她自己去完成这项任务,还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几时经手过如此大数目的交易呀? “水晶。”一个好听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水晶一怔,抬头目寻,是明宁,他正一脸无害的站在路边瞅着自己呢。 “是明宁少爷呀。”水晶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了?”明宁让过一个行人,向她走来,“愁眉不展的,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头。”一副江湖老大哥的气派。 “没有,是姑娘叫我去买那个门面,我从来没有做过事,所以……”为难的眉头紧锁。 “是这回事呀,走,我陪你去。”明宁洒脱的笑了一下,就走在了水晶的前面。 一听这话,水晶顿时眼前一亮,真是太好了,只要有个人跟她一起,她的胆子就壮一些,何况还是如此英姿勃发的明宁呢,说不定不用自己开口,他就把一切都摆平了。 “明宁少爷,你真的有时间陪我去吗?” 水晶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半路跑了,最后还得自己去面对。 “当然了,信不过我呀?”明宁眉头高挑着,既有公子哥儿的傲慢,又有一份亲切感,“就凭我跟你家姑娘的交情,这还算是事儿吗?” “太好了!” 尽管之前还把他当成贼,但短暂的接触之后,水晶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了。 有明宁陪同,水晶找到了那排门面房的主人林先生,经过一番谈判,把房子买了下来,并签订了契约,拿着房契,水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这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做成这样的事。 拿着整个房子的钥匙,水晶感觉到小手都在抖了:“明宁少爷,谢谢你,我终于可以向姑娘交差了。” “你们姑娘也真够狠的,让你一个人带了那么多钱来买房子,也不怕被人抢了。” 明宁倒为她抱起了不平。 “不准你这么说我家姑娘!”水晶马上反唇,“她也是为了让我锻炼一下,以后好替她经营这间酒楼,她可是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这间酒楼上了,你知道她有多难吗?” 明宁苦笑了一下,心说:除了会变卖东西凑钱以外,她还会什么呀,难? 我看一点都不难,反正那些东西也是白来的。 而且东西还是自个送给她的呢! 哎! “明宁少爷,我们对开酒楼一点经验都没有,你能帮我们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吗?”在水晶眼里,明宁简直成了无所不能的。 “你看这幢小楼,虽然够大,但旧了,首先得重新粉涮一下吧,然后就是买桌椅板凳,再请上几个大师傅,基本上就能开张了。” “大师傅?要到哪里去请呀?”水晶环顾着这所房子,“听说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茶楼,因经营不善关门了,桌椅板凳倒也有些,只须少许的添置一些就行。” 明宁失声发笑,如同想到了一件颇为好笑的事。 “你笑什么?”水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我在笑你跟你家姑娘一样的天真,没脑子呀。”明宁完全不像是在取笑她,而是很认真的在说。 “你可以这样说我,但不能这样说我家姑娘!她比谁都聪明。”水晶护主心切,也冲明宁绷起了脸。 “你们两个都没有打听一下,这个地方以前其实就是一个酒楼,只不过生意不好,才改成了茶楼,生意还是不怎么好,就关门了。”明宁如同做足了功课,把这里几十年前的情况都给打听清楚了。 “你还知道什么?”水晶都被他口若悬河的说愣住了,从前她也没怎么接触过人,现在感觉到处都是高人。 “你知道这家酒楼,为什么开不下去了吗?”明宁耐心的跟她一起分析着。 “不知道!” 水晶摇头,在此之前,她都是待在侯府里伺候着她家姑娘的,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 “就是因为离丰玉阁太近了。”明宁轻描淡写的讲完。 “你怎么不早说呀?”水晶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他,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一定说服姑娘不要买下这个地方,现在契约就在自己手里,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嘛。”明宁倒还委屈起来了,仿佛自己一片好心,倒招来了埋怨。 水晶转念一想,丰玉阁的菜她吃过,很平常的,只要自己这边在菜品上下功夫,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个老板那样,关门大吉的。 “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丰玉阁幕后的真正东家是谁吧?”明宁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能够看穿一切。 “你说。”水晶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想听明宁说出来。 “你心为人家真的是经营不善,而关的门吗?其实是被逼无奈的,从林雅月逼迫你家姑娘来看,你就知道他们是在用不同寻常的手段了,这酒楼你还敢开吗?” 明宁往前探着身子,侥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也离得很近。 “当然敢了,我家姑娘……”水晶尽管还是有些胆怯,但一想到林满月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立时就有了勇气,用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明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看来林满月把你改造的不错嘛。” “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去了。”水晶转身走出门外,站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自己好锁门。 明宁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她把门锁好,对着她正在锁门的背影说:“忘记跟你说了,如果丰玉阁那边敢来找麻烦的话,就找我。” 那神态,那口气,就如同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我会跟我家姑娘说的。” 水晶忽然感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好有安全感,姑娘能遇到他,真是福气,若非早有婚约…… “你在想什么?” 明宁眨着眼睛看她发呆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你家姑娘遇到我是福气呀?” 啊?他怎么知道的? 水晶有种让人洞察的羞愧感:“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不等然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了明宁站在原处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傻笑。 “姑娘!”水晶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看起来事情办得很顺利。 “回来了?”正坐在小凳子上洗碗的林满月抬头看向她,起身示意她回屋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水晶将房契拿出来,往林满月面前一递:“姑娘看。” 林满月擦干净手,接过房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嗯,办得不错,接下来,就要置办应用之物,这些事还得你去办。” “姑娘!”水晶耷拉着脑袋,小嘴撅着,“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帮我的?” “帮你?”林满月愣了一下,“不会是明宁吧?” 声音立时冷下来,虽然她对明宁有救命之恩,但看明宁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反倒是处处跟自己死顶。 “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姑娘!不要这样说明宁少爷嘛,他人挺好的。” 水晶说完之后,生怕会被她责怪似的垂下头去。 “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给了你什么好处呀?”林满月冷眼瞧着她。 “他收买我什么呀,不过就是教我一些做生意的经验,我看他呀,是冲着姑娘来的。” 尽管林满月面对别人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水晶却不怕她。 “哼,等元将军的眼疾治好了以后,他最好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想看到他。”林满月生性强势,而明宁比她还要强悍,感觉自己被压制了,自然会感到不舒服,但她也承认,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想他的。 “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怎么说人家也治好了元将军的眼睛,对你有恩的。”水晶替明宁讲完话。 “闭嘴,这么快就吃里扒外了!”林满月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了,连水晶这小丫头都站在他那边了,“明天你再去采办些应用之物,找些工匠把房子重新粉涮一遍,挑个好日子,咱们就开业了。” “姑娘!这些还要我一个人去做呀?” “当然了,你认为我能脱得开身吗?”林满月想到将来自己,很可能没有时间打理生意,因此,从一开始就锻炼水晶去面对,将来好独挡一面。 “可是……”尽管经过这件事,水晶对自己有了些自信,但毕竟有明宁全程陪伴,如果让她自己去面对的话,还是有些胆怯。 “放心吧,不会是你一个人的。”林满月看出了她的怯意。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颜面失色 “真的,还有谁?”水晶顿时兴致高涨。 “明宁呀。”林满月微笑着说完后,就扭过头去了。 “如果他真的能陪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话,我倒巴不得呢,可是人家怎么想呀?”别看自家姑娘跟明宁凑到一起,就没完没了的斗贫,水晶还是认为明宁是看上她家姑娘了,就不知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姑娘!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的,可是……” “不该说,就不要说!”林满月转身瞅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是一样的。”水晶苦着一张脸,想到明宁能洞察到自己的心思,而现在,林满月也好像知道她即将要说什么了。 “什么一样?”林满月倒愣住了,不知她所云为何。 “你们两个,都能看穿别人的心思。”水晶越发认为,他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了。 “林满月,碗都没洗完,又跑哪儿去了?”两个人正讲完,外面传来了二狗的鬼叫声。 谈话被打断,林满月恼怒的跨出房去,怒视着迎面走来,洋洋自得的二狗。 见到林满月,二狗马上停住了脚步,他可长记性呢,自上次被林满月一脚踢飞之后,尽可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你的腰好了吗?” 林满月迎着他走来。 二狗往后退着:“是老板叫我来喊你的,前面没碗了。” 快速的然后调头就跑,好像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踹飞似的。 林满月冲着他消失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冷笑,这小子长记性了,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搭在了一旁的晒衣绳上,就向前边走去。 当她刚一进到大堂,立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明宁? 正坐在那里,悠闲的扇着扇子,仿佛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有那么一把的折扇似的,再看靠近柜台边上,几个伙计谁也不敢上前。 我说怎么叫我呢,原来是这位瘟神又来了! “老板,你叫我呀?”林满月装作没看到明宁的样子,走到魏智面前。 “大姑娘!你去招呼一下这位爷。”魏智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多了,脸上堆满了讨好般的笑。 “魏管事,我只是个洗碗的,这种事还是叫人家做吧。”林满月假意不想再接近明宁了,然后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哎,姑奶奶。”魏智从柜台里转出来,拦住了她,“这种时候,除了你再没别人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好言哄着。 “丰玉阁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了?”明宁等得不耐烦,用扇子敲着桌面,他都来这老半天了,也没个人过去问一声。 “你走吧,我们不做你的生意。”林满月冲他把手一挥。 原本一脸严肃的明宁反倒笑了,起身向她走来:“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性子,这样吧,我正想着开一间酒楼,去我那里做事怎么样?”眼角轻挑着,“保证比这里的待遇要好。” 林满月眼睛一转,正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 “不行!”门外传来林雅月的声音,紧接着,林雅月迈步进入丰玉阁。 她把林满月的好算盘给打断了。 “又来一个大美人。”明宁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谁呀?” “你管我是谁?”林雅月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对明宁充满了爱慕,这个男人好有男人味哦。 之前她虽然偷听过他们的谈话,却没有正面看到明宁,因此,根本不认识他。 “可惜了。”明宁故作惋惜,“好好的一个大美人,脸上有道疤。” 林雅月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还有些许痕迹,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为此,她出门前特意涂了厚厚的粉,还是被明宁看出来不说,还当面说出来,让她颜面无光。 “哪里来的野小子呀?”林雅月瞪了他一眼,用目光问魏智。 魏智忙略躬着身子迎上她:“二姑娘!” 一个劲的示意她,不要惹这个人。 林雅月才不管这一套呢:“来呀,把这个野小子给轰出去。” 话说完了,再看那帮伙计,不但没一个敢上的,反而还往后退着,如同被吓破胆了一般,只有林满月在冲着她笑。 林满月的笑容似乎有着某种暗示,难道这个小子来头不小? “原来你就是林府二姑娘呀。”明宁打破了这沉静,“要说你们侯府也真够怪的,把大姑娘放在丰玉阁当牛作马,二姑娘却作威作福,世风日下呀。” “你懂什么?”林雅月听他的话外之间,像是在为林满月不平,立马打断他,“侯府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绕着他转了半圈,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个丰玉阁,我买下了,出个价吧。”明宁向他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走去,新坐下。 “你买?”林雅月轻“哼”了一声,“你买得起吗?这丰玉阁可是百年老字号。” “哈哈……”明宁不等她然后就发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虽然长得好看,但为人处事却如此的不讨人待见,林雅月身为侯府的二姑娘!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的,几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只要你开得出价,大爷我就买得起!”明宁的那把折扇轻轻的在她脸边划过,十足的挑逗。 林雅月小兔一阵乱撞,被如此英俊的男人挑逗,丝毫没有羞辱感,反而春心荡漾。 “大胆,敢调戏林府二姑娘!”魏智可是抱着讨好她,才喊了这一嗓子的。 一句话将林雅月从幻想拉回到现实中来,脸一沉:“你找不痛快是吧?” 不管心里是多么的爱慕,表面上还在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她真的不在意被明宁调戏,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要装一下吧。 “好,算我自找不痛快!”明宁将两只手高高举起,转身面向林满月,“刚才我说的话,你是现在给我回复呢,还是考虑一下?” “我说过了,不行。”林雅月可不会就此放过林满月,不等林满月开口,她已经替她回答了,“明宁少爷,我们林府的事你最好少管吧,管多了,对你没好处。” 既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也不想得罪他。 “你当真不能替自己做主吗?”明宁没理会林雅月,只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又将视线落在林满月身上,“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姐姐,你忘记了,你来丰玉阁可是为了学习怎么做菜,将来好照顾元将军的。”林雅月处处抢先,就是不给林满月说话的机会。 “林二姑娘!我是在问满月,你未免多事了吧?”明宁嘴角浮现着口气笑容,但又如同在暗示着什么,或许与林雅月一样,不想得罪对方吧。 林满月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两个人都不顺眼,索性转身就往后边走去。 “……”明宁一只手伸在空中,仿佛要将她拉回来似的,但见她已走远,无奈的垂下手臂,向林雅月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 见林满月走了,林雅月极想与明宁套套近乎,怎奈有这么多眼睛盯着呢,纵是千般的爱慕也得耐住性子,等待着明宁能主动一点。 明宁从林满月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看向林雅月,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但出乎林雅月意料的是,明宁什么也没说,从她面前走过,很快就走出了丰玉阁,把林雅月给晒在那儿了。 “明宁,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要这样害我?”一大早,林满月就来到了明宁住的客栈里,这里可是都城最大最好的客栈。 明宁所住的房间是在二楼,两间通透的客房,令林满月有些奇怪的是,他如此体面阔绰的一个公子,身边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个仆人吧,可林满月却连个小书童也没看到,不得不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说话可得凭良心呀,我几时害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答你当日的大恩,你都看到了,元将军元竹神的眼睛已经大有起色了,两下两三次的针他就能完全看见了,而且你的酒楼也一切就绪,就等开业了,我害你?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你总到丰玉阁去找事,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林满月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个男人,特别林雅月,不然还不知要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的麻烦。 “我还不是想把你,从火坑里拯救出来吗?” 明宁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林满月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心肝乱撞。 明宁反倒笑了,笑得那么的无害。 “我不用你拯救!”林满月心说:自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火坑里好不好? “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呀。” 明宁那么的真诚,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你对我的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且我想……” 厚脸皮的往前迈出了一步,再次与林满月保持着最近的距离,并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林满月猛得抬头,对上了他多情的眼神,心神一愰,这个男人的魅力太大了,她居然那么的难以抗拒,不,已经错过一回了,绝不能再错一次,让这个男人有取笑她的把柄。 明宁再次温和的笑了,伸扬出去手收回来:“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呢?”声音很小,在林满月的耳边萦绕着,对林满月来说,却如同闷雷一般。 “我马上就要嫁给元将军了,你也不想我被砍头吧?” “当然。” 明宁非常肯定的望着她。 “你治好了元将军的眼睛,我非常感谢,待元将军的眼睛完全看清之后,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好吗?” 尽管林满月不想让这个人消失,但他的存在实在对自己不利。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明宁脸色一变,傲然的扭过头去,留给她一个侧面,不久前还如同一个大男孩,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傲慢的贵公子。 “就当我从来没来过。”林满月感觉自己不该来,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现在出去,只会更难堪的。”明宁忽然又恢复了调皮样子。 林满月以为他又要恶作剧,顿时提高了警惕:“你要干什么?” “保护你呀。”明宁说得轻松平淡,让人很容易以为他是闹着玩。 “我用你保护?”林满月丝毫没领他这个人情,转身向门外头走。 明宁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晃动着脑袋。 就在林满月即将走到门口,抬起手来,刚要开门时,门外响起了店内伙计的声音:“明宁少爷,楼下有位林姑娘找你。” 林满月抬起的手缩回来,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明宁所说的保护自己吗? 如果这个时候出去,与林雅月碰个正着,他是怎么事先知道林雅月会来的? 林雅月来找他,又是所为何事呢? 一时之间,疑惑丛生。 “现在知道,我是在保护你了吧?”明宁一副平冤昭雪后的神情。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林满月决定听从他的安排:“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吧。” 明宁依然是一副轻松淡然的表情,并冲着门外喊:“请林姑娘上楼来。” “是。”伙计答应一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满月一想,也是,正好听听林雅月为何而来,而这个明宁身上也有着太多的疑点,一闪身进了里间,目寻着何处藏身。 “看起来你只能躲在床底下了。”明宁跟进来,“放心,我不会跟她上床的,你不用担心尴尬。” 我去,真把自己当成万人迷了,哪个女人见了都会跟你上床的吗? 林满月已经听到林雅月的脚步声了,不及多想,一弯身钻到了床底下。 就在她刚钻进床底下之时,门开了,林雅月轻盈的走进来,明宁亦迎上去:“林二姑娘!可是贵客呀。” 明宁在里间门口处站定,与林雅月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还是那招牌般的笑容。 “明宁少爷,不会怪我冒昧前来吧?”林雅月自那日见到他,就油然而生了好感,甚至还在心里庆幸,幸亏当日自己有伤在身,吓跑了三王爷原颂,不然怎么有机会遇到明宁这样的绝世贵公子。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到呢。”明宁热情的请她落座,“二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林雅月可不想让人知道她独自与男人私会。 明宁向里屋扫了一眼,仿佛是在向林满月炫耀。 “不知二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呀?”明宁生怕林满月听不清,故意让自己发音清晰,一字一板的。 “明宁少爷,难道不是都城人氏吗?”林雅月想先探探他的底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客居在此。”明宁回答的极为礼貌,面对林满月时的那份轻浮荡然无存,成心要给林雅月留一个好印象。 “不知来都城是探亲,还是访友呀?”林雅月也没有了那日酒楼里的霸道嚣张,反倒多了几分柔情,不时的抬手轻抚脸颊,展现自己柔媚的一面,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既不探亲也不访友,而是游历至此。”明宁微微浅笑。 “你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那日在潇潇阁的窗外,听他与林满月说话,不就是这个声音吗?但她不敢确定,有意试探。 “是吗?”明宁故作惊讶,“那真是缘分了,我不但听着二姑娘声音耳熟,就是人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呢。” “是吗?” 林雅月的心里美滋滋的,这个明宁还挺会说话的:“那日在丰玉阁是我任性了,还望明宁少爷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明宁忽然仰天大笑,“跟林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子生气,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林雅月完全沦落了,每句话都那么的暖人心。 一对狗男女! 床底下的林满月在心里咒骂着,林雅月能不顾羞耻的找上门来,由此可见,她是看上明宁了,刚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醋意,情不自禁的吧嗒了下嘴。 “什么声音?” 林雅月耳朵倒挺灵的,侧着身子向里屋看去,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我养的个牲畜吧?” 明宁轻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哦。”林雅月也就作罢,“明宁少爷还养狐狸呀?好有爱心哦。” 这种话从林雅月的口中说出来,直**底下的林满月想吐,她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明小宁呢,还真会装。 明宁轻笑一下,“我看林大姑娘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是否也养过狐狸呢?” “当然,我曾经养过一只黑色的狐狸,有一次,它不知怎么的居然掉进了水塘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跳下去救它了,可惜它还是被淹死了,我都难过了好长时间呢。” 说的跟真事似的,就差没动情的当场掉下瞍泪来了。 床底下的林满月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了,林雅月的话真的让她很无语,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正遗传了她母亲陆琏琏的优良基因。 “我第一眼见到二姑娘!就知道你是个温顺贤良的女子。” 明宁暗自翻了个白眼,是谁把自己丢进水塘里的,他会不知道吗? 但表面上如同深信不疑,“二姑娘跟那只狐狸感情一定相当的深厚吧,不像我养的这只狐狸,有时候几天都不见狐狸影,来无影,去无踪的,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找它了,倒自己回来了。” 林满月怎么听都象是在说自己的明小宁,嗯,他说的对啊,明小宁正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自从被她送进宫跑掉之后,至今都没见踪影,好歹也让自己知道它是死是活呀,亏自己为了它差点连小命也没了。 林雅月听到他的赞美,心里别提多顺气了,她长这么大,听过无数次的赞美,但唯有这次,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甜蜜,因为明宁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只看了一眼就想嫁给对方的人。 明宁见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说一句正经的话,不过就是没话找话说,而且从林雅月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对自己有意,目光一斜,落到那张床上,何不趁机表演给床底下的林满月看呢? “二姑娘!不知可曾婚配呀?”明宁装出一副也对她有情,故意要试探的样子。 “不曾。”明宁的举动让林雅月立时看到了希望,不觉心跳加速,之前吓走原颂,都是自己脸上被狐狸抓过的那道痕迹,现在伤好了,恢复了国色天香,自然是能钓到金龟婿了,她一定要压过林满月,虽然是嫁了个侯爷,但是个瞎子,又怎么与眼前这位明宁少爷相比,尽管还不知道他的来历,但从他的举手投足和这一身的穿戴来看,必是个大家子。 眼见林雅月娇羞的垂下头去,明宁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幸亏自己早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否则还不被她的假象所骗? “在下也未曾婚配呢。”明宁略低着头,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明宁少爷,可是看上了家姐?”林雅月今天来就是为探他的底的,他想让林满月到他店里打工,莫不是看上那贱人了吧? “令姐的确是天姿国色,可惜……” “可惜她已经是准将军夫人了是吗?” 林雅月打断他的话,心里略有不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把林满月放在第一位呢? “就算她不是准将军夫人,我也不会看上她的。”明宁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床下面的林满月听的。 林满月的手握成了拳头,若非怕别人看到她在明宁的房间里,横生流言,早就冲出去,给他一拳了。 “真的?”林雅月脱口而出,立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想要让她到我店里不假,那不过就是利用她罢了,象她这种人,只配替人做事。”明宁是吃定了她躲在床底下不敢露面,才如此毫无顾忌的损着林满月。 “不知明宁少爷的店,开在哪里?”林雅月自认各方面都不输林满月的,如果对方开口,她会放弃现在安逸的生活去帮他管店的。 “与丰玉阁只隔了一条街,以前的那家客来居。”明宁所说的正是林满月派水晶盘下的那间铺子。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天壤之别 林满月几乎惊叫出声,那是她的铺子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明宁的了?只是陪同水晶签了个契约嘛,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 “是吗?”林雅月虽然不知道其中内情,但离丰玉阁如此的近,势必会影响到丰玉阁的生意,而且这丰玉阁名义上是她舅舅陆清涟的,但舅舅每年都会给娘亲一大笔银子,娘亲也是有份的,抢了丰玉阁的生意,不就等于断了她娘的财路吗? “你是不是在想离丰玉阁近了些,不太好呀?”明宁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然不是了,天下哪有一家赚得完的钱?”林雅月可不想他因此而与自己隔阂,“我舅舅才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是吗,我倒是很想拜访一下你舅舅呢。” “好呀,改天,我替你们牵线就是。”林雅月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但对于明宁还是相当大方的。 我倒! 原来是美男计! 你明宁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让人瞧不起。 林满月的脸都贴到地面上了,让地板上的清凉为自己降温,这一对男女的对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只盼着他们的谈话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自己也好离开。 她决定再也不与明宁这种无耻之徒来往了,一边对着自己穷追猛打,一方面又勾搭上她的妹妹,靠不住,就算自己不是准将军未婚妻,也不能将终身托于这种人。 忽然,她眼前一亮,将头抬起,不知元将军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按明宁的说法,应该是能看见东西了,她忽然好想进宫去看元将军元竹神。 “将军,元将军过府。” 门上的家人,飞一般的跑到书房,报告正在书房里与陆琏琏商量着什么的林不惊。 元将军过府? 林不惊与陆琏琏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马上走出书房,问那仆人,“在哪儿?” “已经到去门外了。” 仆人边说边用手往府门的方向指去。 林不惊来不及多问,就迈开大步奔向府门,陆琏琏紧跟在后,对于元将军这个未来的侯府女婿,她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正好看一看,是个什么样子。 当林不惊即将走到府门时,远远看到一个身着锦袍的高挑男人迎面走来,其实他也从未见过元将军,乍看之下,竟然愣住了,脚步也停住了,这是元将军吗? 皇族之中最不受待见的元将军天生就是个瞎子,但眼前此人根本不用人扶,缓步而来,风度翩翩,全然没有半点瞎子的样子。 “侯爷。”元竹神走到林不惊面前,点头致意,“小将有礼了。” 声音温和,人也气质不凡,而且两眼有神,与想象中的元将军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是元将军?”林不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瞎子,不管对方再怎么英俊,他都不会如此吃惊的,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再看元竹神,依然是风度翩翩,这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正是小将,冒昧来府,还望将军莫怪。”元竹神丝毫没有半点侯爷的谱。 “将军快请。”林不惊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请他到前厅用茶。 二人谦让一番,并肩往前厅走,跟在后面的陆琏琏心里可不平衡了,看来传说有误,元将军不是个瞎子,而且还生得玉人一般,她林满月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歪打正着的捡了个便宜,又想到她的女儿林雅月怎么就没从天上掉下来的远气呢,好容易有个慕名而来的三王爷原颂,还被吓跑了。 到了厅上落座,马上就有仆人送上香茶,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若是无关紧要的客人,主人冷淡了,他们也就跟着冷淡,主人热情了,他们也就跟着热情,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元将军驾临寒舍……”林不惊正视着他的一双眼睛,怎么看也不是瞎子,瞎子一说又是如何传开的呢? 元竹神如同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然一笑:“末将能重见光明,多亏了令媛林大姑娘,今特来致谢。” 他不但是来致谢的,还在心里打着要退婚的主意,因此,略有几分愧意,生怕被人察觉,马上垂下眼皮。 “满月?”林不惊更加不解了,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陆琏琏。 陆琏琏也是一头雾水,这林满月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居然治好了元将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眼疾。 “不知侯爷此话怎讲?”林不惊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将军不知道吗?”元将军也愣住了,扭头瞅着他,“林大姑娘与一位叫明宁的神医,医好了我的眼睛,我是特意来道谢的,能否请出大姑娘一见呀?” 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着林满月。 “将军,你没搞错吧?”陆琏琏沉不住气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林满月头上了? “太太这是何意呀?”元竹神见他们这云里雾里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不由得也在心里打起了鼓。 “我从小看着林满月长大,她就从来没有学过医术。”陆琏琏现在恨不得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被林不惊瞪了一眼,退后不坑声了。 “能否请大姑娘出来一见呢?”元竹神以商量的口吻瞅着林不惊。 “不瞒将军,小女自幼娇生惯养,在下让她去学些厨艺,嫁过去后,也好伺候将军,这不,在丰玉阁呢。”林不惊说这话时都不觉得脸红,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居然也敢说娇生惯养。 “哦。”元竹神显得有些失望。 陆琏琏灵机一动,这样的好人,错过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让自己的女儿装作无意中撞到,说不定这桩婚事就易主了,得这样的人做女婿,想必女儿也是很满意的,于是,她悄然退出大厅,吩咐人去叫二姑娘来。 派去叫林雅月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二姑娘独自一人出府去了。 一听这话,陆琏琏差一点没跳脚,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居然不在? 就在这时,厅内传来元竹神的声音:“既然大姑娘在丰玉阁,那末将去丰玉阁找她就是了。”讲完站起身来。 “将军。”林不惊阻拦,“怎敢有劳将军大驾,我马上派人把她叫回来就是。” “不必,末将眼疾多年,好容易得见光明,也正想四处走走。”这么多年,元竹神的世界都是黑暗的,自然想要看一看这大千世界。 “那我叫家人陪你去。”林不惊原本对于元将军这个女婿并不抱什么奢望,现在见眼睛好了,而且一表人材,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殷勤倍至。 “不敢有劳,末将的人在府外候着。”元竹神对于这个未来岳父还是很尊敬的,这让在女儿那里得不到尊重的林不惊多少感到一点欣慰。 “快去找二姑娘!”厅外的陆琏琏都快急疯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如果就错过了,太过可惜。 林不惊与陆琏琏亲自送元竹神到府门外,只见府门外停了一项轿子,元竹神向他们告辞之后就钻进了轿子,除了四个抬轿的轿夫,还跟着光忠伺候,这个光忠,自元竹神的眼睛有了起色,伺候的也周到了,再也不敢象从前那样不管不问。 由于光忠也是第一次出宫,对于都城的道路完全不熟悉,走来走去,就走到了明宁居住的客栈外面,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丰玉阁,元竹神示意停下轿子,让光忠去打听一下。 光忠一眼看到了洪福客栈的招牌,便走上去,刚要开口问蹲在门口的伙计,就看到林雅月与明宁从里面走出来,他虽然不认得林雅月,但明宁还是认识的,马上回身走到轿子旁,对里面的元竹神说:“将军,你看,那不是明大夫吗?”偷偷的用手一指。 元竹神挑开轿旁的小帘子,果然看到明宁与一女子走出来,似乎还讲完什么,再看那女子,年轻貌美,难道她就是林满月?挑起轿帘便走了出来。 “明大夫。”元竹神疾步迎上刚走到客栈门口的明宁。 明宁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微微一笑:“原来是元将军呀?” 元将军? 林雅月立时愣住,眼前的男人星眉朗目,十分的俊俏,跟想象中的那个两只手在前摸索着前行的元将军简直天差地别。 “多谢明大夫治好末将的病,特来致谢。”元竹神讲完,深深的一揖到地。 “二姑娘!我这里还有客人,就不远送了。”明宁微笑着向林雅月致意。 林雅月有心不走,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证实一个此人是不是林满月的未婚夫那个元将军,但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己再留下来,未免有些不看眼色。 林雅月刚走下台阶,明宁就收回目光落到元竹神身上:“将军请到里边一坐。”如同朋友一般,丝毫不以自己是元将军的恩人自居。 两个人并肩往楼上走,就在这时,原本躲在床底下的林满月正准备下楼,一见他们来了,忙将迈出的脚收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主动来找明宁的,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又返回了明宁的房间,再次钻到床底下去了。 门开了,元竹神与明宁走进房来,明宁如同知道林满月的一举一动似的,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请元竹神落座。 “恩公住在这里?”元竹神坐回桌边的椅子上。 “是呀。”明宁也随即落座,目光挑起,向里屋看了一眼,“不必叫我恩公,行医救人乃医者本分。” 趴在床底下的林满月顿时如同头顶上天雷滚滚,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再正常不过,但从明宁口中说出来,就有些可笑了。 “恩公,为了表示一下谢意,末将想请恩公去丰玉阁用餐如何?”反正他也没找到丰玉阁,既能让对方带路,还能送个顺水人情,也免得自己去显得尴尬。 “好呀。”明宁很爽快的同意了,“待我换件衣服,侯爷稍候。” 然后起身向室内走去。 明宁脱下了身上的这件淡蓝色的长衫,拿了件黑色的锦袍,立时给人一种庄重感。 趴在床底下的林满月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着的两只脚移动,盼着他们两个快点走吧,自己都在这里趴了一整天了,好容易林雅月走了,他又来了。 明宁与元竹神离开之后,林满月从床底下爬出来,并没有急于离开,生怕明宁会突然再回来。 一扭脸看到旁边窗户,林满月趴到窗户上往下看,当看到明宁与元竹神步行着,那顶轿子则跟在后面向丰玉阁走去,林满月这才冲出门去,抄近路,向丰玉阁跑去。 当她刚一进丰玉阁,迎接她的是双手插腰的林雅月。 “这一整天你都去了哪里?不用干活吗?后面的碗都堆成山了。” 林满月想从她身边绕过去,但林雅月就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往左,林雅月就往左,她往右,林雅月就往右,最后把林满月也惹毛了,刚想与她对着干,转念一想,明宁与元竹神随进都可能出现,她不是对明宁有好感吗? 就让她丢下人,于是往旁边一闪,吸引雅月的目光往自已身上看,便侧身对着门口了。 “那现在我马上去洗碗。”林满月一改往日的强势,装出一副胆小可怜的样子。 林雅月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把她丑事说出来,越发的有恃无恐:“我跟你说,你是丰玉阁的奴隶,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身份。” 林雅月唾沫横飞的讲完,明宁与元竹神出现在门口,刚往里一走,就看到林雅月叉着腰在训林满月。 林满月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他们,越发表现的楚楚可怜:“二姑娘!您消消气,我都说马上去洗碗了,再说我来的时候,说好是学做家常菜的,可这么久了,除了洗碗还是洗碗,别说学做菜了,就是厨房都没进去过。” “不满意了?”林雅月反倒越说越来劲,“你以为学做几道菜,就能得到元将军的宠爱了?天下人都知道,元将军是个瞎子,你就算长得再美,他都看不见的。” “谁说元将军是个瞎子?”明宁首先一步走进来。 元竹神听到林雅月刻薄的话,停在了门口,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直到明宁走进去后,他才跟进来,略垂着头,根本没有看林雅月一眼。 见到他们,林雅月愣住了,他们的出现很出林雅月的意外:“明……公子。”他一定看到自己刚才凶悍的样子了。 “你还要洗碗吗?”元竹神目视着林满月,这么久了,他只听到过林满月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看到她被林雅月欺负,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嗯。”林满月轻点了下头,挑眼望着元竹神,这个男人与明宁站在一起,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但却各有春秋,都可谓是人中龙凤。 “大姑娘!上菜,今天我跟元将军要在这里用餐。”明宁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一只手放在了桌上,指尖点着桌面。 “二位要用点什么?”林满月麻利的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明宁面前,一杯放在了即将落座的元竹神面前,顺势往后一退,等着他们的吩咐,并故意的挑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给向林雅月挑衅。 魏智等一干伙计只要一见到明宁,就谁也不敢上前了。 “老板,您看……”林满月悄然走到柜台前,征求魏智的吩咐。 “点什么,上什么,让他们吃完了,赶紧走。”魏智算是被他吓破胆了。 “好嘞。”林满月答应一声,走近明宁,“明宁少爷,本店的特色菜糖醋鱼要不要来一条?” “有什么拿手的菜,只管上就是了,难道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明宁用手一指元竹神,“这位可是元将军。” 听到元将军到了丰玉阁,而且还跟明宁一起来的,看起来元将军对明宁还相当尊重,丰玉阁里的所有人越发的各自在心里猜想起明宁的来历了。 林雅月被晒到一边,只指望明宁能理一下自己,但明宁似乎当没有她这一个人似的,她很觉没脸,咬牙转身回府去了。 “大姑娘!你请坐。”元竹神当看到林满月的第一眼时,就后悔与明宁之间的交易了,这个女人正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终于可以看到了。林满月坐回他与明宁中间的椅子上,这时,伙计开始上菜,很快就将整个桌子摆满了。 “你们都退下吧,难得我们三个能在这里相聚,要说一些私房话。”明宁摆手示意争相伺候他们的那些伙计退下。 之前,在丰玉阁的伙计们眼里,明宁就是一尊瘟神,巴不得敬而远之,但现在不同了,他跟元将军在一起,就算不巴结他,也得巴结一下元将军。 “林大姑娘,你不是在这里学做菜吗?怎么还要洗碗?”元竹神不解的看向她,目光都不舍得移开了,林满月实在太美了,之前对明宁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怀有感恩之心,自见到林满月之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明宁原本就打上了她的主意,碍于与自己的婚约,才使出了这一招让自己主动退婚,真够阴险的。 “有时候什么都要做的。”林满月可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心里想着趁元将军到此,自己离开这里,“其实我是想学做几道菜的,但来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学到,尽洗碗了,将军也看到了,这里生意这么好,哪有机会让我学呀,因此,我正在想换个地方。” “正好我开了间馆子,不如林大姑娘就到我那儿去吧。”明宁倒是不客气,“我正想着挑个好日子,这两天就开业了,正缺人手呢。” 真不要脸。林满月在心里暗骂一声,那分明就是自己派水晶开起的酒楼,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不过也对,做生意的钱,确是变卖了他的手笔那些珠宝首饰得来的。 “好倒是好,只是……”林满月故作犹豫状,看向了元将军元竹神。 元竹神现在对明宁可是一肚子意见呢,根本就不想林满月跟他混在一起:“姑娘家的,抛头露面终归不好,还是……” 尽管话只说了一半,但用意明了。 “将军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婚事吗?”明宁微笑着瞅着元竹神,在元竹神看来,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尽管元竹神不知林满月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已然料想她在此受尽了刁难,为了她好,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你到明宁少爷的店里帮忙也好。”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有多违心。 “那就有劳侯爷跟店家交涉一下了。”明宁依旧面带微笑,将这棘手的问题交给他处理。 元竹神略一犹豫之后,点手叫过魏智。 “将军,您有何吩咐呀,还是要添些什么?”魏智对这位意外的来客,陪着小心。 “本将想跟你说一声,林大姑娘,本将带走了。” 带走自己的未婚妻,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可不行。”魏智马上反对,“将军有所不知,大姑娘在小店是学厨艺的,而且小店得为大姑娘的安全负责,若是侯府来要人,小店实在担待不起呀。” “放心吧,我会去我父亲说的。”林满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是自己死了,那个父亲只怕也不会掉下一滴眼泪的。 “可是……” 魏智可怎么向林雅月交待呀,无意中抬了下眼皮,正看到明宁略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呀,顿时心里一凉,这位爷,他可惹不想,再说林雅月刚离开不久,想必知道自己的为难之处:“大姑娘请便。” 诺诺的退后。 明宁原本还是抿着嘴冷笑,见他退后,双唇一松,露出了几颗如玉般的白牙,仿佛在夸他知好歹。 “真不知道,这样的酒菜怎么也能门庭若市。”明宁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实在是难以下咽,不如换个地方吧。” 扭头等元竹神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好心落埋怨 “好。”元竹神尽管心里对明宁设计抢了自己婚事,心有荠蒂,可他刚刚医好了病,所有事都显得那么的陌生,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水晶。”林满月起身点手叫站在柜台边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水晶。 “姑娘!”水晶水灵的眼睛眨了下,料想她跟姑娘要出头了,暗暗欢喜,却装作不动声色。 “走,我们换个地方。”林满月故意抬高了声音,说给魏智听。 “是。”水晶答应的爽快。 “大姑娘!”魏智见他们要走,还是担心林雅月会怪他,但他极怕明宁,生怕落得个张大洪的下场,便想私下里再做做林满月的工作,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您是不是收拾下东西吧?” 想以此,给自己创造一个能单独接近林满月的机会。 “不用了,没什么好收拾的。”林满月两手往外一摊,“我们两个是一身轻。” “如果有什么遗落的,就当是送给你魏管事了。”水晶或许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居然大胆的这样跟魏智说话。 就那点破东西,谁稀罕呀。 魏智嘴上不敢说,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林满月第一个走出店外,一直以来,都是水晶在打理那边的事,她还从未去看过,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因此,脚下加快,急于想看到她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期望的那家店。 当一行人站在店门外时,林满月抬头看到金字招牌高高挂起,她取的店名:高朋满座。 “姑娘!你看这样装修行不行?”水晶用手指着酒楼,从一开始,都是明宁在帮她,别看明宁平时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倒是头头是道。 “嗯,不错。”林满月点着头,迈步就要往里走,还在心里想水晶这小丫头别看胆子小,行事倒也让人放心。 “这都是按照明宁少爷的设计做的。”水晶还不忘明宁的功劳。 一听这话,林满月心里如同凭空堵了点什么,刚迈上台阶的脚停了一下,方才落到地上,再看明宁摇着他那把破扇子,一脸得意的瞅着自己的这一杰作。 几个人走进店里,桌椅一应俱全,粉涮一新,除了几个伙计之外,还有一个老板,正在柜台里面拨着算盘算帐。 “金掌柜。”水晶进门就叫。 金掌柜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马上从柜台里边出来迎上她:“水晶姐姐,你回来了?” “这是咱们家的大姑娘!”从盘下这间酒楼到现在即将要开业了,都是水晶在打理,因此,包括金掌柜和这些伙计在内,只知道这家店真正的主人林满月,却未见其人。 “大姑娘!”伙计们也上来向林满月行礼。 “趁大家都在这里,我就宣布一下,这家店虽然是我开的,但以后就是水晶在打理了,希望大家以后都好好的配合她,让咱们的店兴旺起来。” “大姑娘!您放心吧,我们一定都听水晶姐姐的吩咐。”这个沈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本分。 “姑娘!我们还请了两个手艺很好的大师傅,我跟明宁少爷都吃过他们做的菜,简直比丰玉阁好多了。”水晶看起来对自己的这一成就相当满意,“要不让他们做几个拿手的菜,大家尝尝?” “好呀。”没等林满月开口,明宁已经替她回答了。 “明宁!”林满月怒视他,“请你记住了,这家店是我林满月的,与你明宁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总是在人前说是你的。”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能离开那个丰玉阁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明宁漫不经心的讲完,将折扇收起,径自在正中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并把折扇放在了桌上。 林满月怎么看他都没元竹神顺眼了:“将军请。” 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竹神在明宁的对面坐下,林满月则挨着元竹神落座,似乎故意的冷落明宁,明宁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姑娘!请用茶。”水晶亲手给他们倒了茶水。 “末将只能坐一会儿。”元竹神向外看看天,想到自己出来很长时间了,为不引起别人的非议,稍后便要回去。 “将军留下来试过了菜,挑个好日子,小店就开张了。” 直到现在元竹神也还没弄明白,这家店到底是明宁的还是她的,或者是他们二人共有的。 “我看过黄历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还请将军亲临小店哦。”明宁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他,这家店他也有份的,越发让元竹神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共有的。 “明宁,请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这家店是我的,轮不到你擅自作主。”林满月感觉自己已经容忍到了极限。 “好吧。”明宁挑了下眉头,“不过我真的看过黄历了,过了明天,要再过三个月才会有好日子呢,如果你能等,那就等着吧。” “闭嘴!”林满月都要被他气疯掉了,特别当着元竹神的面,她可不想让元竹神看到自己泼辣的一面,毕竟也算是初次见面嘛。 “唉,如果我是你的夫婿的话,早就休你千百回了。”明宁装作无心之言的侧过脸去,目光划过元竹神。 林满月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他这是公然要破坏自己的婚姻呀。 元竹神在听到这番话时,在看了林满月一眼后,将头垂下,反而在心里希望明宁说的是真心话,尽管明宁一直都在与林满月打嘴仗,但隐藏在这背后的似乎是另一种感情。 连站在一旁的水晶都以为林满月会拍案而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林满月不仅没生气,反而“嘿嘿”的傻笑:“可惜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 扭头将目光落在元竹神身上。 元竹神抬起眼帘迎上了林满月的目光,尽管与明宁之间有约定,但现在他真的无法拒绝林满月充满柔情的眼神。 “元将军,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回去吗?”明宁一副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在眉目传情的样子。 “哦,末将的确是要走了。”对元竹神来说,明宁不但有恩于他,而且自己答应过他的事还没有兑现,不免心中有愧。 “将军,菜马上就好了,再坐一会儿吧。”水晶当见到元竹神的那一刻起,就暗自替林满月高兴了,就凭这个人样子,就足以在陆琏琏面前赚足面子,自然希望他们多接触一下。 “小丫头,你也不想将军为难吧。”明宁微笑着对水晶挑起了眉头。 “哦。”水晶这才往旁一闪。 “我送你。”不等元竹神起身,林满月首先站起身来了。 “好。”元竹神显得有些许激动,猛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林满月无视明宁的眼神,与元竹神并肩向外头走。 就在他们两个刚走出店外,迎面跑来一个侯府的家人:“大姑娘!侯爷叫你回府。” 呼呼喘着粗气站到了林满月面前。 现在我没空,林满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问:“什么事呀?” 林满月虽然面带着微笑,但神情却冷下来。 “小的不知。”那家人低着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林满月轻轻的回了句,就面向元竹神。 元竹神的轿子就停在门外:“林大姑娘坐我的轿子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皇宫远,侯爷还是坐轿子回去吧,我腿快,很快就能回去。”林满月可不是重色轻友,有意的讨好元竹神,而是元形之中已经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感。 “看来今天这顿饭,我要一个人吃了。”里面传出了明宁略带失落的声音。 如果可能的话,元竹神真的不想再见到他,那样就不必再兑现自己的承诺。 林满月更是别提有多烦他了,真想不通,在他未出现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想这样一个人,往店内看了一眼后,就与元竹神一起离开了。 “好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林雅月刚一回府,就被陆琏琏当头喝骂。 她原本就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来又被母亲骂,自然是满肚子委屈:“娘,人家被林满月那贱人欺负,已经够窝囊的,你还骂人家?” 小嘴扁着,就差没掉下眼泪来了。 “怎么回事?”陆琏琏见女儿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忙收起怒火,关心的问。 “还不是林满月那贱人,让人家在明宁少爷和元将军面前出糗,颜面扫地。”一想到自己双手叉腰指着林满月叫嚣的样子,就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下去,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就都站到林满月那一边了。 “你见过元将军了?”陆琏琏顿时一惊,“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好感?” “反感还差不多。”林雅月终于咧开嘴巴,哭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忙着哭。”陆琏琏越发的着急了。 林雅月边哭边将经过诉说了一遍。 “瞧你这点出息。”陆琏琏的一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刚刚开始,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擦干将眼泪,等着下一回合的开始。” 她就不信了,每次都是自己的女儿落下风,要知道在侯府里,自己的女儿才是天这骄女好不好,她林满月不过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货。 “娘,你说我还有机会吗?”林雅月抬手用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相信娘定要帮她想出一个好主意的,已经在心里想自己要在元竹神和明宁之间选哪一个呢?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就看你想不想了。”陆琏琏口气眨了下眼睛,“你不是握着她偷人的证据吗?” “可是……”尽管林雅月知道林满月已不是处子之身,但林满月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还是没有把握。 “必要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元将军,相信他知道了,也不会娶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之前,我们不敢说,是怕让你去代嫁,娘可不希望你嫁给一个瞎子,现在不同了,娘巴不得你代嫁呢。” 一想到元竹神那风度翩翩的样子,陆琏琏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女儿马上嫁过去。 “娘,你说我真的能嫁给元将军吗?”林雅月嘴上讲完元将军,如果为此而放弃明宁的话,也有点舍不得。 “当然,难道我的女儿会不如那个贱人吗?”陆琏琏脸色一变。 被她这么一说,林雅月又恢复了自信,“我听你的,娘。” “不急,先看看这个元将军能力如何,要知道一个从小有眼疾,被冷落的皇子,想翻身也不是那么容易。”陆琏琏毕竟姜还是老得辣,不能因为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东西了,就把?就把女儿贴上去。 “听说那贱人在外面与人合伙开了一家酒楼,想要把我们的丰玉阁给挤跨,咱们可不能让她开得顺利了。”林雅月面露阴狠之色。 “这是当然,但你不得插手,还是让你舅舅去做吧。”陆琏琏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插手这种事,她要保持好的形象嫁个好夫婿呢。 “娘,你在爹面前吹吹风,看能不能让他去跟皇上说,退了这门亲事呀?” “我会处理的。”陆琏琏自然是处处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今天元将军过府,原本就想让你出面的,偏你也不在,侯爷已经派人去叫那贱人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走,跟为娘一起到前边等着她。” 这一对渣母女一前一后往前厅去,还离得很远就看到林满月一个人回来了,进入大厅。 林不惊自元竹神离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大厅里,等林满月回来,眼见婚期将近,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但还是有所担心,元将军现在完全是个正常人了,还会娶他家的女儿吗? “父亲,您找我?”林满月对于他这个父亲不过是表面上恭维一下罢了,有时候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你在丰玉阁厨艺学的怎么样了?”坐在椅子上的林不惊抬眼看她。 “还没学好。” 他问一句,林满月就回答一句,不会主动的说自己在丰玉阁就是洗碗了。 “水晶呢?”林不惊这才发现是她一个人回来的。 “水晶被别人请去管理酒楼的生意了。”林满月并不想隐瞒自己开酒楼的事,而且也要让他们看看,曾经倍受欺凌的小丫头水晶现在已今非昔比了。 “管理酒楼?”林不惊起身向林满月走去,“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丰玉阁洗碗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明公子公子,他出资开了一间酒楼,见我和水晶能干,就请我们去为他做事,真看不出,水晶这丫头还很有一套的,把个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呢。”那样子是在替水晶骄傲。 “放肆,你去学厨艺的,不是去打工的。”林不惊对于她在处面乱搞,很是生气,转身疾走了几步停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连元将军也是很支持我们的,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商量明天开业的事呢。”林满月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只要她认准了,谁也休想改变她的主意。 “元将军跟你们在一起?”林不惊越来越想不通,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居然还有如此神通?转身瞅着她。 “是呀,您还不知道吧,元将军的眼睛就是明宁治好的,因此,他与明宁也算得上莫逆之交了。” “是他治好的元将军的眼睛?” 尽管林满月是在向他说明,但林不惊却越发的云里雾里了,元将军的眼睛可是多年的顽疾,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明宁就给治好了? “这个明宁是何许人也?” “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得而知,但我要搬出侯府却是真的,还请父亲同意。” “不行!”林不惊断然拒绝,“眼看婚期在即,你要安心的待嫁,怎可胡来?” “元将军没有反对呀?”林满月反倒一脸茫然了,那意思仿佛在说:我是元将军的未婚妻,他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总之在出嫁之前,不得出府。”林不惊此时的主意是,只要等到了出嫁的那一天,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侯府无关了。 “侯爷,你跟大姑娘在说什么呀?” 陆琏琏与林雅月已经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了,方才进来。 林不惊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来的正好,看出嫁所用之物都备齐了吗,若是没有,再帮着准备一下,总之,在出嫁之前,不准她再出府。”林不惊是铁了心要关她到出嫁了。 “侯爷息怒,大姑娘不就是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吗?就让她做吧,这离出嫁还有一段时间,关在府里,只怕又象从前那样郁郁寡欢了,既然她喜欢,权当散心了。”陆琏琏倒是少有的替林满月说话。 “是呀,爹,姐姐要是能陪嫁一座酒楼,元将军不知会多开心呢。”林雅月也站到了林满月的一边,但她这可不是好意,而是有意的支开她,自己好趁虚而入,寻找机会接近元将军。 对于她们母女二人的反常举动,林不惊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 “父亲。”林雅月一闪身绕到林不惊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元将军现在眼睛能看见了,姐姐之所以开这间酒楼,还不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吗?” “当朝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经商。”林不惊严肃的瞪着她。 “虽然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但元将军解甲归田也不容易,相信皇上会网开一面的。” “是呀,侯爷,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大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人。”陆琏琏嘴上讲完,冷厉的目光不屑的扫过林满月。 “你们慢聊,我得先去店里了。”林满月可没心思在这里听她们闲扯蛋,话刚然后还不等林不惊他们有所反应呢,就已经转身走出门外了。 “大姑娘现在是能人了,哪儿还把别人放在眼里呀。” 陆琏琏的冷嘲热讽在她身后响起,有心转身与之理论一番,转念一想,算了,跟这种人有理说不清。 林不惊重重的坐到椅子上,向陆琏琏投去埋怨的目光。 陆琏琏心中一惊,自己哪里让侯爷不满了,用这种眼光看她。 “侯爷,您怎么了?”陆琏琏往前凑着。 “我信得过你,让你掌管府里的一切,可是连一个女儿都管不好,就由着她这样胡来吗?” 陆琏琏在心里冲他翻个白眼,她只有林雅月一个女儿,至于林满月嘛,是你林不惊的女儿,而不是她陆琏琏的女儿好不好? “世人都知道后娘难做呀,纵是我对她千依百顺,她都未必会记我半点好呢,若我再去管她,岂不是自讨没趣的招人恨?何况,大姑娘的脾气你也见识过了,只怕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姐姐这个样子嫁出去,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呢。”一旁的林雅月添油加醋。 “此话怎讲?” 林不惊也预感到林满月这个女儿,不但不会跟自己一条心,反而会与自己对着干。 “爹,您看她现在还没嫁呢,就威风的不得了,现在元将军又重见天日,她威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准这么说姐姐。”林不惊表面上呵斥着她,心里还是认同她所说的,“你先下去,为父与你娘亲有事商量。” “好,您慢慢商量。”林雅月拖着长长的尾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身向外头走。 陆琏琏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侯爷要说什么,自打与元将军订下了这门亲事,我这颗心呀,就一直提着,生怕有个什么意外的。”苦着一张脸,好似她付出了多少似的。 “我也是越来越担心了。”原本这门亲事是他巩固自家地位的一颗棋子,但元将军的意外康复意味着,一切的一切,似乎越来越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用眼瞅着暮琏琏。 “眼见婚期将近,就算退婚也来不及了。”陆琏琏小心的试探着林不惊。 “我倒是有意让雅月代嫁。”林不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陆琏琏作吃惊状,“侯爷,您可得想清楚呀。” “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之前的瞎眼元将军,雅月代嫁还是可能的,可现在元将军一如常人,反倒不好办了。”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盯紧肉中刺 “不如找个时间,请元将军到府里作客,或许……”陆琏琏是想创造机会让女儿接近元将军,“侯爷也可在皇上那里试探一二。” “嗯。”林不惊点了下头:“你派人查一下,那个明宁是什么来历?” 他现在倒是对明宁其人充满了好奇,甚至想亲自前往高朋满座去会会他。 “就派独孤景去吧。” 陆琏琏想起之间林满月与独孤景之间的情分,她都能为独孤景去死,这样的情分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吗? “你看着办吧。” 林不惊站起身向外头走,已经在心里决定明天就亲自去一趟高朋满座,会会这个明宁。 送走林不惊,陆琏琏坐在椅子,端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人呀,叫独孤景来见我。” 傲慢的垂着眼皮。 时间不大,独孤景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二太太。” “免了,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陆琏琏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的。 “还请太太示下。”独孤景略躬着身子,眼神从下往上观察着她的脸色。 “你的老情人林满月现在可是大红人呢,听说她的酒楼高朋满座明天就要开张了,你难道不想去恭贺一下吗?” “卑职不敢。” 独孤景以为她是在有意试探自己。 “不敢?”陆琏琏冷笑了一下,“如果本太太命你去,你敢不敢呢?” 独孤景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着没有马上回答。 陆琏琏起身在他面前走动着,而独孤景则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变着方向。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侯爷的,听说大姑娘身边出现了一个叫明宁的家伙,你也猜到,大姑娘马上就要嫁给元将军了,万一这孤男寡女的,干出不该干的事,我们侯府的脸也就丢大了。” “太太是说……”独孤景似乎懂了。 “去查清这个明宁是什么来历。”陆琏琏凝重的讲完,眼神里流露出阴狠之色。 “卑职明白。”独孤景等着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如果,你能给他们制造点误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管明宁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林满月的,都让陆琏琏嫉妒的要死,那个被人众星捧月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而不是林满月。 “卑职一定尽力。”一直独孤景也颇是失落,之前林满月可是非他不嫁的,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让他感觉林满月如同变了一个人,不但之间的情分荡然无存,甚至都不拿正眼看他一眼。 “行了,你下去吧。”陆琏琏已经在心里将明宁也列入了眼中钉,只要接近林满月的,都是她的对头。 安排好一切,陆琏琏的心里有了底,就林满月那小丫头,就算有三头六臂,逃得过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且说元竹神回到昭然府后,就如同害了相思病一般的坐在床沿上发起呆来。 “将军。”光忠急匆匆的跑进殿来。 元竹神抬眼看去,脸上毫无表情,一如他之前失明时的幽怨,让光忠吓了一跳,以为他只是短暂的得见光明呢。 “皇上送来了二十名太监宫女,您要不要过目呀?”光忠嘴上讲完,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反应。 “不必了,你安排一下就是了。”元竹神现在满脑子都是被明宁设计后的懊恼,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将军,这是一桩皇上的一番好意呢。”光忠对于他的这种无动于衷很是不解,可能是过惯了被冷落的日子,享不得福吧,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向外头走。 在光忠走出去以后,元竹神才站起身,走到了殿门外,看到廊下站立着二排男女,光忠正在安排着,向来冷清的昭然府一下子有了人气。 “你后悔了?”就在元竹神闷闷的转身往殿内走时,迎面传来明宁的声音,由于太突然了,竟将他吓得浑身一颤。 “是你?”元竹神忙向后看去,生怕外面的人看到明宁,忙将殿门掩上,“你是如何进来的?” “天下之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明宁轻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外面有光忠等人而放低声音,他已用了隐身术,只有元竹神能看得到自己。 “嘘——”元竹神示意他放低声音,现在的昭然府可不是之前的昭然府了,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呢。 “呵呵……”明宁并未因他的示意而有所收敛。 “你轻点。”元竹神以为他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将他推进里面去。 “你堂堂一个将军,在自己的宫里招待客人,还怕被别人看到吗?”明宁大大咧咧的坐回椅子上,凝眸瞅着他。 “那现在我还不适应。”元竹神清澈的眸子一闪:“忽然多了这么多人,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内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明宁冷冷的一笑,仿佛在抱怨自己好歹也医好了他的眼睛,皇上居然一点都不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么?”元竹神试图改变他们之前的交易,毕竟那个时候,他只听过林满月的声音,未见其人,这样的交易不公平。 “我就知道你定要后悔的,但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明宁笑得越发得意了,仿佛对方越是后悔,就意味着他胜利的荣耀。 “是,我是后悔了。”元竹神默默的坐回床沿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变成瞎子的,但你可要想好呀,你这刚刚有点起色的生活又将回到原点。” “不,我不要回到过去。”元竹神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就遵守你的承诺。”明宁命令着,脸上笑意全无,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元竹神有丝毫的同情。 “我会的,但要给我一些时间!”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不是心肠柔软的林满月!”明宁冷笑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还是留着跟别人玩儿吧。” 他没有看错,隐藏在元竹神纯净无邪的外表下的是一颗躁动着的,狂野的心,而且那颗心正在一点点的膨胀。 “只要你能在大婚之前摆平就行。”明宁冷酷的睨了他一眼。 明宁的这个眼神还是刺痛了他,他要改变这一切,要叫人家尊敬他,因此,不得不暂时的忍气吞声。 “总得有个理由吧。”要元竹神当面去向林满月退婚,他真的很难做到。 明宁刚要还他一句自己去想,忽然心头一动,如同变出来的一般,身后的手上多了一只白狐,往前一递:“这是林满月的狐狸,你就拿它去跟她套近乎吧。” 元竹神思及之前,林满月曾经送来个牲畜,只是自己还没看到就跑掉了,怎么就在他手里了? 满腹疑惑的欠身接过白狐。 明宁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将军。”殿门被推开,光忠从外面进来。 元竹神生怕他看到明宁,忙站起身来迎上去,将他堵在了门外:“什么事?” “已经安排好了,将军是否饿了,我这就去传晚膳。”光忠对他也相对恭敬了不少。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你先出去吧。”明眸微眯。 “是。”光忠抬眼看他,如此短的时间里,元竹神那双清澈无杂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当元竹神再次进入里间时,明宁已经不见了,如此短的时间,不知他是如何离开的,只有那只白狐趴在床边上,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很快又恢复原样。 元竹神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离大婚之日还有四十六天,他要在这四十六天里断绝与林满月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要好好的珍惜与她相处的四十六天。 夜已经很深了,昭然府里还亮着灯,房间里,元竹神坐在灯下看书,他要争分夺秒的把自己丢掉的时间给补回来,要让自己快速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去。 床上,明宁留下的那只白狐趴在枕头边上,似有打盹,元竹神无意中看到它,尽管他并不喜欢狐狸,但因这是林满月的,也就勉强允许它在自己的床上,等天亮之后,就去将狐狸还给她,借此接近她。 天亮了,元竹神在梳洗过之后,准备去高朋满座,今天是开业的日子,他当然要去捧个场,还有那只狐狸,林满月见到它,定要很开心的吧。 “将军。”光忠从外边跑进来。 元竹神把明宁刚刚抱起,见光忠进来,又把明宁放在了桌上:“什么事?” “皇上刚才派人来,请将军到御书房去。” “什么事?” “不得而知。” 元竹神不能马上去见林满月,未免有些失落,但皇上召见,不能不去,自己后半辈子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指望皇上。 元竹神二话不说,就向外头走。光忠忙跟上伺候。 “你不必去了。”元竹神脚步未停。 光忠停住了脚步,自他得见光明之后,待遇明显改变,而之前,倍受冷遇,连光忠这个伺候他的奴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会儿,他自然也在想着将光忠换掉。 元竹神独自往御书房走去,他对宫里的地形还不甚熟悉,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哭声,寻音望去,是一座假山,哭声就是从假山后面传出的。 出于好奇,元竹神停下脚步,向假山走去,发现有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太监坐在地上哭,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来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是谁?” 元竹神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听到声音,小太监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元竹神,见他一身锦服,忙站起身,垂手侍立,抽泣了一下:“奴才陈宫。” “因何在这里哭?” “您是……”这小太监显然并不认得他。 “我是元竹神。” “元将军。”陈宫似乎很是意外,能在这里遇到他,“没事的,我想家了。” 元竹神见他小小年纪就在宫中为奴,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不免起了恻隐之心:“你是在哪宫里当差的?” “回将军的话,我刚进宫不久,正在学规矩,还没有分往各宫。” “哦,想必是受了管教的责备吧?”元竹神正想为自己物色一个心腹,看这孩子倒是颇有几分灵气,“既然还没有当差,就跟我如何?” “将军。”陈宫似乎没想到自己运气会如此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 陈宫看他似比自己大几岁,不似别人那般盛气凌人,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自然是欣喜若狂。 “跟我去见皇上。” 陈宫抬起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跟在他身后。 御书房里,皇上抬眼看到走进门的元竹神。 “末将参见皇上。”元竹神忙上前见礼。 “免礼。”坐在书案后的皇上示意他坐下。其实元竹神本是皇上在外面的私生子,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就算他们父子相对时,也很少提起。但现在皇上看元竹神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和温情。 元竹神还是不太习惯,往旁一闪,坐回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不知皇上叫末将来,有何吩咐?” “朕听说是林大姑娘找来的神医,医好了你的眼睛,朕正想着是否该赏赐于她呢,一时拿不定主意,特叫你过来商议一下。” 元竹神心头一动,索性将林满月的店今天开张的事告诉皇上,说不定还能讨得一块金字招牌,做她的护身符:“启奏父皇,林大姑娘想开一家酒楼。” 毕竟朝有明文,朝中官员不得经商,而林满月虽然不是官员,却是林不惊的女儿。 “酒楼?”皇上明显愣了一下,“她是侯爷的嫡亲女儿,按说不可经商的,若此先河一开,朝中官员的家眷都经商,岂不乱套了吗?”有些为难。 “满月这也是为了末将着想,之前,末将眼疾,她这样做无非是……” 你自己去想吧,反正你是如何对我的,你自己最清楚。 “既是如此,朕特批一道圣旨,别人不可效仿,也算是对她的恩赐了。”尽管这样做似乎难避私心之嫌,但岂能让她不要开了吧,不管了,先把圣旨下了再说。 “谢父皇,满月的店……”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皇上似乎对于他这种吞吞吐吐并不喜欢。 “今天开张。”元竹神讲完,偷眼往上看皇上的反应。 皇上再次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给闹愣了,就算他这个做皇上的有心要送份贺礼,也不及准备:“你是不是要去道贺呀?” “末将正有此意。” “好,朕下一道旨,你代朕前往,改天朕亲赐匾额一块。” “是,末将代满月谢过父皇隆恩。”元竹神对于皇上的这个安排很是喜悦,只是表面不动声色,“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说。” “在来的路上,末将遇到了一个叫陈宫的太监,末将想让他在身边伺候,请皇上恩准。” 不过就是一个小太监嘛,作为私生子要个小太监也不为过,不至于让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皇上处理:“准了。” 元竹神再次道谢,转身出了御书房,带着候在外面的陈宫返回昭然府,带上那只白狐坐着轿子前往高朋满座。 高朋满座鞭炮齐鸣,开业大酬宾,一时门庭若市,与之一街之隔的丰玉阁就显得冷清多了。 林满月与水晶正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明宁注意到一个鬼头鬼脑的人混进了店内,便留意起来,此人装作吃饭的样子,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了,喝了口茶后,见无人注意自己,向后厨走去。 此人名叫袁征,是丰玉阁陆清涟派过来的,若是离得远些,陆清涟还能忍了,但只隔了一条街,可说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是公然的跟他叫板吗? 因此,就趁他开业之际,决定给林满月一个下马威。 袁征趁着人多杂乱之时,溜到了后院,贼头贼脑的在水缸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状的东西,作势朝水缸里倒去,就在她即将将粉沫倒进水缸之时,忽然起了一阵风,迎面扑来,那包粉状物一下子就扬到了他的脸上,少许进入到口中,让他接连打了向个喷嚏,再看拿在手中的那张包东西的纸,一点没剩。 趁没被人发现,袁征决定先退出去,再作打算,就在他转身时,顿时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躯将他挡住。 袁征惊惧的抬起头,看到的是明宁那略带笑意的脸,试图蒙混过关,对着明宁露出了讪讪的傻笑。 明宁也“嘿嘿”笑着低头看他,猛得一抬手,手中的折扇敲向他的脑袋,明宁看似没怎么用力,但袁征可受不了,顿时眼冒金星,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原地转了个圈。 明宁冲他轻轻吹了口气,只见袁征就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明宁手中的那把折扇对着倒在地上的他轻轻一扇,袁征的身体飘起,如同被什么托着似的飞起向丰玉阁的方向飞去,直接落在丰玉阁的后院水缸里。 “姑娘!你看,是元将军殿下!”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水晶用手指着刚从轿子里钻出来的元竹神,惊喜的叫着。 自见到元竹神的那天起,林满月就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不同于明宁的,疾步迎上去,忽然,瞧见元竹神的手里捧着一只明宁,那不是明小宁吗? “你找到它了?”林满月惊喜的望着他怀里的毛团儿。 “是……是呀。”元竹神差点说出是明宁交给他的,往林满月面前一递。 林满月接过去之后,就逗弄紧明宁的耳朵:“好个小东西,到处乱跑,如果再乱跑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奇怪,白狐似乎比之前老实多了,林满月也没多想就抱着小猎向店内走去,正好与从后院回来的明宁撞了个对面。 “你看,我的毛团儿回来了。”把明宁举到他面前。 明宁呆萌的咧着嘴笑,这个傻女人,还真拿它当宝了,让过林满月看到了后面的元竹神。 “元将军殿下,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明宁迎上他。 “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不来呢?”元竹神面对他,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明宁。 元竹神放眼一扫,整个大堂上都坐满了人,哪里还有空位子,再说如此的忙乱,他也不想添乱,便说:“不必了,末将传达皇上的旨意,一会儿就走。” “皇上的旨意?”林满月抱紧明宁转身面对他。 “皇上说,改日会派人送一块匾额过来。”元竹神面对着林满月浅笑嫣然的脸,一时看得呆住。 “有劳将军,替我当面谢过皇上。”明宁还真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起来,冲着元竹神拱手。 元竹神只是笑笑。 “水晶,你在干什么呢?”林满月无意中抬了下头,发现水晶站在门口,正与一个只露了半边身子的人在说话。 “姑娘!”水晶转身的时候,露出了那个人,正是独孤景,“是独孤少爷呀。” 林满月心头一动,他来干什么?莫不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缓步迎上去。 “大姑娘。”独孤景抬眼瞅着她,“是侯爷派我来的,看需不需要人手,我可以帮忙的。” “独孤少爷的这手可是拿刀拿剑的,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还是省了吧。”林满月微笑面对。 “姐姐。”林雅月一下跳到林满月面前,“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活,只管吩咐我,看,我把莲儿也带来了。” 转身吩咐身后的奴婢莲儿:“快去帮忙。” “是。”莲儿答应一声,就向店内走去。 “既然独孤少爷是来帮忙的,那就请到那边去洗碗吧。”明宁扭头看向林雅月,“二姑娘!今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招待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独孤少爷一起洗碗去吧?” 完全用的是商量的口吻。 “好。”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林雅月一定反唇相讥,但说这话的是她的意中人明宁,鬼使神差般的就答应了。 林满月与水晶掩面而笑,总算轮到他们洗碗了。 元竹神几次都想找机会,与林满月单独相处的说上几句话,但开张太忙了,一直插不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开张大疲 好容易这一天算是过去了,高朋满座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准备打烊。 “姑娘!您累了吧,这些让我来就好了,您快点去休息去吧。”水晶接过了林满月手中的托盘。 林满月转身刚要走,发现明宁正坐在一张空桌子前,悠闲的摇着他那把破折扇,回想这一天,好像都没看到他做过什么,别人都忙得要死,他倒如同没事人一样,顿时火起,大步向他走去。 明宁抬眼迎上她,将折扇收起,往桌上一放,似乎做好了与她斗嘴的准备。 “打烊了,你也休息吧。”出乎意料的,林满月不但没跟他吵,反而和声细气的跟他说。 “做为这家店的投资者,我是否应该住在店里呢?”明宁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可能是太累了,林满月没工夫跟他吵。 “独孤景呢?”明宁把话题转移到独孤景身上。 林满月的目光快速的在大堂里扫了一眼,果然不见独孤景:“林雅月可是早就走了,他应该也一起走了吧?” “是吗?”明宁冷笑了一下,起身“好!我回客栈,等以后把旁边的那排房子再买下来,就开个客栈,我就不用来回跑了。” 径自从林满月身旁穿过,向外头走。 目送他走出店去,林满月转身向后院走去,其实店里还住着这么多的伙计,多明宁一个人也不算什么,但林满月就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就算别人不说,她那个好妹妹林雅月也会说的。 “大姑娘!”黑暗之中,一个黑影闪出,挡在了林满月的前面,正是独孤景。 “你还没走呀?”林满月以为他已经走了呢,人家可是洗了一天的碗了,她居然没看见? “你就住在这里吗?”独孤景表现出担心。 “怎么了,这里不好吗?”林满月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 “大姑娘!还是回府去住吧,毕竟……” “毕竟什么?”林满月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是故作听不懂。 “毕竟你马上就是元将军的太太了,而……” “独孤景,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闲聊,这一天累死了,我可是要休息了。”傲慢的瞅了他一眼,就要从他身边穿过去。 “大姑娘!” 独孤景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她。 林满月顿时脸色一沉,她最恨的就是挡自己路的人。 “大姑娘不要怪我说话直,明宁这个人没安好心的。”独孤景如同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而又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哦?你是如何得知的?”林满月故作惊奇的挑眉。 “他明知道你马上就是将军太太了,还有意接近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的,说不定就是想坏你名声的。”独孤景看了林满月一眼,又继续说,“你看他这个人,浑身上下没一点正经,而且要投资这么大一家店,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想过没有?万一是偷来的,或是抢来的,岂不是连累了姑娘?我可是做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呢,希望大姑娘及时回头呀。” 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对林满月多么好似的。 “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呢。”林满月慢悠悠地绕他转了半圈,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柔软。 “大姑娘记着就好。”独孤景听她声音如此轻柔,顿时骨头都酥了,转寻着她,“大姑娘!”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 想趁机表白一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独孤景顿时傻眼,用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想占老娘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林满月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而且声音很大,原本在大堂里善后的水晶和伙计们都听到了,纷纷站在门口,挑着帘子往外看。 “姑娘!怎么了?”水晶疾步跑出来,借着从门里透出来的光亮,看到姑娘面沉似水。 “来呀,把这个人从墙头上扔出去。”林满月真够狠的,连门都不让人家走。 几个伙计彼此对视一眼,冲上来就去抓独孤景,有拉胳膊的,有拽腿的,嘴里喊着:一,二,三! 一起松手,将独孤景从墙头上扔出去了。 “扑通”一声,独孤景落在墙的那一边,墙这边的伙计们也跟着身子抖了一下,表示替他担心,这样给扔出去了,会不会断胳膊断腿呀? “啊——”的一声惨叫从墙的那一边传来,原本正要散去的伙计们顿时片刻之后,纷纷向外跑去,林满月也不例外,若是独孤景死在自己家的墙外,可是要吃官司的。 当他们跑出去时候,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哪里还有独孤景的影子,越想刚才的那声惨叫,越不对劲。 “姑娘!会不会出事呀?”水晶毕竟是胆子小。 “散了吧,散了吧。”林满月倒是心大,反正天塌下来就推给明宁好了,他不是总以老板自居吗? “大姑娘……”沈老板也有些担心。 林满月冲他笑笑,“他刚才不是还叫了一声吗?说明没有死,放心吧。” 再说独孤景被扔出去之后,原本就趴在地上,半晌动不了,又非常走背字的不知从哪里跳下一只大狐狸,正落到他头上,在跳走的时候,狐狸爪用力一蹬,不知怎么的,又滑了一下,就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爪痕,因此才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翻身坐起,背靠在墙上,刚想喘口气的时候,黑影一闪,一只大手将他提起,极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是谁提着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如此奔跑如飞呢,他想抬头看清这个人是谁,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看不到对方,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健壮的男人。 他想喊,但嗓子如同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喊不出声,他感觉自己要完了,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一张可怕的面孔,明宁? 这个人不会是明宁吧,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 就在他心惊肉跳,不知吉凶的时候,那人停住了脚步,手一松,他被丢到了地上。 “是你?” 当独孤景翻身坐起,果然看到抓自己的是明宁,再向四周看去,似乎是一间破旧的民宅,年久失修,已经好久没人住了。 明宁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问:“就你这种货色,还以为自己会有艳遇是不是?” 一想到他曾经将自己交到林雅月手中,害自己被扔进水塘差点没命,就想一掌拍死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独孤景对他极为畏惧,坐在地上向后退缩着。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不带你到这里来,难道还把你送进皇宫吗?” 明宁冷言冷语,如同随时都会出手教训他似的。 “你到底是谁?”独孤景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颇为诡异。 “你不是奉命查我的身世背景吗?怎么样,都查到了些什么?”明宁冷厉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独孤景顿时一惊,自己奉陆琏琏之命查他的事,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呢?难道是林雅月无意中透露扬出去? “你一定弄错了,我是来帮我家大姑娘的。”独孤景对他充满了恐惧,两只眼睛四处乱看,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是吗?”明宁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一步,“你认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知道他害怕,却故意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明宁少爷,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有话好好说。”独孤景不敢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往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仿佛那道残壁能给他安全感似的。 “瞧你这副胆子,怎么做侯府的侍卫呀,若是有凶险,只怕第一个逃跑的就是你吧?象你这种人,也就只能做一些鸡鸣狗盗,欺软怕硬的勾当。” 尽管独孤景没与他交过手,但从他能一只手提着自己奔走如飞的速度来看,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因此,须小心应对,以求脱身为妙。 明宁反倒在他对面蹲下了,这样彼此平视,他的目光再次让独孤景感觉到了一投杀气迎面扑来。 “你不是要查我的底细吗?那你可看好了,别吓死了?”明宁说完之后,起身转身向前走出了一步。 独孤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在他走出那一步时,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穿在身上的那件雪白锦袍忽然膨胀起来,接着,头一转,对着独孤景吼了一声,那血盆大口正对着独孤景。 “啊?”独孤景大瞪着两只眼睛,啊字还没喊出来,就身子一歪,吓昏死过去了。明宁恢复了人身,冷冷的目光划过倒在地上了独孤景,转身向外头走。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独孤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侯府。 “你瞎跑什么?” 独孤景只顾着往里跑,没防备撞到迎面而来的林雅月。 “妖怪!”独孤景身子往后退着,加重语气,抽身就跑。 “疯了吧?”林雅月自语着,跟过去,已然感觉到独孤景不正常了。 “妖怪!”独孤景在院子里又跑又喊,完全一个疯子,看谁都像是妖怪。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闻迅而来的陆琏琏,向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家人下令。 “娘。”林雅月一下凑到陆琏琏身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这样了?” “天晓得是抽什么疯呀?”陆琏琏望着一群家人追着独孤景在院子里跑,也摸不着头脑。 “去找个大夫,给他瞧瞧,看还好不好得了了。”陆琏琏决定等独孤景安静下来后,再仔细问问。 终于,独孤景被一帮家人按到了地上。 林雅月跟在母亲身旁向被按在地上了独孤景走来。 “独孤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陆琏琏傲慢的站在在他面前。 “妖怪害人!”独孤景满嘴是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垂在额前,眼神呆滞,不似正常人那样灵活。 “反了你,敢骂我是妖怪?”陆琏琏身子往后一退,“给我掌嘴!” “娘,你看他都这样了,你还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林雅月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呢? 经过大夫的诊断,独孤景疯了,治不好了,陆琏琏还想从他口中知道一点线索,但不管她怎么问,独孤景就是喊她妖怪,气得她暴躁如雷,命人将独孤景轰出府去。 自此之后,独孤景就成了一个流浪街头的疯子,就这还是明宁手下留情呢,若非怕给林满月招来麻烦,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水晶去街上买东西,无意中在街上遇到疯疯癫癫的独孤景,顿时惊住了,还在想昨天晚上不过就是把他从墙头上扔出去嘛,怎么就疯掉了? 难道是摔到脑袋了? 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店里跑。 “姑娘!”水晶一脚迈进店里,目光一扫,并不见林满月,倒是明宁坐在大堂上。 “怎么了?”林满月挑帘子从里单间走出来,迎上水晶的目光。 “姑娘!”水晶迎上她,“我刚才看到独孤少爷了。” “没摔死他呀?”林满月冲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种坏蛋,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他疯了,在街上乱跑呢。”水晶拉着她往门口走,希望能让瞧见独孤景,“姑娘!你看,在那儿呢。” 用手指着,远处蹦跳着走来的独孤景。 衣衫不整,满脸泥土,与之前那个清秀的独孤景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一只脚光着,一只脚上穿着鞋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些什么。 “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水晶还为他惋惜,毕竟他也与自家姑娘好过。 林满月身形一转,进店去了,她可没心思看那个暗中勾结陆琏琏母女的人。 姑娘也太绝情了吧? 水晶为林满月的冷漠而不解,以前她可是能为独孤少爷去死的,就算现在不好了,也没必要当不认识吧。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吧,我差点被淹死全是拜他所赐。”林满月往店内走着,对还站在门口的水晶说,“是他趁我练功的时候,潜入到我房间里,偷走明宁,交给林雅月的。” 啊? 水晶大张着嘴不敢相信,难怪姑娘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原来早就知道他投靠陆琏琏母女了。 皇上派元将军到林满月的店里送来了一块金字匾额,吸引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当写有高朋满座的御赐匾额,被高高挂在店门之上时,两边鞭炮齐鸣,再次如开张之日热闹了一番。 “林大姑娘。”奉旨前来送御赐匾额的元竹神,走到林满月近前。 坐在大堂里的明宁看到站在一起私语着什么的两个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元竹神并不想退婚,或是想用他的真诚打动林满月,让自己知难而退? 既然你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给你颜色了。 明宁收起折扇,起身大摇大摆的向外头走,当经过林满月与元竹神之时,故意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而后融入到人流之中。 元竹神自知自己还没有兑现承诺,愧对明宁,但他真的不想这么快就与林满月划清界限。 明宁走出酒楼不远,迎面看到林雅月,林雅月正浅笑嫣然的向他走来。 “明宁少爷,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行走于街市呀?”林雅月铁了心要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不让林满月占尽风光。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明宁微然冷笑。 “明宁少爷就不要强颜欢笑了,你这份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看看清清楚楚呢,可惜呀,你纵有家财,出现的晚了一步,我姐姐已经是将军未婚妻了,看起来元将军对她还挺满意的。” 讲完,用眼角向高朋满座的方向扫了一眼。 “不知二姑娘因何在此呀?”明宁忽然灵机一动。 “我……我是听说皇上御赐了匾额,特来瞧个热闹的。”“对了,听说府上的那个侍卫独孤景疯了,可当真?” 明宁故作质疑的神情。 “是有这么回事,看他那样子,如同受到了惊吓,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又说不出来,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念他在府里当差多年,我父亲本想将着他的,可是他偏是到处乱跑,根本不会待在府里,所以,我们也没办法了。”说的好像他们林家有多仁义似的,“对了,听说你是神医,治好了元将军的眼睛,不知能不能治得好独孤景的疯病呢?” “治好元将军的眼睛,不过是机缘而已,至于那个独孤景,只怕是坏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他疯掉的吧。”明宁这话是在提醒林雅月,若是一味的做恶,早晚也会有报应的。 林雅月虽然对林满月做了不少坏事,但她自认为还是一个温婉贤良的女子的,因此,根本没有理会到明宁话中的含义:“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考虑,要与我姐姐合伙做生意的,但也略看得出,你对她有好感,可惜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林雅月想挑明林满月已不是处子之身,但想到这样反而会让明宁觉得自己是在设计姐姐,对自己的印象也会打折,因此,只是含沙射影的点化一下。 “二姑娘!好像另有隐情呀。”明宁对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唉,有些话不应该从我这个当妹妹的口中说出来,以后你自会明白。”林雅月然后径自向前走着,“明宁少爷,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开这家店的本钱真的是你出的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家中略有些家资,但要拿出这么多的钱,还是……”明宁否认自己出钱,他已经在想要跟这家店脱离关系了,反正林满月对他自称是这家店的主人而冷嘲热讽。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姐姐是从哪里弄了这么一大笔钱呢?”林雅月作不解状。 “听说她得了一批珠宝首饰,不知是真是假。”明宁轻挑着眉头。 “这倒不假,但她说那些珠宝首饰是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 “都城就这么大,谁能借给她如此贵重的珠宝首饰呢?”明宁也作质疑状。 林雅月早在脑海中不知过了多少遍了,别说她林满月不认得几个人,就算是认识,整个都城里能一次性拿得出那么多名贵珠宝首饰的人,可说根本没有。 “二姑娘不要误会,之前,我说是高朋满座的老板,那不过就是替你姐姐撑撑场面的,你也猜到,她一个女人家的,要在这都城龙蛇混杂的地方开一家店,有多么的不容易,其实我跟这家店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是吗?”林雅月似乎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他们之间…… “当然。”明宁微笑着点头,那因嘴角翘起而形成的弧度,简直太迷人了! 虽然陆琏琏希望她能嫁给元将军元竹神,但元将军是什么身份,是能轻易见得着的吗? 何况,他与林满月已有了婚约,因此,她将注意力落在明宁身上,认为凭着自己林府二姑娘身份,对明宁来说,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应该不成问题,她哪里知道,明宁可是虎族的王子,比元竹神还要难追呢:“明宁少爷,你住在客栈里多有不便,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地方落脚如何?” “但不知是哪里?”明宁如同动心了。 “不瞒你说,我家有一处别苑,就在侯府的后边不远处,叫秦声馆,由于地势高,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因此,每年的夏天我跟娘亲都会到那里去避暑的,环境自是比客栈好多了。” “如此甚好。” 明宁居然马上同意了,这倒是出乎林雅月的意料。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呀?”林雅月的小心肝一下子跳得厉害起来,他若是搬进了秦声馆,自己就可随时见到他了,也免得往高朋满座跑,不但引起林满月的猜疑,还看她那张臭脸。 “那就今天吧。”明宁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讨好反被误 “好,我帮你去搬东西。”对林雅月来说,这太意外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明宁从林满月的身边给拉拢过来了。 “不用,我也就几件随身的衣物,不如你先带我去看看如何?” “好,这边。”林雅月头前带路,向秦声馆走去。 秦声馆位于侯府的后面,中间只隔了一条小胡同,可以说出了后门,走不了几步是是秦声馆。 尽管大多数时间,秦声馆里都是空着的,只有几个仆人在那里负责打理着,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悠闲场所,园子虽然不大,但假山凉亭,小桥流水,俨如仙境一般。 有时候,林不惊还会在那里待客,别看林雅月自作主张请明宁入住秦声馆,陆琏琏那边,还不知要如何交待呢。 “什么,你让他住进秦声馆?” 陆琏琏不等女儿然后就雷霆大怒,“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再说你可是要嫁入皇族的,那个小子,纵然有些来头,也不可能与皇族相比,你这是自毁前程知道吗?” 痛心疾首的,仿佛自己在女儿身上倾注的所有心血全都白费了。 “娘,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嫁给元将军,可是他已经与林满月那贱人订婚了,而且很快就要大婚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吗?” “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认输的。”陆琏琏充满恨意的瞪着前方,“我的女儿绝不能输给她的女儿。” “可是……”林雅月倒是对明宁偏爱一些。 “没什么可是的,马上让那个明公子离开秦声馆,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陆琏琏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人家都已经搬进去了,再让人家离开,不太好吧?”林雅月原以为娘是最疼她的,只要她坚持一下,陆琏琏就会妥协的,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如此坚定。 “好!”陆琏琏扭头怒视她,“既然你不肯去,那我去好了。” 然后就迈步向外头走,她倒要见识一下这个明宁是何许人也。 “娘!”林雅月忙跑上前去拦住她,“你就给女儿点面子好不好?” “我给他面子,谁给我面子呀,你就没有看到我们被那贱人欺负的苦不堪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让我的女儿嫁入皇族。”从她身边绕过,继续往外头走。 林雅月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若是母亲去轰明宁出府,那自己还有面子吗? 只怕明宁以后都不会理自己的,无奈之下,只得跟去。 陆琏琏刚走进秦声馆,就看到靠近小桥那边的一棵松树下,一张藤椅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人,似在悠闲的享受着日落时的阳光,透过松枝,零碎的阳光洒在那人黑色的锦袍上,越发衬托出那张如玉般的脸庞。 这个人就是明宁吗? 陆琏琏在心里猜测着,尽管他是坐在藤椅上,眼睛闭着,双手交叉在前,但依然看得出是个翩翩公子呢,难怪女儿看上他,只可惜身份…… “娘。”林雅月还想阻止她。 “你让开!”陆琏琏恨恨的走近明宁。 明宁看似睡着了,被她们的说话声惊开眼睛,四下瞧瞧,将目光落到这对母女身上,忙起身迎上:“林二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 “这是我娘。”林雅月惭愧。明宁刚搬进来还不到一天,就要被赶出去了,说来也是自己多事,讨好不成,反倒落埋怨。 “哦,原来是侯夫人。”明宁礼貌的冲她拱手行礼。 陆琏琏丝毫没有被她的礼貌而打动,初衷不改:“你就是明宁呀?”翻着眼睛看他。 “正是。”明宁再次礼貌的点了下头,但对上陆琏琏轻蔑加鄙视的眼神时,不由得无名火起,这个女人居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想是不想活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陆琏琏话刚说出口,忽然想到眼前的明宁谈吐不俗,会不会出身大家呢,还是先打听一下来历,免得莽撞了,做出追悔不及的事来。 “是秦声馆呀,是二姑娘叫我搬到这里来的,我正要当面向二姑娘道谢呢,这个地方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秦声馆里负责打理的仆人知道二太太来了,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陆琏琏的身后,请她坐。 陆琏琏身子往后一退,坐回椅子上。 “明宁少爷,请坐呀。”林雅月想减轻一下因自己的擅作主张带来的后果,带着几分讨好的干笑对明宁说。 “太太在这里,哪有我的座位呀?”明宁嘴上说得好听,颇似一个识大体有教养的人,但身子往后一退,便在藤椅上坐下了,尽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但那分明就是冷笑,是对陆琏琏的不屑。 刚才听他那句话,陆琏琏心里还舒服一点,但当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情况,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做的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雅月,你都看到了吧,这样一个不体礼数的人,怎么能做我们林府的女婿呢?” “太太,我想你搞错了吧?”明宁打断了她,“我几时说过要娶你女儿的?”目光落在林雅月身上,“是你女儿请我来做客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哦。” “那现在请你离开秦声馆。”陆琏琏已经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二姑娘!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明宁慢条斯理的起身如同在散步似的走向林雅月。 “娘,你给女儿留点面子好不好?”林雅月只道母亲顶多也就是责备她几句,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严重,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明宁呀。 “你还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吗?把这么一个人弄到家里来,这不是往我的眼睛里插棒槌吗?”陆琏琏都快要气炸了,女儿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大声的呵斥过她。 “二太太稍安勿躁,先看看这是什么。”明宁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纸,慢悠悠的站起身,向陆琏琏走去。 陆琏琏愣了一下,不知他手中拿的是什么,能清晰的看到上面有字,应该是字据一类的吧? 字据就放在陆琏琏的眼前,她本不想看,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把脸一侧,根本不去接。 明宁将手收回,“既然太太不看,那我就念给太太听好了,只是当着二姑娘面……”似乎在为她的面子考虑。 陆琏琏忽然出手,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了这些字据,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竟她与丰玉阁往来的帐目,要知道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可是极为小心的,从不曾假手他人。 “这些是从何而来?” 当陆琏琏从他手中接过那一沓字据,顿时颜色更变,手都有些哆嗦了。 明宁一伸手将那沓字纸收回,“二太太想必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吧?” “你……”眼见对方手中握有自己幕后掌控丰玉阁的证据,恨恨的瞪向一旁的林雅月,这件事若是宣扬出去,自己这个林府二太太的地位可就不保了,林不惊将她休掉都是轻的! 搞不好要吃官司,公然违抗皇命! 经商开起了酒楼,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尽管官府之中,不乏这种事,但民不告,官不究,看明宁这样子,只要自己赶他离开,他马上就能到官府去举报了自己。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到的?”陆琏琏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就凭这个,买下整个秦声馆,应该不成问题吧?”明宁有恃无恐的将手中的字据抖动了一下。 “娘,那是什么呀?”林雅月暗自疑惑,是什么能让母亲如此胆怯呢? “闭嘴!”陆琏琏呵斥她,依旧面对着明宁,“你想要秦声馆?” “据我所知,这个秦声馆,也是你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 “你就是闵家的后人?”陆琏琏顿时颜色大变,当初她看好的秦声馆的地势,不择手段的从陷害闵家,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秦声馆。 “错,我叫明宁,与闵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呢,我对这秦声馆倒是很有兴趣,用这些东西来交换秦声馆,你应该不会有异议吧?”笃定了她定要同意似的。 这座秦声馆,可是陆琏琏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就这样拱手送人,她真舍不得,但权衡再三,丢了一处秦声馆,总好过满盘皆输:“好!给我。”向明宁伸出了手。 明宁低头发出了一声冷笑,将手中的字据送到陆琏琏手上。 陆琏琏在接过这些字据之后,就发狂般的撕起来,直到撕成了碎片,她决不允许再有人拿着这些字据要挟自己。 “二位请回吧,顺便把这些仆人带走,我喜欢清静。”明宁转身大摇大摆的向厅上走去,从现在开始,整个秦声馆就是他的了。 “你干的好事。” 陆琏琏被差一点背过气去,扬起巴掌就给了林雅月一个耳光。 “娘!”尽管林雅月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已料到明宁的做法,让他们家失去了这所秦声馆,同时她也猜到了,秦声馆是她娘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尽管有些委屈也不敢出声。 陆琏琏带着一腔怒火离去,林雅月在向明宁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忙跟上陆琏琏。 秦声馆里原本的家人也被明宁赶走了,若大的一个秦声馆就剩下了他一个,悠哉悠哉的过起了小日子。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跟那个明宁来往!”回到府中的陆琏琏冲林雅月撒着气,就算明宁出身高门,她也绝不同意女儿跟他来往了。 林雅月心里也有些埋怨明宁,就算为了他们俩的事,也不要激怒母亲大人嘛,这倒好,差点把她娘给气死,还夺走了他们家的秦声馆。 “今天的事不要对别人提起,特别你爹。”陆琏琏不忘嘱咐女儿,若是让林不惊知道了,那无异于灭顶之灾。 “娘,那些字据是什么呀?”林雅月试探着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陆琏琏打断她,“你只要知道,若是被你爹知道了,你这个侯府的二姑娘可就要失宠了,就是第二个林满月。” “人家可不想跟她一样。”林雅月这些年来,可是看着林满月过的是什么日子,那种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了。 “那就听娘的话,等着娘给你谋一个好前程,这个明宁,你连想都不用想了。”此仇不报,胸中的这口恶气难出,哪里还会把女儿嫁给他? 林雅月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想想元竹神,也不错,那就等着吧。 再说陆琏琏,眼见婚期将近,力劝林不惊让林满月搬回府中居住,以林大姑娘!住在外面,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为由。 尽管林不惊认为她所言有理,但林满月的那所酒楼可是经过皇上同意的,而且元将军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来他们两个发展的不错。 “侯爷,你可想好了,女儿虽然是你亲生的,你把她当亲生的,但她有没有把你当亲生的呢,这还没当上将军未婚妻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现在元将军正慢慢得势,搞不好哪一天,连你这老爹也一脚踢飞,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你说怎么办?”林不惊原本就不喜欢大女儿,经她这么一说,心里越发的堵得慌,“我倒是有意让雅月代嫁,但……” “侯爷,你有这样的想法,最好尽快实行,若晚了,只怕给林家招来大祸。”莫清嫁欲言又止的把话只说了一半。 “此话怎讲?”林不惊不解的扭头看她。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大姑娘已非完壁!” “你说什么?”林不惊吃惊非小,蓦然站起身,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侯爷。”陆琏琏也站起身,“此话我原不想说出来的,但事关我林府生死存亡,不得不说了,是雅月无意中看到一个男人潜入到她的房中,并说出了一些下流的话语,方知他们已经……”难以启齿的叹了口气。 “有这种事?”林不惊顿时心乱如麻。 “侯爷若是不信,就将大姑娘叫回来当面问一问吧,如果咱们自己不提前解决,等元将军知道了,咱们就只有挨宰的份了。”苦着一张脸,似完全是出于为侯府考虑才不得不说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事,瞒还瞒不过来呢,哪里还到处去说?”陆琏琏俨然一个识大体的贤惠妻子。 “来人啊!”林不惊坐回到椅子上去。 “侯爷。”候在门外的仆人进来弯身行礼。 “去叫大姑娘回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了,表面还要故作淡定,事发太突然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但可惟肯定的是,已经决定让林雅月代嫁了。 烦死了! 林满月正忙着听沈老板对帐,家人来叫,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进那个门口,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侯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林满月感受到了一丝诡异,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坐吧。”林不惊伸手拿了放在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林满月不疑有他,便在旁边坐下了。 “姑娘请用茶。”仆人将一碗茶,放在了林满月面前。 林满月本不想喝茶的,而是听他说些什么,说完了,自己好快点回去,但忽然感觉口渴了,但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后,将碗放回原处,还在心里想,这茶还挺香的。 “来人呀,将大姑娘绑起来!”林不惊忽然起身冲外面喊,冷厉残酷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话音还没落,外面就涌进来几个人将林满月扭住,拿着绳子就要绑,如同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你要干什么?”刚有人将绳子往她身上一搭,就被充满杀气的眼神,给吓得手哆嗦了一下,林满月扭头怒视林不惊,这就是他叫自己回府的目的吗? 刚才……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她喝了那碗茶……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用我说吗?”林不惊对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半点父女亲情可言,在陆琏琏的一再怂恿下,他决定让这个女儿从此消失,那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她非处子之身的秘密了,二女儿就能堂而皇之的代嫁元将军。 “我做了什么?”林满月心中思量,自己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打理酒楼的生意,并没有做能让林不惊如此抓狂的事,她使劲的晃了下脑袋,药力已经发挥药性了,大脑开始出现意识模糊了。 “说出来,我都觉得丢脸!”林不惊就没打算跟她废话,“把她带到后院去。” 说完之后,刚要站起身,忽然人影一闪,林雅月从旁连跳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子,出其不意的就向林满月头上砸去。 别说是林满月了,就是林不惊也没想到二女儿会来这一手。 林满月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你……”林不惊虽然执意要置大女儿于死地,但良心上还是多少有点愧疚的,抬头将目光落在了林雅月身上。 “父亲!”林雅月知道自己这样做,定要招来父亲的责骂的,但她还是孤注一掷,她太了解林满月这个女人了,如果不将她打晕,她定要反抗的,而且以她的能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但能够脱身,还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狠一点,绝一点。 “你这样做未免……”尽管起初,林不惊的确在心里埋怨二女儿的手段,但心下又觉得林雅月这样做,也并无不妥。 “父亲,对敌人不忍,那便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一桩父亲一直教导我的,难道父亲想说我错了吗?”林雅月突然反问道。 林不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责问她。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办事!” 夜色,越来越深邃。 前面有人挑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林满月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人架着,最后面是林不惊和林雅月。 侯府的后院,也就是林满月曾经住过的那个破院子,那几间破房子已经被拆掉了,因与练兵场相连,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如同到了野外一般。 “侯爷,就是这里。”前面那个挑着灯笼的人转身来到林不惊面前。 林不惊从林满月身边走过,站在前面瞧瞧,借着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就在林不惊的脚下,是一个黑洞洞的坑穴,这是事先挖好的。 这是要活埋我呀? 林满月处于昏迷之中,恰在此时,出现了短暂的意识,但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她怎么也没想到,医好了元将军的眼睛,给她带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把她放下去!”林不惊背对着后面被人架着的林满月,声音很静,丝毫听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或是愧疚。 此时的林满月要说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也不尽然,脑袋很重,如同灌进了铅块一般,但还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觉,被架着往前走,当从林不惊身边走过时,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对方的脸,是怎样的铁石心肠能让他面不改色的视自己如草芥一般,可惜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忽然,她想起了明宁打进自己体内的心锁,求生的本能使她唇瓣微动,叫出了明宁的名字,同时也希望能唤起心锁的感知,助自己逃过这一劫,但心锁却没有半点感应。 尽管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离她最近的林雅月似乎听到了什么,略一回味,转身对林不惊说:“父亲,你听到了吗?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喊那个奸夫的名字。” 其实她只是听到林满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听清是谁。 “开始吧。”后面传来林不惊阴沉的声音。 林满月被丢时了那个事先挖好的坑穴里,紧接着就开始填土。 林满月感觉身上的土越来越重,她想站起身冲出去,将那两个狗父女给杀死,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散步救人 林不惊又亲眼目睹土被填平,方才带人离开,她觉得,林满月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性了,计划着等天一亮就进宫,说女儿出城进香,不小心掉下悬崖,请圣上重新赐婚,好把二女儿给嫁出去了。 被活埋了的林满月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四周黑漆漆的,绑在身后的手一摸,都是土,就如同被人镶在了土里一般,难道自己已经进了地府? 奇怪了,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疼的地方,她以为人死去了,就不会有感觉了,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是蜷缩着的,一条曲起的腿,膝盖就在自己嘴边,索性张开嘴咬了一口,哎呀,疼,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还在坑穴之中? 如此一想,顿时两眼圆睁,她还没死,一定要出去,报今日之仇,活埋自己也没有死,可能是土太松动的缘故吧。 忽然,她感应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应该是来自胸口,这下,她全明白了,是心锁救了自己的命,在庆幸的同时,又怪心锁没有早一点发挥效力,害自己被被活埋,身上被绑着,如何才能出得去呢,喊救命肯定不行,这里可是侯府的范围之内,若是被人听到自己还活着,报告给林不惊,自己岂不是要再死一回? “明宁,你说过会报答我的,为什么我遭此大难,都不见你出现?”她最先想到的是明宁,无形之中,她已越来越依赖明宁了。 正在她难过的时候,上面传来“哎呀”一声,似乎有人踩到坑穴填埋的土上了,林满月感觉身上的土顿时紧了一下,呼吸开始困难了。 这是谁呀,刚才她还能呼吸的,被这一压,胸口都开始发闷了,这是来催命的。 “这里的土怎么是松的?”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这声音好熟悉呀,是…… 林满月顾不得别的,拼尽所有的力气喊:“是我,快救我,我是林满月!” 刚喊了这一句,就觉得气短,咳嗽了两声,就有土进入到口中。 “什么,什么?你是林满月?我没有听错吧?”外面果然是明宁,他弯着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一副自己听错了的样子。 “你个王八蛋,快救我出去!”林满月顾不得嘴里塞了泥土。 “喂,你怎么会在地里面呢,活见鬼了。”明宁嘴上讲完,已经开始挖土了。 终于,林满月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贪婪的大张着嘴巴,接下来看到的是站在夜色中的明宁,借着淡淡的星光,看到他脸上居然还有着幸灾乐祸的苦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挺身挣扎着就在站起来。 “被埋得这么深,居然还活着,你的命还够大的!”明宁跳下来,面对着她,毫不惧怕的戏谑道。 “快给我解开!”林满月转身背对着他,让他给自己除掉身上的绳索。 明宁倒也听话,快速的就给她把绳子给解开了。 “来。”林满月不动声色的拉他蹲下来。 明宁不知是计,果然就随着她蹲到了坑底,林满月猛身子一起,跳脚,踩着明宁的背就离开了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坑穴。 “你——”明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纵身一跳,跳出坑穴。 “呸呸呸……”林满月将嘴里的土吐出去,无意中扭了一下头,看到旁边有一张铁锹,这是之前那些埋自己的人没有带走的,还是明宁带来的?“你半夜三更的,还带铁锹散步呀?” “不是呀,这东西原本就在这里的。”明宁转身就走。 “喂,咱们得填上土,否则会让人发现的。”林满月在后面喊他,好在这个地方在侯府属于兔子都不会来的地方。 “我只管救人,不管填土。”明宁头也没回就走了。 没办法,林满月只得自己用铁锹将土回填,然后才一阵风似的向秦声馆走去。 “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也不怕闹鬼呀?”林满月走进大厅,脖子扭动了下,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要不要洗个澡呀?”明宁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二郎腿翘着,不时的晃动一下。 “好呀。”林满月从被土里扒出来,感觉浑身上下都沾了一层土,能好受吗? “没热水。”明宁再开口时,无异于留给她当头泼了盆冷水,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自己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呢。 “好!我回高朋满座!”林满月转身就要走。 “你这样回去,会把人吓死的。”明宁悠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提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自己碍着他们什么了?居然要除之而后快。 “如果你跟别人说,你老爹要害你,别人会信吗?”明宁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抬头往上看,“你呀,私下解决吧。” “那你说怎么办?”林满月蓦然转身望着他。 “天一亮,你的死讯就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嗯。”林满月琢磨着他的话有理,“好!不跟你说了,我行去洗澡。” 不等然后转身就走,虽然她身为侯府的大姑娘!没命住进秦声馆这里但之前跟水晶也曾偷偷来过,因此,倒也不陌生,自去烧水洗澡了。 大姑娘暴毙而亡,很快就传开了,林不惊进宫面君,将女儿亡故的消息禀报皇上,虽然有些意外,但见林不惊难掩悲痛之情,皇上也不好说什么,劝慰了一番。 林满月死了! 林不惊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尽管手段的些残忍,但对于侯府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但林雅月能代嫁,也免得林满月不洁的事传出去,坏了侯府的闺誉。 他心中想着,便走出了宫门。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款款向他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女儿林满月,只见她一身华服,头上插满了珠翠,倒象是来参加宫宴的,陪在她身边的正是元将军元竹神,同样是一身华服。 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眼花了吗? 林不惊忙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对啊,就是林满月。 “满月。”林不惊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昨天晚上,明明…… “父亲夜里,可睡得安宁?”林满月一脸冷笑走至近前。 “你这是……”扭脸看向元竹神,自己加害女儿的事,他都知道了吗? 见元竹神面无表情,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 “元将军约我进宫面圣呀。”林满月轻描淡写的讲完,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父亲何不一起去呢?” “这个……”林不惊彻底傻眼了,这也太出乎意料了,若非在自己刚离开,她就被人救了出来,想必已经死了,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太大意了,应该派人安着的,但能从他侯府里把人救走,会是谁呢,眼前的这个元将军? 不会,毕竟他眼睛才刚刚好了,在朝中还没什么势力。 “侯爷,我们一起去面圣如何?”元竹神礼貌地邀约他。 林不惊现在整个人都吓懵了,有心说不去,但元将军相邀,拒绝这样的话又说不出口,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跟随着他们返回皇宫。 “女儿啊。”在走出一段路之后,林不惊总算是缓过神来,停住脚步拉住了林满月的手,“咱们还是先回府去吧?” 若是给人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活埋自己的女儿,都没脸见人了。 “既然来了,且先见了皇上再说。”林满月虽然嘴边挂着笑意,但眼神里已流露出杀机,但她并不急于将林不惊的罪证公布,就连元将军元竹神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经历过的生死一幕,她就是要让林不惊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以后有所顾忌。 “还是先回府去吧。”林不惊心里越发的没了底,“你一个未过门的女孩子,公然的面见皇上,成何体统?” 自已刚刚跟皇上说了林满月的死讯,她就活脱脱的出现了,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桩欺君之罪呀。 “侯爷,刚才一定是在父皇面前说了,林大姑娘掉下山崖去了吧。”元竹神冷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掉下山崖? 对啊,他就是这样对皇上说的:“侯爷是如何得知?” “是林大姑娘说的。”林不惊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林满月,她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吗? 她会帮自己圆了这个谎吗? 难道她是顾念父女之情,不忍自己被皇上降罪吗? 一连串的问号,让他一时很难摸清林满月心中所想。 “如果不面见皇上的话,我怕别人真的把我当成鬼!”林满月冷冷一笑,两只微微眯起的明眸死盯着林不惊,射出望而生畏的寒意。 “这个为父自然会向皇上奏明的,女儿刚刚死里逃生,还是先回府休息,改日再进宫面圣不迟。” 林满月再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 林不惊不等她开口,马上转身元竹神:“元将军也不想在大婚之际,生出事端吧?” “这……”元竹神犹豫了,耳边响起明宁让他退婚的话,尽管她对林满月已由原来的感激演变成了爱慕,让他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婚,他真的不忍,但与明宁之间的约定又不能反悔。 对于元竹神的优柔寡断,林满月颇为反感,在心里情不自禁的拿他与明宁相比,虽然有时候被明宁那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半死,但那种霸道却是正是她所欣赏的。 “满月,不如你……”元竹神终于倒向了林不惊,他很清楚自己与林满月的婚事,正在被很多双眼睛盯着,同时也狠了狠心,退婚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只会伤彼此更深。 “好!那我就回府。”林满月冷笑,转身就走。 林不惊总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她在皇上面前说出自己的丑事,自己将前程尽毁,在回府的路上,都在想着要如何的安抚大女儿,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林满月刚进府门,府里的家人就如同白日见鬼一般,纷纷避而远之,对于府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大姑娘死了,却是人尽皆知的。 林满月冷冷的目光,划过那些怪异恐惧的眼神,就直接向林雅月的房间走去,林不惊生怕出事,忙叫了向个家仆跟了上去,那向个家人只不过远远的跟着,还彼此交换着眼神。 “快点,笨手笨脚的,一会儿跟我去后边灌水。”林满月刚走到房间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林雅月的声音。 灌水? 是怕自己死不了,还要往那个坑里面灌水吗? 林满月恨得咬了下唇。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林满月冷厉的出现在门口。 “鬼呀!”正在伺候林雅月梳头的奴婢姣容大叫一声,就吓昏过去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原本坐在梳妆台前的林雅月,倒比她坚强的得多,但也已吓得浑身发抖,体若筛糠了。 “妹妹这是去哪儿灌水呀?”林满月语气温和,缓步走进门来。 林雅月向她身后的林不惊看去,投以求救般的目光。 “父亲大人,您还是在门外等着吧。”林满月头也没回,就给出了冷厉的命令。 林不惊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前脚宣布了女儿的死讯,后脚女儿就活脱脱的出现了,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把她给弄出去!”林满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姣容。 姣容被弄出去了,房间的门也被关上,就只剩了林满月与林雅月。 “我的好妹妹,看起来你是真的看上元将军了。”林满月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林雅月向父亲求救失败,想趁林满月不注意逃出去,就在她闪身快速的向门口逃去的时候,林满月闪身挡在了门口处。 “到那边站着。”林满月冲她翻了个白眼。 林雅月在整个侯府,向来都是横着走的,虽然心里很怕,还长期养成的娇纵并没有让她马上听从林满月的话。 “啪”的一声,林雅月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爹!”林雅月捂着被打的半连脸,冲着门外高喊,盼着向来疼她的父亲能来解救她。 林不惊虽然没有离开,但也已六神无主,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胆子管林雅月的死活? “信不信我打死你呀?”林满月向她逼近,眼睛里杀机顿起。 “你……”林雅月连连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被靠墙的小几给挡住了,再也无路可退。 “你那么想害人,无非就是想代我出嫁嘛!这样吧,后院不是有个坑吗,就把你种在里面,等来年看能不能多结出几个林雅月来,你的势力不就更强大了吗?到那时再考虑杀我怎么样?” “不是的……”林雅月结结巴巴的,想要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父亲林不惊身上,但他就在门外,这样做的后果,无异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侯爷,你快救救女儿,不要让那个妖女伤了咱们的女儿。”外面传来陆琏琏央求的声音。 “娘……”林雅月听到母亲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去。 林满月一闪身,将她拦住,用力往后一推,林雅月又被推到了墙边。 “你不要伤我女儿!”陆琏琏大叫着冲进来。 “你来的正好,省得我还得再去找你了。”林满月慢条斯理地讲完,转身用目光迎上了陆琏琏,“顺便说说丰玉阁的事。” 丰玉阁? 陆琏琏心中一惊,现在女儿的安危要紧,哪有心思说丰玉阁的事。 “你也进来吧。”林满月冲着大开的门外喊。 林不惊耷拉着脑袋,如同打了败仗一般走进门来。 “父亲大人,您看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呢?”林满月心中已有打算。 “林满月,你不要太嚣张了!”陆琏琏虽然有几分惧意,但仗在林不惊在此,胆子壮了些,拉着女儿站到了林不惊身旁。 “不如,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林满月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丝毫没顾及林不惊还站在那里呢。 “你要怎么样?”林不惊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名声啦,只要不把他害女儿的丑事说出去,再就是皇上面前自己还顶着一个欺君之罪,想办法摆平,想必此时皇上已经从元将军口中知道了林满月没死的消息,要怎么样才能自圆其说呢? “两条路任你们选。”林满月看似不经意,但眼神却异常犀利。 “哪两条路?”林不惊在想:只要她提出条件来,让自己先过了这两关就好。 “第一,把这个女儿,埋进后院的那个您老人家挖好的坑里去。”林满月慢悠悠的说完之后,用眼角瞅着他的反应。 “第二条路呢?”林不惊显然不会选第一条。 与此同时,陆琏琏与林雅月也不由得心惊,单看这第一条就知道她对她们母女有多恨了,彼此对视一眼,将目光落到林不惊的侧影上,她们两母女的命可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第二条嘛……”林满月目光从林不惊身上移到林雅月身上,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在别人看来,隐藏着的不但是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感,同时也有对眼前的这三个人的愤恨。 “你倒是快点说呀。”陆琏琏可没心思看她的得意嘴脸,依旧仗着她二太太的身份胆怯的嚣张着。 林满月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身子缩紧了一下,林满月的眼神如同会杀人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到我的高朋满座去扫地端茶吧。”林满月轻描淡写的讲完,目光划过陆琏琏,就落在林雅月身上,顺便还扫过了林不惊。 “想得美,我堂堂侯府的二姑娘!怎么可能到那种地方?”不等林不惊有所反应,林雅月就否定了,想到之前,林满月在丰玉阁洗碗,两只手泡在水里时的样子,她可不想。 “好!那就将你伙同父亲,谋害家姐的事禀明皇上吧。”林满月才不怕她不同意呢。 “好,有种你就去跟皇上说好了,看谁吃亏。”林雅月也打定主意,将她非处子之身的事说出来。 她居然不怕? 再看陆琏琏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情,这母女俩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林满月,不要以为你马上就是皇帝家的儿媳妇了,就嚣张的没边了,如果皇上知道了你做过的丑事,好个将军未婚妻还能不能做得成就难说了。” 陆琏琏自然是帮着女儿一致对外。 “你们都闭嘴!”林不惊喝止住她们,陆琏琏可以不在乎把林满月非处子的事说出去,但他在乎,丢脸的还不是他这个一家之主吗? 否则,他也不用痛下杀手,要置大女儿于死地了。 “爹,你可都知道的,这个女人坏了我们家的清名。”林雅月怒目瞅向林满月。 名声? 林满月心里一惊,联想到林不惊置自己于死地时的绝情,难道…… “林满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想把我踩在脚底下,你配吗?不过就是一个随便就可以跟人上床的下贱女人。”林雅月恶狠狠的说出了,她早就想当面说出来的话。 哦,原本她们都知道了? 林满月虽然有些意外和心惊,但听完之后,反而失声冷笑,倒把这三个人给笑懵了。 “林满月,你可不要跟我说那个人是元将军。”林雅月清楚的记得那个声音绝对不是元将军,而且那个时候,元将军还只是一个瞎子。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就都说清楚好了。”林满月讲完,起身目光在对面站着的三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到林不惊身上,“父亲大人,朝廷明令禁止官亲不得经商,你这是没把家看好呀!” 此话一出,陆琏琏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明宁之前,拿着自己与丰玉阁过往的帐目,要挟自己交出秦声馆的情形。 林不惊也是一愣,马上扭头看陆琏琏,丰玉阁是她弟弟陆清涟的产业,这是众所周知的,而林满月又何出此言呢?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心血易主 “林满月,说话可要有证据呀。”陆琏琏试图死不承认。 “证据?你想要证据吗?”林满月冷冷地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侯府每年的俸禄银子是多少,没有人比父亲心中更有数的了,就算是加上逢年过节,下属们送的礼金,也是有帐可查的,但你放在峰峦商行里的十万两银子,不会是从天而降的吧?” 十万两? 连林不惊都为之惊愕,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呀。 “如果父亲还不信的话,大可去二太太的房间,在她床内侧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银票就藏在那里。” 此话一出,由不得林不惊不信了。 “侯爷,你千万别听她瞎说,我房间里有什么,她是如何知晓的,就算是有?是有,也是她陷害我的!”陆琏琏嘴硬着,但心里着实慌了。 “至于是不是陷害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也懒得跟你争执,如果父亲不想查清此事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在皇上面前说起,请圣上去查好了。”林满月从容不迫,在林不惊面前走过。 “你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虽然还没有拿到林满月所说的语气,但林不惊已深信不疑,否则林满月也不会如此自信的当面说出来。 “侯爷……”陆琏琏看到了林不惊眼睛里的恨意,吓得身子往后一缩,“我也是……” “住口!”林不惊打断了她的解释,面向林满月,“好,我答应你,让雅月去高朋满座。” “爹——”林雅月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视她如宝的父亲,居然顶不住压力让自己去做奴隶。 “光这可不够呢。”林满月可不是得寸进尺,而是她惦记丰玉阁已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地方不但地段好,整个楼层的建筑布局也是她非常喜欢的。 “你还想怎么样?”陆琏琏虽然很舍不得女儿去受苦,但她也清楚,这是无奈之举,若是皇上知道她背地里经商,林不惊这个大将军的头衔可就保不住了,她跟女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丰玉阁在你手里,迟早都是个祸害,不如我替你管着如何?”林满月嘴上说得客气是替她管着,其实就是要接收过来。 陆琏琏差点没心疼死,丰玉阁可是她这些年来的全部心血,还指望着能养老呢,但看眼前的形势,死守着怕是不可能了。 “好!明天就交接吧。”林不惊相对来说较为冷静,之前他并不知道丰玉阁是陆琏琏的产业,一直都以为是陆清涟的,现在知道了,意识到迟早都是个心头大患,倒不如交给林满月打理,怎么说人家也是奉旨做生意。 陆琏琏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了,多年心血就这样拱手与人了。 “走吧。”林满月冷眼看着林雅月。 林雅月一万个不愿意去,但没有办法,谁让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本以为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没想到反让对方要挟住了。 “娘——”林雅月还寄希望于陆琏琏。 当着林满月的面,陆琏琏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眼神示意她暂且跟她去,她一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就这样,林雅月跟林满月来到了高朋满座。 “姑娘!”水晶一见林雅月,心头就是一颤,在她的记忆里,林雅月就是跋扈的代名词。 “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林满月没理会她,反倒是站在大柜台着向着纷纷聚拢过来的伙计们宣布,“她呢,是我的亲——妹妹林雅月,为了将来能嫁一个好婆家,特来咱们店里学习怎么扫地洗碗,以后有什么活,只管吩咐她去做就好了,不要因为她是我的妹妹而有所纵容。” “大姑娘!后边的碗还没洗呢。”刚刚挑帘子进来的伙计,对于林满月前面的话没听到,倒是把后面的话听清了,不失时机的插了句嘴。 正是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雅月身上。 林满月扭头看向身后的她,“去把碗洗了。” 人家才刚到好不好,就有活在等着人家了。 林雅月几时被人如此的支使过? 但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声馆的那棵松树下,明宁坐在一把摇椅上,悠闲的晃动着,对身旁正在沏茶的林满月说:“你林大姑娘不在店里忙着赚钱,到我这秦声馆来,还如此殷勤地沏茶,我还真是有点担心呢。” 把林满月说得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 “若非你救了我,你以为我愿意来呀?”林满月起身走到他近前,低头瞅着摇来晃去的明宁。 “哦,原来是来谢我的大恩呀?不用客气,只要过来让我亲一下就行了。”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冷眼瞧着林满月。 “没正经!”林满月抬起一只脚,刚要返回到小桌前,忽然,她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继而往怀中一带,林满月就身不由已的迭进明宁的怀中。 “你……”林满月受了一惊,人已然倒在他的怀中。 明宁环过一条手臂,将她搂抱着:“终于,我们可以独处了,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才好。” 恶作剧的冲她脸上吹了口气。 “你这只色狼!”林满月怒吼一声,挣扎着就要站起身。 色狼,不,不! 他可是狐狸呢! “该做的事都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明宁抱得更紧了,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林满月一掌向向他的脑门击去,试图趁他躲闪之际,自己好脱身,但结果出乎她意料,明宁料并没有躲闪,反而将脑门迎上她的手掌。 林满月吓了一跳,眼见就要击中的手掌停在空中:“你不要命了?” “要呀。”明宁呆萌的眨着眼睛。 “那你……”林满月气得收回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胸上。 “哎呀,你想谋杀亲夫呀?”明宁痛到大叫着。 “亲夫?你是谁的亲夫?”林满月面对明宁,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明宁似乎有着无穷的能力,武功高不可测。 “喂,你记性好差呀,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的身子,从上到下,可都被我摸过了,就连……”恶意的将手指顺着林满月的肩往下划落着。 “住嘴!”林满月差得满面通红,不提这事倒也罢了,只要一想起,自己为了救他而失了身,他倒好,不但一点感激之心没有,反而还老拿这件事来刺痛自己。 “来,让亲老公亲一下。”明宁收回那只手按在林满月的后脑上,让她的脸贴向自己的撅起来的嘴。 “臭死了。”林满月使劲的侧着自己的脸,不让他亲上。 忽然,林满月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手正好环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肩头上,眼珠转了下,猛得用力一挣,就咬上去。 “哎呀!”明宁痛叫一声,两只手一松,林满月趁机起身。 想占我便宜,看我不咬死你! 看到痛苦的甩着手的明宁,林满月得意的一笑,转身就要走。 “你属狗的?”明宁冲着她的背影喊。 同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第二次,这是林满月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的。 就在林满月刚一转身的刹那,看到了一个人,而对方也正在用诧异的眼光注视着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元竹神。 “对不起,门没关,我就进来了!”元竹神忙把头一低,不再看林满月的眼睛。 林满月心中暗恨明宁,这种事怎么被元竹神看到了呢,尽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但别人一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原来是元将军呀?”明宁却根本没当回事,从容的从摇椅上站起来,迎上了元竹神,“你来的正好,某人正要大献殷勤,不如就在这里做上几个小菜,咱们喝一杯如何?” 元竹神犹豫着没有马上回复。 “好!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做菜。”林满月虽然在刚看到元竹神时,的确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与另外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但很快,她就坦然了,虽然康复后的元竹神,的确算得上一个翩翩贵公子,但她的心思…… 林满月去做菜了,元竹神与明宁倒无话可说了,两个人可谓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是时候了。”元竹神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满月背影消失的地方。 “是呀,是时候了。”明宁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向那个地方。 在此之前,元竹神还在犹豫,但当他亲眼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时,他的心痛了,明宁以治好自己的眼睛为条件,让自己退掉这门亲事,看来他们之间早就…… “没有酒了,我去打点酒来。”林满月在做好了几道菜之后,发现没有酒了。 目送着林满月的背影走出了秦声馆,明宁与元竹神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只见一张圆形的餐桌上摆放着几个菜,中间的椭圆形盘子里是一条红烧的鱼,看上去象是很好吃的样子。 “真看不出来,不愧是开酒楼的,菜做的不错。”明宁夸赞着,就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元竹神哪有心思看菜好吃与否,他现在可谓是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出去买酒的林满月很快就回来了,将一坛酒放在桌上,又拿了酒壶倒满,分别满上了三杯,放在各自的面前,自己方才坐下。 “来,尝尝我做的菜。”林满月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鸡丁放进了嘴里,味道嘛,还可以,就是咸了,咀嚼着的她忽然发现明宁在看自己,马上津津有味的嚼起来,并不住的点着头,让人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元竹神也开始吃,只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与林满月的事,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 明宁见他们两个都在吃,但也拿起筷子,去夹那条鱼,当他把鱼肉放进嘴里,顿时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不但糖放多了,还有一股苦味,显然是烧糊了,被一层糖汁包裹着,看不出来罢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林满月放下筷子,并用手背抹了下嘴,端起酒杯喝酒,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最可气的是元竹神居然还在吃,难道他的品味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个好吃吗?”林满月歪着脸问元竹神。 “啊?”元竹神只顾着想心事,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 看到他呆愣的样子,林满月就知道他有心事,便不再多说,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明宁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对明宁的感觉就是这样怪,见不到的时候就想,见到了又看不惯。 “我要走了。”元竹神几次鼓起勇气想说退婚的事,都是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起身离去。 “他怎么了?”林满月目送着元竹神的背影走出厅外,这才转身问明宁。 “可能是没吃好吧?”明宁瞅着这一桌子的菜,边起身边说,“谁要是娶了你还真是福分,他必是在想还要不要娶你了。” 迈着四方步向外头走。 “是吗?”林满月蓦然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说,“我还是非嫁他不可!” “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否则只会更伤心。”已经走到门口的明宁扭头对她然后就走出去了。 “哼!”林满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离开了秦声馆回到高朋满座。 再说元竹神,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向皇上提出退婚的事,第二天一早,就面君去了。 当皇上听到他要退婚的消息时,顿时愣住了,且不说林满月对他有恩,若不是林满月找来神医明宁,他到现在还是个瞎子呢,就是前几天还听说他们在一起,而且相处的很好,眼看婚期将近,怎么就要退婚呢? “元竹神,你总得说说理由吧,这退婚可不是件小事,让林府姑娘以后可怎么嫁人呀?” 皇上耐着性子想听他说说理由,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了,拌嘴了,他好从中劝解一番,虽说对于元竹神这个私生子,他之前是很不待见的,但自从他眼睛好了之后,越看越喜欢,甚至都暗暗盘算过立他为太子的事,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要再观察一下。 “末将与她性格不合。”元竹神心里是极喜欢她的,却要说出原因,尽管他已经想过很多种理由了,但每一个理由又似乎都站不住脚。 “不合?之前朕还听说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朕也觉林府丫头是个识大体的人。” “父皇,您就不要再问了,总之末将与她不合适,退掉亲事就是了。”元竹神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孩子,你知道朕为什么与林府攀这门亲吗?”皇上忽然十分严肃起来。 垂手侍立的元竹神愣了一下,凝眸望去,皇上也正看他,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元竹神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攀这门亲事,难道另有隐情吗? “前儿殷天道曾跟朕说过,林家上空有祥云笼罩,林府当有贵人,起初朕还有些不信,就想到你自幼眼疾,倒要看这贵人之说灵不灵验,就定下了这门亲事,果然灵验得很,还没等大婚,你的眼睛就好了,你说这不是贵人吗?因此,朕是绝不同意退亲的。” “林满月对末将有恩,这不假,但为此,就让末将娶她,着实不公,若是之前,末将眼瞎,倒也说得过去,但现在末将眼睛能看得到,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还求父皇恩准。” “你让朕如何向群臣宣布?”皇上表面很是为难,心中却坚持这门亲事。 “可是……”元竹神还想继续说什么。 “好了,这件事,朕不准,你知道还有多久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吗?在此时退婚,你让朕如何面对群臣?” “但……”元竹神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为此而带来的后果? 但他与明宁之间的约定要兑现,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的状况了,只能忍痛与林满月划清界限。 “既然父皇不准,那末将就只有自己去林家退婚了。”元竹神下定决心也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不想就此半途而废。 “你敢?”皇上拍案而起,当初之所以订下这门亲事,就是想看看林满月是否真的贵命,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又岂会放着如此贵命的女子而不娶呢? “朕告诉你,自古儿女婚事,就是父母之命,朕身为君父,难道连你的婚姻大事也做不得主吗?” “只要不娶林满月,娶任何女子,末将都不敢有违。”元竹神见皇上动怒,心中未免惶恐,他正想极力的维护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想惹皇上动怒。 “不行!”为了彻底让元竹神打消退婚的念头,皇上也说出了狠话。 半晌,元竹神无语,他要如何向明宁交待呢? “竹神。”皇上绕过龙书案,向他走来,“要知道林满月可是你的贵人,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 元竹神略垂着的脑袋,闭上了眼睛,他又何尝不感念林满月的恩情,但他没得选择。 皇上见他不说话,继续说:“婚期将近,朕正寻思着派人将凤冠霞帔送去林家,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亲自送去吧。” 他的手搭在元竹神的肩头,并轻拍了两下,转身返回书案后面坐下。 元竹神也不再多言,但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就必须坚持下去。 当元竹神带着凤冠霞帔来到侯府,陆琏琏马上就派人去高朋满座悄悄的叫林雅月回府,希望给女儿创造一个接近元竹神的机会。 林不惊亲自到府门外迎接元竹神,将他请入前厅落座用茶。 “这是皇上让末将送来的凤冠霞帔。”元竹神用手一指侍立在侧的跟随自己而来的内侍手中捧着的托盘。 “这等小事,还劳烦将军亲自跑一趟。”林不惊对这个皇家女婿自是不敢怠慢,欠起了身子:“将军也猜到,小女满月性子野,自从开了那家高朋满座,不一直住在店里,根本不回府的,我已派人去叫了。” “嗯。”元竹神点了下头,心紧了一下,他并不想见到林满月,他怕看到林满月得知自己退婚时的,那种愤怒的眼神,甚至都不敢在脑海中想一下。 “爹。”林雅月迈进入大厅。从高朋满座回来之后,她还特意先回房间去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雍容华贵。 “不是让你去叫你姐姐吗?怎么还不来?”林不惊假意生气的瞪着她。 “我去了,姐姐现在正忙着,没时间见元将军,让我过来回一声。”林雅月巴不得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让元将军再也不理林满月了,边讲完边拿眼角瞅了一眼元竹神。 元竹神原本没什么心思,看到缓步走来的林雅月,忽然心生一计,心也随之疼了一下,暗恨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会伤害到林满月的,可是…… 林雅月看到元竹神的目光怔怔的落在自己身上,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美? 不禁心头跳动,暗自窃喜。 “将军,真是抱谦,小女不懂事,还望将军恕罪。”林不惊站起身来替林满月向他赔罪。 元竹神只顾着想心事,反应迟钝:“侯爷不必自责,二姑娘……” 目光再次落到林雅月身上。 林雅月的心更加跳得厉害起来,她哪里知道元竹神的心思,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 元竹神终于鼓起了勇气起身片刻的失神之后,向林雅月走去。 他走过来了? 林雅月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般心跳加速。 “二姑娘去试试婚服吧。”元竹神忽然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试婚服? 林雅月只想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于他,没想到自己才刚一出现,他就让自己去试婚服? 这也太意外了吧! 就连林不惊也愣住了,这是何意? 不禁向一旁的陆琏琏看去,陆琏琏倒是比他反应的快,忙向林雅月使眼色。 林雅月暗暗欢喜,却还要装出几分矜持,略垂着头:“这婚服是姐姐的。”两只眼睛已经瞄向了婚服。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姐妹易嫁 元竹神的心痛了一下,这婚服原本是应该穿在林满月身上的,可…… 握了握紧手心,他从内侍手中接过托盘,走向林雅月,并往前一递,明明心里是苦的,还要勉强挤出一抹让人看似充满甜意的微笑。 林雅月抬起手来,感觉不但心跳加速,就连手也有些发抖了,好在她可以把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下面,抬眸直视着元竹神,接过了盛有婚服的托盘,尚有些不敢相信。 “将军真的要我试吗?”林雅月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莫不是他看自己与林满月身材相仿,才让自己试的? “去试吧,如果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按你的要求改。”元竹神强压着心头的躁动,送上了温柔的微笑。 将军爷让你去就快去吧,反正你跟你姐姐身材差不多的,就当是替你姐姐试了。” 陆琏琏试探的讲完,悄然瞅着元竹神的脸色。 “来人,把这些都送到二姑娘房里去。”元竹神依旧面对着林雅月,嘴上却是对那些捧着婚礼用具的内侍说。 “是。”内侍答应一声,转身望着林雅月,等着她走在前面。 直到此时,林雅月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处处受制于林满月,没想到好运会忽然降临到自己头上。 元竹神站在厅上,目送林雅月离开之后,这才转身返回到座位上坐下,一时之间,心里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低头一语。 “将军这是要……”林不惊也巴不得能让二女儿替嫁,但他也不确定元竹神的心思。 “末将……”元竹神失落的抬起头,为了装得象些,立时浮现勉强的笑意,“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但末将还是要说出来。” “将军请讲。”陆琏琏就等他把话说明白了。 “末将想娶二姑娘雅月。”元竹神稍一犹豫之后,终是说出了他自己都不愿意说出的话,就在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一下子跌落在谷底。 他知道,自己与林满月之间从此如路人。 此话一出,尽管早在心里有所警觉的林不惊和陆琏琏还是惊喜不小。 “将军,此话当真?”陆琏琏如同置身梦中,想再次的确定一下。 “嗯。”元竹神重重的点了下头,“但是……” “将军有话请讲。”林不惊也认为这实在太意外了,对于元竹神没有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迫切。 “末将要不知要如何向皇上说起,毕竟婚期将近,还请侯爷指点一二。”从他们的反应来看,林不惊是同意妹妹替姐出嫁的。 “是呀。”陆琏琏按捺住心头的喜悦,装出一副替林满月担心的样子,“将军与大姑娘的婚事,已是人尽皆知,忽然以雅月代嫁,势必会……” “末将正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元竹神颇感为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的难处要远胜过表面上的为难。 “将军看上雅月,是她的福气,以妹代嫁也属寻常,但从种种迹象来看,皇上似乎对满月……”林不惊此时此刻,更是恨不得将林满月打入地狱永不翻身呢。 “末将正是不知如何开这个口,才拖到现在。”元竹神虽然心中难受,但说出来了,同是又有一种轻松感。 “原来将军早就看好我家雅月了?”陆琏琏心中那个得意呀,若是她的女儿嫁给元将军,不但打击了林满月,有可能把她的丰玉阁也给要回来,岂不两全其美? 元竹神避开她的眼神,两片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他想收回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 “既是将军有这个意思,小侯必当照做,但皇上那边还须……”林不惊也很为难,但心中已然决定,冲破万难也要促面二女儿与元将军的婚事。 “还望侯爷从中周旋。”元竹神默默的起身想要告辞离去,林家,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一来不想面对林雅月,二来也怕林满月会突然回府,他要如何面对呢? 就在元竹神即将告辞离去之时,外面走廊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禁心头一紧,想必是林雅月回来了。 陆琏琏见他要走,心里也有一点着急,女儿去换婚服还没有回来,怎么着也看看她穿婚服时的样子再走呀,说不定能让他记忆深刻呢,恰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她忙向门外迎去,以让元竹神见识一下女儿的风采。 “将军快看。”已迎出门外的陆琏琏看到迎面走来的女儿穿着大红的婚服,头戴凤冠,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高贵,料定元竹神见了一定喜欢。 陆琏琏的话刚落,林雅月就在奴婢的搀扶下迈步进了大厅,尽管整个大厅因她的到来,立时充斥着一种惊艳,但元竹神却心不在焉,林雅月纵是再美,也不及林满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将军。”林雅月站到了元竹神面前,眼神从下往上挑起,似在等着看元竹神看到她后的惊艳表情。 元竹神抬起眼帘,对着充满期盼的林雅月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若还有哪里不满意,只管差人跟末将说。” 人已向门外头走去。 “没有什么不满意。”林雅月羞涩的讲完,转身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将军怎么走的这么急呀?”陆琏琏当然看得出元竹神的为难之色。 林不惊在元竹神向外头走的同时,也紧跟上去,亲自送到府门外,连日来积聚在胸中的闷气,似乎有所舒缓,作为父亲,虽然他这么多年来,无视林满月的存在,但近来越来越强势的林满月却让他极为不爽,甚至比陆琏琏还要迫切的盼着她倒霉呢,这下好了,元将军亲自登门退婚,看她还有什么脸? “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原本在前面忙着照顾店里生意的水晶,忽然慌慌张张的跑到后面,林满月的房间,一脸的惶恐。 “怎么了?”林满月淡定从容,微微的抬了下眼皮,似乎对于水晶这样有点风吹草动便失措的样子颇为不满。 “刚才蝴蝶来说,二姑娘从此不再来高朋满座工作了。” “理由呢?”林满月依旧冷静。 “是……是……”水晶闪身来到坐在椅子上的林满月面前,很替她担心的样子,“姑娘!我说了,你可得撑住呀。” “说!”对于水晶的婆婆妈妈,林满月显得有些不耐烦,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的行事风格也应该学了些吧? “蝴蝶说二姑娘要准备做新娘子,所以要留在府里准备婚事。” “婚事?”林满月一愣,林雅月要成亲了吗? 新郎是谁? 这也太突然了吧。 “是元将军。”水晶如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啪”的一声,林满月拍案而起,“元将军要娶林雅月?” 这样的结果,她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是——蝴蝶是这么说的。”水晶的声音极轻,生怕触及到她的痛楚似的。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会处理。”林满月在短暂的吃惊之后,从坐回到椅子上去,那份淡定,那份从容,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姑娘!你没事吧?”水晶很不放心的瞅着她,以为她气堵了。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林满月微然一笑, “姑娘!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吼出来,可别闷在心里呀。”她越是这样水晶就越是担心。 “我有什么不痛快的?”林满月白了她一眼,“那现在我有两家店,每天都有大把的银子进帐,还会在乎一个男人吗?不过呢,我倒是想要当面问问这个元将军,为什么要退婚。” 林满月讲完站起身来向外头走。 “姑娘去哪儿?”当水晶追出来的时候已然看到林满月施展轻功落在墙头上了,扭头向她看了一下后,从墙头跳下去,连门都不走了,这急性子。 且说林满月来到了秦声馆,直接从墙上飞进去了,明宁正站在桥上喂鱼,听见动静,只不过扭头看了一眼,便接着喂鱼了。 林满月大步向他走来,虽然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大婚在即,被人退婚,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林大姑娘,何事驾临寒舍呀?”明宁依旧专注于喂鱼,将手中的鱼食喂完之后,拍了拍手,向桥下走去,还是在那棵如同一把硕大的遮阳伞似的松树下有一把摇椅,坐上去,悠闲的晃动着。 林满月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明宁的这种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天下就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事情似的。 “屋子里有椅子,自己去搬来坐吧。”明宁微抬了下眼眸。 “不用,我就站在这里说吧。”林满月在听到元将军退婚的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明宁,但当她真正的面对明宁时,却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后悔了,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会先来找他呢,难道自己离开他就活不了了吗? “近来你酒店的生意如何呀?”明宁如同根本不知道元竹神退婚的事,没话找话的讲完。 “当我没来过。”林满月然后转身就走。 “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嘛。”明宁原本晃动着的摇椅忽然停住,起身向着林满月的背影走来,从后面扳住了她的双肩,让她转身面对自己。 林满月抬起眼眸,发现原本不羁的明宁眼睛里居然多了一丝似水柔情。 “看起来你有不开心的事。”明宁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了许多,“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如何?” 听他的前半句话,林满月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感动,但听到后面的话,马上就化作了愤怒,自己倒霉,他反而开心? 明宁—— 林满月在心里发着恨,兴拳向他面门打去。 明宁原本扳在她肩头的手一松,整个身子往后一退,避开了她这一拳,嘴上讲完:“哎,你总是欠缺女人的柔情!” 林满月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明宁纵身从她头顶飞过,挡住了她的路,“你不会风风火火的来了,就是为打我这一拳的吧?” “我跟你无话可说。”林满月恨死明宁了,原本想要跟他倾诉一下心里话,他到处处奚落自己,仿佛自己是送上门来被他奚落的。 “好了,不闹了,说吧,我洗耳恭听。”明宁两手举在空中作投降状。 除了他,林满月还能找谁倾诉呢? 转身向屋子里走去,明宁也随后跟上,两个人在厅上落座。 “难得你还能想起我呀。”明宁刚要表现的受宠若惊,看到林满月严肃的脸,马上也绷起了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等着林满月开口。 “你知道吗,元将军退婚了。”林满月终于说出了这句她不愿意说出的话被人退婚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退婚?”明宁故意愣了一下,“为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要去问问他。”林满月之前虽然对很像向元的元竹神很也有几分喜欢,而且他们的婚事是普天下人都知道的,自己这么还没过门就被休了? “要我陪你吗?”明宁佯装认真的瞅着她。 “你愿意吗?”林满月倒有些为难了,自己跟人家什么关系,怎么要人家陪自己去?而且对方还是元将军。 “不愿意。”明宁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原本林满月还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感到惭愧,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 “等一下。”明宁疾步追上她,闪身挡在了她前面。 “干嘛?”林满月冲他怒吼着。 “我说不愿意陪你去吵架,但我不介意去看热闹的。”明宁在说这番话时,竟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林满月早已发觉他们都不是原来世界的人,最多有点相像,所以要求已经不太高了。但现在仍然被气得七窍冒烟,但又不好发作,再怎么说明宁也是有恩于自己的,垂在腿边的手却握成了拳状。 明宁身子往后一撤,低头看向她的拳头:“这只粉拳,就算打在身上,也是极舒服的吧,要不你就打下试试。” 身子往前一凑,上赶着找打。 林满月的拳头松开,抽身就走,在心里暗骂自己贱,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要送上门来被羞辱。 林满月气呼呼的走出了秦声馆,发现明宁也跟出来了,她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当走出一段路后,发现明宁还跟着自己,索性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在跟着你吗?”明宁故意装傻的左右看看,并耸了耸肩。 林满月感到明宁就是上天派来跟自己作对的:“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然后大步向皇宫走去。 明宁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宫,并到了元将军所居住的昭然府。 当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昭然府的时,正在为退婚的事而心绪不宁的元竹神狂躁的踱着的步子,一下子停住,目光愣愣而愧疚的停留在林满月身上,片刻之后又移向她身后的明宁身上。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后面的明宁摊了摊手,并退开了一步。 忽然,出乎元竹神的意料,林满月笑了,上去就拉住了元竹神的手:“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早就想退婚了,就是怕皇上会抄我满门,所以才拖到现在,总算让我等到这一天了,元将军,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爱的人也不是你,而是他。”转身向明宁走去,并且在元竹神的注视下挽住了明宁的胳膊。 明宁此时没有闪开,而是傻傻的冲着元竹神笑了一下。 元竹神的心在滴血,要不是这个男人逼他,他怎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把头一低,不再看明宁。 “我呢,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不要以为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当初订下这门婚事的是你父皇和我父亲,跟我们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我为什么没反对呢,不过就是看你是个瞎子,不忍心罢了,现在你眼睛也看得到了,应该不至于软弱到会自杀的,我正在寻思要不要跟你说退婚的事呢,你倒自己提出来了,那正好,我们以后就各走各的,明宁,我们走!”林满月不但挽着他的胳膊,连半边身子都要挂在明宁身上了。 “好,走。”明宁眼睛瞅着元竹神,用另一只手在林满月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以示昵爱。 “满月。”元竹神情不自禁的抬头目寻林满月,他想跟她解释,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林满月已经走出去了,她听不到元竹神在叫她,更加不会知道元竹神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但她的所为却让元竹神那颗本就在滴血的心越发的难受,她原本就是不爱自己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父母之命,可她明明早就与明宁…… 居然还带着他来向自己示威…… “喂,你这手也该松开了吧?”刚走出昭然府,明宁就对还抓着他胳膊,满脑子都在想元竹神的林满月说。 林满月如同受了惊吓一般,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怔怔的瞪着明宁,一言不发。 “喂,是不是受刺激,傻掉了?”明宁见她眼珠一动不动的,便把手在她眼前晃动着。 林满月凝眸瞪他,自已现在再清醒不过了,他居然会以为自己傻掉了。 “喂,你好歹说句话呀,这样瞪着人家,人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明宁两条手臂抱在一起,下下摩挲着,“你利用我,我都没有生气,你气什么?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再说那个男人有我好吗?” 把脸往林满月面前凑,仿佛要让她注意到自己比元竹神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 林满月忽然瞅着他乐了:“你的确是一点也不输他。”发出了一声冷笑,扭头就走。 “既然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好男人在身边,何必纠结于此呢?”明宁在她身后嘟囔着,抬腿跟去。 林满月走出了宫门,停下脚步,似乎在辨别方向。 明宁跟上来,仍死性不改的歪着脑袋问:“你在看什么?” 在别人看来,林满月被人退婚,心情一定糟透了,但她自己却有一种轻松感,摆脱了这桩婚事,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心情不好就说出来吧,不要闷在心里,我很愿意做一个听客的。”明宁与她并肩前行着。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林满月面无表情,不冷不淡的讲完,并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笑一个我看看。”明宁故意逗着她。 “你当我是卖笑的吗?”林满月冷冷的说。 “丢了一棵歪脖树,前面等待你的也许是棵高大挺拔的檀木呢。”明宁自信满满的抬了下头,见她不说话,继续说:“我在说我自己,现在你已是自由之身,不如我们俩就凑合了吧。” “凑合?”林满月冷笑了一下,“我林满月可不想跟人凑合。” 嘴上虽然如此讲完,但心里着实一动,毕竟他们曾经……而且这个男人也不讨厌。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明宁微笑着,“来,把我的肩膀借让你靠一下?” 不等林满月有所反应,已然抬起手臂,按着林满月的肩膀,将她按到自己怀里了。 这一幕正被追出来的元竹神看在眼里,虽然他知道已经无可挽回,但他仍不甘心,也许以后林满月不会再见他了,因此,他想最后的再看林满月一眼,她是这个世上,他能见到光明后最想看到的第一个人。 在没看到时,还心存一丝侥幸,但当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时,元竹神的心彻底碎了,之前他还在想,明宁以治好自己的眼睛为条件,让他与林满月退婚,那只是明宁一厢情愿的,但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之间真的是早就郎有情,妹有意了,默默的转身离去。 林满月并没有发现元竹神,但明宁却知道他就在他们的身后,因此,刚才那一幕正是表演给他看的,等他走了之后,明宁才轻轻的推开林满月:“别享受了,走吧。” 声音强硬,前后判若两人,不等林满月站稳,他自己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满月被他推开,还没站稳呢,他抽身走了,害得林满月差点摔倒,怒视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片刻之后,才疾步跟上去,丢给他一个恨恨的眼神后,走到明宁前面去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又似乎轻松了些,一个人坐在高朋满座的一楼大厅里喝酒。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偏不识相 “姑娘!”水晶以为林满月是在喝闷酒,有心劝慰一番,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人家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她更难过,因此,就只好站在一旁干着急。 “坐下陪我喝。”林满月平淡而有些冷地说,头也没抬,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水晶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目视着她动作优雅的喝着酒。 “干嘛这么看着我?”林满月放在唇边的酒杯停住,扭头看向水晶。 “姑娘!你真的没事吗?”水晶见她吐字清晰,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忧郁之色,还在心里想,是不是气糊涂了,反而平静了? “你看我象是有事的样子吗?”林满月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就是一个将军未婚妻吗?我林满月拥有了两家酒楼,财大气粗的,还怕嫁不出去吗?” 嘴上讲完,脑子里莫名的又浮现出明宁的身影,她努力的晃动了下脑袋,不让自己想他,虽然她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但她却并不想以此为要挟,他们可以做很普通的朋友,但是林满月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哎哟——怎么一个客人也没有呀。”随着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林雅月摇曳着身姿走进店来。 “这又不是吃饭的点,没有客人很正常。”水晶看到她就添堵,嘴里嘟囔着起身向柜台里走去。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林雅月故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来花枝招展的,向林满月所在?所在的位置走去,也不客气,在水晶刚才的座位上坐下,侧脸看了林满月一眼,她可是故意来向林满月示威的,“来,我陪你喝。” 讲完,伸手拿过一只酒杯,自已倒上酒,搁在牙齿上细细的品起来。 “你是来炫耀的吧?”林满月冷笑了一下。 “你要这么想,就权当是吧。”林雅月丝毫不否认自己的目的。 林雅月会向自己炫耀,这是她早就料到的,微然一笑,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抬眸看向林雅月,“你以为样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了吗?我林满月是什么人?会在乎一个元将军吗?你能不能如愿的嫁过去都还未必,就算真的嫁为将军未婚妻,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太,哦——我差点忘了,以你一个庶出的女儿,能做个将军夫人已经是来之不易了。” 林满月冷冷的瞅着她:“虽然你是庶出,但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二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大吼大叫的,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姐姐,我就要出嫁了,而你却是被人退婚的,总要照顾一下你的心情嘛,不如就去看看我的婚服吧,那可是元将军亲自送到府上的呢。”林雅月得意之色尽显。 “谁的婚服呀?”明宁的声音传来,店门口人影一闪,明宁迈步从外面进来,还东张西望的。 一看到他,林雅月原本得意的心就惊了一下,好心请他住到自家的秦声馆,他可倒好,不知从哪里弄了那些字据,霸占了秦声馆,害她被母亲骂了好几回。 “你们刚才在说婚服?”明宁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拉了把椅子在林满月的对面坐下去,冲着柜台里的水晶抬高声音说,“快去给做几个菜,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看那急吼吼的样子,真像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明宁少爷,您是只要家里有粮食就不出门吗?”水晶转身向后走去。 “明宁,你最好识相点把秦声馆还给我们家,否则的话……”林雅月想仗着元将军的势力将秦声馆要回来。 “否则怎么样呀?”明宁好奇的盯着她。 “我让元将军把你赶出去,打断你的狗腿。”林雅月恨恨的说。 “好呀,那你就让他来吧,他现在说不定躲在哪个地方伤心难过呢。” “难过?”雅月愣了一下,“他难过什么?” “当然是难过即将娶你喽。”明宁还故意往林雅月面前探着身子,“喂,你们侯府连面镜子都没有吗?也不照照。”言罢,抽身回来,“只是送了婚服,再说皇上还没正式下旨呢,别急着高兴,万一皇上那边不同意,你不是白高兴了吗?” 皇上? 林雅月被他这一提醒,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神气了,但仍不愿示弱,把下巴往上一抬:“是将军娶妻,皇上定要顺着元将军的意的。” “还是等圣旨下了再说吧。”林满月也被明宁的话提醒,并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再次的奚落一番元竹神,让他知道,自己在乎的并不是将军未婚妻的封号,但让她林满月没面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雅月被明宁与林满月联手气走了,眼见店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他们两个便起身上楼,楼上还没有客人,两个人就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重新上了一桌子菜。 “喂,跟你说个事。”林满月抬眼看了明宁一眼。 “说。”明宁正伸着筷子夹菜,眼皮也没抬。 “做我的未婚夫。”林满月已经在想如何报复元竹神了。 “我没听错吧?”明宁刚夹起的菜停在空中,怔怔的盯着林满月的脸,片刻之后,才将菜放进嘴里。 “你当然没听错。”林满月相当冷静,并没有半点的羞涩,她原本就出身杀手,但凡是她的目标,都没有能活着的,但对于元竹神,她打算慢慢的玩儿。 明宁快速的咀嚼着,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虽然我跟你曾经那个过,但你说过不用我负责的,是不是见我这么帅,反悔了?” “放心,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元竹神,之前我们的约定,我是不会反悔的,而且你也送了我那么多的珠宝首饰,正是有那些珠宝首饰,我才能开了这个店,就当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这次算是帮我一个忙。” “说来听听。”明宁眼珠转了转,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情形而定,两只手肘往桌边一撑,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做准备。 “我不相信元竹神会是因为看中了林雅月而退的婚,这其中一定别有原因。”林满月自认自己各方面都是胜过林雅月的,而且她还有个庶出的身份,但凡官宦人家子女的亲事,庶出的女儿是很难嫁入高门的,除非低就,或者是做妾,尽管林雅月在侯府很吃香,但却摆脱不了这种既定的命运。 “喂——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明宁以为会听到新鲜点的事,没想到还是这事,显得有些不耐烦,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你管人家是因为什么,反正他是向你提出退婚了,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哼,林雅月怎么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你想把她压下去吧?”明宁如同想到了什么办法。 “想。”林满月静静的瞅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建议。 “我倒是有个绝好的办法,不但能把她压下去,还能连同元竹神一并压下去。”明宁为自己能想到如此绝妙的主意,而得意的晃动着脑袋。 “说。” “既然元将军看不上你,那你就做皇上的妃子好了,这样他们都得给你行礼了,你说……”一杯酒迎面泼来,明宁只顾着得意了,根本没防备,不偏不倚,正泼到脸上,林满月重重的把杯子往桌上拍,这也算是好主意吗?让自己嫁给一个老头子。 明宁用手抹了下脸,恨得歪起了嘴:“你这样子像是在求我帮忙吗?那现在我知道元竹神为什么看不上你,退而求其次的要娶林雅月了,就你这副泼辣样,谁娶了谁闹心呀。”转念想了一下,“虽然林雅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这个元将军算是掉进虎穴里了。” 倒替元竹神担心起来。 “我就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林满月没心思跟他贫嘴。 “你先搞清楚一点,虽然元竹神单方面的向你们侯府提出了退婚,但皇上还没有正式的下旨,你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元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在此时,让我做你的未婚夫,不觉得可笑吗?” “不管皇上答不答应,这门亲事是一定不可能的了,一个羞辱过我的男人,我林满月就算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都不会回头的。”目视前方,异常坚定。 “你不就是出来这口气吗?”明宁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何不借用皇上之手给他点惩戒呢?” “说。”林满月抬眼看他。 “很简单呀。”明宁往前探了探身子,“被休掉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尤其还是一个没过门就被休掉的。” “如果你只是来拿我开心消遣的,那请你马上从这扇窗户滚出去。”林满月原本就心情不好,哪里架得住他这样取笑? “这下我可是识会我了,我可是真心诚意的帮你出主意,”明宁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两只手举在空中,“据我猜想,皇上必是不同意退婚这码事,元竹神才自作主张的单方面退婚,你呢就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跑到皇上面前去诉苦,我看这个元竹神呀,总要受到一些惩罚的。”耸了耸肩,将两只手放在桌边。 “那不是在告诉所有的人,我很在乎元竹神了吗?他也配?”林满月最开始对元竹神有怜爱,但他的退婚,不但让林雅月有了向自己炫耀的资本,还彻底打碎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要不说你死脑筋呢,先把将军夫人的位子抢回来再说,然后再对元竹神加倍的好,等他完全的爱上你之后,你再把他甩了,让他痛苦,这样你不就出气了吗?” “闭上你的嘴!”林满月感觉他这个办法完全的不靠谱,那样不但贬低了自己,等自己再提出退婚的时候,惹怒了皇上,不是惹来杀身之祸吗? 虽然她不怕,以她的本事,逃命还是没问题的,但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两家店可是她全部的心血,怎么舍得丢下呀? “不说就不说吧。”明宁见人家完全不买自己的帐,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林满月在心里寻思着明宁的话,再看他这副吃相,尽管一看就是出身大家的公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凡有气质,但在林满月看来就是那么的不正经。 “还有一个办法。”明宁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筷子放下。 这次,林满月连那个“说”字也省了,只是警觉的瞅着他,似乎料定他这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之前,你那个妹妹可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否则也不会将秦声馆那么好的园子送给我,不如我牺牲一下,用个美男计如何?”林满月对着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简直有种无奈的抓狂感。 “滚——”林满月大喝一声,并随手抓起面前的一只盛着菜的盘子,举起来要向明宁打去。 其实她也没想真打,就是想让他闭嘴,自己可是把他当成知己好友,才说了这么多,而他不但不出个靠谱点的主意,反而处处都似乎在给自己添堵。 当她抓起盘子举起时,眼前人影一闪,再看时,明宁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 算你跑得快,真是气死我了。 林满月将手中的盘子放回到桌上,回想一下,又觉得好笑,倒比那个闷头惹大事的元竹神好玩多了。 虽然明宁的话很不靠谱,但却提醒了林满月,皇上还没正式下旨,急什么呀,他要退婚,让他自己退去,让林雅月先高兴着吧, 与此同时,侯府里也在着急着退婚的事呢,要是林满月意外死亡,那倒好说了,偏是她活蹦乱跳的,比谁都精神,想要让二女儿替她出嫁,就显得不那么顺利。 林不惊与陆琏琏经过再三商量,只能由林不惊出面去见皇上,就说林满月自幼有顽疾,不犯的时候,跟正常人无异,一旦犯了,就会无端打人骂人,反正府里谁不知道她打林雅月的事,连林不惊这个做父亲的,她都当众顶撞,而且整个侯府中,多是她的人,除了水晶那丫头,谁会替林满月说一句好话呀。 “姑娘!宫里来人了。”水晶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来,紧接着楼梯一响,上来一个老年太监,一脸的皱纹,年纪一大把,下巴上却没胡子,一见林满月,咧嘴就笑,牙都没剩几颗了。 “这不是皇上身边的石公公吗?”林满月起身迎上,自己刚刚还在想怎么跟元竹神玩这场游戏,宫里就来人了,看来对方行动很快呀,根本就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大姑娘!正忙呢?”石公公倒是客气,尽管笑起来并不好看,但还是陪着笑脸。 “公公有何贵干呀?”林满月虽然对于这些人一般都没什么好感,认为他们不过就是仗着在皇上身边,一个个的欺软怕硬,之前,连光忠那样的太监都能不把元竹神放在眼里,但人家对自己客气,自己当然也以礼相还。 “皇上请大姑娘进宫一趟,如果大姑娘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跟老奴走一趟吧?”似笑非笑的眼神向上挑起,瞅着林满月。 “好呀,我正好要进宫面见元将军呢。”尽管现在林满月还没有一个完善的举措,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不让元竹神好过了,想娶林雅月绝不让你顺利了。 “大姑娘请。” “公公请。”林满月一副没事人似的跟着石公公进宫,刚走到宫门,迎面正遇到元竹神,他听说皇上召见林满月,一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心想,反正林满月也恨透了他,不如就此狠下心来,绝情以对。 “林满月。”元竹神一闪身出现在林满月面前,倒把石公公吓了一跳。 “我的小爷,你这是在哪儿蹦出来的?” “我跟林大姑娘有话说,你先到那边等着。”元竹神现在说话底气十足。 “好,那您可快点,皇上还等着呢。”石公公弯着腰走开了。 林满月现在看他没之前顺眼了,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他一眼,就侧过身去,给了他一个侧面。 “满月。” “不要叫我。”林满月以前听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现在听到他叫自己竟如此的恶心。 “我知道你必是在生我的气,可是……”元竹神又何尝愿意背这个黑祸,但他如果不这么做,就会回到从那种两眼一抹黑的岁月中去,他瞎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做个看不见的废物了,但这些话,他是烂到肚子里都不会跟林满月说的,因为他答应过明宁。 “你不用说了。”林满月忽然冷冷的逼着他,“你退婚我没意见,我林满月又不是嫁不出去,不是非要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的,但天下那么多的女人你不娶,非看上了林雅月,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往我眼睛里插棒槌。” 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表现出她的冷漠与愤恨。 “是,我并不想多说,既然你无情,我无义,那就索性不要再纠缠了,希望你见到皇上之后,也能如你现在这般坚定。” “我见到皇上怎么说,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林满月冷蔑的瞅了他一眼,“如果没别的事,小女子告辞了。”说着已迈步向等在前面不远处的石公公走去。 元竹神被晒在那里,他又何尝不想追上去将林满月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宫门外,明宁将她拥入怀中的情形,如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由自主的手掩了心口处。 忽然,他捂在心口处的手毅然垂下,他不能再儿女情长了,他怕自己一旦心软了,就再也硬不起心肠了,必须趁热打铁,了断这桩亲事! 于是,直起身子,向着皇上的御书房走去。 比他早一步到的林满月向皇上施了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元竹神就到了,彼此相见,如同仇人一般。 “瞧瞧你们两上,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皇上瞅着他们两个。 “皇上,元将军已经到我家去退过婚了。”林满月微然一笑的讲完,并瞅了元竹神一眼。 “你们的婚事是朕订下的,岂容他私自退婚?”皇上狠瞪向元竹神。 “但是他已经将婚服送于我妹妹雅月了,所以,这婚事嘛,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林满月倒也轻松,之前,有这桩婚事捆绑,无处可去,现在好了,索性就把店交给水晶打理,她可以周游列国了,唯一出不来的就是这口恶气。 “不行,这婚事是朕订下的,只要朕不准,任是谁也别想退婚,除非……”冷眼瞅着元竹神。 元竹神被皇上瞅得浑身发毛,从进门起,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末将钟情于林雅月。”元竹神如同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朕不管林雅月是何许人也,单她那个庶出的身份就不行,如果你要是纳妾的话,朕倒是不反对。” “末将心意已决。”元竹神现在的心情简直矛盾透顶,既希望与林满月马上断绝关系,同时又不想这样。 “那朕也告诉你,你若是娶林雅月的话,就等于自降身份,你知道这样会沦为别人的笑柄吗?”皇上之前虽然冷落他,但自从他眼睛能看到之后,而且又聪明好学,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深得皇上喜爱,对他正是寄予了厚望,因此,是绝不会让他娶一个庶出的女儿的。 “皇上,满月不才,可否插一句话吗?”林满月神情冷峻,但却透着几分得意。 “说。”皇上对林满月还是相当欣赏的,特别当她刚与元竹神订了亲,元竹神的眼睛就被医好了,因此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林满月,果然如算命先生所言,林府当有贵女。 “满月亦赞成退掉这门亲事。”林满月从容不迫的瞅了元竹神一眼。 “为何?”皇上更加疑惑了,脑子里在快速的猜测着。 “满月虽然身份低微,也知自尊自爱,元将军已经表明态度了,满月亦不愿自降身份。”林满月讲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元竹神一眼。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面子抵天大 如果换了别人的话,皇上早就拍案大怒了,也就是林满月,他还能迁就一下:“满月呀,朕可是一直都看好你的,竹神不懂事,再说眼看婚期在即,你们两个就都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回头朕再骂他就是。” “禀报皇上,林侯求见。”殿门外传来黄门官的声音。 “宣。”皇上预感到林不惊的到来,也必是为了儿女婚事而来。 时间不大,林不惊疾步走进御书房,当看到元竹神与林满月都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先向皇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林侯免礼,来呀,赐座。”有林满月这么个女儿,林不惊才得以被赐座。 “臣谢座。”林不惊受宠若惊,身子往后一退,坐回椅子上。 “林侯想必也是为了儿女婚事而来吧?”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来的正好,倒省了朕派人去找你了,之前元竹神可是到你府上退婚?” “是。”林不惊刚到,还没弄清什么情况,不敢多言,特别林满月也在,就更得小心了,这个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女儿见过父亲。”林满月耐着性子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林不惊面前,福身一礼。 “嗯。”林不惊现在看到她头都大,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可不曾有过这么一个女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林满月往后一退,在心里恨了一下,要不是当着皇上的面,不想落个对父不敬的恶名,才懒得搭理你这老狗呢。 “林侯,依你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要怎么办呀?”皇上似乎也没主意了。 林不惊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子:“依臣之见,皇上,其实这不怪元将军的,都是小女不懂事,惹了元将军,才落得被退婚的结果,好在微臣还有一个女儿,若蒙元将军不嫌弃,就让她代姐出嫁吧。” 还一副颇感无奈的样子,仿佛完全是出于婚期将近考虑。 “是呀,皇上,之前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个你可以问我的父亲,若非他拿某人的性命相要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何况当时元将军还是个瞎子。”若是从前,她绝不会说的如此直白。 瞎子? 元竹神虽然已经能看到了,但最听不得的就是瞎子两个字,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瞎子的时候,连下人都瞧不起他! 对他来说,那是一种屈辱! 因此,在他渐渐得势之后,开始更换身边的人,林满月的这句话,无疑又在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上插下了一把刀。 “扑通”一声,元竹神跪到地上,“父皇怎么惩罚末将都行,只求退了这门亲事。” 把头一低,更加坚定退婚的念头。 林满月的心头也是一震,自己才说他是瞎子,刺痛他了? 那也没办法,谁叫他不给自己面子呢,婚可以退,私下里跟自己说下,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突然之间,一声不响的就把婚服给林雅月送去了,这让林满月有些接受不了。 林不惊的目光也看向皇上,似乎在等着皇上做最后的裁决。 “你确定要娶林雅月?”皇上将目光落在元竹神身上。 “是,末将已然决定了。”元竹神头也没抬,依旧跪在地上,多么违心呀,他对林雅月可说一点感情也没有。 皇上的目光落到林不惊身上,不用问,他当然是赞成的,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林满月,临近婚期被退婚,名声就坏了。 “满月。” “臣女在。”林满月不慌不忙的躬了下身子。 “事已至此,不如这样,在朕的皇子之中,朕再给你指一门亲事如何?”皇上还真是看好林满月,不惜把自己所有正式的儿子都晒出来让她挑。 “多谢皇上美意,满月现在还不想成亲的事,只想游历一下我成国的大好山河。” “也好,那你有什么条件就只管说出来,但凡朕做得到的,定要补偿你的。”皇上对她还有点小小的愧疚的。 “满月别无所求。”林满月才不会在别人面前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皇上,如果没别的事,满月告辞了。” 不等然后转身就走。 皇上目送着林满月走出去,心里还有些不甘,她没见过林雅月,但单是对方那个庶出的身份,就让他颇为不满,自己的儿子就算私生,那也是皇族,怎么可以娶一个庶出的女儿呢? “你们俩也退下吧。”皇上对着林不惊和元竹神,没有对林满月那么好脸色。 当二人退出御书房之后,林不惊这才得意的一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事搞定了,二女儿能嫁元竹神这样的夫婿,对他们侯府来说,也算天大的喜事。 元竹神就没有他那份好心情了,低头只顾走路,完全把他这个老丈人都抛在脑后了。 林不惊刚想跟元竹神说点什么,就见他已经走开了,张开的嘴又合上,轻叹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是因为违背了皇上的意愿而心中忐忑,也就没往心里去,就回府去了。 且说元竹神回到昭然府,就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给撵出去,独自一人在寝宫里,就在他刚在床边坐下,心里还在为与林满月退婚的事而懊恼之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滚,我说过多少次了,都出去。”抓狂般的低吼着。 “是我。”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是他最为厌恶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明宁。 元竹神扭头看时,明宁已然走到近前,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因此,当看到明宁的那一刻,马上就收回了目光。 “一定恨透了我吧?”明宁微抿着双唇,径自拉了把椅子,在元竹神的对面坐下来,微眯着的眼神,似笑非笑,如同故意在气元竹神。 “你满意了?”元竹神侧脸避开他的目光,“她现在一定也恨死我了。” “你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她生气就是舍不得你吗?”明宁冷笑了一下,“其实她不过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住嘴!”元竹神认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明宁,之前,他治好了自己的眼睛时的那份感恩,已荡然无存,“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我完成了与你的约定,从此互不相欠,请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明宁,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要是你们之间的婚事取消,她便可能离开都城一段时间,还可能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你知道他将会跟谁在一起吗?”明宁略显得意的瞅着他。 这个还用猜吗?“你以此为交换条件,不就是早就在打她的主意吗?” “对啊,我是在打她的主意,而且我早就看上她了,所以才不惜用了我家祖传的,可以说是有钱都没处买的珍贵药材治好了你的眼睛,对你来说,能看到事间万物,能改变你之前的境遇,这也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当初你答应我的时候,心里不就是这样想的吗?待人日后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不是的。”元竹神几乎要抓狂了,虽然与林满月短时间内的相处,但他已经爱到不能自拔。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行了。”明宁起身,“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太多的不甘,但这些都过去了,我将陪着满月踏上游历山川的行程了,忘了她吧,或许你会好过些。” 讲完话,人已向外头走,他又何尝没想到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愧疚只是一闪而过,他明宁的女人,是不会叫人家染指的。 目送明宁的背影走出去,那两扇厚重的殿门关闭,再次,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了元竹神一个人。 不要得意的太早,满月是本王的,本王定要把满月夺回来的。元竹神暗自切齿着,有时候,他也在心里自我安慰,毕竟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他得见光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按说也应该满足了,但林满月的身影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林雅月替姐出嫁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这让同样身为皇子的原颂和元尚看到了希望,之前他们都是见过林满月的,而且为此,原颂还特意跑到侯府一探二姑娘芳容,结果被当时脸上被白狐抓伤而留了两道疤的林雅月给吓跑了。 元竹神居然放着国色天香的林满月不娶,要娶那个丑八怪? 难道他的眼睛还是瞎的吗? 也有人说元竹神忘恩负义,毕竟是林满月找来的神医,医好了他的眼睛,却要退婚,另娶其妹,就连皇上也对他冷落下来,他的昭然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甚至有人猜测,很可能为此,将被再次打入冷宫,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侯爷。 在元竹神饱受痛苦折磨时,原颂抱着无对未来的无限遐想,前往高朋满座,自元竹神康复之后,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皇上对元竹神的宠爱,无形之中也成了自己最大的威胁,而皇上又是极看重林满月的,他亦想凭此而讨得皇上的欢心。 “收拾东西,本姑娘要游历大江南北。”回到高朋满座的林满月即吩咐水晶替自己打点行装,尽管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怨恨,但同时也有了一种摆脱后的轻松与快感。 “姑娘!你没事吧?”水晶见她意气风发,倒有些不解了,难道她就一点也不为将来很可能嫁不出去而犯愁吗? 要知道那些达官贵人家是最注重名节的,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是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的,何况还是被皇帝家退过婚的。 “我走了之后,这两家店就靠你一个人照应了。”林满月如同一只即将脱笼的小鸟般兴奋不已,自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都城呢,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姑娘!你一个人吗,我不放心,带上我吧。”她越是这样,水晶就越是不放心,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她家姑娘已经不是从家那个任人欺凌的可怜虫了,可他是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女子,一个人远行,她觉得,还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你也走了,店谁管呀,我培养你就是为了看店的,这是一桩我全部的心血呢。”林满月睨了她一眼,“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这个机会。你也培养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人,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闲了,可以饱览大好山河了。” 虽说林满月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但身边有个人伺候还是好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上哪儿去找人呀?我看金掌柜不错,人又实诚,把店交给他就是了。” “但是他一个人管两家店还是不行的,而且你也猜到,二太太可一直盯着丰玉阁呢,稍有差错,她便可能下手把丰玉阁给抢回去。” “那你要去哪儿呀?多久会回来?”水晶对于自己掌管着这两家店,还是欠缺自信,林满月在,哪怕什么事也不做,全让她一个人出面,心里也是有底,有主心骨的,可她这一走,把这么大的摊子丢给自己,心中未免忐忑。 “这要看情况了,外面要是好玩儿了,可能要个两三年吧。”林满月随口说。 “啊?”水晶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姑娘!你要去两三年呢?” “林大姑娘在房间里吗?”正讲完,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声音。 “去看看。”林满月吩咐水晶。 水晶走出房外看到原颂站在院子里,正往前探着身子,往房间里瞅。 “你是谁呀?”水晶见他一身华服,自是不敢小瞧。 “小王原颂,请问这位姑娘,林大姑娘可在?” “在。”水晶听他自称小王,难道是是元竹神的同宗兄弟? 也就是皇族中人? 转身向屋内跑去,“姑娘!是一个叫原颂的公子,长得还挺不错的。” 心里已经在七上八下的乱想了,难道自家姑娘桃花正旺? 一听原颂两个字,林满月就皱了下眉头,但上门即是客,岂能就这样撵出去吧:“请王爷进来。” 王爷? 听到这两个字,水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王爷上门,必有好事。 当在水晶的引领下,原颂走进房来,看到了迎上来的林满月。 “满月姑娘可好,小王听说……特来看望。” “王爷费心了。”林满月对他可没有半分好感,而且刚刚被元竹神退了婚,对于他们这些皇族中人,更是好感全无,连勉强挤出来的笑意都省了,直接送上一张清水脸。 “听说林大姑娘要离开都城,不知可是真的?” “王爷这消息可是够快的。”林满月斜眼瞅他,“我这才刚有这个想法,王爷就知道了?” 游山玩水这样的话,她只当着皇上和元竹神的面说过,难道皇上身边的他的眼线?看来这个原颂倒是个有心人呀。 “小王也是刚刚才听说,不知林大姑娘想去哪里,小王可否陪同呀?” “这不好!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轻易离开都城呢?” 林满月从第一眼见到原颂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自己这才刚刚退婚,他就跑出来大献殷勤,分明就是来找便宜的。 原颂向侍立在身后的水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水晶久在侯府,倒也很会看眼色,把头一低,转身退出去了。 “林大姑娘就住在这里吗?平时不回侯府?”原颂自已拉了把椅子挨着林满月坐下,两只手不安份的放在膝盖上。 “这里虽比不上侯府,但对我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林满月在心里“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林大姑娘独自经营着这样一家店,很辛苦吧?”原颂两手搬起椅子,屁股略抬起,又向林满月身旁靠了靠。 之前林满月还能容忍,但他这个挪动椅子的动作,林满月再也忍不了了,蓦然站起身,冷着脸说:“王爷所为何来,就直说吧,满月还要到前面去打理生意。” “姑娘不嫌弃的话……” 原颂那只不安份的手忽然一下子按在了林满月垂在大腿外侧的手上:“小王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啪”的一声,林满月挣脱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原颂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也起身没想到一片痴心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本姑娘把你从这里丢出去!”林满月的声音如同寒霜一般的冰冷,就是这样,还是看来他王爷的身份上了,否则打得更狠。 “不识抬举!”原颂捂在脸上的手垂下,恨恨的怒视林满月,“一个被人退过婚的女人,神气什么?看以后还有谁会娶你?” “啪”的又一声,林满月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另半边脸上又打了一巴掌。 “你……”原颂也为之恼了,身为皇族,而且自幼的生活条件可比元竹神那个瞎子好太多了,几时被人如此打过? 不等原颂把话说完,林满月把手一伸,揪住了他胸前的衣领,直接就给拽出去了,使得比她还要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原颂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扑通”一声,林满月将他用力往后一推,原颂身不由已的被推出去,后退数步,跌坐在地上,差点把屁股给摔碎了,半晌没有爬起来。 “林满月,你给本王等着!”原颂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丢下这句话,忙不迭的向外逃去,当他刚一挑开外头的那道帘子时,不想水晶就躲在那帘子后面,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水晶忙往旁一闪,他把头一低,就逃走了。 “姑娘!你看看你这性子,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水晶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向站在院子里的林满月走去。 “想找老娘的便宜,瞎了你的狗眼。”林满月被气得粗话都爆出来了,最看不惯这种自以为身份高贵,勾勾小手指就会有女人投怀送抱的男人了。 “姑娘!”水晶对她是真无语了。 “去,给我收拾行李。”林满月余怒未消,在院子里踱着步子,与他比起来,元竹神真是好太多了。 “姑娘!您也别太挑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王爷。” “王爷怎么了?是王爷我就得委屈自己呀?”林满月抬起手敲打着水晶的脑壳,“你这个地方在想什么呢?难道我们女人生下来就是他们男人的附属品吗?” “本来就是嘛。”水晶哪里知道她是穿越过来的?小心翼翼地还嘴。 林满月把眼一瞪,吓得她马上往回缩着身子。 “东家,不好了,来了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要砸咱们的店。”前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伙计。 什么,敢砸她林满月的店,这是不想活了? 林满月二话不说不向前面走去,果然,站在店门口往外看,一群手执棍棒,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向高朋满座涌来,所到之处,吓得行人纷纷避让。 “姑娘!这可怎么办呀。”跟在林满月身后的水晶被这阵势给吓坏了。 “就是这儿,砸——”为首的一人高举着手中碗口粗的大棍。 “站住!”林满月站在高朋满座的门口,面不改色,出于职业的敏感,尽管这些人都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但从他们行走的步伐来看,这是一群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是官府中的人,就在刚才,原颂被她打走了,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原颂派来报复的。 这些人根本就不理会林满月,各举着棍棒就往里闯,吓得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逃走。 “你们不要这样。”水晶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闪身张开双臂横在门口挡住他们。 “走来,要不然连你一起砸了!”为首之人大声吆喝着,极为嚣张。 “我看谁敢?”林满月闪身挡在了水晶前面,“要砸我的店,就从我林满月的身上踏过去。” “哎呀,你就是林满月呀,知道我是谁吗?”为首之人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她,并用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告诉你,我就是这条街的老大,但凡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得孝敬我,你这店也开了不短的时间了,怎么没来孝敬爷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不敢乐观 “回去告诉你主子,别在本姑娘面前充爷。”林满月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原颂派来的官兵。 “给我冲进去砸!”为首之人将手中大棍在空中一挥,这些人一窝蜂似的就往里冲。 林满月当然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不但要把他们挡在店外,还要让原颂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皇子又怎么了,照扁不误,飞起一脚就向为首之人踢去。但这一次,她并不打算杀人,而是要让这些人都挂彩,心显示自己的实力。 那为首之人见势不妙,身子向后一闪,就这一个动作,林满月更加确定这人是个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了,一般街头的混混是不会有这等身手的。 林满月一脚踢空,随手在鬓边一抓,取下一枝钗子拿在手中,向那人就刺下去,由于太快了,那人根本就没有机会避开,林满月手里钗子正刺在他肩头上,一抽,血流了出来,那汉子骇叫一声,退开去,手掩伤口,气汹汹地叫身后的人往里冲。 林满月也不答话,纵身飞入敌阵,身形之快,如同闪电一般,所到之处,皆有人受伤,虽然伤情不重,但却领教到了林满月的厉害。 为首之人见他们这么多人,居然都伤在她手中,知道遇到了硬敌,见势不好,挥手示意大家撤退。 “姑娘!你没事吧?” 水晶见他们退去,忙奔向林满月。 林满月瞅了她一眼,不悦道:“以后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你看我象是有事的人吗?” “是。” 水晶自知理亏的答应一声。 经过这一番打斗,就连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也猜到高朋满座有位厉害的东家,一个人单挑了这么多身强体壮的男人,就是那些真正的混混,想要找高朋满座麻烦的人,也不敢上门了。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林满月决定静观其变,出门游历的事先放一放,万一自己走了,原颂再找麻烦,怕水晶招架不了,转身向店内走去。 “别看了,别看了,各忙各的吧。” 水晶招呼着大家各就各位,她则一直跟在林满月身后向后院走去。 走进房间里,林满月闪身往椅子上一坐,目光犀利,将对元竹神的愤恨也一并归到原颂头上了。 “姑娘!你看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呢?” 水晶也觉事有蹊跷,他们开这个店,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太平无事,但凡都城里的人谁不知道这是侯府大姑娘开的店呀,谁会送上门来自找晦气。 “还能有谁,定是刚才被我打走的那个原颂。” 林满月对于自己的猜测相当自信,那些人就算再怎么也装也装不出真正混混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呀?得罪了他,以后不免要惹麻烦。”水晶一下子慌了神。 “慌什么?”林满月最烦的就是她这种自乱阵脚的怂样,“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水晶被骂得立时低头不敢言语了。 林满月起身既象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水晶说:“他要怎么玩儿,我奉陪到底,让他真正的认识一下我这个姑奶奶。” 水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可没她那么乐观,之前与元将军元竹神闹僵,现在又与原颂闹僵,才几天工夫就与两位皇子闹翻,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贵为皇子,这样下去,姑娘树敌太多,迟早是要吃亏的,可她不敢说,否则姑娘又该骂她丢脸了。 “满月。”随着一声音呼唤,元竹神出现在高朋满座的门口处。 林满月正坐在柜台里听金掌柜向她报帐,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是元竹神,立时把头一低,“小王,有客人,快点。” “哎,来了。” 那个叫小五的伙计答应一声,忙迎上去,“客官,您里边请。” 引元竹神往里走。 元竹神没理会他,而是真的走到柜台前,望着里面正在拨弄着算盘的林满月,“我有话跟你说。” “对不起,元将军殿下,我们开的是酒店,不陪人聊天。” 林满月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在这里说好了。”元竹神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看这是什么?” 讲完,将一块玉佩拍到柜台上。 林满月一见玉佩顿时愣了一下,伸手拿过,这不是她放在珠宝首饰行里代卖的吗,怎么在元竹神手里? 难道是他买下来了? 既然已经出手,银楼那边应该跟自己算帐才是,怎么不见动静呢? “这玉佩你应该认识吧?”元竹神见她发愣,继续说。 “说吧,你要干什么?” 林满月异常冷静的瞅着他。 “这玉佩是哪儿来的?” 元竹神很认真的问她。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林满月两只嘴角微微的身两边展开,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不想回答也不行了,除非你来背这个黑锅。” “黑锅?”林满月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什么?” “这是赃物。”元竹神冷静的瞅着她,“失主已然报案,而且主只是其中的一件,还有……” 没再说下去,而是扫了一眼一旁的金掌柜。 “有证据吗?” 林满月怎么也不会想到,明宁送给她的东西竟偷来的。 “我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属于你,只要你说是谁送给你的,此事便与你无关。”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目标了吗?” 心里做着快速的反应,前一刻还在跟自己谈退婚的事,会如此好心的替自己打算吗? “是明宁?” 对啊,元竹神的止标就是明宁,他不甘心就这样让他把林满月抢走了,他要报复。 “不用指东指西的了,只要你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赃,就只管冲我来吧,我林满月是不凭空咬别人的。” “为了他,你难道就要毁了自己吗?” “这是我的事,与元将军殿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林满月冷冷的扫过他,且不说元竹神所说是否属实,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些都是偷盗而来,林满月也决定自己承担下一切,毕竟明宁的这些东西也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不能关键时刻把他出卖了。 “满月,本?,本王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多谢元将军了。” 不等元竹神把话然后就被林满月打断了,“既然元将军不是来用餐的,那就请便吧,恕不奉陪。” 不等然后转身就走,挑开后门的帘子,向后院走去。 “满月。” 元竹神有心追上去,但追上去又能如何呢?想必她现在是不会听自己的劝的。 “元将军人其实不错的。” 望着元竹神黯然离去的背影,水晶发出了感叹,她哪里知道林满月与明宁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只知道他们两个就如同一对冤家,还是与元竹神比较配的。 忽然,人影一闪,水晶定晴看时,发现是林满月从眼前一闪而过。 “姑娘!你要去哪儿?” 当水晶追到门口的时候,林满月已经走远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林满月先去了给自己代卖东西的那家银楼,果然如元竹神所说,东西都被官府的人以赃物为由拿走了,并差点封了他的铺子,老板也是长吁短叹,可谓损失惨重,其实银楼虽然有所损失,但之前倒也替林满月出手了几件东西,赚了些钱,算起来也自不赔不赚,只是故意的说给林满月听罢了。 果然是赃物吗? 还是被人故意说成是赃物的? 林满月决定找明宁问个究竟,反正不管是不是赃物,她都决定自己来背这个黑锅了。 秦声馆的那棵大树下,明宁一如往常的坐在摇椅上,手中晃动着折扇,看上去应该不知道所发生的事。 “明宁。” 林满月如同天降一般的站在他面前。 正闭目养神的明宁反倒被吓得一跳,睁开眼睛,当看到是林满月时,向她投去抱怨的一瞥,“你想吓死个人呀?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问你,那箱珠宝首饰是怎么回事?” 林满月直接开门见山。 “你还想还给我吗?不必了,我这个人很大方的。” 明宁两片薄唇略张开着,欠起身子瞅关林满月。 “还我自然是不会还你的。”林满月苦笑了一下,“你只须告诉我,那箱珠宝首饰是怎么来的就行。” “偷的。” 明宁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 在此之前,林满月还对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安案抱有一线希望,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尽管早已心中有数,但还是颇为意外。 “果然是偷的?”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会拿得出那么多的珠宝首饰吗?” 明宁身子往后一倒,恢复了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手中的折扇扇动着,嘴角还留有一丝笑意。 “没事了。” 林满月努力的让自己放轻松,既然知道那些珠宝首饰是偷来的,也就确定了并不是元竹神有意栽赃,林满月做到了心中有数,转身就要走。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嘛,这么大的秦声馆,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难道来个跟我说话的。” 明宁再次欠起身子,如同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满月有什么异样。 “我可没这闲心,还要回店里帮忙呢,近来生意好得不得了。”林满月故作轻松的讲完,扭过头去,笑容僵在脸上,在这个世上,能够帮她的就只有明宁,而这件事,她却不能让明宁知道,既然要自己扛下来,如何才能平安过关呢? 相信陆琏琏定要落井下石的,绝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林满月加快的脚步,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唯一能够帮得上她的明宁不能搅进来,就只能靠她自己了,而围绕在她周围的又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来人呀,把林满月拿下。”原颂站在柜台前一声令下,闯进一队官兵,直奔刚刚得到消息,挑起帘子从后门进来的林满月。 “三皇子的动作还真快呀。”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冲那些向自己涌来的官兵把眼一瞪,放射出威慑的光芒,那些官兵居然谁也不敢上前,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愣在当场。 “林满月,本王手上可有圣旨,你要不要看看呀?” 原颂将手中的圣旨一举,颇是得意的冷笑了一下。 “既然圣旨都下了,那就有劳三王爷念念吧。” 林满月不以为意的冷扫了他一眼,就算不念,也猜到,必是为了那些珠宝首饰的事,她想过就此离开,但自己走了,自己的所有心血就都白费了,没到山穷水尽之时,她还不想走这一步。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林满月,好!本王就给你念念,让你别再心存侥幸了。” 原颂讲完,展开圣旨,用眼角斜了林满月一眼,“你就这样接旨吗?” 看起来林满月要是不跪下,他就不打算宣读圣旨。 “姑娘!” 水晶忙拉了林满月一把,示意她跪下,她自己也已跪下去。 前世的林满月还从来没对谁下过跪呢,偏是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多也些不人道的规矩,无奈,对着原颂跪下了。 原颂见她跪下,越发的得意,这才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州靖安王府失窃一事,交由平王原颂查办,着林满月入刑部协助调查,钦此。” 协助调查? 这个词用的有些含糊,是皇上不相信她偷盗的吗? 还是……忽然,她想起了燕州靖安王府,可是离都城十万八千里呢,明宁居然从靖安王府偷来的这些东西,可谓是千里行窃呀,你偷,偷个赃官也行,居然连王府都敢偷,这不你找不痛快吗? 没办法,她现在只有跟随原颂前往刑部了,看这样子,就算皇上只说是让自己协助调查,原颂也会趁机报复的。 “把她也带走。” 原颂用手一指水晶。 刚刚站起身来的林满月见他连水晶也不放过,马上说:“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只我林满月一人前去就是,而且她只是个奴婢,就算我林满月做了什么,也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原颂冷笑着向她走来,绕着她转了半圈,“林满月,圣旨上虽然是让你协助调查,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就是那个盗贼,当然了,如果你能说出一个幕后的主使者,你的罪责还能轻点,带走。” 林满月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敢在她林满月面前嚣张。 “姑娘!就让我陪你去吧。” 水晶在她耳边轻声说,水晶原本胆子就小,再加上刑?上刑部那种地方,人都说进得去,出来可就难了,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去面对呢? 两个人,好歹也能有个商量什么的。 林满月瞪了她一眼,她一身的绝技,必要时,怎么也能全身而退,但带上水晶就不一样了,无形之中就多了个累赘。 “你去了,谁看店呀?” 林满月沉着脸说。 水晶又何尝不知,她们两个如果都去了刑部,案子一时半会没有着落,没有当家做主的人,这个店就得关门,可她又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去犯险呢,必要时,也许她能替姑娘承担下罪名的,因此,心里想着,只要姑娘没事,店还会再有的,根本不顾林满月向她使眼色。 “你利用变卖赃物得来的银子开了这间店,还想保留吗?非常不好意思,今天本王要一并封了。” 原颂前面的话还面带笑意,说到后面,神色一变,冷酷至极。 “你想封我的店?”林满月眼睛眯起,手握成拳状。 “你还想打本王不成?” 原颂低头看到她握成拳状的手,“扑哧”一声笑了:“你再敢动本王一下试试,本王就判你个拒捕,立时就让你横尸当场。” “姑娘!” 水晶着实被吓到了,一个劲的拉林满月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面对原颂那张阴险得意的嘴脸,林满月哪里冷静得了?她已经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你不准备动手吗?本王可等着呢。” 原颂笃定她不敢动手的,因此,越发的得意。 林满月失声笑了,“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就想置我于死地,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平王殿下,头前带路吧。” 傲慢的如同在吩咐自己家的下人一般。 “来人,锁上。” 原颂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慢着。”林满月脸色一变,“平王殿下,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拘捕我,在没定罪之前,怎么可以锁我呢?” “本王身为本案的主审,说锁就锁,你如果不满意,只管去向皇上申辩。” 原颂冷哼了一声,“只怕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眼睛眯起,对于被林满月拒绝和羞辱,怀恨在心。 “三皇子。”门外人影一闪,元竹神出现。 “你来干什么?” 原颂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给末将个面子,就不要锁了,末将担保她不会跑的。”元竹神替林满月求着情。 尽管他是在替林满月求情,但林满月丝毫不领这个情,低垂着眼皮,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让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锁了,带走。” 原颂如同网开一面似的叫人将林满月主仆押走。 “东家。” 金掌柜何曾见过这阵势,早吓得浑身哆嗦了,壮着胆子叫了一声。 “把伙计们的工钱给结了。” 林满月然后扭头就走。 “把店封了。” 原颂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在吃饭的人早就吓跑了,只剩下了店里的伙计们,被官兵强行赶了出去。 “东家,我们等你回来。” 沈老板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林满月虽然只是轻点了下头,但在却在心里回答他:我定要回来的,高朋满座这块招牌绝不会倒的,抬头向上面的高朋满座那块金匾看去。 “来人呀,把匾砸了。” 原颂命令着。 有人答应一声,很快就搬来梯子爬上去,将那块匾拆下来。 额从上面掉下来,正落到林满月的脚下,就在她的视线里摔成了几块。 “你——”匾额摔碎的那一刻,林满月感觉摔碎掉的是自己,抬脸撞上原颂阴险的目光。 “林满月,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本王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原颂总逮到报仇的机会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王兄。”元竹神终于看不下去,“还是快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送到刑部大牢去!” 原颂把脸一转,傲慢不可一世的讲完,目光冷冷的划过林满月。 原颂,你给我等着!林满月不想再看到那张讨厌的脸,扭头就走。 刑部大牢里,林满月与水晶被分别关进了相邻的两上牢房,想必这也是原颂事先安排好的,水晶不是想要照顾她吗,就是不让她们如愿。 “姑娘!” 水晶手把着牢房的柱子,为不能照顾她而自责。 林满月坐在地上,眼睛里流露出冷静与睿智的目光,怔怔的盯着前面的柱子,对啊,如果是她自己,就凭这间牢房是根本关不住她的,但是水晶…… 林满月将手放在胸口,明宁将心锁打入她体内,很久都没有试过了,不知是否还有作用。 “姑娘!你不要不说话呀。” 水晶原本就害怕,越是安静了心里就越慌。 林满月扭头看向她:“听着,原颂假公济私,是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的,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侯爷。” 水晶忽然发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元竹神,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不由得兴奋起来。 元竹神走到林满月所在的牢门外面,林满月微抬了下头,发出了一声冷笑,尽管在高朋满座,元竹神帮了她,让她和水晶遭受刑具之苦,但她不确定他与原颂是否一伙的,而且他即将与林雅月完婚,难道林雅月不会在他耳边说自己的坏话吗? 很有可能他也是要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之一,毕竟自己在皇上面前也没有给过他面子。 “满月。”元竹神似乎也不忍面对她,但他还是来了。 “将军,你救救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连都城也没有离开过,是不会去偷盗的。”水晶求情。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姑娘义气 “闭嘴!”林满月喝止了水晶,怕她情急之下会说出明宁来。 “本来我想接下这个差事的,但皇上顾及你我之间曾经……”顿了一下,接着说,“就将庭审的差事交给平王了,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上了。”深感愧疚。 “将军不必如此,满月与将军素无交往,将军能出面免了满月的刑具之苦,满月已然感激不尽了。” “满月,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元竹神那焦急的样子,比他自己做牢还要难过,“我知道,偷盗这种事,绝不会是你做的?做的,而且我也猜到,是明宁做的,你何必替他背这个黑锅?” “住口!” 林满月打断了他的话,“将军,事由满月而起,请不要扯上别人。” 她怎么也不会把明宁给卖出来的。 “你知道你担下这个罪名后,意味着什么吗?” 元竹神继续做着她的思想工作,“你的人生从此将成为一道分水岭,你将再也没有机会翻身。” “将军请回吧,恕满月不奉陪了。” 林满月转过脸去。 “姑娘……” 水晶想劝劝她,不要这么不识好歹好不好,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根本不敢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帮你的!” 元竹神侧了下身子,仍不想离去,他想说退婚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他答应过明宁,是不能说扬出去:“满月,我知道为了退婚的事,你一直都在恨我,但我真的不是成心的,我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 “不用说了。”林满月扭脸正视着他,“元将军殿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之前的事,请不要再提起。” 林满月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的保全明宁,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听他唠叨?无奈的元竹神只得调头离去。 水晶原本还对元竹神的到来抱有很大的希望,这下可好,姑娘根本不给人家这个机会。坐到地上去,垂着脑袋一筹莫展。 “你是不是在怪我呀?”林满月背靠到墙上,默默的说。 水晶扭头看她,眨着眼睛不知说什么好,她觉得,林满月的确是点不知好歹,虽然出现了退婚的风波,但那也许是陆琏琏与雅月设下的诡计,元竹神只是不小心中计了而已,看他的样子,明明是爱着姑娘的,否则也不会到刑部大牢来苦口婆心地劝说了。 “姑娘做什么自有姑娘的道理,水晶不敢说。” “明宁有恩于我们,这个罪名我们就帮他背了吧,也算是还他一份人情。” “我知道姑娘是感念他送了我们那些珠宝首饰,我们才有了自己的店铺,但别人都是知道姑娘是绝不会去靖安王府偷盗的,而且送姑娘珠宝首饰的人,别人用脚指头也会想到必是明宁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咬定与明宁无关就好了。”林满月是绝不会为了自己,而将明宁推出来挡雷的。 “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水晶胆怯的,生怕她会骂自己而犹豫着不敢说。 “说。” “我想元将军之所以会提出退婚,可能与明宁少爷有关吧。” “什么意思?” 林满月一愣,虽然她对元竹神最初的那点好感也已荡然无存,但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林雅月了,会让他愿意娶林雅月呢? “你想呀,做为你的未婚夫,每次都看到你跟明宁少爷在一起,心里哪会舒服呀,如果是话,也会生气的,而且明宁少爷各方面都不比元将军差的,唯一差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也许将军只是在跟你怄气。” “他是不是怄气,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她清楚的记得在柴房的那一晚,明宁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尽管她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她心里已经不止一次的把自己想象成是他的人了。 “姑娘!元将军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 “闭嘴。”林满月不想再听她说元竹神的好!退婚的事,她可以当从来没发生过,他娶林雅月自己也没意见,但如果让她查出来,他是在帮着林雅月而有意的加害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水晶,你怎么了?”林满月感觉自己的话就是多余的,水晶是两条腿走着被带走的,但现在是被人拖着回来的。 两名差人将水晶往牢房里一扔,转身锁上牢门就走了。 “水晶。” 林满月把着牢房的柱子。 “小……姐。” 水晶浑身是伤,显然是受过刑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听到林满月的呼唤声,除了头略动了下,发出了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林满月见四下无人,施展缩骨术,整个身子从两根木头中间挤过去了。 “水晶,你醒醒。” 林满月蹲在地上将水晶抱起,只见她身上到处都是鞭痕,衣服也已经被血渗透,看上去,受伤不轻。 “姑娘!我什么也没说。” 水晶紧闭着双眼,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原颂,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满月抬手轻抚着她脸上的鞭痕,“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本事?” 水晶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水晶——” 林满月将他放到地上,蓦然站起身,原颂在自己身上打不开出口,就向水晶下手,她仇视的目视前方,仿佛那里站着的是原颂,她再次施展缩骨术,挤出了牢门,想去找原颂报仇,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她是不怕的,大不了远走天涯,可水晶呢,将高朋满座与丰玉阁就这样拱手送给陆琏琏吗? 不! 她林满月是不会让她的敌人得意的,不能逞一时意气,她要想个万全之策,把失去的一样不少的拿回来。 林满月思之再三,又返回到牢房里。不时往水晶所在的牢房看一眼,得先给她弄点药,脑海中又浮现了明宁的身影,每当自己遇到困难时,他都会及时的出现了自己面前,这都两天了,怎么不见他出现呢? 难道他闻风逃走了? 不可能! 明宁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自己可以承担起所有的罪责,但他好歹露面面,给水晶送点药也好。 林满月向那个小窗口看去,外面还是艳阳高照,等到晚上,她决定离开刑部大牢去给水晶弄些药,顺便给原颂点颜色看看,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终于盼到天黑了,林满月听整个大牢里,静悄悄的,只能隐隐看到远处射过来的微弱的光线,是时候了,原本靠墙而坐闭目养神的林满月睁开眼睛,四下扫了一眼,起身从牢门处挤出来,高抬脚,轻落足,向外头走。 一整排牢房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守卫室,每个墙角挂着一盏灯笼,将小小的守卫室照得通明,两个值班的差役正在喝着酒。 “我说,张哥,听说这个犯人可大有来头,差这么一点就做?就做了将军未婚妻呢。” “就是,元将军还真是挺有眼光的,提前退了婚,不然岂不是跟着丢人吗?” “是呀,娶个贼婆做老婆,脸往哪儿放呀。” “要说那丫头嘴也够硬的,被平王提审,用了大刑,愣是一个字没招。” “要我说呀,根本就不用再审,直接把那个明宁给抓起来就得了,你想,他跟林满月走得那么近,连元将军都看不下去了,肯定偷盗的事跟他脱不了关系,不过林满月够义气,不想把他咬出来罢了。” “这种事很难说的,元将军退婚自然不会是没缘由的。” “喝酒,喝酒。”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满月真想冲进去一掌拍死他们这帮乱嚼舌根的,出其不意的闯进去,将他们打晕,并不难,但怎么样才能不惊动他们而离开呢? 毕竟她还是要回到这里的,略一思量之后,决定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谁?”听到了脚步声,其中一名狱卒立时提高了警惕。 林满月不急不缓,并面带着微笑向他们走来。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当两个人看到林满月时,不由自主的起身吓得脚都软了,在此之前,他还检查过,牢门都锁得好好的。 “我要出去办点事,识趣的就不要声张,办完事,我自会回来,如果不想活了,那我就只有送你们一程了。” 林满月慢悠悠的讲完,手举在空中活动了下手腕,做着杀人前的准备。 “你要去哪儿?” 那个被称作张哥的壮着胆子问。 “这个不需要你管,只须回答我,这路是让还是不让?” 林满月异常犀利的目光,如剑般在他们二人身上划过,就将二人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从林满月能从牢房里如此轻易的走出来,便知她武功非凡,这两个也是怕死之辈,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林大姑娘,我们也是混碗饭吃,你可别让小的们为难呀?” “放心,我林满月如果想走的话,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白天的事你们也猜到了吧,我只是去找点药,我可不想我的人死在这里。” “那您就请吧。” 张哥向另一个年轻点的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同时往旁边一闪,让出路来让林满月走。 “替我照顾好里面的人。” 林满月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张哥,她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呀?” 年轻点的,直到林满月走远了,还浑身哆嗦。 “不会的,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吧,走,去看看。” 张哥以为只要水晶还在,林满月就定要回来的,而且她说的清楚,就是出去找点药。 两个人挑着灯笼去水晶所在的牢房查看,此时的水晶已经苏醒,拖着剧痛的身子将头靠在了墙上,向林满月所在的牢房看去,似乎是想看清林满月的所在位置,由于光线太暗了,根本没看到人。 “人还在呢。” “快走,快走。” 两个人见水晶还在,提着的心放下,又回到了守卫室。 “我说张哥,咱们要不要向上面报告一下呀?万一出了什么事……” “等等再说,如果天亮之前,她不回来,我们再去报,就说我们被打晕了,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她回了呢,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看这样子,她要想取我们两个的小命,如探囊取物,我们惹不起呀。” “是呀,是呀,我听你的。” 且说林满月离开了刑部大牢,纵身飞上房顶,直奔平王府,不但要在那里弄到药,还要让原颂不得安宁。 站在房顶上,由于王府太大了,林满月不知道原颂是住在哪个院子里的,她想先观察一下,忽然,她发现了下面有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正抬头望着自己,随时都会发出狂吠,林满月弯身抄起一片瓦,抬手刚要往向那条狗打去,忽然,黑影一闪,由于光线实在太暗,林满月并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小兽向大儿狼狗扑去。 大狗刚要有所反应,就被一口咬住了脖子,连一点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地死了。 这是什么东西? 林满月纵身从房顶上飞下,这不是她的毛团儿明小宁吗? 自把它送进宫去,就不知所踪了,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是谁呀?” 就在林满月想要弯身将明小宁抱起时,被起夜的家人听到了声响,揉着眼睛站在廊下。 林满月刚一惊,正准备杀人灭口之时,胳膊被一只大手抓住,将她一拉,就隐身到花丛后面了,那人睡眼惺忪的,没看到什么,转身又回房睡觉去了。 直到此时,林满月才看清那个拉她的人正是明宁,见人家回房去了,林满月推开了明宁还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低头寻找明小宁。 “你在找它吧。”明宁一只手将明小宁举到她面前。 林满月忙接过去,“跑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个女人呀,还真是笨。” 明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手又把明小宁给的抢回去了,另一只手抚摸着它的脑袋,“小黑,去给原颂点颜色瞧瞧。” 话刚然后明小宁真的打他手上跳下去,一溜烟似的跑了。 “走吧,别愣着了。” 明宁眯着两只眼睛,嘴角向两边展开。 林满月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小宁明明是自己的宠物,怎么会如此听他的话呢? “喂,你是怎么收买明小宁的?” 林满月有些吃醋了,不满的瞅着他。 “它本来就是我的宠物,不过阴差阳错的被你捡到了而已。” “你的?” “对呀,所以侯府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就是想给原颂点颜色瞧瞧吗?走,一起去看热闹。” 讲完,他真的走在了前面。 合着自己舍了命保护的毛团儿,竟是他宠物,难怪自从他出现了,白狐就来去无踪影了。 不过,这小东西明明是只狐狸,而且体形上也比刚才那只狗要小得多,怎么就一下子把狗给咬死了呢? “停!” 明宁拉住了他。 干嘛?林满月用眼神问他。 “看到那边的几棵树了吗?”明宁用眼神引她去看。 林满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离此不远处有几株花树,不高,密密麻麻的,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走,就在那里看热闹好了。” 不等林满月有所反应已然被明宁的那只大手拉走了。 在他面前,林满月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而且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两个人刚走进那片花树,就听正房里传出一声惨叫声,那个凄惨劲就别提了,明宁感同身受的咧开了嘴,并用手去捂耳朵。 “你确定这是原颂的卧室?” 林满月见他对平王府如同行走在自己家一样的熟悉,还有他总是说自己是个笨女人,自己哪里笨了,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心里想着,目光就直直的落到明宁身上。 “一会他出来你就知道了。” 明宁的样子,根本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反而冲林满月挑了挑眉毛,颇有挑逗之意。 正讲完,果然“砰”的一声,门开了,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一人,一只手捂在别一只手臂上,“来人,快来人,有怪物。” 尽管声音中夹杂着太多的恐慌,但可以确定,就是原颂的声音。 “看来你盯他很久了。”林满月冷笑了一下,“明小宁一点都不像狐狸。” 扭头看向明宁。 “它本来就不是狐狸,是你把它当成狐狸了。” 明宁苦笑了一下,人家明明就是一只虎嘛,非要把人家当成狐狸。 林满月愣了一下:“它是只虎?” 林满月尽管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虎,但还是试探着问。 “猜对了。” 明宁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笨了吧?就是个笨女人。” 尽管话是从林满月口中说出来的,但当听到确定之后,林满月还是心头一震,自己居然把一只虎放在枕头边上,度过了那些日子,想想还有些后怕。 “怕了?”明宁嘴上讲完,探头往外看。 此时,原颂的惊叫声已经引来了府里的大批家人。 “快,屋里有个怪物咬了本王。” 原颂由于剧烈的疼痛,连声音都变调了。 紧接着,几个家人有拿木棒的,有挑着灯笼的闯进房间,整个房间里立时亮如白昼,好几双眼睛在房间里搜寻着。 忽然,明小宁大摇大摆的出从床帷帐里走出来,站在床边上,嘴角还残留着原颂的血,看到了这些手拿棍棒的人,不仅没半点胆怯,反而还口气咧了下嘴。 “就是这个东西,快,打死它!” 有人大喊一声,就有两个人举着棍子向明小宁打去。 明小宁不等棍子落下,四只脚同时一蹬,纵身跳起,如同闪电一般的从这两个人面前划过,顿时就听到了两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是棍子落地的声音,那冲在前面的两个人各自在用手捂着脸,从指缝中尚能看到他们脸上的血迹,与此同时,后面的人也吓坏了,就在受惊的同时,明小宁已然从他们眼前飞过,同样在他们脸上留下了记号后,纵身跳出房外。 “快,就是这个东西!” 原颂大叫着,显然已经被明小宁吓破了胆,一个劲的退开着,指挥别人上前。 房间内接连发出的惨叫声已然让府里的人都对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充满了恐惧,再没人敢轻举妄动。 明小宁把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吼叫,吓得这些人个个往后退,原颂更是躲在了他们的身后,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明小宁。 “你在干什么?” 躲在花树后面的林满月,忽然发现明宁在作法。 明宁若无其事的瞅了她一眼,“没什么,我在跟指挥明小宁。” 用这种方式? 林满月心中疑惑,不过,想想他都能将心锁打进自己的身体里,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咬死他。”林满月恨死原颂了。 “咬死了就不好玩儿了,不如,把他的脸弄花,让他做个丑八怪吧。” 明宁阴笑着,见林满月没说话,便开始作法指挥明小宁。 得到明宁的指令,明小宁一双乌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直射向原颂。 原颂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尽管之前被它咬到,但这么多人护着,他居然还会胆战心惊,可见明小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有多大。 黑影一闪,明小宁一跃老高,一下子跳到挡在原颂前面的那个家仆肩头上,抬爪子就在原颂脸上从上往下一划,原颂惨叫一声,身子退开去,由于明小宁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躲闪。 当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原颂脸上已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也被抓了出一,挂在脸上,那样子恐怖极了。 “啊——”的大叫一声,原颂倒在地上,明小宁纵身就不见了,众人顾不得别的,忙来救治原颂,见他还没死,忙抬进房间里去,放在了床上,整个平王府顿时又乱作一团。 林满月总算是出了口气,直起身子就要走。 “你去哪儿,回刑部大牢吗?” 明宁忙问。 “去弄点药,水晶被刑讯逼供,受伤了。” “走。” 明宁用手一拉她,拉起她就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无影逃逸 两个人跳下了王府的高墙,站在府外,林满月瞅着他:“我要去弄点药,你却把我带出府,什么意思?” “不就是弄点药吗?” 明宁一脸无辜的表情,“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 讲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往她眼前一递,“这是一桩上好的刀疮药,只要上了,马上就不疼了,不出三天,保证痊愈,活蹦乱跳的,就跟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林满月接过小瓶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明小宁呢?你不怕它被人捉了去吗?” 明宁呆萌一笑:“放心吧,它比你还精呢。” 林满月无奈的冲上翻了下白眼,怎么说自己也是直立行走的,居然总是拿自己跟一个四条腿的小兽相比。 “走,我送你去刑部大牢。” 明宁倒是客气,如同林满月去的不是刑部大牢,而是回家。 虽然林满月外表坚强,但自从遇到了明宁以后,就有了一种依赖感,而且这种依赖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越来越重,他难道就不想把自己救出来吗? 反要送自己回去? 如果此时,他说不要回去了,就此带她远走高飞呢?林满月在心里考虑着这个问题,也在等着明宁说出那句话。 “前面就是刑部大牢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明宁停下脚步,并且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当看到他转身的一刹那,林满月的心一颤,他怎么总是忽冷忽热的,自己越是需要关心的时候,他就越是冷漠。 默默的,林满月向刑部大牢的方向转身,心里的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唉,女人呀,是不是很不舍得我离开呀?” 扭过头去的明宁,背对着林满月叹了口气,站在原处未动。 林满月马上转身,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紧接着,明宁也转身,四目相对,林满月马上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丢给他一个恨恨的眼神,转身就走。 就算现在明宁说要带她远走高飞,飞,她都不会回头了。 明宁就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满月进入刑部大牢,直到消失。 “越来越好玩儿了。” 明宁自语着转了下身,忽然想到了什么,手往空中一伸,明小宁出现在他手上,轻轻的吹了口气,明小宁就变成了一张虎形的黑纸,他将约折叠起来,塞进衣袖里,方才离去。 再说大牢里,那两个狱卒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林满月快点出现呢,若是她天亮之前不出现,就要报到上司那里去,再说如此重犯,想瞒也瞒不住。 “回来了,回来了。”当看到林满月的那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总算是小命保住了。 两个人忙迎上去,极为殷勤地替她开门,倒象是林满月的奴才一般。 林满月径自往里走,也没理他们,当送林满月走到她的那间牢房外面的时候,似乎是想看看林满月是怎么出来的,因此,并没有去开牢房的门。 林满月停住,瞅着他们道:“你们两个,是想知道是如何出来的吗?” 其中一人生怕惹火了她,忙掏出钥匙去开牢门,还不等打开呢,林满月就施展缩骨术进入到水晶所在的牢房里了。 “哗拉”一声,锁莲落下,当看到林满月已经在水晶身边坐下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眼,刑部大牢可是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她居然视若无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大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两个人都被林满月的这种功夫吓到了,只盼着这案子快点结束,他们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姑娘!” 水晶拖着如同火烤般疼痛的身子,想要欠起身子迎上林满月,可刚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马上又缩回去。 “别动,我弄来了上好的刀疮药,来,给你上药。” 林满月向牢房外面瞅了一眼。 两个狱卒还弯着身子站在那里,当撞上林满月犀利的眼神时,马上彼此对视一眼,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林满月扯开了水晶的衣裳。为她上药,听到水晶发出了“咝”的一声,马上停下,“很疼吗?” “姑娘!这药真好,刚刚还是疼的,上了药,马上就不疼了。” 听到这番话,林满月不再犹豫,马上将她身上所有的伤处都涂上了药。 “好怪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药。”不久前还动都不能动的水晶居然可以坐起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就在这时,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她忙用手掩住。 “来人,给我拿点吃的!”林满月在牢里大喊着。 那两个狱卒听到喊声,急忙跑来,送来了两个馒头,并连连说让她们先将就一下,马上就去买好吃的。 一连几天,再也没有人提审她们,水晶身上的伤也已全好,在牢房里来回走动着,活动筋骨,一转身看到了旁边牢房里坐着的林满月,便凑上去,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对林满月来说可以来去自如的木栅栏。 “姑娘!你在想什么?” 水晶两只手抓在木头柱子上,探着脑袋注视着靠墙而坐的林满月。 “除了想着怎么样快点离开这里,我还能想什么呀?” 林满月头也没抬一下。 “奇怪哦,这几天怎么没人提审我们呀?” 水晶那天受了重刑,以她对原颂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你皮又痒了?” 林满月这才扭头看向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不会是他们在挖一个很大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吧?” 这些日子,水晶也想了很多,既然进了这个刑部大牢,想要出去,只怕不那么容易了,但姑娘将那两个看守她们的狱卒训得服服贴贴的,就让水晶看到了希望,坚信她家姑娘定要带着她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扬出去,想到得意处,居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你傻笑什么?” 林满月倒被她的傻样给闹愣了。 “啊?” 水晶如梦方醒:“姑娘!我在想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呢,会不会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欢送我们?” 越来越会做白日梦了。林满月轻叹了口气,这小丫头,居然不害怕了。 “对了,姑娘!你说药是明宁少爷送的,他那么有本事,怎么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们?” 水晶张着嘴巴,本想说全以是元将军元竹神还来看过她们,姑娘都没给人家好脸色看,生怕话说出口,姑娘会生气,因此,只说了前半句,把后半句又给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了。” 林满月丝毫不怀疑明宁有能够把她们从这里救扬出去本事,而且一想到那天晚上,原颂的惨样,就十分的解气,从此之后,就是一只独眼龙了,就凭这一点,就丧失了争夺储君之位的权利了。 这样会不会无形之中帮了元竹神呢? 林满月在心里想着,反正不管谁会成为储君,都好过原颂做太子,而且只要跟她作对的,就必须以非常手段还击,并不是为了某个人。 “大姑娘!” 那名被称作张哥的狱卒,乐呵呵的向这边走来。 林满月扭头看他,用眼神在问他什么事。 “大姑娘!天大的好消息呀,听说负责审理您这件案子的平王病了,还病得不轻呢,据说是府上闹怪物,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还把平王的一只眼睛给弄瞎了,皇上忽然就下旨要放了大姑娘!前来传旨的人就在前面呢,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真的?” 不等林满月有所反应呢,水晶都兴奋的几乎要跳脚了。 皇上下旨? 难道明宁去找皇上去了? 且不管它,能离开这里再说。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张哥生怕与林满月在这里私语会惹祸上身,忙往旁一闪,装作查牢的样子。 只见元竹神在前,大步的走来,后面还着几个刑部的官员,之前他们是协助原颂办案的,自原颂出事以后,群龙无首,都在等着皇上的重新下旨,安排人上任,等来的却是释放林满月的圣旨,尽管有些意外,但却不敢不照办。 “满月。”元竹神停下脚步,朝牢里看去。 “将军是来释放我的吧?那就请把牢门打开吧。” 直到此时,林满月才起身向牢门处走去,与外面的元竹神站了个面对面。 “还不快点打开?” 元竹神向缩在身后的张歌,使了个眼色。 对上元竹神的眼神,张歌顿时吓得身子又缩了一下,生怕他怪罪自己提前通风报信,忙不迭的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转身又去开水晶那间牢门的锁。 林满月走出牢房,并没有看元竹神一眼,就扭头从他面前走过,向外头走,水晶倒时看了元竹神一眼,忙跟上去,心里倒是在替元竹神不平,怎么说人家也是来释放你的,好歹跟人家说上两句话嘛。 “满月。” 元竹神轻唤一声,转身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林满月头也没回,脚下不停,如同根本没听见似的,就已经走出很远了。 “林满月,我来接你了。” 明宁在刑部大牢外面大声的喊着。 刚走出房门的林满月和水晶就听到声音了,林满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总算还有个来接的。 “姑娘!是明宁少爷。” 水晶也很是意外。 林满月加快了脚步,只想快一点见到明宁,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出来的元竹神。 那个声音,那个让他想起来就恨得要命的声音,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来勾引他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当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竟那样的急促,他恨,恨那个男人给了他光明,却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明宁。”当林满月奔出大门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声音很轻,以为明宁不会听到,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男人。 “是不是想我了?”明宁挑着眉头,故意让眼睛快速的眨了几下。 林满月按捺住狂跳的心,故作淡定,“我要快点去看我的店,把高朋满座快点经营起来,不要耽误的赚钱。” 好像一个视财如命的女人,不等说完就从明宁面前走过去了。 姑娘!这才刚刚得获自由,就想着赚钱呢。 后面的水晶苦着一张脸,这样的老板,迟早把她也变成财迷。 “我说好个女人呀,怎么满眼都是钱呢?” 明宁追上她,与她并肩向前走着。 “高朋满座如果不重新开张,本姑娘在哪里请你吃饭呢?” 林满月忽然停住脚步郑重的对他说,并送上自己认真的表情。 “你要请我吃饭?” 明宁如同感到非常意外。 “你就想我在别人家开的酒楼里请你吗?有钱被别人赚,那可不是我林满月的风格。”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好!好!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请我吃饭吧?我可是无功不受禄的,你不会是有事求到我吧?” “求你?” 林满月愣了一下,扭头瞅着,仿佛在看一个神经失常的人,若非他,自己会这么轻易的给放出来吗? 就凭这一点,难道不该摆酒向他道谢吗? “别给我装糊涂!”林满月原本就是个直爽的人,最讨厌别人装痴扮傻。 “说话可要有证据,我几时装糊涂了,而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想把自己装成世间独一无二的精明都还来不及呢,还会装糊涂?” 明宁大喊冤枉。 “不是你去找皇上的吗?”见他认真的样子,林满月愣了一下,“即是皇上下旨抓了我,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放我的,而且他可是在我这里一点有价值的情报也没得到呢。” “笨女人呀。” 明宁用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闪身挡在了她前面,“实话跟你说吧,皇上得到了举报,靖安王府失窃的正是你准备出手的赃物,做为皇上,自然是不会不查的,但在查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你知道的,就是平王原颂的事。” 下巴往前抬了一下,似在提醒着林满月那天晚上平王府里的一幕。 林满月心想,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精明睿智的女人,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笨女人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的说,有心发作,看在他这么帮自己的份上,好!忍了。 “你是不是很不服气呀?” 明宁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的逗她,并用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尖,“你低下头看看,你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哪有半点出众的地方,皇上怎么对你恩宠有嘉呀?”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林满月,是呀,从她第一次见到皇上的那刻起,似乎就感觉到他眼神里对自己的赞赏,难道只是因为医好元竹神的眼睛吗? “为什么?” 明宁指在她鼻尖的手指一转,往天上一指,“天象预警,据钦天监那帮家伙所言,侯府当有贵女,因此皇上才下旨将你许配元将军,还没成亲呢,从小就是瞎子的元将军就能看到了,你说你是不是贵女?” 林满月吸了口气,原来皇上是因此才器重自己的? “那现在我已经不是元将军的未婚妻了。” “是呀,你就不知道他还有几个儿子吗?现在有人说,侯府的贵女有可能是林雅月,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搞不明白的,你能从刑部大牢走出来,我还真没出什么力,所以不必谢我的。” 然后转身继续走去。 “姑娘!” 水晶走到停止不前的林满月面前,呆呆的望着她。 明宁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发现林满月没有跟上来,转身寻她,“你还呆愣在那里做什么,如果不快点的话,你的高朋满座就变成别人的了。” 一听这话,林满月顿时心头一动,谁敢动她的高朋满座,不想活了吗? “快点,快点,把匾挂上去。”陆琏琏正站在下面,指挥着站在梯子上的人,将一块高朋满座的新匾往上挂。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满月忽然出现,让陆琏琏始料未及。 “哟,是大姑娘呀,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琏琏在见到林满月时,稍一愣神,马上就恢复如常,“这高朋满座可是你的全部心血呀,我特意让雅月去求了元将军,元将军又请示过皇上,让我暂时管理这酒楼,还有呀,丰玉阁,我也一并管着了,你就歇着吧。” “现在我回来了,还是你歇着吧。” 林满月不但声音冷,连目光也是冷的,划过陆琏琏,直逼高朋满座,“既在你有心送了这块匾来,那我就收下了,请回吧。” 迈步走进门去。 “这些日子还是大姑娘歇着吧,皇上圣旨上说的明白,让我替大姑娘先打理着。” 陆琏琏阴阳怪气的讲完,从后面超越了林满月,大摇大摆的走进店去,留给了林满月一个傲慢的背影。 林满月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扭头目寻明宁,仿佛要证实一下陆琏琏所说的是否属实。 站在台阶下与水晶并排站着的明宁冲她点了下头,表示陆琏琏所说的都是真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林满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之后,终还是返回到明宁面前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才能夺回我的店?” “这个嘛,就要请我吃饭了。” 明宁用手摸了摸后脑勺。 “好,我请你,走。” 林满月闪身就要走。 明宁一伸手挡住了她,并用眼神示意她:“这不是有现成的酒楼吗,何必舍近求远?” 在这里?林满月愣了一下,陆琏琏那张得意的脸,她可是永远都不想再看到,明宁是哪根筋抽了? 她正在犹豫之际,明宁已大步向里走去,就在大厅正中的那张桌子前头了,“老板,上酒上菜。” 林满月没办法,只能皮往里走,在他对面坐下去了,水晶则侍立在旁。 “没那么多规矩,坐下。” 林满月看了水晶一眼,命令着。 “哦。” 水晶答应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你们没看到吗?我们今天只挂牌,不营业,改日再来吧。” 陆琏琏站在柜台里面,略抬了下眼皮,鄙视的又垂下了。 “你这是不是酒楼呢?” 明宁侥有兴趣的将两条手臂撑在桌子边上。 “当然是了。” 陆琏琏头也没抬。 “那门是不是开着的?” “那又怎么样?” 陆琏琏都懒得看他一眼了,心里说:得意什么呀,迟早把秦声馆也收回来,好个大骗子,骗我女儿的感情,骗了我的秦声馆。 “即是敞开门的酒楼,来了客人,还有往外赶的道理吗?” 明宁是铁定要在这里吃饭了。 坐在他对面的林满月见他据理力争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下,跟明宁在一起,自己强势的一面就没机会展现了,他可以摆平一切,也正因为如此,心底对他的那份依赖也就越来越重。 “跟你说过了,今天不营业。”陆琏琏很不耐烦的低吼着,就算是营业,她都懒得招待这二位,“来人呀,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看到他就想起秦声馆,心疼得厉害。 现在高朋满座的这些伙计可不是之前林满月在的时候那些人了,都是陆琏琏从府里带过来的,因此,一个个的仗着侯府的势,横眉立目的,就冲明宁与林满月来了。 “想打架呀?” 明宁扭头望着他们。 “别在这里生事,知道吗?” 为首的一个伙计嘴向一边撇着,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林满月拍案刚要起身,明宁冲她使了个眼色,把冲上来的火气又给压下去了,静观其变。 “是谁在这里捣乱呀?”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林雅月出现在店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奴婢,还没做上将军夫人呢,就先摆起将军夫人的架子来了,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往里走着,目光先在明宁和林满月身上一扫,继而落在柜台里站着的陆琏琏身上。 “女儿呀,你怎么来了?”陆琏琏一见她,又多了一份向林满月示威的王牌,一副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从柜台里转出来迎上了林雅月,“还有几天,你就是将军夫人了,到这里来做什么?” 故意拿眼角去看林满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满堂请客 尽管林满月对于那个将军夫人的位置根本就不在乎,但被人当面提起,还是有点不自在。 “我怕娘辛苦嘛,要收拾这么个烂摊子,可不容易。”林雅月也是故意拿话说给林满月听,再有几天,她就是将军未婚妻了,才不会把林满月这个被退婚的女人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乖,快点回去准备做新娘子吧,不要跟某些不懂礼数的人一般见识。” “你说谁不懂礼数呀?” 水晶终于听不下去了,蓦然起身用手指着陆琏琏:“大姑娘几时不懂礼数了,分明就是你们暗中使坏。” “好个死丫头,不想活了?”林雅月见她居然敢公然指责母亲,立时大怒,冲上去就要打水晶。 林满月一把抓住了她打向水晶的手,并送上冷厉的目光。 林雅月被她冷厉的目光吓得往后一退,手从她手中挣脱,她被林满月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虽然嚣张,但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信不信我划花你的脸,让你没办法出嫁呀?” 林满月看似淡淡坐下去。 “你……你敢。” 林雅月身子再次退开了一步。 “你再敢往前一步,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林满月发出了一声冷笑。 林雅月可是领教过她的凶悍冷酷,自然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转身回到了陆琏琏身边。 “不理她,不理她。” 陆琏琏安慰着女儿,“乖,听话,快点回府去,准备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轻推她到门口,“来人,关门,今天就收工了,改天挑个好日子,正式开业。”招呼碰上伙计们关门。 原本以为关门,明宁与林满月就会无趣的离开,没想到,加上水晶,三个人坐在那里,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要吃饭的话,改天再来吧,我们可是要收工了。” 林满月用眼瞅着明宁,叫你到这里来,看你怎么收场。 明宁不慌不忙,一只手放在?放在桌上,指尖点着桌面,并向外看了一眼,日当午时,“水晶。你看对面那家酒楼的生意,是不是很好呀?” 水晶欠起身子,向对面看去,可不是很好吗? 以前这条街上,就数高朋满座的生意最好,但现在高朋满座关门了,就便宜了别的商家,特别斜对面的菜香阁,居然在门口外面加了桌子,可见生意之红火。 “去把那些没地方吃饭的人叫到这里来,再到菜香阁要菜,就说吃多少,本公子请了。” “是。”水晶爽利地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明宁!” 陆琏琏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反而要把那些人叫到这里来吃饭,就算想关门也关不了了,因此,大叫一声。 “太太,注意形像,您可是侯府的太太呀,这样大呼小叫的,身份摆在哪里?”明宁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 水晶跑出去,时间不长,就涌进了一帮吃饭的,听说有人请客,谁不来呀,顿时就将一楼的大厅坐满了等着用餐的人,也夹杂着一些看热闹的,谁不知道高朋满座背景强大,近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谁的菜?”菜香阁的伙计大声吆喝着,跑来上菜。 “但凡有人的桌上,只管上菜就是了。” 水晶在前面指挥着,别说,做了几天管事,行事起来倒头头是道,也不是从前那个胆小怕事,只要别人一大声说话,就吓得直哆嗦的小丫头了。 难道有从天上掉下来的生意,不用在自己家地盘上,菜香阁从老板到伙计都忙得热火朝天,甚至老板都亲自来给林满月和明宁上菜。 眼见要关门的高朋满座,一下子如此热闹起来,把陆琏琏差一点吐血。 “明宁!” 陆琏琏走到明宁面前,恨得牙痒痒。 此时的明宁正端起酒杯要喝,见到她向自己走来,又把酒杯放下了,把眼一翻,“二太太是否也想坐下来喝杯酒呀?请坐。” “够了!” 陆琏琏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珠宝首饰是怎么来的?林满月不过是替你顶罪罢了,真正入靖安王府盗窃的人是你。” 明宁冷笑着抬头看向她,迎上了她充满仇恨的目光,“二太太,这好象不是你该管的,现在皇上都不追究了,你还提是什么意思呢?你就比皇上还关注此事吗?”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陆琏琏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了,只得威胁,“我可是元将军殿下的岳母大人。”得意的冷哼了一声。 “水晶。” 林满月眼皮也没抬。 “姑娘!你叫我。” 水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林满月面前。 “你请二太太到后面去谈谈。” 林满月平静的讲完,并向水晶使了个眼色。 水晶马上会意,“二太太,请——”倒还十分客气。 陆琏琏不知她的用意,还以为她指使水晶跟自己谈判呢,便跟着水晶向后面走去。 到了后面,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水晶把自己在牢里受的苦,都发泄到陆琏琏身上,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不等陆琏琏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抬起,左右开弓,接连打了几个大耳光。 “死丫头,你不想活了!居然敢打我?” 陆琏琏总算是从意外中挣扎出来,用手指着水晶恶狠狠的说。 由于发生的太意外,陆琏琏一时没回过神来,待她回来神来,正想叫人将水晶拿下,还以颜色的时候,水晶转身向大堂跑去,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抹着眼泪,跑到林满月面前。 “姑娘!二太太打我。” 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一看就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好个作死的死丫头!”陆琏琏手中拿着一根棍子追出来,她也实在是被水晶打懵了,当发现整个大堂上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时,方想到自己失态了,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二太太,大庭广众之下,手拿着棍子追打一个奴婢,成何体统? “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满月起身故意提高了声音斥问,并向陆琏琏走去:“二太太,水晶是我的丫头,她做错了事,自有我发落,怎么就惹得二太太如此大动肝火了呢?请给满月一个说法。” “你的奴婢无法无天,居然敢打我?”陆琏琏被气得都找不着北了,呼呼直喘粗气。 “姑娘!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打二太太呀。”水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呜呜”的哭起来,任是谁也会认为是她受了委屈的。 “你——”陆琏琏被气得的抓狂,轮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打向水晶。 林满月一闪身,将水晶挡在了自己身后:“二太太,失仪了!” 声音很冷,似在提醒陆琏琏,她的举动已然很丢侯府的面子了。 陆琏琏这口气出不来,脸憋得通红,重重的将手里的棍子丢在地上,转身就向外头走,一直伺候她的蝴蝶也吓得脸色铁青,忙跟上去。 陆琏琏走了,倒让这一干伙计们不知如何是好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 林满月回身坐下,水晶也起身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使劲低着头,偷笑了一下。 “嗯,越来越长进了。” 林满月夸赞着她。 “姑娘教导有方嘛。” 水晶自己也颇为得意,这是一桩她平生做过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往常只有她挨别人打的份,几时打过人? 何况打的还是气焰冲天的二太太呢,似乎把这些年受的气都发泄出来了,但事后想想,又不禁有些害怕,生怕陆琏琏找后帐。 “林大姑娘,今天这顿饭谁请呀?” 一旁的明宁忽然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了,抬眼瞅着林满月。 “你不是说你请吗?” 林满月假装不解的,冲他翻了下眼皮。 “我可是帮你把店抢回来了,你不会还让我掏钱吧?” 明宁如同吃了莫大的亏似的,苦着一张脸。 “行了,花多少钱算我的,但是……” 林满月忽然脸色一变,很严肃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但那些事,以后不准再做。” “什么事呀,我做过什么?”明宁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 “如果有下次,可没人再替你顶罪了。” 林满月明知他是在装糊涂,也不理会,虽然这些日子在牢里,那两个狱卒照顾的还不错,但怎么说也不如现在,她只想饱饱的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一觉。 “姑娘!丰玉阁那边会不会也落入二太太手里了?”水晶也在她身旁坐下。 “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收回来。” 林满月一眼看到那些大眼瞪小眼的伙计,“去把他们打发了。” “是。” 水晶答应一声,起身向那些伙计走去,“喂,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们的主子都走了,还不快走,等着挨打吗?” 这些人一听,彼此对视一眼,一溜烟似的跑了,出门进,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金掌柜身上,金掌柜忙往旁一闪,才避开了被撞倒的后果。 “金掌柜。” 水晶忙迎上去,只见金掌柜边往里走,边用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细看之下,看到他左边半边脸上靠近眼角的地方一块瘀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是谁打你了?” 话说出口,马上想到会不会是陆琏琏派人行凶,她那个弟弟陆清涟可是有名的欺行霸市,金掌柜替林满月做事,难免不会招致他们怨恨。 “姑娘!金掌柜来了。” 水晶引他来见林满月。 当林满月注意到他脸上的瘀青时,马上就明白了,“金掌柜,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谦意的低下头去。 “大姑娘!只要你能出来就好,我们大家伙可都盼着呢。” 沈老板手始终捂在那块瘀青上,生怕被别人看到,多有不雅,虽然他只是一个受雇于人的掌柜,但却是极要面子的。 “他们那些人呢?”满月指的是之前的那些伙计。 “都在呢,大姑娘放心,只要高朋满座重新开张,他们都会回来的。” “好,你马上去通知他们,明天都到高朋满座开工。” “是。”金掌柜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明宁抬眸看向她。 “你想怎么样?” 林满月也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就还想我去找皇上哭闹吗?那可不是我林满月的风格。”微微冷笑。 “如果就此放弃的话,你可就再也没机会了,再有几天,你那个妹妹就要代替你嫁给元将军了。” 明宁试探着问。 林满月再次还以冷笑,“难道我稀罕一个将军夫人的名号吗?再说,当初可是有人哭着喊着要我做他的女人的,后悔了?” 冷眼瞧着明宁的反应。 “后悔倒是没有,只是……”明宁失落的把头一低,“我除了有一处秦声馆,什么也没有。” “没事,我养你。” 林满月淡淡讲完,仿佛她觉得,养个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养我?” 明宁挥手示意水晶离开。 水晶对于他们两个的事也颇为好奇呢,既然元将军那边没什么希望了,这个明宁少爷倒也不错,就在她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时,被明宁下了逐客令,不情不愿的起身看了林满月一眼,走开了。 “喂,好歹我也是个七尺汉子,要你养算怎么回事,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明宁故意绷着脸,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既然你说出口了,那我就吃点亏,娶了你吧。” 吃亏? 林满月顿时脸色一沉,当初他半死不活的时候,可是自己牺牲了处子之身救了他一命,此时居然说吃亏? “不要发火嘛。”不等她发作,明宁马上用手指着她,“我话还没说完呢,唉,真是个急性子,不过呢,有个性,爷喜欢。” “你真的喜欢我?”林满月欠起了身子,贴近明宁的耳边轻声问。 “当然了,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了。” “本姑娘还不喜欢你呢?” 话刚一然后抽身就走,脸上立时罩上了一层寒霜。 第一百零六章新婚前夕 “女人呀,一语不合就甩脸色看。” 明宁轻摇了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扭头看向林满月离去的方向。 林满月挑起通往后院的帘子,背影随之消失,水晶见状,忙跟上去国。 “你跟出来干什么。” 林满月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去照看着,等客人们吃完了,把帐跟对面的菜香阁结了。” “知道了,姑娘!” 水晶不知道她与明宁之间说了些什么,就不欢而散了,那份好奇心越发的重了,转身回到大堂,正看到明宁挑着眉头在瞅自己呢,便走过去了。 明宁抬着眼瞅她,直到她在对面坐下之后,“你家姑娘是不是很生气呀,要不要我去哄哄她?” “明宁少爷,你跟我家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水晶试探着问,按说主子的事,她是不好过问的,但姑娘身边除了自己这个还能说得上话的奴婢之外,就再没别人了。 明宁忽然煞有介事的说:“你看我跟你家姑娘般配吗?” 故意扬着脸让水晶看清自己这张英俊的脸。 “我家姑娘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情肯定是不好的,明宁少爷,能缓缓再议吗?”水晶嘴上这么讲完,但两眼放光,自家姑娘被元将军退了婚,想必再也没有名门公子登门求聘了,与明宁倒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是姑娘为什么会生气呢?难道她看不上他? “我没有逼她呀。”明宁一脸无辜的样子,“好了,我也该走了,去把我的秦声馆好好的收拾一下,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讲完起身漫步向外头走。 林满月又接连收回了丰玉阁,两座酒楼同一天开业,可谓热闹一时,能从刑部大牢里全身而退,更加让让不敢小看。 …… “女儿呀。”陆琏琏走近正坐在梳妆台前试首饰的雅月,两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她的肩上,“你过门之后,可得好好的听元将军说说,把酒楼给夺回来,娘倒不是心疼那个酒楼,而是咽不下这口气,瞧林满月那丫头嚣张的样子。” “娘,你就放心吧,林满月这辈子能不能嫁得出去,都不好说,她就是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呀?敢跟咱们作对,是自己找死。” 林雅月扭头对上陆琏琏的目光。 “嗯。” 陆琏琏重重点了下头,“你这桩婚事,终于让娘吐了口气。” “这次没有扳倒那个明宁,算便宜他了。” 林雅月之前还对明宁颇有好感,但被人拒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由此生恨,恨不得立时将明宁踩在脚底下,再跺上几脚出出气,“迟早有一天,我要明宁跪在我的面前。” “他活着就是个祸害。” 陆琏琏也对明宁充满了恨意,“若非他,林满月怎么会入刑部大牢,亏得林满月还替她顶罪,到头来他连个屁都没敢放,让一个女人顶罪,这种男人,注定成不了大气候的。” 虽然嘴上对明宁满是恨,但林雅月的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尽管明宁与元竹神相比,似乎不相上下,而且元竹神还有个皇子的身份,但明宁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似乎更吸引人。 明天就是元竹神与林雅月大婚的日子了,水晶生怕林满月想不开,一个人闷着难受,打烊之后,特意到她房里想陪她说说话。 当她走进林满月的房间时,却意外的看到了元将军元竹神,他正站在当地,面对着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钗环卸下的林满月。 他怎么来了,明天可就是他跟林雅月大婚的日子,就算激动的睡不着,也应该去找林雅月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水晶进门的时候,林满月扭头看了她一眼,元竹神则依旧背对着她,她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 水晶不放心,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后,也不敢大意,站在门里,将门拉开一条缝,随时泏时注意着隔壁的情况。 “满月,之前我跟你说过,之所以退婚有着逼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恨我。”元竹神终时抬起脚,迈步向林满月走去。 “将军多虑了,满月从来就没有恨过你。”林满月嘴上讲完,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头上最后一根发簪取下来,放到了首饰盒里,将盒子盖上,放到了边上。 “给我点时间好!我一定安排好一切,重新娶你的。” 元竹神忽然一把扳住了她的两个肩膀。 “啪”的一声。 林满月起身给了他一记耳光,愤怒道:“你当我林满月是什么人了?是你想要就要,不想的时候,随手就丢开的物件吗?” 她抿嘴让自己平静了一下,还在心里告戒自己,干嘛这么激动呀,倒显得自己很在乎他似的! 因此,将声音放平和,“元将军殿下,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了。” 元竹神的手从被打红的半边脸上垂下来,仍不死心,再次扳住了她的双肩,“满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答应等我,怎么发泄都行。” 一下子将林满月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无耻!” 林满月用力的推开他,纵然是再冷静,也不由得气红了脸,“元竹神,你最好搞清楚,你明天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不要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的事。” “不,这一切都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被逼的。” 被推出去的元竹神也抓狂的嘶吼着,他想说这一切都是明宁逼的,但他答应过那个人,明宁三个字在他唇边终是没有说出口。 “元将军殿下,夜深了,请回吧。”林满月不想听他废话,做为林大姑娘!她明天一早就要回侯府,尽管会面对那些冷嘲热讽的眼神的话语,但她必须回去,因为她名义上还是侯府的大姑娘! “满月,我知道,那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但我向你保证,就算我跟林雅月成了亲,也不会跟她圆房的,我要干干净净的娶你为妃。” 元竹神自知再多的解释都无济于事,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了,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干干净净?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林满月在心里回味着这四个字,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个错误。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挺身赴会 “姑娘!”元竹神前脚刚走,水晶就摸进来了,“他来干什么呀?” “可能是新婚前夜,无聊呗。”林满月淡淡甩出一句,“行了,收起你的好奇心吧,早点睡,明天一早跟我回侯府,送我那个好妹妹出嫁。” “不去行不行呀?”水晶想起打了陆琏琏的事,她一定恨不得剥了自己的皮呢。 “不行。”林满月不容商量地瞪了她一眼。 “好吧。”水晶不再说什么,而是上前去替林满月铺床。 伺候林满月睡下之后,熄了房间里的灯,水晶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夜很静,林满月却失眠了,明天的侯府之行,不知要遭受多少白眼冷遇,此时,她特别想有一个男人站出来替她去挡,可是那个男人在哪儿呢,明宁?虽然他不止一次的帮过自己,但明天的侯府内,他是不会出现的。 朦胧中她瞧见了明宁。 “明天,我陪你去怎么样?”明宁笑意盈盈,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 “不用。”林满月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嘴上却不肯承认,并绷着小脸,一副傲骄的样子。 “你受人白眼,我会心疼的。”明宁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林满月只想就一直这样,贪婪的嗅着属于明宁的味道。 “明——”林满月梦中轻唤着,脑袋一歪,梦中惊醒,原来是一个梦,向窗外看去,天已经亮了,她坐起身,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如果刚才不是梦该多好呀,他说过要陪自己一起去的,有他在身边,将减少很大的压力,若是平时,她倒也能坦然面对林不惊和陆琏琏,但明天是林雅月成亲的日子,势必会有很多亲友到场,她自然也要伪装一下,不能表现的过于强势。 正在为今天如何面对那一帮子不怀好意的家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起了吗?” 水晶一早就起了,今天是林雅月成亲的日子,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到场了,其实她也可以找个现由不去的,毕竟元竹神是与她退婚之后,迎娶林雅月,任是哪个女人也不会去参加这样的婚礼,但林满月执意要去,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不会被打倒的,而且她还要神清气爽的出现,让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都跌破眼镜,因此,水晶一早就起来,想要帮着她收拾一下。 “进来吧。” 坐在床上的林满月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水晶推门进来,看到林满月正从床上下来,“姑娘!店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然后就去打开柜子,替林满月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姑娘!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你若?你若是穿了前不久订做的这件紫色礼服,定要把她压下去的。” 林满月翘起一只嘴角,“我林满月所到之处,必是那个最引人注目的。” “那是。” 水晶讲完,已然将紫色的礼服拿出来了,放在了床上,“姑娘!我先帮你梳头吧。”讲完话,轻推林满月到梳妆台前头,“今天就梳一个望仙鬓如何,大方又雍容华贵,配这一身衣服,必是今天最耀眼的。” 元竹神身披大红,坐在马上,前去侯府迎亲,他们的洞房安排在了新建好的将军府,也就是从此之后,他将离开昭然府,正式自立门户。 虽然是他大喜的日子,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满脑子都是林满月的身影,特别想到宫门外,林满月与明宁相拥在一起的情景,心头就涌动着一股恨意。 侯府门前,迎亲的队伍停住,林不惊虽然是岳父,可他是与皇家攀亲,带着一班家仆亲自迎出门来,却发现元竹神坐在马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是呆的,如同只剩下了一副皮囊,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 “将军。”林不惊走到元竹神的马前,轻唤着,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元竹神如梦中惊醒,抬眼看他,目光中满是茫然,整个人如同六神无主一般,不知身在何方。 “瞧瞧,将军必是太兴奋了,夜里没睡好。”一旁有人打趣圆场。 “将军,请府内用茶。”林不惊亲自牵住了马缰绳,元竹神跳下马来,尽管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那脸上的神情怎么看也不象是迎亲的新郎倌,俨然就是一个被逼着成样的苦瓜脸。 原本还为女儿嫁了个好人家而兴奋不已的林不惊的心也一下子“咯噔”了一下,但他还是极力的装出一团喜气,毕竟是大婚的日子,先把礼成了再说。 元竹神被迎进前厅喝茶,后面陆琏琏张罗着女儿上轿,原本是用不着林满月的,但凡跟侯府沾点边的,谁不知道侯府里林满月就如同一个外人一般,但林满月难得的好心情,主动的到林雅月的房间里去帮着张罗。 当林雅月看到一身华服的林满月时,顿时就有咱要炸开的冲动,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显摆的,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比下去吗?幸亏她也早有准备,陆琏琏为了这桩婚礼也可谓是下了大本钱,本就是以庶出的女儿嫁给将军,若是不下点血本,就算过门后,也要让人瞧不起的,因此,光是珠宝首饰就陪送了整整一箱子。 林满月亲自搀扶着蒙了大红盖头的林雅月往前厅去,刚往里一走,原本低头饮茶的元竹神立时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不是蒙着红盖头,身着大红礼服的林雅月,而是一身紫色,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的林满月。 “满月。” 元竹神情不自禁的就叫出她的名字。 刚进门的林满月离得远,当然是没听到了,但离他最近的林不惊却听得清楚,他要跟雅月成亲,却叫着满月的名字,显然是余情未了,难怪从一开始就魂难自主的。只可怜他再怎么的不痛快,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送二女出门上轿。 林满月微抿着双唇,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顿时就成了整个大厅里的亮点,这个和不避讳的搀扶着林雅月向元竹神走去。 尽管林雅月头上蒙着盖头,但却能看到林满月的两只手,自己大婚的日子,巴不得她不出现呢,反倒自己厚着脸皮来了,谁要她献殷勤? 一甩手,将林满月的手甩掉。 林满月也不介意,从容的陪在她身旁走到元竹神面前。 “虎……” 林不惊张开嘴巴,本想说点什么的。 “将军,我妹妹可就交给你了。” 林满月插话,硬是将他要说的话给压下去了。 元竹神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林满月身上,林满月只是对着他微笑,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婚约似的,林满月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对过去的那个婚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不会寻死觅活的,失去了将军未婚妻的位置,她反而越发的轻松自在了。 林不惊的话被她打断,怒瞅了她一眼,又见元竹神那痴痴地眼神,但凡不痴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林满月余情未了,只想让女儿快一点上轿,打发他们离去,免得横生事端,成为别人笑谈。 “将军,吉时已到。” 跟着迎亲队伍一起来的喜婆上前提醒,生怕误了时辰。 “那就快点上轿吧,吉时要紧。” 林不惊向陆琏琏使了个眼色。 陆琏琏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子最善于察颜观色了,忙着人搀扶着林雅月向府门外头走。 侯府的府门外早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谁不知道今天是有着传奇一般身世的元将军大婚,娶的就是侯府的二姑娘!要说他们这一对新人,都够上传奇的,大婚在即之时,临时换人,原以为会躲起来伤心欲绝大姑娘林满月意外的出现,更加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 “出来了,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旁边那个就是林大姑娘哪。” 人群中有人指着林满月。 “就是那个被退婚大姑娘?心可真够宽的,居然还来送妹妹出嫁。” “就是,就是,论长相的话,林大姑娘可比二姑娘漂亮呢,元将军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谁说不是?各有所好嘛。” 听到这些议论,盖头下的林雅月更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看到跟在身旁的林满月的一双脚,失去理智的抬脚就跺,她让自己大婚当天不痛快,自己也不能让她好过了,这一脚下去,料她也当众出丑。 她的脚刚一动,林满月留意了,就在她的脚狠狠往下落的时候,林满月将脚一抽,结果很悲催,林雅月的脚落空了,落到地上,脚被震得生疼,张大了嘴马,差点惊叫出声,忙用手掩住了嘴。 就算是这样,也惊动了走在前面的元竹神,扭回头看向她们,林满月一脸淡然的微笑着,林雅月在别人的搀扶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极为滑稽。 “林满月,我定要记住你的。”林雅月很低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尽管声音很小,但却饱含了她对林满月所有的恨意。 “我就是怕你会不记得我呢。”林满月面带着微笑,凑在她耳边说,在别人看来,是两姐妹在窃窃私语。 “将军,挑轿帘呀。”喜婆在一旁指导着元竹神。 元竹神总是有意的目寻林满月,如同木头人一般,总之是人家教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从来不会主动的做任何事。 林雅月总算是坐进了轿子里去,林满月往后一退,迎亲的队伍一走,她决定与水晶返回高朋满座,元竹神走到马前,手扳着马鞍子,一只脚踏进马蹬里刚要上马,就听得一阵响亮的锣声开道,将迎亲队伍的喜悦都给压下去了。 这是谁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了,包括林满月,水晶更是夸张的踮起脚尖往锣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队统一服饰的仪仗队迎面而来,后面跟着两人一组抬着一只红木箱子,一共就是八只箱子,看抬的人吃力的样子,就知道里面全是贵重物品,再往后就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人,一身的黑色锦袍,头顶乌金束发冠,腰间一巴掌宽的板带,往脸上看,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不是别人,正是明宁,再往后看,则是一队金甲的卫队。 明宁? 林满月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将他自马上拉下来,自己的面子已然争回来了,他这意外的出现又是唱哪出? 来就来吧,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还搞这么大阵势,难道他想叫人家知道他又作案了? “姑娘!我们又要倒霉了。”站在林满月身后的水晶顿时苦起了一张脸,比吃了苦瓜还苦。 明宁,你这是坑死人不偿命呀? 林满月也在心里暗自叫苦,之前入靖安王府行窃的事,虽然不再追究了,她林满月给顶下来了,但所有的人都怀疑真正行窃的是他明宁,这才安稳了两天,他就又开始作了。 明宁的队伍已经到了近前,看到林满月,翻身从马上跳下来,向她走去,如果他不摆出如此的阵势,林满月定要微笑着迎上的,毕竟与这样一个美男人一起,脸上倍有面子,但现在,让她有种想要躲的冲动,这家伙不会又去哪里偷了东西,让自己去顶雷吧? “怎么这么多人呀?”明宁如同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元竹神与林雅月大婚的日子。 “快点走开。”林满月把声音压得很低,连身后的水晶都听不到,就是说给明宁一个人听的。 已经坐进轿子里的林雅月听到锣声,也一只挑起盖头,一手将轿子旁边的小窗上的帘子挑开一条缝往外看,好威风呀,比之元竹神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得心头乱跳。 “我是来提亲的。”明宁不仅没走开,反而提高了声音大声宣布,“我明宁今天特意到侯府向大姑娘林满月提亲。” 元竹神那只已经踩在马蹬上的脚一下子失去重心,落到地上,若非手扶着马鞍子,只怕会直接跌倒。 “哗”的一声,整个人群沸腾了,个个交头结耳地议论纷纷,原本以为被退婚的林满月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看这阵势,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羡慕的眼神齐刷刷地向林满月投来,林满月可是半点得意与自豪也没有,真想地上有个缝,能让自己钻下去,她身后的水晶冲天直翻白眼。 “哟,这不是明少爷吗?” 林不惊不认得他,陆琏琏可认得:“你这是在唱哪出呀?” “是二太太呀。”明宁向她看了一眼,并甩手向身后指去,“我是特意来向林大姑娘提亲的。” “提亲?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今天是我们林家嫁二女儿的日子,没工夫接待你。” 陆琏琏讲完,直朝喜婆使眼色,示意他们快走,免得一会儿不知会发生什么,耽误了女儿的吉时。 “将军,快请上马。” 喜婆在旁催促着。 元竹神真想冲上去将明宁给撕碎了,碍于今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府里还有宾客等着,只得飞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去将军府拜堂成亲。 接亲的队伍走了,但侯府外看热闹的人群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了,明宁带来的这队人马比元将军的迎亲队伍还要壮大呢,甚至已经有人在猜那八只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是黄金吧。” “差不多,应该是一些奇珍异宝吧?” “这个人一定大有来头吧?” “看样子一点也不比元将军差,甚至还有过之呢。” “是呀,快看,快看……” …… “明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有林不惊在背后撑腰,陆琏琏腰板自然是硬的,何况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侯府的亲朋故旧,林满月就是再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应当会收敛一些吧。 “我是来向林大姑娘提亲的,似乎跟二太太您没多大关系吧?” 明宁也极为认真的说。 “自古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陆琏琏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侯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了,“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们侯府的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了,也绝不会招个贼当女婿的。” “你说谁是贼?”林满月听不下去了,再怎么说,明宁做这一切也是为了自己,今天到场参加林雅月婚礼的,有多少是抱着来看自己笑话的心态来的? 她林满月在别人眼里俨然就是嫁不出去了,虽然明宁做的有点离谱,但也给自己长了脸,怎么能任由陆琏琏羞辱他呢? “谁是贼,谁心里清楚。”陆琏琏转身就走。 此时的林不惊已然转身进府,那帮前来赴宴的亲朋也相继进府,只有少数还站去门前,等着看接下来的进展,府门外的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却有增无减,兴致正浓,纷纷瞪大了眼睛。 明宁一下跳上府门前的台阶上去,转身对着众多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宣耀:“今天是我明宁向林满月求亲的日子,在场的诸位都可做个见证,我明宁定要对林满月好的,把她当成公主一样的疼。”转身面向自己的卫队,“来人呀,把箱子打开。” 顷刻间,八只大箱子往地上一放,盖子打开,顿时金光闪闪,两箱白银,两箱黄金,两箱珠宝首饰,还有两箱锦缎,都是平常人见都见不到的珍奇宝贝。 整个现场,一下子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到,一切如同静止了一般。 八只大箱子这一打开,马上就有府里的家人往里跑,去向林不惊和陆琏琏报信。 “什么,不会又是从哪儿偷的吧?”陆琏琏口气翻了下白眼,看向林不惊,仿佛在说:女儿是你的,你看着办吧。 林不惊身为当朝大将军,本就好面子,今天又是最疼爱的女儿大婚的日子,本不想生事的,但明宁却不让他安生,居然去门外摆起了阵势,这是要干什么?向他示威吗? “将军,若非事先商量好的,你认为他有这个胆子吗?” 陆琏琏趁机火上浇油,诬陷这是林满月故意安排的。 “姐姐说的对啊,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陆清涟趁机进言,被林满月夺去了丰玉阁,背地里不知挨了姐姐多少骂,巴不得找个机会报仇呢。 见林不惊不说话,陆琏琏又说,“之前送了大姑娘那些珠宝首饰,虽然大姑娘替他顶罪,但可以肯定就是他偷的,这回又故技重演,若是收下了这些聘礼,搞不好很快侯府就会有大麻烦上身了。” 林不惊在整个大厅里扫了一眼,那些前来赴宴的宾朋一个个的坐在位子上,既不吃饭,也不喝酒,都瞪大了眼睛瞅着他,仿佛自己脸上忽然长出花儿来一般。 “今天是雅月大喜的日子,且不去管他。”林不惊此时已经感觉面上无光了,原本主角是林雅月,一下子被林满月抢了风头去,能不窝火吗? 但再大的火也得压着,等送走了这些宾朋再说。 陆琏琏向陆清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招待客人。 陆清涟想借姐夫的手打击明宁和林满月的目的没有达到,心中未免怏怏,但还是佯装笑脸去劝酒。 这时,外面又跑进一个家人,在陆琏琏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不退出去了。 陆琏琏刚一转身,看到林不惊在看自己,便走过去,跟他低语着。 “将军,外面越发闹得不成体统了,与其让他们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不如就让他们进府来吧。” “不行,我侯府绝不允许一个鸡鸣狗盗之辈进入。”林不惊不容反驳的说。 “可是这样闹下去,丢的也是侯府的脸呀。” 陆琏琏假装着急,抢了女儿的风头不说,还让侯府颜面扫地,看起来林不惊是绝不会认明宁这个女婿的,他们的婚事成不了,要想成双成对,就只能私奔,那林满月可就成了全都城人口中的笑柄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狠心报案 “宁可丢脸也绝不能与盗贼扯上关系,那样就说不清了。”林不惊是铁了心与明宁保持距离,甚至在想,这件事想必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等婚事办完之后,定要将自己找去过问的,自己要如何解释呢? “可是……您清楚他们在外面干什么吗?”陆琏琏似颇为难的不好说出口来,如同林满月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去,叫满月进来。”林不惊想以此让明宁离去。 陆琏琏马上向一旁的蝴蝶使眼色,示意她去叫林满月。 蝴蝶吃过林满月的苦头,不想去,但不敢不遵陆琏琏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向府门外头走。 蝴蝶刚走出大厅,陆琏琏就跟出来了,并叫住她。 “太太有何吩咐?”蝴蝶还以为她叫住自己是改变了主意,自己不用去了呢。 “你把大姑娘叫进来后,直接去府衙报案,让人来抓明宁那个天杀的。”陆琏琏恨声道,敢在她女儿的婚礼上捣乱,看不让他把牢底坐穿。 “报案?”蝴蝶吃了一惊。 “对,那些东西绝对来路不正,就凭他明宁能有如此身家吗?绝对是偷来的,一抓一个准。” “嗯。”蝴蝶是陆琏琏身旁一等一的心腹,为此,也没少了受林满月的气,自然是恨不得他们都倒大霉呢。 “明少爷,你玩够了没有,快点走吧。”林满月也怀疑他这些东西又是偷来的,引来官兵,不但弄巧成拙,反而官司上身,这下可是人赃俱在呢。 “怎么样,今天这个面子给你争得如何?” 明宁不无得意的说:“就是皇帝的儿子娶亲也被比下去了,从此之后,谁还敢说你林大姑娘没人要,嫁不出去呢?” “大姑娘!” 正讲完,蝴蝶迈步从府内走出来,看到了正面对面亲昵对话的林满月与明宁。 林满月只看了她一眼,就不理会了。 蝴蝶早知道会是这样,林满月能把她放在眼里就怪了,扭着腰肢走到林满月面前,“大姑娘!将军叫你回府。” 讲完还瞟了明宁一眼,心说:别得意,再过一会儿,就有你们好看的。 “我去看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满月自然不会公然的违背父亲,她可不是想要做孝女,而是为自己的闺誉考虑,越是在外人面前,她才越要把自己伪装起来,叫人家挑不出自己的毛病,陆琏琏他们散布的对自己不利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目送林满月的背影消失去门内,明宁转脸看到匆匆离去的蝴蝶,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对着自己的队伍宣布,“等林大姑娘出来,安排一下把聘礼放在哪儿,咱信就去高朋满座喝酒,就当今天是爷订婚了。” 且说林满月进到府内,由于厅内正在设宴款待宾朋,林不惊已经移驾到后边的书房了,陆琏琏则在前厅门口等她,等林满月一到,马上冷言道:“将军在外书房等你呢。” 然后转身就走进厅里,与弟弟陆清涟一起招待客人了。 林满月不以为然,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水晶给吓得六神无主,忐忑地跟着她向书房走去。 “父亲。” 林满月刚一推天书房的门,迈步往里进,就看到林不惊倒背?倒背着双手,背对着刚进门的她。 听到开门声,林不惊转身面对她,看到这个女儿,林不惊就有种透不过气来的郁闷,什么话也没说,绕过书案,坐回书案后面的椅子上。 “父侯唤我来可有事吩咐?” 林满月耐着性子,知他是为明宁提亲的事。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林不惊冷着一张脸,在别人看来是极其瘆人的,但在林满月看来,他越是生气,林满月才越是得意。 “今天?” 林满月故作不解的挑了下眉头,“今天不是妹妹雅月大婚的日子吗?难道父亲是嫌热闹了?” “我是说明宁的事,他怎么来了?” 林不惊被气得几乎抓狂。 “父亲不是听到了吗?他是来向女儿提亲的,可父亲不让他进门,你看他带来那么多的珍奇古玩,就知道他多有诚意了。” “闭嘴,你居然还说他有诚意,你就忘了上次替他顶罪,被关进刑部大牢的事了吗?记吃不记打,你以后最好不要跟他来往,免得惹祸上身,若是你自己也就罢了,别连累整个侯府。”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这个父亲你似乎管不着吧,那现在我与元将军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是自由之身,与谁来往,用不着经过别人的同意吧?”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私自胡闹?” 林不惊摆出他身为家长的威严,哪里知道,越是这样,不但不能将林满月镇住,反而让她越发的瞧不起。 林满月冷“哼”了一声,他几时把自己当成女儿了,不过就是攀附皇亲的一个工具而已,现在有他最疼爱的二女儿林雅月代嫁了,更不会把自己当人看了,居然还提父母之命,真是可笑。 林不惊将涌动在心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实话对你说了吧,皇上早有吩咐,你的婚事容后再议,不可私自婚配。” “皇上?”林满月微愣了一下,自己都跟他儿子退婚了,还不许自己嫁人,这是哪门子规矩? “难不成皇上还要为我指婚吗?他这份好意,我可担待不起呢。”根本不把皇上旨意放在眼里。 “你可以不听为父的话,但皇上的话总要听的吧,否则可是杀身大祸。” 林不惊对着这个女儿说话,不由自主的就会提高嗓门。 “皇上要查抄侯府,与我何干呢?从来也没人把我当大姑娘不是?大不了远走高飞,任他尸横遍地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明宁可是个惯犯,你跟他厮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林不惊半带威胁半带为她好的模样。 “我的生死,就不劳父亲大人操心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那个宝贝女儿的幸福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就在昨天晚上,你那个好女婿元将军元竹神还去高朋满座找我,说让我等他,他之所以娶林雅月不过就逼不得已的,我也正纳闷呢,是谁在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呢?是否又是父亲大人您在操控呢?” 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冷眼瞧着林不惊的反应。 闻听此言,林不惊心头一震,从迎亲时元竹神的神情来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再加上林满月的叙述,倒不象是假,元竹神在新婚前夕还去找她,说明什么呢? 皇上似乎对林府这位大姑娘格外的关注,甚至暗示以后会再配皇子,元竹神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故太古怪了。 “你只须记得,皇上私下里与为父说过,你的婚事要稍后再定,所以,不可与明宁在一起。” 林不惊厉声警告她。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别人来指手划脚!”林满月也冷声回答,难道自己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随便一个人就能主宰自己的一切。 “这是皇上的意思!” 林不惊案站起身,若非皇上私下里跟他谈话,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女儿是死是活呢。 “将军,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二太太已经去府门外。” 书房外面传来家仆的声音。 一听这话,林不惊也很意外,闪身绕过书案向外头走,林满月一听,心头就是一震,莫不是明宁如此显摆,招来了官兵? 就说嘛,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跟在林不惊身后就向府门外头走。 要说这些官兵可不是自己来的,是蝴蝶通风报信引来的,负责都城治安的府衙正对之前靖安王府失窃一案,明知是明宁所为,苦于没有证据而无可奈何,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又做案了,做就做吧,还唯恐别人不知道,跑到侯府门外去显摆,这不是死催的吗? 于是,马上调集了大批的兵力前来围剿。 当林满月跟在林不惊身后刚一走出府门,就看到大批的官兵将明宁团团围住,正试图要抓住他,可能早先出来的陆琏琏过去指责他吧,因此,离得近了些,一个官兵被明宁踢飞之后,正撞到陆琏琏身上,不但将她撞得后退几步,还直接就给压到地上了。 “滚开!” 陆琏琏挣扎着试图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那名官兵,怎奈她毕竟个女人,又养尊处优惯了的,一旁的蝴蝶也忙过去帮忙,才将那名官兵推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成何体统? 林不惊差一点晕过去,自己的太太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人压在身下,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名无辜的官兵给踢飞出去。 “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林不惊大喝一声,自己这是嫁女儿,来了这么多的官兵,在他的府门前打起来,让他最后的一点面子也荡然无存了。 “将军。” 为首的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忙上前来,冲他抱腕拱手,“小的奉府衙大人差遣,特来捉拿盗贼。” “你说谁是盗贼呢?”明宁可不想担这么个罪名,马上反驳说。 “就是!” 林满月也迈步走来:“说话可得有证据呀,没凭没据的,若是冤枉了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目光向旁边刚从地上爬起来了陆琏琏扫了一眼。 陆琏琏原本只想通知府衙前来拿人,将明宁带走了事,?事,她耳根也清静些,不曾想明宁胆子还真大,连官兵都不放在眼里,直接就动起手来。 明宁当然知道是她差人暗中告密的,借着与官兵缠斗之机,给她点苦头吃吃。 “明宁,你没事吧。” 林满月向明宁奔去。 “不要过去。” 林不惊一把拉住了她,并投去怒视的目光。 林满月用力将他甩开,不顾一切的奔向明宁,她才不要受制于人,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和权利,谁也没有资格替她安排人生。 “放心,我没事的,就凭这几个小卒子,难把我怎么样呢?” 将向他奔来的林满月拥入怀中。 “明宁,放开我女儿。” 林不惊怒了,他才不是关心林满月少不经事被明宁骗呢,而是顾忌着皇上的旨意,容不得别人对自己女儿染指。 明宁不仅没放手,反而故意的将林满月抱紧,并还他一个挑眉的神情,就是故意气他。 “你这不顾廉耻的贱人。” 林不惊大喝一声,就来提林满月。 不等他的手伸来,抱着林满月的明宁身形一转,他的手落空了。 “林不惊,我知道是你是大将军,武力非常,但以你的武功,只怕在我面前连一个回合也过不了,不想丢脸的话,就识趣点走开,免得伤了和气。” 丢脸?再提脸面两个字,林不惊就更加没脸了,原本大喜的日子,这可倒好,成了一场群架,简直就是把他这个大将军的脸给摔到地上了。 “和气?谁跟你和气?”林不惊气得发狂,拉开架势就要上前动手。 陆琏琏忙一把拉住:“将军,这种泼皮还是让官府来抓吧,何劳您亲自动手?反倒失了身份。” 林不惊稍微冷静了下,自己连林满月都打不过,看刚才明宁的身手,着实了得,要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岂不更加丢脸? 涌上心头的怒气,往下压了压。 “你们,快点把这个到府上来捣乱的家伙抓起来,送到刑部去。” 林不惊接连被明宁和林满月要气疯了。 话音未落,只寻毛团儿所带来的那一队金甲武士,如同闪电一般闪身挡住,将明宁与林满月护住。 林满月一怔,没想到明宁花钱雇来的这些人还挺负责的,明宁给了人家多少银子,如此卖命,不禁抬头看向明宁。 “上。” 为首的军官一声令下,双方混战在一起,那些原本聚集去门外看热闹的百姓虽然一轰而散,却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不过是挪了个地方,离得远一点看,有的甚至跨坐在墙上看。 谁也没有想到,明宁带来的这队金甲武士个个武功不凡,可以说以一敌十还绰绰有余,工夫不大,就将这些官兵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啊?” 林不惊也傻了眼,他可是个行家,只一伸手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单是这些金甲武士,只怕随便挑一个,自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是些什么人呀? 林满月也很意外,暗想:明宁这是从哪里找来这些武林高手呀,但这毕竟是天子脚下,公然的与官兵恶斗,势必会引来更多的官兵,再说林不惊也算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再有他从旁添油加醋,明宁很难再在都城落足。 “明宁你快走,这里我来善后。” 林满月不能让他冒险,毕竟他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才这样做的。 明宁微微一笑,搂在她肩上的手轻拍了两下,示意她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这种小场面不算什么的。 “来人呀,拿本侯的虎符去调兵,定要将这个狂妄之徒绳之以法。”林不惊恼羞成怒,若是不把明宁拿下,他就没脸见人了。 “明宁,你快点走吧。” 林满月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料想从此之后,明宁难以在都城立足了。 “我为什么要走?别说几个小小的士兵,就是宫里的大内高手,又奈我何?” “好狂妄的家伙。” 林不惊对明宁可谓恨到了极点。 “这只是冰山一角,林不惊,本公子来你府上提亲,是给你面子,既然你自己不要这个面子,就别怪本公子了,这个女人。” 抓着林满月的手往上一举,“我要了,从此之后就是我明宁的女人,看谁敢说个不字。” 威严的颇具王者之风。 林满月都看得呆了,原本以为明宁只会耍宝卖萌呢,没想到认真起来,也是相当有范的,忽然之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放开我的女儿!” 林不惊与林满月之间哪有半点父女之情,怎奈不好向皇上交待。 原本刚想要抽回手的林满月听到他的话,倒放弃了,继续让明宁抓着自己的手,并向林不惊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愿意做我明宁的女人吗?” 明宁低头问爱,刚才来厉声厉色的,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 “愿意,带我走吧!” 林满月把脸一扬,对上明宁的目光,只要这个男人说带她走,她会立刻跟他走,在都城闯下如此大的祸,再也没有他们立足的地方了,就在这一刻,她决定跟着明宁远走天涯。 “将军,你看她真不要脸,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给我们侯府丢人。” 陆琏琏在一旁添油加醋。 “退下!” 林不惊对她厉声喝道,如果自己能制服得了明宁的话,会任由他们在他面前放肆吗?若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满月定要上去扇她耳光的,若非她,还不至于乱成这样。 “少主。” 其中的一名金甲武士凑近明宁,“来了很多人。” 在明宁面前略躬着身子,等候着他作出指示。 “不管到什么时候,本公子的面子不能丢,一点儿也不能丢,明白?” “是,明白。” 金甲武士向后一退,便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地震一般,从脚步声就听得出,来了很多人。 林满月扭头看去,果然,一大批的官兵正在向这边涌来。 林不惊一看来了自己的军队,立时腰板一拔,耍起了威风,“明宁,现在放开我的女儿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现在让他们离开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明宁也还他一个半截话。 “那就别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林不惊向后一退,把手往空中一举,随即往前一摆,示意手下官兵上。 这些官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自然要比刚才那些衙门里的官兵要强很多,而且在人数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一时间刀枪并举,向明宁等人涌来。 “谁敢动我家少主!” 半空中如同霹雷一般传来一声厉吼,旋即,凭空变出无数的金甲武士。 这一剧变,不但林满月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几时见过这场面? 那些原本举着刀枪往前冲的官兵也都僵在当场,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的,没人敢靠近。 “小主人。” 那为首之人在明宁面前毕恭毕敬。 “替我挡住他们,有敢妄动者,杀无赦!” “是。” 闪身面对着林不惊,那眼神犀利如刀,纵是林不惊这样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也不由得被威慑的心里发毛。 “我们走!” 明宁牵着林满月的手$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坦然向人群外头走。 跟在后面的水晶如同做了一场梦似的,还不搞清楚状况,只跟在后面,如同木头人一般显得茫然无措。 “去哪儿?” 林满月纵是见过大场面,也不由得愰然如梦,任由明宁牵着走。 “去高朋满座呀。” 明宁刚才面对林不惊时的那份威仪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林满月的柔情。 “你真的不要出去避一下风头吗?” 林满月见离得远了,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放心,没人敢动我的。” “你花了多少钱,居然雇了这么多人为你卖命?” 林满月这才想起那八箱珍宝,“对了,你又去哪里偷来的那些东西?” “是呀,是呀,你可别再害我家姑娘了。” 后面的水晶也着急地说。 “你闭嘴!要不是看你对满月忠心耿耿,马上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明宁厉声呵斥水晶。 水晶马上把头一低,不敢再说了。 “明宁,你可要搞清楚,水晶是我的丫头,不是你的仆人,这样的话,由不得你来说。” 林满月马上护着水晶,在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就是水晶,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水晶,明宁也不行。 有了姑娘撑腰,水晶立时把头抬起来了,并冲明宁翻了个白眼。 “连你都是我的人了,何况是她?” 明宁不以为意,手搭在林满月肩上,继续向前走去。 林满月一下甩开他,“谁是你的人了?刚才不过是故意气我父亲的,不要当真哦。” “已经当真了怎么办?” 明宁绷着脸瞪她。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少爷逞威 “那边有个角落,自己过去伤心去吧。”林满月指向前面那条小胡同口的垂柳。 “伤心?”明宁向那个胡同口瞅了一眼,“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你被元竹神退了亲,所有的人都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嫁得出去了,能嫁给我明宁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已经正式宣布你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不承认的话,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哼,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皇上还不死心,正在他的几个儿子中物色人选来配我呢。”林满月不无得意的说,当然,她只是与明宁斗气,才不会稀罕皇帝家的儿子呢。 “是吗?那你就等着再被退一次婚吧。”明宁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林满月与水晶。 “喂,你去哪儿?”被丢在后面的林满月高喊。这人怎么这样呀,好没趣。 “我就知道你定要叫我的,走罢。”明宁如同一个战胜的将军,得意地笑了笑,甩了一下脑袋,示意林满月跟自己走。 林满月感觉自己又上当了,这男人实在太狡猾了:“水晶,我们走。”与水晶一前一后,从明宁身旁穿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明宁两片唇微抿在一起,轻笑一下,跟上来。 “姑娘!会不会出人命呀?”跟在林满月身后的水晶还在担心侯府外的一场争斗,也不知怎么样了。 林满月原本心里正在想着离自己不远的明宁,被她一提醒,心头一惊,是呀,看刚才那架势,搞不好真的能血流成河,于是停下脚步:“明宁少爷,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让你的人退下吧,别伤及无辜。” 林满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谓矛盾至极。 “放心吧,我的人很有分寸的。”明宁根本就不在乎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只要你父亲识趣点,我的人是不会伤他性命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吗?” “闭嘴,不要提我跟他是一家人。”林满月从来就没有体会到父亲的关爱,而且就在刚才,他还跟自己说要等待皇上的赐婚,自己啥,只是一个他攀龙附凤的工具吗? “好!既然你那么恨他,那现在我就让人结果了他的性命。”明宁讲完话,就扭过头去,看样子是要返回侯府。 “不要。” 林满月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只是恨他,没必要要他的性命,你想让我背负上一个弑父的罪名吗?” 要是把林不惊给杀了,那还了得,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朝廷命官。 “女人呀,就是麻烦。” 明宁扭过头去又转回来:“走吧,我答应过那些兄弟,要在高朋满座请他们喝酒的。” 牵起林满月的手就走。 “明宁少爷,你还是快点想想怎么带着他们逃命吧。”水晶低声嘟囔着,别看现在跟没事人似的,一会儿,想必就全城戒严了,她家姑娘也会受牵连的,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跟她家姑娘洗清与明宁的关系了。 明宁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担心,反而催着林满月去高朋满座。 不管林满月怎么担心,怎么劝他快点离开,明宁都没事人一样的,反而一再的要给林满月争面子,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林满月即将嫁一个如意郎君。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足你面子的。” 明宁坐在高朋满座的大厅里,指尖点着桌面,对坐在他对面,还有些不安的林满月说,并抬头看酒菜怎么还不来呀。 门外人影一闪,有客上门,刚往里一走,就被水晶??水晶拦住了,“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扭头看向端坐在那里的明宁,他可是把这里都包下了,就等着他那些部下来呢。 那食客闻言,悻悻而去。 “明宁,你到底啥人呀?” 林满月自己都不记得问过他几次了,总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肉人。” 明宁拍拍自己的胸脯。 就在这时,大街上一乱,一队迈着整齐步伐的金甲武士进入高朋满座,就是那一些在侯府门外闹事的人,顺便还把那八箱珍奇宝物给抬来了,放在了高朋满座的大堂上。 “见过少主。”金甲武士齐齐的向明宁行礼。 “都坐吧。” 明宁冷峻的面容再也看不到面对林满月时的玩世不恭了,取而代之的是王者风范。 这家伙变得倒快。林满月在心里嘀咕着。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帮助水晶姑娘打理这家高朋满座。”明宁郑重地扫了这些金甲武士一眼。 “是,少主。” 这些人又齐齐的站起身应声。 明宁也慢悠悠的起身伸手抓住了林满月放在桌上的手,林满月顺势也站起身来。 明宁微抿着双唇看向她,牵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 林满月更是被他的这一举动闹愣了,把这么多人安插在高朋满座,她得怎么开工钱呀,若是比原有的伙计贵,她宁可不用,若是工钱少了,看这些人的样子,只怕还会不愿意吧? “喂,你没吃错药吧?弄这么多人到我店里来打工?” 刚走到后院,林满月就拉住明宁问。 “你看我象是吃错了药的样子吗?有了这些人,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店的主意了。” “可是我要付多少工钱给他们呀?” “不用,一文钱都不用付,管饭就行。” “有这种好事?” 林满月不信的咧着嘴,凝视明宁。 “就连皇上也不敢再来找你麻烦的。” 明宁补充着。 “这些人不是你花钱雇来的?” “他们是我的家奴。” “家奴?” 林满月更加意外了,上下打量着明宁,尽管他一身的黑色锦袍,但之前一个人住在秦声馆,连个伺候的小书童都没有,会一下子多出这许多家仆来?而且个个武功非凡。 “快去收拾东西,从此浪迹天涯,这不是你早想过的日子吗?”明宁催促着。 意外,绝对是个意外,林满月虽然早就想浪迹天涯,但始终被繁锁的事牵绊住,忽然之间,明宁要带她浪迹天涯,还有点不敢相信。 “马上走吗?” “当然了,你就还想等着元竹神洞房完子之后,跟我们一起走呀?” 虎习啸逗着她。 “好,等着。” 林满月也顾不得许多了,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浪迹天涯做准备,苦心的培养着水晶,现在终于可以成行了。 林满月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简单的打了个包袱,就跟着明宁来到大堂,叫来水晶嘱咐了一番,对于这个突然决定,水晶也很意外,虽然姑娘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但来的也太突然了。 “姑娘……” 水晶对于自己打理这两家店,还是欠缺自信。 “不要跟我说你没把握,现在你手底下有这么多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到我们高朋满座捣乱的,先打了再说。” “是。” 尽管水晶心里没底,但料想姑娘的心早就飞远了,多说无益。 明宁与林满月手牵着手走在都城的大街上,接受着路人的瞩目,经过侯府的一战,整个都城没人不认识她林大姑娘了,原以为再也嫁不扬出去林满月不但被人当众求亲,还送上了八大箱珠宝首饰,把官兵打的落花流水,也不见皇上有什么动静,都在纷纷猜测着明宁的来历。 “去哪儿?” 林满月扭头问着明宁。 “你想去哪儿我都奉陪。” 林满月忽然停下脚步,“我想去元竹神的洞房。” 明宁一听,马上敛去笑意,绷起了脸:“你什么意思,还忘不了他吗?” “不是呀。”林满月目光一扫,“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说话算不算,他说过,洞房之夜,绝不会碰林雅月的。” “好!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明宁拉起她的手,两个人就向元将军走去。 将军府是新建成的,就是为了元将军成亲之用,要说别的亲王,既已封了王,就会分府别居,只有元将军元竹神,一直是住在宫里的,就因为他是瞎子,等成亲之后,有个女主人才好让他搬出宫去,不想倒让林满月给治好了天生的眼疾。 此时的将军府,自然是大摆宴席,群臣到贺,林满月看到高大的府门外张灯结彩,连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上都系了大红的绸子,居然心静如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她舒了口气,看来自己对元将军元竹神已然全无半点好感了。 “怎么了?” 明宁听到了她的叹息声,扭头问。 “没什么,我们就这样走进去吗?” “跟我来吧。” 明宁冲她甩了下头,就向后门走去。 现在正是天刚蒙蒙黑时,将军府到处都挂了红红的灯笼,比白天还显得喜气呢。 明宁牵着她的手从后面一个角门进入了将军府,虽然元将军大婚,但都在前面热闹,这后院就显得冷清了,而且府里的家人都在忙碌,谁还会顾得上这角门呀,就算是见了他们,还以为是到贺的宾客呢,元将军成亲,到场的宾客自然是朝中的达官显贵,因此,就算偶然遇到个家人,也不会理会他们的。 明宁忽然用手向房顶上指了指。 “干嘛?” 林满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房顶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你不是要看人家那个吗,不如就在房顶上等,不但不会被人发现,我们还可以躺着休息,数数星星什么的。” “嗯。”林满月点了下头,她自认也算聪明,但与明宁在一起,就感觉智慧不够用了,什么都是明宁想到了,自己只有顺从的份。 两个人找到了洞房的地位,趁着没有,纵身飞上了房顶,要说将军府的房子还真是比别处高?处高,林满月还担心自己飞不上去,被明宁一拉,不但飞上去了,还落地无声,不禁低头看自己的脚下,自己的功力什么时候又长了? “就在这里吧。” 明宁选好了地方,两个人坐下来,并探身往下瞧瞧,下边的人还真是很难发现他们俩的。 “看起来你对将军府还蛮熟悉的嘛。” 林满月见他熟悉的便像在他家一样,而且明宁的太多行迹都令他琢磨不透,甚至在她心里,明宁就是迷一样的男人。 “我对侯府的一切也很熟悉呀,特别那个夜晚,在柴房里……” 明宁仰头望天,如同在讲完一件回味悠长的往事。 “闭嘴。”林满月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看你快要死了,才救你的。”林满月最不愿意提到那个夜晚,搞得自己好象很随便似的。 明宁一下子转身面对她,“我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的,那天晚上我说过让你做我的女人,就定要兑现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等过了今晚,我们就一起远走高飞。” 拉过她的手,放在他脸颊上。 看不出,这个男人的脸还挺滑的,手感不错,他真的把我当成是他的女人了吗? 虽然他已经求过亲了,而自己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他了,就算他被皇上追杀,自己也要陪着他,现在看来,追杀是不可能了,他不知用什么手段摆平了皇上,居然整个都城又风平浪静了,但他总该带自己去见见他的父母吧,这样才显得是那么回事,否则,自己不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提出来去见他父母呢? “嘘——” 明宁忽然示意她不要出声,回身将他与林满月中间的瓦片揭去几块,这样,他们两个人就都能看到洞房里的一切了。 就在明宁将最后一声瓦片放到旁边时,就听到洞房里传出“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已有几分醉意的远祯撞进洞房,倒把坐在床沿上,等着元竹神来揭盖头的林雅月给吓了一跳,抬手将盖头微微的挑起,看到是元竹神后,又将手垂下,等着对方来揭起。 与此同时,侧坐在房顶上的明宁向对面的林满月看了一眼,便又开始注视洞房里的一举一动了。 林满月感觉到明宁的眼神了,但却装作没发觉,继续盯着洞房内即将发生的情况。 元竹神挥手示意送自己进洞房的奴婢退下,洞房的门也随即关上了。 林雅月只能通过盖头边缘下的空隙看到元竹神越来越近的两只脚,那两只脚每向前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下。 元竹神伸手扯下了林雅月的盖头,露出了那张姣好的面容。 “将军。” 林雅月妖羞的抬了下眼眸,就快速的垂下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明天一早,自己就能在这诺大的王府里发号施令,行使她女主人的权利了,不由得激动起来。 “林雅月。” 元竹神一字一板的叫着她的名字,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怎么听也不象是喜极之笑,反倒带有几分悲凉之意。 “将军。” 林雅月吓得起身略显惊恐的望着他。 “早些睡吧,本王去书房。” 元竹神不等然后转身就走。 “将军。” 林雅月一惊,快速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将军难道忘了,今天是你我的洞房之夜呀。” 以为他喝醉了,试图唤醒他。 “本王的洞房之夜,只跟一个女人,那就是林满月,你一个庶出的女儿,不配!” 用力一挣,衣袖从林雅月手中挣脱,头也不回的就向外头走。 “将军。”林雅月不顾一切的追上去,由于礼服太过宽大,不小心踩到了,一下子向前扑倒,撞到了元竹神身上,他不仅没伸手扶一下,反而任由她摔到自己脚下,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林雅月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方才使他停下来。 “放手。”元竹神的声音冷得吓人,目视前方,都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将军,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之夜呀。”林雅月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在之前,她还在心里憧憬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可转身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破碎的是那么的快,叫她猝不及防。 “本王是不会跟你洞房的。” 元竹神的声音依然很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脑海中浮现的是林满月的身影,为了自己这双眼睛,他亲自断送这段姻缘,但他有太多的不甘心。 “将军,雅月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雅月会改的。” 林雅月紧紧的抱着元竹神的腿,生怕稍一松手,他就会走掉。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元竹神的心在一刹那也软了一下,但马上又硬起来,这个女人不是自己想要的,脚一抬,将已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雅月踢开。 “将军。” 林雅月被踢开后,不顾自己侯府姑娘的身份,仍第一时间呼唤着元竹神。 此时的元竹神已然开门走出去,只留下了两扇晃动着的门。 “将军……” 林雅月的哭泣声仍回荡在洞房之中。 “哎呀,好可怜呀,成亲第一天就独守空房。” 房顶上的明宁似起了怜悯之心。 林满月抬眼看向他,闪身就要跳下去。 “你要做什么?” 明宁忙问。 “打落水狗呀。” 林满月受她们母女的欺负,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喂,人家都这么惨了,就放过她吧。”明宁看起来很可怜林雅月的样子。 “我受欺负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想过放我一马呢。”林满月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已退到房顶的边缘了。 “好!我陪你打这只落水狗。”明宁便麻利的一手拉起林满月就跳下房顶,绕过到前面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正趴在地上哭泣的林雅月听到开门声,还以为元竹神回来了,顿时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当看到是林满月时,忙坐起身来,用手去擦脸上的泪痕,想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 林满月慢悠悠的迈步走进洞房,目光打量着洞房内的摆设,“房子收拾的很漂亮,可怜缺少了个男主人。” “是呀,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好可怜哦。”明宁跟着附和的说,忽然脸色一变,犹记得林雅月将自己丢进水池里的一幕,不禁怒从心头起,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出去,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林雅月被他们看到自己失落的一面,不禁恼羞成怒,用手向外一指。 “还真把自己当成将军未婚妻了?” 林满月冷哼了一声,“你得意的日子到头了,退进将军府,一辈子只能守活寡了,你之前怎么对我的,可还记得?” 冷眼瞅着她。 还不等她说完呢,明宁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就是一把掌,打在林雅月的脸上,顿时发出了一声脆响。 也不知明宁用了多大的力气,林雅月直接就给扇飞出去,要不是有床挡着,还不知会跌出去多远呢,整个人都跌到床上去了。 林满月扭头瞅他,不久前还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一下子就下如此的狠手,倒象是比自己还要有深仇大恨似的。 明宁把脸一扭对上她的诧异的目光,“怎么样,我可是替你出气了,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那现在我就结果了她的性命如何?” “你随便吧。” 林满月讲完,转身就向外头走,如果自己不当场现身的话,林雅月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定要装出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来,她就是要让林雅月颜面尽失。 林雅月接连受到打击,又让明宁打了这一巴掌,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迹,听到他们要杀自己,立时激发了求生的本能,不顾一切的翻身向外跑去。 林满月就站在靠门的地位,一把抓住她,朝后一推,林雅月再次被推倒在地。 “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杀我。”林雅月吓坏了,被新婚丈夫抛弃已然让她伤心欲绝了,现在又面临着性命之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满月原不想杀她:“林雅月,若是你和你娘再敢作恶多端,我随时都可取你性命,哪怕你死了,你所谓的丈夫元竹神,想必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的。”朝明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明宁想起自己落难之时,这林雅月又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哪里忍得下?“你妇人之仁,我是一定要杀她的。”缓缓地举起手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吹风天涯 “不要。”林雅月跪爬到林满月的身后,抓住了她的衣裙,“姐姐救我,我真不敢了。” 之前即将贵为将军未婚妻的威风荡然无存,反过来一副可怜的样子,求林满月救她。 “你这种人,是改不了的了。”明宁的手掌已然举到了空中,只要往下一落,林雅月立刻是一具尸体。 “算了,放过她吧。” 林满月抬手接住了明宁即将落下的手掌,往外一推,转身就走。 明宁依然不甘心就此放过林雅月,但林满月既然说了,也不好再纠结于此,随后跟去。 两个人出了将军府,依稀还感觉得到将军府里的喜气,逐渐融入到夜色中。 “喂,看起来你比我还要恨林雅月,说下原因。” “没有原因。” 明宁不暇思索的回答,转而又换了一副笑脸,“他得罪了你,就是得罪我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替你出头,还有谁替你出头呢?” 讨好的伸出手臂,缠上了她的腰。 “刚才看你的样子,可不象是在替我出气哦。”林满月预感到明宁跟林雅月之间,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恩怨。 “你怀疑我要杀她灭口吗?”明宁的手不安生地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尽管并未怎么用力,但还是引起了林满月的反感,把自己当什么了? 虽然夜静更深,漆黑的街道上没有一人,但她还是不能接受明宁的轻浮。 “把你的手拿开。” 林满月冷冷的命令着。 听到她的话,明宁不仅没把手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现在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宁的女人了,而且我们已经……” 冲着林满月嘿嘿的笑,夜色中,露出了一口白牙。 林满月倒也没有再理会,两个人信步走着。 “去哪儿?”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要浪迹天涯,都半夜了,他们居然都还没有离开都城,回高朋满座,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呢? “走,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从来没去过的。”明宁拉起林满月就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当林满月被他拉着一路疾驰来到城墙上时,颇有些意外,这大半夜的,到城墙上来吹风吗? “来,坐下。” 明宁又拉着她坐回地上,指向天上一指,“这是一桩个看星星的好地方呢,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天上的星星似乎也格外多呢。” 林满月抬头望天,繁星密布,的确很美,明宁说的对啊,坐在城墙上看星星,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呢。 “来,把我肩膀借给你。” 明宁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林满月靠着。 林满月心头一暖,就靠上去,个男人的肩膀好厚实,真有安全感,如果他不是有时候会气自己的话,还是蛮可爱的,明宁也搂住了她的肩。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上京时,就爱坐在城墙上看星星呢。”明宁抬头望天,有些忘我地微笑着。 “上京?上京是哪里?” 林满月凝眸看他。 明宁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是我的家乡呀。” “你的家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满月很想他说出带自己去他的家乡,眼神里流露出期待,但在漆黑的夜里,明宁根本不会注意到的。 “我家族很大的。” 明宁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好美的夜色呀,特别跟心爱的女人一起数星星,心情就是不一样。” 忽然心头一动,脸上的笑意也为之僵了一下,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林满月当然不会注意到他这微妙的变化,依然沉浸在他的遐想中。 明宁扭脸看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只要说出来,林满月马上就会离他而去,因此,在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先陪着她浪迹天涯,以后有机会再说。 “现在我们两个也算是有婚约了吧?” 林满月在他肩上喃喃的讲完。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呢?” 林满月表面上漫不经心??经心,但心却紧在了一起,等着听他的答复。 “等不及要见公婆了吗?” 明宁取笑着,“还是担心我会象元竹神一样,半路退婚呀?”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男人。” 林满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跟明宁拉开了距离。 明宁的手一紧,又把她搂在他身上:“这个肩膀是你的。” 林满月再次靠在他肩上,忽然有一种放松感,进入侯府以来,再到自己作生意,她一直都在应付着各种各样随时出现的意外状况,现在终于能放心的休息了,她要把整个人都放空,跟这个男人过她一直以来都想过、却没机会实现的日子。 “满月,快点看,流星!”明宁忽然兴奋地指着天空划过的流星叫她看。 林满月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只看到了流星的小尾巴,尽管为没能看到全程而有些失落,但还是快速的坐好,对着流星的方向许愿。 明宁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歪着脑袋瞅着她。 林满月许完愿后看到明宁的样子问:“干嘛这么看我?” “你在干什么?” 明宁好奇的问。 “许愿呀。” “许愿?” 明宁如同根本不知道许愿这回事似的咧着嘴,“你对这流星许愿?” “是呀,人家说看到流星要许愿的,所以,我刚才就许了个愿。” 林满月心情很是放松,过去那种冷静睿智暂时的抛在了脑后,甚至是跟明宁在一起,一切都不用她自己操心,明宁都会安排的很好,重又靠到明宁肩上,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那你许了个什么愿?” “不告诉你。” “说一下。” 明宁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带着几分讨好。 “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满月是不会告诉他,自己许的愿是希望能与明宁白头到老的。 “那提示一下总可以吧?”明宁来了兴致,一扭头,正对着林满月,叫她靠在他怀里,并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等到我们洞房的那天吧。”林满月之前跟元竹神也有过婚约,可是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她确定自己是爱上这男人了,而且爱得非常深,尽管他们有时会斗嘴,会怄气。 “好!好!那那现在我就想洞房了。” 明宁轻笑着,抚摸着她秀发的手穿过长发,摸向她的脸蛋儿,滑到她的脖子上,抬高了她的下巴,轻蔑地,轻蔑地将自己的两片唇送上去。 林满月闭上眼睛,任由他轻吻着自己,所有的防线都放下了。 “不要……” 林满月发出微弱的呢喃声,这毕竟是在城墙上,若是被人看到,岂不丢死人?恢复了些理智。 “晚了已然把我的火点燃了。” 明宁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趁林满月不注意,手往身后一甩,设置了一道屏障,如一间小房子似的,将他们两个完全的与外界隔开了,就算有人从他们身旁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们的。 “不要。” 林满月并不知道他设置了一道屏障,尽管在享受着他的激吻,心里却还有点担心被人看到。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 明宁安慰着她,两只不安生地手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上一次在柴房里,他有伤在身,需要林满月的处子之血救命,不仅没一点快感,反而很难受,但那种痛却是他忘不了的,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每当看到林满月,他都会在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女人的身体。 当林满月醒来的时候,发觉底下软软的,回想经过,她应该是躺在城墙上的地上的,怎么会软软的呢?难道趁她睡着的时候,明宁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坐起身,看到了靠墙而坐的明宁正在冲她笑,黑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着厚实的胸膛。 林满月心头一惊,坐起来,视线一扫,果然还在城头上,他居然在这儿跟自己…… 天已大亮了,守城士兵上来巡视,正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林满月急了:“哎,快走呀,人来了。”伸手推明宁。 明宁一动不动,只冲着她笑,仿佛这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你傻愣着干啥?”林满月两颊都红了,看到明宁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裳。忙去给他掖好,被人看到像啥样子,就在她身子往前一顷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羞得恨不能有条地缝钻进去,忙将衣服弄好,再也顾不得他。 此时,那巡城的兵士已经走到眼前了,奇怪,他们却如同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径自从他们身旁走过去了,再看明宁,居然还冲她挑了挑眉,明白了,必是他搞的鬼,也不说一声,害自己紧张半天。 “你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是不会看到我们的。” 明宁依旧笑吟吟的说。 林满月真想赏他个大白眼,明宁一伸手,强行让她趴在他身上,似乎成心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似的。 林满月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动的声音,“好了,天亮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明宁这才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服,收起屏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手一拉林满月的手,林满月就被他拉着向城墙的一角走去。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城墙上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新鲜,许是跟明宁在一起的缘故,使得林满月的心情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从这里跳下去怎么样?” 明宁牵着她的手,站在城墙上往下一指。 “好呀。” 有明宁在,林满月一点也不担心,但还是微皱了下眉头,“如果我要是摔的断胳膊断腿的,你会不会养我?” “当然养了。” 明宁立刻就回答了她。 “算你有良心。” 现在的林满月特别容易感动,轻蔑地依偎在他肩上。 “反正我家家大业大,养几个闲人也无所谓。”明宁目视前方道。 啥?林满月立望就离开了他,扭脸怒视,自己像是个闲人吗? 就在她张嘴想要质问时,明宁牵着她的手,已经然纵身跳下,另一只手向旁边伸开,如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般。 林满月感觉轻飘飘的,双脚着地之时,居然又往前滑很远。 “怎么样,好玩儿吗?” 明宁停下来,闪身面对她。 “要是能飞得再高点就好了。” 林满月感觉自己好贪心哦。 “想飞的再高点吗,你可不要害怕哦。” 明宁拉着她的手转身,双脚点地,又飞回到城墙上了。 “喂,怎么又飞回来了?” 林满月无语了,自己只是想飞得再高点,他倒好,又飞回来了。 “你不是想飞得再高点吗?总得找个起始点吧。” 明宁冲她挤了挤眼,就开始目视前方,“准备好了吗,要跳了。” 感觉到林满月的手紧了一下,抿嘴一笑,纵身跳去。 令林满月没想到的是,这次不是往下跳,而是越飞越高了,虽然她前世做为杀手培训导师,对于高来高去,隐藏埋伏无所不通,但这样空着两只手高空飞翔还是第一次,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林满月牢牢的抓着明宁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掉下去。 “不用这么紧张的。” 明宁感觉到她的手好紧,“就算是松开我的手,你也不会掉下去的,试试。”留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哼,我才不上当呢,你想让我断胳膊断腿,你好别结新欢是不是?”林满月假装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新欢在哪儿呢?”一手遮在额头上往下张望着,明宁似在寻找新欢的目标,心里却想:“新欢没有,旧爱倒有一个,将来还是一件麻烦事。” “不准找了。”林满月拿另一只手去打掉他放在额前的手,“如果你敢找新欢,我便划破她的肚子。” 她是抿嘴笑着说的,明显在跟明宁斗嘴。 “啊,这么狠?”明宁作吃惊状,“行!我不找新欢了,可你也不能思念旧爱。” “什么旧爱?”林满月想到这个所谓的旧爱当然是指元竹神,脸色一变,“放心吧,我和他不过就被订了婚而已,现在哪还有什么关系?” “真的?”明宁不仅惊喜,更夸张地扭脸冲她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罢,为了和你退亲,那位元将军殿下可是付出了很大代价呢。” 林满月感觉伸手就能够得到云彩,正伸着手往上够呢,听到他的话,把手收回来,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等他新婚过后,就要带着他新婚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妹妹林雅月到江城去了,可怜你妹妹哦,不但被丈夫冷落,还要离开都城,远离父亲到江城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受苦,何苦贪一时之利,落得个如此凄凉的结果呢?” “你说江城?” 林满月愣了一下,虽然她对于这个时代的州县并没有多少概念,但江城两个字却不止一次的听说过的,那里可是与边关随州相邻,不象别处那样四季分明,仿佛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呢,可谓是苦寒之地。 “是不是有一点心疼呀?” 明宁故意挑目试探她。 林满月还他一个白眼,心疼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意外,要说元竹神自打眼疾治好之后,皇上对他倒是挺器重,处处培养他,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居然为了一桩婚事而发配边关,倒着实出乎林满月的意料。 “怎么不说话?”明宁扭头看她,用力捏了她的手一下。 “找地方,喝酒庆祝。”林满月淡淡讲完,就低头往下看,目寻着下面是否有酒家之类的。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明宁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偷偷的咧了下嘴,这一切可都是拜他所赐,想必元竹神已经恨死他了,这个秘密,林满月最好永远也不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喂,我今天没有吃早饭呢,你不会连这个都剥夺了吧?” 林满月冷冷的讲完,若非在天上飞着,真想甩开他。 “好!让我来看看。” 明宁在空中往下看,看到了一个小镇子,“你看,那边有个小镇,下去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满月看去,可能是他们飞得太高了,那个镇子看上去只有碗口那么大。 林满月没说话,当是默认了,明宁就牵着她的手往下飞去,在镇子外面落到地面上,各自整理了由于飞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便向镇子里走去。 “我们走出多远了?” 林满月抬头看看天,还不到中午,应该离开都城不远吧。 “有一千里了吧。” 明宁回头往身后瞧瞧。 一千里? 林满月虽然没说出来,但那表情显然是不信,才这一会儿工夫,就飞出了一千里吗? “你好象不信,等进了镇子问问就知道了。” 当林满月听到一千里时,的确是不信的,但跟明宁在一起,什么出人意料的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样想着,也就淡然了。 往里一走,镇子虽然不大,但街道平整,十分的干净,往来的行人彼此相见,倒了彬彬有礼,置身其中,给人一种恬淡的桃园之感,林满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方静土。” “喜欢么?”明宁问她。 “嗯。”林满月做梦都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行,那我们就买下来。”明宁大步向前找这个镇子当家做主的人,要把镇子买下来呢。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林满月拉住了他。 “我也是随便说说。”明宁转身对她说。 林满月气塞,立刻狠瞪他。 “这儿有个小饭馆,我们进去吃饭吧。”明宁对她的怒视完全不在意,拉她进入那家小饭馆。 饭馆太小了,是一个夫妻店,连个多余的伙计都没有,男店家把他们迎了进去。 “你们这儿有什么呀?”明宁边朝椅子上坐边问。 “我们这儿只卖面。” “只有面条?”明宁苦起了脸。 “对,我们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过往客商也不多,来我这小店的客人,多是镇子上的人,二位看,我们地方不富裕,就算有什么山珍海味,谁吃得起?” “那就给我们来两碗面吧。”明宁望向坐在对面的林满月,生怕她不满意。 对林满月来说,再苦的日子都无所谓,有面吃就很不错了。 店家很快端来了两碗面,两人吃起来,明宁无意中朝门外看了一眼,店门外路过的一个人也在无意中发现了他,四目相对,两边都愣了一下,门外的行人随即转身迈步走进店来。 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浅金色的长袍,脸白如玉,就两只眼睛是向上吊起的,像狼的眼睛一般。 “明公子,这么巧,在这种穷乡僻壤也能遇到。”自说自话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明宁苦笑了一下,这个人的出现明显让他感觉煞了风景。 林满月从他们二人的谈话中听得出,他们早就相识,人都说他乡遇故知嘛,好歹也介绍一下,于是看看明宁,再看看这位凤凰般的男人,这个人乍一看,还有点不顺眼,但却很耐看,特别那两只吊起的眼睛,透着无限的邪魅与傲慢。 “这位姑娘是……”这人目光停留在林满月身上,眼角朝明宁扫去。 林满月也扭脸看向明宁,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向别人介绍自己的。 “蛋公子,你这是从何而来呀?” 明宁显得略有些为难,似乎不想告诉对方,林满月是自己的未婚妻。 林满月的心忽然往下一沉,难道他认为承认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很丢脸吗? 话说被明宁称为蛋公子的便是凤族的王子蛋离生,别看现在他们两个坐在这里看似闲聊,之前也曾恶斗的不可开交呢。 林满月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对明宁还是很信任的,他带了那么多的珠宝首饰去求亲,尽管她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珠宝首饰的来历,但却让瞧见了明宁的诚意,虽然明宁会时不时的气气她,但体贴起来也是很让人感动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先行一步 蛋离生似乎看出了些眉目,并没有回答明宁的问话,而是用眼角瞅着林满月,对明宁说:“这位姑娘国色天香,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夜雨差。”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夜雨? 夜雨是谁? 这时的林满月发现明宁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随即淡笑道:“蛋公子可知夜雨的近况?” 明宁虽然很不愿意当着林满月提到夜雨这两个字,但对言已经提到了,他也就只能坦然面对。 “我也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听说她离开了仙寒宫,正四处找你呢。” “多谢蛋公子告知这个消息,我会找到她的。” 明宁语速缓慢,尽管嘴角带着笑意,但他们二人彼此都带有敌意。 从明宁的反应来看,夜雨与明宁之间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同时,林满月也看出了他与蛋离生之间并不友好,此时,她更要义无反顾的站在明宁这边了。 “蛋先生,如果你知道夜雨在哪里的话,就请告知,我跟明宁正想去找她呢。” “哦?” 蛋离生故意愣了一下,用眼角瞅着明宁,嘴上却是在对林满月说:“不知姑娘是明公子的什么人呀?” 既然明宁不想说,那就让她自己说好了。 “朋友。”林满月淡笑道。 当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时,蛋离生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脸上就浮现出淡然的笑意,“即是明公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蛋离生的朋友,正好我也要去找夜雨,不如我们一路同行呀?” 看看明宁,再瞅瞅林满月。 明宁神色一动,显然不想与他一路。 “这样不好吧?”林满月聪明伶俐,一眼就知道他与蛋离生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节,立马帮他挡驾,“虽说多个人热闹些,可我跟明宁之前就说好了的,这一路就我们两个人,想去哪就去哪儿,蛋先生还是另结玩伴吧,我已经吃好了,明宁,我们走。” 明宁原当会露馅,没有想到林满月根本就没顺着蛋离生的话刨根问底,叫蛋离生的阴谋也没有得逞。 “蛋公子。”明宁也站起来,冲着蛋离生赔着三分谦意,“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恕不奉陪。”与林满月并肩向外头走。 蛋离生从他们二人眉目之中已然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想要借着夜雨离间他们二人,没想到不等明宁有所反应,林满月居然就替他接招了,目的没有达到,未免心下怏怏。 能在这里遇到蛋离生,也同样让明宁意外的同时,心里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般,唯恐当林满月知道他与夜雨之间的事后,会就此离去,因此,在离开小镇之后,一路上都没有主动的说话。 “不想解释一下吗?” 林满月可是一直都在等着听他向自己解释呢。 “什么?” 明宁装作一愣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关。 “少跟我装糊涂,夜雨是谁?” 停下脚步,冷眼瞅着他的反应。 “朋友呀。” 明宁一副不以为意的亲子,并摊了下手,只是低垂着眼皮没有看林满月。 林满月从他低垂的眼皮中看出了端倪,“明少爷,为什么不敢看我呢?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敢看你了?” 抬眸正视着她,半点心虚的样子也没有,“林大姑娘,不要假想好不好,如果你那么想要知道夜雨是谁的话,我们马上去找她好了。” “找她?” 林满月一愣,但随即就想到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找? “你不想说,我也不追究了,但你给我记住,我可不是好惹的,让我知道你还有别的女人,可小心了。” 双眼一眯,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就大步向前走去。 女人呀,真是麻烦。明宁在心里感叹着跟上去,尽管林满月在心里有点猜疑他与夜雨的关系,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明宁都相对自信。 “人都说江南好,不如我们去南边转转如何?” 林满月提议着。 “好呀。” 明宁马上就爽快的同意了,“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要走开。” 叮嘱着她,自己侧飞快的跑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满月站在路中央,无聊的四下看着,也不知道明宁跑去干什么了,忽然看到路旁有块石头,便走过去坐下了。 话说蛋离生贼心不死,一路跟踪着,寻毛团儿跑远了,方才现身。 “林大姑娘,真是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蛋离生装出一副偶遇的巧合。 坐在石头上,正向东边瞅着的林满月听到声音,扭头看去,见是蛋离生,立刻有了防范之心,直觉告诉她,蛋离生不怀好意的,出于礼貌,站起身迎上。 “蛋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呀?居然也走这条路。” “江南。” 蛋离生目视南方,如同在心里想念着一个极想见到的人,“以我的直觉,夜雨一定去了江南,她是个爱水的女子。” 林满月眼珠一转,“她必是个很美的女子吧?” “当然,论美貌一点也不输林大姑娘你呢。” 林满月淡笑道,“蛋先生过奖了,满月不过蒲柳之姿,看起来蛋先生应该极喜欢夜雨姑娘吧?” 蛋离生冲她淡笑,没回答,就转头目视明宁离去的方向了,要在明宁回来之前,将他与夜雨之间的关系说出来,可又不能过于着急,不然,就显出自己成心离间他们了。 “不晓得林大姑娘与明公子相识多久了?” “挺短的。”林满月也想要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蛋离生当林满月当听到夜雨的名字后,定要追问,可林满月并没有,而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一切未明之前,她是要维护明宁的,谁叫这个蛋离生一看就心怀叵测。 “那么你们这次去江南,也是为了找夜雨吗?”蛋离生忍不住了,嘴上讲着,眼神闪烁,在想如何措词。 “对。”林满月随口应和着,并点着头,十足的有诚意,让人一看不是在说谎。 “不怕林大姑娘笑话,我也是为寻夜雨才去江南的。” “你很喜欢她?” “是。”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 蛋离生忽然略带忧伤的望着她,“我很想她是我的未婚妻,但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怔怔的眼神仿佛在向林满月暗示着什么。 林满月心头一惊,莫不是已经是明宁的未婚妻了?不,不可能的,明宁对自己那么好…… “林大姑娘一定在想,夜雨是否是明公子的未婚妻吧?” 林满月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一动,这个蛋离生好厉害,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明宁马上就回来了。” 用眼角瞅着他,想必他也不想看到明宁回来吧? “爽快,我就喜欢跟林大姑娘这样的人打交道。” 蛋离生略显干笑的面孔下是一颗正在激烈活动着心,“不瞒林大姑娘说,在下对夜雨心仪已久,怎奈夜雨与明公子早有婚约,可他不止一次的丢下夜雨远行,致使夜雨不远万里寻他,在下着实心疼,如果林大姑娘跟明公子说得上话的话,就请劝劝他,如果不爱就及早的放手,对彼此都有好处的,免得拖得越久,越麻烦。” 林满月心立时往下一沉,果然,明宁有未婚妻,但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有如此的承诺呢?这该死的家伙。 “在下真心喜欢夜雨,还望林大姑娘念我一番苦恋,予以成全,感激不尽。”蛋离生讲完后退两步,冲着林满月深深一揖,那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同情与怜悯,“在下告辞了。” 目的达到,转身向着对面的树林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满月,你看。” 明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一匹,显然是为林满月准备的。 林满月只顾着回想蛋离生的话,居然没有听到马蹄声,直到明宁叫她,才抬头看去。 “在想什么?” 明宁从马上跳下来,丝毫没有发觉到林满月的异样,“有了这两匹马,我们就能更方便的欣赏到沿途的风景了,来,你骑上试试。” 林满月不等他然后就走到后面那匹马前,飞身上马,冲着稍一愣神的明宁淡笑道,“走吧。” 话音未落,已打马狂奔,她不想让明宁看出什么,只想快点到江南,如果蛋离生所言不虚的话,希望在那里找到夜雨,证实一下,毕竟蛋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 明宁轻摇了下头,在心里感叹林满月性子也太急了点,不急不缓的上了马,随后追去。 就在两匹马相继飞驰而去之后,树林里人影一闪,蛋离生又出现了,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因为心中有了一个结,林满月只顾打马狂奔,再懒得理会明宁了。 “喂,你能不能停下来看看沿途的风景呀?” 明宁在后面喊她,他们是了来游玩儿的,不是赛马的好不好? 林满月终是放慢了马速,尽管离开都城时的那种轻松感已不在,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出游的大好这个机会。独自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明宁的马跟上去,两匹马并排前行,“满月,你是第一次离开都城吧?” “是呀。” 林满月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 “不需要走这么快的,我们只须慢慢的走,要知道最美的风光并不是只有江南才有,沿途的风光才是最美的,最值得看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林满月忽然眼珠一转,扭头看向他,并带着十足的笑意,“明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明宁坐在马上,摇头晃脑的,像一个无所不知的饱学之士。 “你亲也求了,按说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妻了吧?” “当然。” 明宁两眼一眨,不知她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同样扭头望着她。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婚事讨好皇上罢了,因此,我的婚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但你的婚事,自己能否做主呢?” “可以。”明宁预感到她接下来还会有要求。 “那起码也得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吧,不然人家会讲我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不懂规矩的。”林满月抬头瞅他。 “那是,等在江南玩够了,我就带你去。”明宁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不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的话,谁心里也会打个问号的。 “那你家在哪儿?”林满月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身子都给了这个男人,居然不知道人家的家乡在哪儿。 “在明虎山。” 明宁一字一板的告诉她。 “明虎山?” 对于这个地名,林满月愣了一下:“那位蛋离生是否就住在明蛋山呢?” “你太聪明了。”明宁不知林满月心里已存了一股子对他的怨气,还沾沾自喜,“可惜,蛋离生的家在草凤山。” 说到草凤山三个字时,居然加重了语气,如同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仇怨似的。 林满月抬眼看他,“看起来你很恨他呀。” “当然了,我们两家是世仇。” “世仇?” 林满月越发不解了,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看你们两个聊天的样子,虽然不睦,但也不象是有仇的样子。” “这你可看走眼了。” 明宁冲她嘿嘿一笑,“就在前不久,我还跟他打了一架呢。” “前不久?” 林满月心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可都是住在秦声馆的,几时跑去跟蛋离生打了一架,难道蛋离生也在都城出现过? “还记得柴房的那一夜吗?” 到死都记得。 林满月在心里嘟囔着,那可是她把第一次给这个男人的夜晚,她会不记得吗? “就是在那一天之后,我离开了都城,回到了明虎山,还没到家呢,就遇到蛋离生……” 忽然停住不说了,正因为他受伤了,后面爆发体内的力量,结果招来天劫,该死的! 林满月意识到他有难言之隐,马上追问,“如何?” “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打了一架,你看。” 明宁用手一撸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那道已经痊愈,只稍微还能看得出曾经受伤的伤疤,“这就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哭着回家的。” “你就吹吧。” 林满月白了他一眼,蛋离生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就算再怎么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至于哭着跑回家:“你刚刚的话可是只说了半句呢,你回明虎山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大打出手?” 明宁原本想蒙混过关,没料想林满月揪住不放,只有继续装糊涂:“你说什么?”茫然直视着林满月,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是在贬低自己的思维逻辑能力呢,还是在贬低我的智商?”林满月把脸一沉。 明宁见过不了关,只能随机编个小瞎话,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我刚回到明虎山就看到他在调戏民女,于是就上前抱打不平。” 还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调戏民女?” 林满月重复着,抬头往前看,“莫非调戏的是夜雨?” 歪着脑袋,仿佛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明宁心中一惊,她怎么会联想到夜雨呢?难道她怀疑自己了? 林满月扭头看了他一眼,把马一催,疾行起来,将明宁落在了后面,虽然她并不想相信蛋离生的话,但从种种迹象表明,明宁与夜雨之间,的确是存在问题的。 傻子,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也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解决,这样隐瞒着要到什么时候呢? “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林满月坐在马上,看到前面的街道上围了很多的人,有一个倒霉蛋居然被从人群里给丢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明宁对于架斗殴并无兴趣,他自已就是个打架的高手,又何必凑这份热闹呢? 哗的一下,围观看热闹的人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来,走出一人,让原本想要走另一条路的明宁立时移目看去,只见走出来的这个人是一女子,而且可谓是芳华绝代,一身雪白的长裙,映衬着如玉般的脸颊,瀑布般的秀发上并没有金银钗饰,而是用两条雪白的类似于彘尾般的东西修饰,更衬托出其宛如仙子的气质。 “夜雨?!”明宁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夜雨也发现了他,在稍一愣神之后,微抿着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向明宁奔来。 “明宁。” 夜雨投进了明宁的怀中,冰冷的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投进男人的怀抱? 如此的旁若无人? 林满月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脸上原本惊艳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个男人是她的,怎么可以容忍别的女人染指? 林满月刚要上前将他们分开,马上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莽撞,蛋离生的话言犹在耳,如果她才是明宁的未婚妻,那自己岂不是自取其辱? 因此,她决定静观其变,没事人似的扫向那些被夜雨打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家伙。 “你……你怎么在这儿?” 明宁碍于林满月在此,轻蔑地推开了依偎在他怀里的夜雨,并向林满月看了一眼,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心里越发没底了。 “我来找你呀,上次你不是说要到江南游玩儿吗?” 夜雨抬起楚楚动人的脸庞,一双明眸望着明宁,流露出久违的情愫。 “二位慢聊,我先行一步了。” 林满月抿嘴一笑,牵着她所骑乘的那匹马向前走去。 明宁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但碍于夜雨在此,又把嘴闭上了,硬生生地望着林满月的身影越行越远。 “明宁,我们也走吧,能找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夜雨柔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更体现出了她对明宁的依赖,如同根本没注意到林满月这个人似的。 她一定误会自己了,不,不是误会,自己应该早点跟她说清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夜雨,而眼前这个女子又是如水一般,让人不忍碰触,夹在两个女人间,他要如何面对呢。 夜雨轻拉明宁的衣袖,向西边走去,林满月并没走远,而是绕道上了一处高阁,站在上面,能看到夜雨与明宁亲昵的行走于人流之中。 她心痛,硬生生地望着明宁身旁的人不是自己,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走过去,她有过将那个女人从明宁身旁踢走的冲动,但她不能,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明宁,你看,这里我买下来的竹林。” 夜雨带他进入一片翠绿的,宛如仙境般的竹林,“前面有竹子搭建起来竹屋,还有一条溪流呢。” 边走边介绍着,一条手臂缠在明宁的手臂上,生怕他跑掉似的。 明宁陪着如水一般的女子夜雨,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如风,如火一般的女子林满月,甚至有一种火烧眉毛的紧迫感,他要快点找到林满月向她解释,担心她会就此离开,从此不知所踪。 “夜雨,听我说,那现在我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明宁根本就无心去欣赏她的这片竹林,转身面对夜雨。 “你要去找她吗?” 夜雨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又岂会看不出明宁心里惦记着的林满月,她不在意明宁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要明宁能陪在她身旁。 “是。” 明宁点了下头,他已经到了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你是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夜雨长长的睫毛一闪,明亮的眸子里莹莹闪动着泪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离去,“就象上次一样。” 看到这样的夜雨,明宁纵然在心里下了再大的决心,似乎都没办法说出口了,他甚至想过甩手而去,不顾夜雨的哭喊,但又觉得那样太残忍,毕竟他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名义上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眠夜 “夜雨,听我说,等我找到满月,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明宁尽可能的用不伤害到夜雨的词汇。 就算他说得再怎么宛转,夜雨那颗玻璃般的心已经开始碎了,一闪身挡住了明宁来时的路,“明宁,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不会恨我?” “会。” 明宁至今仍记得在柴房的那天晚上,他说过,会让林满月做他的女人,他也为此而与元竹神做了一笔交易,甚至想过夜雨与林满月这两个女人是不会碰到一起的,他只是想报答林满月对他的大恩。 把她从侯府那个给她苦难的地方拯救出来,但当他真正的与林满月接触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强不服输的气质,却令明宁折服了,特别她不顾自己安危,跳下水塘救自己,然后又替自己顶罪进刑部大牢,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此女子,世间少有,既然被他遇到了,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可是如果你去了,我也一样会恨你的。” 夜雨流光一闪,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么的晶莹,如同一颗明珠一般。 “先让我找到她好不好?” 时间过去一秒,明宁的心里就多了一分焦急,他不想伤害眼前的这个如水一般的女子,但他更不想失去林满月,两难之间,他只能选其一,“对不起。” 明宁一闪身,从夜雨的身旁穿过,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明宁!”夜雨的声音在空旷的竹林里显得那么的悲伤和无助,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但这个男人却如此无情的弃她而去,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身后是夜雨的声音,明宁能感觉得到她幽怨的眼神正如一把利剑一般射在他的背影上,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的眼神,怕自己会心软。 “林大姑娘,你看到了,在下没有说谎吧?”林满月站在楼顶、任风吹皱了自己的衣衫时,身后传来了蛋离生的声音。 林满月没说话,而是痴痴地望着明宁与夜雨消失的方向。 “虽然林大姑娘一直都说跟明公子只是普通的朋友,但在下看得出,林大姑娘对明公子可是用情至深呀。” 蛋离生见她不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与林满月并肩而立,扭头对她察颜观色。 林满月收回心绪,侧脸对蛋离生露出了一丝冷笑:“蛋先生真是多虑了,我跟明宁之间的确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你一定当我是在看他,其实我只是在瞧那位夜雨姑娘,我还从没见过如此冰清玉洁的女子。” 令她居然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哦?在下的心情与林大姑娘却是天差地别,每当在下看到夜雨与他在一起时,就会心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也许林大姑娘是不会感受到的。”冷眼看着林满月。 我已深深地体会到了,林满月在心里回答他。 “每当这时,我总是会借酒浇愁。” 蛋离生转身向走去,脚下踩着房顶的瓦,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蛋离生走了,林满月却露出了一抹苦笑,在心里对自己说:满月,你是来散心游玩的,不是来自寻烦恼的,何必呢。这样自我安慰着,纵身从房顶上飞下来,她想极力的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但真的能无所谓吗?不能。 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林满月信步走在街头,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走上了城头,站在高高的城头上,极目远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夜还是那样的静,星空依然美丽,她却形单影只,犹记得与明宁在都城城墙上的那一夜,似乎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夜晚呢?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一个人默默的靠墙坐下去,不时的抬头看向夜空。 忽然,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声,寻声望去,远处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似乎也坐着一个人,似乎在喝着酒,身子一动一动的,当风吹过时,还有淡淡的酒香飘过来。 如此深夜,居然还有跟她同样忧愁的人在这里独自饮酒,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借着天上惨淡的星光,瞧见了正是与她分别不久的蛋离生,两条腿往前直伸着,在两腿中间放着一个大号的酒坛子,看起来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胸前的衣服也浸湿了大片,当看到林满月的两只脚移动到他近前时,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 “是你?”林满月脱口而出道。 “就是我。”蛋离生苦笑一下,表情僵僵的,“对于我来说,这将是个不眠之夜,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夜雨跟他在一起的场景,我不敢睡,怕看到他们。” 林满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她甚至开始恨蛋离生,在他未曾出现之间,自己与明宁在一起,是何等的快活,可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变成她不想面对的结果。 “你因何也在这里?” 蛋离生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那双原本?原本就向上吊起的眼睛微微一眯,越发给人一种诡异感。 “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吗?” 林满月转身避开蛋离生的目光,抬头看天。 “美?” 蛋离生手扶着城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天,沮丧的摇了下头,“美吗?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美,林大姑娘,别再撑着了,看得出,你很在乎明宁的,也正因如此,而长夜难眠,但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说不定正与夜雨花前月下呢,何曾会想到我们这两个情场失意人呢?” 发出了一声苦笑。 林满月一跃跳上了城墙的垛口上,夜晚的风很凉,有种透骨的寒意,她就是想让风将自己吹醒,但这一举动,却立时引来了蛋离生的惊呼。 “你要干什么?” 蛋离生立时酒醒大半,以为她要从这里跳下去,自寻短见。 林满月扭头看了他一眼,便接着目视前方,任风吹在他身上,就在前不久,她与明宁双双从城墙上飞下去,犹如一对比翼鸟一般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翔,就象是一个梦,醒来时,就只剩下她一下人了。 “林大姑娘你想开点,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吗?你下来好不好?” 蛋离生冲她伸出手去,试图拉她下来。 林满月根本不理会他,她要让这夜晚的风把自己吹醒,吹醒之后,明天就返回都城,既然不能有个好心情游玩,不如去经营她的高朋满座数银子。 “满月。”远远的夜幕里传来明宁焦急的声音。 林满月与蛋离生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明宁老远就见站在城墙垛口上的林满月,他的第一反就也以为她一时想不开,要跳下去,因此,来不及多想,纵身飞起,直接就从下面飞过高高的台阶向林满月飞来。 林满月原本无意寻短见,但当看到明宁的那一瞬间,五味杂阵涌上心头,一转身,纵身就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满月。” 明宁哪到近前时,正是林满月纵身往下跳时,他伸出的手没能拉住林满月,稍一愣神之后,也跟着跳下去。 林满月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只要明宁在,自己是绝对死不了的,在空中张开手臂,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鸟,呼吸着凌晨的新鲜空气。 林满月以为自己只要往下一跳,明宁就会拉住自己的,但直到到她即将落地了,明宁的手都没有如她所料的那般出现,正在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明宁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生死时,回头向身后看去。 明宁虽然没有伸手将她拉住,但却跟随她一起跳了下来,而且就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衣服被风一吹,都能撞在一起。 到底了,林满月猛得看到黑漆漆的地面,没有明宁的帮助,就算摔不死,想必也要断胳膊断腿的吧,可是他怎么还不伸手呢? 就在林满月恨他如此无情,想要硬生生地看着自己摔死时,黑影一闪,明宁从她身旁飞过,先她一步背朝下,仰面朝天的落在地上,林满月落地时,实实在在的压到了他身上。 “好重呀,你该减肥了。” 明宁干咳了两声,如同要吐血一般。 林满月用手撑在地上,刚想起身,忽然想到不能这么便宜了,身子一软,又压下去。 “哎呀,你想压死我呀?” 明宁立时大叫着,还好是夜里,否则不知引来多少人旁观呢。 林满月这才坐起身来,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回他的肚子上,背对着他,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再躺下去,俨然把明宁当成了床。 “坐够没有,下去行吗?”明宁小声哄着她。 林满月扭身看了他一眼,像没听懂他的话一般,继续坐在那儿。 “你摔傻了?”明宁不在意,两手往脑下一伸,当作枕头,微笑着瞅着她的背影。 城墙上头黑影一闪,明宁看到蛋离生正两手扶着城走墙垛口在往下看,顿时涌上报复的念头,两只手往前一伸,搂住了林满月的腰,将她往后一抱,林满月的整个身子又躺到了他身上,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放手!” 在夜雨没有出现之前,林满月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夜雨出现了,从她的眼神里,林满月看出了蛋离生所说的一切都真心,尽管蛋离生可能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而有所添油加醋。 “你从那么高的城墙上跳下来,不就是这种结果吗?” 明宁戏谑的讲完已然将嘴伸到林满月的脖子处了。 林满月一挺身坐起,让明宁没有得逞,随即起身对着又躺回到地上的明宁丢下一个重重的冷哼,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明宁一个挺身站起,在她身后问。 “回都城。” 林满月头也没回。 “你不是说要游览这里的大好河山吗?这才刚到,就要回去呀?” 林满月蓦然转身,怒气冲冲的冲他而来,心里明明明镜似的,却还装痴扮傻。 “你要干什么?” 明宁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退开着。 “干什么?”林满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的八度,“你居然骗我?” “有话好好说。”明宁摆出一副妻管严的嘴脸。 “有话好好说?”林满月恨得咬牙切齿,逼近明宁,“你知道现在我想做什么?”叫他看到自己的愤怒。 “作什么?”明宁上身向后仰着,两手举在空中,似乎在防备林满月会一拳打来似的。 “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林满月先前还能在蛋离生面前保持应有的冷静,可这会儿,所有的冷静都见鬼去吧,她只想把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来啊。”明宁将手腕往她面前一递,等着她来吃自己的肉。 林满月恨恨的瞪着他,忽然把头一低,张嘴就咬在他的手臂上,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怒火。 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下,林满月松了口,抬起头,寻毛团儿一脸痛苦的表情站在那里,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再看被她咬过的地方,赫然两排牙印,还隐隐往外渗着血,不禁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如此狠心呢。 “明宁。” 城头上白影一闪,蛋离生伸手去的抓,却没有抓住,夜雨犹如仙女一般从天而降,正看到林满月手里抓着的明宁被咬的胳膊。 许是真情流露,抬手一掌,打向林满月,林满月粹不及防,被她打中,立时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看不出如此柔弱似水的女子居然动手? 林满月也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反手还她一记耳光,两个女人仇视的目光撞到一起,随时都会迸发出激烈的火焰。 “满月。” 明宁忙拉着了林满月,手在她被打的脸上轻抚着。 林满月用眼神告诉他,是她先打自己的,自己只是回报她而已。 当两个人互殴,明宁却首先关心她?这让夜雨如同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明宁……” 夜雨喃喃着。 “我本想以后再跟你说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明宁愧对夜雨,可他只能听从自己心里发出的声音。 林满月先前还对夜雨颇有好感的,没想到她动不动就打人,那种柔弱不过是装出来迷惑别人的罢了。 “明宁,听说这儿有座一醉谷,要不你陪我去游玩如何?” 林满月故意当着夜雨的面挽上了明宁的胳膊,并向夜雨扫了一眼。 “明宁,你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打我?” 夜雨受不了,一直以来,她都象公主一样被呵护着,别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打了自己? “这叫自作自受。” 不等明宁有所反应,林满月就怒目而视,“你也猜到疼吗,当你打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象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只想别人哄着你,宠着你,自己却不想对别人付出,活该被人打。” 夜雨的确是太委屈了,她是看到明宁被她咬才动手打她的,她是在替明宁出气呀,而明宁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护着那个女人。 “明宁,我们去竹林吧?” 夜雨再次楚楚可怜的望着明宁,将明宁从她身旁抢走,就是对林满月最好的报复。 “去一醉谷好不好?” 林满月毫不示弱,她倒要看看明宁往哪边倒,他能大半夜的出来找自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去竹林。” 明宁的回答,让夜雨与林满月皆感到意外。 夜雨闪烁着泪光的明眸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弯度,为明宁的决定而惊喜,而林满月则再一次受到了愚弄一般,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手臂被明宁一把抓住。 “放手。” 她的心彻底碎了,分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还不想再看明宁一眼。 “我们三个,一起去竹林把话说清楚吧。” 明宁不想这么两面为难的拖着了。 闻听此言,林满月那颗破碎的心顿时复原,原来他并不是要抛弃自己,而只是想三个人聚在一起把事情挑明,都怪自己太心急,误会他了。 夜雨似乎知道他会说什么,原本欣慰的笑意瞬间消失,一颗泪珠滚落下来,可惜明宁面对着林满月,根本没有看到。 “夜雨。” 蛋离生不知何时也从城墙上跳下来了,站在了夜雨身旁。 夜雨充耳不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冲动。 “夜雨。” 蛋离生似是替夜雨不平,向明宁投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随后追去。 虽然林满月看似赢得了这次胜利,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见他们都走了,转回身来,瞪着明宁。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而是……” 明宁试图向她解释些什么。 “人家为你那么伤心,你就不追上去解释一番吗?”冷眼瞅着他。 “她那么聪明的人,想必很清楚了。” “是吗?”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你跟人家订了亲,然后遇到了我,就把人家甩在了脑后,将来你若是再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我将来的结果吗?” “你在说什么?” 明宁感觉自己真是太冤枉了,自己当着夜雨的面站到了她这一边,她居然反过来如此的怀疑自己,难道在她眼里,自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吗? “话很清楚了,我林满月是不会跟你这种薄幸之人在一起的。”视线轻蔑地扫过,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后,林满月有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林满月。” 明宁有种被戏弄的羞耻感,她将夜雨气走,就是在得到自己之后,再狠狠的踹掉吗?不由得无名火起。 林满月头也不回的走了,但她仍抱有一线希望,希望明宁能追上来,她不相信明宁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她只是想要一个有诚意的解释,但直到她走出很远,天亮了,明宁也没有追上来,在失望之余,马上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就如她跌落城墙时,以为明宁会拉住她,而他却一直尾随,又先他一步落地,充当肉床,此时,他是否还是那样悄然尾随着自己呢? 她扭过头去,期待着能看到明宁的身影,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身后空荡荡的。 再无留恋,林满月决定返回都城,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最可靠的。 林满月走得累了,纵身飞上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选择在树上休息。 背靠着树杆,被茂密的树叶挡住,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有个人在树上。 许是一路走来太累了,林满月靠在树上居然睡着了,睡梦中看到了明宁从天而降,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忽然,一阵杂乱的,穿行于杂草中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明宁,用手拨开?拨开树叶,没有看到明宁,反而看到脚下正有一行人穿过,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兵器,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莫非是山贼要去打劫吗? 林满月一时好奇,待他们走远之后,从树上跳下来,一路尾随着。 “大哥,听说这次可是个大头,是从都城来的呢。” 其中一个贼寇向走在前面的那个贼首介绍着。 “不要以为是都城来的,就是大户,有真金白银才是最主要的。” “应该错不了,前面道上的兄弟传话回来,干了这一票,绝对收获不小呢。” “快点,别让他们过去了,过了这个山头,可就不归咱们管了。” “是,快点跟上去。”打他们的谈话中,林满月确定他们是一帮土匪山贼,他们想截的不管是谁,自己既是遇到了,就跟过去看一看,绝不能叫这帮家伙滥杀无辜。 “老大,你瞧。”带路的指向前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看起来的确是个大户。 这帮山贼又隐藏在林中,等这一支队伍走近了之后,老大一声令下,众山贼一涌而出,挡住他们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将军被劫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小喽罗冲在前面,唱完打劫的行话。 林满月一眼就认出,前面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的年轻男人正是元将军元竹神,想起先前明宁说过,为娶林雅月,他不惜顶撞皇上,婚后给逐出都城,前往江城,虽然还是元将军的爵位,但却有职无权,而且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荒凉至极。 元竹神的马停住,朝这些山贼看了一眼,厉声道,“本将的队伍也敢打劫,想必是你们不想活了。” “看不出还是个将军。”为首的山贼迈步上前,用刀尖指着元竹神,“不管是皇帝老子也罢,到了我的地盘上,就得留下钱,否则,爷这口刀可不是吃素的。” 随尾而来的林满月在心里惦量了下,元竹神所带来的人不少,但多是一些家人仆从,只有少数几名侍卫,若打起来,还真不是这帮山贼的对手,后面还有一辆车,应该是他新婚的太太林雅月吧。 林雅月,一想到这个名字,林满月就想甩手走人,在她心目中,林雅月母女比这帮山贼还可恨,转念一想,谁让自己遇上了呢,不管说不过去,且看情势的发展如何吧。 “哥几个,不跟他废话,抢!” 山贼一声令下,手下的喽罗们就蜂涌而上,见人就杀。 元竹神原本还想跟他们讲讲道理,自己怎么说也是高居王位,但明显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随行的侍卫往前一涌,将他护住,他调转马头,指挥着向回走。 话说那马车里果然是林雅月,本以为嫁进将军府,一世富贵不愁,没想到洞房之夜就留给她当头棒喝,新婚没过几天,又接到圣旨,元将军被发配到江城那种荒凉之地,她本想回娘家,但新婚就抛下丈夫一个人去江城,说不过去,在林不惊的一再劝说下,才勉强随着元竹神前往江城。 “将军。”林雅月见山贼拦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直叫元竹神。 元竹神始觉得带着林雅月是累赘,但也不能把她丢下,若是丢下了她,自己也不好向林不惊交待,毕竟人家手里可是握有兵权的。 “把手给我。”元竹神坐在马上,向着车上的林雅月伸出了手。 林雅月哪里见过这阵势,站在马车上向元竹神伸着手。 就在两个人的手快碰到一起时,一口大刀向元竹神劈来,两个人同时一惊,彼此都将手缩回,当元竹神扭脸看时,只见那贼一副奸笑模样的瞅了林雅月一眼,然后目光一转,怒寻元竹神。 元竹神给他的凶恶吓坏了,再也顾不得林雅月,拨马就走,那贼首见抢下了所有东西,元竹神所带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只剩下这个林雅月了。 “快,把那个骑马的自称将军的人杀掉。”贼首命令着,生怕元竹神逃跑,会搬来救兵。 这些山贼们久居此地,杀人越货的勾当自是没少干,对于这里的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而且元竹神自幼失明,生长的深宫之中,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都城呢,又被吓得三魂失了两魂半,慌不择路,只知道快马加鞭。 “站住。”就在元竹神逃跑之时,两边的树林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将道路拦住,并歪着脑袋,斜着眼瞅着他。 “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元竹神的王位仍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他们惧于自己的身份,而放自己一马。 “管你是谁,只要到了这里,就是爷的天下,上——” 几个山贼一涌而上。 元竹神半点武功也不会,被其中的一个山贼拽住脚脖子就给拽下马来,上去一脚就踩在脚下。 “将军,将军在爷们的眼里算个屁呀。” 向地上啐了一口,手中的刀往上举起。 元竹神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想到天下在他父皇的治理下,居然如此混乱,山贼敢劫杀将军,自己刚离开都城就遭此横难,早知这样,他宁可不与明宁交易,他的太太就还是林满月,若是能与她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满月,来世再见。” 元竹神忽然大叫一声。 “哟喝,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心上人。” 贼首的刀举在空中停下:“放心吧,那个小美人,老子会替你照顾好的。”他以为元竹神口中所叫的人是车上的林雅月。 一路尾随而来的林满月听见元竹神临死之前居然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顿时心头一乱,眼见贼首手起刀落,林满月来不及多想,随手捡起了块石头就向贼首打去。 “啊——”那石头正打在手上,手一哆嗦,刀落在地上,举头目寻打自己的人。 就在刀落地的刹那,林满月纵身飞出,犹如从天而降,向贼首踢去。 众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女子,与此同时,绝望中的元竹神睁开眼睛,当看到林满月的刹那,方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惊喜,就势坐起,捡起了贼首丢掉的刀反手照着他的双腿就砍去。 “啊——”一声惨叫,那贼首只顾着上面飞下来的林满月了,不曾防备下面元竹神劈来的这一刀,一条腿齐刷刷的就给砍断了,旋即跌倒在地。 “老大。”其余的贼纷纷赶来相救,林满月顾不得别的,从地上拉起元竹神就跑。 生死关头,元竹神手里提着那把带血的刀,被林满月拉着一路狂奔,当他们回到事发地点时,只有倒在地上元竹神那些随从的尸体,林雅月与马车皆不见了。 “先离开这里。”林满月意识到此处不宜久留,砍断了山大王的一只脚,一会儿再来一大帮山贼,想跑也跑不掉了,于是,连忙拉起元竹神就走。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反正他们自认为已经离开事发地很远了,而且已经走到了大道上,两个人也都累了,再也走不动了,便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谢谢你。”当两个人靠着路边的树坐下的时候,元竹神手中依然拿着那柄刀,上面的血迹也已干了。 “不用谢,我遇上了,岂会不管,就算不是你,这个闲事我也一样会管的。” 林满月可不要他谢自己,到是他在生死关头喊出自己的名字颇感意外和不解:“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元竹神沉默片刻,抬起头来,目视前方:“我以为我要死了,而我自问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满月能感觉得到,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地位了,可他在新婚之前不惜被贬也要退婚,里面难道真的有不足以为外人道的苦衷? “我要回京师,你呢?” “我也是。” “那一起走吧。” 元竹神离开都城的时候,是带着一班家仆离开的,现在回去却是孤家寡人,站起身来。 “为什么还拿着这把刀?” 林满月也站起身来。 “我要用这把刀砍下那个贼首的脑袋。” 目视前方,面露凶光,虽然他半点武功也不会,但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们马上回去,请皇上发兵,剿灭这帮山贼,救出林雅月。” “嗯。” 元竹神点了下头,两个人继续向着都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林满月一个人的话,还能快些,但带着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元竹神,就实在太慢了,当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可以说是倾尽所以,才买了两匹马,打马如飞,非止一日,来到都城。 两个人先进宫去,将遭遇禀报皇上,元竹神主动请缨要带队前去剿灭山贼。 皇上听后,倒生出几分后怕,别看他将元竹神贬出都城,那不过就想杀杀的他的锐气,其实对这个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 “竹神想必受此惊吓不小,还是先回将军府休息,待朕与朝臣们商议过后再作决断。” “父皇,雅月还在他们手中,如不及时发兵,后果不堪设想。” 元竹神并不真心担心林雅月安危,反正他们之间既没有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不过就是个名义的夫妻罢了,而是担心手握兵权的林不惊,一旦他的宝贝女儿遭遇不测,他还不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到自己头上? 皇上想了想,马上传旨,“有请林侯。” 传旨的小黄门马上前往侯府,林不惊听说女儿在前往江城的路上被山贼劫去,自是不敢怠慢,匆匆进宫。 “臣参见皇上。”林不惊耐着性子向皇上行君臣大礼。 “不必多礼,来人,赐座。”皇上看起来比他还急呢,不等林不惊坐下就说:“林侯,想必已经知道了吧,雅月的事,朕现在也颇是后悔,真不该让他们前往江城,实难心安,事发之地,离都城甚远,朕有意请林侯亲自带兵出征,不知卿意如何?” “臣义不容辞。” 就算皇上不说,他也决定要去营救女儿呢,就在他进宫之前,陆琏琏听到女儿被山贼掳去的消息,早就哭得死去活来,做为侯府最得宠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坐在侯府里等消息? “父皇,儿臣要一并前往。” 元竹神一再请求。 皇上原本不想让他再去冒险,毕竟原颂现在已经毁容,皇上还想培养他成为皇位继承人呢,“你就不要去了,朕对你另有安排。” 皇上绷着脸,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父皇,您看这啥?” 元竹神将他带回的那把带血的刀往前一递。 “你——”皇上顿时变色,“你竟敢带刀来见朕,是何居心?” “惊了圣驾,儿臣死罪,但儿臣绝无冒犯父皇之心,这把刀是那山贼用来杀儿臣的,蒙满月姑娘相救,儿臣死里逃生,因此,要用这把刀一雪前耻,求父皇恩准。” 皇上见他执意要去,想到有林不惊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应该不至于出事,转眼看到一旁自林不惊到来,就没开口说话的林满月,“满月。” “臣女在。” 林满月忙上前躬身,其实皇上对她还是不错的,为了退婚的事,居然真的把元竹神贬往边关去。 “朕想跟你商量个事。”皇上居然对她用上了商量二字。 “皇上请讲,但凡满月能做到,自不会推辞的。” “元竹神愣头愣脑的,朕不放心,你能否陪他一路同行呀,有你在他身旁,朕心里有底。” 林满月犹豫了一下,再看元竹神,也向她投来迫切的眼神。 “臣女遵旨。” 林满月唯一不情愿的就是这一路上免不了要与林不惊打交道。 “竹神。” 皇上转头叫元竹神。 “儿臣在,父皇还有何训示?” “朕再派四大护卫相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千万不要任性。” “是,儿臣谢恩。” 皇上亲派四大护卫相随,令林不惊也是一愣,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看重的,之前,元竹神被贬出京,还有人私下里说他再无翻身之日,使得陆琏琏也时常抱怨女儿嫁了这么个倒霉将军。 林不惊亲点了两千兵马,由元竹神带路,前去剿灭山贼。 元竹神与林满月由于急于逃命,居然连地名都没有记下,好在?好在这是前往江城的必经之路,倒也不难找,而且早早的就派人前去打探,探知他们出事的地点叫乱石岭。 这乱石岭绵延上百里,其中有两股山贼出没,按元竹神所描叙的,劫走林雅月的山贼应该是东岭的黑岩这一股,这霸天早年因杀人逃亡,后在此为寇,专劫过往的客商,当地官府倒也剿过几次,怎奈这乱石山山高森密不说,到处都洞穴,而且彼此相通,藏个千八百人,根本找不到,地方官府那有那么多的兵马?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此一来,黑岩更是意气风发,连官府也不放在眼里。 另一股山贼则是以萧仲达为首的,被称作西山头的一股,虽然他们两家同在乱石岭,但却互不来往。 黑岩的那把刀已然成了元竹神随身之物,被踩在脚下,如待宰的羔羊,那一幕成了元竹神心头挥之不去的耻辱,尽管他砍下了对方的一只脚,但仍不能抹去这份羞辱。 林不惊的队伍在乱石岭的外围驻扎下之后,林不惊虽然救女心切,但凭他多年带兵的经验,自是不敢冒进,着人通知附近的州衙,让地方官府派兵增援,也是由于这些人对地形相对熟悉一些,对接下来攻打东岭做准备。 带兵攻山这种事,自然是林不惊说了算,而林满月的任务是协同四大护卫保证元竹神的安全,私下里,元竹神也曾有意讨好她,但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明宁,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否与夜雨在一起? 看到元竹神对林满月眉来眼去的样子,林不惊就恨不得立时将他们两个杀死,之前听林雅月说过,元竹神都没有跟她洞房,不止是对林雅月,对整个侯府来说,这也是莫大的羞辱,因此,他还暗暗盘算着,不但要救出女儿,还要趁机替女儿出气。 元竹神与林满月只带着四大护卫在附近观察乱石山的地形,虽然攻山灭寇的事是由林不惊负责的,但他们也不能无所事事。 “将军,那边好像有人。” 风护卫指向前面一指,旋即就奔过去,果然发现了地上趴着一个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将身子隐藏在灌木丛中,但还是被发现了。 元竹神与林满月彼此交换了下眼神,与另三名护卫也走过去,只见乱草之中趴着一个人,始终不敢抬头,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土里去,再看他的衣裳。已经完全的被泥土包裹起来,看不到衣服的本来颜色了。 “喂,你啥人?” 林满月见他一动不动,便用脚轻轻喝了他一下。 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还是将脸紧贴在地面上。 “把他弄起来。” 林满月对着这样一个人说话,实在是太憋气了,命令着几个护卫。 风护卫抓住那人后背上的用衣服,一下子就将他提起来,就在这时,元竹神意外的发现,这个人竟少了一只脚的,顿时想起那个被自己砍下一只脚的贼首。 “满月你看,他的脚……” 林满月被他这一提醒,也立时发现,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是那个人。 “果然是你。” 当那个人被带到元竹神面前时,尽管脸上沾满了泥土,但元竹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随即把手向身后的雨护卫一伸,雨护卫立刻将那柄明晃晃的钢刀交到他手上。 与此同时,那名贼首虽然脸上沾满了泥土,但依然看得出他很害怕,整个身子缩了一下。 “你可认得这把刀?”元竹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要杀就杀吧。”贼首虽然落得这般下场,心里也着实怕死,但却还要摆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气魄来。 “你以为本王会留下你这条命吗?”元竹神提刀就要往前。 林满月一把拉住他,示意他冷静,面对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元竹神哪里还能冷静?原本白净的脸庞因暴怒而充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断了一条腿而被他们抛弃的吧?” 林满月从容的站到了那人面前,“看起来你在山上应该还算是个有地位的人吧。” “我就是东山寨的寨主黑岩,这帮家伙见我腿断了,就公然造反,把我丢在山上,让我自生自灭。” “你就是黑岩?” 林满月倒听了口气,看他象个头目,没想到却是东山寨的寨主,着实有点意外。 别说她了,就连元竹神听了,也很意外,人都说江湖绿林人最重义气,他居然因断了一条腿,就被手下抛弃在荒山野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猛兽袭击。 “哦,原来令官府都闻风丧胆的黑岩就是你呀。” 林满月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侥幸感,“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就是从都城而来,奉皇上之命前来剿灭乱石山的贼寇的。” “多年以来,朝廷不知剿了多少次,乱石山还是乱石山。” 黑岩久居乱石山,对这里的地形相当自信。 “但这一次,朝廷的兵马还没有攻山,乱石山上的当家人就换人了。” 林满月口气瞅了他一眼,“你可看清了,砍掉你一只脚的人就在眼前,而弃你于山野的人就在乱石山的东寨吃香的,喝辣的,你是想就这样死去呢,还是想看着背叛你的死不得好下场呢?” 元竹神明白林满月的用意了,乱石山上的贼寇横行多年,官府都拿他们不办法,最熟山上情况的莫过于黑岩了,若是能利用他一举平了乱石山,倒也是桩美事。 “你们想让我带你们上山?” 黑岩对砍掉他一只脚的元竹神自是恨之入骨,但对于那些把自己丢下的手下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就在他断腿的那一刻,立刻引来了他们的冷嘲热讽,羞愤得比断腿之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以想想再回答。”林满月话锋一转,“那名女子可是被你们抢到山上去了?” 一提到林雅月,黑岩更是恨不打一处来,他占据乱石山多年,被他糟蹋了的女子不在少数,但象林雅月那样漂亮的女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满心想着一近芳泽,谁曾想连边都摸到,自己就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了。 “被二秃子带到山上去了。” “还好你没有染指她,否则的话当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她可是林侯的宝贝女儿呢。” 连日来,黑岩都感觉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倒霉透顶的家伙,听了林满月的话,居然有点庆幸了,看二秃子这些人能得意几时。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林满月冷眼瞧他。 “好,我答应你们,带路去剿灭他们。” “把他带到营帐里去。” 林满月吩咐风护卫。 “是。” 风护卫答应一声,一只手提着黑岩就林外头走。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出了这片林子,林满月见元竹神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算了,先忍耐一时吧,等破了山,再由你发落。” 元竹神反手又将刀交给了雨护卫,转身避开了林满月的眼神。 他们回到营帐,黑岩被带到林不惊的面前,黑岩虽然腿断了,但脑子可不笨,知道元竹神恨他入骨,自然是先跟他们提条件。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就是再调来二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破了这乱石山。” “你倒说说这乱石山有何险要之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还价保寨 一旁的林满月料想林不惊不会将所掌握的情况全总告知她,还须自己去掌握情况,目光扫过坐在大案后面的林不惊。 “这乱石山绵延百里有余,而且山连山,峰连峰,看似不险不峻,但却地形复杂,对地形不熟的人,走进去,也许出不来,哪怕你们调再多的人马地毯式的向里进攻,最后也可能一个人都抓不到。” 这一点,林满月倒是相信,否则官府也不会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遇到元竹神这样外放的将军,都敢痛下杀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林满月看到元竹神依旧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他,仿佛随时都会拿刀杀了他。 “我助你们破了乱石山,你们不但不可以杀我,还要让我继续做乱石山东寨的大当家。” “你在做梦吧。”元竹神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我就不帮你们,只怕你们破不了乱石山,那位被抢去的女子,十年之后,只怕已经生养了一群小贼了。” 黑岩早就猜到林雅月就是元将军元竹神的妻子,妻子落到贼寇手中,原本就是对他莫大的侮辱,若是生下孩子,绿帽子就顶破天了。 虽然元竹神对于林雅月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作为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对他来说,这同样是莫大的耳辱,黑岩似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林不惊可是一刻也等不了,马上起身:“本将可以保你不死,但这乱石既然破了,就绝不会再留下祸根,破山之日,本将要炸平这山寨。” “不行,这乱石山东寨,我经营多年,全都是我的心血,若是炸平了,我日后如何生存?” 黑岩是离不开乱石山的,一旦离开乱石山,立马就会被人追杀,这么多年,雄据此处,为非作恶,仇家自是少不了的。 “杀了他吧。”林满月冷言冷语的讲完,并看向元竹神,向他使了个眼色。 “拿刀来。”元竹神早就等不及要将这个分尸了。 “你们……可要想清楚呀。”黑岩说不怕死不是真的,再说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可以翻盘的这个机会。于是身子朝后挪动了一下。 “黑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林满月往前走了两步,嫌恶的目光扫了黑岩一眼,“知道你现在像啥吗?就是一只瘸腿猴子,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绝活不到明天。” “你们要攻打乱石山就必须要靠我,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彼此利用而已。” “利用?”林满月冷笑了一下,“就你这种东西,死一百回都不可惜了,居然还枉想重掌乱石山,这个梦做的有点大。” 林满月在与黑岩说话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扫一眼林不惊,看得出,他此时虽然表面冷静,但心里已经乱了,时间耽误一秒,他的宝贝女儿就多一分凶险。 “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否则,我怎么帮你们?” “替你清理门户已经是对你的好处了,若得寸进尺的话,马上是你的死期,你连亲眼看到你那帮手下被处死的机会都没有了。”林满月厉声喝道。 黑岩的气焰顿时被灭了一半,坐在那里不言语了,此时,雨护卫已经将刀递到元竹神手中,元竹神正手拿着刀掂量着,仿佛随时都会砍死他。 “哪怕你们不杀我,以那现在我的样子,也没办法生存。” 黑岩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就要想要让对方给自己后半生一个保障。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破了乱石山后,可以到侯府谋个看门的差事。” 林满月扫了林不惊一眼。 林不惊压着火气没说话,难道他侯府里就只能收留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人吗? 黑岩做惯了山大王,哪里愿意去给人看门呀? 但看到元竹神手里的那口刀,为今之际,就是先保得一条活命,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我答应你们,带你们进山,但是你们要确保我不死。”黑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元竹神手中的那把刀,似乎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他要听到元竹神亲口说出来。 林不惊进山心切,恨不得立刻进山救出女儿,因此,也将目光投向了元竹神。 “只要破了乱石山,本王自会保你不死。” 元竹神在林不惊的注视下,终于说出了他最为违心的话。 黑岩最害怕的就是他反悔,因此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让他说出,这样,就算元竹神再怎么恨他,他都能留得一条活命。 “既然王他发话了,那你们定个日子吧,我带路。” 黑岩看起来也是颇为爽快。 “就今天晚上如何?” 林不惊一刻也等不了。 “你总得先跟我们介绍下山里的情况吧,免得我们两眼一摸黑。” 林满月可没林不惊那么着急,而是要将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数。 “说起这乱石山,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从前面上山只有一条路,后山可以说根本没有路。” 黑岩开始打开了话匣子,“山上可说到处都是洞穴,而且洞连洞,有的人甚至转上几天,都找不到出口,最后在洞里活活饿死。” “如果官府剿山,你们去哪里呢?” 林满月注视着他。 “这要视情况而定了,如果官府大规模的抄山,我们就跟他们捉迷藏,反正方圆百里,他们还能四面八方的派兵吗?在我们看来,那就是?就是小打小闹,何况,乱石山上,到处是洞,随便找个洞往里一狐狸,他们根本找不着。” 黑岩越说越得意起来。 “那你们在山里吃什么?” “乱石山上的粮食就是十年也吃不完,我们有一个很大的粮仓,也就是一个山洞,那里的粮食不知啥时候谁储存下来的,从前是我发现的,听说更有一批宝藏,可始终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黑岩显得有些沮丧了。 “还有这种事?” 林满月将此事记在心里,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如果今天晚上我们进山的话,就必须要走前山的这条路了?” 林不惊不关心那些,他最关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当然不是,虽然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但走起来,也是相当困难的,而且还不等到山上,就会被发现的,根本行不通,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上山的话,官府的多次清剿,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毫发无伤了。” “那走哪儿?” 林不惊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想必早就知道这乱石山分东西二寨了吧?” 黑岩环视他们一眼,“向来东西二寨各自为政,互不相犯,但多年以来,东西二寨向来不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就算官兵来了,我们也是各自应对,从来没有联手过,在西寨的后山有一条深谷叫阎王谷,野兽出没频繁,可以说进了阎王谷就等于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但是就在阎王谷有一道秘道,也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从这个洞里能穿过去,直接进入西寨,然后再从西寨就能直接的插入东寨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举连西寨也端了?” 林满月认为这倒是个这个机会。省得留下西寨那帮人再祸害当地的百姓。 “对啊,但西寨的萧仲达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不怕你们笑话,连我都让他三分呢,就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 林满月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就他这点本事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居然也能在乱石山横行了这么多年。 “那依你看,我们要带多少兵马呢?” 林不惊暗暗盘算着,自己总共就带来了两千人马,再加上地方官府派来增援的,加一起也就三千人马,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性急,只带来了这么点兵马了。 “兵马不需要带的多了,因为东西两寨加在一起也就几百人,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有人攻山,就各自找地方躲起来,等官兵走了以后再出来。”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乱石山上的贼寇永远都捉不到了?”元竹神忍不住插口。 “所以才要晚上行动,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山上,让他们来不及逃走。” “好,今天晚上就由本侯亲自带队前往。”林不惊当即就作了决定,转身元竹神,“将军就留守大营,等待接应吧。” 元竹神略一犹豫,“那将军可要答应本王个请求。” “将军请讲。” “把那为首的几个头目要抓活的,本王要亲自处置。” 元竹神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两道寒光。 “好,臣一定尽力为之。” 林不惊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亦看到了元竹神文弱外表下隐藏着的王者霸气。 林不惊转身回到了书案后面,开始调兵,根本就没看林满月一眼,看起来,也没有用得着林满月的地方。 林满月也不介意他无视自己的存在,为救林雅月而出生入死,她还觉得不值得呢,倒乐得与元竹神一起守营。 大营驻扎在乱石山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山里的夜格外的清冷,不时的传来野兽的叫声,营帐的四周都点了无数的火把,既防备野兽的袭击,也防备山贼袭击,可以说将军营四周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林不惊带着一千人马绕到阎王谷去了,林满月与元竹神在大帐之内等候,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元竹神几次张开嘴,似是有话要说,但都没有说出口,林满月亦跟他没有话说。 “将军,你守在这里,我去休息一下。” 林满月感觉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没意思,索性就到别的帐篷里休息一下。 元竹神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哪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心里也是踏实的,张开嘴巴,想要挽留她,但却不知说什么好,目送林满月走出大帐,方才将嘴巴闭上。 林满月走到帐外,往乱石山的方向望去,在心里猜测着,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是否已经成功攻上山了呢? 忽然,瞧见了一条如同幽灵一般的黑影蹿入营内,马上闪身隐蔽起来细看,她没有看错,那条黑影进入大营之后,就在一处帐篷后面隐藏了起来,旋即,林满月又看到从不同的方向有黑影进入,马上意识到,在林不惊带队去攻打他们之时,他们也趁夜前来偷袭,可见这帮山贼胆子有多大。 林满月慢慢移动着身子到帐门前,迅速的挑开门帘进去。 元竹神见她这么快又回来了,顿时愣了一下,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林满月打断。 “有人偷袭大营。” 林满月现在庆幸自己没有跟林不惊一起去攻打山寨了,否则留下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元竹神,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元竹神闻言,立时一惊,忙目寻四大护卫,这四大护卫可是皇上派给他的,目寻不见,方才想起,自己为了能单独与林满月相处已然让他们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四大护卫出现在他面前,显然,他们也已经察觉到有异动了,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元竹神的安全,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元竹神面前。 “怎么办?” 元竹神问林满月。 “就凭这几个人,想必只是偷袭的,不会跟我们面对面的较量,我们有两千兵马,岂能怕他们?” 林满月冷哼了一声,“走出去看看。” “有人放火了。”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会会这些偷袭之人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士兵的惊叫声。 原来这帮家伙是来放火的,林满月一个箭步跨出帐外,果然看到有两个帐篷已经着火了,而且放火之人还在用手中的火把试图点燃别的帐篷。 被发现了,立时涌出了无数的官兵,向他们包抄过来,但??,但这些偷袭之人比较分散,这边还不等将偷袭之人拿下,那边又起火了。 “放箭。” 林满月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顿时,雨点般的箭向那些偷袭者射去,这些偷袭都无非就是想放把火就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来不及逃跑,有的被射面了刺猬,有的仍冒着雨点般的乱箭逃蹿,只要进入前面的丛林就安全了,因此,拼命的往前跑。 “把箭给我。”林满月大喝一声,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接过了弓箭,对准了那个即将跑进丛林里的偷袭者射去。 那名偷袭者中箭倒地,马上有人过去,将他的尸体拖回,一共十名偷袭者,全变成尸体躺在这儿了,士兵忙着救火,军营里着实乱了一阵。 “这些山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官兵叫板。”元竹神始知此处山贼猖狂,难怪明知道自己贵为将军,还要杀人灭口,若捉到他们,定让他们碎尸万段。 “将军,你看。”风护卫指向乱石山的方向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满月与元竹神几乎同进扭头看去,只见乱石山上浓烟滚滚,料想林不惊已然得逞了。 “满月,我们去迎一下将军如何?” 元竹神也是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才做出决定的,毕竟被掳上山去的是自己的太太,就算再怎么没感情,也要表现一下。 “好吧。” 林满月之前在侯府受尽欺凌,巴不得他们这一家子快点倒大霉呢,但此不但没了落井下石的心思,就是连面对亦都不想面对,同时女人,她能想象得出林雅月被劫上山之后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惊恐,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当日先救元竹神,而没来得及救下林雅月是否正确。 元竹神在前带着一班士兵,直迎到山脚下,等待着山上的战事结束,但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快,山上之所以起火,是因为山贼见山寨被攻破,各自逃命,这里的山洞错综复杂,一旦进入洞穴之中,就很难抓到,在黑岩的提议下,在洞口放火,这样,浓烟进入洞中,那些躲在洞里的山贼就会自己跑出来。 如果那些因此而被抓的山贼知道这个办法是黑岩想出来的,一定后悔当初没一刀宰了他,让他有机会带着官兵前来剿山灭寨。 当林不惊在一间石屋里找到风雅月时,只见她完全处于自由活动中,根本没有如想象中的被绑着遭受虐待,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女儿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被掳到山上这么多天,会是完璧吗? 林雅月听到山上喊杀声一片,就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了,顿时小兔乱跳,自她被掳到山上的那天起,就被二秃子给强占了,林雅月虽然自命清高,心里是极瞧不起这些土得掉渣的山贼的,但为了活命和少受些苦,同时也是为了报复元竹神,自大婚至今,她还都是处子之身,与元竹神从来都没在一间屋子里睡过,乖乖的就与二秃子欢好了。 “父亲。”林雅月一见到父亲,立马扑了上去,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同时心里也颇为担心,若自己的事被元竹神知道,势必容不得,那样不但给自己带着耻辱,自己的家族也会蒙受耻辱。 尽管林不惊心中不安,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女儿没事就好,还好他大老远的亲自带兵前来营救,还想过当他攻破山寨的时候,二女已遇害了。 “走,跟为父下山去。” 林不惊嘴上讲完,将林雅月拉到了无人处:“女儿,你实话告诉为父,可曾被那贼人霸占?” “没有。”这种事,林雅月怎么说得出口?见父亲不信,忙又说:“那个臭山贼原本是想霸占女儿的,我就报出了父亲的名号,他便没有强求。” “当真?” 林不惊还是有些不信。 “女儿什么时候骗过父亲?” 林雅月是咬定自己没有**贼人。 林不惊也就信了,顷刻间,整个东寨就全军覆没了,在临走之时,林不惊又下令放了把火,考虑到没有带炸药,不然就直接开始炸山了。 带着林雅月,押着俘虏,刚到山脚下,元竹神就迎上来了,刚向林不惊打了个招呼,就一眼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林雅月。 “雅月。” 怎么着也要在老丈人面前表现一下,元竹神上前一把抓住了林雅月的手。 林满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本以为元竹神瞎了那么多年,不曾接触外界,应该是无比单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世俗所染,如此的有心机。 “你没事吧?” 元竹神表现的极为关心她。 林雅月原本因为元竹神对自己的冷落而心生恨意,见他忽然如此关心自己,莫不是这些日子自己不在他身旁,良心发现了?又见林满月在场,自然也要装出几分恩爱给她看。 “让将军担心了,都是雅月不好。” 林雅月身子往前一倾,投进元竹神的怀里。 元竹神只是想表现一下给林不惊这位老丈人看的,并不想当着林满月的面与林雅月表现的过于亲密,轻蔑地将她推开:“走,回大营再说。”牵着林雅月的手前行。 “将军,臣想带人去炸了东西两寨。”林不惊虽然平了乱石山,但仍不解气。 “这等小事,就让下边的人去干吧,侯爷还是回营帐休息吧。”元竹神对这位岳父相当礼待。 “是。” 林不惊马上吩咐人带着炸药再上乱石山,将每个洞穴里都放进炸药,以绝后患。 回到大营里,元竹神让林雅月去休息,林雅月见二秃子被活捉,哪里敢去,执意要留下来陪元竹神,就这样,一行人进入大帐。 大帐里灯火通明,元竹神往首位上一坐,林不惊等人垂手侍立,林雅月则侍立在元竹神身旁。 “将军,你看这几个怎么发落?” 林不惊果然抓住了两名头领,送到元竹神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之前都见过,正是跟着黑岩打劫他的山贼。 “你们可还认得本将?” 元竹神高坐在书案后面,冷眼瞧着他们。 “将军,他们两个一个叫二秃子,一个叫石铁柱,都曾经是我手底下的。”黑岩向他介绍着,大有居功之意,手中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把本将的王刀,抢到山上去了?” 元竹神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 “对,就是他们两个。” 不等别人说话呢,黑岩就替他们说了,并用手中的树枝抽打着他们,若非碍于元竹神在此,想必早就没头没脸的打下去了。 “住手,本将问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他将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只是眼下不便动他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炸山全贞 黑岩吓的向后一退,不敢再言语了。 “黑岩,好个杀千刀的,居然带人破了我们的山寨。”二秃子得知是黑岩带人攻上山寨后,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一刀杀了他。 “那是我的山寨,被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家伙给霸占了,还把我丢在山里。”黑岩见元竹神再次把脸一沉,又不敢说话了。 “将军,这两个人留着迟早都是祸害,不如马上杀了他们。” 林雅月附在元竹神耳边极小的声音说,她害怕二秃子会把与她苟合之事说出来,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毁了。 “哈哈……” 跪在地上的二秃子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一笑,更是笑得林雅月心里没底,这种亡命之徒可啥事都做得出来的。 “元竹神,别以为把爷抓住了你就赢了,你……” 双手被绑在身后的二秃子看到林雅月与他耳语,就猜到自己活不了了。 “好个混蛋。” 不等二秃子把话然后林雅月一个箭步上前,扬就是一个大耳光,把二秃子后面的话给打回去了。 “你这贱货。” 二秃子被打得愣了一下,就在他刚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林雅月的第二个耳光又打来,然后接连又抽了向个响亮的耳光,二秃子的脸就肿得跟包子似的了。 林雅月恨不得打得他再也不能开口讲话了,从她的愤怒程度来看,一旁的林不惊似看出了些眉目,“来人呀,把这两个先押到外面去。” 对女儿不利的言论,绝不能让他说出来。 “是。” 帐外走进两名兵士,将二秃子和石铁柱给押出去了。 二秃子嘴巴都给抽歪了,没想到林雅月那娘们跟他上床时,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打起人来,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林雅月,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把他们的嘴堵上。”林不惊似是被他们吵烦了,却另有私心。 再也听不到二秃子的大喊大叫了,林不惊偷眼看向元竹神,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似有所思的样子,虽然林雅月一再的跟他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但林不惊就是有所怀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尽自己所能的维护女儿。 “将军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呀?” 林雅月面对元竹神察颜观色。 “就交给将军处置吧。” 元竹神略一犹豫,扭头看向林雅月,毕竟她是自己的太太,亦不想听到对她不利的言论传出。 林雅月心头一喜,看向父亲,巴不得他立时下令,杀死所有知情人。 林不惊就等元竹神的这句话呢,马上走出大帐,下令将所有抓到的山贼都杀死,就地掩埋。 林雅月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马上发现元竹神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忙又屏气凝神。 黑岩听说要杀二秃子,特意一瘸一拐的跑出去,跟二秃子告了个别,其实就是对其冷嘲热讽一通,让他后悔当初把自己给丢下了,当他重大走进大帐时,迎头听到元竹神的声音传来。 “来人,将这个黑岩打入囚车带往都城。” “将军。”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黑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可是跟他们谈好条件的,怎么刚平了乱石山,就卸磨杀驴呀? 立刻上来两名兵士将黑岩扭住,将他的那根破树枝给扔到帐外了。 “将军,你不能这样,我帮过你们的,而且我们当时都谈好的,你要放我一条生路的,还有……” 元竹神起身向他走去:“放心,本将不会食言的,自然不会让你死,就你这腿脚的,跟着队伍返回都城,岂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吗?因此,本将才想出个办法,让你坐在囚车里,算是对你的体谅了。”冷笑不已。 元竹神的话虽然听起来倒也有理,但就是让黑岩的心里没底。 “带下去。”元竹神冷冷的吐出一口气,黑岩就被带下去了。 “将军,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林雅月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虽然那引起山贼都被杀了,但她还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将军,派去炸山的人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林不惊也感到意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按说炸山的声音会传出很远的,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定要感觉得到的。 就在他们不约而同的向乱石山的方向看去时,接连无数声的巨响,荡起冲天的烟雾,将整个乱石山笼罩,旋即,山上跑下人来。 乱石山被炸,在当地来说可谓是一件大喜事,当地官府不知清剿了多少次,都无功而返,被林不惊一举给剿灭了,虽然表面上是林不惊功劳,但元竹神心里清楚,能剿平乱石山,多亏了林满月阻止自己杀黑岩,如果没有他带路,乱石山一战不会如此顺利,他也想过,黑岩也算是倒戈有功,放他一马,但被踩在脚下的耻辱却怎么也解不开。 “满月,你呢,跟我们一起回都城吧?” 元竹神的眼睛里流露出期待。 “不了,我还要到别处去玩儿呢。” 林满月才不愿意跟这两父女一路同行呢,“你身旁有四大护卫,我就放心了,就此告辞。” 然后转身向营外头走,在轻过林不惊面前时,只不过淡淡扫了一眼,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父女关系不睦了,也没必要再伪装自己。 “满月。” 林不惊出乎意料的将她叫住,并向她走来。 林满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林不惊,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微皱了下眉头,料想也不会有好事。 “跟我们一起回京吧。” 林不惊的声音很平和,甚至是多了几分慈祥。 “那现在我还不想回京。”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柔和的眼神看自己,林满月竟有了一丝感动,不过还是提醒自己不要上当,也许人家另有所图呢,千万不要上当。 “满月,你阻止本将杀黑岩,利用他攻克了乱石山,一举连西寨也破了,我还要向皇上为你请功呢。”元竹神也趁机挽留她。 “请功不必了。”林满月暗暗叹了口气,他们哪里知道,她的心里还在想着明宁,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他了,但一闲下来,明宁就占据了她的全部。 “如果……就早点回京吧。”元竹神似有话不便说。 “多谢将军。”林满月淡笑道,目光顺势扫过一旁的林雅月。 现在的林雅月可谓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元竹神身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将军未婚妻似的。 “满月。”就在林满月转身刚要走时,又被林不惊沉声叫住,现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又被不悦代替。 “父侯还有什么叮嘱吗?”再次听到这令人反感的声音,林满月都没抬眼皮看他一眼,还好刚才没有太大的感动,不然自己就太自作多情了。 “侯府大姑娘!象个野丫头似的到处跑,成何体统?”林不惊想将她带回都城,以免她这任性的样子,惹得皇上不满,与皇家的婚事就没着落了,就差没当面说出,被元将军退了婚,一点记性都不长的话了。 “我可不想做侯府的大姑娘!何况从来也没人把我当成侯府的大姑娘!”林满月冷笑一下,猜到他的目的。 “你必须跟为父回去。”林不惊拿父亲的身份压她。 “对不起,我还没玩够。”林满月冷冷的抛出这句话后,就施展轻功,瞬间就飞出了大营,身形在空中一转,便像飞燕一般的落到地上,旋即如蜻蜓点水一般,地上一点像阵风似的远去了。 “奇怪,她怎么没有和明宁一起呀?”林雅月故作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说给元竹神听的。 元竹神目视着林满月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方才扭头看向林雅月,眼神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嫌恶,转身向帐内走去了。 林不惊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带自己的两千人马护送元竹神返回都城。 回到都城向皇上交了旨之后,就请求皇上允许将林雅月接回府中,对于林雅月全贞于贼人之手,他还是有所怀疑,当他找到林雅月的那一刻,就发觉异常,再加上处置二秃子的时候,林雅月的反应,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没有跟自己说实话,这对于他们林府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因此,决定将女儿接回府来,让陆琏琏详加盘问。 连他都有所怀疑,元竹神会不起疑心吗? 为了侯府的未来,必须妥善的处理。 在陆琏琏的一再追问下,林雅月终于承认了与二秃子苟合之事,这下可吓坏了陆琏琏,嘱咐她再不可对别人提起,林雅月又不傻,这种事,她哪里会到处去说? “其实我只不过想报复元竹神一下嘛,谁让他娶了我,又把我当草一样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林雅月也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了些许的后怕,但她相信,以侯府的实力,会摆平这一切的。 “你真的从来没有跟将军……” 陆琏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我们两个自从新婚之夜,还从来没有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既然都说开了,林雅月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好好的哄着元竹神。” 陆琏琏不能再留女儿在侯府了,她要马上与林不惊商量一下对策。 “我才不要哄他。”林雅月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猜到自己做了件很离谱的事,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她一个弱女子落入虎口,有得选择吗? 被陆琏琏好说歹说,冲算将林雅月哄回了将军府,现在的元竹神也算是因祸得福,皇上没再提让他去江城的事,他也就心安理得的成了将军府的甩手大闲人。 “不要喝了,会醉的。” 蛋离生按住了夜雨端起酒杯的手。 夜雨拿杯子的手甩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早就跟你说过了,明宁靠不住的,你就是不听,跟我回去吧。” 蛋离生劝讲完她。 夜雨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本不胜酒力,很快就面色绯红。 “你不要喝了,会醉的。” 蛋离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夜雨伸手要去拿酒壶,又被蛋离生一把抢夺了去,嘴对嘴的喝光了,一下子将酒壶放到桌上,挑起眼神,看向夜雨。 夜雨见无酒可喝了,起身向店外头走。 蛋离生两吊起的眼睛射出两道蓝光,紧紧的盯在夜雨的背影上。 竹林,静悄悄的,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夜雨与蛋离生一前一后行走于竹林之中,夜色笼罩下的竹林比白天更多了几分幽静,正如一副朦胧的画卷。 “你可以走了。” 莫请头也没回,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想起明宁那样对自己,一时悲从中来,声音略显哽咽,但她不想让蛋离生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 “我留下来陪你吧。” 蛋离生并不想就此离开,眼邮她与明宁闹僵,正是他趁虚而入之时,如此好的这个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我让你走!” 夜雨忽然转身冲他吼,吼完之后,泪水如洪水一般的奔流而出。 “夜雨。”蛋离生双手扳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朝自己怀中一带,夜雨就顺势投入他的怀中。 此时,正是一个女人最空虚,最需要有个肩膀依靠的时候,夜雨并没有拒绝,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哭起来的样子也这么美,明宁真是没福气,蛋离生在心里窃喜着,想到林满月也算是一绝世女子,而且是他主动放弃夜雨的,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明宁。”夜雨不知是醉了,还是情不由已,靠在蛋离生的怀里,居然叫着明宁的名字。 听到她叫明宁的名字,蛋离生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却装作不动声色,两只嘴角向上微微的勾起,流露出一丝冷笑,不管她心里想的是谁,今天晚上,就是他蛋离生的人了。 想到这里,蛋离生拥着她向竹林中间的那间竹屋走去。 竹屋座落于竹林的中央,被夜雨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置身其中,如同置身画中一般,蛋离生手往空中一伸,指尖上立时出现一团小火苗,让漆黑的竹屋里有了一丝光亮,旋即,找到灯的地位,蛋离生手指轻弹,指尖上的火苗被弹出去,将灯点燃,不大的竹屋顿时亮了起来。 “小雨真是好有心,?心,一间小小的竹屋也能收拾的如此雅致。”蛋离生目光在室内一扫,昵爱的低头看向怀中的夜雨。 许是听到他的声音了,夜雨一惊,抬眼看去,方发现不是明宁,一下子从他怀中挣脱,退开着。 蛋离生微笑着向她逼近,两只向上吊起的眼睛一眯,让人越发有一种危机感。 “小雨,你对明宁再好,人家也不领情的,不如就跟我吧,我一定好好待你的。” 之前还能伪装一下,现在四下无人,连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撕下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你走开。” 夜雨退开着,这竹屋原本就不大,能退到哪儿去呢? 忽然,夜雨一扭头,看到了开着的窗户,闪身奔去,纵身一跳,从窗户跳了出去,双脚点地,纵身飞起,整个人站在了随风飘摆的竹枝上,夜色中,一袭白衣格外显眼。 蛋离生微微冷笑了一下,他是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的,随后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纵身飞上竹林的顶端,还不等他站稳,夜雨一掌打来,他也不闪,手轻蔑地一抬迎上了那一掌,轻松的将夜雨的掌力化解。 “小雨何必如此呢?”蛋离生身子往前一顷,抓住了夜雨的如玉般嬾滑的手。 夜雨一惊,差点被他拉下去,随即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在竹林的上空飞行着,夜雨对他表现得很极大的反感。 “明宁。”夜雨忽然停下脚步,瞧见从天而降的明宁,立马狂奔过去,投进了明宁的怀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还真是阴魂不散。” 蛋离生盯着明宁那张在夜色中,看起来一脸黑线的脸,冷冷的,满是鄙视的哼了一声。 “贼心不死。” 明宁也还他一句,轻蔑地推开受到惊吓的夜雨,他要与蛋离生来一次生死决战,他身体里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小雨闪开,可别伤着你。” 蛋离生看夜雨的眼神是那么的充满柔情,仿佛拒绝他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明宁……” 夜雨看起来很替明宁担心,轻拉着他的衣袖,仿佛不希望他们两个动手。 明宁轻推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让开,随即目光狠瞪蛋离生,与林满月闹翻,正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就把蛋离生当成了发泄的目标了。 蛋离生与明宁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处,顿时整个竹林便一片狼藉,连同那间竹屋也被摧毁了。 站在一旁观战的夜雨忧心忡忡的望着打在一处的他们,记忆里,他们两个已经不止一次的恶战了,可以说棋逢对手,谁也占来到便宜。 这一次,明宁似乎有种从未有过的杀气,招招致命,而蛋离生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个人飞得更高,站在地面上的夜雨只看到两个如同飞鸟一般的身影。 原本晴朗的夜空,发出隆隆的声响,立时罩上了一层浓重的乌云,将明宁与蛋离生也遮挡在其中,夜雨一路奔跑着,她要确定明宁是安全的。 “明宁。”夜雨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野外,忽然,她停下脚步,就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跌落下来,是明宁吗?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乌云散去了,隆隆声停止,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有夜雨向着黑影跌落的方向狂奔。 天光大亮,他居然还没有找到明宁,在山间呼唤着。 夜雨的声音没有引来明宁,反而惊动了一个人,正是在山间游荡着的林满月。 林满月正行走于山间小路,忽然听到有人叫明宁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停下来静听,果然没有听错,她忙就势跳上了旁边的一处山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她? 林满月顿时心头一震,难道她跟明宁在一起?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才刚分开一会儿就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旁。 林满月坐在山石上,闷闷的发呆,明知道夜雨走过来了,也不抬眼看。 当夜雨发现了坐在高处的她时,也是为之一愣,她不想跟林满月打招呼,她原本就清高的不会主动与人打招呼,更何况是林满月这个情敌呢。 “明宁在哪里?” 林满月冷冷的居高临下问她。 “不知道。” 夜雨嘴上讲完,就从她面前穿过去了。 林满月也不计较,如果是她的话,也不会说的。 夜雨顺着这条小路一路前行,她要在林满月之前找到明宁,绝不能让他们两个相遇。 林满月刚要纵身跳下去,忽然抬头往上看,与其跳下去,倒不如飞到上面去,好在不是很高,以她的能力,足以飞得上去。 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顶,到处长满了杂草,林满月信步走着,在没遇到夜雨之前,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当遇到夜雨,又听她在呼唤着明宁的名字时,林满月心底那仅有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对着满目的荒草发出了一声苦笑。 “满月姑娘。” 山石后人影一闪,蛋离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林满月一愣,联想到夜雨的出现,难道他是随尾夜雨的吗? 蛋离生向她走来,林满月发觉他有点不对劲,要说蛋离生也算是一个洒脱男人,现在却一只手按在肩头上,象是受伤了。 “满月姑娘可曾见到明宁?”蛋离生的眼睛是透出狡黠。 “不曾。” 林满月有意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明宁的消息,“你好像受伤了。” “是明宁打的。” 蛋离生捂在肩头上的手动了一下,注视着林满月。 “我可以看一下吗?” 林满月一听说是明宁打的,越发的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碍事的。” 蛋离生不知是真疼还是故意的,痛苦的咧了下嘴,吸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借伤生隙 林满月二话没说,就去扯蛋离生的衣裳。露出了肩头,只见整个膀子都发黑了,看起来伤得不轻。 “是明宁打伤了你?”林满月仍有怀疑,明宁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他吧,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是。”蛋离生看起来不关心自己的伤,而是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 “为夜雨。”蛋离生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如同一个久恋而不得的失意人,将被林满月扯开的衣服整理好,微然苦笑,“我跟林大姑娘一样,都是多情空余恨呀。” 忽然,蛋离生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蛋先生。”林满月忙将他扶住,看起来他着实伤的不轻,要找个地方替他疗伤才行。 “不要管我,如果被明宁看到,会误会你的。”蛋离生的手试图将她推开。 “不要跟我提他。”林满月打断了他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再说人也是明宁打伤了,于是,将蛋离生的一条胳膊朝自己的肩上一挂,就要带着他离开这里,到有人烟的地方去。 蛋离生看上去病怏怏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半边身子挂在林满月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悄然向身后扫了一眼。 “林满月。”林满月的身后,明宁与夜雨出现了,看到走在前面的如连体人似的两个人,明宁的脸上立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居然跟蛋离生在一起。 林满月只顾着要快点把蛋离生带到有人的地方,帮他治伤,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宁与夜雨的的出现。 明宁在与蛋离生的争斗中也受了点伤,可比起蛋离生来,要轻得多了。 “来。”明宁拉住了夜雨的手,纵身飞到了高空,从林满月与蛋离生的上方飞过去。 蛋离生故意的将身体的重心挂到林满月的身上,使得林满月走起路来,就显得有些吃力,只顾低头走路,根本就没看到明宁与夜雨从头顶上飞过。 当明宁牵着夜雨的手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那一瞬间,心中满是气愤,他与蛋离生为了夜雨的事,没少了争斗,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处于明争暗斗中的,他最在乎的林满月居然与蛋离生站到了一起。 夜雨向下扫了一眼,轻吐了口气,她想牵着明宁的手公然的从林满月面前走过,以达到挑衅的快感,但她清冷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颇具心机的心,她清楚的意识到,与林满月正面冲突是最笨的行为,只要牢牢的抓住明宁自己就赢了,因此,并不急于炫耀。 且说林满月带蛋离生进城之后,找了家医馆,请大夫替他医治,方知蛋离生的肩胛骨被打裂了,好在只是裂了一小条缝,在处理完伤处的同时,蛋离生流露出对林满月的感激之情。 “林大姑娘,多谢你,若非你的话,我想不通会怎么样?” “既然遇到了,我岂能不管?” 林满月向医馆的门外头走,“你只须休息些日子就会没事了。”人已走出门去。 “林大姑娘。”蛋离生半那只受伤的手臂抱在胸前,跟了出去,“你要去哪儿?” “大好河山,随便走走。”林满月故作轻松的讲完。 “林大姑娘可是要去找明宁?”蛋离生故意将话题引到明宁身上。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林满月反倒故作轻松的笑了,扭头看向他,同时也让瞧见自己的无所谓。 “是呀,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蛋离生也一副失落的神情。 “什么意思?” 尽管从一开始,林满月就对蛋离生这个人存在着一定的戒备之心,但就是压抑不住心底的那份好奇。 “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事也未必是真,一个人想隐藏真正的自己是很容易的。” “蛋先生,有话就直说好了,不必拐弯抹角的。” 林满月料到他绝不会说出明宁半句好话的,虽然她对明宁也有所失望,但还是希望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不真心。 “我不知道明宁是如何跟你说的,但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与夜雨之间确有婚约,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很好?” 林满月注视着他,见他乌珠定着,不象是在说谎。 “你一定在想,那日明宁不顾夜雨而站到了你这边的情景吧?” 蛋离生如同看透了她的心境:“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了,为此夜雨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我从来不掩饰对夜雨的爱,如果他珍惜夜雨,我会默默的祝福他们的,但他没有。” 说到这里,蛋离生显得有些气愤。 “我有一双眼睛,他啥样的人,我自己会看。” 林满月并不想听他一面之词,确切的说是不想面对明宁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带你去看。” 蛋离生说得极具诚意,仿佛都在替林满月不值,同时也是在替夜雨不值。 “去哪儿?” 林满月抬眸看他。 “竹林。” 蛋离生料想此时的明宁一定在竹林,虽然那里被他们毁掉了,但以明宁的本事,很快好把那里重建。 “好。” 林满月倒要看看明宁会如何面对自己,抬腿就走。 与蛋离生一起,前往竹林,蛋离生在前带路,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林满月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不禁暗自发笑,她正在一步步的进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 明宁,你再也翻不了身了,既然得不到夜雨,得到这个林满月也不错,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嘛。 “你自己进去吧。” 蛋离生将她送到竹林的外面,便停下。 林满月也不说话,径自往里走。 “明宁,这茶好不好喝?” 夜雨正殷勤的接过明宁手中的空茶碗,又将一碗满着的递到他手上。 “好——” 后面的喝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迎面而来的林满月。 “飞——” 夜雨无意中抬了一下头,看到明宁正侧脸发呆,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林满月时,立时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似生怕明宁会被她抢走似的。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林满月如同游山玩水一般,微然笑了一下,听蛋离生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林满月还有点不相信,当她亲眼看到之后,方信了他的话,原来自己一直都认为是一个正直专一的明宁,居然真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宁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她跟蛋离生在一起的情形,故意的将夜雨朝自己身旁一拉,表现得很亲昵的样子。 夜雨一惊,原以为明宁会马上跑向林满月的,不曾想他居然……往明宁身上一靠,向林满月投去挑衅的一瞥。 原以为他会向自己解释的,而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与夜雨卿卿我我。 林满月心里一疼,却装作不动声色,就在竹屋前面转了一圈,走到屋旁的那条溪流前,坐在地上脱下了鞋子,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裙子,光着两只脚行走在溪流之中,完全无视明宁与夜雨,自顾自的玩起来。 顺着这条溪流看似洒脱的走着,心里的悲愤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明宁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拐角处,他想去拉住她,但蛋离生挂在她身上时的情景却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明宁。”夜雨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如果你想,就去留住她吧。”两片漂亮温润的唇抿在一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大度到令人心疼。 明宁没有说话,不知是出于对林满月的失望,还是对夜雨的感激,一把拉过夜雨,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久久的不肯松手。 林满月隐身的竹林里,当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时,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苦笑,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回都城了。 “看到了吗?”蛋离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满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一别无所谓的表情,“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林满月会在乎这样一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男人吗?”洒脱的从蛋离生的身旁穿过去,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将鞋子穿好,淡笑道,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蛋离生从见到林满月的第一眼就颇有好感,再说他这个人原本就没什么定性,可说是见一个爱一个,既然得不到夜雨,那就转而追求林满月好了。 “都城。” 林满月冷冷的丢出这两个字,脚步未停。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与你一路吧。” 蛋离生看似还是放不下夜雨,向竹林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跟去。 “我独来独往惯了。”林满月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抚平心上的伤口。 林满月走远了,蛋离生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冷笑,这算是成功的在她与明宁之间制造了误会,从此之后,他们二人只怕再也不会走到一起了。 曾经,她是那么的信任明宁,为了救他,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去抱别的女人,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明宁是有未婚妻的,绝不会涉这趟浑水的,当她投入了感情,甚至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憧憬着与他携手游人间时,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感情很好。 虽然一路上,林满月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忘掉明宁,从头再来她的敛财的生活,但直到进入都城的城门,她还是不能让自己真正的开心起来,明宁留给她太多的回忆,到处都充斥着他的身影,站在城墙下面,抬头望着高高的城墙,与他一起从那里跳下去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林满月,你一定要得新振作起来,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抬头挺胸的向前走去,她要以一个饱满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大步的向前。 前面就是高朋满座了,林满月调整了下心态,让自己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姑娘?”当林满月出现在高朋满座的门前时,水晶惊喜的放下手中的活,欢快的迎上来。 林满月在踏进这个门口之前,就想好了,不管之前经历过什么,都要抛在脑后,不要让那些不快乐的事影响到自己赚钱。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生意如何?” “姑娘您不在的这些日子,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水晶向她汇报着。 “你什么意思呀?”林满月马上转身气势汹汹的面对她,“也就是说我在,生意反而不好就是了。” “姑娘!”水晶立时苦起一张脸,“不要挑字眼好不好?” “好了,我也倦得不行,去后面休息一下,你看着吧。” 林满月讲完向后走去,当走到后院之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只能做到掩饰住,却做不到真正的忘记。 “姑娘!”不知过了多久,水晶走进来,见到坐在桌边发呆的林满月,轻叫了一声。 林满月如梦初醒,手肘从桌上拿开,身子往后一退,“前边忙完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 水晶向窗外瞅了一眼,“姑娘!你不会就一直这样坐着吧。” 拉了把椅子挨着林满月坐下,“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事呀?” “我能有什么心事呀?”林满月苦笑了一下,“那现在我唯一的心事就是多赚钱,钱越多越好。” 一提起钱来,林满月就两眼放光了。 “姑娘!明宁少爷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水晶还纳闷呢,都求过亲了,是不是挑个好日子,就把亲事给办了呀。 “他死了。” 林满月声音很平淡,却一字一板的说。 “死了?”水晶立时吃惊非小,替林满月难过起来,“姑娘!明宁少爷怎么死的?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道是突发疾病?” “反正是死了。”林满月也不解释,就是神情有些呆。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林满月轻摇了下头。 “明宁少爷真没福气,姑娘从天上掉下来的姑娘他没福气娶,就这么走了,希望他一路走好吧。”水晶以为明宁真的死了。 “嗯。” 林满月又点了下头。 “姑娘!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水晶反过来安慰她。 “他都死了,我还难过什么?”林满月有点哭笑不得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太太平平的做生意。 “府里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没有,平静得很,自二姑娘被救回来以后,二太太也不到咱们这儿来打麻烦了,倒是元将军殿下,时不时的派人来问姑娘回来了没有。”水晶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好开口。 “说!”林满月冷冷的瞅了她一眼。 水晶犹豫了一下,“姑娘!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呀,看起来元将军殿下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 “不要跟我提他。” 林满月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水晶被赶了出来,还在想:姑娘可能还在为明宁少爷的死伤心难过呢,那就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吧。 明宁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元竹神耳中,这段时间,他正闲得元聊呢,原本就与林雅月有名无实,听到林满月回来的消息,哪里还按捺得住?马上来到高朋满座。 二楼的包间里,元竹神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搓在一起,显得有些焦急。 门一开,林满月从外面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抬眼看了元竹神一眼。 “满月。” 元竹神起身迎上。 林满月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不过是耐着性子来见他一面,坐到椅子上之后,反而苦笑了一下,眼前的元竹神似乎与明宁是同一类人,都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将军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林满月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可能是接连受到两个男人的伤害,让她有了一种由内而发的反感。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明宁死了?” 一听这话,林满月马上就知道是水晶走露了风声,那不过是生明宁的气,随口说的气话罢了,她居然当真传出去了。 “嗯,死了。”林满月点了下头,心里都觉得好笑。 “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重要吗?”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将军,你现在是有将军夫人的人了,还是少往我高朋满座跑为妙,免得坏了我的闺誉。” “我想……” 元竹神欲言又止。 “将军有话就直说,满月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猜谜语玩儿。” 林满月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奏明皇上,请皇上下旨赐婚。” 元竹神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 什么? 林满月蓦然起身甩手就给了元竹神一巴掌,“你当我林满月啥人?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手丢掉的吗?” 元竹神的手轻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虽然他过去的二十年里,过着倍受冷落的日子,但被人打耳光还是第一次,站起身,怔怔的望着林满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如果能让你舒服一些,你就打吧。” 元竹神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林满月的巴掌再一次降临。 林满月微然冷笑,转身向外头走,似乎连打都懒得打了。 “满月。”元竹神一把拉住了打开门、即将迈步走出去的林满月:“你能听我说吗?” “我跟你似乎没什么好说了,将军,恕满月不奉陪了。”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有件事,我就必须跟你说清楚。” 元竹神拉住她的手松开,默默的坐回到身后的椅子上,略低垂着头,似乎在想一件非常久远的事。 林满月一愣,扭头看向他,难道他与明宁之间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吗? “之前我跟你说过,之所以退婚是逼不得已的。”元竹神越发懊恼起来,“都是他逼我的,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林雅月吗?她怎么能跟人比?” 越说越激动起来,抬头怔怔的盯着林满月。 “他逼你?” 林满月越发理不清个头绪了。 “对啊,就是他逼我的。”元竹神切齿道,“他治好了我的眼睛,却开出一个条件,那就是跟你退婚,你知道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两眼一摸黑的世界了,所以我不得不答应他。” 言语之中满是对明宁的恨意。 他……林满月心中一乱,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明宁事先安排好的,难怪直到今日,元竹神都不与林雅月同房,如果他说的都真心,那明宁也实在太过份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死后公开 “我们之间有约在先的,我答应过他,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坚守这个秘密了。” 元竹神如同终于解脱了一般,放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林满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气话居然引出了如此一个惊人的秘密,“你说的都真心?” 凝视着他。 “若非他死了,这处秘密就算是烂到肚子里,我都不会说的。” 元竹神神色坚定。 林满月略一思索,种种迹象表明,元竹神的退婚的确是有着令人费解之处,如果告诉他明宁并没死,不知他会做何反应。 “其实我一起都在等这个机会。从洞房之夜到现在,我跟林雅月之间都是有名无实的。” 元竹神显得极为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我的痛苦的。” “我知道了。”林满月反而冷静了,“将军先请回吧。” “满月。”元竹神忽然站起身,“你还恨我吗?” 期待着林满月说出不恨两个字,就算是摇一下头也好,不知多少次了,他都想不顾一切的说出这个秘密。 林满月轻摇了下头,此时的她只恨自己傻,被明宁的虚情假意所骗,才落得如此之惨,现在想起来,明宁之前总是说自己是个笨女人,一点都不假,自己便像他手中的面团一样,任由他怎么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就禀明父皇,请他赐婚。”元竹神迫不及待的望着她,希望看到她点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失夫得子 “以后再说吧。”林满月只想让自己冷静的想一想,虽然明宁与夜雨之间的婚约已经让她痛恨这个男人了,但从元竹神口中得到的秘密更是让她有种想要将明宁撕碎的冲动,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自己居然傻乎乎的一再的上当受骗,还真是个笨的不能再笨的笨女人。 元竹神走后,林满月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睿智在此时都化作了对明宁的恨,若非她亲眼看到明宁与夜雨之间亲昵的举动,如果只是蛋离生的一面之词,她依然对明宁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又从元竹神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那残存在心底的一点小火苗也为之破灭了。 高朋满座的门口,元竹神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蛋离生,由于蛋离生那高高吊起的眼睛,可以说让人过目不忘,即使在人群中,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的,元竹神不禁为之停下脚步。 蛋离生目空一切的径自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直接走到柜台前,问正元聊的翻着帐本的水晶,“请问林满月姑娘可是在此?” 目光顺势在整个店内扫过。 “请问您是哪位,找我家姑娘有什么事吗?”水晶抬头望着他,见他仪表不俗,顿时两眼放光,莫不是姑娘正走桃花运? 又送上门来一个美男人? 顺势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的元竹神。 元竹神把头一低,将门里那只脚挪出去,离开了高朋满座。 “在下蛋离生。” 蛋离生表面上表现的非常有礼,冲着水晶略点了下头。 “你等着。”水晶从柜台里转出来,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蛋离生一下,转身飞快的上楼去叫林满月了,“姑娘!” 如同捡了金元宝一般的兴奋。 门开了,水晶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林满月,林满月原本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当听到外面传来水晶的声音时,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装得若无其事。 “姑娘!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叫蛋离生,来找你的。” “就说我不在。”林满月现在哪有心情理会他? “满月姑娘!”林满月话音还没落,门外就传来了蛋离生的声音,旋即是迈步走进包间,“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满月姑娘呀?”一脸的讨好。 “那现在我不舒服,不想见客。”林满月起身向外头走,“水晶,送客。”已下楼去了。 面对蛋离生这样的翩翩公子,水晶为难了,甚至在心里埋怨自家姑娘!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呀。 “蛋先生。” 水晶不知怎么跟他说,反正姑娘的话他也听到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家姑娘看起来心情不佳呀。” 蛋离生并没有因为林满月的逐客令而有所不悦,倒是侃侃而谈的与水晶闲聊起来。 “可不是,我家姑娘的未婚夫死了。”水晶哪里知道里面的奥秘?还替林满月向蛋离生解释着。 “未婚夫?”蛋离生愣了一下,“你家姑娘有未婚夫了?是哪一位?” 已经在心里猜到是明宁了。 “唉,要说我家姑娘!命也真够若的,本以为与明宁少爷订下婚约,用不了多久,就会嫁过门去,谁知半路上明宁少爷短命,死了,我家姑娘自然是心情不佳了。” 明宁死了? 见水晶说得认真的样子,蛋离生差点笑出声来,两只嘴角向两边舒展着,明显是在笑。 “你笑什么?人家家里死了人,你还笑,难怪我家姑娘不想见你。”水晶还以为他幸灾乐祸,狠瞪了他一眼,之前对他的好感也瞬间没了。 蛋离生敛起笑意挑了下眉头,向楼下走去,边走还在想这一出闹剧,林满月能说他已经死了,看来是对他死心了,上天对你明宁够好的了,但也不能让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占了去。 送走了蛋离生后,水晶还在心里抱怨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人家死的人,他还笑,嘴里嘟囔着走进柜台里去,却再也没有心思看帐本了,而是一只手托着腮在想姑娘的事,看元将军的样子,应该是对姑娘余情未了,如果他们两个还能走到一起的话,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唉。”她忽然晃了下脑袋,这种事不该她考虑的,姑娘想必自有打算,如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惹得姑娘一通数落呢。 蛋离生就在离高朋满座最近的客栈里住下了,推开窗子就能看到高朋满座的大门,可以说高朋满座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倒也不急着接近林满月了,而是要静观其变,以他对明宁的了解,他是定要再次出现在都城的。 清晨起床后,林满月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似乎是想吐,但又吐不出什么,想必是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于是就向前面走去,想让灶上给自己做点吃的。 “姑娘!你这么早就起了?” 刚走到前面,迎面就撞上水晶。 “刚才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饿了。”她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可要让自己有个好身体,即使吃不下,也得吃一点。 “姑娘!你在外面坐一会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水晶等着她想吃什么。 厨房里传出炒菜的油腥味,林满月闻了,立时又想吐了,手掩了嘴,冲到后院去。 “姑娘!你没事吧。”水晶跟出来,担心的望着她。 林满月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可是杀手培训导师,尽管穿越到这副羸弱的身体上,但在她的煅炼下,再加上明宁的心锁护身,应该不至于病倒。 “姑娘!你先回房躺着,我去请个大夫吧。”见她脸色苍白,水晶吓坏了。 “不用,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林满月抬头向屋内走去,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城墙上发生的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不会是有了吧? “姑娘!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水晶哪里知道她与明宁之间的那些事? “都说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满月讲完已然进入屋内,她所在的那个年代是可以买到试纸的,但现在所处的年代,哪里有那东西呀,怎么办,她只能等着看这个月的月事会不会来了。 正如林满月猜测的那样,她没有来月事,也就证实她怀孕了,怎么办? 林满月将水晶叫到房间里,跟她说了自己怀了明宁骨肉的事。 水晶听后大惊,“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事?” “嚷什么呀?” 林满月相对冷静,“我决定了,生下这个孩子。” “不行的。” 水晶连连摆手,“姑娘!我知道你很爱明宁少爷的,想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但你毕竟还没有成亲,这样不行的。” “明宁没有死。” 林满月差点翻白眼,就是一句气话,居然全天下人都以为明宁死了。 “没死?”水晶眨眨眼睛,“姑娘!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呀?” 水晶指指自己的脑袋,试探着问。 “你才有问题。”林满月把眼一瞪,“我不过就是说了句气话,你瞧瞧你,传的没人不知道明宁死了。” 站起身,在水晶的脑门上点了一上。 “我哪里知道你是在说气话呀,啊,我想起来了。”水晶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说明宁死了,蛋离生的表情了,“难怪那个蛋先生会笑,原来是这样呀?姑娘!现在怎么办呀,所有人都以为明宁少爷死了,而你又……”愧疚的垂下头去。 “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林满月也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做出这样决定的。 “可是……” 水晶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她平日的作风,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就是怀个孕,生个孩子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那你也得先把自己嫁出去才行。” 水晶苦着一张脸,恨死明宁了。 “那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好了。” 林满月有着现代人的思绪,对于未婚先育倒也感觉无所谓。 “嫁谁呀?蛋先生?” 水晶试探着问。 “反正现在刚怀上,也不急于一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林满月需要好好的盘算一下,虽然是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但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可是喜欢的男人又到哪里去找呢,似乎除了明宁,她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了。 明宁,这个孩子是为我林满月哥自己生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林满月手放在腹部,就算明宁找上门来,她也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就在林满月为怀孕苦恼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跟她同样苦恼,那就是林雅月,她被掳上乱石山,与二秃子有过欢好,也怀上了二秃子的骨肉,若是她与元竹神之间有过床第137章州,如果这次再不顺从的话,天晓得他这位做皇帝的老爹会把他贬到哪儿去。 “朕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皇上厉声吼道:“别以为朕现在多疼了你一些,就可以违背朕的圣旨,朕身为皇上!要你活就活,要你死你就死。” 皇上已然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不由得令元竹神胆战心惊,之前昭然府里的日子,他是再也不想过了,再说他现在想要权利,甚至再也不想被贬出京去,他要留在都城,去争取属于他的皇权富贵。 “父皇,儿臣想迎娶林满月,”元竹神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早就想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你说什么?” 皇上顿时眉头紧皱,凝眸看他,如同没听清他刚才所说的话似的。 “儿臣要娶林满月。” 元竹神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上如同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未曾移动分毫。 “儿臣知道,这件事让父皇很为难,但是……” 元竹神在说出这番话时,也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 “岂止是为难,你先后娶林府的两个女儿,且不说别人会怎么想,就是林府能同意吗?林满月会甘心做妾吗?” “儿臣不会让她做妾的。” 元竹神早就想好了,要做妾也是林雅月做妾,当初娶她之时就是无奈之举。 “那你是想让林雅月做妾?” 皇上依旧沉着脸瞅着他。 元竹神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略一犹豫,“当初娶林雅月,儿臣承认错了。” “错了?” 皇上用手拍着面前的书案:“岂止是错了,而是大错特错,你可知道为了给你订下林府的亲事,朕可谓是煞费苦心,而你呢,在大婚前夕,让朕好生为难。” 说完,他起身走到垂手侍立的元竹神面前,正对着他,“你可知道,那林满月原本就是贵人贵相,朕不但请了风水师看出林府当出贵女,还暗地里找人相看过她,如果娶了她为妻,前途无量,而你将朕苦心为你挑选的人给拒之门外。” 皇上只顾着埋怨元竹神,哪里知道,元竹神也是逼不得已。 见他低头不说话,似是悔怨到了极点,皇上又接着说:“朕之前私下里跟林不惊说过,林满月的婚事不可轻许,朕另有安排,但你要娶就着实有些难了。” 对于林府的林雅月才是最受宠的女儿,皇上也听过一些,若是让林雅月做妾的话,只怕林不惊也不会同意。 “还请父皇成全。”元竹神也实在没有办法,虽然他与林雅月之间没有半他情义可言,但人家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总得给林侯几分面子吧? “让朕想想。”皇上也陷入两难,转身又向他的座位走去,“但眼下你与林雅月圆房的事。总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儿臣曾亲口许诺,绝不跟雅月君同房的。”元竹神要保证对林满月的承诺。 “但如果你不跟林雅月同房,林府会把大女儿嫁给你吗?”皇上想先稳住林府,再谈林满月的事。 元竹神低头不语了,这的确令人为难。 从皇宫出来,元竹神忽然想去高朋满座找?仪找林满月,便拐了个弯,往高朋满座的方向走去。 元竹神的随从仆役候在门外,他独自走进高朋满座时,第一眼就看到大堂上坐着一个穿淡黄色长衫的人,就是那一日见过的蛋离生。 蛋离生对他亦有所印象,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水晶,你家姑娘在哪?”元竹神没理会蛋离生,而是直接寻上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水晶。 “姑娘在后面。”水晶两片嘴唇动了下,目光移向了蛋离生,今天啥日子,这两个男人都来了。 蛋离生可是来吃饭的,没直接提出是找林满月的,而元竹神则直接往后走去。 “满月。”元竹神进入林满月的房间。 林满月虽然决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但心情还是很矛盾的,毕竟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听到元竹神的声音,扭头用目光迎上。 “你来干什么?” 尽管已经知道了元竹神退婚是被明宁所逼,但林满月还是对他有一种成见。 “外面那个人是谁?”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在高朋满座见到蛋离生了。 “到高朋满座的,都是食客呗。” 林满月不以为意的甩出一句。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食客,“满月,我已经把我们的事跟父皇说了,父皇答应会为我们赐婚的。” 元竹神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说什么?”林满月顿时愣住,怒视着他,“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难道我林满月真的嫁不出去,要与人做妾吗?” “我不会让你做妾的。”元竹神向她保证着,“我还有别的事跟你商量。” 林满月不答话,而是用眼瞅着他。 “是这样的,父皇宣我入宫,下旨要我与林雅月圆房。” 元竹神说到这里,略停住望着林满月。 “这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 林满月冷冷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我是不会跟她圆房的。” 元竹神的目光也从林满月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桌上。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所以,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 林满月以为他是特意来,让自己看到他当初的承诺的。 “你错了,我之所以不跟他圆房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元竹神异常冷静,那双眸子里透着深藏不露的睿智。 林满月冷笑了,虽然乱石山剿灭了,山上的贼寇也基本全死了,林不惊当日救出林雅月时,他们都不在现场,但一个被掳上山去的女人,又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匪,会全身而退的可能性真的是小之又小,而且当日处死二秃子等人的时候,林雅月那反常的举动,着实令人起疑。 “我怀疑里面必有蹊跷。” 元竹神对林满月可谓相当信任,“不瞒你说,我们刚回到都城,将军就借口将林雅月接回府中,而且在回王府之后,林雅月也处处表现的谨小慎微,这与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大不相同,我怀疑她一定有没有说出来的秘密,但这种事,我又不好追问。” “你直接说怀疑她**就是了。” 林满月睨了他一眼,最恨这种说话还要拐弯抹角的人,二十在昭然府与世隔绝的日子,并没有把他变成一个无用之人,他不但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别人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都未必学会的东西,还有着天生的政治头脑。 就算是当着林满月的面,元竹神也不想说出这一怀疑,虽然是从林满月的口中说出来,元竹神亦感到脸上无光,“我的确是这么怀疑的,但这种事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不能乱说。” “既然没有证据,你就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了,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若是被你逮到证据,你会在意林雅月的生死吗?” 尽管元竹神并没有表现得很真正的强势,但林满月已然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也绝不会满足于只做一个亲王。 “我总觉得你父亲,进宫请皇上下旨圆房的事有蹊跷。” 元竹神直视着她,他很想知道林满月对这件事的看法,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已经一天比一起强大起来了,但却总是在心里对林满月有着一种莫名的依赖。 林满月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了腹部,忽然心头一动,莫不是林雅月与自己一样有了身孕? 如果真心,她们林府的两姐妹还真是同命相连,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元竹神听到她的冷笑声,以为她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满月,你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看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身孕?” “身孕?” 听到这两个字,元竹神吓的一跳,“你是说……”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 “如果真是如我所想的这样,想必林府也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哪怕你请个大夫,想必也查不出什么,除非找一个林府根本就无法掌控的大夫才能得知真相,否则,以林不惊这个大将军的高傲,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去见皇上,请皇上下旨让你们圆房呢?” 一番话提醒了元竹神,决定秘密找个大夫为林雅月诊断一下,再说,如果林雅月真的如林满月所说怀孕了的话,是等不及的,定要有所行动的,只须静观其变,等着她自己露出马脚就是。 “姑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水晶惊慌的声音,旋即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推开门进来了,面露惊恐,“他来了。” 他? 林满月怔怔的盯着水晶显得惊慌的脸,这个所谓的他是谁? 明宁? 除此之外,还有谁能让水晶如此失态呢? 与此同时,元竹神也意识到水晶不但话闪烁其词,连眼神也怪怪的,向林满月看去。 该来的总要来的。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向门外头走,水晶与元竹神也随后来。 就在与后院相通的那道帘子刚一挑起时,林满月一手挑着帘子,目光敏捷的向里扫了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明宁与夜雨就在蛋离生的用餐的那张桌子前头了,他们两个能打得死去活来,跟世仇似的,居然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啊?” 当元竹神看到明宁的那一刻,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 而且带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那个女子又是谁呢?一连串的问号充斥着他的大脑。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高声叫板 “元将军殿下也在呀?”明宁见他与林满月同时出现,居然难掩心头的一股醋意。 明宁当日在侯府外求婚的场面可是人尽皆知的,而且事后皇上还特意将他叫了去,嘱咐他不可与明宁为敌,这让元竹神对虎?对明宁的身份来历颇为费解。 “原来你们都认识呀?”蛋离生故作洒脱了笑了一下,目光从元竹神身上划过,又落到坐在对面的明宁身上。 “你不是死了吗?” 元竹神先看向林满月,再看向明宁,脱口而出。 死了? 明宁愣了一下,目光移向缓步走到近前的林满月身上。 “水晶。” 林满月淡定的侧了下脸。 “姑娘!” 还好姑娘之前说过明宁并不真心死了,不然她一定当场吓掉魂的。 “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上,今天这一桌,我请了,明宁少爷与蛋先生请慢用。” “是。” 水晶转身下去张罗。 “将军,您请。” 林满月忽然也对元竹神客气起来。 元竹神在她的示意下向门外头走。 “既然遇到了,不妨就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难道高朋满座这么大的馆子还少这一副碗筷吗?” 明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是背对着元竹神的,却分明是在跟他说话。 元竹神正没搞清楚,凤清歌口中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呢,看林满月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于是,转身走过去,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了,正好是与夜雨打了个对面。 元竹神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好美,而且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高贵。 “将军,那你可要少喝酒哦。”林满月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元竹神退婚都是受明宁的逼迫,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站在元竹神的身后,一只手轻抚过他的肩头,让人感觉到一股暧昧,目光扫过明宁,他能与夜雨亲昵,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与元竹神暧昧呢? “知道。”元竹神还她一个柔和的眼神,目光便落到一旁的明宁身上,随即一转,打量着蛋离生。 三个男人在围坐在一起夜雨就显得有些多余和不和时宜了,她却故意往明宁的身旁靠了靠,整个上半身挺得笔直,一身白衣下衬托着的雪白面庞,如同一尊玉石雕刻的美人一般。 元竹神似乎明白了,必是明宁与这个女人刺激了林满月,才让她说出明宁已死那样的气话。 “有人告诉你我死了?” 明宁两只嘴角微微的身两边舒展开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元竹神也淡笑道,“明公子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就死了呢?我只是好奇,明公子的突然降临。” “你还真是个聪明的人。” 明宁一抬眼,看到了蛋离生如同看热闹般的眼神,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是人中极品,能有这样的对手,明宁反而很开心。 “彼此,彼此。” 元竹神直视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找到什么,特别他那谜一样的身世,啥能让他的父皇容忍明宁在都城横行呢? 水晶亲自将酒菜端上来,并替他们每个人都斟满了一杯酒,方才退下,此时的林满月已然坐在柜台后面了,随意的翻着帐本,金掌柜识趣的退出来,与水晶侍立在柜台的外面,不时的彼此交换下眼色,预感到今天这顿饭不会太平了。 唉,姑娘的亲事还真是一波三折。水晶在心里都替林满月犯难了,原本与独孤景苦恋,却又被一道圣旨与瞎眼的元将军订婚,被退婚的事又闹得满城风雨,指望着与明宁能修成正果,却再次横生枝节,那个蛋先生,看上去也对姑娘有意,就看姑娘如何选择了,从今天这阵势来看,与明宁似乎是不可能了,他身旁的那个夜雨姑娘天仙一样的人物呢。 “想必元将军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明宁略显得意的瞅了夜雨一眼,似乎对于自己有这样一个未婚妻颇有面子,事实上,夜雨从各方面来讲,都是人间绝丽。 “想必是明公子的心上人吧?”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元竹神又不瞎,怎会看不出来? “是我明宁的未婚妻。”明宁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特别林满月听到。 水晶都有点替林满月不平了,有心上去指责他一番,但一眼看到柜台里面坐着的林满月如同没听到似的,安静而认真的翻着帐本,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莽撞,将冲上顶梁的火气给压下去,她可不是过去那个看到人大声说话就能吓得浑身哆嗦的水晶了。 “哦。” 元竹神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林满月,“我这次来也正是与满月商量婚事的。” 嘴上说的坦然,但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忐忑,生怕林满月会因此而气恼。 明宁表情一僵,随即恢复如初,“是吗?” 目光逼视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元竹神面对明宁时,的确尚有几分余悸,他努力的让自己坦然,在心里提醒自己是将军,不要在别人面前输了气势,满月是最瞧不起没用的男人的。 明宁的出现,让元竹神多少还是有点内疚的,毕竟当初他们有约在先的,那个虚假的消息却让他把真相说了出来,若是明宁直接质问他的话,他还真不好替自己解释。 “哦?据我所知,元将军殿下不是已经娶过妻的吗?难道要纳妾?” 明宁是背对着林满月的,否则目光定要扫过她的。 “难道明公子没有听说过平妻之说吗?我身为将军,娶两个平起平坐的妻子可未尝不可。” 若非顾念着一旦自己的话传进林不惊的耳中,会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的话,他一定说出会休掉林雅月而另娶林满月的话的。 “平妻倒是听说过,两姐妹同侍一夫的也不是没有,但发生在元将军身上,似乎就有点……”明宁的话没有然后就被呵呵笑声代替了。 元竹神很清楚他的用意,他是在担心自己摆不平林不惊。 再看林满月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不行明公子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 “这个嘛,自然是父母之命了。”宠溺的向夜雨看去。 夜雨也还之一个柔情似水的微笑,两个人看起来默契极了。 蛋离生一只手举着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俨然一个看客的嘴脸,特别看向元竹神时,眼睛微微的眯起,射出异样的光芒,他蛋离生还没下手,倒让这小子得?子得了先机,嘴角浮现的那抹冷笑,正是在向元竹神发出警告。 “明公子,我敬你一杯,祝你跟夜雨姑娘圆圆满满。” 元竹神如两潭深水般的眸子在明宁与夜雨身上划过,并举起了酒杯。 “正好我也借花献佛,敬明公子一杯。” 蛋离生就势也举起了酒杯。 夜雨对蛋离生那日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行为心有荠蒂,自是对他心鄙视,有明宁在身旁,谅他也不敢再无礼。 “我也敬元将军一杯。” 明宁端起了酒杯,略侧了下身,才有机会顺势扫了一眼柜台里坐着的林满月一眼,别看他表面上淡定得很,心里已经沸腾了。 “水晶。” 林满月忽然开口了,并扭头看向水晶。 “姑娘!”水晶忙凑上去,等候她的吩咐。 与此同时,当听到林满月的声音时,元竹神与明宁皆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却被蛋离生看在眼里。 “这些帐本拿到我房间里去,我慢慢看,还有丰玉阁那边,你跟金掌柜也要多操点心。” “姑娘!你就放心吧,那边的帐钟掌柜做的一点不差,我昨天才去看过。”金掌柜忙近前说:“一会儿再派人去把帐本拿过来,请姑娘过目。” “嗯,今天我高兴,高朋满座与丰玉阁两边的伙计都双倍的工钱。” “谢谢大姑娘!” 金掌柜替大家伙高兴,他这一把年纪了,在不少地方干过,还是第140章性的淡笑道,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当面对明宁时,心里就会作痛,特别夜雨为了刺激她而时不时的替明宁布菜,斟酒。 “是呀,不如就坐下来一起吧。”夜雨主动的站起身请她入座,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的妒意。 “不用了,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陪各位了,若是不够,只管点,可别给我省钱哦。” 林满月慷慨的微着笑,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夜雨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43 “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元竹神起身走近林满月关心的问。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林满月轻摇了下头,还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满月姑娘,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在下帮你看看如何?” 蛋离生热心的冲她微笑。 “多谢蛋先生。” 林满月自知有孕在身,哪里敢让他看? 此时,挑着帘子的水晶扫了一眼明宁的背影,心说:看到了吧,要追我们家姑娘的人大有人在呢。 元竹神挡在水晶前面,亲自挑着帘子,让林满月过去,不知是不是被明宁刺激到了,她居然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低头走过去。 “林满月。” 林满月已然睡下了,忽然听到这声浑厚的男人声音,立时警觉的睁开眼睛,但没有马上翻身起床,而是看到门口的地位站着一个黑影,尽管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五官长相,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明宁,这才翻身坐起,下床去,拿过火折子想要将灯点上。 就在她刚拿起火折子时,明宁手在空中一弹,弹出一个小火球,将她面前的那盏灯点亮了,火苖在林满月眼前一闪,她又将火折子放回到小几上了。 “我知道你是有法术的人,但也不能因此而夜入别人的闺房吧?”林满月冷冷的转身面对他。 “你睡得还真香,竟都没有察觉。”明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明宁少爷,没什么要紧的事,请不要乱进别人的房间,会被人说闲话的。”林满月清冷的都懒得抬眼皮看他一眼。 “你林满月会害怕人说闲话,还是我明宁怕人说闲话呢?在这都城里,你我二人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再多一条也无所谓。”明宁缓缓向前走着,当走到桌前时,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林满月身子向后一退坐回床沿上,“那我可以说这里不欢迎你吗?”心头萦绕着他逼元竹神的事要不要当面质问他,会否因此而让他恨元竹神呢,料元竹神不会说谎的。 “你可以不欢迎我,但我明宁可不是那种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等我把话说完了,不用你下逐客令,自会离去。” “是要说你与夜雨的事,还是要说你逼元竹神退亲的事?” 林满月还是脑袋一热,说了出来,如果不当面说出来的话,她也会憋在心里难受的。 此话一出,明宁马上就知道自己与元竹神私下里的交易败露了,“既然你都知道了,还用问我吗?他没有说谎,我们之间的确是有过一个君子协议,但我没想到他竟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他无信,那也就别怪我不恪守承诺了。” 明宁的眼睛里射出杀机。 林满月已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藏不住事了,会给元竹神带来灾难的。 “你怪不着他,若非我说你已经死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林满月故作轻松地冷笑了一下,“真看不出,你明宁也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亏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若非我随口的一句气话,只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知道了又如何呢,你又能拿我明宁如何?”明宁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自然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也请你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 “好!待我取了元竹神的性命,自然会远走高飞,永不相见。”明宁转身就走。 “站住。”林满月一惊,忙起身上前,一闪身将他拦住,“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心疼了?”明宁微微冷笑,两只细长的凤目眯成一条缝,嘴唇微张着,透着阴狠邪魅。 “对啊,他是我未来的男人,我当然不会允许你伤害他。”林满月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并恨恨的瞪着眼前的明宁,想到肚子里已然有了他的骨肉,而他们之间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对明宁的恨也就越甚。 “你的男人?哼,这么快他就成了你的男人了?”明宁冷哼着。 “好像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林满月也还他一个冷哼。 “你是我不要的女人。”明宁在说这句话时,心里一疼,如同被什么抓了一把似的绞痛,但一想起她与蛋离生在一起时的情形,再次把心一横,“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做我明宁的女人。” “你说谁水性杨花?”林满月对他怒目以视,后悔自己为什么放着元竹神不爱,而爱上这么个男人呢。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明宁再次恶狠狠的说:“你不但跟元竹神不清不楚,还跟蛋离生不清不楚,虽然你之前救过我,但我将一块能赋予你超能力的心锁放进你体内,也算是报恩了,从此两不相欠。” “我跟蛋离生?” 林满月感觉是个天大的笑话,她扪心自问,对蛋离生半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倒是蛋离生向她提供了明宁的劣迹斑斑,“若不是蛋离生,我不知还要被你骗到几时呢!” 林满月回身将两扇门敞开:“明宁少爷,请吧,从此之后,正如你所说,两不相欠。” 身形往旁边一闪,让出路来。 “蛋离生的出现,也让我更加看清了你,否则,我还在想着如何向夜雨退婚而娶你进门呢,差点错过了一个真正对我好的女人。” 林满月心上一疼,正如蛋离生所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一个玩弄小丫头的情场高手,既不想放弃夜雨,还想拈花惹草,风流快活。 “哼。”明宁抬腿就走,两只脚刚走出那间屋子,就纵身跳起,消失在夜色中了。 砰的一声,林满月也在他刚步出门外时,就用力的将两扇门给关上了,并将身子靠在门上,明宁深更半夜的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刺痛她的话吗?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被人玩弄了,居然还真的爱上了人家。 “明宁。”明宁如风般的飞到了房顶上,就看到早就候在那里的夜雨。 明宁什么也没说,转身疾驰而过,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的在房顶上飞驰着。 夜雨随后跟来,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两条黑影如同幽灵一般的在夜色中飞驰着。 在一片空地上,明宁停了下来,抬头望天,从来没有如此的放不下一个人,就算放不下,也必须要放下了。 “明宁。”夜雨从后面抱住了他,两只手交叉在他的腰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我知道你对她真心,你现在一定很难受,看到你这样,我的心也好痛,不要让自己难受好不好?你可以去找她,可以把她娶进门,我不会介意的。” 贴在他背上的脸,轻摇着。 明宁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晃动着的脑袋。 他抬起手,抚上了夜雨放在他腹部的手,他想推开这两只手如同束缚住他整个人生的手,但最终并没有这么做,对着夜空,他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夜雨温润如玉的手,在没遇到林满月时,他承认自己喜欢过夜雨,但当林满月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救了他时,他决定兑现自己的承诺,虽然他是男人,但也猜到女人的第一次意味着什么。 “走。”明宁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前面,留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分明看到夜雨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明宁。”夜雨一下子扎进了他怀中,声音略显哽咽,“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她,就去吧,我定要跟她好好的相处的。” 明宁扳住她的两个肩头,将她向后推开:“我们走吧。”若无其事的抿嘴一笑,心却痛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先回秦声馆去,我还有点事。”明宁忽然想到元竹神出卖了自己,所以林满月才如此的恨自己,再加上元竹神居然贼心不死,打起了林满月的主意,他并不认为元竹神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死讯才讲出实情的,而是认为他不守承诺,为了得到林满月而不择手段。 “你要去哪儿?”夜雨不放心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明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目光划过她的脸,扭过头去,纵身飞起,向将军府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去高朋满座,夜雨就放心了,虽然她与林满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已然摸清了对方的性子,她强势,那自己就时刻摆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以此来打动明宁。 且说明宁,他可不管元竹神是不是将军,只要让他不爽的,他就要还以颜色,之前平王原颂就是个例子,瞎了一只眼,彻底与皇位无缘,整个人处于半疯癫状态。 明宁落进了将军府,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寻到元竹神的卧房,直接踢门进入。 巨大的开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元竹神:“谁?”一挺身,坐起来,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我——”明宁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元竹神一愣,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从声音上听,似乎带着炸药来的,忙找了鞋子穿好。 房间里的灯亮了,元竹神看到了他那张由于愤怒而显得铁青的脸。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元竹神双手往身后一背,还在心里想,不管明宁什么来头,也不敢把他这们将军如何吧? “要你的命。” 明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眼睛略微的眯起,射出两道寒光。 “明宁。” 元竹神快速的退开了一步,“这里可是将军府,只要本将一叫,立马就会有无数护卫赶来将你拿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呼救拒茶 “来多少,我杀多少。”明宁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逼近。 元竹神虽然没有亲见过他的本事,但他治好自己的眼睛却是事实,再说他曾经说过,如果自己不信守承诺,他会让自己重新变成瞎子,因此,明宁往前逼近一步,他就退开一步,直到退到床边,再也无路可退。 “你还是挺怕死的嘛。”明宁冷笑着。 “你想怎么样?” “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能信守承诺,就要得到应有的报应。”明宁那只抬起的脚落到地上,后面的那只脚随即抬起。 元竹神已经无路可退了:“我是听说你死才说扬出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今天必须死。”明宁的那只脚向前迈出,并落到地上,他与元竹神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来人,有刺客!”元竹神似乎才刚想起来叫人,就在话喊出去同时,他自己也试图从明宁的身旁穿过去,不能坐以待毙,但他错估了形式,明宁既然敢来,就势在必得。 就在元竹神身子刚一动,明宁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把将试图逃走了元竹神抓住,如同抓小鸡似的给了提了起来。 在听到元竹神的呼救声后,府里的侍卫相继赶来,点燃的灯笼火把顿时将这个院子照得通明,当看到元竹神被明宁提在空中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他。” 林满月的声音。 听到林满月的声音,元竹神顿时有种得救的惊喜,而明宁也不由得一怔,扭头目寻。 果然是她,明宁不见林满月倒还罢了,林满月的出现,不但没能浇灭他的怒火,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反手将元竹神轮起,手一松,元竹神的整个人就飞出去了,落地时,砸倒了一排护卫。 “将军,你没事吧。” 那些府里的护卫忙将元竹神扶起来。 元竹神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怔怔的望着明宁,在他眼里,明宁便像恶魔。 “明宁,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林满月自明宁走后,生怕他会去找元竹神的麻烦,在经过了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前往将军府一趟,若是没事更好,若是有事,也好阻止他,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她刚到将军府,就发现府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将军。”林雅月也闻讯赶来,拨开了众护卫,来到元竹神近前,一把拉住他,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元竹神将她的手推开,连看都没看林雅月一眼,而是依旧盯着明宁与林满月。 林满月,又是林满月。林雅月最恨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正是因为元竹神心里还想着他,成亲这么久了,都不曾与自己圆房,若是再不圆房,自己的肚子可就等不及了,她必须要抓住每一个讨好元竹神的机会。 “明宁,你闹够了没有!”林满月纵是再怎么临危不乱,这会儿面对明宁也抓狂了,“源头在我,是我告诉他你死了,他才说出来的,你要算帐就来找我吧。” “我明宁要让一个人死,就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目光一闪,定在远处的元竹神身上。 元竹神原以为他会让自己的眼睛重又瞎掉,没想到他会恨自己到要自己的命。 “满月。”元竹神不顾一切的推开林雅月向林满月跑去,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呆。 元竹神一把抓住林满月,把她拉离了明宁,并用身体挡在了林满月的前面:“明宁,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不要扯上别人。” “还象个男人。”明宁鄙视里又夹杂了几分赞赏。 “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可你要杀他,就连我林满月一起杀了吧。”林满月一闪身,挡在了元竹神的身前。 可恶,竟当着我的面这样,一旁的林雅月气得都要发疯了,她才是将军未婚妻好不好? 一瞬间,希望明宁快点出手,将这一对她眼中的狗男女统统杀死。 明宁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忽然仰天大笑道:“那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不妨就让你多活几天,但你绝对生不如死。” 然后整个身呈直线向上升起,就在一眨眼的工夫,明宁就消失不见了。 林雅月才回过神来,甚至还在心里抱怨他没将这两个人杀死,真是怂货! 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元竹神的胳膊:“将军,你没事吧。” 元竹神眼望着林满月,甩开了林雅月的手:“你回去吧,本将没事。” “我跟将军有话要说,你还是先退下吧。”林满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元竹神。 若非她的及时出现,元竹神真不敢想象后果会啥样,林满月又救了他一次,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自是无法言喻的。 “到我书房去。”元竹神在前带路,根本不理会林雅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早就有家仆先到一步,点上了灯,经过这一番折腾,天也快亮了。 元竹神亲自搬了把椅子让林满月坐,林满月也不客气,一闪身就坐下了。 元竹神自己又搬了把椅子坐回林满月对面,两个人中间只有巴掌宽的距离。 林满月张开嘴,刚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定是有人偷听,便看向元竹神。 以元竹神的听力,自是没注意这一细微情况,但从林满月的眼神中,便已明了,起身走到门口,出其不意的将门打开,就见林雅月轻手轻脚的正要贴在门上偷听,由于门的忽然打开,差点撞进门。 “将军要茶吗?”林雅月急中生智,并讪讪的笑着,探身往房内看了一眼。 元竹神瞪着她不说话,但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背后却隐藏着极大的愤怒。 林雅月没有等到他的回话,无趣地转身离去,见她走远,元竹神方才将门关闭,重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之前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林满月原本就对明宁的所做所为深恶痛绝,又配这件事,真可谓是恨上加恨,因此,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元竹神发誓要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不但一有时间就读书,还跟着府里的侍卫学一些武功,自乱石山被劫之后,就越发的认为自己不强大就只有挨打的份,经过这一夜的闹腾,他越发有种紧迫感了,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她来保护,难怪之前林满月会爱上明宁,人都是欣赏强者的,他已暗下决定,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什么?” 元竹神愣了一下,他之前说过那么多话,哪里知道林满月所指的是哪句? “你真的要娶我?” 林满月现在脑袋处于极度发热状态,甚至要趁着明宁还在都城,就把婚事给办了,还之以颜色,不要以为只有他有人爱,自己就没有,而且明宁在临走时说过,会让元竹神生不如死的,那接下来还会有所举动,虽然她并不爱元竹神,但也不想他就此蒙难,何况这一切还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元竹神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满月会跟他提起这个问题。 “满月。”元竹神一把抓住了她平放在腿上的手,“你答应吗?” “我有一个条件,休掉林雅月。”林满月对这个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可谓是看一眼后悔半年,自然不会与她同侍一夫,而以她清高孤傲的个性,亦无法接爱元竹神另有妻妾。 “我答应。”元竹神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下:“天一亮,我就进宫禀明皇上。”激动欣喜之情难掩。 “还有件事……” 林满月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垂下头去,目光落到自己的腹部,她想说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明宁的骨肉嫁给他,如果不说的话,她会觉得对元竹神不公平,但这种事着实不好说出口。 “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元竹神还做好了被皇上痛斥一顿的准备,只要能跟林满月在一起,就算是被贬出都城,他也甘之如饴。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林满月犹豫再三,终是没有说出口。 “好,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满月,你一定累了吧,要不,到床上躺一会儿吧?”元竹神对她可谓细致入微。 “不了,我还是回高朋满座吧。” 林满月起身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之前不管面对多么凶险的处境,她都能泰然自若,可这一次,她承认自己的心乱了,也许,还不等她走出王府的大门,就会后悔。 “我送你回去。” 元竹神可谓殷勤到了极点,与对林雅月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已站起身来。 “不用了。”林满月回绝,“你还是先想清楚吧,不急着进宫见皇上,免得我们都后悔。” 林满月不是担心元竹神会后悔,而是怕自己会后悔,带着明宁的孩子嫁给另一个男人,多么荒唐可笑? “满月,你后悔了吗?”元竹神顿时紧张起来,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林满月走出书房,站在廊下,此时已然能看清将军府了:“将军还是先考虑清楚了再进宫面圣吧,这可不是件小事,林侯那里也总得有个交待吧。” 林满月的话提醒了元竹神,刚才脑子一热,只顾着兴奋了,居然把林不惊给忘了,休掉林雅月的事,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呢。 “满月,你放心好了,我定要处理好的,但需要一点时间。” 元竹神与她并肩站在廊下,扭头看向她孤傲的侧影。 “嗯。” 林满月也并不希望他太快的做出决定,趁这个这个机会。她也需要好好的理清一些事。 尽管前路不明,但对元竹神来说,却形势一片大好,没有比林满月答应嫁给自己更令她激动不已的事了,在经过了一番失去之后,他终于又从明宁的手里夺回来了,站在薄雾之中,目送着林满月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我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林满月一直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而脱俗的身影,当林满月抬头看时,发现是夜雨,她正迎着自己走来。 林满月神情为之一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绝不能示弱,不管心里有再多的纠结,都要把自己层层伪装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半点的失落。 “林大姑娘。” 夜雨在她面前停住,并送上温和一笑,任是谁都会被夜雨这出尘般地笑了笑而迷倒,但林满月却下意识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小心,甚至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蛋离生,夜雨与他都是那种能将真实的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人。 “是夜雨姑娘,不知有何事呀?” “林大姑娘起的真早,这么早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似乎没必要向你交待吧?”林满月送上一个清冷的眼神。 “我知道明宁昨天晚上去找你了。” 夜雨从一开始就无比的真诚,尽管略带一丝幽怨,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诚意。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林满月感觉这个女人好难对付,如果是不知内情的人,定要认为自己不近人情,如此冷落她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 夜雨感觉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有不便。 “在这里聊就行,我还要赶着回家呢。” 林满月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哪有时间跟她纠缠? 夜雨略一犹豫,“好!那我就说了,你也许还不知道明宁的真正身份,那我告诉你,他是仙虎族的王子,其身份一点都不比元竹神差的。” 然后静静的观察着林满月的反应。 王子? 林满月的心里着实一愣,却装作不动声色,甚至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啥样的身份与我无关,我林满月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我知道满月姑娘是个清高的女子,我也看得出来,明宁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他也不会昨天夜里去找你了。” “他没告诉你,他不但找了我,还去找了元竹神吗?” 林满月感觉自己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的那颗狂躁的心都要炸开了。 “我只关心满月姑娘。” 夜雨毫不掩饰自己的正实意图,“如果满月姑娘同意的话,我不介意与满月姑娘共侍一夫的。” “你也太瞧得起我林满月了。”林满月微微冷笑,“如果你就是要跟我谈这些,那就不必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明宁与我林满月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不必再费尽心机的来试探我了。” “林大姑娘错了,我并不是试探你,而是很有诚意的来跟你谈的,如果失去你,明宁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只要明宁开心,我做什么都无所谓的。”夜雨表现得真诚,仿佛拒绝她就是一种不近人情。 林满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不可以再表现得很强势,否则,很容易被看成是自己欺负她,夜雨很聪明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了,而她本身又生得楚楚动人。 “夜雨姑娘,我真的要回去了,有时间,来我的高朋满座做客。” 林满月收起以往的强势,她要跟夜雨比一比谁更会伪装。 “我定要去的。” 夜雨的神情,不但男人见了会油然生怜,就连林满月这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真心误解她了。 林满月走了,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与夜雨对话的同时,明宁就在离她们不远的房顶上站着,将她与夜雨的对话,全程都看在眼里,夜雨目送着林满月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目光向后流转,她知道明宁就在她的身后,当她扭过头去时,略垂着脸,流露出些许的失落,虽然她看似已经把明宁抓在手里了,但林满月对她依然是个威胁,她要将林满月连根拔起,彻底与明宁隔离开。 正在夜雨装作根本就不知道明宁就在附近时,明宁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明宁。” 夜雨装作才发现他,还很意外的样子。 明宁什么也没说,牵上夜雨的手向秦声馆走去。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夜雨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果,明宁与林满月已经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 “对不起。” 夜雨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明宁被她的这句对不起给闹愣了,对不起三个字应该由自己来说的,毕竟自己与她有婚约在前,却在遇到林满月时,有意悔婚。 “我没能说服满月姑娘。” 夜雨脚下轻移莲步,垂下头去,目光盯在移动着的脚上。 “不要再去找她了。” 明宁心疼了,停下脚步,轻抚着夜雨的脸颊,想象得出,夜雨一定受了林满月的冷嘲热讽。 “林大姑娘是个不错的女子。” 夜雨抬起眼眸,晶莹的眸光里闪着纯洁,如同这双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善良与纯朴。 “不要再提起她。” 明宁的眼神里流露出恨意,她居然护着元竹神,而且那么及时的出现在将军府。 “对不起,明宁,是我不好。” 夜雨忙着道谦,仿佛是她做错了什么,让人不忍再责备她。 “你没有错。” 明宁在心里将她与林满月做着对比,如此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他怎么会喜欢上林满月那么个强势的女子呢?难道自己只是要报恩,要兑现当初的承诺才跟她在一起的? 夜雨表面上一副处处都替明宁着想的样子,甚至他的一个不悦的眼神都能让她自责,但心里却是极为得意的。 “明宁,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夜雨试探着问。 “等把我要办的事,办好了自然会离开的。” 明宁眼睛里射出杀气,只要跟他明宁作对的,都要死,特别元竹神,要为他的失信付出惨重的代价。 夜雨也并不急于离开都城,情不自禁的抬手抚在了自己的左脸颊上,当日被林满月打过的那一记耳光,她要让林满月为此而付出代价。 “什么,你要休掉我?”林雅月听到元竹神的话时,顿时失色,“我可是你将军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来的。” 歇斯底里的吼着。 对于林雅月,元竹神着实有些愧疚,她不过就是自己为了兑现对明宁的承诺而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最后却承担了很大代价。 “我们原本就没有感情可言。” 元竹神不敢看她的眼睛,避开了她的眼神。 “那你跟谁有感情?林满月那个贱人吗?” 林雅月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自己所有不幸似乎都与林满月脱不了关系。 “不许你骂她。” 元竹神忽然抬头怒视着她,在他心里,林满月便像女神般的圣洁,容不得别人说她半个不好。 “我骂她?哼,象她那样的贱人难道不该骂吗?” 林雅月整个人都处于爆发状态,“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林满月?” 无视元竹神的怒目,还以更加强烈的怒目迎上他的目光。 “你哪里都不如她。” 元竹神抬起头,目视前方,脑海中浮现着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满月时的样子,在没见到她之前,只听过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正是带着美好的记忆见到林满月时,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让人不容易接近,但那份清高与纯洁却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林雅月这个在侯府受尽万千宠爱的大姑娘!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就去打他。 元竹神抬手接住了她打向自己的手,将她往后一推,林雅月就身不由已的退开去,眼见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怜惜之意,林雅月愤怒了,“元竹神,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转身就走,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之时,忽然停下,转役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笑。 元竹神愣了一下,不知她为什么会冷笑,怔怔的望着她。 “元竹神,告诉你一个秘密,就是在你眼中那个完美无暇的林满月,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吗?可惜呀,她不过就是一个别人玩剩下的破烂货,早在与你还有婚约之时,她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恭喜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恨恨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祸闯空门 “她不是处子之身?”元竹神自语着,稍一愣神,当他再抬头时,林雅月已经走出去了,他忙一个箭步跨出房外,追上林雅月,闪身挡在他前面,“你把话说清楚!” “你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吗?好,我就说给你听。” 林雅月故意提高了声音,向他逼近着,“林满月还在侯府的时候,先跟独孤景不清不楚,后来与你订下婚约之后,还跟明宁不明不白,我亲眼看到他夜入侯府与林满月?林满月幽会,孤男寡女的,能做出什么好事,而且我清楚的听到林满月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你还想听他们说过的那些下流的语言吗?” 林雅月越说越激动,似乎把林满月说的越不堪,就越解气。 “闭嘴,全都是你的诬蔑!” 元竹神看到府里仆人的目光也被林雅月的声音吸引过来,他不相信林雅月所说的话,抬手留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打我?” 之前林雅月一直哑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怒气也随着元竹神的这一记耳光而暴发,“元竹神,我是你大红花轿抬进将军府的,哪怕你要休我,也要八人大轿把我抬出去。” “泼妇。” 元竹神转身就走。 “既然你说我泼妇,那我就泼给你看好了。” 林雅月切齿着,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有身孕的人了,转身叫人备了轿子,去侯府。 陆琏琏见女儿气冲冲的回来了,自然是要问怎么回事,自从发现他怀孕以后,整个侯府可说是笼罩着一片惨淡的愁云。 “怎么样呀,我给你出的主意管不管用?” 陆琏琏净她拉进房间里,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出去,把门一关,母女二人就说起了悄悄话。 “还没来得及用呢,就出事了。” 林雅月哭丧着脸。 “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说呀,别让我着急。” 陆琏琏马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要休我。” 林雅月委屈的都要掉下眼泪来了。 “什么?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陆琏琏顿时心惊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呀。 “还不都是那个林满月,现在明宁不要她了,又跑来勾引元竹神,元竹神那个没种的家伙,见到她就酥的连骨头都没了。” “你真没用,连一个林满月都对付不了。” 陆琏琏抱怨着,她又何尝不是拿林满月一点办法也没有。 “娘,你就别再埋怨我了,现在怎么办?我等得了,但他等不了。” 林雅月把手放在肚子上,为了肚子里的这块肉,这些日子,她可是极尽所能的讨好元竹神,谁曾想还是摆脱不了要被休掉的命运。 “你呀,就是死脑筋,没有林满月那样的骚劲,勾引不了男人。” 陆琏琏真不知道是在夸女儿呢,还是在损女儿。 “我要是被休了,你跟爹脸上好看呀?” 林雅月哭丧着脸,“反正我死也不离开将军府的,眼下皇上这么在乎元竹神,搞不好将来皇位就是他的,我可要守住这个皇后的宝座。” “要不,买副堕胎药,把孩子打掉?” 陆琏琏暗暗盘算着,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这一步,毕竟那个时候堕胎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万一我以后再也怀不上了怎么办?” 林雅月一惊,这个办法她也不是没想过,但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我怎么办呀,之前,将军也曾进宫去求皇上下旨,可元竹神这小子就是……” 陆琏琏停顿了一下,眼瞅着女儿,“这样吧,实在不行,以后肚子大了,就借故来娘家,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 林雅月还是想将这个孩子强扣到元竹神头上,不管是男是女,自己总算是生下了将军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在府里的地位也会跟着提高的,说不定还能利用孩子牵住元竹神的心。 “只要你跟他圆过房子,怎么都好说,哪怕只有一次,也能将这个孩子赖到他身上,问题是……” 陆琏琏急得团团转。 “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将军府的。” 林雅月从小到大,闯下什么样的祸,都会有人给她摆平的,因此,在她心里形成了一种依赖,这次也一样,相信她手眼通天的父亲一定有办法的。 “谁?”陆琏琏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生怕被人听到她们母女二人的谈话,蓦然将门打开,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如同仙女一般脱俗的夜雨站在门外。 “侯夫人。”夜雨清冷的目光一扫,傲慢的高抬着下巴。 “你是……”这大白天的,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入到林家,居然没有人发现? 府里的侍卫都干什么去了? “可以进去说话吗?”夜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以让对方看到自己并无恶意,事实上她也着实没有恶意,她要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对付林满月。 陆琏琏往旁边一闪,让过夜雨,反手将门又关上了,不禁在心里疑惑,眼前的这个女人着实诡异。 “你是谁呀?” 林雅月从来没见过夜雨,忽然一个如此脱俗的女子出现,未免产生了几分妒意,因此,显得没好气,而她身为侯府最受宠的二姑娘!现在又是将军未婚妻,自然也是极为清高傲慢的,岂能容忍别人在她面前傲慢? “我是明宁的未婚妻,我叫夜雨。” 夜雨从容的扫过她们母女,目光虽冷,却无敌意。 “明宁?” 一听明宁三个字,陆琏琏母女顿时反响强烈,若非明宁帮助林满月,她会如此嚣张吗?就算她想嚣张也未必嚣张得起来,他的未婚妻居然送上门来了。 “你马上离开侯府,侯府不欢迎你!” 陆琏琏大步上前,又把刚关上的门打开了,“如果不走,我可要叫人了。”气得直喘粗气。 “好呀,我倒要看看侯府里的人有多厉害。” 夜雨一点都不惧,反而往前走着,“你们母女不是在商量着,如何对付林满月吗?” 高抬起下巴,显示出一种高傲,让人不容易接近的模样。 “你来侯府到底想干什么?” 陆琏琏这回没有关门,她是防备夜雨会对她们母女不利,开着门,方便逃跑。 “唉,你们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没脑子。” 夜雨发出了一声嘲笑,“我是明宁的未婚妻,你认为我会希望林满月好过吗?” 一句话提醒了陆琏琏母女,对呀,林满月勾引有妇之夫,夜雨会不恨她吗? 母女二人交换了下眼然,陆琏琏马上就将门关上了。 “夜雨姑娘,请坐。” 陆琏琏也客气起来,并向林雅月使了个眼色,林雅月忙向后一闪,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夜雨的身后。 夜雨倒也不客气,径自坐下去,陆琏琏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夜雨的对面,林雅月则站在了母亲的身后,一只手扶在椅背上。 “你还想继续做将军未婚妻吗?” 莫?amp;amp;; 夜雨抬起眼皮,看向林雅月。 “当然。” 林雅月不暇思索的回答,虽然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享受过元竹神的爱,但身说罢将军未婚妻的那份虚荣,她还真不舍得丢掉,“可是成亲这么久,他都没有碰过我。” “你想让他与你圆房?” 夜雨犀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有种能洞空察一切的机警。 “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 林雅月傻乎乎的拍着自己的肚子,还不等然后就被陆琏琏的咳嗽声打断了。 陆琏琏瞅了她一眼,心说,我怎么养出一个这么笨的女儿来? 虽然她的话没有然后但以夜雨的善解人意,自然是猜中几分,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圆房。” 夜雨微然冷笑,看起来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什么办法?” 林雅月立时从陆琏琏的身后转出来,迎上了夜雨,夜雨的话对她太有诱惑力了,只要同房之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肚子越长越大了,她的孩子既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可以提高她自身的地位。 “我这里有一种药,别说是元竹神这样的俗人了,就是神仙吃了,也是把持不住的。” 夜雨傲然讲完,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瓶往前一举。 林雅月伸手就要去拿,夜雨马将手收回去使得林雅月的手落空,咬牙收回手。 “这种药叫神仙粉,无色无味,只要一点,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向林雅月面前一举。 林雅月再次伸手拿过,“这药真的管用吗?” “你试过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雅月牢牢的将药攥在手里,生怕被她夺回去似的。 “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你不想被林满月夺去将军夫人的位子,我同样不希望她能有好日子过。” 夜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最好让她死掉。” 林雅月恨恨的吐出这句话。 夜雨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已有杀机。 “夜雨姑娘,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你姓莫,我也姓莫。” 陆琏琏跟她套着近乎,“林满月虽然不是我生的,但却是从小在侯府里长大的,我对她这个人可是太了解了,手狠手辣,你可得小心点,说不定咱们在这里商量着对付她,她也在盘算着算计我们呢,特别你,当初明宁可是当着都城百姓的面向她求婚的,如果不能嫁给明宁,你认为她会甘心吗?” “是呀,我娘说的对啊,林满月之前就勾引过府里的侍卫独孤景,把独孤景折腾的都疯掉了,真是可怜,而她林满月居然一点测隐之心都没有,如同从来都不认识独孤景这么个人似的,现在还同时勾引着元竹神和明宁,反正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我看你对明宁少爷一片痴心,可得提防着她点,别让明宁少爷中了她的计,落得个身败名裂,跟独孤景一样的下场。” “我自有分寸的。” 对于林雅月的这个看似善意的提醒,夜雨显得不以为意,林满月再怎么说只不过一个凡人,而她夜雨却有着仙虎族的仙灵之气。 陆琏琏母女亲自将夜雨送出门外,旋即就不见了,这让她们母女更回把希望寄托在夜雨身上,有她相助,还怕扳不倒林满月吗?新帐老帐一块算。 “娘,那现在我就要回去了。” 刚送走夜雨,林雅月就迫不及待的也要走,她要试试这药的药力如何,尽快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拖一天就有一天的风险。 第一百四十七章摊牌谈条件 林雅月回娘家以后,将军府有人看到她与元竹神当院争吵,还以为她会在侯府住上一段日子,等着将军去请才会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自然是飞快的报告给元竹神知道。 虽然元竹神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但对于林雅月的回娘家,还是心有忐忑,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公然的与林不惊作对。 林雅月回来了? 这倒是出乎元竹神的意料,以她那种性子会这么快回来? 当他站在前厅的廊下,看到林雅月的轿子直接抬进府内,绕开前厅朝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轿子里的林雅月也将轿帘拉开一条小缝,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元竹神,手里攥着那只白玉小瓶,心情也不轻松,毕竟下药这种事,她也是头一回干,想起之前给林满月下药的那一次,可都是她父亲在做,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林雅月对跟在轿外的奴婢说了句什么,那名叫碧玉的丫头答应一声,不向元竹神走来。 “将军,将军夫人请您到秋芜苑去。” 秋芜苑是林雅月在将军府的住处。 元竹神有心不去,但又怕有什么意外,毕竟林不惊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不容小看的,便看似信步的向秋芜苑走去。 林雅月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元竹神进门,摆手示意奴婢退到一旁,站起身迎上元竹神。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的聊聊了?” 林雅月少有的端庄,直视着面前的元竹神。 “嗯。” 元竹神点了下头,想必她回娘家已然把他们争吵的事告诉了父母,且看林不惊对此事的看法。 “将军请坐。” 林雅月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上茶。”冷峻的目光一闪。 “是。” 碧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时间不大,就端来了两碗香茶,分别放到了元竹神与林雅月的面前。 坐在桌边的林雅月端起茶碗,一手拿盖,轻蔑地吹了下,轻呷了一口,“这茶还挺香的。” 如此的淡定,这可不是林雅月一向的行事风格,元竹神不禁越发的忐忑起来,莫不是他们侯府有了拿捏自己的良策? “将军,自我嫁进将军府,好像我们两个还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吧?”林雅月微微冷笑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元竹神心里就越发的不安,抬眸瞅着她。 “将军一定想知道,我回家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林雅月再次苦笑了一下,“我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了父母,他们倒埋怨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如果我做的好,将军绝不会提休妻这种事的,我自问还算是恪守本分的,将军要休我,我也说不得什么,但我父亲说了,我们的婚事是皇上指的婚?的婚,休妻嘛,自然也是要皇上定夺的,而我这样被休掉,对于侯府的颜面也不好看,所以,请将军给我一个交待,若是我果真犯了七出之条,被休也认了。” 虽然林雅月平时是嚣张了些,对下人也刻薄了些,但要说七出之条,还真是一条没有,倒让元竹神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想到她被掳到乱石山,倒着实令人起疑,但没有真凭实据,这种事不好说的。 “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用膳,顺便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是将军,天皇贵胄,但我好歹也是侯府的二姑娘!你就算是不给我面子,也总得给我父亲点面子吧,再说当初娶我,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林雅月一席话,倒真让元竹神无言以对。 “碧玉,吩咐厨房,做几个将军爱吃的菜,今天我要跟将军喝一杯。” 林雅月今天可是受到了夜雨的启发,难道男人都是喜欢那种故作冷漠,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吗? 是不是自己太直接,喜怒形于色,元竹神才不喜欢的? 因此,她也学着夜雨与林满月的样子,摆出了一副冷静睿智的模样。 “是。” 碧玉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元竹神与林雅月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元竹神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口茶,又将碗放回原处,“本将承认当初的无奈之举,对你来说是极为不负责任的,本将对你有愧。” 做为将军,自他获得光明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特别林雅月。 “当初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既然把我娶了,我就是你的太太,哪怕你休了我,我林雅月这一生也不会再嫁他人,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元竹神决定要补偿她,抬起了头,只要她提出条件,自己的良心上还能好过一些。 “给我一个孩子。” 林雅月闭上了眼睛,如同不想看到元竹神为难的样子。 “不,你再提一个条件吧。” 元竹神曾经向林满月保证过,他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林满月。 “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吗?” 林雅月一下子睁开眼睛,怒视着他,好不容易伪装起来了冷清一下子露馅了。 “这跟你无关。” “是,是跟我无关,但我做为你的妻子,想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这有错吗?” 林雅月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你答应了我,我们之间还能好聚好散,若是不答应,我林雅月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元竹神忽然笑了,他在笑林雅月不管再怎么伪装,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原形毕露了。 “你笑什么?” 林雅月愣住。 “看来你这次回娘家,你母亲大人教了你不少东西,就在刚才,本将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旋即就现出原形了。” 元竹神依然难掩取笑的成分。 林雅月立时如同被人打了耳光一般,刚才元竹神那么心平气和的听自己讲话,原本是这个原因,也不得不在心里懊恼自己太沉不住气。 “既然你说了,本将今天就陪你吃这顿饭,吃完了,也该死心了。” 后面的死心二字,明显就是对林雅月说的。 死心? 哼,元竹神,吃过这顿饭,你就是我的了,再也逃不掉了! 那个死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想与林满月那贱人又栖双飞? 做梦,只要我林雅月还活着,就绝不会有那一天! 林雅月在羞愧之余,心中也在暗自得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同床共枕 “将军夫人,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碧玉站在门口报。 “端上来吧。” 林雅月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 碧玉转身退下,时间不大,就有几个家仆将酒菜端上,碧玉走在最后边,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只雪白如玉的酒壶,晶莹的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酒似的。 碧玉在将酒壶放到桌上时,还特意看向林雅月,并不被人察觉的微点了下头。 “我亲自给将军倒一杯。” 林雅月起身满了一杯,将壶放下,亲手放到了元竹神面前,并送上了一个冷眼。 元竹神只顾低头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林雅月,根本就没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将军在想什么?” 林雅月冷眼瞧着他,手中还提着酒壶。 似乎一切对元竹神来说,都是两难的,不管他做出何种的选择,心里都不是滋味,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事果断的人,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两难。 脑子里在想着心事,不由自主的伸手就端起了林雅月斟满的酒杯,放在唇边轻呷了一口,旋即一饮而尽。 他喝下去了? 林雅月心中暗喜,随手就将酒壶放到了一边,坐下来吃菜,冷眼瞧着元竹神,等待着药效发作。 不经意间向门外瞟了一眼,见碧玉侍立在门外,随时听候着吩咐,看上去有些不安,她当然会不安了,药是她放进去的,过后元竹神要是知道了,会饶得了她吗? “你下去吧,把门关上。” 林雅月命令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如梦恨醒 “是。”碧玉低着头,抬起眼皮向屋内看了一眼,关上了门之后离开了。 元竹神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发热了,他才喝了一杯酒,就算酒量再怎么小,也不至于会如此,他使劲的摇晃了下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但越是这样,似乎就越是要进入虚幻状态。 “将军,感觉怎么呀?” 林雅月轻笑着,她盼望的时刻终于来了。 “你……” 元竹神大脑一片混乱已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热,用手随口撕扯着胸前的衣服。 “来,我帮你。” 林雅月上前,两只小手替他解着胸前的衣裳。眼见裸露出来的胸膛,故意的用手碰了下。 她的手刚碰到元竹神的肌肤,元竹神身上的肌肉一缩,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将军,别急嘛,马上就好了。” 林雅月轻笑着,在此之前,她还怀疑夜雨的药管不管用,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元竹神这样自律极强的人,居然瞬间就迷失了。 林雅月拉着元竹神的手,双双上了雕花大床,放下帷幔,去行那**之事了。 当元竹神醒来的?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头还有些昏昏的,用手在脑脑袋上轻捶了两下,却意外的碰到了林雅月,熟睡中的林雅月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有人? 元竹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谁,不敢相信的侧脸看去,看到的是林雅月的背影。 是满月吗? 夜雨的迷药居然让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直到此时,他还以为是处于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元竹神欠身想看清楚睡在他身旁的人是不是林满月,不,他不要梦这么快就醒来,身子一沉,又躺下去,侧着脸望着林雅月的背影。 林雅月一条雪白手臂露在外面,连同一只膀子也裸露着,元竹神情不自禁的伸手就摸上去,手感细滑,他贪婪的轻抚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接近女人的身体。 “讨厌。” 睡梦中的林雅月,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轻笑。 就算是个梦,也不要醒来,元竹神闭上眼睛,一把搂过林雅月,紧紧地抱在怀中,他想让这个梦继续下去,但却多了几分好奇,试着睁开眼睛。 忽然,他看到的并不是林满月,而是林雅月,一下子将他从怀中推开。 “干什么呀?” 林雅月被推醒了,用手背揉着眼睛。 “本将怎么会在这里?” 元竹神一下子坐起身来,脑袋还晕晕的,用手按了下太阳穴,两手抱头,忽然在想:会不会还在梦中? 将一根食指放进口中,用力一咬,哎呀,很疼,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扭头看向还睡在身旁的林雅月,极力的回忆着,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跟林雅月在摊牌,好像还喝了酒…… 酒? 难道是酒里被下了药? 元竹神脑袋嗡了一声,在他的将军府里,他居然被人下了药? 而这个下药的人用脚指头想,也应该是睡在身旁的这个林雅月。 “你给本将醒醒!” 元竹神决定弄个明白,用手去推林雅月。 其实林雅月已然醒了,不过就是装睡,暗中观察着元竹神的反应罢了。 “不要吵,让人家再睡会儿嘛。” 林雅月继续装睡,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不过就是小两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撒娇了。 “林雅月!” 元竹神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吼着。 “怎么了?” 林雅月如同被他吓醒了,却只是睁开了眼睛了望着他,没有起身,对于他们俩睡在一张床上,丝毫没有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本将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元竹神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了。 “这就要问将军你了,这是我的床,在我的房间里呀。” 林雅月咯咯笑着,将一只被角咬在口中,加上裸露着半个酥胸,越发诱人的娇媚。 元竹神坐在床上,怒视着林雅月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将对方烧化。 “将军,你把人家弄的好疼哦。” 林雅月这才坐起身来,将身子靠向元竹神。 元竹神一把将她推开,他已经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林雅月在搞鬼,居然还这么有恃无恐,仿佛给将军下药不啥大不了的事。 “将军,天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 林雅月被推开后,身子如同无骨般的再次向他身上靠去。 元竹神整个人几乎都要窒息了,虽然他瞎了二十年,眼睛看不到,但心不瞎,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第一百四十九章房间外的杀戮 “你居然给本将下药?” 元竹神翻身下床,怒视着悠然坐起,随手用手理着秀发的林雅月。 “你说对了,就是我下的药,你能把我怎么样呀?” 林雅月有恃无恐的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 元竹神气得用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累死了,我还要再睡会儿。” 林雅月讲完话,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躺下了,背对着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元竹神。 元竹神匆匆穿好了衣服,如同逃命般的跑出去,刚一出门,迎面撞上碧玉,碧玉一惊,转身就走。 “你站住。” 元竹神大喝一声,疾步上前。 “将军。” 碧玉吓得浑身哆嗦。 “是谁给本将下的药?” 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屋子里躺着呢,却来追问一个丫头,显然是有气没处撒了。 碧玉从侯府跟着林雅月来到将军府,还从来没见到过如此愤怒的元竹神,苦胆都吓破了,“将军……是……” 做为林雅月陪嫁丫头,她哪里敢说出主子的名字? 元竹神暴怒了,一扭脸看到旁边的柱子,反手掐住碧玉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柱子上撞去,根本就没有瞧她的死活,大步走去。 碧玉发出了一声惊叫,头撞到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瘫软到地上,一命归西。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呀?” 房间里的林雅月听到惊叫声,再也睡不着了,趿着鞋子走出来,想看个究竟,还没等出门呢,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到满脸是血的碧玉倒在地上,忙跑过去看,发现碧玉已经没气了,再看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也就是元竹神刚离开,凶手必是他无疑,“来人,快来人呀。” 林雅月大叫着。 林雅月这一叫,立时引来了几个家人,发现碧玉已然死了,纷纷将目光注视在林雅月身上。 “看我干什么?是她自己走路不带眼睛,撞到柱子上的。” 林雅月大叫着,转身走回房间,她现在还穿着一身睡袍呢。 “将军夫人,您示下,怎么处理?” 闻讯赶来的将军府管家壮着胆子问,岂能就让碧玉的尸体就在那儿放着吧。 “买口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 林雅月也正懊恼呢,元竹神居然杀死了自己的丫头,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从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爹,死个丫头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杀了碧玉。” 门一开,林雅月迈步走进元竹神的书房,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书案后面,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椅背上的元竹神。 碧玉死了? 元竹神心里稍微愣了一下,愤怒中,难免出手过重,一个奴婢,有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坐直了身子,目视着走进门来的林雅月,“不过就是死个奴婢吗?她图谋毒害本将,不灭她九族已经是本将天大的仁慈了。” 仿佛这已经是很给林雅月面子了。 “好了,气也出了,以后我们俩就好好过日子吧。” 林雅月丝毫没有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陪嫁丫头而有半点的伤感,反而很开心,凑到元竹神身旁,用身体去碰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 元竹神向旁边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想到自己跟这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元竹神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皮给剥了,他是一个有着心理洁癖的人,没办法跟自己不爱的女人上床,但那药效太猛了,让他根本把持不住。 “你若现在想去找她的话就只管去好了,你们俩也算是公平了,她被明宁睡过,而你……” 林雅月阴阳怪气的讲完,向旁边走开了两步,“我反正是无所谓的,如果这一次,我成功的怀上了孩子,也就罢了,如果没怀上,将军你就还要跟我做夫妻,直到怀上为止。”就是赖上他了。 “哼。”元竹神蓦然站起身,“你当本将啥了?” “昨天晚上你那么卖力,我想一定能怀上的。” 林雅月原本就不是处子之身,自然也不会有羞耻之心。 “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元竹神怒吼着,这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为后悔的一件事,太至比向林满月退婚还要后懊恼不已。 “好!不提就不提,那我去高朋满座跟姐姐聊天去吧。” 林雅月讲完,就向外头走,眼睛却不时的瞟着元竹神,观察他的反应。 “站住。” 元竹神果然反应强烈的一把拉住了她。 林雅月料定会是这样的,顺势身子一歪,就靠到了他身上,元竹神一惊,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身子向后一退,原本想要避开她的,不曾想林雅月在别的地方笨,没脑子,向男人投怀送抱倒一手段一流,早就抓住了元竹神的衣裳。而且顺势又将身子往前一递,让元竹神逃无可逃。 “你说不去就不去嘛,这么快就离不开我了?” 林雅月的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元竹神胸前乱摸着。 元竹神忽然脑子一动,就凭她这股风骚样,被抓上乱石山,会自保吗?林满月怀疑的不无道理,只后悔昨天晚上着了她的道。 “把你的手拿开。” 元竹神发誓再也不会碰她了。 “拿开?好呀,你帮我拿开吧。” 林雅月不仅没把手拿开,反而从他衣服的缝隙里,将手往里伸去。 “拿开。” 元竹神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她已然伸到衣服里面去的手举在空中,这只手在他看来,无比的肮脏。 “拿开就拿开嘛,这么大声干什么?” 林雅月甩手从他的手中挣脱,“让下人们听到,还以为咱们俩在书房里干什么呢?”吃吃笑着。 林雅月连最后的一点伪装出卸下了,完全就是风尘女子的风格,元竹神感觉自己象个嫖客,而且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嫖客。 “出去。” 元竹神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去。 “如果我说不呢?” 林雅月完全象个胜利的将军,面对着眼前这个败得一塌糊涂的元竹神。 “你若不想象碧玉一样死去的话,就马上出去。” 元竹神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而冷酷,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书案上。 林雅月被吓了一跳,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火山爆发的前奏,好!暂且不与他纠缠,反正他也跑不了了,想到这里,冲着低垂着脑袋的元竹神淡笑道,转身向外头走。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元竹神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靠,又靠到椅背上,脸高高的向上仰起,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很大的漩窝之中。 第一百五十章护身符 “姑娘!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元将军吗?” 林满月的房间里,水晶站在一旁,面有愁云,不管元竹神是休掉林雅月,还是另娶平妻,这似乎都要面对一个很大的麻烦,林雅月可是侯府的掌上明珠。 “你认为我还有别的出路吗?” 林满月太至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穿越回去,那样她就可以独自抚养着她与明宁的孩子,不必担心世俗人的眼光,孩子也能相对快乐的成长。 “那……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蛋先生呀?” 水晶试探着问,其实蛋离生也不错的,为什么姑娘就认准了元竹神呢? “蛋离生?” 林满月扭头看向她,“他是不是找过你了?”直觉告诉她,蛋离生可是个无也不入的家伙。 “他送了我一个这个。” 水晶讲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五颗狐狸眼石的镯子,往林满月面前一递,“我知道我不应该收的,但他塞给我就走了,我想还他……” “他送给你的?” 林满月接过狐狸眼镯子,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又还给他,“看来你是被他收买了,准备替他说话呢。” “姑娘!” 水晶接过她递回来的镯子,“虽然这只镯子是很名贵,我也很喜欢,但在我心里,姑娘才是最重要的,别说是一只镯子了,就是一座金山,我也绝不会出卖姑娘的。” “是吗?” 林满月持怀疑状态,但心里是肯定水晶对自己的忠心的。 “虽然蛋先生送给了我一只镯子,但我亲不是为了这只镯子才替他说话的,你想呀,元将军虽然好,但怎么说也是有将军夫人的人了,就算他为了你可以休掉二姑娘!但外人会怎么说,姑娘在侯府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蛋先生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你知道明宁要杀元竹神吗?” 林满月回想起原颂的惨状,就有种后必,虽然她对元竹神并不有多感情的成分,但也不想他落得个与原颂相似的下场。 “他要杀元将军?” 这倒是出乎水晶的意料,顿时大张着嘴巴。 “我不能让他伤害到元竹神。” 林满月想到皇上对自己不错,元竹神对自己也算是一网情深,就凭这两点,她也要尽自己所能的保全元竹神。 “好!姑娘自己拿主意,我把这只镯子还给蛋先生就是了。” 镯子在水晶的手上,她确实很喜欢这只镯子,但并不会因为喜欢而占为已有。 “你不就是要保护元竹神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水晶的话刚然后房门被推开,蛋离生迈步走进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 林满月立时面沉似水,她最恨的这是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 “林大姑娘可别想太多哦。” 蛋离生微笑着向她走来,并用眼神示意水晶出去。 水晶看向林满月,她只听她家姑娘的话,林满月略点了一下头,水晶便退出去了,反手将门关上。 “林大姑娘想必已经知道明宁的来历了吧?以他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杀掉元竹神可说不费吹灰之力,你若认为以你的能力就能保全元竹神的话就未免过于天真了。” 两只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高高吊起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 “想必蛋先生你也来历非同寻常吧?” 林满月微然冷笑,尽管蛋离生也算得上一表人材,但就是看着不顺眼,太至连元竹神都不如,更别提跟明宁比了。 “能与明宁打个平手的,也只有我蛋离生了。” 蛋离生说起来很是得意,“如果林大姑娘考虑一下在下的话,在下不但可以保证元竹神的安全,还能助你对付明宁。” 冷眼瞅着林满月,在等她做出决定。 “谁说我要对付明宁了?” 林满月轻移莲步从他面前走过,“虽然我们已成陌路,但却不是仇家,彼此两不相干。” “那就请林大姑娘赏我个面子,一起去城外踏青怎么?” 蛋离生热情的邀请着她,吊起的眼角略微的眯起,虽然是流露出十足的诚意,但却给人一种不安全感。 “对不起,没那个心情。” 林满月原本就对蛋离生的到来颇为反感,他居然还如此的厚脸皮。 “那就对不起了。” 蛋离生忽然语速加快,话还不等然后衣袖往林满月面前一甩,散发出一阵扑鼻的香味,伴随着他脸上僵住的笑意。 林满月感觉这香味特别好闻,刚要贪婪的抽鼻子闻着,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迷香,就在她即将屏气凝神之时已然来不及了,意识模糊,很快就身子一歪,失去了知觉。 蛋离生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微微冷哼了一声,单手抱着林满月身形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凤族仙宫,蛋离生的行宫,看似一片空旷的荒地,当蛋离生抱着林满月落地之时,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座豪华的庄园,红油漆的大门外站着四个黑衣侍卫,忙迎上他。 “参见王子殿下。” 四个侍卫齐齐的向他躬身行礼。 蛋离生也不理会,径自抱着林满月向里走去。 一座高大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子呈现在眼前,蛋离生快速步上台阶,一脚将门踢开,转身只看了一眼,那门就自动关闭了。 将林满月放在宽大的雕花红木床上,蛋离生眼望着昏迷的林满月,咽了口唾沫,真是太美的,完全可以与夜雨相媲美,如此美色当前,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淡定。 蛋离生伸出手来,慢慢的抚上林满月的脸,心跳一下子加速了,猛得把头一低,整个身子向躺在床上的林满月扑去,就在刚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立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开,并伴有一道黑然的寒光,如同利剑一般一闪而过。 蛋离生虽然不知道那寒光是怎么发了的,但猜到绝对是明宁所为,这可恶的明宁,居然在她身上放了东西,叫人家无法接近。 蛋离生那颗躁动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美色当前,看得见,摸不着,纵是不甘心又怎么呢? 他只能静静的等着林满月醒来,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仙狼行宫 “这啥地方?” 当林满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整个房间里不但装饰豪华,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这个房间太漂亮了,林满月绝对没见过如此奢华的地方,坐起身来,就在她扭头继续打量着房内的一切时,发现那道木格的圆门那边露出了坐在椅子上的半个身体。 那是谁? 从衣服的颜色来看,应该是蛋离生。 蛋离生? 林满月一下子回想起来,自己正与蛋离生说话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忙跳下床,走到木格前往外看,果然是蛋离生正坐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嘴角浮现着一抹笑意,如同在想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林满月一个箭步上前,质问着他。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虎狼横行 蛋离生抬起眼眸,笑容让人有种寒意:“这是我的行宫,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的行宫,与我有什么相干?” 林满月对于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被掳到这里来,不管再怎么奢华的行宫,她都毫无兴趣。 林满月大步的走到门前,一下子将门拉开,就在她抬起脚,即将迈出去之时,眼前的一幕令她惊呆了。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落,院子里大约有上百匹的狼,每一只狼都差不多一人多长,看起来,格外的健硕,当看到林满月时,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眼睛里纷纷射出绿色的光芒。 是狼? 林满月顿时有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反手又将门关上,转身面对着蛋离生,“你是狼?” “对啊,我是仙凤族的王子。” 蛋离生起身迎着林满月走出两步,“难道明宁没告诉过你,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兽族的存在吗?” 我是穿越过来的好不好? 林满月想起夜雨的话,明宁是仙虎族的王子,那夜雨又是啥? 虎狼之辈?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显示你的强大吗?” 林满月冷眼瞅着他。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蛋离生一只手倒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仰起的下巴上划了一下。 “什么交易。” “嫁给我。” 蛋离生一字一板的说完之后,目光一划,落到林满月身上。 “不可能。” 林满月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回绝了。 “先不要急着做出回绝嘛,我们先来说说这笔交易对我们彼此的好处,然后再下定论也不迟呀,请坐。” 蛋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满月倒想听听他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便在蛋离生的对面坐下了,蛋离生也随后落座。 “来人,上茶。”蛋离生微笑着目视林满月,如同在跟空气说。 门一开,门外走进一个侍女,一身黑色衣衫,显得十分利索,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碗茶。 林满月抬眼看去,这名侍女将茶放桌上放时,也正好抬眼看她,目光撞到一起,黑衣侍女的目光快速的移开了。 他们仙凤族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眼角都是往上吊起的,只不过吊起和程度略有不同罢了。 这是刚才外面那一群狼中的一个吗?林满月在心里提问着。 黑衣侍女退出去了,并将门关上。 “林大姑娘,尝尝我仙凤族的御峰茶怎么?” 蛋离生似乎对本族的茶相当自豪。 “那现在我不渴,你还是先说吧。” 林满月对眼前的这个蛋离生处处都有提防之心,他能将自己迷晕了带到这里来,显然就不间磊落之人。 “林大姑娘是聪明人,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仙凤族与仙虎族,世代为邻,也世代争斗不断。” “我看你们俩相处的还不错嘛。”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两个有着世仇的人竟还会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你就没看到我们俩也经常发生战争吗?” 蛋离生冷笑着,“就算是敌人,也不可能见面就怒目相视吧?” “对于你们俩的关系,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看你所说的对我有没有利了。” 林满月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心。 “好,那我们就来谈一谈。” 蛋离生认真而充满诚意的望着她,“我知道你现在最恨的人是明宁。” 林满月一愣,张开嘴巴,刚要反驳就被蛋离生打断了,“你先不要急着反驳,且听我说,你若不是想报复他的话,是不会地急于要嫁给元竹神的,说真的,那个傻小子根本配不上你,我对林大姑娘的一片痴心,难道林大姑娘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讲完话,伸手抚上林满月放在桌上的手背。 林满月一惊,忙将手抽走,蛋离生也讪讪的将手收回去。 “你想要保护元竹神,如果嫁给他的话,不但保护不了他,反而让他死得更早,亦或是更惨。” 蛋离生回归正传。 这一点,林满月倒是认同,她之所以做出要嫁元竹神的决定,一是为了保护他,希望明宁能看在她的份上,放元竹神一马,二也是替自己的孩子找个归宿,听了蛋离生的话后,回想明宁是怎么对原颂的,她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是呀,以明宁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行径,也许真的能断送了元竹神的性命。 “如果我嫁给你的话,会不会让你死得更惨呢?” 林满月冷眼瞧着他,她不相信,蛋离生会如此好心的替元竹神考虑。 “哈哈……我跟明宁从小到大,交手不下上百次,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蛋离生得意的冷笑着。 “今时不同往日,也许这次就能让你送了小命呢,再说之前你曾经说过,对夜雨可是一网情深,怎么忽然又决定娶我呢?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直接去跟明宁决斗,将他杀死之后,就能夺回夜雨了,不是更好?” “我与明宁多次交手,也不过是个平手而已,彼此都有小伤,但谁也不会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呢,打也打得烦了,不如就文斗吧,对于我这种斯文人来说,还是斗智比较适合。” “你想利用我?” 林满月可不是那种没脑子,任人利用的人,不禁给了蛋离生一个口气眼神。 “不过是相互利用嘛,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蛋离生纠正着,“如果我们俩能成功的拆散明宁与夜雨,然后你跟明宁,我跟夜雨,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就是嚣张就是狂 “可惜呀,我对明宁已经没感觉了。” 林满月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也在问自己,真的没感觉了吗?不是,她还是抱有期望的,希望有一天,明宁能回来找自己。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明宁回来找她,能否原谅他,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林大姑娘,以我的身份,丝毫都不比明宁差哦。” 蛋离生意在让她看清事实,明宁能给她的,自己也一样能给她。 林满月爱的是明宁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虎族王子的身份和财富,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只是为了谈这个的话,根本不用把我迷晕了掳到这里来,想必你还有别的用意吧?” 林满月目光冷冷的划过他。 自然以蛋离生的为人,自然不会只为了谈这么点小事,而将她带到这里来,他想到强行占有林满月,以达到那种所谓的满足感,还能起到报复明宁的快感,虽然他们看似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但当林满月被他占有时,明宁会无动于衷吗? 定要在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拼命的,他就是想看到明宁那种抓狂的举动,一直以来,虽然在武功上,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输给明宁,但在夜雨身上,他一再的落败,他不甘心,也不服气,因此,只要与明宁扯上关系的,他都要插一脚进去。 “林大姑娘不要多心哦,我是看林大姑娘这些日子为了明宁的事,一直愁眉不展的,如果当面请你,你肯定会拒绝的,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请林大姑娘来散心。” “我看你是在给我添堵吧?” 林满月目光向门外瞅去,那么多的狼候在外面,显然是在防备自己逃跑了,他居然还好意思说散心。 蛋离生呵呵一笑,蒙混过去,“如果林大姑娘考虑跟我成亲的话,只要你不同意,我保证不会碰你的。” 说得十分虔诚。 “我恐怕是要让狼公? ?失望了。” 林满月若非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绝不会去找元竹神的,她宁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她太至也想过打掉这个孩子,如果不能给他正常人的生活,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就是对他的极度不负责任,但她真的下不了手,毕竟她真心爱明宁,让她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她做不到。 林满月起身向外头走,她要离开这里,蛋离生是不会将她送扬出去,她必须依靠自己。 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长期以来,她已经形成了对明宁的依赖,当明宁不在身旁时,她才又重新认识到,自己必须要自强了。 “你是走不掉的。” 蛋离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满月如同没听到一般,已然走到了门口外,就在她刚要伸手去拉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王子殿下,不好了,明宁杀进来了。” 门外传来一名男人急促的声音。 蛋离生与林满月几乎同时一惊,明宁怎么来了? 原本就站在门口的林满月向后一退,看向蛋离生,蛋离生也在一惊之后,起身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向外头走。 就在林满月跟在蛋离生身后,刚走到外面,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到了他们脚下,旋即就现出原表,变成了一只狼,再接下来,就不见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接连又有几个人落地,显然是在交战中被对方击落的,林满月抬头看去,天空中一片乌云笼罩,聊聊约约能看到云层后面有人影晃动,便像云在流动一般。 “明宁,手下留情呀。” 蛋离生对着天空中的乌云喊。 接连又有两个人落到地上,这回没有现出原形,而是人身,显然只是受了轻微的伤,忙起身退开着。 乌云一开,明宁如同天神一身直线降落,当看到林满月与狼本蛋离生站在一起时,顿时脸色一变。 “蛋离生,你掳走林满月想干什么?” “这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不等蛋离生说话,林满月就甩出一句。 明宁根本就没有瞧她,依旧面对着蛋离生,“蛋离生,你胆子不小呀,我明宁的女人你也敢动?” “谁是你的女人?” 林满月恼火。 “听到了吗?明公子,林大姑娘现在可是自由之身。” 蛋离生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明宁也太不识时务了,把林满月当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我说是就是!” 明宁俨然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 话说明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水晶在过了很久之后,也不见蛋离生与林满月走出那个房间,唯恐有意外发生,便大着胆子在门外轻唤了数声,里面没有人应声,便推开了门,才方发现不但蛋离生不见了,连同她家姑娘也不见,难道是被蛋离生给掳走了? 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往外跑,想去寻找林满月,可又到哪里去找呢,她想向人求救,方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求救的,思来想去,情急之下,只能去找明宁了。 当她来到秦声馆时,夜雨也在,她顾不得夜雨在场,将经过一说,求明宁去救她家姑娘!明宁二话没说,就走了,倒惹得夜雨老大不痛快。 明宁与蛋离生可谓是老冤家对头了,对于他的行迹摸得一清二楚,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并受到了蛋离生手下的攻击。 “跟我走。” 明宁二话没说,一个箭步上前,拉起林满月就走,并向蛋离生把投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慢着!” 蛋离生一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沉声说:“明公子,这样不好吧。” “你想再打一场吗?” “如果明公子想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奉陪。” 蛋离生丝毫不惧,之前他肩膀受伤骨裂,那也不过是做出来的假象,以让林满月知道明宁是多么的残暴。 “放手。” 林满月甩动着被他抓住的手臂,试图挣脱,怎奈明宁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的手腕锁住,根本就挣不开。 “既然已经是我明宁的女人了,就不可能再嫁别的男人。” 明宁霸道的甩出,并发出了一声冷哼。 “谁是你的女人?” 林满月不甘心如同玩偶一般的任由他摆弄,怎奈明宁实在太强大了,以她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他。 忽然,林满月把头一低,咬上了明宁的手背,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松手,但明宁便像一点感觉也没有,拉起她,转瞬就消失了。 “明宁,我跟你势不两立!” 蛋离生冲天怒吼着,被带走的林满月犹听到了他的怒吼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繁华背后的落漠 “你放开我。” 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林满月不想让人看到她与明宁连在一起的两只手,身子退开着,并用另一只手去捶打着明宁。 明宁如同铁人一般,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身上也不松手。 “明宁,你想怎么样?” 林满月抓狂了。 忽然,瞧见了明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被吓得呆了下,怔怔的望着他。 “若非水晶去找我,我才懒得理会你呢。” 明宁忽然松手,让习惯了被他抓着手腕的林满月身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水晶。” 林满月恨水晶多此一举。 “在我们兽族中,蛋离生早就声名狼藉了,亏你还把他当好人,真不知道好个笨女人眼睛是长在哪里的?” 明宁嘲笑着她。 笨女人? 正是这三个字让林满月立时冷静下来,对啊,他一向都是这样称呼自己的,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昵称,当夜雨出现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真心笨。 “对啊,我是笨。” 林满月默默的转身,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她突然如此安静了,倒让明宁一时摸不着头脑了。 当走出一段路之后,林满月忽然加快了步伐,进入城门洞,从明宁的视线中消失了。 进了城门之后,林满月抬头望天,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发誓,以后绝不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这个机会。绝不,大步的向前走去。 “姑娘!” 水晶一直都站在高朋满座的门外等候着林满月的出现,当林满月刚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立马飞快的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上下打量着她,“你去哪儿了?” 林满月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进入高朋满座,径自穿堂而过,进入后院。 “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呀?” 水晶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林满月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应该怪她的,她也是见自己失踪了,为了救自己才去找明宁的,由此可见,自己如果有点什么意外,连个能帮得上手的人也没有,也正是想到这里,她决定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挨打。 “水晶,看看我们现在有多少闲钱。” 林满月转身问她。 “钱倒是有点,就看姑娘要干什么用。” 水晶见她不再紧绷着一张脸,顿时提着的心放回原处。 “旁边那个宅子不要卖吗?买下来,我要办个武馆。” 林满月扭头向相邻的那个院子望去。 “武馆?” 水晶愣了一下,“姑娘!你以前不是说要开个客栈吗?正好把这面墙打通。”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马上就去办?去办。” “是。” 水晶转身离去,去跟隔壁的主人谈房子的事了。 林满月刚在屋里坐了不一会儿,水晶就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房契,“姑娘!房契。” 放到了林满月面前。 林满月连看都没看,“你收着吧,马上找人,把墙打通,招收学员。” “招学员?” 水晶似乎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可以到我们高朋满座当伙计,没事的时候,还能学一些拳脚强身健体,管吃管住。” 林满月一口气说完。 “姑娘!我们高朋满座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伙计呀,再说养这么多人,短时间内还行,时间一久,我们也负担不起呀。” 水晶掌管高朋满座和丰玉阁这么久,对情况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生意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是日进斗金呀。 “你以为我会做赔本的买卖吗?” 林满月扭脸看向她,“我要培养一批武林高手,然后就把武馆改成镖局,这都城有多少个店铺,每年要进多少货物?保镖这一行也是个肥差呢。” “姑娘!” 水晶顿时两眼放光,“姑娘您眼光还真是独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要不咱直接就挂上镖局的招牌,这样还能吸引一些原本就会武功的高手前来呢。” “嗯。” 林满月点了下头,向水晶投去赞赏的目光,“越来越有经济头脑了。” “这都是姑娘教导有方。” 水晶嘴里虽谦虚,但心里也在为自己的进步而得意,谁还看得出,她曾经是侯府里那个处处受气的小丫头呢? “快去办吧。” 林满月原本就是杀手培训导师,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反招来的人培训成高手的。 林大姑娘需要开镖局,这个消息不径而走,立时又在沉寂的都城里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自是有年表力壮的青年前来报名,也有本身就会些武功的人前来报名。 镖局的牌子还没有正式的挂上,不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在高朋满座的隔壁排起了长龙一般的长队,临时将金掌柜抽调过去登记。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高朋满座的门外,忙得不可开交的水晶马上就发现那个骑马而来的正是元将军元竹神,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队人,用红布裹着一块匾额,难道是来送匾的? 水晶心头一喜,有元将军这个当朝皇子捧场,还怕生意不兴隆吗? “姑娘!” 水晶放下手中的活计,撒腿就向后院跑去。 后院的那道墙已经打通了,直接就能进入隔壁的镖局,林满月转了一圈,刚走进大厅,端起一碗茶,送到嘴边,还不来得及喝一口呢,水晶便像火烧了屁股一般的跑进来了。 “你现在已经是好几家店的主事了,怎么还如此的不稳重呀?” 林满月向她投来责备的目光。 “姑娘!”水晶立时屏气凝神,“元将军殿下来了。” “他?” 林满月愣了一下,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反感。 “好像是来给咱们家送匾的,您快出去看看吧。” 林满月茶也没顾上喝,站起身就向外头走,果然看到元竹神在前,后面两个人抬着一块被红布遮当住的匾额,正在等她出现,还有几个人正在树梯子,准备挂匾。 “满月。” 元竹神迎上她,“你看,我查过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就把匾挂上吧。” 开镖局的是林满月,但元竹神看起来比她还兴奋呢。 “嗯。” 林满月轻点了下头,着实的感动了一下,在这样的日子里,她多么希望前来送匾的是明宁呢,不禁向远处望去,期望着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满月,你在看什么?” 元竹神又不傻,自然猜到她心中所想,却不表现得很来,示意她去揭开匾额上的红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御匾恭贺 林满月失望之余,走过去揭开了红布,只见一块镏金的黄色匾额上赦然四个大字:顺风镖局。 “这是我特意进宫讨的皇上的御笔。” 御笔亲提呀,顿时整个人群如同炸开了一般,整个都城,店铺无数,还没有一家能得到御笔亲提呢。 “满月,你这里正在招收保镖的学员?” 元竹神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呀。” 林满月点了下头。 “那你看我可以来学吗?” 元竹神跟林满月的想法是般的,要想不受人欺负,就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 “你?” 林满月愣了一下,将军府里想必也有大内高手吧,他还用得着到这里来学吗? “是,我想学些本事,这样再遇到山贼打劫就不怕了,宫里那些大内高手,他们都不肯真正的教我的,所以我想到你这里来学。” 元竹神以此来接近林满月。 “将军,鞭炮来了。” 一名元竹神的手下买来了很多的鞭炮。 “挂匾。”元竹神吩咐一声。 旋即,匾额高高挂起,鞭炮齐鸣,整个有购来仪的的门前热闹一片,可谓惊动了大半个都城。 “满月。” 元竹神拉起林满月的手向镖局里面跑去,鞭炮声实在太大,站在镖局里面,站在林满月的身后,替她捂住了耳朵。 林满月有一种久违了的被呵护的感觉,幻想着站在他身后的是明宁,她不敢回头看,怕看到的不是明宁,连心底的那份美好也失去。 “明宁,我们走吧。” 此时的明宁与夜雨就站在离高朋满座不远处的楼顶上,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顺风镖局开张,我们是不是应该送上一份厚礼呢?” 明宁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明宁,求你不要再跟林大姑娘怄气了,既然你们俩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就说清楚吧。” 夜雨为他们这样相互折磨而难过。 “我象是在怄气吗?” 明宁冲着夜雨笑了,露出了一口如玉般的白牙,让瞧见自己此时的开心,并不象她想象中的那样。 “今天是林大姑娘开业大吉的日子,能不能……” “不能。” 明宁忽然脸色一变,纵身从楼顶上跳下去,向着高朋满座的方向走去。 楼顶上的夜雨脸上浮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旋即也跳下去,与明宁一起走去。 当他们二人出现在顺风镖局的门外时,站在里面的元竹神与林满月几乎同时呆住了,原本与明宁并肩而行的夜雨落在他身后,微皱着眉头,仿佛在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担心。 “今天还真是热闹。” 狼本声的声音传来,旋即人也出现在明宁的身后,从他身旁穿过,?过,扫了明宁一眼后,就迎着林满月走来,“满月姑娘,你可不够意思,开张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也好备一份厚礼呀。” “人到就好了,礼就不必了。” 林满月故意当着明宁的面送上了一个微笑。 “蛋先生请。” 虽然明宁对元竹神治好眼疾之恩,但却让他为此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他对明宁自然也就谈不上好感,倒是还不及蛋离生来的亲切。 “元将军殿下,今天,我们可要不醉不归哦,可别象上次那样跑掉哦。” 蛋离生看起来如同跟他很熟似的。 “一定奉陪。” 元竹神陪着笑脸,但凡林满月的朋友,他都以礼相待,一点将军的架子也没有。 “我倒是备了一份大礼。” 站在门外的明宁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那块高挂着写有顺风镖局四个大字的匾额,把手一抬,那块刚刚被挂上去的匾额就应声落地,摔成了两半。 “明宁,你太过份了。” 林满月跨前一步,不道贺没关系,居然在她开张的大喜日子前来捣乱,特别当着夜雨的面,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摔在地上,并用脚踩住了。 “过分吗?” 明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皇上御笔亲提的匾额给弄下来摔碎了,别说是元竹神了,就连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也都个个瞪大了眼睛,吃惊非小,这是一桩皇上的御笔呀,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兄弟,看到没有,这个人就是前些时候在侯府外当众向大姑娘求亲的,当时还跟官兵打起来了呢。” “是吗?看样子今天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捣乱的,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 “天晓得呢,看到没有,他身旁不是还跟着一个大美女吗,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哦。” “嗯,可能是有了新欢了,就把旧爱给抛弃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明宁忽然纵身飞起,就在刚才挂那块匾额的地方,用手一抹,只见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匾出现,大小跟刚才那块一样,却是纯金的。 哇,是纯金的呀。 围观的人群再次如炸开了锅一般。 “这就是我送的大礼。” 明宁得意的面对林满月。 “不用,把这块匾给我拿下来。” 林满月目视着明宁,却是在命令着店里的伙计。 两个伙计答应一声,再次搬来梯子就往上抓,还在心里嘀咕着,这么块金匾摆在这里多有面子呀,拿下来干什么? 也是,万一要是招来贼赔上就不好了,还是取下来放家里比较保险些。 就在两个伙计一边一个,伸手去取匾的时候,手刚触碰到匾,便像触电一般,惊叫一声,身子一歪,从上面跌下来,四肢抽搐着。 忙又有伙计上来去扶他们俩,将他们扶起来之后,两只手已然发黑,痛苦的脸都变颜色了。 明宁身表一闪,如同闪电一般的从他们二人身旁闪过,动作快的谁也没有看清,就将两粒解药塞进了他们口中,立时,发黑的手恢复了原样。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送的这块匾额挂上去了就是挂上去了,谁也休想取下来,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一试。” 明宁得意的看向林满月。 “这匾上有毒?” 林满月别提有多恨他了,送了如此贵重的一块金匾,不但不落好,反倒惹得她更恨了,明宁这是图什么呢,难道只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难堪吗? “对啊,这种毒是我仙虎族特有的,也只有我有解药,如果我不在场的话,他们俩刚才就已经死了。” 明宁简直就是傲慢不可一世的架势,“如此金贵的一块匾,如果不做好防范,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人偷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拍皮球 “那就多谢明宁少爷了。” 林满月真想练成一种绝世武功,可以打败明宁,让他再也不能在他面前嚣张。 “不必客气。” 明宁回身牵起夜雨的手大摇大摆的向有店内走去。 此时的大堂上早就聚满了前来道贺的人,根本就没有空位。 明宁往那儿一站,目光一闪,就射出慑人的光芒,使得那些原本坐着的客人纷纷起身让开。 明宁也不客气,拉着夜雨就在椅子上坐下了,吓得别人都远远的站着,谁也不敢靠近。 “明宁少爷,请到旁边的高朋满座吃茶。” 金掌柜壮着胆子点头哈腰的请他。 “不必了,这里挺好,再说,本公子是来凑个热闹,可不是来混饭吃的。”明宁说话时,眼睛一直都是注视着林满月的。 “明公子,你坐在这里不太好!走,咱们一起到高朋满座去。” 蛋离生走过来邀请他,目光扫过他身旁的夜雨。 “将军。” 门外林雅月的声音传来,旋即人影一闪,直接走到元竹神身旁,一伸手挽住了元竹神的胳膊,“你来也不说一声,我好陪你一起来呀。” 口气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满月。 林满月如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被众人围观。 “感谢明宁少爷与蛋先生驾临小店。” 水晶面对明宁与蛋离生这样的人,还是有些胆怯,但为了替姑娘解围,也顾不得许多了,站出来向大家宣布,“各位赏脸的宾朋贵客,请到高朋满座用茶。”目光瞟向明宁。 “明宁,我们走吧。” 夜雨为难的瞅着明宁,似乎这样让林满月为难颇为不忍。 “满月姑娘,你开了这家镖局,不知要不要请总镖头呀?” 蛋离生也有意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当然。” 林满月顿时心头一动,蛋离生的武功可以与明宁相提并论,既然他提出来了,何不就聘请他呢,自己也可以趁机学些东西。 “那你看在下怎么?” 蛋离生是成心跟明宁过不去。 “如果蛋先生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林满月可谓求之不得呢。 “好,那从今以后,我蛋离生就是这顺风镖局的总镖头了,我定要把真本事传授给大家的。” 蛋离生又走到元竹神面前,“元将军殿下,可愿意跟我学呀?” “当然。” 元竹神冲他拱手致意。 “将军。” 林雅月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元竹神要到顺风镖局学武功,这样不是跟林满月混在一起了吗,立时作出反应。“镖局这里哪里是将军该来的?” “本将在与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元竹神不悦,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她,也是希望?希望她识趣点,自行离去。 林雅月不以为意,“好,将军说话,我不插嘴就是,就让你跟我的好姐姐说个够就是了。” 任谁都看得出,也听得出她这话里饱含了多少的醋意和不满。 “今天可是我顺风镖局开张的日子,谁要是成心来捣乱的,就请出去,否则可别怪我林满月翻脸无情。” 林满月感觉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她必须要拿出点狠劲来,否则,别人还以为她好欺负。 “是呀,明宁,今天是林大姑娘开业的大喜日子,我们礼到了,就先走吧。” 夜雨似是在有意替林满月解围,她太了解明宁的为人了,越是这看似开解,越能激起他的反感与倔强。 “我亲自上门道贺还有错吗?” 明宁扫了夜雨一眼,忽然起身向林满月走去,“既然蛋公子要在这里做教师,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说不过去,这样吧,我也来顺风镖局做教师怎么?” “我们这里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宁少爷还是另行高就吧。”林满月毫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我姐姐说的对啊,明宁少爷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有莫姑娘在身旁,当然不适合出现在顺风镖局了。” “你闭嘴!” 元竹神怒斥一声。 林雅月就成心抱着捣乱的心态来的,根本不理会元竹神的警告,一下子跑到夜雨身旁,拉住了夜雨的手,“夜雨姑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把自己的男人看好了,免得抱憾终生呀。” 夜雨当然不想被人看出她们之间有什么瓜葛,挣脱了林雅月的手,“将军未婚妻,你还是看好你自己的男人吧,我相信明宁,也相信满月姑娘。” 这句看似是对林满月洗脱嫌疑的说词,却越发的将林满月推上了风口浪尖,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林满月俨然成了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狐狸精了。 林满月当然不会就此忍气吞声,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林满月,你打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雅月面子上自然过不去,但她不敢还手,闪身回到元竹神身旁,“将军,你都看到了,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这个疯女人这样撒泼,你就面子上就过得去吗?” “回府去!” 元竹神感觉林雅月实在太给自己丢脸了,不请自到不说,居然公然的发起挑衅,着实该打。 “我不。” 林雅月一下子又挽住了元竹神的胳膊,“如果我不看紧一点,我的男人很快就成别人的了。” “林雅月,你再敢乱说一句试试?” 林满月难掩心底的激愤,这是开业大吉吗?分明就是开业添堵。 “说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 林雅月以为站在元竹神身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安全了,把胸脯一挺,“之前你到将军府去,跟将军说,要他休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林满月,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私底下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还摆出一副清高的女王样,也只能骗骗那些见色眼开的瞎子。” “闭嘴!” 元竹神最不能听到的就是瞎子两个字,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到过去的自己,是他心头永远也挥之不去的痛,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比之刚才林满月的那一记耳光还要重。 林雅月成了被人打过来,打过去的皮球,怒视着元竹神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声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说,你自已做的好事还怕人知道吗?你与林满月这贱人的私情,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你不是早就想要休掉我了吗?正好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第一百五十六章母女齐上阵 “贱人!” 元竹神忍无可忍,轮圆了手臂,一掌打过去。 “啊——”林雅月一声惊叫,被打得后退数步,摔到地上,半晌没爬起来,“你——”手捂在肚子上,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将军夫人。” 林雅月的奴婢乐玉忙过来扶她,之前,碧玉被元竹神打死,因此,她不敢接近元竹神,虽然是在扶林雅月,却是躲在林雅月身后的。 “马上走。” 元竹神命令着。 “我的肚子。” 林雅月双手抱着肚子,刚从地上欠起的身子,一下子又坐回去,心里在想:会不会动了胎气?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快去找个大夫。” 夜雨如同一个见不得别人受苦的软心肠。 金掌柜一看要出事,忙吩咐一名伙计去请大夫,一时之间,整个顺风镖局的大堂里如同上演着一出闹剧。 林雅月倒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就此没了,而是担心自己的演技会不会骗过元竹神以及众人。 大夫很快就来了,在把过脉之后,马上做出结论,动了胎气,很可能腹中的胎儿就此小产。 闻听此言,元竹神愣住了,他跟林雅月只有一次,居然真的怀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林满月。 林满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已经圆房了,他没有恪守对自己的承诺,不过还是也就释然了,他都是有将军夫人的人了,怎么为了自己而一直都不圆房?那完全可以当个笑话听听。 “大夫,你没有看错吧?” 林雅月在奴婢的搀扶下,好容易起身马上有人在她身后放上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在下行医二十年,还不至于连这个都看错。” 大夫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恭喜他们。 “我真的有孩子了?” 林雅月越发双手捂在肚子上,如同还没回过神来,忽然用手指向元竹神,“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哪怕你不休我,我也要休你,乐玉,快把轿子叫过来,我要回娘家。” “你……” 情急之下,元竹神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雅月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吓向花容失色,忙甩开他,“你还想怎么样?为了这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这样狠心的人不要碰我。” 大声哭起来,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乐玉忙跑出去,林雅月的轿子停在了门外,林雅月在乐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将军夫人太太。” 大夫忙上前阻止她,“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一定要静养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来人,将将军未婚妻送回将军府去。”林满月极为冷静的做出决定,既然她有了身孕,不管怎么的撒泼,自己都不能动她分毫。 “将军,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跟我一起回去。”林雅月才不会一个人回去,她就是要插在元竹神与林满月中间,让他们不能如愿。 “本将的事不用你管!”元竹神沉声讲完,目光扫过林满月,不敢停留,马上移开了。 “将军,你回去吧。” 林满月看向他。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该留的留,该走的走,如果该走的不走,可就别怪我明宁不客气了。”明宁感觉越闹越不成体统了,如果自己不站出来的话,林满月很难收场。 明宁忽然开口,让夜雨也深感意外,以她对明宁的了解,只要敢让他不痛快的人,他会马上还以颜色,太至不计后果,怎么突然又站到林满月的立场上了呢? 元竹神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今天这一幕,想必已经被钉上了一个负心汉的骂名,这对他将来的前程可很不利,于是,他亲自走上前去,扶起了林雅月。 林雅月有点畏惧,毕竟被他打过,心理上有阴影,但见他弯身将自己抱起,提着的心也便放下,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看来人就是要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众目睽睽之下,元竹神将林雅月抱进轿子里,他自己也上马,一行人离开了顺风镖局,返回将军府。 如此容易的送走林雅月这尊瘟神,不得不说是明宁的功劳。 明宁的目光移开,如同此事跟他一点着系也没有。 “林满月。”门外人影一闪,陆琏琏在蝴蝶的陪伴下进入顺风镖局。 今天的事还没完没了了,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就差林不惊没亲自来了。 陆琏琏在进门之后居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用膝盖往前走:“大姑娘!我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别抢走我女儿的丈夫。” 这是陆琏琏与林雅月事先商量好的,就是要当着都城百姓的面,让大家都看看林满月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以让元竹神再也不能提休妻的事。 林满月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他们这是要搞坏自己的闺誉,后悔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中了林雅月计,不该打出那一记耳光,现在怎么人? “二太太,你快点起来呀。” 水晶忙过去拉陆琏琏。 陆琏琏是有备而来,自然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姑娘!你要是对我这个做继母的有什么怨气就往我身上撒吧,不要再害我的女儿了,当初可是元将军殿下自己提出来代嫁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我当时不想到雅月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庶女,他一再的表不不介意,我们才同意代嫁的,你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大姑娘!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探望孕妹 陆琏琏一番话,让林满月始料未及,林雅月代自己嫁给元将军的事,已然成为过去,是元竹神一直在纠缠她好不好,虽然她跟元竹神谈过,要娶自己必须要休掉林雅月,但那只是一时冲动而为的,现在,她后悔了,她谁也不嫁了,她要勇敢的自己带大孩子。 “二太太,您这是干嘛呀,我们家姑娘怎么担待得起。” 水晶最恨的就是陆琏琏,自己在侯府里没少了挨她们母女的打骂,现在又跑出来陷害她家姑娘!恨不得再将她拽到后边去,痛扁一顿。 顺风镖局的开业,那块高挂在高前的匾额,让林满月一夜之间,又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是要把自己认准的路走下去的,虽然对蛋离生这个人一点好感好没有,但他有着与明宁匹敌的法力,也就允许他成了顺风镖局的教师,从此之后,教那些伙计们功夫。 “姑娘!” 趁着前面不忙,水晶才有机会走进林满月的房间,发现林满月穿戴整齐,象是要出门,“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呀。” 林满月轻松的讲完。 “回家?”水晶已经不记得林满月什么时候说过回家两个字了,在她的概念里,侯府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姑娘!回哪个家呀?” “除了侯府,还有哪个家呀?”林满月拿眼瞪她。 “姑娘!咱能不去吗?”水晶苦起了脸,“象二太太那种人,咱们不理她就是了。” “为什么不理她?”林满月倒显得意外了,如同不理解水晶的话,“不但要理,还要更深入的理。” “姑娘!我知道你是为她们坏了咱们的开业庆典,但现在去找她,也于事无补呀。” “补什么?你没听那大夫说,二姑娘身怀有孕了吗?身为她的姐姐,难道我不应该关心一下,恭喜一下吗?”林满月表面上说得轻松,心里可是怀着一股子狠劲,谁让她不痛快,谁就要付出代价。 “那我安排一下,陪你一起去。”水晶不放心林满月一个去侯府。 “好。” 林满月点了下头,犹记得林不惊曾经趁自己不备而下药,让自己差点被活埋了,带着水晶,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水晶去前面安排了一下后,就跟着林满月前往侯府,门上的人一见大姑娘回来了,转身就向里跑,去报告主人知道,要知道侯府的这位大姑娘可是轻易不回侯府的。 “站住!” 林满月沉声喝道。 那门上的家人停下急促的脚步,转身面对林满月:“大姑娘有何吩咐?”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林满月冷冷的甩出一句话后,就向府内走去,那名家人也没敢再往里通报。 “姑娘!会不会有事呀?” 水晶跟在她身后低声问,可能是好久没回过侯府了,这里的一切都似乎陌生了。 “怕的话就回去。”林满月昂首往前走着。 水晶不说话了,当她们进入前厅,厅内空无一人,林满月转问侍立在门外的家仆,“将军呢?” “回大姑娘的话,将军进宫去了,只有二太太和二姑娘在家,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用了,本姑娘自己去。” 林满月转身出了大厅,向陆琏琏所?婉所住的院子走去。 “姑娘!二姑娘怎么会在府里?” 水晶有些意外,明明与元竹神一起回了将军府,怎么又出现在侯府呢。 林满月没有回话,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前面看到蝴蝶从陆琏琏的房间里出来,当发现了林满月后,抽身又回到房间里去,给陆琏琏送信。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陆琏琏听说林满月来了,立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外面等着她走近。 “二太太这是在迎接我吗?” 林满月向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瞅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陆琏琏与女儿林雅月先后在顺风镖局一闹,林满月会就此罢休吗? 站在她身后的蝴蝶也奴仗主势,冲着林满月撇了下嘴,表现得很轻蔑。 “怎么不见二姑娘呀?” 林满月讲完就要推门。 陆琏琏闪身挡在了门前,“我女儿现在可是娇贵得很,不见外人,万一有不怀好意的人,做出对她不利的事,侯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族血脉。” “看二太太的意思是不打算请我进去了?” “请?” 陆琏琏发出了一声冷笑:“大姑娘还是别处去吧,我还得照顾我的宝贝女儿呢,我可不想叫人家说我的女儿有爹生没娘教。” 最后一个字竟恶狠狠的说出来的。 林满月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二太太这是说谁呢?” “说谁谁清楚,别看一天到晚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做了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正好我也有要说的话,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你们母女一定想方设法的隐瞒着,正好我替你们说出来,不知会不会因此而给林府带来灾难呢?”林满月清冷的讲完,目光不时的瞟过陆琏琏那阴晴不定的脸。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琏琏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心里却在一阵阵的心虚。 “是吗,那我就解释一下,你们几个,都过来。” 林满月一转身看到不远处正有三个下人在剪修院子里的花草。 那三个仆人直起身子,向这边看过来,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便怯生生的走来了。 “大姑娘!您叫我们?” 依旧怯生生的望向陆琏琏。 “滚开。” 陆琏琏心中有鬼,自然是对林满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颇为警惕。 这三名家人立时把头一低,转身退开。 “林满月,你可是从来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怎么忽然回来了?” 陆琏琏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回来吗?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与侯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你认为我不该回府来看望父亲吗?” “大姑娘!这你可走错地方了,将军可不在这个院子里。” 陆琏琏阴阳怪气的讲完,眼神如同拐了九道弯看向林满月。 “难道我就不能顺便再看看妹妹吗?”林满月嘴角浮现着轻微的冷笑,“二太太,我跟你之间没关系,但我跟雅月还是有一点血脉之情的,别忘了,我们俩可是同一个父亲呢。” “同一个父亲?”陆琏琏差点笑出来,“林满月,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同一个父亲,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我看你根本就没把她当妹妹,而是把她仇人了吧?” “对啊,我是打了她,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二太太出身小家碧玉,自然不懂官宦人家的规矩,以至于让雅月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林满月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说话可要有证据的。” 陆琏琏反应很是激烈,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掉进林满月挖好的坑里了。 林满月冷眼瞧着她,“我这还没说呢,二太太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陆琏琏既不想面对她,又想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那种矛盾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猜雅月肚子里的孩子,定要早产的。” 林满月冷冷的目光划过陆琏琏,转身就走。 此话一出,陆琏琏心惊肉跳,站在她身后的蝴蝶则瞪大了好奇的眼睛,似乎还在等碰上一探究竟。 “你站住,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陆琏琏在她身后喝道。 “娘,你听她说些什么呀?” 林雅月在房间里听得清楚,敝开门站在了陆琏琏的身后,指望着她娘能给她出气,可惜陆琏琏也爱莫能助。 “好个死丫头,快点进去。”陆琏琏被林满月一席话说得心惊肉跳,忙疾步跟了上去,密切的注意她在侯府内的一举一动。 “将军回来了?”刚到前厅的走廊上,陆琏琏一眼看到进宫面圣的林不惊回来了,忙疾步迎上去,超过了原本走在前面的林满月和水晶,陪着一脸的笑意。 林不惊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马上就垂下了随即看到了林满月。 “父亲。” 林满月从容的向他屈身福了一礼,目光却停留在他脸上,随即一转,从陆琏琏身上扫过。 陆琏琏见他一脸晦气,在见到林满月时,似乎有了一丝转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忽然看林满月顺眼了? “满月跟我来。” 林不惊讲完,就往大厅走去,当快要走到大厅门口时,林不惊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身向跟过来的陆琏琏说,“你就别跟着了。” 然后在走廊上调头向后面的书房走去,他显然不想在前厅与林满月进行谈话。 他们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避开自己? 陆琏琏感觉自己成了府里的一个多余的人,咬牙留在了原地。 林满月向陆琏琏瞟了一眼,就跟在林不惊身后向书房走去。 陆琏琏恨恨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怎么水晶那个丫头能跟着,自己就不能,难道自己连林满月身旁的一个奴婢都不如吗? “太太,我们还是回去吧,二姑娘还在那儿呢。” 陆琏琏身后的蝴蝶提醒着她。 “你闭嘴!” 被自己身旁的下人看到自己被疏远,陆琏琏不单是面子上过不去的事了,心里对林不惊也一并起了恨意,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的打理着若大的林家,居然被冷落疏远。 她站在那里稍微冷静了一下,想想林满月越发的春?的春风得意,围绕在她身旁的都是有地位的男人,而自己的女儿阴差阳错的嫁了元将军,却一直不得宠,好不容易有了夜雨的相助才使得她肚子里的野种可以名正言顺了,最近一连串的走背运,也难怪林不惊对她们母女冷落。 书房的门外,水晶留在了外面,林满月跟随着林不惊进入书房。 林满月对这位父亲原本也没什么感觉,他们之间太至连陌生人都不如?父侯对她亦是如此,但此时,她却意外的发现林不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柔和。 “坐。”林不惊自己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又让林满月坐。 林满月闪身在书案的旁边坐下,冷眼瞅着林不惊,不知这位父亲大人又想到怎么利用自己了,亦不知皇上跟他谈了些什么,让他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自己。 “为父刚从宫里回来,眼下有一桩紧急事务,皇上命为父去外头当差。”林不惊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满月。 “外头?”林满月故作意外的愣了一下,“哪里?” “并州。”林不惊的目光从林满月的身上移开,落在面前的书案上,“元将军出征,为父协助,皇上特命你随军,你看怎么呀?” 居然用商量的语气问她。 “皇上下旨,女儿自是不敢不去,这元将军虽然天生睿智,但文不精,武也不精,皇上因何让他随军呢?难道就不怕他出什么意外?” 林满月凝眸。 “依为父之见,这是皇上对元将军殿下的抬爱,元将军天生眼疾,瞎了二十年,现在虽然治好了,但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势力,皇上有意让他多些磨炼的这个机会。正是为他的将来打基础呢。” 林满月点了下头,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让自己随军又是何意呢,难道又是负责保证元将军的安全? 皇上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们家的保镖吗? “我一介女流,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林满月淡淡讲完,身子往后一倚,靠在椅背上。 “我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是想为你和元将军指婚。” 林不惊再次故意吊人胃口的停顿着,目光瞅着林满月。 林满月嘴角微微的展开了些,流露出一丝冷笑,不用问,这个父亲大人林不惊又准备利用自己跟皇上搞好关系呢,也许是看到林雅月嫁进将军府,对侯府一点帮衬都没有,重新又要打自己的主意呢。 “元将军已经有将军夫人了,而我林满月亦不会吃回头草。”林满月很决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不急的,等从并州回来再议也不迟。”林不惊难得的好心情。 “如果我说不去呢?”林满月轻抬眼皮瞅着他的反应。 果然不出她所料,林不惊的表情立时僵了一下:“满月,圣命难违呀。” 老东西,你只知道去巴结讨好皇上,可曾为我想过? 难道我就只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吗? 想左右我林满月的命运,你没这个资格。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要知道,我蛮夷兵犯我边境,若真心打进来,势必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呀。” “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国家大事,自有父亲这样的朝中栋梁支撑。” 林满月嘴上这么讲完,心里却在想,自己的顺风镖局虽然开张了,还没什么生意,那些伙计虽然也会个三拳两脚的,可他没有经过大阵势,若是能趁此这个机会。磨练一番,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自己不能主动的迎合他。 在经过了一番循循善诱之后,林满月终于答应随军出发,带着水晶返回高朋满座。 就在他们刚走出侯府的大门,就看到远处拐角处人影闪动,正是元竹神,他在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之后,立马就去了高朋满座,店里人说林满月不在,回了侯府,他又不想见到陆琏琏与林雅月,因此,就在侯府外的大街拐角处等候。 “满月。” 元竹神一见她,立时疾步迎上去。 “你是来找雅月的吧,她在府里。” 林满月冷冷的然后就要从元竹神身旁穿过去。 “不,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将军你等错人了。”林满月头也不回的走去。 “满月。”元竹神随后追来。 “将军,您还是不要烦我家姑娘了。”水晶忙将他挡住。 元竹神只能硬生生地望着林满月的背影走远了,她是在怪自己没有信守承诺吗?那是因为自己被下了药。 “姑娘!你看。” 水晶感觉元竹神好可怜哦,苦追她家姑娘而不得,无意中回了一个头,正看到一个人从元竹神所处的房顶上跳下来,手中轮着一把鬼头刀,脚刚落地,就向元竹神砍去,因此,发出了一声惊叫。 林满月听到她的惊叫声,转身看去,顿时也是吃了一惊,刚欲上前解救,转念一想,元竹神的身旁有那么多侍卫,而对方只有一个人,应该用不着自己帮忙,且看看情况再说。 元竹神虽然学了一些皮毛功夫,但面对如此劲敌,连连后退,他的随行侍卫马上亮出兵器,让过他,迎住了那名大汉。 退到一旁的元竹神仔细打量着这个刺杀自己的大汉,只见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刀沉力猛,一张黑漆漆的脸膛,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旁边一条小胡同里人影一闪,并伴有一道寒光,又蹿出一人,手里同样提着一把大刀,闪电一般的就向元竹神冲来。 元竹神自上次在乱石山遇劫之后,有了危机意识,不但皇上派了几名得力的护卫,他自己笼络了一些高手,因此,他身旁围绕的护卫倒也非泛泛之辈。 他自问不曾树立仇家,怎么会有人当街行刺呢?这让元竹神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在朝中得罪了某些人,引来的杀身之祸? “姑娘!我看将军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走吧。” 水晶怕林满月又忍不住多管闲事,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仿佛稍一松手,林满月就能冲出去似的。 “你看那个人。” 林满月直直的立在原处,紧盯着正处于恶战之中的那名大汉。 “不就是个刺客吗?” 水晶扫了一眼,除了看到那是一个威猛的男人外,再看不出什么。 “这个人不但是个高手,而且粗通野外攀爬的本领,绝不是一般的刺客,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刺杀元竹神。”讲完话,已然迈开步子向着那边走去。 “姑娘!”水晶忙闪身跟上,试图再劝她不要多管闲事。 就在林满月刚走出几步之时,又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不是别人,正是明宁,只见他仍是一袭黑色锦袍,看上去十分威严,两只脚平稳的落地,与那名黑脸大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明宁的出现令在场的人同是一惊,就在大家稍一愣神之机,明宁的一只大手往空中一举,一巴掌扇下去,那名后来从胡同里出现的大汉应声倒地,整个脑袋都被拍碎了,可以说是脑浆漰裂。 这一举动,更加令在场的人心惊不已,就连元竹神手下的护卫也都纷纷后退,退到元竹神周围。 “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些护卫被明宁的彪悍吓坏了。 另一名大汉红了眼,轮刀就向明宁砍去,明宁稳如泰山,就在他的刀向自己砍来之时,手往上一举,辽住了他的大刀。 这个傻子,这样手会被砍掉的。林满月见状,心中一急,张开嘴巴想喊,还不等她喊出口,只见那把大刀已经确在了他的手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他的手会被砍掉,林满月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却发现明宁的手与刀连在一起,不仅没伤到丝毫,反而微微冷笑,将刀夺了过来,两手一掰,那有一指厚的大刀就被掰弯了,随手向大汉的脚下一丢,那大汉吓得后退一步,他自认力猛刀沉,没想到对方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力就把他的兵器给废了。 “姑娘!他好厉害哦。” 水晶也看得呆住了。 他当然厉害了,仙虎族的王子嘛,林满月在心里回答,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也是为他捏着一把冷汗的。 明宁扬起了手,下一秒就会拍到对方的脑袋上,跟刚才那个人般的下场。 “住手,本将要活的。”元竹神情急之下喊出了口,对他来说,最想要知道的是这个人是受何人指使来行刺自己的。 明宁冷眼扫过他,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了一丝冷笑,根本就不理会他。 “留下活口。”这次开口的是已然走近的林满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殒命抢人 听到林满月的声音,明宁稍愣了一下,举起的手掌停在空中,没有马上落下去,趁此这个机会。黑脸大汉抽身就跑。 元竹神虽然看似文弱,却在这时做出了惊人之举,飞起一脚就踹向那人,黑脸大汉一点防备也没有,被踢翻在地,顿时上去两名护卫就将他扭住,先是一通暴打,然后押到元竹神面前。 “这个人是我的。”明宁对于他们这样公然的从自己手上抢人,很是不满,顿时面沉似水,跨前一步,两道掌风劈来,那两个护卫被掌风击中,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击飞出去,在很远的地方摔到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你……” 元竹神见他毫无征兆的就杀了自己的人,简直拿人命当草芥。 明宁把脸一仰,下巴高高的抬起,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说:爷如此这般,你能怎么着吧。 “这个人我能带走吧?” 林满月亦很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刺杀元竹神。 明宁的目光转向她,什么话也没说,慢慢的从她身上划过去,转身而去。 留给林满月的是明宁宽厚的背影,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这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把这个人送到我的顺风镖局去。” 林满月命令着元竹神手下的护卫。 众护卫皆看向元竹神,在看到元竹神点了下头后,两名护卫上关,架起被明宁发出的掌风扫倒在地的黑脸大汉。 元竹神与林满月一同前往顺风镖局,当迈步走到门前台阶时,林满月习惯性的抬头看高挂在头顶上的那块黄金匾额,这个看似细微的举动,被元竹神看在眼里,加上刚才明宁在他面前表现得嚣张,一股醋意伴随着一股子怒意在心头涌动着。 顺风镖局的后院,与高朋满座的后院只一墙之隔,也因为是同一个东家而打通了一道门,伙计们也是彼此穿行,一点障碍也没有,顺风镖局所处的地位要比高朋满座大多了,过了这个院,后面还有一层院子。 林满月径自穿堂而过,靠近后院小门处有两间小房子,应该是以前的主人用来放柴的吧,自林满月买下之后,就一直空着,就当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当黑脸大汉早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为了防备其逃跑,绑的跟粽子似的。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林满月吩咐一声,并向水晶使了个眼色。 水晶走在最后,当走出去之后,回身把门带上,小屋里就只剩下了林满月,元竹神和黑脸大汉三个人。 “说,是何人指使你来行刺本将的?”元竹神跨前一步,逼问黑脸大汉。 “哼,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还用得别人指使我吗?” 黑脸大汉面不改色。 “不共戴天?” 元竹神一愣,向林满月看去,他好像没有这样的仇人,他最大的仇家应该就是明宁了,几时与这个黑脸大汉结下的仇怨呢? 林满月也深感意外,元竹神唯一的一次离开都城就遇上了乱石山的劫匪,这啥时候结下了这个仇家呀?会不会是他做皇帝的老爹的仇家,拿皇上没办法,就把矛头指向了元竹神呢? “你与元将军殿下有什么仇?” “仇深似海。” 黑脸大汉依旧怒目而视,仿佛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似的。 “仇深似海也总得有个说法吧?” 林满月越发好奇起来。 “本将从来没有见过你,何来仇恨之说?” 元竹神已经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回忆了,对眼前的这个黑脸大汉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我说个地名,你一定能想起来。”黑脸大流面对元竹神时,却有仇视又有蔑视,“可还记得乱石山?” 一提到乱石山三个字,元竹神与林满月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 “你是黑岩的手下?” 乱石山虽然被剿灭了,但山上几百号的山贼,难免会有落网之鱼。 “呸,黑岩那个王八蛋也不啥好东西,要不是他出卖了乱石山,近三百号兄弟也不会白白赔上性命。” “你是北营的武喆?”林满月从黑岩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啊,黑岩打劫了你,你连同我们北营一起给灭了,害死了近三百多个兄弟,这个仇算不算是不共戴天?” 武喆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将他们烧死。 “武喆。”林满月从他的名字里听得出,他与黑岩,二秃子应该不是一路人,“听你的名字,应该不是山林盗匪之类,再看你魁梧有神,一身的英雄气,怎么看也不象是与黑岩之流。” “哼,算你有眼光,我武喆自然不会与黑岩是一类人。”提到黑岩,武喆流露出轻蔑与鄙视。 “你倒说说你是何方来历?” 林满月围着他转了半圈,侧身瞅着他,目光划过元竹神。 已经知道对方为什么恨自己了,元竹神的心里也就有了底,乱石山一战,对于北营,他只听说过武喆的名字,未见其人,而且北营也确实有点冤,没招谁没惹谁,就给灭了。 “占山为王原本就不容于世俗,为祸一方百姓,本将奉旨剿杀,有什么不对?” “方圆百里内外,你打听一下,我北营武喆什么时候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对我的兄弟们下手可真够狠的。” 武喆越说越气,那两排时隐时现的白牙与脸上的皮肤相衬托,显得格外白。 元竹神和林满月都沉默了,他们还真没打听过武喆的为人。 “不管你有没有做恶,占据高山自立为王就是不对,身强体壮的,何不寻个好营生呢?” 元竹神似乎没刚才那么恨他了,毕竟事由自己而起,那可是两百多条性命,他恨自己也是应该的,能站出来替死难的兄弟报仇,比起那个贪生怕死的黑岩,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 “这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元竹神的话非但没有减轻武喆心中的恨,反而令他越发的流露对元竹神的恨。 面对他喷火的眼神,元竹神一愣,“你是在说我逼你的吗?” “不是你,但是你父亲。”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父亲?”元竹神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对啊,你那私生父亲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你莫非不知吗?” 武喆依旧仇视着他。 林满月看向元竹神,她是穿越来的,对于那段历史当然一无所知。 元竹神抬起头,目视前方。 他的前二十年虽然是生活的一片黑暗之中的,有些关于皇室之中的秘闻,也是宫中的大忌,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私下里的议论,据说当年皇上为了登上皇位,派人刺杀了与之争夺皇位的五皇子,也就是他的兄长,在登上皇位之后,就大肆的捕杀了曾经支持五皇子的党羽,可谓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怨声载道,据说当时还有人公然的竖起造反的大旗,后来被镇压了,难道眼前的这个武喆就是那时候的漏网之鱼?不禁上下打量着他。 “我父亲就是武归康,是当年五皇子的亲信,你父亲一登上皇位,首先拿我们萧家开刀,我们萧家就只跑出了我一个,不去占山为王,难道还有活路吗?” 元竹神被问的哑口无言,求救般的看向林满月。 林满月轻挑了下眉头,为了皇位,最亲近的人都可以反目成仇,难怪人家说江山都是用白骨堆积而成。 “我在乱石山上招兵买马,一直都是开荒种地,从不打劫过往的客商,也正因如此,与东寨的黑岩向来没有来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杀回都城,替我全家报仇。” 元竹神忽然感觉黑岩无意中做了件好事,能将武喆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管皇上曾经做过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武喆私下里招兵,企图颠覆朝廷,已然是死罪。 “来人,先把他押入刑部大牢。”元竹神冲门外喊话。 “你要干什么?” 林满月扭脸问他。 门一开,进来两名护卫,过来就要将武喆押走,被林满月用眼神制止,元竹神用不解的眼神看她。 “人家要报仇也没有错,原本就是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剿了人家的山寨。”林满月很同情武喆,而且对于他这种不顾自身安危而给弟兄们报仇的做法深表欣赏。 “可是……”元竹神还想说什么,发现林满月向他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不知她是何用意,但料想她自有她的主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武喆见林满月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顿时一愣,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 “请问这位姑娘是哪一位?”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你若知道我是谁,想必也定要对我起杀机的。” 武喆的脑子在快速的转动着,“你是……” “我就是带兵剿灭乱石山,大将军林不惊的大女儿林满月。” 尽管林满月在心里并不承认她与林不惊的父女关系,但她既然穿越到这具身体上了,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 “林不惊?” 武喆的牙齿几乎咬碎,发狂一般的试图挣脱身上的绳子,看这架热,若非被绳子绑着的话,早就冲上去将林满月撕碎了。 那绳子在他身上,真的象是要被挣断一般,两名护卫忙上前将他押住,以免惊了将军。 “不要激动嘛。” 林满月安抚着他。 “我恨不能吃了你们的肉。” 武喆对眼前的两个人都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你功夫不错,如此这般死了,未免可惜,不如就留在我的顺风镖局,我们携手做一番事业怎么?” 林满月见他是条汉子,有意保他不死。 “大事?”武喆略微冷静下来,“什么大事,杀皇帝起义的大事吗?” 一张口就是杀皇帝,能不能换个思路呀? 林满月简直要翻白眼了:“武喆,我看你也象是读过几天书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呀?” 元竹神似乎洞察到林满月要干什么了,挥手让那两名护卫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了,这间小柴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说吧,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林满月盯着他问。 “哼,你休想骗我说出,想一网打尽,做梦,我武喆拼得一身剐也不会说的。”横眉冷对。 “将军。” 林满月转身元竹神。 “你说。” 元竹神忙接上。 “麻烦你调来御林军,在我顺风镖局的四周设下重重埋伏,我就不信,以武喆的仗义,他的那些手下会不来救他,?他,到时看能否一网打尽。” 得意的瞟了武喆一眼。 “林满月,你比你老子还要狠!” “不狠能成大事吗?我可不想随时都有人想要害我的命,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本将马上去准备,将这伙乱石山的残余势力一举消灭。” 元竹神说罢,向门口走去,站在门外吩咐完之后,又转身进来。 “武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亲眼看着你的幸存下来的兄弟们一个个横尸街头了。” 林满月从容的在他眼前走了两步,把脸一扬,直视着他。 “放过我的兄弟们!” 武喆闭上了眼睛,如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一个人不怕死,但让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起死,他不忍心。 忽然,林满月做出了一个令元竹神和武喆都为之意外的举动,那就是亲自上前解开了武喆身上的绳索。 武喆自由了,会不会攻击他们? 与此同时,元竹神也做出了一个仅林满月小小感动的举动,他闪身将林满月护在了身后,要知道以武喆的本事,就是十个元竹神也阻挡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武喆重获自由之后,两只手相互揉着被勒出血红印子的手腕,向林满月投去不解的目光,他不相信对方是一片善意,反而认为之后一定有着某种阴谋。 “我是个粗人,论耍心眼,当然并非你们的对手,说吧,你们要干什么?”脖子一梗,丝毫不领这个情,仿佛他没有马上出手攻击他们就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林满月将挡在他前面的元竹神推开,近距离的面对武喆,丝毫不怕他会突然袭击自己。 武喆见她对自己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也很意外:“你不怕然会忽然出手将你拿住,以逼他们让开吗?” “既然敢放你,自然是不怕的,而且……”林满月平静无波的瞅着他,“以你的处世风格,这种挟人要挟的事,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武喆果然一愣,他虽然沦落草莾,但却光明磊落,与林满月不过初次见面,就能被她一眼看透? 若非身背灭族之恨的话,倒可引为知已。 “你想怎么样?”武喆心里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那些弟兄们,他们定要设法救自己的,也定要落入林满月布置的陷阱里,因此,心急如焚。 “萧壮士,你既然出身官宦,也一定听说过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历朝历代都是无尽的白骨堆积而成,如果当年五皇子登上皇位的话,是不是死的就是当今皇上一党呢?那些拥护皇上的人是否也难免被灭族呢?元将军殿下想必也早就死在当年的宫斗之中了,那令尊岂不是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屠夫吗?” 一番话说的武喆无言以对,沉吟半晌,“林大姑娘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但灭族之恨不共戴天,后有灭寨之仇。”怒目转向元竹神。 “将军,你看呢?” 林满月有意将收降武喆的事交给元竹神,这样一来,正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 依着元竹神的性子,直接将这武喆一帮余党歼灭就是了,免留后患,既然林满月有意从中周旋,他也就顺杆爬了。 “武喆,只要你从此不再与朝廷为敌,本将可保你不死,自然也可以帮你那些兄弟不死的。” “你已经把我的兄弟们杀死大半了,这些好不容易跟我逃出来的也所剩无几。” 一提到他的那些兄弟,武喆就眉头紧紧皱起,眼睛似有泪光闪动。 “想必你也不想仅存的这些人,为你而死吧?”林满月在一旁帮腔。 一时之间,武喆思绪万千,当初聚义乱石山,本想拉起一支队伍,杀回都城,为萧家报仇雪恨,但因他自命清高,从不曾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只是偶尔抢一些不义之财,多年来,手底下也就聚焦了二三百人,那些贪财的都去投靠黑岩了,因此,他的势力一直壮大不起来。 “听说黑岩被你们带到了都城当了大官?”武喆最恨的就是这个出卖了乱石山的罪魁祸首。 “对啊,是给了他一份不错的职位。”元竹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喆转身林满月,“林大姑娘,虽然你是女流之辈,但从你的行事作风中,看得出,够爷们儿,好个朋友我姓萧的交定了。” 讲完一拍胸脯,“但是,你们要保证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无事,可以将他们遣散,让他们各自寻条活路吧,我萧某人留下来,任由你们处置。”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交主动权交由元竹神。 “你若有意投靠朝廷的话,本将自会奏请皇上,不再追究你占山为王的罪过,至于你行刺本将,本将也一概不追究。” 元竹神自问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就算是这样,还不知要在皇上面前磨多少的嘴皮子。 “我还有个条件。” 武喆逼视着元竹神,“元将军殿下,可否将那个黑岩交由我处置呀?他带人打劫了你,倒让我们一帮兄弟丧命,他却吃香的,喝辣的享着福,如果不能亲手杀了他,萧某人无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待呀。” 林满月低头轻笑了一下。 “这个好说。” 元竹神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但你总得让本将也信得过你吧。” “将军。” 林满月把脸一扬,在心里埋怨元竹神怎么如此糊涂,单看武喆对弟兄的这份仗义,绝对是条汉子,根本就不用怀疑他的人品。 虽然她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已经提醒了元竹神了:“跟本将走吧。”然后走在了前面。 跟在元竹神身后,走出了柴房,那些候在外面的护卫见武喆是大摇大摆的跟着元竹神走出来的,身上早就没了绑绳,顿时一个个如临大敌,武喆的本事,他们可是领教过的,若非明宁的突然出现,他们还不知要战到几时才能将他拿下呢,如果没有援兵的话,也许根本就拿不下。 “将军,外面有些人鬼鬼祟祟的,看似是冲着顺风镖局来的。”迎面一名侍卫匆匆而来。 “不好。” 武喆心中一惊,马上想到必是前来营救自己的兄弟,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元竹神,大步向外头走。 一下子,所有的护卫都抽出了兵器,保护元竹神的安全,以为武喆要做出对?出对元竹神不利的事来,呈半包围之势将武喆挡住。 元竹神把手一摆,示意他们退下,武喆才得以冲出去。 “大哥。” 武喆刚跨出顺风镖局的大门,那些乔装成百姓模样的人就迎上来,丝毫不顾各个的安危,可见武喆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旋即,元竹神与林满月也出现在门外,目睹了这一切,彼此对视一眼,虽然谁也没说话,但各自的心里都对武喆的为人十分的钦佩,回想黑岩断腿之后,被手下扔到了荒郊野外,再看武喆,被擒后,仍有兄弟冒死前来营救,多么鲜明的对比。 一见顺风镖局里涌出了一队护卫,这些前来营救的十几个人顿时用身体挡住了武喆,拉开架势,做出了与之拼命的狠劲。 “兄弟们,他们没有为难我。” 武喆忙从中解释。“我已经跟元将军和林大姑娘谈好条件了,让他们网开一面,放各位兄弟远走高飞。” “大哥,我们不走。” “是呀,大哥,大哥有恩于我们,我们不能丢下大哥。” “要死一起死,跟他们拼了。”讲完,其中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汉子冲元竹神冲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前途无限 就在武喆的这些手下,一个个群情激愤之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如同隆隆闷雷一般,两边的街道上出现了前后夹击的御林军,旋即,两边的房顶上也出现了一排排的弓箭手,街上原本正常行走的行人吓得抱头鼠窜,很快,闹哄哄的大街上一个百姓也没有了。 “大家不要冲动。”武喆忙阻止大家的冲动行为,“我已经答应林大姑娘了,留在顺风镖局做镖师,各位兄弟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只要有我武喆一口饭吃,就有兄弟们的,不愿意留下的,就自谋生路吧,乱石山是回不去了。”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多年,对乱石山的被炸,武喆也颇为惋惜。 “头我,我们跟着你。” “是呀老大,你走到哪儿,我们兄弟就跟到哪儿。” “跟着我没前途。”武喆对于未来,颇为迷茫,虽然林满月和元竹神说能保证他的性命,可他还有个皇上挡在那儿呢,万一他不肯作罢,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快走。” 他要看着他的兄弟们离开这个险境,至于他自己的生死已然不重要了,用力的将自己面前的一个兄弟推开。 “我不走,要死也跟着大哥。”被他推开的那个人又回到他面前,梗梗着脖子,坚贞不屈的气势,别说是把他推开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走的。 “你们都是些好汉,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在我顺风镖局吧,反正我这里也需要人手。” 林满月缓步走下台阶,虽然她前世是杀手,但对于江湖豪杰有着很深的崇拜感。 “好个娘们是谁,我们只听大哥的话。” 那个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小伙子用手指着林满月。 “孟人舟,你回来。” 武喆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孟人舟后背的衣服将他拉回来,“不准对林大姑娘无礼。” “老大,我没有,我就是……” 孟人舟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就是个女人吗,大哥还从来没怕过谁。 “各位都是性情中人,我林满月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说清楚,愿意留在我顺风镖局的,只管留下来,从今以后,这顺风镖局的当家人就是武喆。” 元竹神心里一震,在心里埋怨她这个决定下的有点早了,毕竟他们对于武喆这个人还不太了解,万他若有二心怎么办? 但已经没法阻止了,林满月的话已然说出去了。 那些乱石山的弟兄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武喆身上,仿佛在确定这个消息是不真心。 这一消息对武喆来说,也颇为意外,她如此信和过自己吗?抬头望向林满月。 林满月向他点了下头,表示对他绝对信任。 “将军,把你的兵撤了吧。”林满月目视着武喆等人,却是在对身旁的元竹神说。 元竹神把手举在空中一摆,示意御林军撤退,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御林军根本就没有撤退,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将两边的道路都堵住了。 元竹神与林满月同时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看不懂自己的手势吗? 再看两边房顶上的弓箭手,一个个剑拔弩张的,随时都会向下放箭。 “你们退下。”元竹神开口下令。 再看这些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将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 元竹神恼火了。 “来人呀,把这些叛贼拿下。” 御林军的后面出现了一个人,正是瞎掉一只眼睛的平王原颂,只见他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眼罩,以独眼龙的形象现身。 “是你?” 元竹神明白了,这些御林军不是自己派人叫来的,而是原颂带来的。 “三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元竹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干什么?”原颂嘿嘿阴笑着,“当然是来抓刺杀你的刺客了。” “他们……”看起来一切都在原颂的掌握之中,要怎么才能保住武喆等人呢? “原颂,你都这样了,还作恶呢?”林满月歪着脑袋瞅他,故意的用一只手遮挡起左眼,用一只眼睛看他。 原颂重重的呼出了口气,唯一的那只眼睛瞪着林满月,“本将是在清剿混入都城的匪类,难道林大姑娘和元将军与这些匪类有什么牵连吗?”他暗恋林满月而不得,自是怀恨在心,加上又瞎了一只眼睛,成为残废,注定与皇位无缘,性格越来越暴躁,杀人成了一种宣泄的乐趣。 “把这些乱贼拿下!”原颂一声令下,立时涌来一队御林军,以包抄之势,向武喆等人涌来。 “我看谁敢动!” 林满月大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前面,并对身后的武喆等人说,“你们退回到镖局里去,只要有我林满月在,就保你们无恙。” 就在这时,顺风镖局里涌出了一帮伙计,个个手拿棍棒,都是蛋离生训练出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可谓是进步神速。 “就凭你这几个人,就想与御林军对抗吗?” 原颂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如果再加上我呢?” 蛋离生最后一个从镖局里出来。 “你?” 原颂不觉一惊,如同深感??深感意外的似的退开了一步。 蛋离生虽然也算是一表人材,但那两只吊起,又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射出慑人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啊……” 两边的房顶上接连发出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房顶上的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匹狼,将那些剑拔弩张的弓箭手接连咬伤扑倒,不时的有人从房顶上滚落下来,不久前还井然有序的御林军,顿时乱成一团。 有两只狼从房顶上蹿下来,如同故意在逗原颂似的,慢条斯理的向他走去。 原颂自瞎了一只眼睛之后,对动物就有了一种恐惧,何况还是凶恶的狼,顿时吓得两腿发软,转身就跑。 “林满月,你等着,本王还会回来的。”原颂逃跑。 他这一走,那些围困顺风镖局的御林军,也一哄而散,那些狼也相继消失。 这一幕实在太意外,也太离奇了,顺风镖局里居然还有狼阵?这让武喆等人更加佩服林满月了。 “将军。”就在这时,那名被派出去叫御林军的护卫出现了,低眉顺眼的。 “本将叫你去调御林军,你跑哪儿去了?” 元竹神非常恼火,原本还以为这些御林军是他叫来的呢,差点被原颂坏了大事。 “属下刚出镖局没走多远,就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押起来了,所以……” 还用问吗? 必是被原颂控制了,林满月替他求情,“算了,别说原颂手底下有这么多人了,单他那个将军的身份,他一个小小护卫敢不乖乖听话吗?” “这些人先进镖局,我带着武喆进宫面见皇上。” 元竹神无暇理会那护卫,转身对林满月说。 林满月点了下头,“这个人你怎么带走的,怎么给我带回来,少了一根汗毛我也不答应的。” 林满月冷冷的说。 “放心,就我舍得我的王位不要,也要带一个完完整整的武喆回来。” 元竹神向她做着保证。 听了他们的对话,武喆和他的弟兄们心里总算有底了,如此这般,元竹神带着武喆进宫了。 “什么?”当皇上听完元竹神的话,再看跪在那里,还有几分不服气的武喆,对啊,真的有几分武归康的身影,“不行,逆贼之后,岂能留在人间?” 虽然事隔多年,但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别看他嘴上讲完要诛绝武喆,但自登基以来,也意识到自己杀戮太重,有意做些善事,特别近几年,随着年事已高,就越发的不愿意开杀戒了。 “皇上,当年的事,不过是各为其主,很难说谁对谁错,儿臣已经答应满月,把他完完整的带来,就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还请皇上饶他不死,让他能改邪归正。” 尽客这种改邪归正的话,对于武喆来说,异常的刺耳,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不发一言,毕竟他要为那十几个兄弟着想,自己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皇上忽然长叹一声:“朕年纪大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真给面子,直接就推给元竹神了。 “谢皇上!”元竹神没想到如此顺利,窃喜不已。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睁开瞍睛,看到跟在元竹神身后向外头走的武喆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杀萧氏一家的情形,武喆之父武归康确实是一位难得治国良材,不但善于用兵,对于治国理念也颇为精通,可谓文武全才,可惜他忠于故主,不肯归顺自己,不得已才杀之,想想那时,也确实杀戮过重,发出了一声感叹。 “将军,还有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刚走出宫门,武喆就停下脚步。 元竹神已经从侍从手中接过马缰绳,正要飞身上马,听到他的话,伸进马蹬里的一只脚又收回来了,略一沉思,“你是在说黑岩吗?” “正是。” 武喆不杀黑岩,岂能甘心? “跟本将来吧。” 元竹神重又将脚伸入马蹬之中,飞身上马。 武喆也上了后边的一匹马,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向将军府走去。 “他就在那里。” 元竹神去门外下了马,用眼神引武喆去看。 武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军府的大门外,地上坐着一个少了一只脚的人,看上去如同一个叫化子,蓬头垢面,脏得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这个人是……” 武喆有些纳闷,堂堂将军府居然允许一个叫化子坐在门前,不怕失了将军府的体面吗? 武喆带着疑问走上台阶,近了看,倒颇为眼熟起来,这不是黑岩吗? 不是说他在都城谋了份不错的职位吗?怎么现在像叫化子似的?武喆顿时心中一惊,扭回头去看向元竹神。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元竹神已然走到他身后,说完之后,径自迈步进了府门,这段时间,他要准备一下,随林不惊一起兵发并州,没工夫理会武喆怎么处置黑岩。 “黑岩,你个王八蛋!”武喆一伸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黑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从来到都城,就被丢去门外了,整个浑浑噩噩的,一日三餐,府里有人给端出来放到地上,就跟喂狗似的,他又是少了一只脚,可说半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你是谁呀?”现在的黑岩没有得到林不惊当初许诺的一切,再加上已经对现实绝望的打击,整个人已经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迷惑别人的,他时刻都在想着逃离这个地方,东山再起,不曾想武喆找上门来,越发的要装疯卖傻了,否则必死无疑。 “你不认识我了?”武喆一愣,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用另一只手拨开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了一个脏兮兮的下马的头发,对啊,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确是黑岩无疑。 “你认识我吗?请我吃饭好不好,肚子饿。” 黑岩如同一个弱智般的用两只脏的都看不出原来肤色的手抓住武喆的胳膊晃动着。 在未见他之前,武喆还能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千刀万剐,当真正的见到了,他居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吃香的,喝辣的,过着美女环绕的生活,而是这样一副德性,顿时,胸中的那股恨意消减大半,如果自己?自己连这样的人都杀,是否太过残忍了?他已经够艰难的了。 武喆在脑海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自己枉死的两百多个兄弟,一这是这个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并且已然疯掉的黑岩,思之再三,他还是松了手,转身走下台阶,飞身上马向顺风镖局而去。 “大姑娘!” 武喆带着手下的十几个兄弟跪倒在林满月的脚下,感谢她的大恩。 “各位请起。” 林满月忙用手搀起武喆,“看你年纪一定比我大些,我不叫你一声武兄弟吧?” “不敢当,叫我武喆就是。” “武兄弟不必客气,我之前说过,这顺风镖局以后就是你的了,带着这帮弟兄们闯出一片天地,不比在朝中做官,受人管强吗?” “大姑娘这是说的是,以后我们又能快活的喝酒吃肉了。” 孟人舟咧嘴笑着,仿佛劫后重生,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是重生,都对林满月感激不尽。 “各位都是江湖上的好汉,把顺风镖局交给你们打理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是去隔壁的高朋满座,那里比较适合我。” 林满月笑吟吟的说,忽然发现武喆面有异色:“武兄弟,你是不是还有心事呀,哪里不满意,只管说出来。” “不,大姑娘别误会,大姑娘待我们犹如重生父母一般,若非大姑娘!我们这些人想必早已做了刀下之鬼了,在下只不过是忽然想起了黑岩。” “你见到他了?” 从武喆的神色中,林满月已然看出来他们见过面了。 “见过了,没想到他如此凄惨。” 当年为了争地盘,他跟黑岩械斗,若非仗着功夫好,决难镇得住手下有多于自己数倍人手的黑岩,当时是何等的嚣张?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他出卖了乱石山,并跟我们提出了条件,但那些条件都是我父亲答应他的,元将军只是答应饶他不死,所以就把他放在那里了,象他这种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大姑娘这是说的是。” 武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忽然心软起来。 “大哥,你见过黑岩那个王八蛋了?他在哪儿,我去杀了他。” 孟人舟叫嚣着。 “闭嘴。” 武喆既然已经决定放过黑岩,就不允许手下弟兄再去寻仇。 “大哥,他可是害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呢。” 孟人舟依然不甘心。 武喆把眼一瞪,孟人舟吓得再不敢说话了,身子往后一缩,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忍着。 “武兄弟真君子也。”林满月由衷的佩服武喆的为人。 “对了,大姑娘!听说你要随军前往并州?”武喆受林满月恩惠,自然是知恩必报,恨不得能替她分担一二。 “是的,现在正往各州县调运粮草,只要粮草齐备,马上就走,边关战事吃紧,可耽误不得。” 尽管林满月从来没有去过并州,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乱,但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战事一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因此,她也想快点到达边关,将蛮夷赶回去,还那里的百姓一个安宁。 “大姑娘可否带我一起去?” 武喆略一犹豫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武兄弟,你走了,这顺风镖局怎么办?才刚刚开业,一单生意都没接过呢。”林满月半开着玩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咱们镖局生意兴隆呢。” “你信不过我?” 武喆以为她在提防自己有二心。 “武兄弟,你说到哪儿去了?如果我信不过你,你认为你跟你的这帮兄弟还会活着吗?如果我信不过你,会把镖局交给你吗?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你若再那么想,可就是在伤我的心了。” “对不起,大姑娘!是我小人之心了。” 武喆谦意的垂下了头。 兵马点齐,林满月也将店内的事务交由水晶与武喆打理,准备与元竹神一起随林不惊的队伍前往并州边境。 这天一早,元竹神与林满月并马前往校军场,就等林不惊点齐人马,大军出发,夹道相送的百姓站满了街道两旁。 “姑娘!” 水晶挤身在人群里,冲林满月招手:“姑娘!你好威风呀。” 虽然话不多,听得林满月心里很受用,与此同时,她又看到了武喆等人也前来相送,并在人群中冲她拱手致意,林满月也坐在马上拱手还礼。 谁也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中还有一个柱着一根弯曲的树枝,佝偻着的身影,正是黑岩。 在见过武喆之后,黑岩虽然装傻逃过了一劫,但却有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生怕武喆还会再来找他,太至夜里都不敢睡觉,这种日子比人装疯卖傻还要难过,他实在受不了了,便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计划,他现在最恨的便是林满月与元竹神,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他要报复,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报仇,因此,他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私房钱买了一些鞭炮,将鞭炮拆开,收集了一大包火药,自已做了一个炸药包,他就是要用这个炸药包与林满月同归于尽。 林不惊所带的大部队行进,林满月这次可是做为元竹神的助手,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随在元竹神左右的,因此,他们二人并马而行。 在人群的掩盖下,黑岩炸药包用衣服遮挡着,在林满月从他面前走过时,点烯了引子,大叫着向林满月与元竹神冲去。 太意外了,谁也不会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大批的兵士出征,居然会有人当街行凶?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不知所措之时,黑岩已然冲到了林满月与元竹神的马前,他虽然断了一只脚,但已经习惯了,而且又是抱着最后的一搏,自然拼尽了全力,因此,速度并不慢。 为了能够确保炸死他们,他一手抱着炸药包,一手抓住了林满月的垂在马侧的腿,让他无法逃走,如果他还有第三只手的话,必是去抓元竹神的。 看到他怀里的炸药包,林满月先是一愣,本能的反应就是从马上飞起来,就在她的腿刚一动的时候,腿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林满月把脚一伸,想要将他甩开,但黑岩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岂会松手。 “哈哈……有个妹子陪葬,我黑岩死也值了。”狂妄的笑声充斥在都城的上空。 原本热闹欢送出征将士的街道上顿时一片死寂,反应过来的士兵,虽然围拢过来,但看到正在冒着火星子的引子,谁也不敢上前。 “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影一闪,武喆纵身飞起,在围观人群的头顶上如风一般的疾驰,很快就来到黑岩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炸药惊魂 当黑岩出现的那一刻,武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亦或是一个疯了的人出现在这里,也许就是图个热闹,但当他看到那点燃的引子时,他知道自己错了,黑岩并没有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了,就是为了麻痹对方。 林满月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挺身而出,上来就夺黑岩怀里的炸药包。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就一起死吧,你那些兄弟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黑岩就是抱定死也不松手。 武喆轮起拳头打在他的脑袋上,接连又是几拳,希望以此能让他松手,好抢过炸药包,黑岩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松手,依然面带笑容,对他来说,也即将解脱。 情急之下,林满月抽出了佩剑,挥手向黑岩的手臂砍去。 “啊——” 随着黑岩一声惨叫,他的那条手臂挂在林满月的腿的腿上,武喆二话没说,弯身扛起黑岩就跑。 “让开。” 武喆边跑边喊,随着他的喊声,人群早就向两边让开,如同潮水一般涌动着。 “武兄弟。” 林满月甩掉了挂在他身上的那条断臂,从马上飞身跳下,就在追去。 “满月。” 此时也已经跳下马的元竹神将她拉住。 与此同时,武喆已经找着黑岩消失在城门处了。 一声巨响,城门处火光冲天,冒起了一阵浓烟,随着这声爆炸声,林满月的心头一沉,整个人呆呆的立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浓烟逐渐消散,林满月如同噩梦中惊醒一般,不顾一切的向城外跑去,元竹神随后追去。 武喆倒在地上,全身如同一块黑碳一般,衣服也都破烂不堪,有股微妙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武兄弟。” 林满月上去就将武喆抱起,他还有呼吸?这令林满月惊喜不已。 就在这时,孟人舟等人也涌出城围扰过来:“大哥……” “我没事,别耽误了行军。”武喆终于睁开了眼睛,在炸药包即将爆炸的最后一刻,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黑岩扔了出去,黑岩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则侥幸保全了一命。 此时,林不惊所带的队伍有条不紊的走出城来,继续行军,只有林不惊拨马出列,跳下马来,向着林满月等人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到元竹神身上:“将军,你没事吧?” “本将没事。”刚才的一幕,着实令元竹神慌乱,如果那个炸药包早一刻爆炸的话,自己跟林满月都没命了,说起来,武喆算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不禁感叹林满月慧眼识人。 “把他抬回城去,待本侯回朝之日,定向皇上替他请功。” 都不看看人伤的怎么样了,就只知道请功,人死了,给天大的封赏有个屁用? 林满月嘴上没说,在心里回击着,看他这样子,刚才如果自己被炸死了,他都不会有所反应的。 “林侯,你带队先行一步,我留下来,待武兄弟伤势稳定之后,自去追赶你们。” 林满月都不愿意再称他为父亲了,这个所谓的父亲除了把自己当成是攀龙附凤的工具以外,还比不上一个路人来得亲切。 “大姑娘!我没事,你们上路吧,别耽误了大事。”武喆虽然占山为王多年,但在他的概念里,国事大于家事,“有孟人舟他们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武兄弟,这一切因我而起,为了救我,你不顾自身安危,我林满月岂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林满月的目光是盯着林不惊的。 “如果为了我而耽误了行军,就是我的罪过了。” 武喆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行军,催促着她快点走,尽管他现在全身如同被火烤过了一般的疼痛,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表示自己没事。 林不惊已然上马走远了,对于武喆的付出,不领一丝一毫的情。 “来人。” 元竹神叫来自己的护卫:“将他送回顺风镖局,请宫里的御医诊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 “是。”护卫答应一声。 武喆被抬进城去,林满月与元竹神相视不语,然后各自上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真没想到,关键时刻是他救了我们。”坐在马上,与林满月并马而行的元竹神叹了口气,“都怪我,被黑岩的假象所迷惑,以为他真的疯了,原来是装疯。”言语之中充满了自责。 “武兄弟这样的老江湖都被他骗过了,何况是你呢?” 纵是林满月经过了无数的风浪,那惊险的一幕在她的记忆中也是惊心动魄的。 “满月,对不起。” 元竹神为自己没能保护而自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满月疑问,并看向他。 “做为一个男人,我没能保护得了你,是我无能。” 林满月呵呵笑了,“男人就要保护我吗?你是男人,但不是我林满月的男人,所以,没必要自责。” “可是……” 元竹神凝视着她,张开了嘴。 “好了。”林满月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此去并州是为了驱赶进犯的蛮夷,不是去闲话家常的,催马加快了速度。 大军浩浩荡荡的发往并州,非止一日,大军进入并州。 “将军。”并州的守将名叫宋成安,也就三十多岁,由于常年的边关生涯,脸膛有些黑,一双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曾经是林不惊的帐下大将,由于跟着林不惊倒也立过一些战功,后被林不惊举荐为并州守将。 “战事怎么样?”林不惊在他的陪同下登上城头,远眺敌方的大营。 元竹神虽然是监军,但由于之前的眼疾,一直深居简出,不为外界所认识,因此,宋成安根本就不认识他,只向他看了一眼,而林不惊也没有介绍,还以为是将军的手下,如此这般,一行人走上了城头。 对于林不惊的狂妄自大,元竹神心中自然积聚了一团火气,虽然在别人看来他们是翁婿关系,但元竹神对林雅月的冷落,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像一层窗户纸般薄,风一吹,就有可能吹破。 一行人呈一字排开式并立于城头之上,登高远眺,只见乱人的营盘,帐篷相连,一眼望不到边,大略的估计了一下,应该有十万兵马。 “敌方可曾攻城?”林不惊转问宋成安。 “昨天还攻过,今天一直没什么动静。” 宋成安介绍着这里的情况,“三年前,将军就是在这里大败了蛮夷的军队,临回都城之时,嘱咐我加固城墙,这三年来,虽无战事,但我一直没有忘记将军的嘱咐,带着兵士加固城墙,才一次次的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是,这一次……”忽然闭口不言了。 林不惊扭头看向他,“难道他们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战术吗?” “据说他们这次随军的有位国师,此人颇为神秘,末将与他们不止一次的交锋,却从未见过这位国师。” “国师?” 林不惊闻言就是一愣,他驰骋沙场多年,与蛮夷交战也不是第一次了,特别东蛮夷,隔个三两年如果不打一场,都是意外,蛮夷最高统治者是国主,其次是国师,之前林不惊曾与蛮夷的哈仑国师打过交道,难道蛮夷又换了位新国师? 一旁的元竹神与林满月静听着他们谈论,林满月还能听懂一些,元竹神几乎就是个门外汉。 元竹神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满月身上了,对于两军交战,自己可谓是一窍不通,难怪林不惊视自己如空气。 “快开城门。” 宋成安忽然发现了一匹快马如风般的急驰而来,正是他派扬出去探马,后面还有一队东蛮夷的人马紧追不舍,想必是在打探敌人虚实的时候,被发现了。 城门一开,那名探马的马就飞驰进城,旋即,城门关闭,将后面紧追的蛮夷兵马挡在了城外。 这些蛮夷兵向城头上看了一会儿,调转马头就走了。 宋成安与林不惊忙转身下城楼。 “将军。”那名探马本是宋成安手下的一名牙将,此时已从马上下来,被两名兵士扶着,整个人看起来劳累过度,大口喘着粗气,仿佛那两名搀扶他的兵士只要一松手,他就能坐到地上。 “李猛,怎么样?”宋成安疾步上前。 “将军,大事不好,离此十里之外的刀削谷里还藏着一支人马,我悄悄的潜伏在随近,看到他们在刀削谷里的那支队伍里好像隐藏着动物。” “动物?” 林不惊吃了一惊,虽然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但却听说过狮阵,象阵,难道对方是有类似的阵法? “水来了。” 一名士兵端着一碗水急匆匆的跑来。 一见到水,李猛忙接过来,放到嘴边就喝,显然是渴坏了。 兽阵? 林满月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她对于兽族却一点也不陌生,明宁与蛋离生都是兽族的,难道东蛮夷有兽族相助?她是见识过明宁与蛋离生的本事的,如果真是那样,林不惊这次一定大败而归,在听着他们之间对话的同时, “你在想什么?” 元竹神发现林满月皱眉凝神,明显就是在考虑问题。 “没什么。” 林满月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向别个。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元竹神才不相信她什么也没想,许是不想叫人家知道吧,待回到住处之后再详问。 “我要去刀削谷一探虚实。”林满月并不是信不过李猛的话,而是要亲眼看看刀削谷的情况,好做到心中有数。 “我跟你一起去。” 元竹神不放心林满月自己前去,这是宋成安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不可以。我功夫不错,不管遇到什么险情。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你若跟着,便不好说了。”林满月抬眼看向他,“你是将军,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元竹神不再多说了,他很想让自己快速的强大起来,能够保护林满月,他已经很努力了,但在林满月面前,还显得如此的渺小,反而是他依赖林满月多一些。 夜色中,元竹神送林满月出了城,借着夜色的掩护,林满月一向刀削谷的方向而去,元竹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方才转身进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在林不惊的视线之内,此时,他就站在城头上。 对于元竹神和林满月这两个人,他心里也存在着极大的矛盾,元竹神虽然是自己的女婿,但与林雅月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微妙。 且说林满月,她此时已经有着四个月的身孕了,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一直都穿着肥大的衣裳。从来不系带子,加上她原本就看起来瘦弱,因此,倒也看不出什么。 孩子,对不起,跟着娘奔波劳碌,林满月边走边把手放在肚子上,在心里跟肚子里的孩子对话,目光环视着周围,此时,她多想明宁陪在身旁,既可以做他的依靠,又能在心理上给以安慰。 刀削谷位于蛮夷大营的后面,当然不能从正面进入,而是要绕道前往,因此,要走很远的一段路。 刀削谷果然如它的名字一般,中间一道深不见底的山谷,两边的悬崖如同刀削的一般平整,由于并州这里的气候一年四季都象是冬天,因此,也没什么植物,看起来光秃秃的,只有石头和黄沙。 林满月感觉到地形对自己非常不利,连个隐身的地方都没有,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既然来了,就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她绕到了谷底,借着天上惨淡的星光前行,似乎并州的夜也格外的黑。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隐隐能听到些响动了,林满月越发放轻了脚步,忽然,她无意中抬头往上看,发现悬崖上面有人影晃动,象是蛮夷队伍中站岗放哨的,林满月的身体紧贴在石壁上,用眼瞅着上面,慢慢的移动着身体,虽然上面的哨兵离自己还有很高的一段距离,就算是正常行走,上面也是听不到脚步声的,但林满月却不敢大意。 “啊。”一只手落在了林满月的肩头上,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发出了轻微的惊叫声后,马上手掩了嘴,扭头看去。 首先看到的是搭在他肩头上的一只手,但只有一只手,能看到的部分只是到手腕而已,人呢? 她在他周围目寻着,居然根本看不到人,只是一只手?难道自己遇到鬼了? 她慌忙伸手去抓那只手,想将它从自己身上弄下去,身上放着一只手多恐怖呀? 奇怪,这只手竟有温度的,而且就在她的手碰到这只手时,就被这只手给抓住了。 “你到底是谁?”林满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心里素质再好,对于此情此景,也吓出一身的冷汗。 “你好像很害怕呀。”明宁的声音? 原本惊恐到了极点的林满月听到明宁的声音后,立时恨得咬牙切齿,若非怕被人发现,一定一拳打过去,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会吓死人的? 石壁上出现了明宁的身影,林满月想问他怎么来了,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们闲聊。 “跟我走。”明宁拉起她就走,丝毫不惧巡逻放哨的敌方士兵。 林满月忙将他拉回到石壁边上,让两个人的身体都贴到石壁上,以免被人发现,并将声音压得很低,用手向上指去。 明宁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而是怔怔的盯着林满月,如同在看一个奇怪的物种一般。 “上面有人。”林满月实在忍不住了。 夜色中,明宁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拉着林满月的手就走:“放心吧,悬崖这么高,哪怕你在下面唱歌,上面也不一定听得到。” “总能看到吧。” 林满月感觉明宁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陷害自己的,唯恐人家发现不了自己,太至怀疑他是敌方的奸细。 “你刚才看到我了吗?” 明宁微抿着双唇,显示着他的呆萌。 一提到刚才的事,林满月就恨不得打他两拳出出气,现在后背还直发凉呢,马上想起他们俩在城墙上度过的那个夜晚,明明有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却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应该也是如此吧,明宁应该施了法术,对方是看不到他们的,因此,也就放大了胆子跟着他往前走。 这样一来,速度就快很多了,而且跟随着明宁,似乎走起路来,都格外轻松,如同在地面上飞一般。 “喂,你是怎么来的?” 林满月心里着实感动了一下,就在来的路上,她还在想明宁能从天而降,帮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虽然他的出场着实令人气恼,但欣慰大于气恼。 “是不是很感动呀?” 明宁依旧目视前方,连看都没有瞧她一眼:“别想太多,在下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是巧合,刚才我正在那边休息,你走过去踩到我的脚了,所以我才现身的。” “踩到你的脚?”林满月微微冷笑,“别给自己找理由了,我笃定你就是为了我来的,虽然你跟夜雨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我打赌,你一点都不喜欢她,你爱的人是我对吗?”林满月流露出十足的自信。 “那只是你的自我感觉良好罢了,你看看好个女人,自从我不要你了之后,就越来越邋遢了,哪里有半点比得上夜雨呀?”明宁嘴上虽然损着林满月,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与夜雨在一起,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而与林满月在一起,哪怕是斗嘴都是开心的。 林满月低头看自己,确实,宽大的衣服要遮挡住她日渐隆起的肚子嘛,她两片唇动了下,想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明宁,但她又怕明宁知道了,会立马带着自己走,尽管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但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因此,她想等这场战事结束之后,元竹神能顺利的回到都城,也算是对得起皇上对自己的厚爱了。 “你看。”明宁忽然停下脚步,目视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满月看到了前面一片帐篷,在夜色中如同一个个小土包似的,只有一处有着星星般的光亮。 “唉,跟一个个坟头似的。” 明宁叹了口气,并轻摇了下头。 坟头? 你也真会形容,林满月皱了下眉,尽管夜色中,明宁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这个表情的。 “走,过去看看。” 明宁甩了下脑袋。 “那边有人。”林满月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在走来走去,而且远处还有,都是两个一组的,一时忘记他们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本能的弯下身子。 明宁歪着脑袋,瞅着她,仿佛在问她这是干什么,林满月一下子想起,有明宁在,怕什么呀,顿时直起了身子,瞟了明宁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打那俩哨兵中间穿过去,他们真的没有发觉,如此这般来到了位于山谷之中的大营里,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就奔着军营里唯一的一盏灯走来了。 并不是在大营里悬挂了一盏灯,而是这个位于中间的帐篷里这着灯,远远看去,便像一盏灯似的。 帐篷里有人影晃动,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商议着军机要事吗?住在这顶帐篷里的,一定非同寻常。 明宁用一手拉林满月的手,林满月马上会意,跟着他绕到了帐篷的后面,明宁直接就坐到地上了,对于他的这一举动,林满月还真有点难以理解。 见她还站着,明宁抬头向她使了个眼色,林满月才坐回他身旁,冷眼旁观着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明宁便像在他家里一般的轻松自在,仿佛根本不是来探营的,而是来游玩儿的,伸出手去,用指甲对着帐篷轻蔑地一划,坚韧的帐篷就被滑一道口子,里面的光线立刻射出来。 林满月马上用一只手撑开了那道口子往里看去,只见这座帐篷比旁边的帐篷要大出几倍,而且里面桌椅板凳一应具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的。 “国师,明日一战,你有把握取胜吗?”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只见他头戴着一顶金丝帽,一脸的络腮胡子,光胡子就占据了半边脸,在林满月看来,吃饭都是件麻烦事,这要是把胡子吃进嘴里,多恶心呀? 话说这个人就是东蛮夷的国主莱恩,他正在与之说话的人正是东蛮夷新任国师马利山,这个马利山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倒也一副白净面皮,只是两只眼珠滴溜乱转,一看就心术不正。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尽为红颜 林满月心里很是怀疑,这么年轻就做国师了,有什么本事?不禁向明宁看去。 明宁冲她撇了下嘴,没言语,还歪着身子朝里瞧。 “国主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吗?”马利山面对莱恩时,竟一副轻佻蔑视的神情,似乎根本不把他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莱恩也不介意,反正他想要的是中原大好的河山,马利山想要的是中原的公主,也就是元竹神同父异母的妹妹云岭王姬,各有所需要,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听说朝廷派了林不惊前来呢。只要国师将林不惊的人头拿下,我大军就可长驱直入,一举攻破都城。” “林不惊挡不住我们的铁骑。”马利山阴冷的笑着。 “那我便放心了。”莱恩嘴里虽这么说,可仍然存有疑虑,“只要国主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就行。” “自然!不就是一个云岭王姬吗?待我坐上中原那把龙椅,别说一个云岭王姬了,皇上的女儿随你挑。”莱恩大手一挥,仿佛皇帝家的公主就象菜市场的菜一样。 云岭王姬? 林满月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等回去之后问元竹神,不知这云岭王姬何许人也。 “国师,你的那个野狼阵真的管用吗?”莱恩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败仗打得多了。 野狼阵? 林满月心中一动,不会跟蛋离生有关吧,有心问明宁,但如此近的距离,是会被帐篷里的人察觉到的,因此,只能等离开这里之后再问。 “放心,就算林不惊的铁骑再怎么勇猛,都敌不过我的野狼阵,我的那些野狼可都是草原上的野狼,凶悍得很,如果国主对它们没信心,它们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孤自然是信的。”莱恩讪讪的陪着笑脸,对于马利山的轻狂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暂且忍他就是了,等成功之后,必想方设法的除之而后快。 “天色不早了,国主还是请回帐休息去吧。” 马利山公然的下起了逐客令。 莱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继而爬满了笑容,“国师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战可全靠你了。” 讲完,向外头走。 这么高规格的帐篷居然不是莱恩的,只是一个国师的大帐,看起来,马利山在东蛮夷的待遇很高呀。 明宁抽身回来,对着那道被自己划开的口子,轻轻吹了口气,那道口子就自动合到了一起,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明宁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起身彼此对视一眼。 明宁又带着林满月在大营里如同散步一般,转了一圈。 “就这么回去吧?”明宁扭头问她。 “不回去还能怎么样?难道就凭咱们俩人把人家的大营给端了呀?”林满月倒是想那样,但凭自己肯定不行,就看明宁有这个能力没有了。 “你看。” 明宁用眼神引她看去。 林满月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那座大帐的门帘被挑开,马利山从里面走了出来,可能明天就是一场大战了,睡不着吧,站在那里仰望星空,对着天上若隐若现的群星微微勾想了那两片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唇片。 “不如,我们戏弄他一下怎么?” 明宁玩味的也勾起了嘴角,如同即将开始一个好玩的游戏。 “好呀。” 林满月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戏弄马利山的。 两个人毫无声息的走到马利山的身后,马利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向他们看来,林满月不禁心头一紧,他既能如此年轻就做上国师,想必有过人之处吧?因此,大气也不敢出。 马利山往前探着身子,与明宁之间只有巴掌宽的距离了,再看明宁,依旧是一副笑咪咪的嘴脸,似乎根本不怕两个人的脸会撞到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明宁抬起手来,在马利山脸上扇了一巴掌。 “谁?” 马利山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眼前分明没有人呀,可是自己脸上分明火辣辣的疼,自己还没有睡觉,肯定不是做梦,“是谁在跟本国师开玩笑?” 为了防止再次被打,他不时的旋转着身体,以便能看到周围的情况。 林满月捂着嘴偷笑,她想提醒明宁用刚才对自己的那招,定将马利山吓傻了。 还不等她提醒呢,明宁已经在用那一招了。 一只手,凭空出现了一只人的手,在马利山看来,就是一只手在空中飞,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恐怖,而且这只手正在向他飞去。 马利山手上忽然多了一只利剑,对那只手连砍了数下,不论怎么砍,也戳不中那只手,明宁的手就是游走在他的前后左右,让他无所遁形。 明宁忽然伸出了一只脚,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脚,将马利山立马就给踢飞出去,趴到了地上,就在他刚翻身坐起之时,明宁的手又来了,特别在黑夜里,那只手显得格外白,格外恐怖。 马利山一跃跳脚,拿起丢在地上的剑,对准了明宁的手,猛得一剑砍下来,以为这次一定能够砍中,谁知明宁的手一翻,从剑锋上划了过去,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马利山被打火了,身为国师,就连莱恩都不敢这么对他,他现在可是军营里的主心骨。 “哪里来的妖孽?”马利山厉声喝道,既是给自己壮胆,又是有意抬高声音,希望能有人听到。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旁边的帐篷里立时涌出了十几个人,呈半包围之势连同马利山也围在其中。 当他们看到空中飘动着一只人的手时,顿时个个吓得不轻,这种情况,从娘胎里出来以来还从未遇见过。 “妖孽,快些现出真身!”有了这些人壮胆,马利山的胆子顿时也壮了不少。 明宁的手忽然飞出,啪的一声,又给了他一记大耳光,马利山捂着被打肿的脸,后退了两步,恨得咬牙切齿,连对手是谁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只手飞来飞去的。 林满月觉得好玩,也想试试,她想让明宁教教自己怎么才能做到那样,但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神向他询问。 明宁会意,冲她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就一起伸出去了,在空中飘荡着。 又多了一只手,显然不是一个人的手,马利山心中大惊:“妖孽,再不现身,本国师可要做法了。” 忽然将剑垂直的竖在面前,食指与中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 剑向着明宁一指,带动着一股力道向明宁冲击而来。林满月一时没有防备,差点站立不稳,还好抱住了明宁的腰。 明宁哪扭头冲着林满月一笑,转而面对马利山时,脸上立时罩了一层寒霜,那手照着马利山一阵狂轰乱炸,马利山的脑袋便像拨浪鼓一般的,两边晃着,一下子,原来白净的脸就变成了猪头。 “我们该走了。”明宁在林满月的耳边讲完,两片唇趁势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痒痒的很舒服,林满月很享受这种感觉,两只手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明宁的腰。 他们飞起来了,明宁两只手扣在腰间,林满月的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一弹,指尖上就多了一团小火苗,往下一弹,那个小火工苗就向莱恩的帐篷落下去了。 下边的士兵与马利山只看到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火,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呢,火团快速的下落,莱恩的帐篷就着火了,刚刚睡下的莱恩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就跑出来了。 着火了,顿时大营里一阵忙乱,各自找东西救火。 “明宁,只烧一个帐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林满月感觉反正来这一趟,不如就在军营里都放上火,这样他们明天的野狼阵也就泡汤了,而且在营帐里转了一圈,根本就没看到一只狼呀。 “好!就让我助他们一阵风。”既然林满月说出来了,明宁当然让她满意,掀起一阵风,那火一下子漫延开来。 由于这阵风来得太突然,而且四下乱刮,根本就没有方向感,不但蔓延开来,同时还烧伤了很多人。 “这火景是不是很壮观呀?”明宁得意的低头向后瞅着林满月。 林满月只顾趴将身子贴在他背上了,根本就没顾得上欣赏火景。 明宁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手臂一翻,两只手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放在了自己前面:“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故意绷起了脸。 林满月也故意绷起了脸:“我干嘛要听你说话呀?” 如同刚才趴在人家背上的人,不是她似的。 “好个女人还挺能装的,好!那就把你放在这儿,你自己回去吧。”明宁的话说完,他们已经落地了。 林满月往四周一看,这不是她遇到明宁的地方吗? 他居然把自己放在这里? “我刚才是看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大半夜一个人行走在这刀削谷中,顿时心生怜意,才现身陪你一程的,别想太多,不要瞎想。” 林满月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后悔自己居然还感动了,趴在他背上,那样的陶醉。 林满月气乎乎的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看去已然不见了明宁的影子,这么快就不见了,连目送自己都不肯,难道又靠墙睡觉了?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回来,就在刚才的地方,用脚一通乱踩,他不是说自己踩到了他的脚才现身的吗?那就再踩。 “你想踩死我呀?”明宁故意隐身,就是为了暗中观察林满月的反应。 “你说对了。” 林满月又恨得踩了几脚。 “别费劲了,我在这儿呢。” 明宁现身,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两只脚是悬空的,根本不在地上,还特意抬到林满月的面前让她看。 林满月忽然一下子冷静了,挑着眉头对着明宁发出了一声冷笑,“等我见到夜雨姑娘的时候,一定把今天晚上的事说给她听的,请她也别想太多。” 然后转身就走。 看你追不追我,你若追上来的话,我就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若不追上来的话,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了。林满月在心里默默的讲完,直到她走出很远一段路了,明宁也没有追上来,她略停了一下很想回头看看,明宁是否正默默跟随着自己,在狠了一下心后,终是没有回头。 当她回到并州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整个并州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城门开了,元竹神第一个奔出城外,迎上了她,“满月,你终于回来了。”兴奋地握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呀。 林满月心惊了一下,他不会一整晚都站在城头上,等自己回来吧?抬头向城楼上望去。 “冷不冷?走,快回去暖和一下。” 元竹神拉着她的手。 “你的手好凉。” 林满月不知怎么了,忽然紧紧地握住了这只如同冰块般的手,眼里含着泪光,她当自己已经能心如止水了,竟还会感动到流出眼泪? 元竹神忙往回抽自己的手:“对不起,我……” 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林满月的心乱了,虽然这个男人没什么本事,但他一直很努力的在改变着,自己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偏偏喜欢上了明宁呢?对于元竹神,她有一种愧意。 心境一转,林满月不再想这些,眼下最该想的是怎么打败东蛮夷的兵马,她忽然后悔了,自己应该从明宁那里套到更多的情报的,全都因为一时的赌气而错过了。 元竹神陪着她到了住处,忙拿起了一条被子,对林满月说:“你快到床上去,把被子盖上暖暖身子吧。” 暖身子? 林满月愣了一下,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冷,尽管这并州的天气好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让人感觉不到四季轮回。 “来,你坐过来。” 林满月转身从元竹神的手里接过了被子,让他坐。 元竹神不知她要干什么,顺从的坐回床沿上,林满月将被子围在了他身上,“你一定在城楼上待了一夜吧?” 元竹神心里着实感动了一下,林满月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温柔过,而这种温柔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傻子,我去探营,你在这里挨冻。” 林满月抽出手来,替他掖着被角,埋怨着,“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永远也不回来了。” “别。” 元竹神一把抓住了她手,生怕她真的会不再回来似的。 林满月闪身坐回他旁边,“我夜探敌营,果然有大收获,敌人军中的新国师名叫马利山,看样子会一点邪术,据说他能驱使群狼,名叫野狼阵,但我没有见到他的野狼。” 她刚想说马利山被他们戏耍一番的事,马上想到当着元竹神的面说到明宁,似乎有些不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来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 林满月没有马上说话,但预感到林不惊这次只怕也无能为力,必须要想办法引出野狼阵,以观察野狼阵的威力。 “想必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所行动的。” 烧了他们的大营,不得整顿一下吗?想必马利山也应该有所畏惧了吧。 “为什么?” “你在城楼上站了一夜,难道没发现敌营里有烟火吗?”林满月说完之后还在想,会不会营盘驻扎在刀削谷,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呀?毕竟刀削谷深不见底。 “你在他们的大营里放火了?” 元竹神显得极为意外。 “是呀,放了一把小火,够他们忙一晚上的了。” “你也太冒险了。” 元竹神一把扯掉了围在身上的被子,蓦然起身很是埋怨的望着林满月,“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万一……”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又气乎乎的坐下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林满月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看不上元竹神了,就是缘于他这个懦弱的性格,没有明宁来得洒脱,“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云岭王姬是谁?” “云岭?” 元竹神明显愣了一下:“云岭王姬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后宫冯才人所生,因冯才人地位低下,云岭王姬在皇族中也不太得宠,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听说过马利山这个名字吗?” “没有。” 元竹神连想都没想,凝神望着林满月,等待着她接着往下说。 “你再好好想想。”林满月有些怀疑了,按说云岭王姬生长的后宫,应该极少与外界接触的,是怎么遇到马利山的?如果马利山没有见过她,又怎么会对她一网情深呢? “不用想了,以我的记忆,是不会错的,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只要听到过的东西,都会铭记在心的,如此一个特别的名字,是一定不会忘记的,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怎么又跟云岭扯上关系了?” “那个年轻的国师就叫马利山,而他之所以不遣余力的兵犯我边境,就是为了攻入都城,得到云岭王姬。” “有这种事?” 元竹神太是意外,“据我所知,云岭王姬向来深居简出,应该不会认识马利山的。” “这就有些奇怪了。”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似乎越来越闹不明白了。 “眼下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你一夜未眠,现在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不说,林满月还不觉得,这一说,方感觉到累了,特别她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她躺到了床上,任由元竹神替她盖好了被子,被子下面的两只手放在肚子上,还在想,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冷,会不会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呢?不,应该是心锁的缘故吧。 元竹神走出去了,林满月心中有事,并没有马上睡着,而是在回想着昨夜的情况,试图从细节中寻找到点什么。 就在林满月睡觉的时候,东蛮夷前来叫阵,指名点姓的叫林不惊出马,林不惊与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自然不惧,马上吩咐点兵迎战。 城门外,摆开战场,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弓箭手在两边做好准备,林不惊一马当先,往敌方的阵营看去,目光落在对方阵前一名只披着甲胄,而头上没有盔的将领身上,此人正是东蛮夷的护国大将军木哈德:“不如让我的弟弟来领教一下怎么样?” “木将军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林不惊心中就是一愣,木哈德莫不是找到了一个更强的人来克制自己? 就在这时,一匹大黑马冲出来,从木哈德的身旁穿过,直奔林不惊。 林不惊定睛一看,只见来将通身一身黑色,既不顶盔,也不挂甲,扎了一条大辫子,盘在头顶上,长相平平,想必在东蛮夷来说,应该算得上美男人了吧?看上去也二十多岁。 “你就是木哈德的弟弟?可是叫木有德呀?”林不惊不但面有轻蔑,言语之中了多轻视。 对方也不答话,手中兵器一挺,拍马就向林不惊冲来。 话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木哈德的弟弟,而是与马利山一起的,名叫扎木罕。 “看不出,还是个哑巴。” 扎木罕并不是哑巴,只是不爱说话,不管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的,不熟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哑巴。 林不惊毕竟是沙场老将,别看表面上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但就他刚才催马的气势,就看得出,此人非比寻常,自然是加了十分的小心。 扎木罕果然勇猛非常,一交上手,林不惊就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此人非木哈德可比。 扎木罕虽然勇猛,但他的对手是林不惊,林不惊此人不但武功好,而且最擅长的就是排兵设伏,为此,木哈德没少了吃这种亏。 他见扎木罕武艺超群,一时之间难以拿下,便想来个败中取胜,要说林不惊还真有点看家本领,他有一种流星锤,比一般的流星锤要小,是随身携带的,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手,往往能够败取胜。 扎木罕越战越勇,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丝毫不给他喘息的这个机会。倒让林不惊一时之间难以脱身,只得又勉强招架了几个回合,趁着二马错镫之时,打马向自己的队伍跑去。 扎木罕求胜心切,自然紧追不放。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阵前失风 “小心他的流星锤。”木哈德在后面大喊,生怕扎木罕中计。 被人家说出来了,林不惊倒不好直接用了,还在想用还是不用,不管了,就拿流星锤打你,就在扎木罕快要追上,马头碰马尾之际,林不惊使出了他的流星锤。 扎木罕眼前一花,一道黑线向他的脑袋砸来,林不惊的这一招经常用,虽不能说百发百中,但能从他的手底下逃生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因此,东蛮夷阵营里,都知道他擅使流星锤,却未逢敌手。 林不惊见扎木罕既不躲也不们,先是一愣,继而暗暗欢喜,看来还是年轻,不知自己的厉害。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时,扎木罕身子直挺挺的坐在马背上,手中的钢叉往上一举,脑袋往旁边一偏,流星锤擦着叉杆划过,锤头绕过叉杆,就缠到了上面,扎木罕手疾眼快,顺势用手一抓,就将整个锤头抓在手里,反手又给林不惊还回去了。 这流星锤本来就比一般的流星锤小很多,拿在手里就跟着玩具似的,但却是实心的,林不惊用这个暗器不知打死打伤了多少人,不想今日,打出去之后,居然又回来了,可说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情急之中,赶忙躲闪,要害处算是避开了,被流星锤正打在后背上,顿时嗓子眼一阵腥气,暗叫不好,努力的将涌上来的腥气往下一咽,催马败走。 虽然是败回本阵,他依然直挺挺的坐在马上,让对方看到自己并没有受伤。 “扎木罕,改日再战。”林不惊拼着最后的力气把自己伪装起来,绝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受伤,特别被自己的暗器打作。 收兵回城,就在林不惊刚进到了城,身子往前一歪,一口鲜血吐出唇外,忙有人上前将他扶下马来。 “大姑娘!不好了,王爷大败而归,而且还受了伤。” 林不惊身旁的副将来报。 林不惊出战了? 林满月吸了口凉气,按说昨天晚上烧了敌人的大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交战的,莫不是烧了刀削谷的大营,对前面的敌营一点影响也没有?难道是对方出洞了野狼阵? “将军的伤势怎么,是被谁打败的?” 林满月虽然心里对于林不惊伤势并不关心,但表面上还要过问一下的。 “将军的伤势有点严重。” “我马上过去。” 林满月走身跟着他向外头走。 林不惊能坚持着回到城里已然很不容易了,当林满月到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了,闻讯赶来的元竹神与林满月算是脚前脚后到的,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大姑娘!” 宋成安见林不惊都大败而归,庆幸自己没有直接跟敌人交锋,而是以守城为主:“军医说将军的伤需要静养,并无性命之忧,但……” “我知道了。”林满月从林不惊此时的状态来看,就已看出七八分,“打伤将军的啥人?” “是对方的猛将扎木罕。” “打开城门,我要出去会会他。”林满月冷冷的说。 “满月。” 元竹神忙阻拦,“连风将军都受此重伤,你……” 林满月微微冷笑,“在下只不过是出城去会会他,又不与他交战,不碍事的。” “我陪你去。” “好。” 林满月说完已然向外头走了。 扎木罕打败了林不惊,依旧在叫骂,怎奈并州城城门紧闭,再无人出战,一时之时,东蛮夷士气高涨,他们与林不惊交战十几年,总算是打了一次胜仗,有人提议乘胜追击,攻进城去,木哈德身为此次的主将,自然知道并州城的工防守卫还是有的,否则在林不惊来并州之前,不早就把并州拿下来了吗? 虽然林不惊败走,但要想拿下并州,还非易事。 就在这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涌出,中间两匹马,正是元竹神与林满月。 “快看呀,连女人都出来的,可见他们军中无人了。” 东蛮夷军队里的士兵高喊着,嘲笑着。 一见有人来了,扎木罕催马迎上。 林满月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扎木罕?” “正是。” “你回去,叫木合德过来,我有话跟他说,你不够资格。” 扎木罕嘴里虽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好大的口气,插叉就向林满月刺去。 林满月也不答话,纵身飞起,单脚立于马鞍之上,风吹起衣衫,如同仙女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趁着扎木罕稍一愣神之际,林满月的马从他的马旁穿过,直奔木哈德,身体也由立在马背上转为坐在马背上,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抱住了,她扭头向身后看,什么也没有,正在惊异之中,听到耳边传来极轻极柔的声音:“是我。” 明宁?林满月心中一喜,如同喝了顺气丸一般有了底,木哈德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催马迎上她。 “小美人,你是想投降我们东蛮夷吗?”木哈德眯着眼睛,一只手捏着下马,在打量着林满月,还在心时机想,好美的女子,怎么看都象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的,居然敢到战场上来。 “你就是主将木哈德?” 林满月挑着眉头看他。 “正是,莫非你看上我了。” “我还真就看上你了。” 林满月不温不火,两片粉红色的唇轻抿着。 就在她与木哈德对话的时候,坐在她身后的明宁沉不住气了,林满月是他的,容不得别人出言轻浮,对着木哈德吹了一口气,顿时狂风大作,尽管在并州这一带,原本就风沙大,刮点风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这阵风对林满月等人一点影响也没有,就是专刮木哈德这支队伍的,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风停了,当木哈德再看时,林满月的马依旧立在对面,纹丝未动,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他趁机袭击自己的话,一定溃不成军。 “木哈德,如果我刚才要偷袭你的话,你现在还活着吗?” 林满月嘴角略抽动了一下,“不想全军覆没的话,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哈哈……不就是刮阵风吗?这样的风在我们东蛮夷便像吃饭一样平常,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就别回去了,给本侯做个小妾怎么?” 说完又仰天大笑。 笑声未绝,只见原本坐在马背上的木哈德如同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身子都飞起来朝后跌去。 这一脚正是明宁发出的,木哈德直接就给踢出了很远之后才落地,且不说明宁用了多大的力气,就是飞出这么远,从空中掉下来,也够他受的,整个人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根本就爬不起来了。 “妖女!”扎木罕是马利山的手下,对于巫术也略知一二,见此情景,以为林满月用的是巫术,挺叉就刺。 还不等他到近前呢,手中的叉飞起来了,在空中拐了个弯,斜着向倒在地上的木哈德刺去。 木哈德吓坏了,那些准备过去扶他的兵士一看叉来了,纷纷后退,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了,他又摔得七荤八素的,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等死。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没有死,睁开眼睛一看,那柄钢叉就插在他身旁的地上,可以说紧擦着自己的衣裳。再稍微偏一下,自己就没命了。 “木哈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命大呀?” 林满月略显得意,“这可不是你命大,而是本姑娘有好生之德,世间万物,皆有生命,如果执意找死的话,明天此时,本姑娘成全你怎么?” 木哈德感觉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手,之前与林不惊不止一次的交手,虽然是以失败告终,但那是两军囝前,经过重重厮杀,而眼前的这个林满月,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打于马下,如果她乘胜追击的话,自己所带的这些人马还真不好说。 就连后面的元竹神也没想到,林满月一出马,居然就把敌人给镇住了。 林满月也不恋战,而是拨转马头往回走:“木哈德,回去做好准备,今天晚上,本姑娘要火烧你的连营。” 说话间已回到元竹神面前。 木哈德被手下士兵扶上马,马上下令收兵,打败林不惊时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无,剩下的只有惶恐了,生怕跑得慢了,林满月会带人追杀上来。 “明天,他们定要动用野狼阵的。” 林满月象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不曾现身的明宁说,同时也是在与元竹神说。 “回城再说吧。” 元竹神拨转马头就要往城里走。 “你先回去,我再去打探一下敌营的情况。” 林满月很清楚,明宁会对他造成威胁,还是不要让他们俩男人相见为妙。 就在这时,元竹神意外的发现林满月的身后坐着明宁,顿时愣住,难怪刚才出现了怪异的情形,原来是他在暗中相助,他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晦气。 “你先回去,我跟满月谈谈情,说说爱,外人不方便在场的。” 明宁倒是大方。 该死的,又出来捣乱。林满月恨得直想转身给他一拳,不及多想,拨马就走。 元竹神咬牙带兵回城,心里比吃了苦瓜还苦,原以为明宁不会再出现了,偏是阴魂不散,再次出现在他与林满月之间,这就意味着林满月会再次的投入他的怀抱,自己还有希望吗? “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会吓到人的。” 林满月催马往前走着。 “他会是胆子那么小的人吗?” 明宁撇撇嘴,“看到前面那处高坡了吗?就在那里停下来好了。”指向前一指。 林满月的马停在了高坡下面,就在下马的那一刻,她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那是胎动,昨天晚上的念头再次浮现,如果明宁把自己哄开心了,不再恨他了,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如果再气自己的话,就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了,虽然就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幼稚了。 “干嘛这么看我?” 林满月忽然感觉到明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会不会已经看出自己怀孕了?心里不禁乱跳脚。 “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以为自己是货物吗?套两块麻袋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曾经的窈窕身姿了。” 话刚然后明宁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怕别人爱上你,所以才把自己扮丑的是不是?” 该死的,又自恋了! 林满月心里恨着,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说对了,我不是怕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我,就好像……” “元竹神对不对?” 后面的话被明宁替她说了。 “是……”后面的你字还没说出口,又被明宁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是不要说出口了,昨天晚上我就提醒过你,别想太多哦,虽然我帮了你,但一点让你报恩的意思也没有,我是不想看到数以万计的生灵涂碳,能快点结束这场战争,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林满月自认也算聪明,但面对明宁时,就是有一种就连自己都难以压制的冲动。 不要冲动,他是在故意气你的。林满月在心里自我调节着情绪。 说话间,他们已经登上了那个高坡,站在这里,能看到东蛮夷的大营,林满月开始盘算自己怀孕的日期,从这里返回都城,如果是跟随着大军的话,至少也得一个月,自己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必须要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好回到都城待产,不然她怕这样下去,会影响到胎儿。 “明宁,你若真的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的话,敢不也今天晚上在前营里也放一把火?” “有什么是我明宁不敢的?” 明宁不以为意,“昨天晚上,刀削谷的敌营里那把火,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今天晚上可就不一样了,说,你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把他们的粮草全部烧光!” 林满月当然知道在军队里,粮草意味着什么,只要对方没有了粮草,自然不打自退,这十万大军,每天光吃得吃掉多少粮食呀,岂能让士兵空着肚子打仗吧。 “好,今天晚上,你站在城头上看着,我怎么烧掉他的粮草,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林满月知道明宁只会气自己,而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离元竹神远远的。” 明宁一字一板的说出这句话,一敛刚才的戏谑,很认真的说,尽管是很认真,但在林满月眼里,依然夹杂着戏谑。 “我跟谁在一起,好象与你无关吧。” 林满月一下子想起他与夜雨之间的婚约,他能骗自己,能跟夜雨在一起,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将他变成与原颂般的人。” “明宁,你太过份了。”林满月实在忍无可忍了。 “人嘛,总是自私的,我可不想让我自己的心里不好受。” “那你就叫人家不好受吗?”林满月彻底打消了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的念头,把脸一扬,“晚了,一切都晚了,我肚子里已经有元竹神的骨肉了。” 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让明宁看到自己微微隆起有肚子。 直到此时,明宁才注意到他的肚子,难怪她会穿如此宽大的衣裳。原来是…… “你……” “你若要杀死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满月脑子一热,说出了让她后悔不迭的话,就算不把孩子的事告诉他,也不能就这么把孩子栽到元竹神头上,元竹神对此事还一无所知呢。 “你果真怀了他的孩子?” 明宁傻眼了,之前的那种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明宁的女人,元竹神也敢碰,显然是不想活了,如同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说扬出去话,泼扬出去水,林满月没有退路了,“我再说一遍,如果我孩子的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找他算帐的。” 然后大步向山坡下走去。 明宁一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迫使她与自己对面,以看到自己此时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视着林满月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放手!”林满月反倒冷静了,“我要怎么做,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努力的挣脱了他的手,扭过头去,目光划过明宁的脸,就在扭过头去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心也好痛,也许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明宁的手垂下了,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他之所以出现在并州就是不放心林满月,在经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后,他肯定的告诉自己,他真正爱着的林满月,所以,不顾夜雨的苦苦哀求,想重拾这段感情,没想到等等他的竟这样的结果。 并州的夜晚格外的黑,林满月站在城楼上,看到了敌军的大营里火光冲天,脑海中想象着明宁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放火的呢?冷风中,她的眼睛湿润了,两颗泪珠不由自主的划过脸颊。 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扭头看到的是元竹神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嘴角抽动着,身子一歪,投进了元竹神的怀里,她需要一个肩膀让自己依靠,她需要将自己心底的压抑发泄出来,这一刻,她放下了所以,痛快的哭出来了。 “是他放的火吗?”元竹神的手轻抚着她抽动着的肩,自明宁出现的那一刻,他以为林满月会跟随他而去,当她回到并州的那一刻,他的心如拨云见日一般。 “从此之后,我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林满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怔怔的望着他,下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之间注定是纠缠不清了。 “满月,嫁给我吧?” 尽管林雅月曾经告诉过他,林满月已不是处子之身,他也曾经在心里纠结过,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思考,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离不开林满月了,为了她,他太至想过放弃一切都在所不辞。 林满月愣住了,似乎被一盆冷水给浇醒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怔怔的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眸中含着一汪清泉,越发的惹人怜爱。 “不!” 林满月感觉自己对明宁说怀了元竹神的孩子已然够对不起他了,怎么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呢?抽身退开。 “满月,你是不是有别的事?”元竹神试探着,“你只管说出来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林雅月难道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吗?” 元竹神与林雅月之间只有夫妻之名,以她的妒意,会不在元竹神面前说尽自己的坏话吗? “我想听你说。” 元竹神波澜不惊,仿佛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意外的。 “我已不是处子之身。” 林满月忽然把脸一扬,并用一只手放在腹部:“我肚子里已然有了明宁的孩子。” 她不是处子之身,元竹神一点也不意外,但她肚子里有明宁的孩子,倒真的让元竹神惊掉下巴了。 看到元竹神吃惊的样子,林满月发出了一声苦笑,“刚才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他知道吗?” 元竹神强使自己镇定,但他仍感觉自己处于一种不真实的状态之下。 “我告诉他,我怀了你的孩子。” 林满月如实相告,在元竹神面前,显得有些愧疚。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我做孩子的父亲吧。” 元竹神鬼使神差一般的,想不通是怎么说出这番话来的,反正他现在处于没有思考的状态。 “不,你们已经有孩子了,我想过了,把孩子生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抚养他长大。” 林满月并没有说如果自己不说孩子是元竹神的,明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过自己带着孩子,会遭受多少白眼吗?” “我遭受的白眼还不够多吗?” 林满月苦笑着。 元竹神以为她在说自己退婚的事,顿时有种愧疚感,“满月,过去的事,不要再心有荠蒂了好吗?” 目光落到她的腹部,如果她不说,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她居然带着身孕来到前线,而且昨天晚上还……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迎战狼群 元竹神忽然将林满月搂在怀里,涌上无尽的怜爱,这个女人太让人心疼了。 “你若愿意的话,让我做孩子的父亲吧。战事一结束,我们就回都城完婚,不,你现在已经是我元竹神的妻子了,回到都城之后,我就处理我跟林雅月之间的事。” 林满月从来没想过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她也一直认为第三者是可耻的,但她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第三者,明宁是,元竹神也是,生活似乎越来越不受她主宰了,以至对未来有种迷茫感。 就在这时,东蛮夷的大营里火光冲天的同时,可以说将半边天都给照亮了,站在城楼上看得清楚,营里正冲出一群黑乎乎的兽类,直沉告诉她,这一定就是巴巴的野狼了,接连两天晚上,他们的两处大营都受到了火攻,看来,他们这是要进行反攻呀。 果然不出林满月所料,黑夜里,这无边际的野狼正成群结队的向并州城而来。 “不好,准备迎战。”林满月惊叫一声,推开了元竹神。 元竹神也意识到情况紧急,马上跑下城楼,去找宋成安。 整个城头上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那批野狼如同看到了食物一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很快就到了城下,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就扑过来。 与此同时,城上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倒要看看只要他们不出城,这些野狼能有什么本事攻进城来。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大家都以为只要不出城,野狼阵就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一队队的士兵扛着云梯以极快的速度往城头上一架,旋即成群的野狼跳上云梯,向上爬去,这些狼比人可灵敏多了,速度快的让人不敢想象。 “快,往下扔滚木。” 一条条的滚木顺着云梯向下砸来,虽然也有狼被砸了下去,但更多的则是避开了滚木继续往上爬。 不得不说,野狼的速度之快,让城头的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在林不惊到达并州之前,他们已经很多次的打退了敌人的攻城,以为这一次也一样能够打退敌人。 “大姑娘!这样不行呀。” 宋成安着急了,毕竟是狼呀,他还从未遇到过。 “狼上来了。” 随着一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的惊叫声,林满月看到有一只狼已经冲破了滚木雷石的攻击,站到了城墙上,旋即就跳下来,开始发起了攻击。 狼攻击人,可比人攻击人凶猛多了,只一眨眼的工夫,那名士兵的脖子就被咬断了,尸体栽倒。 虽然并州地处荒漠,时有野狼出现,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数目之多的狼群,而且这些狼明显就是受过训练的。 城头上的狼越来越多,林满月果断的命令护卫们护送元竹神离开,她自己则留下来指挥,毕竟宋成安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规模的狼群。 “你们让开,本将不走。”元竹神是不会扔下林满月自己一个人逃命的。 “将军,希望你不要给将士们增加负担好不好?” 林满月大吼着。 “本将要与将士们共御狼群。” 元竹神虽然武功不太好,但比一般的士兵还是强些的,一闪身从一名护卫手中抢过了宝剑,迎着一只正在嘶咬士兵的狼就冲过去。 如此一来,整个并州城的士兵更是人心鼓舞,个个奋勇,就算是这样,也架不住狼群的攻击,死伤越来越惨重,被野狼撕扯掉的肢体随处可见。 林满月手持宝剑,正在奋勇杀狼,忽然,她发现城墙上立着一人,正在指挥狼群,不是别人,正是国师马利山。 因大营接连被烧,莱恩心灰意冷,做出了退兵休养生息的决定,但马利山势在必得,由于粮草被烧,不能久战,他的野狼阵还从有大显身手,如此这般退兵,势必会得到莱恩的埋怨,于是,在退兵之前,来一场背水一战,以挽回败局,因此,连夜集结群狼进攻。 “马利山。” 林满月怒吼着,提剑向马利山冲去。 马利山也很快发现了她,指挥着狼群攻击林满月。 林满月前世虽然是杀手培训导师,与野兽搏斗也曾经是受训科目之一,但面对如此多的兽,还是第一次,她没有时间害怕,也没有资格害怕,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也绝不后退。 “林满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马利山狞笑着。 林满月后悔那一晚没有将他击毙,才让他有机会率队前来攻城。 “放马过来吧。” 林满月大喝一声,迎上一只狼,宝剑落处,寒光一闪,狼头被砍掉,这样一来,那些围攻过来的狼不禁往后一缩,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流露出些许的惧意。 “谁敢来?”林满月如同一个杀红了眼的将军,嘶吼着。 就在这时,一只看起来比其他的狼高大的狼出现了,应该是这一群狼中的头领,它往这一走,别的狼纷纷让开,有的转身去别处攻击去了。 话说这只狼正是头狼,夜色中,眼睛里放射出慑人的绿光,微微的眯起,让林满月很容易联想到蛋离生。 “满月。” 元竹神不顾别人的阻拦,手提着宝剑,奔到林满月面?歌面前,与她背对着背,以防狼的攻击。 林满月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能不能从这些狼口中逃生,成了一个未知数,她的脑海中刚浮现出明宁的身影,马上又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太至抱定了与元竹神同生共死的决心,一个可以包容自己一切的男人,有什么理由不爱他呢? 头狼张七血盆大口,两条后腿一屈,猛得一蹬,向林满月飞扑过去,林满月挥剑与头狼展开了搏斗,元竹神则迎住了只一只飞扑过来的狼。 此时,整个并州城已经被东蛮夷的军队攻上来了,双方的人马打在一处,各有死伤,这支狼群充当了重要的角色。 林满月往后一退,让马利山瞅上了这个机会。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匕首,从城墙上跳下来,就向林满月的后背刺去。 “满月。” 元竹神一声惊叫,他想提醒林满月防备后面,已然来不及了,纵身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林满月,林满月虽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头狼来势汹汹,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当听到元竹神的惊叫声和随即而来的扑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头狼也在此时向她扑来,他顾不得别的,挥剑向头狼砍去,就在这时,瞧见了一个人,明宁,刚一愣神,她想装作看不见,但她和并州的百姓都需要明宁的帮助,特别自己的身后,元竹神尚不知伤势怎么。 明宁的出现,让马利山也为之一愣,虽然他是以人身出现,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王者的霸气却是遮挡不住了,就连群狼见了他,都纷纷后退,如同看到了克星一般,虽然狼不会说话,但却能感知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兽性。 “将军。”林满月忙回身丢掉手中的长剑,从地上扶起元竹神。 元竹神的后背上赦然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主人马利山丢开他,向明宁迎去。 “你啥人?” “你的克星。” 明宁只用眼睛一扫,元竹神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太至早就对元竹神起了杀机,若是就此死了,反倒省了他的力气,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林满月,见林满月无恙,也就放心的应对马利山了。 马利山刚发出了一声口气冷笑就看到明宁的身后从天而降了无数金甲武士,一个个犹如天神一般,对他怒目而视,只要明宁一声令下,就会马上向马利山发起进攻。 马利山意识到遇到了劲敌,再看那些野狼也是一个个后退,失去了斗志,意识到不可恋战,把手往空中一挥,指挥狼群撤退。 马利山如丧家之犬一般跑在逃跑的最前沿,身后是撤退下来的野狼与东蛮夷的军队,虽然是打了胜仗,但往下一撤,军心涣散,各跑各的,溃不成军。 以明宁的性子,岂能就此罢休? 把手一挥,那些金甲武士随后就追,不但将马利山和他的野狼赶出了并州城,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直到天光大亮。 当马利山听不到身后的喊杀声了,停下来,往身后看时,发现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一只狼也没有,难道都被杀了,就跑出来他一个? 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这次东蛮夷出兵又以失败告终,他似乎离云岭王姬更远了。 “你想吓死我呀,一点声音都没有。” 马利山一转身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面前,顿时吓得一跳,当看清是扎木罕之时,立时没好气的大喊。 扎木罕没有说话,只用眼睛望着他。 跟他说话,就好像跟哑巴说说差不多,马利山无奈而凄凉的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地上。 战事结束了,遍地的尸体,林满月坐在地上,怀中抱着重伤的元竹神,他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若非他的奋不顾身,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林满月的心如同刀剜一般的疼。 “不要哭,我没事的,我定要没事的。” 元竹神的声音很轻,一点底气也没有,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他终于要得到心爱的女人了,他要陪着林满月过他们想过的日子。 明宁静静的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良久无语,默默的转身就走。 “明宁。”林满月忽然撕心裂肺般的大叫着,将元竹神放开,疾步迎着他的背影奔去,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在他的身后跪下,“救救他!” 她知道明宁是不会救元竹神的,只能这样逼他。 明宁扭过头来,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宁死都不会低头的女人,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来求自己?多么可笑? 明宁仰天长叹,心头一酸,直视着林满月,“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倔强的不会屈服的女人,你居然……” “救救他。” 林满月只重复着这三个字。 “满月,不要求他。” 元竹神已由另一名护卫扶着坐起,他有着求生的本能,但却不想让林满月放下尊严去救那个男人,话刚然后脑袋一歪,就昏迷不醒了。 “将军。” 那名护卫呼唤着。 “救救他。” 林满月的声音更加高了。 明宁忽然不再犹豫,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元竹神,“好,我救他。” 大步的向元竹神走去,低头看了一眼,命令道,“把他抬到屋子里去。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明宁就有办法治好他的伤。 当元竹神被抬回到住处,放在床上,明宁看了一下他的伤,转身对跟在后面的林满月说,“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拔出了插在他背上的匕首,马上用布团将伤口捂住,以免流血过多,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将粉状的药末洒在伤口处,明宁随手将沾满了血的布团一丢,用手在伤口处划过,元竹神的伤口立刻呈愈合状。 好神奇哦,看到他的伤口愈合了,林满月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将目光落到明宁身上,每次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仿佛随时都伴自己左右,可是他的爱却没有元竹神细腻。 明宁的目光划过她,径自向外头走。 “等一下。”林满月追出来,“他为什么还没有醒?” “你以为我是神呀?” 明宁转身面对他,心里积聚的那股子怨气如同要将他的脑袋撑破,特别林满月跪地求自己的场面,只怕他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了,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跪下来求自己,再说他们之间也已经有了孩子,目光下垂,落在林满月的肚子上。 林满月也随着他的眼神,将目光落在腹部,她知道明宁在看什么,太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将来了,转身向室内走去。 “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在林满月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明宁丢下一句,黯然转身离去。 林满月在门口处停下,蓦然转身,明宁的背影已经远去了。 “大姑娘!将军醒了。” 护卫在门口叫她。 林满月一惊,不舍的收回目光,向屋内走去。 此时的元竹神虽然已经醒了,但因流血过多,显得异常虚弱,就连眼皮也显得十分沉重,半眯着。 “我在这里。” 林满月纵是心里百爪的揉肠,也要强打精神。 “他呢?” 元竹神刚恢复了意识,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满月会不会跟明宁走了。 “走了。” 林满月脱口而出,不管再怎么掩饰,也难掩失落之情。 听到明宁走了的消息,元竹神闭上了眼睛,虽然林满月留在了他身旁,但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的心随着明宁去了。 “你们都出去。”元竹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林满月忙去扶他。 明宁的药是仙虎族的灵药,自然比普通的药物强上百倍,只一会儿工夫,元竹神就几乎感觉不到疼了,见大家都出去之后,靠在一个大靠枕上与林满月说话。 “东蛮夷的军队撤走了吗?” 元竹神首先想知道的是并州是否已经安全了。 “放心吧已然撤走了,再不走,就全军覆没了。” 唯一令林满月遗憾的就是马利山没有抓到,还有疑团没有解开呢。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回都城了?” 元竹神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耽误返京,毕竟林满月肚子里的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 “嗯。” 林满月点了下头,依旧难掩黯然神伤。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元竹神迫切的希望听到她说不,但又承认这样很自私,心情处于矛盾之中。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林满月忽然起身她的心里已经够乱的了。 由于有明宁的灵药,元竹神很快就康复了,但林不惊就没这么好运了,一直在吃药,还是不见好,只能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并州的事,让宋成安好好守城,有什么异动,马上向朝廷禀报,便乘马车带着大部队返回都城。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着,对于林不惊来说,与来的时候,大不一样,没有那么所向披靡的气势,他只能躺在马车里。 “在想什么?” 路上,并马而行的元竹神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满月。 “想马利山。”林满月是不会告诉他自己正在想明宁的。 “他?” 元竹神稍愣,抬头望向前方。 “依我看,他是决不会就此罢休的,训练那结野狼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这么没了,云岭王姬也没得到,你认为他会罢休吗?” “等我回一定询问云岭王姬,这件事着实奇怪,按说云岭王姬是绝不会认识这种人的。” 林满月转身看向后面的马车,林不惊这次受伤,非比寻常,只怕短时间内难以痊愈,如此一来,侯府的一切就都掌握在陆琏琏手中了,离开都城这么久,不知这对母女又会翻起什么样的风波。 皇上听说大军回朝,亲自迎出城来,在听取了元竹神的汇报之后,对林满月更是刮目相看,无意中就冷落了林不惊,被人扶下车的林不惊见皇上只顾着跟林满月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不沉心中郁闷,身为大将军的他,每次出征回来,都会受到皇上的礼待,这次的主角虽然是他的女儿,但却是与他隔着心的女儿,他心里能痛快得了吗? “林侯。”皇上总算是注意到他了,从元视与林满月中间穿过,向凤靖身走去。 林不惊在随从的搀扶下迎上他,就要下跪行礼,被皇上拦住,他现在身体行动迟缓,再说他也就是做个样子,等着皇上说免礼呢。 “林侯呀,真是将门出虎女呀,满月这孩子不愧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果然有乃父之风。” 林不惊并没有因为皇上夸林满月而感到有丝毫的骄傲与得意,反而觉得如同被打了耳光一般。 “林侯为国出力,身上有伤,这些日子就留在府里养伤吧,稍后朕自有赏赐。” 皇上讲完又将目光转向了林满月,“满月呀,朕特意在城外迎接你们回朝,已然派在宫中准备好了酒宴,走,随朕进宫。” 皇上可谓是给足了她面子,连同着满朝文武官员也对林府这位大姑娘刮目相看,之前还有人因元竹神的退婚而交头接耳大姑娘只怕很难嫁了,不曾想,反而越来越风光了。 林满月本不想参加宫中的宴会,但又不好说,正在为难之际,元竹神上前替她解围:“皇上,满月这一路上好象是受了风寒,依儿臣之见,还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宴请她。” “这个……” 皇上有点不满了,故意绷起了脸。 “皇上,满月是女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元竹神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哦。”皇上点了点头,“行,那就改天吧,满月呀,你快点回去歇着吧。” “谢皇上。” 林满月松了口气,向元竹神投去感激的目光。 林不惊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自己有伤在身,但皇上总得客气一下吧,居然都没有请自己。 “臣告退。” 林不惊按捺住心头的不满向皇上躬身告退。 “林侯,稍后朕自会派御医到府上去,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只管说,但凡宫里有的,一定短不了林侯用。” 皇上看起来相当的慷慨大方。 “谢皇上。” 林不惊回了侯府,林满月回了高朋满座,虽然是从高朋满座的门口进去的,但拐了个弯,就从后院绕到了顺风镖局,她最牵挂的当属武喆了,不知他的伤情怎么了。 “大姑娘!” 就在林满月刚迈进?迈进顺风镖局的大厅,武喆就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快步的迎上了他。 “武兄弟,你好了?” 看到生龙活虎的武喆,林满月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原处。 “好了,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还特意用拳头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满月嘴里自语着,如果武喆有什么意外,自己一辈子良心都不安。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慢慢养胎 “姑娘!你回来就好了,二太太仗着二姑娘有了将军的骨肉,现在可是嚣张得很,不止一次来的我们这儿闹事了,多亏了武兄弟呢。”水晶嘟着小嘴。 “大姑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镖局已经开始赚钱了。” 武喆显得极为兴奋。 “是吗?快说说。”赚不赚钱,林满月一点都不在意,她最担心的就是武喆的伤势,自然能赚到钱就更好了,虽然猜到不会赚太多,但还是表现得很很惊喜的样子,毕竟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武喆打理的还不错。 “前几天接了一趟镖,路程近,就叫孟人舟他们去了,估计再有个十天八天的就回来了,这不,今天一早又接了一单大买卖,要去青海那边呢,正好大姑娘回来了,我想亲自押这趟镖。” “好,武兄弟做这一行还蛮在行的。”林满月轻笑着,忽然,又胎动了,本能的就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水晶马上意识到林满月一定累了,还怀着身孕呢,现在月份也不小了,能不出面就不出面:“姑娘!你先回屋歇会儿吧,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是呀,大姑娘!这一路上,你也倦得不行。”武喆也不好再耽误她休息。 “好。”林满月的确是很想躺一会儿,只怕一躺下就能睡着,这一路上,看似坐在马上,什么也不做,也够累人的。 林满月回到房间里,什么也没吃就睡下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夕阳西下了。 “姑娘!你醒了?”水晶进来想看看她醒了没有,正看到林满月翻了个身,面朝外。 “水晶,我怎么一点都不想动?” “这就对了,姑娘!你以后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自己身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呀?你又不是大将军,怎么上战场呀?打仗的事是他们男人的事。” 一提起林满月这次去并州的事,水晶就忍不住发牢骚:“咱们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做生意赚钱的,又不拿朝廷的一两银子,要是把身体给搞坏了,谁负责呀?” 林满月静静的听着她发牢骚,不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吃吃的笑着。 “你还笑?”水晶被她笑得更加恼火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林满月用手撑着床坐起来,水晶马上过来将一个大枕头塞到她身后让她靠着,“知道我刚才笑什么吗?” “什么?” “水晶越来越象管家婆了。”林满月的手在她的脸蛋儿上一点。 “你要是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何苦我来做这个管家婆?”水晶一闪身在床沿上坐下了,“姑娘!现在此时,你也应该想想怎么办了吧?”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你替我想个办法吧。”林满月的手抚摸着自己已然隆起来的肚子,虽然外面有宽大的衣裳。外人很难察觉到的,可他月份越来越大,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 “我想过了,就怕姑娘不同意。”水晶有些胆怯的瞅着她。 “说。”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呀?”水晶有些为难的瞅着她。 “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替我考虑的,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想想水晶跟着自己也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尽跟着担惊受怕了,唯一收获的就是从一个受气的小丫头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管事,越是这样,要操心的事也就越多。 “依我看,这些日子姑娘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养胎,等生下来之后再回来,到时候就说在外面捡了个孩子。”水晶边说边瞅她,生怕她会生气。 “我已经跟元将军说了,这是明宁的孩子。” “啊?”水晶顿时从床沿上起身,“姑娘!你是不是傻掉了,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呢?”苦着脸,比吃了苦瓜还难看,“那明宁少爷知道了吗?” 林满月轻摇了下头:“我跟他说我怀的是将军的骨肉。” 水晶闻言差点坐到地上,想不通要怎么说她了。 “对了,蛋离生呢,他不在镖局里当总镖头吗?怎么没看到他?”林满月一下子想起了马利山,她很想知道这个马利山与蛋离生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蛋先生呀,他早就走了。” “走了?” “是呀,姑娘离京没几天,他就走了,他好象跟武兄弟合不来,这个蛋先生脾气也真够怪的,非得让人依着他的性子不可。”那当然了,以他凤族王子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迁就别人的,这一点倒是与明宁颇为相似,虽然元竹神也有着皇族身份,但自幼的生活条件,让他知道怎么与人接触,能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蛋离生走了? 这让林满月更加怀疑他与马利山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太至怀疑是他在背后指使着马利山,否则以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训练出规模如此庞大的狼群? “姑娘!你等着,我让厨房做了点粥,我去拿来。”水晶讲完转身出去了。 虽然是睡了大半天觉了,但林满月还是不想离开舒服的床,手在肚子上抚摸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往上移动着,摸到了胸前,想起明宁曾经打入自己身体里的心锁,难道在并州自己一点也感觉到冷,是心锁的作用吗? 一想到明宁,她的心就会疼,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想了,以婴儿为重,保持良好的心情,才会拥有一个漂亮的宝宝的。 会是一个什么宝宝呢? 林满月在心里想来想去,还是个女儿好,嗯,女儿贴心,以明宁与自己的优良基因,定要个漂亮的宝宝。 “姑娘!粥来了。”水晶端来了一碗粥,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趁热喝了吧。”将托盘放到桌上之后,又端起粥碗递到了林满月手上。 林满月吃了一口:“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粥了。” 军中不过就是粗茶淡饭罢了,虽然元竹神会时不时的替她开个小灶,但也没有家里的好吃。 “姑娘,你慢慢吃着,我再去把那两个小菜拿来,都是你爱吃的呢。”水晶对她的口味可谓是相当了解。 林满月将粥喝完了,将碗放回到小几上,这时水晶端来了两个菜和一碗白米饭,将空碗收走之后,将刚端来的饭摆放在小几上。 一会儿林满月把这碗又吃空了:“再来一碗。” “姑娘……”水晶吓了一跳,“您多久没吃饭了?”在心里埋怨自己送饭送晚了,害得姑娘挨饿。 “近来饭量大涨。”林满月拍拍自己的肚子,“那现在我可不是一个人在吃饭哦,快去盛饭。” “好勒。”水晶飞快的出去了,可不是吗?两个人能跟一个人比吗? 水晶又盛了两碗饭,林满月都给吃光了,才恋恋不舍的将筷子放下,用眼瞅着水晶,仿佛还没吃饱,但不好意思再要了。 “姑娘!你是不是还想吃?”水晶连连摆手,“过会儿再吃行吗?” 林满月点了下头:“水晶,扶我起来,我得活动一下,否则会退化的。” 林满月想起前不久自己还在军前打仗,可是生龙活虎的,才刚回到家里就象个老太太似的了。 水晶将她扶下床,发现她低头发笑,不解的问,“姑娘!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自己呀,在外人面前,完全就是个母夜叉,只有在水晶面前,才会如此的软弱无力。” 说话间,走到了院子里,听到隔壁镖局里的伙计正在练功,便信步走过去,只见武喆正在一招一式的教着这些新入门的伙计,尽管他比起蛋离生来是差得多,但已经算是高手了,当日行刺元竹神,几大护卫都拿他不下呢。 “大姑娘!”武喆点了点头。 林满月也冲他点头一笑,有了这个独当一面的武喆,接下来她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在水晶的陪同下,她走在大街上,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渐少,却是酒楼等场所生意兴隆之时,林满月东瞅西瞧着,似乎离开都城很久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切。 “姑娘!你又在想开下一间铺子了吗?”水晶跟在她身后,将脑袋往前探着瞅她的脸。 “我就那么贪钱吗?”林满月的确是爱钱,不过,她现在还真没心思考虑开下一间铺子的事。 “那姑娘在想什么?”水晶见她一路上心情大好的样子,记忆中,只有赚到很多钱的时候,姑娘才会有这种表情的。 “我在想你说的话。” “我?”水晶想想自己说过的话,太多了,想不起是哪一句,“什么?” “自己想去。” 林满月扔下这句话,真的走了,留下了冲天翻白眼的水晶。 “将军哥哥。”绿萼苑里,云岭王姬迎上了名为兄妹,实则生疏的如同路人的元竹神和林满月。 “妹妹在做什么?” 元竹神虽然与这个妹妹向来无太来往,但她的清灵可人,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和惹人怜爱。 “闲来无事,不过与她们玩耍,打发时间罢了。” 云岭抬眼看向林满月,“林大姑娘好。” “云岭王姬好。” 林满月一脚踏进绿萼苑,地方虽然不大,但一片银子,修剪的如同童话中公主的住处一般,再看这位云岭王姬,让人看一眼,就能留下好感。 “二位请。” 云岭王姬请他们二人进到厅上落座。 当林满月向里一走,顿时有种世外桃园的意境,一个圆形的落地大窗户,推开窗户就是一眼的绿色植物,人可以坐在窗台上,便像一个落地窗一般,这云岭王姬还真是个有心的人,把小小的绿萼苑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 林满月情不自禁的就走向了那个圆形落地窗,推开窗,闪身坐在了窗台上,上面垂下来的叫不上名字的植物藤蔓,置身其中,感觉自己就是仙子。 “云岭王姬真是好雅兴呀。” 林满月由衷的称赞,这么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难怪马利山日思夜想了,马利山那样的男人着实配不上她。 云岭王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外人只道我们这种生长在宫里人是天生的好福气,却不知,是笼中的金丝雀,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事做,不过就是在这些事物上打发时间了。” “妹妹可曾出过宫?” 元竹神不好直接问她是否认得马利山,只能拐着弯的问。 “只有母亲去世的那年出过都城,仅此一次而已。” 云岭王姬失落的垂下脸去。 “又勾起妹妹的伤心事了。” 元竹神忙致谦,并侧脸向窗前的林满月看去。 林满月也在这时目光扫过云岭王姬,见她举止斯文柔弱,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一看就是没有心机的,应该不会说谎。 “公主久居深宫,想必没什么朋友吧,如果公主愿意,不妨时常到高朋满座做客。” 林满月向她发出了邀请。 “真的吗?” 云岭王姬颇感意外和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又不敢相信的望向元竹神,似乎要在他那里得到最终的确定。 元竹神冲她微笑着点了下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我还从来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啥样子。” 云岭王姬期待极了已然迫不及待的在脑海中想象着外面的样子了:“将军哥哥,我真的可以出去吗?” “当然。”看到她兴奋地样子,元竹神也跟着高兴,虽然从小到大与这个妹妹无太来往,但他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马上等不及了。” 云岭王姬似乎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到外面去,她的母亲原本就是后宫中一个不得宠的小贵人,又在几年前亡故了,从此之后,她就独自生活在绿萼苑,除了身旁有两个说得上话来的宫女外,连一个朋友也没有,至于她那个做皇上的父亲,哪里还记得她的存在呢? 没有人提醒的话,只怕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金子,银子,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公主。” 金子、银子也替她感到高兴,“将军,有您照顾公主就太好了,再也不用受那些嬷嬷的气了。” “金子!” 云岭王姬忙制止她不要再说下去,在这深宫里,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的。 金子马上闭口不言了,身子往后一退,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妹妹不必如此谨慎,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差人去找我就是。”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还是元竹神第一次见到这个妹妹,见她孤苦无依,就产生了要照顾她的念头。 “是。” 许是一个人生活的久了,尤其又是在深宫里,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尔虞我诈,令云岭王姬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小心。 林满月与元竹神走出了绿萼苑,漫步在出宫的路上。 “云岭王姬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子,让人一见就喜欢,别说马利山了,就是我见了,都喜欢呢,那现在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马利山是怎么见过她的,如果没有见过,是绝不会如此执着的想要得到她。” “我也在这么想,真是令人费解呀。” 元竹神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她,目光往下移动着,停在了她的肚子上:“满月,你是不是应该为他想想了?” “还有什么可想的?”林满月苦笑了一下,“那现在我是过一天,是一天,对了,你没有去侯府接她回来吗?” “我派人去过,二太太担心她在将军府不习惯,要等孩子生下来再回来。” 人家心疼女儿,有这样的要求也不过份,谁让一开始,夫妻感情不就和呢? 看到元竹神为难的样子,林满月颇为不忍,想要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似乎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给他增加负担。 “我想如果可能的话,跟明宁谈谈,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元竹神忽然感觉他跟林满月成了一对同病相怜的人,自己苦恋林满月而不得,而林满月怀了明宁的孩子,两个人却阴差阳错的不勇气在一起。 “不要。” 林满月忽然以犀利的目光瞅他,“你若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满月。”元竹神追上她,“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是。” 林满月毅然回答,脚步未停。 “那那现在我就去见皇上,请他赐婚,我要娶你。” 元竹神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他不在乎林满月是否怀了明宁的孩子,他只担心林满月会不同意。 “你当我啥人了?” 林满月果然仇视着他停下了脚步,“我林满月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元竹神向左右看看,好在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不是谈话之所,还是稍后到高朋满座去找她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宫门,林满月看也没看元竹神一眼就径自上马,元竹神却牵着马缰绳目送她远去。 “看到了吗,这就是都城,比之蛮夷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马利山与扎木罕一前一后走过城门,如同一脚迈进了天堂一般。 扎木罕除了眼睛扫视着周围之外,一句话也没说,如同没有听到似的。 “我说师弟呀,好个人就是太没情趣了。” 马利山轻蔑地摇了下头,就不论了,径自东摇西晃的。 就在他们进城刚走没几步,迎面走来一队镖车,正是武喆负责押运去青海的镖队,从马利山和扎木罕身旁走过,一共十大车的货物,着实是笔大买卖,正因如此,武喆才亲自押送。 “果然比蛮夷之地好多了。” 马利山自语着。 云岭王姬? 马利山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云岭王姬正带着两名侍女行走在街上,这是一桩她自母亲去世之后,第一次出宫,而且从来没有如此自由自在的行走过,如一只出笼的雀儿,那两个宫女金子银子更是从来没有过的新鲜。 “公主,你看这些东西真好看。” 金子指着路边摊上小玩艺讲完。 “是呀,若非元将军殿下,我们还真没机会见到这些。” 银子忽然颇感失落的垂下了脸。 “怎么了?” 金子忙问。 “如果天天能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可惜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宫了。” “不要太贪心了,宫里那么多的女人,直到老死也未必能出来一趟呢。” 云岭王姬心里虽然也有几分失落,但还是劝她们知足常乐。 “这位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 马利山迎上她们,眯着眼睛盯着云岭王姬看。 云岭王姬忙把头一低,向金子银子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就走,对于马利山这种人充满了戒备警惕之心。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马利山发出了一声冷笑,并自语着:“小美人,你跑不掉的,早晚都是我的。” “他就是云岭王姬?”向来如同哑巴似的扎木罕少有的开口讲话了。 “怎么样,漂亮吧?” 马利山得意的瞅了他一眼,“几年前,也就是她的母亲去世的那年,我正游历于此,无意中见到了她,那时她还是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只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所以,我这一生只会娶这一个女人。” 扎木罕不再说什么,眼神中似乎流露出马利山根本就配不上倾国倾城的云岭王姬。 云岭王姬就近去了高朋满座,一见到林满月就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林满月见她小脸煞白,再看金子银子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吓到了,“别怕,有我在呢,看到什么了?” 如同呵护自己的妹妹一般。 “林大姑娘,有个坏人??坏人调戏公主。” 金子大着胆子说。 “谁这么大胆子?” 林满月立时冲冲大怒,天子脚下,青天白日的不想活了? “不知道。” 金子结结巴巴的说,她们可是第一次出宫,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能不紧张害怕吗? “水晶。”林满月转身。 “姑娘!”水晶从帘后出来。 “去镖局叫几个人,让金子带路,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太岁头上动土。”林满月最看不上的就是调戏女人的家伙。 “不要。”云岭王姬觉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林满月在心里埋怨她不像个公主,胆子小得连只蚂蚁都怕,但转念一想,象她这种生长在宫里,又没有强大的外戚背,景的公主,待遇能好到哪儿去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接盘大侠 “云岭,你也在?”刚进门的元竹神一眼看到林满月她们,颇有点意外,“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正讲完,忽然发现云岭王姬颇不自然的神情,“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的云岭王姬人长得太漂亮了,难免会被一些登徒子盯上。”林满月以为只是都城里的一些混混而已,也没多想。 “从我府上派两个护卫给你,以后要出门,有他们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让将军哥哥操心了。” 云岭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自然是要为你操心的,这水晶陪着你,我跟满月有话要说。” 元竹神讲完,抬眼看役满月。 他终于还是来了。林满月现在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有人关心,又怕面对元竹神,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猜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个决定她真的很难做出。 “嗯,那你们聊。”云岭王姬转身跟着水晶走开了。 林满月与元竹神一前一后走到后院的房间里,她感觉心里如同堵了块什么东西似的,反正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烦躁不安的,水晶总说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她哪里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两难的决择。 沉默了片刻,元竹神终是先开口了:“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要找明宁谈谈,也许为了孩子,他会……” “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林满月明知道他会说这些,还是怒了,“你若不怕被他杀掉的话,就只管去吧。” “那……” “我不要任何人的怜悯,我林满月一个人也能将孩子抚养长大。”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你没有丈夫,你的孩子没有父亲,就只能被人叫做私生子,你可以不在乎,但你想过孩子的感受吗?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他会不会恨你呢?” “够了。”林满月背对着元竹神闭上了眼睛,这些她不是没想过,但她有得选择吗? 她和明宁都是骄傲的人,彼此谁也不会向谁低头,有时候,她也想过主动的去找明宁,但她做不到,特别想到他居然瞒着自己已经有未婚妻的事,不能原谅。 “那那现在我就进宫,就说孩子是我的,我们成亲吧。”元竹神停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又接着说,“虽然我跟林雅月……但我保证不会委屈你的,我想过了,在将军府外面另造一座府第,这样你们彼此互不相干。” “我说过不用了,我自已做过的事,自己负责。”林满月实在没办法忍受别人把她当可怜虫似的看待。 “你醒醒好不好?” 元竹神忽然转到她面前,用手扳住了她的双肩,“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人,也猜到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但你只是一个女人,有时候是需要男人帮助的,你这副肩膀能担多少?” 轻蔑地晃动着她的肩,试图将她摇醒。 林满月最恨别人这样跟她说话,双手撑在元竹神的胸前,一下子将他向后推开:“这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管。” 声音比之平时更加的冷酷,她已经决定了,不想再叫人家来动摇自己的想法,特别元竹神。 元竹神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我们可以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碰你一下的。” 做出这样的决室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艰难的。 听到这句话,林满月彻底愣住了,一个男人,一个有着高贵皇族身份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爱自己有多深,他的爱是那么的纯净,又是那么的让人心疼,明知道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还如此的执着。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男人,不能接受别人了,我不勉强你,我只希望你替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考虑一下,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 林满月在元竹神即将转身的一瞬间由衷的说出了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但她依然不想改变主意:“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眼看就要瞒不住了,我想去秦声馆待产,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帮忙照顾高朋满座。” “放心吧。”元竹神心随之一沉,他已经退步到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女人还是不能接受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护着她。 扭过头去,他默默的朝外头走,林满月亦背对着他,不知在心里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 秦声馆里,物是人非,空荡荡的,只有林满月形单影只,再有两个月就在生产了,她不方便再露面,只有隐藏在这里,等生完孩子再说。 到处都遗留着明宁的味道,林满月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选择在秦声馆生孩子,这里离侯府如此近,但她就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做出了决定,也许只有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如同明宁在身旁一般。 忽然,听到院门大开的声音,旋即是杂乱的脚步声,她转身走出去,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人影晃动,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二太太陆琏琏,当陆琏琏看到她时,也为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经过多日的观察,秦声馆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陆琏琏以为明宁走了,她就可以重新将秦声馆占为已有了,正好,林雅月的产期将近,秦声馆本就是侯府散心待客之处,正好可以让林雅月在这里养胎,没事看看花,喂喂鱼的,心情也会好的,之前还特意派人潜入秦声馆打探了一下,确定这里好久没有人居住了,才带着一帮家人前来,正准备将秦声馆收拾一下,好让林雅月住进来呢,不想,却意外的遇到了林满月。 “哟——这不是大姑娘吗?不守着你的店赚钱,怎么有??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 陆琏琏对林满月还是有所畏惧的,但也少不得要奚落一番,并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出于女人的敏感,似乎感觉到她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满月虽然衣着宽大,但也生怕她看出来,她想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对外可以说是捡来的孩子,还能保全自己的名节。 “这本来就是我们侯府的宅子,我在他的家里行走,还需要理由吗?” 陆琏琏越看越觉得她身材有异,因此,往前走动着,以便近距离的观察。 林满月将身子一闪,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她的视线,“正如你所说,这是侯府的宅子,我在他的家里,应该也不需要向你打招呼吧?” 陆琏琏被噎回来,顿时脸色一变,“这宅子之前被明宁霸占,我正准备让人打扫一下,让雅月在这里养胎,大姑娘还是挪个地方吧。” “真不巧,我也看好这宅子,你说怎么办呀?”林满月故作犯愁。 “大姑娘早就搬出侯府了。”陆琏琏不打算让步。 “可是我姓林,是侯府千金这一点,是没办法改变的吧?” “侯爷有你这么个女儿还真是福气。”陆琏琏越发表现得很对她的不满,“侯爷重伤在身,也不见好个做女儿去探视过一次,还不是我们家雅月一天到晚的挺着个大肚子端茶捧水的伺候着?” “若非话,你们家将军能不能回都城还不一定呢,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责我?” 林满月也顿时脸色大变。 陆琏琏不禁被吓得退开去,生怕林满月会打她似的。 “马上离开这里。” 林满月转身背对着她,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 陆琏琏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奇怪,尽管林满月原本身材纤瘦,又是穿着肥大的衣裙,腰间不系带子,但对于陆琏琏一个过来人,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大姑娘!你不会有了吧?” 顿时挺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虽然只是在试探她,但却说得异常肯定。 林满月心中一惊,没有马上转身,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看出来了,想必瞒不住,怎么办? 她可以承认自己怀了孩子,但以陆琏琏对自己的恨,趁着自己马上就要生了的这段时间,下毒手怎么办? 看到林满月迟迟没有扭过头来,也没回答她的话,陆琏琏越发得意了,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知道大姑娘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呀?” 林满月把眼一闭,后悔来秦声馆了,忽然一转身,面对着她,“那我倒要先问问二太太,你那个宝贝女儿林雅月肚子里又是谁的孩子?” 一步步的向她逼近着,目光直直的盯在陆琏琏脸上,让她无处遁形。 这回轮到陆琏琏吃惊了,毕竟老奸巨滑,轻蔑地哼了一声:“我们家雅月可是元将军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太,当然怀的是元将军的骨肉,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孙子。” 瞅了她一眼,心里却还在一阵阵的心惊。 “是吗?”既然已被她看出来,林满月索性不再刻意掩饰,向她逼近着。 “当然是了,你别想诬蔑我家雅月,我家雅月才没有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呢,她可是本本份份的,不象你,跟元将军订婚期间,就跟别的野男人有了私情,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目光下移到林满月的肚子上,并退开着,做好了转身逃跑的准备,以孩子林满月突然出手,将她一掌给拍飞了。 “等她孩子生下来,我自有办法证明是不是元将军的骨肉。” 林满月仍然步步紧逼着。 “你简直是疯了,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陆琏琏心中有鬼,自然是心虚的,“你自己怀着来路不明的孩子,却要害我女儿,天晓得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 陆琏琏边说边退开着。 “是本将的孩子,二太太你有何指示呀?” 身后传来元竹神低沉的声音。 陆琏琏一回头,元竹神已然站在她身后了,并正在冲着她笑。 “元将军殿下?” 陆琏琏想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所秦声馆,明宁临走之时,托本将照看,本将今天陪满月过来看一下,二太太这是要做什么呀?” 元竹神侧脸瞅着她。 元竹神的出现,令陆琏琏彻底无语了,原本还想收回秦声馆,让女儿在此待产的,现在看来是无望了,转身刚想走,猛得想起了什么,“元将军殿下,她以前就跟明宁……” 想以此来离间他们,当看到元竹神已然阴冷的表情时,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 “满月现在是本将的人,是本将让她在秦声馆待产的,如果二太太有什么意见,只管跟本将说。” 陆琏琏恨得牙疼,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岳母大人,从女儿嫁过去的那天起,就不见元竹神对她有一分恭敬,太至连声岳母都不曾叫过。 “若没什么事,二太太就请吧。”元竹神转身。 “将军……” “之前本将有意接二姑娘回府,不是二太太你说要在侯府生完以后再回将军府的吗?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那就等生完再说吧。”陆琏琏转身带着一帮家人悻悻然的走了。 本来想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把孩子生下来,不曾想还是在最后关头被人知道了,林满月心中懊恼,但也无可奈何,转念一想,与其躲躲藏藏的,公开了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免得再被人逼婚,不管怎么说,元竹神也算是帮自己解了围,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之后我会派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 “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既然陆琏琏知道了,林不惊也会马上知道,而且元竹神当着她的面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林雅月会善罢干休吗?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摆平的,你就安心的养胎吧。” 元竹神有时也在心里问自己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正是她让自己看到了光明,这份恩情无以回报吧。 “将军。”急步走来一名将军府的家人。 “怎么了?”元竹神还有话与林满月说,被他的到来打断了,未免心中恼火。 “云岭王姬不见啦。” “你说什么?”林满月也为之一愣,往前跨了一步,紧盯着那人。 “怎么会的?”莫不是出来玩耍,走赔上? “今天早上,绿萼苑的宫人们起床就不见了云岭王姬,还以为她一个人不知在哪里玩耍呢,后来就到处找,也没有找到,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呢,大家这才着急起来已然报到皇上那儿了,皇上特命人到将军府找将军。” “本将马上进宫。”元竹神刚跨出一步,又想到林满月,又转身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你快去吧。”听到云岭王姬不见了,林满月心中着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云岭王姬当成妹妹般的看待了,连忙催促着。 绿萼苑宫女金子银子与往常一样,清早到云岭王姬的房间里看她起来了没有,却意外的发现没人,往常这个时间,她必是在房间里的,难道是今天起得早,出去散步了,于是就前院后院找了一遍,也不见云岭王姬的身影,然后又到别处去找,也不见人,这才慌了神。 云岭王姬并不受宠,但也是皇族血脉,皇上马上派人召元竹神入宫,元竹神很快就带着一班护卫来到绿萼苑。 “将军。”金子银子早吓坏了,身为皇姬的近身宫女,皇姬不见了,她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自是脱不了干系的。 元竹神带着人在绿萼苑察看。 “将军。”护卫忽然发现了房顶上掉落的一块瓦片。 元竹神弯下身捡起了摔成两半的瓦片,然后又抬头往上看,从破裂之处,看得出,这是个新茬,昨天夜里又没有大风,应该不会是风吹落下来的,里面必有蹊跷。 “依皇姬应该是被人劫持的,否则,绿萼苑少说也有十几个人,怎么一个人也不知道皇姬的下落呢?”护卫分析着。 “看来是个武功极强的人呢,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带走皇姬,马上派人,全城打探,只要一有皇姬的消息,马上来报。” 护卫转身而去。 元竹神又进入皇姬卧房,金子银子也战战兢兢的跟进去,“你们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如此这般的吗?” “是。”金子的音都变调了。 元竹神用手挑起了被子的一角,忽然,他发现就在床沿的地位,也就是刚才被被子覆盖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忙把被子一丢,弯下身子查看,他确定这是个男人的脚印,而且这个脚印的前端似乎有所缺失,不象是平常人所穿的鞋子。 云岭王姬必是让人掳走的,这个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掳走云岭王姬的人会是谁呢? 想起并州之时,马利山之所以助莱恩起兵犯境,就是为了云岭王姬,难道是他? 他再一次弯下身查看那枚脚印,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对啊,这个脚印前端缺失的部分不正是蛮夷部落里的人穿的前面有牛角向上弯起的鞋子吗? 马利山,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跑掉的。元竹神在心里锁定了掳走云岭王姬的就是马利山,大步向外头走。 “放了我吧。”云岭王姬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这处破庙原本是建在山崖顶上的,由于年外失修,又地处偏远,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偶尔有采药人会在这里歇脚,屋子里留下了一些柴草和烧尽的灰烬。 “把你放了?”马利山那张布满阴险笑的脸在云岭王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呀,若非林满月那个臭女人,你早就是我的了。” 屋子外面,扎木罕靠墙站着,对于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是谁。”云岭王姬向门口看去,手扶着身后的墙起身伺机逃走。 马利山岂不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仍笑嘻嘻的向云岭王姬逼近。 云岭王姬猛的冲门口跑去,人影一闪,扎木罕堵在了门口外,云岭王姬差点撞到他身上,这才知道马利山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本外面还有人? 云岭王姬吓得连连后退,目光怔怔的盯在扎木罕的脸上。 “小美人,我可是想了你好几年呢。” 马利山长叹了一声如同多年的宿愿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云岭王姬被这个陌生人吓坏了,逃又逃不掉,只能又缩回到墙角去,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没关系的,以后就慢慢熟了。” 马利山向她走去,一只手撑在墙上,将云岭王姬环在其中。 “不要。” 云岭王姬吓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蹲到了地上。 马利山也随之矮身去,“别怕,小美人,我是不会舍得伤害你的。”用手去勾她的下巴。 “不要!” 云岭王姬失控的大叫着,她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两只手随口舞动着。 马利山忽然倒吸了口气,原来是云岭王姬的手随口舞动着,想阻止他靠近自己,无意中,指甲划到他的脸上,在他的嘴角处滑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了一点血。 “呀!”云岭王姬越发吓坏了,生怕对方会因此而打她,整个身子不但缩成了一团,还瑟瑟抖个不停。 “不用怕,我不会打你的。”马利山坐回地上,并伸出舌尖添了伤口处一下,“如果我如此这般去向你皇上提亲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目视前方叹了口气,如果东蛮夷的军队能打过来的话,他何至于如此呢,可以耀武扬威的命令皇帝把女儿嫁给自己。 “你放了我吧,我想回家。”云岭王姬抬头哀求着。 “家你是回不去了。”马利山蓦然站起身,似乎被她的话惹怒了,“你若好好的服侍话,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家,不然你就只能做奴隶。” 奴隶? 云岭王姬虽然不得宠,但也是使奴唤婢的,几时服侍过人? 一时之间,更是六神无主,乱了方寸。 “山下有一辆马车,我会把你带你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有一天,当然东山再起之时,攻入都城,我就是皇帝,而你就是皇后了。” 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一天,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云岭王姬心里一惊,这个人居然有如此的野心? 他能将自己从皇宫里弄出来,也就是说能刺杀皇上? “我不要做皇后,求你不要杀我皇上。” 云岭王姬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伯仁已死 马利山低头看向云岭:“你那个做皇帝的父亲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你,你还这样担心他的生死?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女人呀。” 马利山嘴里虽说要东山再起,但心里清楚,哪那么容易呀,东蛮夷一败涂地,怎么也得个三五年才能必得元气,能不能再次跟自己合作,还是个未知数,他必须要另谋出路,以便在最短的时间里登上皇位。 “起来。” 马利山伸手拉起云岭王姬,见她满脸泪痕,伸手替她擦去挂在脸上的泪珠,“傻丫头,你就一点都不怨恨他吗?据我所知,你在宫里可没少了受那些姐姐妹妹的气,我替你教训她们有何不可呢?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我保证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我没受气,你不要伤害任何人。”云岭王姬不敢看马利山的脸。 “你跟我走。”马利山忽然脸色一变,拉起云岭王姬就向外头走。 云岭王姬被拉着走到外面,才发现只有他跟扎木罕两个人,虽然她现在十分的惊慌害怕,可始终寻找着逃跑的这个机会。或是能给寻找她的人留下什么记号,自己不见了,想必这会儿已经有人在寻找自己了,希望他们能找到这里,但当瞧见自己身处荒山之时,不禁心立时凉了,只怕这地方连个砍柴的樵夫都没有吧。 山脚果然停着一辆马车,马利山先让云岭王姬上了马车,旋即他自己也钻进了车厢,扎木罕在前面赶车,这辆马车就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就在马车刚走出去没多远,路边一人多高的杂草一动,闪出一个人,正是蛋离生,只见他手中摇晃着一把折扇,挑着眉头望着远去的马车撇了一下嘴,便向都城的方向走去了。 “救命!” 云岭王姬在车厢里,忽然旁边的车帘被风吹起,看到有一个挑着柴火的樵夫与马车擦身而过,忙趴在车窗上呼救。 那樵夫听到呼救声,停下脚步向马车看去。 马利山一惊,生怕留下线索,被元竹神等人找到,一把将云岭王姬拉回车内,挥手丢出一物,打中那樵夫,樵夫还没等看清楚啥情况呢,就身中暗器,倒地身亡。 “你杀人了?”云岭王姬吓得整个身子缩在一起,是她害死了那个可怜的樵夫。 “死个把人算什么?”马利山不以为意的冷哼了一声,“没听说过历代江山皆白骨吗?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手狠手辣才行,不然就只能任人欺凌,小美人,你若敢逃跑的话,下场就跟他一样,别看你活着是高高在上的皇姬,死了就跟他一样,皮肉烂掉,融入到泥土中,最后剩下一堆白骨。” 云岭王姬吓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了。 “那不是蛋先生吗?” 听说云岭王姬被马利山绑架了,林满月顾不得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执意要与元竹神一起追寻他们的下落。 蛋离生朝林满月和元竹神身后看了一眼:“二位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哪儿呀?” “云岭王姬被人绑架了,我们得到线报,她应该是被放在一辆马车上出城的,不知蛋先生这一路走来,可曾看到一辆马车?” “马车么?”蛋离生假作吃惊的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了,真的是有一辆马车,看样子走得还挺急,似乎还有女子的声音,只是我急于赶路,也没在意。”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追,希望能追上。” 催马刚想走,被蛋离生拦住:“看二位的样子,如此着急,不如就带上在下吧,或许能帮得上一点小忙。”蛋离生自告奋勇。 林满月再一次与元竹神交换了下眼色,点了下头:“好,来人,给他一匹马。” 后边侍卫牵过一匹马给了蛋离生,如此这般,一行人在蛋离生的带领下追赶马利山。 “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怎么不见人呢?”蛋离生在马上探着身子往前看,“跑得还挺快的。” “你确定他们走的这条路?”林满月停下马来,毕竟他们已经走过好几个岔路口了,也许马利山走了别的路也说不定。 “应该是的。”蛋离生低头想想,“大家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记号,如果那位云岭王姬不是傻子的话,应该会想办法留下记号的。” “这儿有一朵钿花。”蛋离生话刚落,便有一名护卫喊起来,并快速的下马,向着那只钿花跑去,捡起来之后,交到元竹神手。 元竹神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对啊,这确是宫中之物。” “那就对啊了,顺着这条路追。” 蛋离生话音未落,一马当先的冲出去了。 “你与马利山相识吗?” 林满月一直怀疑马利山与蛋离生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笑话,我怎么会认识他这种小人呢?”蛋离生不屑地说。 “那他的野狼阵是怎么回事?” 林满月的马紧紧地跟在蛋离生的马侧。 “哦,原来你是因此而怀疑我呀?” 蛋离生嘿嘿一笑,“就凭他怎么调动得了我们仙凤族的人?那不过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狼了,可以说只要我往那儿一站,没有一个敢动的,马利山也不过就是一个驯兽师罢了,你还真以为他是我们凤族的人呢?” 反正蛋离生对马利山是一百个瞧不上。 “是呀,我一看到那些狼就想起了你。” 林满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猜疑,“还好他与?他与你无关,不然我该考虑怎么的应对你了。” “如果我帮你们找回了云岭王姬,你们怎么谢我呀?” 疾驰中,蛋离生的目光找过林满月与元竹神。 “前面好象没有路了。” 这时元竹神一惊,勒马停下。 果然,这条小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一座山,山前一片林子,往两边看,也是起伏的山岭,没有丝毫车马走过的痕迹。 林满月跳下马来上前查看,蛋离生与元竹神等人也相继下马跟上去。 “你们看,马车是往前走了,也就是说进入了这片林子。” 林满月指着地上的马车印说。 顺着马车的痕迹,追进了林子,果然,一辆马车停在林子里,那拉车的马下在低头吃草呢。 “他们一定从这里上山了。” 元竹神目视着前面有山,山虽然看着不高,但也不矮呀。 “追。”林满月一声令下,首先跨出一步,被元竹神一把拉住,扭头看向他。 “你别去了,在这里看守马匹吧。”元竹神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路疾驰已然很不容易了,要爬这么一座山,只怕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胎儿。 林满月这才想起自己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不能这么卖命的,便点了下头:“你们小心点,马利山诡计多端。” “照顾好自己。”元竹神指派两名侍卫留下来与林满月一同看守马匹,他与蛋离生则带着一队人由此上山。 林满月目送他们背影消失,转身走出林子,那两名侍卫正把马牵到草好的地方吃草,林满月忽然有些后悔了,论武功的话,元竹神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把刀,而蛋离生本就心术不正,会不会…… 她给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自己跟着,以蛋离生的本事,要杀他们俩也易如反掌。 就在林满月看到有块石头,想过去坐下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声闷响,扭头看时,只见那两名侍卫已引继倒地,明显是中了暗器。 林满月跑上前去,一试鼻息,已然没气了。 “什么情况?” 凭她的耳力居然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她感觉自己大意了。 “哈哈……”有阵刺耳的笑声传进了林满月耳中。 林满月循音看去,只见那一人多高的杂草中走出了两个人,正是马利山与扎木罕。 “你们这两个败类,快把云岭王姬交出来。” 林满月一见他们两上,立时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将目光停留在他们出现的那片杂草中,也许云岭王姬被点了穴就在那个地方吧。 “你再也见不到云岭王姬了。” 马利山两只手向旁边摊开,并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十会得意与自然。 “什么意思?” 林满月心中一惊,莫非云岭王姬已遭了他的毒手?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后事了,你认为你还活得了吗?”马利山向前逼近,“你们这些蠢货,自以为聪明,不过就是我事先从那里走了一趟,踩踏到了那些草,你们就以为我上山了,雕虫小技就能调虎离山,真是太容易了。” 林满月退开了一步,若非自己有孕在身,就凭他们俩,还真不放在眼里。 “想跑吗?”马利山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若非你,东蛮夷的大军早就攻到都城了,何至于我出此下策?” 忽然,马利山纵身飞起,两手作势向林满月击来,他对林满月可谓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林满月的两只脚在地面上滑行着退开去,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能硬拼,但这两个人都是劲敌,把牙一咬,只能拼了,双掌接架,迎着马利山就冲上去了。 马利山发出了一声冷笑,根本不把林满月放在眼里,用了十足的力道想要将对方一招击毙,就在两个人的双掌击到一起的那一瞬间,林满月的身体里意外的发出一道黑光,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向马利山冲击而去。 马利山一惊,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出反应了,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去。 林满月也没想到呢,自已会有如此的力量? 忽然想到了心锁,尽管她想不通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即是明宁放进她身体里的,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太至会在危急关头发挥作用,林满月也就当是好东西了,但这东西已经很久没发挥作用了,不曾想今天是不是睡醒了,又发挥作用了? 马利山被推出去之后,整个人仰面朝天的跌到地上,可谓是从哪里跳脚了,又跌回到哪里去了,正落在扎木罕的脚下。 扎木罕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从始至终,表情就没改变过,仿佛他那张脸根本就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马利山抬头望着他,仿佛是在希望他能弯下身把自己拉起来也行,但最终没有,马利山只有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因如此,他再也不敢小瞧林满月了。 面对如此强敌,林满月在心里祈祷心锁不要失去威力,一直保护着她和孩子。 “林满月,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马利山大喝一声,两根手指并拢,往上一指,然后又往地上一指,地上就出现了一匹狼。 林满月一惊,野狼? 他有这种本事? 还说和蛋离生一点关系都没有,由此可见,他们之间可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由得担心起元竹神的安危来。 果然不出林满月所料,就在第一匹狼出现之后,又接连出现了四匹,一共五只狼,马利山用手一指林满月,这五只狼就向林满月扑去。 这下林满月也怕了。她见识过对方的野狼阵,那些狼见人就咬,能把人活生生的撕开,那种血腥的场面,她还不愿意回忆。 林满月把带在身上的匕首掏了出来,她曾经跟狼搏斗过,如果是一只一只的上,她倒还不怕,就怕这五只狼一拥而上,她只有两只手,根本顾不过来,就在这五只狼一拥而上,对她进入围攻之时,林满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照着正前方扑来的一只狼就冲上去,挥起手中的匕首就刺去。 就在这时,她意外的发现那只狼不见了,转身再看其它狼时,也同样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幻术!马利山是利用幻术来迷惑自己了,他现在根本没野狼了。 “马利山,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满月恨声仇视他,害自己白心惊了半天,“如果交出云岭王姬,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否则的话……” “否则?” 马利山冷冷的笑着,其实他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将目光指向了扎木罕,希望他跟自己一起对付林满月。 扎木罕不仅没帮他,反而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 马利山急了,他走了,自己一个人更加对付不了林满月了,这个女人看起来身体笨重,身手还挺敏捷。 “你若再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扎木罕不等然后就一路狂奔下去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林满月见自己占了上风,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特别马利山,云岭王姬的失踪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因此,飞身追去。 扎木罕跑在前面,而且跑得也快,马利山落在后面,就被林满月给追上了,从背后就是一掌,马利山惊叫一声,被打得向前踉跄数步,摔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林满月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他踩住。 “不想马上死的话就别动。” 林满月一只脚踩在他背上,并且弯下身去,将手中的匕首在他脸边蹭了一下,让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只要手往下一落,他就没命了。 “我不动,你把刀收起来。” 马利山倒是识趣两只手往上举着,让人看到他手里什么也没有,并且放弃反抗。 “起来。” 林满月感觉这样弯着身子,自己也不方便,毕竟有个大肚子。 马利山起身依旧两手向上举着。 “云岭王姬呢?” 林满月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山上。” 马利山时刻都在伺机逃跑,而且看到林满月行动起来似乎没有在并州的时候那样敏捷了,虽然还是穿着宽大的衣裳。但却似乎肥了一圈,“林大姑娘,你是不会有身孕了,是不是快生了,火气别这么大。” 试图让她把匕首从自己脖子上移开。 “少跟我耍花招,马利山,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不交出云岭王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云岭王姬真的在山上,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带你去。” 马利山两条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别提多诚恳了。 “让你的兄弟扎木罕把人给放了。” 林满月才不会上他的当呢,自己爬山不方便,而且以她对扎木罕的了解,是不会丢下马利山自己逃命的,尽管他刚才逃跑的速度极快,应该也会伺机搭救马利山的。 “你都看到了,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去哪儿找他?” 马利山叹着气,“我平时待他不错呀,没想到关键时刻跑的比谁都快。”巴巴还在心里想,这种事扎木罕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以他的直性子,就算明知道不敌,也会血拼到底了,这次是怎么回事呀? “你认为他会丢下你吗?” 林满月冷哼了一声。 “我跟他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生死关头,这种事很难说的。” “看来你是想放点血呀。” 林满月讲完,手上的匕首往他的肉上一压,由于匕首太锋利了,巴巴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往处渗着血。 马利山只觉脖子凉嗖嗖的,还有那么点疼,忙喊,“别别……” “林满月,放了他,否则……”声音有点陌生,是从头顶上传来的,正是扎木罕,只见他站在半山腰处,将云岭王姬押在前面,看那样子,林满月如果不放马利山的话,就会将云岭王姬给推下来。 马利山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丢下自己跑了呢,原来是想办法救自己。 “把刀放下吧,你也不想看到云岭王姬的尸体吧?” 马利山再次拭着要去推开她的刀。 “你再动一下试试。” 林满月阴冷的声音令马利山马上放弃了,把手收回去。 “你放了云岭王姬。” 林满月冲上面喊话。 “我们一起放。” 扎木罕一只手抓着云岭王姬的手臂,眼睛往下看着。 “这不公平吧。” 林满月自然要防备自己一旦放了马利山,这家伙马上,将云岭王姬给抓回去,毕竟还有这么远的一段山路,对于会武功的马利山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云岭王姬来说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那我就将她推下去了,看谁的命更值钱。”扎木罕真的云岭王姬往前一推。 云岭王姬惊叫一声,一脚踩空,碎石从上面滚落下来。 “不要。”林满月真吓坏了,决定妥协,扎木罕这种人平时话不多,但都是直接来阴的,“好!你先把云岭王姬放到安全地方,我这边马上放了他。” 她打量着这里的地形,苦于眼下连个帮手也没有,否则的话上去将云岭王姬带下来。 扎木罕真的身子退后,将几乎悬在半山腰的云岭王姬给提了上去,然后松开了手放她走。 云岭王姬刚想走,就听到身后扎木罕很低的声音说:“往那边,那边有条小路,可以下山。” 他居然会指点自己?皇姬来不及多想,就向着扎木罕暗示的那条弯曲的根本就算不上是路的地方跑去。 “好了,你现在也该放手了吧。”扎木罕唯恐林满月反悔,“你若现在还不放人的话,我还是有能力将她重新抓回来的,我数到三。” 林满月只盼在他数出三声的时间里,云岭王姬能跑得更远些,以免自己放手之后,对方再将她抓回去。 扎木罕数到三之后,林满月将压在马利山脖子上的匕首拿开了,就在这一瞬间,马利山纵身飞起,迎着云岭王姬的方向奔上山去。 林满月忙随后追去。 云岭王姬调头往回跑,又跑回到扎木罕身旁,林满月暗自着急,这不是又往虎口里送吗?但她也别无选择,毕竟两头都是敌人。 令她意外的是,云岭王姬虽然从扎木罕的身旁跑过去,扎木罕并没有拦截她,而??,而是任由她从自己身旁跑过去了,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一般。 “你干什么不拦住她?”马利山老远就抱怨着,扎木罕如同没听见似的又恢复了他那千年不变的表情,两片唇抿在一起,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小心下山 林满月也对扎木罕的举动感到些许的意外,现在来不及多想,还是先将云岭王姬迎下来再说吧,毕竟这里山路不好走。略有不慎,便说不定再遇到危险。 马利山看扎木罕刻意放走了云岭王姬,埋怨也没用,也从扎木罕的身旁穿过去,去追云岭王姬。 现在拼的就是速度了,林满月也不顾一切的追去,根本顾不得自己有怀有孕。 “呀——”伴随一声惊叫,林满月与马利山都停下脚步看去。 云岭王姬已然从山坡上摔下去了,要知道这座山虽然看起来不高,但坡度很陡,而且到处都是乱石和杂草。 林满月跑过去的时候,云岭王姬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失足处压倒的杂草的痕迹。 “好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林满月把一腔怒火全都撒到马利山身上,转身就找他算帐。 马利山调头就跑,就算这个女人比之在并州之时,功力有所减弱,但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特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这时扎木罕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这是怎么了? 今天非常的反常。 马利山不及多想,飞一般的逃走了。 林满月虽恨他,但现在着实没心思去追他,她想顺着云岭王姬摔下去的地方下去,又担心自己的身体,思之再三,她还是决定从山下绕过去,或者是等元竹神他们回来,哪怕是回来个侍卫也好,她现在终于感受到怀孕时的不便了。 “呀。”当林满月转身要下山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腹痛,她忙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同时也意识到虽然情势危急,但也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生命冒险,毕竟在这个朝代里,医术还不怎么发达。 休息了一阵子之后,稍微好些,她想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万一元竹神他们回去找不到自己,只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会急疯的。 林满月手捂在肚子上,慢慢朝山下走去,这回,她可不敢走快了,对于云岭王姬的不小心掉落,颇感内疚,如果她不是怀孕身体不方便的话,是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满月,你去了哪,发生什么事了?”林满月刚到山脚下,元竹神就迎了上来,焦急写在脸上。 见到他,林满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目光扫过旁边的蛋离生,这家伙没有趁机使坏,真是难得。 “林大姑娘,你脸色不好看。”蛋离生如同看出了什么。 “满月,你还好吧?”元竹神扶住了她。 “没有事。”林满月向云岭王姬跌落的方向一指,“快,云岭王姬从那里跌下去了,快去找,不要管我。”推开了元竹神。 “来人哪。” “是,将军。”侍卫应声。 “将林大姑娘先送回城去。”林满月留在这里,他岂能放心,就在刚才,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时,心一下子就凉了。 如今马利山丢下的那辆马车可有用处了,正好送林满月,林满月有心给他们带路,但身体不允许,只得先返回都城,希望他们能找到云岭王姬,希望云岭王姬没事。 “你总算醒了。” 就在云岭王姬刚刚悠悠转醒之际,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尚有余悸的心又是一惊,转脸看去,竟扎木罕,而自己就依偎在他的怀里。 云岭王姬忙挺身坐起,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刚一动,脑袋就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一头又栽进扎木罕的怀里。 “你从山崖上摔下来,身上很多地方都受了伤,我只能找了些草药替你敷上,必须要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才行。” 扎木罕依旧在她耳边轻声的讲完,脸上没有表情。 云岭王姬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喘息了一阵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山洞,黑乎乎的,只有洞口的地位射进一些光线。 云岭王姬虽然神志有些迷糊,但脑海中回想起扎木罕放走自己时的情景,预感到他不会伤害自己的,也就放心的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忽然,扎木罕听到洞外传来轻微的走动时带动的草的声音,低头看云岭王姬已然睡着,不忍叫醒她,对她来说,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身上的痛楚了,怎么办? 他略一犹豫之后,将云岭王姬打横抱起,向洞的深处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走,洞外果然进来一群人,正是苦寻云岭王姬的元竹神等人。 “将军,我们已在这里寻找了两天了,就差把整座山头给翻过来了。”蛋离生悠悠的讲完,斜眼瞅着元竹神,看起来他不想再找了。 他们并没有往洞的深处走,面是在洞口的地位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休息。 此时的元竹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毕竟荒山野林里,随时有野兽出没,而且已经两天了,云岭王姬就算是没摔死,会不会也被野兽吃掉了呢? “将军,不如回去调更多的人来找吧。” 风护卫试探着问。 元竹神犹豫再三,终是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凭他们这几个人,似乎是势单力薄。 扎木罕带着云岭王姬来到了河边,正不知往哪里走时,忽然发现了一间小木屋,以为有人居住,但话步走去,他两只手抱着云岭王姬,只能用脚开门,脚刚一碰到木门上,门就开了,里面空荡荡的,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迈步走进去,将云岭王姬放在唯一的一张木板床上,这才打量着这间小屋,木屋的主人想必是个渔夫,角落里还放着捕鱼的网子。 既然曾经有人居住,那么这附近想必还有人居住吧,扎木罕想为云岭王姬弄些药,或是请个大夫医治一下,关好门之后,便去寻找了。 当云岭王姬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她想坐起来,但身子只要一动,就痛?就痛得要命,她不得不再次躺下。 “你醒了?” 扎木罕推门进来,看到了睫毛闪动的云岭王姬。 躺在床上的云岭王姬侧脸看向刚进门的他,“我以为你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走了。” 声音很小,透着无限流的凄凉。 扎木罕没有说话,而是将抓来的药放在桌上,就开始找东西去煎药了。 虽然这间木屋破旧,但一应生活用品还是有的,想必主人离去的时间不长。 云岭王姬手扶着门框看外面生火煎药的扎木罕,心里一阵感动,虽然他曾经是劫持自己的凶犯之一,但他事后表现得种种迹象却在云岭王姬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感动。 “你怎么出来了?”扎木罕蹲在地上,身子向前弯曲着,脸几乎要贴在地面上了,正在用嘴吹火,感觉到有人走近,微微一侧身,看到了云岭王姬的两只脚。 “他呢?”云岭王姬口中的他当然指的是马利山了。 “不知道。”扎木罕头也没抬,继续吹火。 “你们还会在一起吗?”云岭王姬在他身旁蹲下,对于扎木罕已然由最初的惧怕转变为亲切,但对马利山还是充满恐惧的。 “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扎木罕抬起头来,目视着前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凄凉,他与马利山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忽然之间,生命中似乎少了些什么,让他还很不习惯。 云岭王姬默默的起身向着小木屋走去,由于身上到处都是从山崖上滚落下来的擦伤,她又是自幼养在深宫娇生惯养的,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时轻时重的呻吟声。 扎木罕将手中的一根柴枝放下,起身大步走去,将云岭王姬打横抱起,送回到小木屋的床上。 就在云岭王姬刚被放到床上时,想跟他说声谢谢,嘴巴刚张开,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扎木罕转身离去,留给她一个魁梧的背影。 很快,药就端到了云岭王姬面前,扎木罕先将药碗放在已经褪色的桌上,然后将云岭王姬扶起,喂她喝药。 云岭王姬一口接一口的喝下了他喂过来的药,尽管身上的伤疼得厉害,但心里却有咱莫名的温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你一定饿了吧。” 喂完药之后,扎木罕又拿起放在角落里的鱼网,他想去打两条鱼,其实他自己现在也很饿了。 扎木罕从来没有打过鱼,更加不会用鱼网,高挽着裤管站在水里,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抓到一条还算不小的鱼,虽然是有成就感,但也让他意识到靠打鱼的话,他们会饿死的,他还是决定去林子里打些野味。 肉香飘进小木屋,云岭王姬这才感觉到饿了,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肚子上,她想出去问问,肉可以吃了吗?便向来高傲的她又着实开不了这个口。 “出来吧。” 外面传来扎木罕的声音。 云岭王姬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的坚强,以往,略有头疼脑热的,都是下人们将饮食端到床前,而现在,她却要拖着病痛的身子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尽管如此,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委屈,反而有种莫名的冲动,仿佛这点伤痛都不算什么的。 云岭王姬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扎木罕将一只插在树枝上已然烤熟的山鸡递到她面前,她伸手接了,看到泛着油光的山鸡,顿时食欲大开,她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她真的饿了,一口就咬下去。 “慢点,烫。”扎木罕只看了她一眼,说出这三个字,就去翻其余的野味了。 “走吧。”扎木罕昨晚一个人坐在小木屋外面想了很久,决定送云岭王姬回宫,因此,一早就做了准备。 “去哪儿?”云岭王姬把头发挽好,扭头望着他,尽管这里的生活清苦,但却让云岭王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欢娱。 “你不想回家吗?”扎木罕说完就走到门外去等候了。 回家? 云岭王姬怎么不想? 她都忘记离开家多久了,仿佛很多年的样子,现在她身上的伤也好了,是该回家了,也不知道都城现在啥情况。 云岭王姬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但跟扎木罕在一起,倒也不觉得辛苦。 前面就是城门了,扎木罕停下脚步:“你自己走吧。”讲完,他转身往回走。 “你要去哪儿?”多日来,得到扎木罕的照顾,在无形之中,云岭王姬已经对他有了依赖感。 “去该去的地方。”扎木罕很清楚,自己一旦现身都城,马上就会引来追杀。 “还回来吗?”云岭王姬忽然觉得很舍不得他走。 “你快点走吧,免得我会后悔,把你交给马利山。”扎木罕只想让她快点走。 就在云岭王姬转身的瞬间,忽然看到了一个令她惊惧的人,正是马利山,他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脸上挂着居心叵测的笑容,正向他们走来。 对于云岭王姬来说,马利山就是她的噩梦,立马闪身,避到扎木罕的身后寻求庇护。 扎木罕让她的举动闹得愣了一下,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马利山,立马闪身,将云岭王姬护在了身后。 “师弟,你这么做也太不仗义了吧?”马利山越来越近了,笑意僵在脸上。 “你要干什么?”扎木罕立时警觉起来。 “我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为了这个女人,那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还到处被人追杀,做为我的帮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起追究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好,那你答应放过她。”扎木罕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你跟我提条件?”马利山突然出手,一拳打在扎木罕的腹部。 扎木罕本能的反应就是弓起了身子。 “你怎么样?”云岭王姬忙伸手扶住了他。 扎木罕甩手挣脱了她手,依然面对马利山:“只要你放过她,怎么对我都行。” “真的吗?”马利山逼近着,忽然抬手又是一拳,这下打的是脸,将扎木罕原本低垂着的脸打得高仰起来,整个人都差点飞起来,旋即就快速的退开着。 “你不要打他了。” 云岭王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闪?然闪身用自己的身体将扎木罕护在了身后。 “哎呀,这才几天工夫,就如此情深了?” 马利山的脸上写满了嫉恨。 “好个恶魔。” 云岭王姬大骂着就要冲上去打他,被扎木罕一把拉住,她哪里是马利山的对手,反而是羊入虎口。 “我拦住他,你快点进城。”扎木罕讲完,将云岭王姬往旁边一甩,冲过去就向马利山打去。 云岭王姬本不忍走,被扎木罕连连催促着,他知道自己不是马利山的对手,以他对马利山的了解,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只要云岭王姬进了城,安全了,他也就放心了。 在他的一再催促下,云岭王姬转身撒腿就跑,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进城去,去将军府,请元竹神带人前来解救扎木罕。 马利山哪里甘心如此这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她跑掉,而且此一去,再想抓到云岭王姬可就非易事了,于是,甩开扎木罕,随后紧追,他要在对方进城之前,将她拦下。 扎木罕已经被马利山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不顾一切的想要将马利山拦下来,纵身跃起,向马利山扑去。 马利山只顾追赶云岭王姬,不曾防备他,整个人被他扑倒在地,两条腿也被扎木罕紧紧地抱住。 马利山挥起拳头,恶狠狠的向他打去,不论再怎么下手狠毒,扎木罕就是不松手,眼睛望着离城门越来越近的云岭王姬。 当云岭王姬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处时,他终于面带欣慰的松了手。 “好个王八蛋,坏我好事!” 马利山起身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挥拳就打。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打她的主意。” 扎木罕然后身子一歪,就失去了知觉。 “你就是马利山呀?” 就在马利山坐在扎木罕的身旁,望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扎木罕时,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黄衫公子翩翩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双吊起的眼睛,正是蛋离生。 “你是谁?” 马利山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只用眼瞅着他。 “听说你的野狼阵很是厉害。”蛋离生已然走到了近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手中把玩着折扇。 “我的狼已经死干净了。”马利山苦心驯练出来的野狼阵被明宁所破,已然一只狼也没有了,只能靠幻术吓人。 “真是可怜了,本公子原本还想见识一下的,不过呢,你可以见识一下本公子养的狼。”蛋离生讲完,手中的折扇往空中一指,就出现了一只灰狼。 马利山冷眼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冷哼:“雕虫小技。” 他以为蛋离生用的也是幻术,根本没放在眼里。 蛋离生手中的折扇往马利山身上一指,那只狼就缓缓地向马利山走去,狼离马利山越来越近已然能感受到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了,马利山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得一抬,他确定这不是幻术,而是一只真实的狼。 狼在他面前停下来,眼睛里射出凶残的光,以马利山对狼的熟悉,这绝对是一只恶狼,他吓得立时站了起来,根本不管连地上也有一个人事不醒的扎木罕。 “不要怕,本公子如果想要取你性命的话,易如反掌,不过呢,看你也算是个人才,如果愿意为本公子效劳的话,本公子倒是可以收留你这只丧家之犬。” 丧家犬? 马利山对这三个字相当反感,虽然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但被人说成是丧家犬,还是深恶痛绝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亲情淡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马利山恨声瞪着蛋离生。 “哟,脾气还挺大的。” 蛋离生才不怕他发火呢,“说你是丧家犬都是抬举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像啥?连你最亲的兄弟都背叛你,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却用最下流的,连江湖上的采花贼都瞧不上的手段,啧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东蛮夷的国师的,难道那个国王是个傻子还是瞎子?” 马利山被他的话激怒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了。 “你若现在还不走的话,很快城里就会有人出来抓你了,劫持皇姬可不是个小罪名哦。” 蛋离生悠然的向着城门的方向。 马利山一惊,若非他提醒,差点忘了云岭王姬已经跑进城了,就在这里,他发现那只离自己不远的狼凭空消失了,诧异的看到蛋离生时,蛋离生也消失不见了。 “抓住他,在那里。” 就在马利山惊惧之时,城门里涌出一队骑兵,各自催着战巴向马利山冲来。 见势不妙,巴巴刚要低头拉起扎木罕,转念一想,若非他的话,何至于如此,索性不再管人了,自己逃命要紧。 马利山毕竟也算是有些法术,而且又是单身一人,逃命比较容易些,这些骑兵冲到近前时,看到地上趴着的扎木罕,二话没说,就把他弄进将军府交差了。 逃回来的云岭王姬直接进了将军府,将自己的经历对元竹神一说,元竹神马上派出骑兵去城外捉拿马利山,倒把扎木罕给带回来了。 “扎木罕,你醒醒。”云岭王姬一见到被两名侍卫拖进来的扎木罕,立时迎上去。 还不等她接近扎木罕,就被元竹神一把给拉回去了,旋即一名侍卫提来了一桶凉水,照着扎木罕就泼下去,军厅里被溅的到处都是水点。 扎木罕醒了,似乎感觉到不舒服,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扎木罕。”云岭王姬挣开了元竹神的手,在扎木罕面前矮身,以让他看到自己。 “这是哪儿?”扎木罕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全是水,自己如同在水里泡过一样,马上看到站在云岭王姬身后,怒目而视的元竹神,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扎木罕,你可知罪?”元竹神显示出王者之风。 “将军哥哥。”云岭王姬看到扎木罕浑身上伤的样子,特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看不出原来的长相了,居然心疼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求情难遂 “不要再讲了!”元竹神不想听云岭王姬替扎某求情,虽然他救了云岭王姬,可他与马利山是一伙的,劫走皇姬的罪是不能不追究的。 “我无话可说。”扎木罕虽然整张脸都肿得跟包子似的了,但那份冷酷依然在,把脸一侧,根本就不看元竹神。 “既然你承认了,那的确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来人呀,把他押到刑部大牢去,严加看守,待本将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决断。”元竹神对于这种败军之将潜入都城,原本就有十足的危机感。 “王兄。”云岭王姬还想说什么。 “跟本将进宫。” 元竹神不想听她多说,而且认为她小小年纪,容易被对方的一些小恩小惠所蒙骗。 云岭王姬脱险的事,皇上已经接到消息了,心中太慰,当得知其中一名参与劫走皇姬的歹徒已然抓到了,不等元竹神然后就马上下旨处死,为了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还特意下旨,要在大十字街头,当众处死扎木罕。 云岭王姬想替他求情,毕竟若非扎木罕,自己不会回到都城的,更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扎木罕不仅没了恨意,反而有了感激之情,但她不敢说,自己在宫里原本就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姬,皇上还从来没有想起过她,在皇上面前,她太至大气都不敢出,如同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一般站在元竹神的身后,只希望皇上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云岭。” 皇上似乎终于注意到她了,并侧脸瞅着她。 “儿臣在。” 云岭王姬忙答应一声,从元竹神的身后闪身走出,依旧低垂着脸,不敢看皇上一眼。 “云岭都长这么大了?” 皇上似乎很意外,自己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看到她出落的亭亭玉立,欣慰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朕也好久没见到你了。” 岂止是好久,应该是好多年了吧? 这个当爹的居然一点惭愧之心都没有。 “女儿不肖,没有以皇上膝下尽孝。” 云岭王姬不但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怨言,反而要把责任朝自己身上揽。 “你遭此大难,能平安归来,朕心太慰。” 皇上叹了口气,“回转绿萼苑去吧,朕会加派护卫,以保绿萼苑的安全。” “谢皇上。” 云岭王姬自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退出去了。 皇上目送她的身影走出了大殿,转脸对元竹神说:“好个妹妹倒还真有她母亲的风采。” 元竹神在心里替云岭王姬感到了一丝悲哀,这啥父亲呀,若是女儿生得不好,便不认了吗?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儿臣也告退了。” 元竹神想亲自安排一个绿萼苑的安保,毕竟马利山还没有落网,若是他贼心不死,再来一次,就不见得有如此幸运了,云岭王姬的美貌也确实出众,在诸位皇姬之中,可说是首屈一指。 “三日之后,处决扎木罕由你亲自监斩,不可有半点差迟。” 皇上叮嘱着,“斩首之后,派快马将他的人头送去东蛮夷,朕要让莱恩知道,朕的天威不可犯。” “是,儿臣记下了。” 元竹神躬了下身应声。 “对了,你那两位将军夫人也都快要生了吧?” 虽然林满月并没有正式的嫁给元竹神,但她怀有元将军骨肉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皇上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很高兴,认为这个儿子有本事,终于又把林满月给追到手了,而且林雅月也怀孕了,两个人的产期相近,对皇室来说,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快了。” 元竹神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闪过一丝尴尬,他哪里知道承认林满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也是无奈之举,更令他窝心的是,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林满月也没有答应嫁给自己,在别人看来,不过就是个外室而已。 “处理好扎木罕的事后,你就歇着吧,安心的等她们二人生产。” 皇上倒是很替他考虑。 “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报之以情 “姑娘!你知道吗?皇上下旨要处死扎木罕呢,听说就在这两天了。” 为了便于照顾林满月,水晶也临时搬来秦声馆了。 “死有余辜。” 林满月一点都不替扎木罕惋惜,尽管他曾经做出让云岭王姬从他身旁逃走的举动,但也正是因为她,云岭王姬才跌落悬崖的。 “那个云岭王姬也真够可怜的,母亲早亡,也没个兄弟姐妹的,虽说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但却差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水晶也为之感叹,“姑娘!你可不能再管这样的闲事了,怎么也得为自己的身子考虑下,还好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大夫说就危险了。” “这不是没事吗?” 林满月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呢,肚子里的孩子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好象有人来了。” 水晶起身向外头走。 原本躺在胡床上的林满月也欠身坐起,探着脖子向外望去。 “云岭王姬。” 水晶迎上了哭丧着一张脸的云岭王姬,“皇姬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云岭王姬就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了。 “皇姬先别哭,有话慢慢说,这是谁让皇姬受了委屈呀?” 水晶安慰着她向屋内走来。 此时的林满月听到外面的声音,正想下床呢,水晶与云岭王姬就进来了,云岭王姬的两名侍女金子和银子则候在门外。 “姑娘!你躺着不要动。” 水晶立马上前阻止她。 “没事,我起来走走。” 这些天,林满月好象一直都是这么躺着的,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那你只能在屋里走动。” 水晶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一刻也不敢大意。 “皇姬,怎么哭了?” 林满月猜到她一定有事找自己,算起来,她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倒是云岭王姬比自己幸运些,她那个做皇上的爹虽然对她不管不问,起码没有虐待她,没有把她当成眼中钉。 看到林满月如同一个病人似的,而且为了自己的事,带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劳累,哪里还说得出口? “没什么了,就是心里难受。” 刚说出口,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啥样子?有话就说。” 林满月最见不得这种软弱的女子,在她的思想里,之所以被人欺负,就是自己太软弱了,怪不得别人,要想不受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云岭王姬为难的看向水晶,水晶也无可奈何,不久前还说让姑娘别再多管闲事了,旋即闲事就找上门来了。 “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扎木罕呀?” 云岭王姬犹豫了良久,终是将自己的来意说出口。 “什么,你脑子没问题吧?”amp;amp;p??” 林满月一听,立刻脸色一沉,“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居然为一个绑架过你的人求情?” “可是他也救了我呀。” 云岭王姬鼓足了勇气,“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他也是受马利山的唆使,并不是出于本意,他不但在山上救了我,还在城外也救了我,不然我早就被马利山再一次抓走了。” “他是东蛮夷的人,你知道多年以来,东蛮夷与我国之间一直都有战事存在吗?” 林满月都在为云岭王姬的智商着急了。 “可是这不意味着所有的东蛮夷人都是坏人呀,这不过是两国之间的战事罢了。” “我说皇姬,你就不要妇人之仁了好不好,你若今天救了他,搞不好他调过头来就会再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这种事很难说的,他救了你,也许只是一时的心软而已。” 水晶也在旁劝讲完,她才不管扎木罕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只知道她家姑娘不能再劳累了。 “姐姐,我求你了,救救他吧。” 云岭王姬焦急的拉住了林满月的衣袖。 “云岭王姬,你求错了,要杀他的是皇上,你应该去求皇上才是,求我家姑娘能有什么用呀?” “我不敢。” 云岭王姬大颗的泪珠滚下来,那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的。 林满月轻叹了口气,“那你也应该去求你的将军哥哥才对,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且不说自己现在身体不便,就是方便,也不好出面。 “我……” 云岭王姬越发显得可怜了,“凤姐姐,将军哥哥最听你的话。”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皇姬,你就不要再给我们家姑娘添麻烦了行吗?” 水晶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尽管她也很同情云岭王姬,但她更加心疼林满月。 “水晶,不可放肆。” 林满月瞪了她一眼,水晶马上不敢吭声了。 见云岭王姬的可怜样,林满月还真的心软了,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女人特别容易心软呢,反正她感觉自己不再象过去那样冷酷无情了,但这种事,不在她的能力控制范围之内。 “皇姬,你先回去吧。” 林满月转身又坐回有胡床上去,手抚着隆起很高的肚子。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救过我的命,我就算是救不了他,也总要努力一下的,既然我已经尽力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云岭王姬默默的转身向外头走。 若是往常,水晶定要送出去,并送上一句:皇姬慢走的客气话,但这一刻,似乎再多的客气话,云岭王姬都不会听到的。 “姑娘!云岭王姬也真够可怜的。” 水晶送走了她,转身回来。 “人呐,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就算之后做出了弥补,也挽回不了。” 林满月轻叹了一声,“要说这扎木罕,确实是一员猛将呢,之前,林侯就败在他手上。” 林满月都不愿意称林不惊为父亲了。 “才不过相处了短短几天,云岭王姬居然能为他如此奔走,这个扎木罕还真有两下子,这么会哄女孩子呀?” 水晶已经在心里对扎木罕产生了好奇,在心里想着,两天之后的刑场,一定要去看看呢。 “人呀,遇到一个看对眼的人,不用几天,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深陷其中呢。” 林满月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霜,脑海中浮现出明宁的身影,不知他现在何处,不知他是否与夜雨在一起,不知他们是否在准备婚礼…… 感觉到心一阵阵的疼,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一百九十章死期 “你来了?” 牢房里的于是扎木罕冷冷的说,垂下了眼皮,他的心情很矛盾,既想要见到云岭王姬,又不想见她。 “我已经尽力了。” 云岭王姬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这一哭,让原本如同看透一切的扎木罕也不淡定了,“不要哭了,我认了。” 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苦笑,许是想给云岭王姬一些安慰吧。 “你……” 许是从来没见他笑过,云岭王姬怔怔的望着他,“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跟马利山不般的,可是没人相信我,明天我会去送你最后一程的。” 泪眼汪汪的煞是可怜。 “不要去了。” 扎木罕不想让瞧见自己被砍头的样子,会吓到她的。 “若非为了话,不会是这种结果的,是我害了你。” 云岭王姬自责着,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扎木罕显得有些不耐烦,背过身去,虽然他不善于表达,但他的心骗不了自己,对于云岭王姬,他有种莫名的好感,为她丢掉性命也不后悔。 “你救过我两次,而我却连一次也救不了你。” 云岭王姬在心里自责着,如果自己是皇上宠爱的女儿,她可以去哭,去闹,但她从小到大,见到皇上就心惊胆战,真的不敢。 “皇姬,不好了,将军来了。” 金子急匆匆的来送信。 云岭王姬一惊,她对元竹神有一种如同父亲般的畏惧,立马起身面露惊慌,左右望着,似乎在找地方躲藏。 扎木罕转回身,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头,但似乎又没什么可说的,只有痴痴地望着她。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迎面走来的元竹神已经看到她们了。 “是谁把皇姬带到这里来的?” 元竹神大声喝着,目光落到她身后的金子身上。 金子吓得身子一缩,把头一低,就算是这样,敢没能幸免,猛听到元竹神冷酷的说了句,“来人,把这个带坏主子的丫头送到慎刑司去。” “将军饶命!” 金子一听,早吓得两腿发软瘫到地上了,虽然她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宫女,但慎刑司那种惩罚宫中犯错的人的地方,她还从未去过。 “拉下去!” 元竹神冷酷的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不要!” 云岭王姬用身体挡在了金子的前面,以阻止侍卫们上前。 “拉下去!” 元竹神没处出气,自然是发到金子身上了,还好外面的银子见元竹神来了,早躲起来了,否则也难逃这一劫。 两名侍卫不顾云岭王姬的阻拦,上去就将金子提起。 “不要。” 云岭王姬死死的抓住金子的衣服不松手,“将军哥哥,错不?错不在金子,是我,是我非要来的。” 云岭王姬哭着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这一举动,令身在牢房之内的扎木罕都看不下去了,“只会对女人耀武扬威的,算什么本事?” 元竹神怒视着他身牢房走近,“明天此时,你的人头就已经在送往东蛮夷的路上了。” 闻听此言,扎木罕为之愣住,他想过就此死掉,却从未想到过自己死后,人头会被送到东蛮夷去。 “你认为你的人头送到莱恩的面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元竹神嘴角浮现着一丝冷笑。 “人都死了,还想那些做什么?” 扎木罕身子向后一退,盘腿坐在地上,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云岭王姬已经不顾一切的将金子从侍卫手中抢了下来,两个侍卫也正为难,不知要怎么是好。 “快走。” 云岭王姬拉起金子就向外跑去,临行还向牢里的扎木罕投去谦意的目光。 元竹神也不理会,那两名侍卫也就往旁边一站,各自心照不宣了。 “果然是条汉子,虽然本将会亲自监斩于你,但对于你救了舍妹还是非常感激的。” 元竹神此说所说的都是心里真实的想法,对于扎木罕这样的对手,他还是很欣赏的。 扎木罕只抬眼看看他,就将眼皮又垂下了,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马利山在哪儿?” 元竹神最恨的当然是罪魁祸首的马利山,而且此人一天不除,就一日不得安宁。 扎木罕再次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有说出一个字。 元竹神感觉自己是在跟一个哑巴说话,也许他只有在面对云岭王姬时,才会多说点话的。 “看起来你是喜欢上我妹妹了吧?” 为了得到马利山的下落,元竹神只能这样了,“相信你也不想马利山再次对我妹妹构成威胁吧?”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提到云岭王姬,扎木罕果然开了口,但却没有给对方想要的结果。 “你们俩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元竹神根本就不相信,虽然他们二人闹翻了,但以他对马利山的了解,应该也能知道一二。 扎木罕再次不说话了,并且闭上了眼睛,似乎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元竹神感觉跟他说话,自己便像一个傻子一般,索性转身就走,在走出几步后,吩咐刑部的牢头严加看守,以防马利山前来劫牢,又在外面加派了护卫,这才离开刑部。 他走之后,扎木罕起身望向云岭王姬曾消失的地方,不禁低头叹了口气,若非元竹神的突然出现,他们还能多待一会儿的,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被押到十字街,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被砍头。 忽然,他笑了,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他是处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但在这一刻,他希望自己死后魂魄不散,能守护在云岭王姬的身旁。 当他退身走到墙边,靠墙坐下,回想起元竹神所说的话,对啊,马利山一定还会惦记着云岭王姬的,可是,他在哪里,自己真的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呢? 闭上眼睛,极力的思考着马利山有可能去的地方,他不想出卖马利山,不论曾经做过什么,他们毕竟是兄弟,而且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但他同时又不希望巴巴再去伤害云岭王姬,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心烦。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就算想到了又怎么呢,难道在他临死的前一刻再去告诉元竹神吗?倒显得自己是在垂死挣扎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风从哪里来 清晨的曙光照进牢里,如同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扎木罕抬头向窗外看去,天亮了,也意味着他的人生从此划上了句号。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奉命前来押他到十字街口的兵士,个个面无表情,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牢房外面。 扎木罕被带了出去,就在他刚走出刑部大牢,还没有适应清晨的光线,迎面走来一人,还有一股酒香,正是云岭王姬的宫女金子。 “扎公子,这是皇姬让奴婢送来的酒,你喝了吧。” 金子两手端着酒碗迎上走出刑部大牢的扎木罕。 扎木罕没能见到云岭王姬,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正是他所期待的那样,亲眼看到头被砍去,是他所不愿的,接过了金子送上来的酒。 “皇姬原本是要来的,被将军派去的人拦住了,只能让我来替她送你最后一程。” 金子陪伴云岭王姬多年,对于她的心思,也略猜到一些。 “你也回去吧。” 扎木罕将酒喝了,将空碗还给她,就大步的向前走去。 十字街口,听说要杀人,早就聚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太至连墙上都站满了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异族男人被砍头。 扎木罕还是头一回离开蛮夷来到中原,对于这里杀人都能引来如此围观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杀个人嘛,无非就是拉到无人处,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罢了。 扎木罕走到刑场,看到有一块木桩子,想必一会头就是从那里滚落下来,转身向皇宫的方向望去,此时的云岭王姬又在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且喜余生 此时的云岭王姬被元竹神派去的人寸步不离的盯着,根本就不能出宫,正在为自己不但救不了他,连他最后的一程都不能相送而懊恼之时,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可以说遮天蔽日,原本还艳阳高照,一瞬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趁这个这个机会。云岭王姬甩开了侍卫,跑出了皇宫向刑场奔去,狂风中,根本看不到路,站起站不稳,特别她这种弱不经风养尊处优的皇姬,更是举步维艰,纵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几次都跌倒在地,顾不得疼痛,满脑子都是扎木罕的身影。 当她到达刑场的时候,风停了,一个人也没有,如同散场了一般,她怔怔的希望能找到扎木罕的痕迹,也许是风太大了,吹起的尘土遮住了原本的血迹,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两个人,正是林满月与水晶,空旷的十字街上,只有他们俩,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林满月向她走来,“放心吧,他没有死。”她知道云岭王姬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一听这话,云岭王姬神情??神情为之一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原本还写满担心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真心,刚才那阵风多大呀,谁也看不见谁,当风停了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水晶一旁说,“也许是被风刮走了,反正没有死就对了。” “必是老天爷帮他的,好人是不应该死的。” 云岭王姬的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 “好了,快点回宫去吧,小心被将军看到,又该凶你了。”林满月轻抿着嘴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看到她如此的单纯,如此的真实,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累了? “皇姬。”金子与银子急匆匆的跑来,一想她就是到这儿来了,生怕再给赔上似的一边一个将她拉住了。 “他没有被砍头呢。”云岭王姬兴奋地告诉她们,那明净的眼神清澈的如同一汪山泉。 “他没死,你就高兴成这样吗?” 元竹神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同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打了个闷雷一般。 一听到他的声音,云岭王姬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扭过头去,看到了他阴沉着的脸,马上如同做错了事般的垂下头去。 “快点回去吧,别让将军担心。” 林满月哄着云岭王姬。 “凤姐姐,我走了。” 云岭王姬低着头都不敢看元竹神一眼,真的打他面前走过去了,如同逃跑一般。 金子与银子对这位元将军也相当畏惧,大气也不敢出的跟在云岭王姬身后。 “找不到就算了。” 林满月瞟了元竹神一眼,“倒是多了一个人保护云岭的安全呢,你也少操些心。” “我要怎么向皇上交待呢?皇上可是让我将他的人头快马送往东蛮夷呢。” “天公不作美,有什么办法?” 林满月嘴上虽然这么说,并抬头看天,但心里清楚,这阵狂风来的太蹊跷了,绝非偶然,马利山熟悉幻术,不会是他吧? “马利山不除,我心难安。” 元竹神闷闷的然后转身就走了。 “姑娘!我们也回去吧?” 水晶伸手扶住了林满月,望着元竹神远去的背影,不禁抽动了下嘴角,替她家姑娘着急,多般配的两个人,就是总也走不到一起。 “唉,又是个单纯的痴情种呢。” 林满月既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水晶说,转身向秦声馆的方向走去。 “姑娘是在说云岭王姬吗?” 水晶侧脸问,在心里将云岭王姬与扎木罕作着比较。 “不是她是谁?”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在心里感叹这注定是一场苦恋,且不说他们之间有这些恩怨,单是扎木罕那个异族的身份,只怕就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障碍。 “我觉得扎木罕配不上云岭王姬,各方面都配不上,云岭王姬应该不会看上他的,可能只是感激于他的大恩吧。” 水晶讲完皱起了眉头,“扎木罕虽然五官端正,是条汉子,但以云岭王姬的身份和美貌,扎木罕……” 咂了下嘴,表示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很难说的,当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后就知道了。” 林满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水晶,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应该找个婆家了?”扭头瞅着她。 “姑娘!你是不是看我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心里不舒服呀?” 水晶嘟起了嘴。 “你若有了意中人,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促成你们的。” 林满月半认真半开着玩笑。 “奴婢谢谢姑娘!” 水晶随口讲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新的机遇 “师弟,怎么说我也救了你,连句谢谢的话也不说?” 马利山围着他转了大半个圈,斜着眼瞅着他的反应。 空旷的野外,扎木罕抬头望天,只是低头叹了口气,抬腿就走。 “你这啥意思?”马利山随后跟去,“好歹也说句话嘛。” 扎木罕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得更快了。 “你要去哪儿?” 马利山感觉自己就象是个自言自语的小丑。 扎木罕终于停下脚步,侧脸瞅着他,“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然后又走了。 “你有没有良心呀,我可是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一个谢字也不说也就罢了,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呀?” 马利山依旧如同小尾巴似的跟着他。 “你会是一个人吗?” 扎木罕转身迎上了马利山,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刮那阵风。” “对啊,我是找了个大靠山,只要你跟着我,我们依旧能过呼风唤雨的日子。” “各走各的。” 扎木罕再也不想跟马利山一起去做坏事了。 “不要那么死心眼嘛,我这次找到的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就凭能把你从法场上救下来,你就知道他能力有多强了。” 马利山继续游讲完。 “我是不会再跟你一起了。”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 马利山脸色一变,停下脚步,盯着扎木罕的背影,杀机顿现。 扎木罕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既然如此,那就做不成兄弟了。” 马利山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阴险。 扎木罕头也没回,对于马利山救了自己,他是心存感激的,但他真的不愿意再去过那种刀头添血的日子了。 忽然已然被落在后面的马利山纵身飞起,挥掌向扎木罕打去。 扎木罕根本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下手,当有所发觉的时候已然晚了,马利山的那充满力道的一掌击在后心,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利山双脚落地,目光扫过地上的扎木罕,从他身上跨过去,大摇大摆的走了。 “果然够狠。” 狼王行宫里,蛋离生坐在凉亭里,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石桌上,扭头看向马利山。 “我绝不会让他再坏我的好事的。” 从东蛮夷到这里,马利山身旁只有一个扎木罕,失去了这一得力助手,他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但他生性残暴,是容不得别人背叛的。 “那这场劫法场的戏码就算是白玩儿了。” 蛋离生起身侧身对着马利山,“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听公子的吩咐。” 马利山在狼本?蛋离生面前,如同一个看人脸色的奴才。 “以你的本事,本公子真想不到你能做些什么,本公子手下随便的一个人都比你强上百倍。” 蛋离生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马利山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烧,自己做东蛮夷的国师,何等的威风,连莱恩也要看自己的脸色,在蛋离生眼里,却是个末等的小卒。 “这样吧,你就先留在行宫里,如果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本公子再找你。”蛋离生然后转身走了。 马利山太至有些后悔投靠蛋离生了,有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可是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蛋离生的能力他是见识过了,原本想跟着他能得到重用,或是靠他得到云岭王姬,才对扎木罕痛下杀手的,现在看来,蛋离生更是靠不住。 他忽然想到了扎木罕,尽管自己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扎木罕只怕凶多吉少,但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断气,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呢,他决定背着蛋离生去找扎木罕,或许还能挽回他们之间的友情,身旁有个帮手,还能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当他来到打伤扎木罕的地方时,随了地上有一摊血之外,什么也没有,难道被野兽吃掉了? 不可能,若是被野兽吃掉,总会有痕迹的,自行离开了? 伤的那么重,自行离开的可能性也不大,被人救走了? 经过马利山的分析,扎木罕被人救走的可能性大些,可是这里荒无人烟,谁会把他救走呢? 马利山疯了一般的在附近寻找着,连个人影也没看到,最终坐在山脚下的一块石头上,感觉自己无比的失败,不但国师的位子不保,来到这里,接连受挫,连唯一忠心于自己的扎木罕也离开了自己。 “马利山。” 正在他感到无比挫败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如水般的女子声音,扭头看时,只见一袭白衣,如同仙子一般,正是夜雨。 “你是……” 马利山不禁在心里把她与云岭王姬比较着,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不过,还是云岭王姬可爱些,那不谙世事的可爱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女子虽然也有着清澈如水般的眸子,但却要比云岭王姬事故一些。 “你不是在找扎木罕吗?” “你怎么知道的?” 马利山一下子起身如同看到了扎木罕一样意外。 “我知道他在哪里,也自然会带你去见他,但你得给我办件事。” 夜雨嘴角始终似笑非笑着,给人一种迷人的高贵。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马利山的心一凉。 “只要你答应替我办件事,我绝对还你一个活着的扎木罕,不但活着,还活得非常好。” 夜雨眼角挑起看向马利山。 “你说。” 马利山现在反而没那么迫切的关心扎木罕的生死了,反而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新的认识,蛋离生虽然没有重用自己,但把自己收在门下,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又主动的找上自己,说明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何不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个好的前程呢,不必在蛋离生那一棵树上吊死。 夜雨冲他勾勾手指,马利山附耳过去,夜雨在他耳边轻语了些什么,只见他连连点头,逐渐露出了笑容,似乎夜雨让他去做的事,正是他乐于去做的。 “那你能否先带我去见扎木罕?” 马利山对于夜雨交待给他的任务一口应下。 “你往身后看。” 夜雨用眼神引他向身后看去。 一个洞穴,洞口只能容一人进出,原本洞口被杂草遮住了,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难道扎木罕就在这个洞里? 离自己这么近? 马利山不及多想,就向洞口走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意外获救 当他走进洞里后,光线顿时暗下来,他在适应了一下后,目光在洞内搜寻着,果然看到靠近石壁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只一打眼,就认出是扎木罕,快步奔过去。 “扎木罕。” 巴巴矮身用手去推他。 扎木罕如同睡醒了一般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又把眼睛闭上了,似乎根本不想看到他。 在没见到扎木罕之前,他还以为夜雨在骗他,自己那一掌力道之众,扎木罕会一点事都没有吗? 但当看到扎木罕虽然是侧身躺在地上,但气色不错,居然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样子,由此可见,夜雨必然有着独门秘术,只怕不在蛋离生之下,投靠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 “喂,别装了,我承认是我不好,打伤了你,但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吗?其实我心里也非常不安呢,再怎么说我们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我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总得领我个情吧?” 扎木罕翻身坐起,依旧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向洞口的方向看去。 “我跟你说话呢。” 马利山转到他面前,硬是把脸往他眼前凑,“真生气了?你说吧,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别再打她的主意了。” 扎木罕终于移眸看他。 “她?指的是谁?” 马利山明知是云岭王姬,但还心存侥幸,希望扎木罕口中的她不是云岭王姬。 “云岭王姬。” 扎木罕一字一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知道早在几年前我就看上她了,我曾经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 马利山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步,起身走了两步,扭头又望向他,他那仅存的一点愧疚之心也因提到云岭王姬而烟消云散。 “那我们俩就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扎木罕立刻说。 “这就要看你有多大的耐受力了。” 洞外传来夜雨的声音,旋即人影一闪,夜雨走入洞来,那宛如仙子般的身影与这冰冷的话语实在有些不搭,让人很难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马利山与扎木罕几乎同时一愣,不知她意有何指,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她。 夜雨从容不迫的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轻启两片朱唇,“你伤的那么重,如果不用点特殊的药,你以为你还活得了吗?”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扎木罕向她跨近了一步,意识到自己一定服用了非比寻常的药。 “只要你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自然会定期的给你解药的,不然你将被万虫吞噬而亡。” 一听这话,马利山如同看到了希望,虽然他表面上看起?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但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他与自己争夺云岭王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 扎木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救了自己,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别有用心,“你到底啥人?” “你的救命恩人呀。” 夜雨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声音一沉,“如果不按我的指示去做的话,你将生不如死,不信的话,就只管试试吧。” 然后目光扫过马利山,转身就走。 “师弟,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听她的了。” 马利山斜眼观察着扎木罕。 “她让你做什么?” “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马利山生怕他不跟着自己走,伸手去拉他。 “我是不会去的。” 扎木罕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就地一坐,又坐回地上。 “我说好个人不要死心眼好不好,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一命,就算是报恩,替人家办点事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去死?” 马利山矮身子,耐心的开导着他。 “你先说去干什么?” 扎木罕从夜雨救自己的手法来看,就知道她非比寻常,已然在心里妥协了一步,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他倒是可以考虑,但从她用药物控制自己的行为来看,所要做的也绝非是善事。 “放心,绝对跟云岭王姬没有半点关系。” 马利山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 扎木罕抬眼看他,当看到马利山真诚的眼神时,方才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如同有万只蚂蚁在蠕动一般的奇痒难耐,马上又蜷缩起身子,坐到地上,并靠到了石壁上,整个身体抽搐着,异常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 马利山忙弯身察看,心中已猜到是夜雨的药物起了作用,不禁在心中感叹,药效实在太霸道了,扎木罕何等刚强的汉子,居然都受不了,还好自己聪明,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必是药。” 扎木罕断断续续的,如同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 马利山早就想到了,只是表面装出一副惊异的样子,“这药也太厉害了吧,看来,她是想先让你尝尝药效的厉害,毫无保留的替她做事,你就别再固执了,保命要紧。” “这是解药。” 山洞的外面传来夜雨低沉的声音,随即一丸黑乎乎的药丸,从洞口飞进来,直接冲进了扎木罕的口中。 就在药刚一入口,扎木罕立即停止了挣扎,如常人一般,药效之快,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白衣仙子,你放心吧,我们定要把事情办好的。” 马利山对着洞口向夜雨作着保证,转手一拉扎木罕,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外,四周一扫,已不见了夜雨的身影。 经过这一番苦楚,扎木罕也深知,如果不按夜雨的话去做,自己的确生不如死,只得跟着马利山而去。 都城? 马利山居然带着他又回到了都城? 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极尽低调的,在傍晚时分才进入城门,尽可能的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寻了一家位置极偏僻简陋的客栈住下。 “她到底让你干什么?” 客房里,扎木罕再次询问马利山。 “为了救一个苦命的女人。” 马利山拉了把椅子,一闪身坐下,看那样子,如同在做一件拯救人类的壮举。 “谁?” 扎木罕脑海中首行浮现出的是云岭王姬。 马利山用眼瞅着他,微微一笑,“别紧张嘛,跟云岭王姬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脸上浮现着笑容,心里却在暗暗发恨,云岭王姬是自己的,却被这小子给惦记上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是要有一个人死去的。 “什么,皇上要把云岭王姬许配给蛋离生?”当从元竹神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林满月立时一惊,虽然蛋离生没有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但在她的心里,蛋离生就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这不是把云岭王姬往狼口里送吗? “坦白说,我也不同意这桩婚事,但皇上心意已决,只怕很难改变。” 元竹神面有愁云,把那么个单纯可爱的妹妹嫁给蛋离生,只怕她此生再也不会幸福了。 “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拉拢关系,就要牺牲女人吗?” 林满月对此非常恼火,“这样会逼死云岭王姬的,你就没有看出来,她喜欢的是扎木罕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不由自主 听到扎木罕三个字,元竹神更加恼火,“如果说把她嫁给蛋离生我不同意,若是扎木罕的话,就更没得商量。” “依我说,这种事还是要让她本人自己拿主意,终身大事,任何人都无权替她做主。” 林满月将婚姻自主的理念说出来。 元竹神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这种想法,“自古以来,儿女婚姻都是父母做主的,女儿家的,哪有自己做主的?” “难道在你看来,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吗?”林满月最反感他这种男尊女卑的思想,“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元竹神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转身走了。 送走元竹神以后,水晶返回房间,略带埋怨道:“姑娘!你能不能不要对元将军这么冷冰冰的?” “不关你事!”林满月冷着脸瞪她。 水晶立时不敢说话了。 客栈里,扎木罕一连几天,什么事也不做,就是待在客栈里,偶尔马利山会自己出去一下,回来之后,也没什么异样,这让扎木罕很是奇怪,不知道夜雨交待的啥事,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苦命的女人是谁。 这一天,马利山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枕在脑后,嘴里还不时的哼哼着含糊不清的小调。 扎木罕信步行到床边,低头看向他,良久没有开口。 马利山猛得一睁眼看到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床边的他,顿时吓了一跳,挺身坐起:“喂,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见你有任何的举动,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扎木罕再也忍不住了。 “急什么嘛,时机还不成熟。”马利山冷眼瞅着他,忽然眼珠一转,用手一拍身旁的床板,“来,坐下,咱俩聊聊天。” 扎木罕不但没坐下,反而转身向窗前走去,推开了窗子,面朝着外面,背对着马利山。 “我想离开这里。”扎木罕面对着窗外,他知道这个地方离云岭皇姬很近,有好几次,他都有潜入皇宫的冲动,刑部大牢里,他记得元竹神吼她时的情景,贵为皇姬,却如同寄人篱下,他想要保护她,可他现在连自己的生死都左右不了,又岂能保护别人? “不可能。”马利山马上截断了他的话,并从床上跳下来,“我已经由不得自己了,缓缓地向窗前走去。 就在马利山从扎木罕的身旁挤过去,探头往楼下看时,顿时吃了一惊,马上抽身返回,他看到了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身影正从楼下走过,正是蛋离生。 蛋离生从楼下走过,并在窗下略停了一下,抬眼向那敞开着的窗户望了一眼,发出了一声冷哼后,便接着向前走去。 蛋离生的背影虽然走远了,但马利山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知道自己栖身此处? 是否知道自己已经投靠了夜雨呢? 蛋离生的残忍手段,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那犀利的如狼一般的眼神就能令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了?” 扎木罕再没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他。 “没,没什么。” 扎木罕扭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眼神。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你认识?” 扎木罕虽然不认识蛋离生,但直觉告诉他,刚才从楼下走过去的那个人绝对非比寻常。 “不认识。” 马利山是不会告诉他,就是那个人作了一阵狂风,他才有机会救走扎木罕的。 “是吗?” 扎木罕转身正对着他。 “我有必要骗你吗?” 为了表示自己心里没鬼,马利山转身对上了他的目光,让他看到自己坚定的目光。 扎木罕不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师弟,你是不是在想云岭皇姬呀?” 马利山返回到床边坐回床沿上,抬眼望着他的背影,“你若真的爱上她了,那我退出好了。”要想以此来消除扎木罕对自己的怀疑。 扎木罕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一动未动,虽然表面冷静,但只要一听到云岭皇姬四个字,就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 良久,他终于抬手关上了窗子,并转身目视马利山:“我们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要拯救一个苦命的女人,到时候,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马利山仍不肯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他。 扎木罕不再追问了,既然他不肯说,再问也是徒劳。 “反正我们现在也闲着没事做,不如今天晚上……”马利山有意试探地瞧着他。 扎木罕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等待着他接下来自己说出今天晚上的打算。 马利山忽然一笑,“算了,如果我说出来,你又该怀疑我了,其实我也是一片好心。” “你想要进宫去?” 扎木罕一字一板的,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误会,在下只不过是看你一天到晚的如同赔上魂似的,反正现在又没事做,陪你去会会云岭皇姬,以减你的相思之苦。” “我不会见她的。” 扎木罕断然回绝,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云岭皇姬的,只会给她增添麻烦,自己从此消失,或许她能很好的生活。 “你这话有点言不由衷吧?” 马利山自己也很想见到云岭皇姬,从见到云岭皇姬的第一眼时,他就以能娶云岭皇姬为妻为人生目标,不惜挑起两国间的战争。 “最好不要再跟我提起她,不然各走各的。” 扎木罕不想从马利山的口中听到云岭皇姬的名字,仿佛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是对云岭皇姬的侮辱。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慢慢相思,我……睡觉。” 讲完,一闪身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漆黑的夜里,整个都城都笼罩在夜色中,偶尔还有几盏亮着的灯笼,或是能听到几声狗叫声,侯府里却是一阵忙乱,林雅月已到了临盆之时,陆琏琏更是忙里忙外,终于,林雅月的房间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太太,母子平安。”接生婆急忙向陆琏琏道贺,“是位姑娘呢。” “好,我知道了,你去领赏钱吧。” 陆琏琏讲完,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甚至有一丝狰狞。 接生婆满脑子都在想侯府里肯定不会小气了,哪里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 “谢太太。” 接生婆欢天喜地的走了。 就在她两只脚刚踏出月亮门外,黑影一闪,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大难临头,显然已经太迟了。 就在林满月曾经居住的那个荒废的破院子里,早已挖好了一个深坑,接生婆感觉到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呼吸越来越困难,很快就两眼上翻失去了知觉。 被推下深坑,很快就有泥土洒到她身上,坑很快就被填平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特意在上面踩了一阵,洒了一层干土,并搬来石块压上。 “把孩子给我。” 陆琏琏命令着。 蝴蝶忙抱起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递到她手上,陆琏琏接过,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就要走。 “娘。” 原本躺在床上的林雅月勉强欠起身子,“让我再看看孩子。” “看什么看,再看就来不及了。” 陆琏琏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身就走出门去。 门被关上了,初为人母的林雅月的心也随之往下沉,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只能这么做了。 “二姑娘!快躺好。” 蝴蝶留下来伺候她。 陆琏琏抱着孩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侯府的后门,此处离秦声馆颇近,对于居住在秦声馆里的林满月即将生产的消息,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将怀中的女婴交到了候在门外的马利山手里。 站在马利山身后的扎木罕见从里面抱出一个婴儿,顿时一愣,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打算。 “怎么样,那边快生了吗?”陆琏琏很低的声音问。 “快了。”马利山然后就抱着孩子走了。 一头雾水的扎木罕只有跟在他身后,尽管侯府的后门与秦声馆只有一路之隔,但他们却向秦声馆的后门绕去。 此时,林满月也正腹痛难忍,水晶连夜请来了接生婆,她原本想要通知元竹神的,被林满月拦住了,毕竟这个孩子并不是元竹神的,她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因此,整个秦声馆里就只有水晶与接生婆两个人在忙里忙外。 “出来了,出来了。”接生婆兴奋地喊着。 “男孩子还是女孩儿?”水晶也兴奋地过来看。 就在接生婆低头看时,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随即身子一歪,就歪倒在床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水晶也手扶着床边晕倒了,床上原本就筋疲力尽的林满月更是人事不省。 门一开,马利山在前,扎木罕在后,走进门来,将同样是刚出生的女婴放到了床上,然手抱起了那林满月所生的男婴。 马利山转身将包好的男婴递向扎木罕,扎木罕似乎明白了他要干什么,接过了孩子,忽然发现马利山举起了手掌,想要将林满月击毙。 “你干什么?”扎木罕一只手抓住了他高高举在空中的手掌。 “我要杀了这个坏我事的贱女人。”马利山对林满月可谓是恨之入骨,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机会。岂能错过? “你已经抱走了她的孩子,就放过她吧。”扎木罕对于林满月舍身救云岭皇姬还是心存感激的。 “不行,留着她迟早都是个祸害。”马利山苦心练出的野狼可是全毁在林满月之手。 “你若杀了她,我就算是拼得一死也不会再帮你。” 扎木罕说得异常绝决。 犹豫再三,马利山还是决定放弃了,尽管很不甘心,但现在还不想失去扎木罕这个左膀右臂。 不知过了多久,水晶首先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但当瞧见床上的婴儿与林满月都安然无恙后,提着的心虽然放下,但总觉得有些蹊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呢? 再看接生婆也慢慢苏醒过来,忙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当看到是个女婴时,接生婆愣了一下,想想从己昏倒时的前一秒,分明是个男婴,怎么变成女婴了呢,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管了,反正孩子生下来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瞧瞧,许是太累了,居然睡着了。”接生婆自我埋怨着,就开始包起床上的女婴。 “姑娘!”水晶见林满月很憔悴地睡着,不忍叫醒,只叫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了。 水晶将一锭银子交到接生婆手中,接生婆千恩万谢后就离开了秦声馆,只剩下了水晶一个人照顾着孩子,姑娘都还没有看上孩子一眼呢,一会儿等她醒了,定要有初为人母的自豪感。 “姑娘!你醒了?” 坐在床边不时的用手背碰碰孩子稻的小脸的水晶看到林满月醒来,忙站起身来。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林满月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 “放心吧,姑娘!是个女儿,跟姑娘一样漂亮呢。” 水晶安慰着她,并替她高兴着。 “女儿?” 林满月在怀孕的时候,就时常想着会是一个贴心的女儿,果然老天没有负她,真的是个女儿,是她跟明宁的女儿,可惜明宁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快抱来我看看。” 水晶忙将孩子从婴儿床上抱到林满月身旁。 林满月侧着身子,一只手轻蔑地搭在孩子的身上,享受着为人母的自豪,不禁落下泪来,她忙用手擦去,她都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流泪啥时候了。 “姑娘!瞧你高兴的?”水晶也眼睛湿润,想到林满月以后要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有太多未知的状况发生,也有所担心,“姑娘!给小姑娘取个名字吧?” “就叫林花痕吧。” 这个名字是林满月早就想好的。 “姑娘!” 水晶想提醒她,虽然孩子是明宁的,但元竹神已经将孩子认下了,是否应该尊重人家呢? “就这么定了。” 林满月不想依赖于元竹神。 “那我去将军府送个信。” “不必了。”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 “将军,恭喜,昨晚,将军夫人生下了位小将军呢。” 侯府报喜的人一早就到将军府送信。 刚刚走出房门的元竹神先是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喜色,但随即想到自己与她只有一夜情缘,这孩子来的未免蹊跷,心头涌动的那一丝喜悦也随之消失。 “知道了,本将马上过去。” “是,小的这就回去禀报将军和太太准备迎接将军。 元竹神大步的走出府去,府门外已经备好了马匹,他飞身上马,直奔侯府而去,就在去侯府的路上,忽然想到林满月的产期也在近期,一会儿去看看她。 元竹神在侯府门外下马往里走,林不惊迎了出来,他之前被扎木罕打伤,虽然表面看不出,但其实并未痊愈,就连御医也说会留下病根的。 “将军。” 自娶了林雅月后,元竹神还从未称呼林不惊一声岳父呢。 两个人并肩往府内走去,就在即将走到林雅月房外时,房门一开,陆琏琏满面带笑的迎出来:“将军来了,快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 元竹神也不说话,而是把头一低,就往里走,当他来到床前,林雅月躺在那里,只是冲他笑了笑,她原本对于这个从秦声馆里抱来的孩子半点好感都没有,反而因为是林满月的孩子而颇为厌恶,但在外人面前,还要伪装出疼爱的样子。 “将军,你瞧这孩子长得多象你呀?”林雅月挑目瞅着他。 元竹神坐回床沿上,用手背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这孩子居然睁开了眼睛,冲他笑了,着实可爱。 “他会笑。”在元竹神的印象中,刚出生的孩子应该是闭着眼睛的。 “是呀,他在对着将军笑呢。”陆琏琏忙附合着,陪着笑脸,不是的观察着元竹神的脸色,“将军,别光顾着高兴,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这……” 元竹神轻叹了口气,“本将要奏请皇上赐名。” 按照皇家的规矩,只有皇上说让你自己取才能自己取,否则都要等着皇上赐名,象元竹神这样颇受皇上宠信的皇子,皇上自然是会赐名的。 “将军,这么大的事,您是否快些进宫,禀明皇上呀?” 陆琏琏催促着。 “急什么,将军才刚到。” 林不惊冲陆琏琏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将军还是先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吧,你看,长得多象将军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为什么今天早上才派人通知本将?” 元竹神对于昨天晚上生的,今天早上自己才知道,深为不满。 “这不都忙糊涂了吗?再说深更半夜的,扰了将军的好梦,人家都说父子天性,想必将军昨天夜?天夜里一定做了个好梦吧?” 陆琏琏极尽奉承之能事。 “将军,你抱抱他呀。”此时的林雅月已由侍女扶着坐起来,身后垫了个大靠背,半躺半坐着,对于这个林满月的孩子,她是怎么看都不顺眼,若非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早就举起来摔死了。 元竹神见这孩子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抱他,当他刚将孩子抱起时,感觉连动都不敢动了,生怕会弄坏了这个小家伙,忙又将他放回到床上去。 看到元竹神的窘态,林雅月掩面而笑:“将军好小心呀,没关系,弄不坏的。” “将军,是否将雅月接回府去呀?”一旁的林不惊插话,女儿从怀孕起就一直住在娘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现在孩子也生了,是应该搬回将军府了,有了这个孩子,想必他们小两口也会恩恩爱爱了吧。 元竹神看向林雅月,也在心里想,再不接回去,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但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他还真是不胜其烦,尤其想起被她下药的那天,居然那么理直气壮,就更不想接她回去。 “等出了满月再说吧。”若非为了孩子,元竹神才不愿意见到林雅月呢。 “将军,还是尽早接回去吧。”林不惊身为大将军,是顾及面子的,女儿长期住在娘家,早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了。 “是呀,将军,雅月纵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将军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吧。” 陆琏琏这个做娘的,自然是要替女儿说话,“都怪我从小把她给宠坏了,自打回到侯府,我没少了说她,现在她也已经是做娘的了,以后为人处事,自然是会多些分寸的,还请将军再给她一次机会。” “稍后再议。” 元竹神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太至是反感,跟林雅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心里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特别看到林雅月,会让他更思念林满月。 见他如此,林雅月脸上挂不住了,怎么说也是生了个大胖小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居然还不肯接自己回去,是想让自己老死在娘家吗? “你们不要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嘛,他不要我跟孩子,难道侯府里还少我们这一副碗筷吗?” “闭嘴。” 林不惊斥责着她,“将军面前,岂容你任性?不要以为生下了将军的骨肉,就可以放肆了。” “将军,别跟她一般见识。”陆琏琏忙安抚着元竹神,“将军就看在小将军的份上,不要理她,一会儿我说她。” “来人。”元竹神高声喊了一声。 “将军有何吩咐?”门外立时传来元竹神护卫的声音。 “把小将军抱回将军府。”元竹神转身就走,目光冷冷的扫过坐在床上的林雅月。 一听这话,林家上下立时心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元竹神会来这么一招。 “将军不可呀,孩子还要吃奶呢,再说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不在娘身旁呢?”陆琏琏忙用身体挡住了元竹神。 “本将自会找奶妈喂他。” 元竹神最恨别人要挟自己,特别林雅月这样以为生下了孩子就有居功自傲,而且就算她没生孩子之前,也是仗着侯府的势横行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同生不同命 “快给将军陪不是。”林不惊怒视着林雅月,自打并州回来,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皇上没有之前那么看重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满月……总之他要尽最后的努力抓住元竹神,只有这样,他们林府才会不倒。 林雅月慢吞吞的要下床来,元竹神只瞅了一眼,就推开陆琏琏,大步走出房去了。 “林满月。”林满月正坐在床上,抱着女儿林花痕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马利山,昨天晚上,由于扎木罕的阻止,暂且放过她,今天趁着水晶外出买东西去了,他再次潜入了秦声馆,要置林满月于死地。 “是你?” 林满月立时提高了警惕,将孩子放在床里面,她自己则从应上退下来,做好了就算是拼死也要护住孩子的准备。 “我知道你厉害,但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你认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你可以一试。” 林满月虽然刚刚生完孩子,但恢复的却出奇得快,特别大敌当前,自然半点也不能示弱。 马利山意在速战速决,唯恐水晶中途回来,破坏了他的计划,因此,不再多说,挥拳向林满月打去。 林满月唯恐伤到孩子,丝毫不退让,将马利山逼到房外,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令马利山没想到的是林满月依然勇猛,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节节败退,看来是自己大意了,以为会趁虚而入,没想到白跑一趟。 “满月。”就在两个人难分胜负之时,元竹神出现了,他从侯府出来,直接来到秦声馆,见门虚掩着,就径自推门进来了,忽然听到打斗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旋即就看到林满月大战马利山。 马利山见有人来了,心神一乱,抽身就走,这里可是都城,要是元竹神调来御林军,那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是你?”元竹神一见马利山,眼珠子都红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敢出现在都城,闪身就去拦他。 “就凭你?”马利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跟林满月比起来,元竹神那两下子,简直就是花拳绣腿。 元竹神也不搭话,飞起一脚就向他踢去。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元竹神的护卫涌进院子里,呈半包围之势,将马利山的去路堵死。 马利山一见对方人多了,自然是不敢恋战,眼珠乱转,时刻都在瞅机会逃跑。 元竹神大喝一声,命令手下的护卫:“将他拿下。” 如此一来,马利山更是非走不可了,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纵身飞起,就要逃跑,林满月哪里肯依,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起,一脚向他踢去,飞在半空中的马利山被她一脚踢落,摔在地上,就在护卫们涌上去,想要将他拿住之时,人影一闪,扎木罕出现,将护卫们击退,拉起马利山,双双逃走。 “又让他跑了。”元竹神跺了一下脚,转身向林满月走来,“你怎么样?”关切之情尽显。 “没事。” 林满月刚摇了下头,想起房间里的孩子,忙转身奔向房内。 元竹神也随即跟时来,看到林满月在床上抱起一个婴儿,顿时云里雾里,不知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这才注意到林满月原本隆起的肚子平了。 “你已经生了?”元竹神惊的张大了嘴巴。 “昨天晚上生的。”林满月将孩子抱在怀里,闪身坐回床沿上。 “怎么不通知我?”元竹神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局外人,她跟林雅月同时生孩子,居然都是生完了自己才知道。 “时间紧急,来不及了。”林满月敷衍着。 “那今天早上怎么不通知我?”元竹神有些恼火了,上前一步扳住了林满月的两只肩膀,并对上她的眼神,“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既然我已经认下了这个孩子,总要让我尽一点父亲的职责吧?否则会让人说闲话的。” 他已经很有耐心了。 “谢谢你对我跟孩子的这份情,不过,我还是决定自己把她养大。”林满月抬眸对上他迫切的目光,心里感觉很对不起他,但她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 “难道我连名义上的父亲都不能做吗?”元竹神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林满月的心又何尝不在痛:“等孩子会说话了,我会让他喊你父亲的,但我们之间绝不会再近了,你懂得。” “我懂。”元竹神的手从她肩上移开,退开了一步,脸上绽放出笑容,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奢侈了,能照顾这对母女就是他最大的荣幸。 “姑娘!” 水晶买了一大推物品回来,看到院子里元竹神的护卫,就知道元竹神在此,“见过将军。”屈身福了一礼。 元竹神留给她一个和蔼的眼神,“辛苦你了。” 转脸看向林满月,“要不要我再派几个侍女过来?” “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乱乱的。” 林满月不愿再欠他人情了。 “那你什么时候搬回高朋满座?” “看情况吧。” 林满月不想离开这里,毕竟明宁曾经在这里住过,她想让女儿在他曾经住过的地方长大,如同明宁就陪在她们身旁一样。 “雅月也生了。”元竹神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心情压抑,“是个男孩儿,很可爱。” “是吗?”林满月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她之前还只是怀疑,自那次与陆琏琏对话之后,就更加确定林雅月肚子里的孩子绝不会是元竹神的,她居然真的敢生下来了,看来他们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虽然她对元竹神只有感激之情,并无爱慕之意,但让元竹神背这样的一个黑锅,她于心不忍,如果揭穿的话,元竹神势必也会颜面扫地,她还是决定暂且不去揭穿,静观其变。 “恭喜将军。”水晶嘴里虽讲完贺喜的话,心里却老大不是滋味,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老天似乎太偏爱林雅月了,而自家姑娘反而受了太多的磨难。 “将军既是刚从侯府而来,是否应该进宫报喜了呢?”林满月面对他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巴不得他快点离去。 “是呀,本将正想进宫呢。”元竹神被她提醒,“顺便请皇上为雅月的孩子赐名。” 目光转向林满月怀里抱着的女婴身上,仿佛在问这个孩子取名字了吗? 是否也请皇上一并赐名呢? “她叫花痕,林花痕。”林满月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满满的全是初为人母的自豪感。 “不公平。”送走元竹神之后,水晶苦着脸坐回椅子上。 “什么不公平呀?” 林满月不以为意的抬头看她。 “姑娘!” 水晶蓦然起身“我是说老天太不公平了,姑娘人这么好,在府里受尽了欺负,现在又……而她呢,不但嫁了个好老公,还生了个儿子,老天分明就是瞎了眼嘛。” “这也要跟人家比?” 林满月嗔怪地瞧着她,“她生她的儿子,我生我的女儿,我认为老天很公平,对我也很好呀,我本来就希望是个女儿嘛。” “这种人不但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反而处处风光,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嘛。”水晶越想越气。 “嫌我生的是女儿就回去?我另找个人来伺候我。”林满月把脸一沉。 “姑娘!你知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行了,那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我家花痕能平安长大。”也许是身为人母的缘故吧,林满月感觉自己的脾气好了很多,不再象从前那样执着和嫉恶如仇了,对林雅月母女似乎也没那么恨了,也许是林花痕牵制作了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让她无暇顾及了。 “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高朋满座呀?”水晶可是听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马利山来了,还好将军及时赶到,否则多危险呀。 “等坐完了月子再说。”林满月敷衍着,就算是出了满月,她也不想搬走。 水晶起身从林满月怀里接过孩子,“你歇会儿吧。” 林满月感觉自己一点坐月子的必要也没有,不但恢复如初,似乎比之前更加有力了。 “只怕我想歇也歇不了了。” 林满月苦笑了一下,“你来晚了一步,没看到扎木罕出现了。” “他?”水晶愣了一下,“他还跟马利山一起吗?” “原本我还以为他能改邪归正,转了一圈,又跟马利山那个混蛋凑到一起了,稍后,殿下定要全城搜捕他们俩的。” 林满月叹了口气,心想:若是云岭皇姬知道,定要很伤心的,她现在一定很想见到扎木罕呢,听说自从得知皇上订下她与蛋离生的婚约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以前她有什么事,还会来秦声馆跟自己聊天,现在都很长时间没来了,也许她现在最想见到的是扎木罕吧,由于事发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将云岭皇姬的现状告诉他。 “坏人就是坏人,改不好的,云岭皇姬就是看错了人。” 水晶替云岭皇姬不平着,“也许那只是他一时之间的良心发现,根本就不是为了云岭皇姬。” “看起来你倒是很会看男人哦。” 林满月冷眼瞧着她。 “姑娘!没听说过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做为一个旁观者,当然眼睛跟明镜似的。” “对了,武兄弟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林满月在心里算算日子,武喆等人押镖也走了好几个月了,应该快回来了。 “是呢,武兄弟这个人虽然是粗旷了些,但一看就是个稳重踏实人。”一提到武喆,水晶就眉飞色舞。 林满月瞅着她:“你这丫头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姑娘!你又瞎说,哪有?”水晶对她这样没根据的瞎猜表现得很反感,“我还不是看在他舍命救姑娘的份上,对他尊重一些吗?何况,但凡仗义英豪,谁不敬佩呀?难道姑娘就不敬佩他的为人吗?” “不久前还在说云岭皇姬,怎么又扯到武兄弟身上了?” 林满月起身:“我得出去活动下筋骨,免得再有仇人上门,打不动了。” “姑娘!你现在可是在坐月子,哪里都不能去。”水晶抱着婴儿闪身挡住了她。 “让开,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不是还跟马利山打了一架吗?”林满月也很意外,虽然她是第一次生娃,但不止一次的听人说过,生完孩子的人是很虚弱的,要好好的养,以免将来留下病根,但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更精神,可能自己生下了明宁的孩子,与寻常孩子有所不同吧,亦或是心锁给自己的能量? 反正她感觉明宁就在不远处望着她,这个秦声馆之中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水晶不情愿的往旁边一闪,由着她走出去了。 当林满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隐隐听到外面的乱糟糟的,便走出门去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全城戒严了,元竹神在进宫面前皇上后,就马上派兵全城搜捕马利山与扎木罕这两个危险人物,而且在秦声馆的四周都安排上的守卫,以确保秦声馆内林满月的安全。 当看到这一幕时,林满月顿时心头一暖,处处为自己着想,这样的男人可说是少之又少了,明宁又在哪里呢? 她默默的转身退回秦声馆内,情不自禁的又开始想明宁了。 林满月,你有点志气好不好,不要再想那个男人了,他此时也许正跟那个叫夜雨的女人在一起打情骂俏呢,哪里会想到你? 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明宁,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思来想去,还是到对面的侯府走一趟吧,林雅月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过去问候一下她,想必她也正急于向自己炫耀一番呢,那就满足一下她小小的虚荣心吧。 想到这里,林满月转身向门外头走,对面不远处就是侯府的后门,用手一推,门是虚掩着的,林满月直接进去了。 要说这侯府,似乎好久没回来了,她忽然想去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看看,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那两间小破房也已不复存在了,但那个地方却是她遇到明宁的地方。 当她漫步在空旷的如同野外的院子里,似乎每看到一处,就能看到明宁的影子,不禁叹了口气,原本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明宁才来侯府的,思念之情却更强烈了。 不想了,林满月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向林雅月所居住的小院走去,漫步在长长的走廊上,忽然,听到有哭声传来,细一听,是从林雅月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还夹杂着怒吼声。 这是怎么回事,按说林雅月生了儿子,整个侯府应该欢天喜地才对,怎么会有哭声呢? 当走近林雅月的房外,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侧身贴在窗上先听了一下,对啊,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扬出去,是林雅月在哭,林不惊在怒斥着。 发生了什么? 林雅月可是侯府最受宠的二姑娘!林不惊怎么舍得骂她,而且陆琏琏也在,时而劝林不惊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还有旧疾在身,时而指责林雅月太不懂事,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听得出,象是与元竹神有关。 林满月故意加重了脚步,让房间里的人听到,果然,当听到她的脚步声后,里面不再有声音传出,并且门一开,陆琏琏从两扇门中间探出了头。 当看到是林满月时,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来干什么?”陆琏琏心中有鬼,自然不愿看到她。 “听说妹妹生了,我过来看看,看二太太这样子,似乎并不欢迎呀。”林满月才不管她欢不欢迎呢,伸手推开了陆琏琏把着的门。 陆琏琏身子往后一退,闪身走到了不久前还站着指责女儿,听到林满月的声音后,退身坐到椅子上的林不惊身旁。 “妹妹这是怎么了?”林满月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正拿着帕子擦眼泪的林雅月。 “大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跟着凑热闹了。”陆琏琏耐着性子瞅她。 “侯府添丁之喜,我来道贺也错了吗?”林满月故作不解地瞅她,随即目光落在了正襟危坐的林不惊身上,“父亲这是跟谁生气呢?可要保重身体呀。” 林不惊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并州抗击东蛮夷一战,自己受伤,让她抢尽了风头,虽然皇上当面嘉奖过自己的功勋,但与以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颇受冷落。 “对了,妹妹的孩子呢?”林满月只知道她生了个男婴,却不知道元竹神只将孩子抱走了,把林雅月扔在侯府了。 “孩子被元将军抱走了。”林不惊虽然对大女儿颇为不满,但灵机一动,或许能利用她,以劝得元竹神回心转意,将林雅月也接回将军府去。 “抱走了?”林满月还真是很意外,元竹神这做法只怕一般人做不出来,转身看向林雅月,难怪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原来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被抱走了,看来生了儿子待遇也没有改变嘛,水晶还在抱怨上天对她太好了。 “你妹妹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你能否劝劝将军把她接走呢,毕竟孩子才刚出生,就没有母亲在身旁,对孩子也不好,对我们侯府更是颜面尽失。”林不惊几乎是放下自己的老脸在跟女儿商量了。 颜面? 林满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侯府的颜面与自己何干? 几时有人真的把她当成侯府大姑娘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插手的。” 林满月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原来还想来道喜,不想出了这等事,那我就走了。” 讲完,清冷的目光从林雅月与陆琏琏身上扫过,转身向门外头走。 “将军你看,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呢。”就在林满月走出去,还没走几步呢,就听到房间里陆琏琏的抱怨声,旋即是林不惊重重的叹息声。 再说马利山与扎木罕逃离秦声馆之后,就出城了,就在他们刚出城没走多远,城门紧闭,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庆幸他们提前一步出城,不然再想出城就难了。 “唉,这个林满月还真是难对付,都怪你,若是晚上杀了她,以后行事就方便些了。”马利山抱怨着。 扎木罕一点也没有后悔阻止他杀林满月,只是与云岭皇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见了又怎么呢,不过徒添伤感罢了。 “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可能你会感兴趣哦,是关于云岭皇姬的。”马利山低头向前走着。 “什么?”只要是听到云岭皇姬四个字,扎木罕便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她已经许了人家了,竟位豪门阔公子呢,叫蛋离生,不过我听说,云岭皇姬并不满这桩婚事,怎奈皇上做主,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对云岭皇姬颇为关心,但却苦于自己无以相助。 扎木罕停下脚步,云岭皇姬如果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扎木罕心中虽苦,却还能替她感到欣慰,但如果被逼嫁人,她不能快乐幸福的话,扎木罕便淡定不了了。 “怎么不走了?”马利山已走出很远了,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身目寻他。 扎木罕低垂着脑袋如同没听见似的,忽然转身就往回走。 “喂,往这儿走,我们刚从那儿出来的。” 马利山在他身后焦急的大喊,见扎木罕充耳不闻,越走越远了,脸上浮现出狡黠的冷笑,“哼,送死去吧。” 转身与扎木罕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城门早就关了,想必城内正在搜捕他与马利山,他就在城墙下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等待着天黑,天黑以后,就从事先选好的地方攀上城墙进城。 就在等待天黑的过程中,他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去见云岭皇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不见,他又不能放心的离去,哪怕就躲在暗处看她一眼也好,拿定主意之后,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天黑了,睁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只是城头上隐隐射下来的光线,而他所在的地位伸手不见五指,就算城头上有有巡视,也很难发现他。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路边杀人 扎木罕施展攀岩术,如同耗子一般,很快就爬上了城头,就在他往上刚一探头的时候,正巧有队巡城的卫兵走过来,他缩回头去,等这队卫兵走过去之后,才跃上了城头。 “搜了一天,连个影子也没看到,闹得人心惶惶的。” “就是呢,不过也不可大意呀。” 扎木罕听到走在前面不远处的两个更夫边走边闲聊,便放慢了脚步,隐身在路边,听他们说些什么。 “要说这位元将军殿下,自眼疾治好之后,但凡有什么事,皇上都派他做,看来这太子之位是迟早的事了。” “是呀,虽然不是生在宫里,毕竟也是皇上的种嘛。” “谁说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黑暗中人影一闪,一个极快的身影就在扎木罕的视线里向这两个更夫冲来,借着远处射来的光线,看到,此人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眼罩,是个独眼龙,正是平王原颂。 两个更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原颂一只手一个掐住了脖子,打更的工具落到地上,四肢挣扎了片刻,就不动了。 原颂手一松,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夜色中,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就在尸体倒地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嘶吼。 太残忍了,如此这般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连扎木罕这样的经历过沙场生死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你们这些刁民,敢背后说本将的坏话。”原颂的神情在夜色中越发显得狰狞,从扎木罕身旁走过时,还向扎木罕隐身的木板看了一眼,扎木罕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原颂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走过去了。 待他走远了,扎木罕才从木板后面出来,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由于他来过一次了,对于云岭皇姬所居住的绿萼苑也算是轻车熟路,但有一点还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的绿萼苑可不是上次来时的绿萼苑了,由于云岭皇姬被掳走的事,元竹神特别指派了一些侍卫专门负责绿萼苑的保卫,就连平时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增加了。 当他弯着身子站在云岭皇姬寝室对面的房顶上时,心里犹豫了,见还是不见呢?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在房顶上坐了下来,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忽然,云岭皇姬房间里的灯亮了,扎木罕为之一怔,探身往下看,房间里开始有人影晃动,他想看清是不是云岭皇姬。 门开了,房间里的光线从门口处射出来,随那走出了一个人正是云岭皇姬,只见她径自在廊前的台阶上坐下了,抬头望天,似有所思的手托着腮。 “皇姬。”厢房的门一开,银子走出来,疾步走到她面前,“皇姬,你怎么坐在这里呀,夜里风凉,还是到屋里去吧。” “屋里怪闷的,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你去睡吧。”云岭皇姬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对谁说话都是这么的柔和。 “那你只坐一会儿哦。”这些日子以来,银子也深知她的烦恼,转身刚要走,又回来了,“皇姬,我陪你坐会儿吧。” “嗯。”云岭皇姬轻点了下头。 银子挨着她坐回台阶上,两个人一起抬头望天,如同在欣赏着月空的星星,但她们二人的心思却都不在星星上。 “皇姬,你必是在想他吧。”虽然云岭皇姬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扎木罕,而且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爱,她知道会莫名的思念那个男人,想他对自己的好,太至连他与马利山一起将自己劫走才促成了他们的相识,没有半点恨意。 “也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安全了。” “皇姬,恕奴婢说句大胆的话,扎公子不会回来了,而且皇上已经把皇姬许配给蛋先生了,如果被蛋先生知道皇姬总是想着扎公子,他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我要顾及着别人高不高兴,而没有人顾及我是否开心呢?”云岭皇姬扭头望着她,“有时候我会想林大姑娘的话,为什么我们女人要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而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皇姬,你??,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银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自扎木罕出现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绿萼苑便回不到从前了,似乎随时都会有波浪涌动,让他们这些侍女也跟着提心吊胆。 “我也就是想想罢了,哪里就能象林大姑娘那样洒脱呢?” 有时云岭皇姬也想过象林满月那样洒脱,不顾世俗的眼光,但她做不到,她不但有一个君临天下的父亲,还有一个管她太的哥哥元竹神。 “皇姬,你冷吗?” 银子感觉到一股凉意,两只手臂抱在了一起。 云岭皇姬也感觉到凉意了,起身“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只怕又是一人不眠夜。 银子房间的门关上了,云岭皇姬刚走进房间,回身要关房门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一只大手撑住了门,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还好及时的发现是扎木罕,才转惊为喜。 “是你?” 忙一把将他拉进房里,将门关上。 扎木罕往里一走,感觉到比上次自己与马利山来时,房间里收拾的更加温馨了。 “你怎么来了?” 云岭皇姬不久前还在想若是扎木罕若是能突然出现该多好呀,他居然真的来了,老天对她实在太好了。 “我听说……”扎木罕要怎么开口呢? “你听说什么了?是不是听说我要嫁给蛋离生了?”云岭皇姬对这桩婚事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都想不通蛋离生长什么样。 扎木罕沉默了,他有什么资格问呢,他是云岭皇姬的什么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自上次之后,这里就加强了守卫。” 云岭皇姬看上去很紧张他。 “这些守卫我还是避得开的,因为上次的事,你也被软禁在宫中了吗?” 扎木罕以为是自己与马利山的出现,使得云岭皇姬在行动上失去了自由而深感愧疚。 “我原本就是这里的一只金丝雀,除非有一天死掉了,才会离开这里。” 云岭皇姬说的很是伤感,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思维。 扎木罕想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那句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在他看来,两个人的身份相差悬殊,而且,他根本就给不了云岭皇姬一个安定的生活,让她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姬跟着自己浪迹天涯吗? “白天的时候,义兄将军还派人到处搜捕你们呢,你又跟他在一起了?” 云岭皇姬对于他又跟马利山混在一起,表现得很担忧。 扎木罕更愧对于她,“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又一起学艺,是他把我从刑场上救走的。” 听他这么一说,云岭皇姬又对马利山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但还是反对扎木罕跟他在一起,“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我们报恩就是了,不要再跟着他去做坏事了,你会被他害死的。” 云岭皇姬的眼神是那么的透明,不管她说什么,都让人不忍拒绝。 “我会跟他分开的。” 扎木罕早就不想跟马利山一起了,怎奈自己身中夜雨的奇毒,不得不听命于她。 云岭皇姬轻轻叹了口气,回想起在小木屋里的那几天,虽然短暂,但却是快乐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象他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她太至想过,只要这个男人肯说带她走,她会立刻跟着他走,但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扎木罕默默的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速度极慢,每走一步,就意味着与云岭皇姬的距离在拉远,但他又必须在尽快离开这里。 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人数不少,扎木罕与云岭皇姬同时一惊,意识到扎木罕的到来,可能被发现了。 “扎木罕,你若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伤害我妹妹。”是元竹神的声音,低沉而不失磁性。 “不好了,是义兄将军。”云岭皇姬顿时慌了神,他正四处搜捕扎木罕呢,若是落到他手里,再想活命就难了,“你快点走,从后面走。” 云岭皇姬将他向后推去。 “没用的。”扎木罕嘴角忽然浮现出了微笑,越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才越能看出云岭皇姬对自己的关心。 他居然笑了? 能在扎木罕这张脸上看到笑意,还真不是谁都有机会的,云岭皇姬一时怔住了。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了,灯笼火把的光亮比房间里的还要亮,门口出现了元竹神的身影,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元竹神也将屋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云岭皇姬闪身挡在了扎木罕的前面,以防元竹神伤害他。 “让开。” 元竹神见状,更气恼,一步跨进门槛,似乎对云岭皇姬的这一行径忍无可忍了。 “你快点走,快走。” 云岭皇姬催促着他。 为了不让云岭皇姬为难,扎木罕转身向窗外飞去,当他从窗户飞出来,脚还没等落地之时,就看到云岭皇姬所居住的这个房子已经被团团包围了,那些御林军个个手执兵器,对准了他,只要上头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 “将他拿下。” 元竹神出现在扎木罕的视线中,借着火把的光亮,元竹神那张原本俊秀的脸上流露出狰狞的怒意。 “哥哥,放他走吧,他以后绝不会再来了。”云岭皇姬从后面追来,抓住了元竹神的衣袖。 “来人,将皇姬送回房去。”元竹神没有丝毫的怜悯。 过来两名元竹神的亲随将云岭皇姬拉走了,在她身影消失的前一刻,还在哀求着元竹神。 扎木罕的心头一凉,特别看到云岭皇姬被两个大男人拉走,他真想冲过去,将对方打倒,带着云岭皇姬远走高飞,虽然自己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但绝不会让她受这种侮辱。 云岭,等我,我定要再来的,把你带走。 扎木罕在心里默默的对云岭皇姬说。 “拿下。” 元竹神一声令下,御林军蜂涌而上。 扎木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他们抓到,否则自己便没有机会带走云岭皇姬了,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没有资格做女人的保护,伞。 元竹神接到消息之后,马上下令调来大批的御林军,誓要将他抓到,之前被他在刑场上逃掉,以为会远走高飞,没?,没想到居然还敢再回来,特别私会云岭皇姬,更是他接受不了的。 扎木罕原本就是战场上的一员虎将,若非御林军仗着人多的话,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而他不想恋战,只想趁机逃走,怎奈御林军似乎越来越多,根本就不给他逃走的这个机会。一时之间,不免有些着急。 “放他走。” 乱军之中,忽然传来女子尖锐的声音。 元竹神稍一愣神,扭头看去,只见云岭皇姬将一只剪刀指在他的脖子上。 扎木罕也顿时大惊失色,随之是心头一暖,这个傻丫头,她居然用这种方法搭救自己。 “放下。” 元竹神怒喝着,这个妹妹似乎从来没有让自己省心过,看似柔弱却也有刚强的一面。 “不要过来。” 云岭皇姬生怕元竹神会突然冲上来,往后退着。 元竹神对于云岭皇姬的性格还不太了解,唯恐真的将她逼出个好歹的来,追悔莫及,只有先稳住她:“云岭,来,把剪刀给我,哥哥答应你就是了。” 试探着往前移动着。 此时与扎木罕交手的御林军也都退开,等候着元竹神下一步的命令,但仍注视着扎木罕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机会逃走。 “将军,快救救皇姬吧。”此时金子、银子也哀求着元竹神。 元竹神看到云岭皇姬眼睛里流下来的泪水,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生活在深宫里,剪刀的尖已经刺破了脖子上的皮,往外渗着血。 “让他走。”元竹神背对着扎木罕,相信他此刻心中最恨的人就是扎木罕,但却不得不放他走。 “快走。”云岭皇姬催促着,但那眼神却分明万般的不舍。 扎木罕犹豫着,让一个女人以死相逼来救自己,他感到莫大的羞愧,他知道云岭皇姬最想听到的话啥,但他一直都不敢说,也不愿意说,因为他不配,他很清楚自己啥样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配不上高贵的云岭皇姬,就在这一刻,他决定说出来。 “云岭,等着我,我定要来接你的。”扎木罕向云岭皇姬所站的方向跨了一步。 闻听此言,云岭皇姬心头一暖,手一抖。架在脖子上的剪刀缓缓下移,勉强挂在手上,仿佛她的手都拿不动剪刀了。 元竹神一见,大步跨前,一把将剪刀从云岭皇姬的手上抢了下来,转身命令御林军追捕扎木罕,但晚了一步,扎木罕在说完那句他一直都想说,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后,就纵身跃起,跳上房顶疾驰而去。 当元竹神再派人追赶之时已然晚了,只得作罢。 “皇姬。” 金子银子忙上来查看云岭皇姬脖子上的伤。 云岭皇姬却如同一点感觉也没有,目光直直的盯着扎木罕消失的地方发呆。 元竹神气得一下子将剪刀摔到地上,逼近云岭皇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的拽进房间里去。 “你们都出去。”元竹神命令着,直到金子银子等人退出,房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与云岭皇姬两个人了。 抓住云岭皇姬的手松开,仰面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他承认自己火气是大了些,对于这个柔弱的妹妹,他很想对她好一点,可始终以来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火气难免越来越大。 “你骂我吧。”云岭皇姬一下子扑到床上嘤嘤的哭起来,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想要逃离皇宫这个地方。 元竹神闪身坐回床沿上,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的背,安慰她,手却停在空中,片刻之后收回,安慰? 说什么呢,难道她与扎木罕这样不明不白的私会,可以原谅吗? “云岭,哥哥知道你心里的苦,可能一直以来,你一个人太孤独了,所以,别人稍微的对你好一点,就能让你感动,便像扎木罕,他是救了你,可他也是劫走你的人,你跟他相处了不过短短几天的光景,是因为他照顾你,所以你才对他有了好感,但你要分清楚,这只是感激,而不是感情。”元竹神试图开解她,毕竟她年纪还小,很容易被一点小小的恩惠而感动的。 云岭皇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虽然她不象别的皇姬那样得宠,但从小也是接受宫里的礼仪,坐起身来,用手背拭去了脸上的泪珠:“我知道义兄将军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硬生生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他救过我,现在我也救了他,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哥哥说,哥哥定要照顾你的。”元竹神虽然刚才很恨她,但当平心静气的时候,还是很心疼这个妹妹的。 此时,天已大亮了,忙活了一夜,元竹神也有些累了,而且近来,被皇上赐名元小谷的儿子颇是讨人喜欢,只要元竹神一有时间,就会逗他玩儿,而且还要顶着各方面的压力,毕竟他将军府中的私生活正在被大众所关注,名媒正娶的太太林雅月还在娘家呢。 “我想去秦声馆,听说林大姑娘生小孩了,我想去看看。”云岭皇姬晶莹的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好,我派人送你去。”元竹神起身刚要吩咐人备轿,转而停下脚步,转身对云岭皇姬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花痕,我们一起去吧。” “嗯。”云岭皇姬点了下头。 云岭皇姬坐在轿子里,金子银子相随,元竹神坐在马上,一起来到秦声馆。 其实一夜未眠的不止他们,还有林满月,之前他去过侯府,在他曾经居住过的那个院子里徘徊了良久,看到了那个为林雅月接生而惨遭杀害的接生婆被埋的地方,那个地方,林满月记得自己曾种过一棵花树,但那一天,树没了,反而堆积了一些碎石块,起初她并没有在意,直到回到秦声馆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决定夜入侯府一探究竟,好在那个地方虽然是属于侯府的范围之内,但却一直荒着,自林满月搬走以后,可以说一点人气也没有了。 经过她的查看,乱石下面的土果然是新土,想起之前,林不惊也是想将自己杀害埋在那个院子里,莫不是这下面埋了什么人? 从侯府出来,她虽然睡下了,但却没有睡着,而是在脑海里想象着近来侯府内发生了什么事,并未听说有下人失踪。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的时候,水晶抱着孩子走进来,“姑娘!将军和云岭皇姬来了。” 林满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成心不让人睡觉,才刚要睡着,他们就来了,翻身坐起:“请他们进来吧。” 下床穿好了鞋子。 “林大姑娘。”云岭皇姬虽然与林满月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她不顾自己有孕在身救自己,早已把她当成了知已好友。 “云岭皇姬来了,快请坐。”云岭皇姬没有马上落座,而是转身去逗水晶怀里的孩子,“瞧这孩子多可人呀,跟姐姐一样漂亮呢。” “漂不漂亮的无所谓,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林满月目光移向了元竹神,见他似有心事,便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将军可是有事?” “没事。”元竹神不想给她添麻烦,勉强笑了一下。 “那我正好找将军有事呢。”林满月就将自己在侯府里的发现说了一遍,丝毫没有因为云岭皇姬在场而有所顾忌。 “有这种事?”元竹神听后也是疑云丛生,“会不会是死了家狐狸家狗的,埋在那里了?” “狐狸呀狗的能占多大地方?而且上面还堆了些石块砖头,摆明了是埋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劝君试探 林满月越想越觉得可疑,想起林雅月母女有打骂下人的习惯,难道是失手打死了人埋在那里了? “那你认为会是什么。”元竹神凝神看向她。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便没动,将军毕竟是林府的女婿,不知可否去试探看看呀?”林满月也凝神瞅着他。 元竹神还真是不愿意去,林雅月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点,他也不愿意面对林雅月,但林满月说出来了,他又不好回绝,只能点了下头。 林满月知他不愿意,若是还有别的办法,她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哥哥,要不我陪你去吧。”云岭皇姬见他很是为难,再说他与林府二姑娘事,也听说过些,或许自己能从中周旋一番,免得过于尴尬。 “也好。”元竹神点了下头,要说这个妹妹除了与扎木罕的事让自己头疼以外,还真是善解人意。 “姐姐,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云岭皇姬生怕自己对事情不太了解而有所遗漏。 “妹妹只要见机行事就是了。”林满月也越来越喜云岭皇姬了,忽然发现她眼晴略带红血丝,象是哭过的样子,“这大清早的,谁惹妹妹哭了?” “没有,是来的路上,迷了眼睛。”云岭皇姬仓促一笑。 林满月何许人也,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说谎,不禁向元竹神看去,从元竹神的脸上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看来这两兄妹在来秦声馆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否则怎么会大清早的一起来到秦声馆呢? “云岭,你要是把我当姐姐的话,以后有什么心事,或是无聊了,就来找我聊天,有时候,当局者迷,或许别人的一句话就能帮你解开迷团呢。” 有意拿眼睛扫过元竹神。 “扎木罕来了。” 元竹神不再隐瞒。 虽然林满月并不知道扎木罕进入绿萼苑的事,但已猜到他们俩想必是因为扎木罕而发生了矛盾。 “那马利山呢?” 林满月对于扎木罕倒相对放心些,虽然他与马利山是一伙的,但本质上,要比马利山好。 “他倒没有出现,我劝过他了,不要再跟着马利山了,他也答应了。” 云岭皇姬副可怜的望着元竹神,希望他放过扎木罕,别再抓他了。 元竹神是不会给她任何承诺的,转身向外头走。 陆琏琏与林不惊一听说元竹神与云岭皇姬来了,急忙迎到府门外,果不其然,元竹神已经下马,云岭皇姬正从轿子里钻出来。 “哎呦,什么风把皇姬殿下也给吹来了?” 陆琏琏无限殷勤的跑过去,亲自伸手去扶云岭皇姬,要是以往,她才瞧不上云岭皇姬呢,现在侯府表面虽然一如从前般风光,但林不惊心知肚明,已不是从前那般得宠了,自然是要屈尊降贵,但凡跟皇家沾点边的都要巴结。 “侯夫人好。” 云岭皇姬一点皇家皇姬的架子也没有,被陆琏琏拉着手跟在林不惊与元竹神身后往府中走去。 “皇姬殿下慢点。” 一路上陆琏琏对云岭皇姬就别提有多殷勤了。 元竹神在林不惊的陪同下在前厅用茶,顺便说说林雅月的事,而云岭皇姬则央告陆琏琏带她去见林雅月。 这些日子,林雅月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是用了一个女儿换来了林满月的儿子,但她对那个叫元小谷的儿子一点感情也没有,反倒是日日思念自己的女儿,加上元竹神又对她爱理不理的,还住在娘家,连府里的下人都私下里议论纷纷。 “女儿呀,快看,谁来看你了。”陆琏琏不等进门就嚷嚷着,推开了门,请云岭皇姬先进,她随后跟进去。 林雅月虽然嫁给了元竹神,但从未见过云岭皇姬,看到这样一张陌生而脱俗的面孔,不禁愣住了,询问的目光看向陆琏琏。 “这是云岭公呀,将军的妹妹。” “云岭妹妹,快坐。” 林雅月从床上下来拉住了云岭皇姬的手,将她推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上,陪着她说话。 “嫂嫂,你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产后虚弱呀?” 云岭皇姬盯着她。 “产后虚弱是真,但最主要的是心里的病。”陆琏琏巴不得有个人来,好吐吐心里的苦水,好不容易盼着人来,又是元竹神的妹妹,自然是装出一副可怜样,希望她在元竹神面前能替林雅月说句好话,好歹也接回府去。 林雅月则垂下头去,假装抹了下眼泪:“将军的心也真狠,孩子还这么小,就离开了娘,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现在是吃不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孩子。” “哥哥这不是来接嫂嫂了吗?”云岭皇姬忙安慰着她,看到林雅月着实可怜,也颇为同情。 “皇姬,将军真的是来接我女儿的吗?”陆琏琏还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了,哥哥原本抹不开面子,所以我才陪着他来呀。”云岭皇姬一双清澈的眼眸,怎么看也不象是在说谎。 “就说嘛,将军心里还是有你的。”陆琏琏对女儿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要说怀孕的时候,让女儿住在娘家,是为了偷龙转凤,现在孩子都生完了,自然是应该回将军府的。 林雅月这些日子没少了被父母埋怨,这次若是能回到将军府,一定好好哄着元竹神,再也不任性了。 “你哥哥还说什么了?”林雅月试探着问,想从云岭口中打听下元竹神的态度。 “嫂嫂也猜到,哥哥这人人有什么都是憋在心里的,轻易不会对人讲,但是看得出他很爱元小谷的,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抱,去逗孩子呢。” “这是当然了,他亲生的嘛。”陆琏琏以为林满月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元竹神,便不怕了,林满月不是说有办法证明林雅月的孩子不是元竹神的吗,现在看你还怎么证明? 不证明倒也罢了,若是证明的话,就只能打自己的脸,自讨没趣罢了。 “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侯府好大,而且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草,可惜嫂嫂身体不允许,不然我一定要让嫂嫂带我到处走走呢。”云岭皇姬是想到林满月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趁机打探一番。 “既然皇姬发话了,我亲自陪皇姬逛逛就是,虽然比不得宫里,却也另有一番风味呢。”陆琏琏满口应下来。 “那就有劳太太了。”云岭皇姬就等她这句话呢,起身示意陆琏琏马上走吧。 “女儿呀,将军就在前厅呢,你快点过去,向将军认个错,就回将军府去吧。”陆琏琏急忙巴结着云岭皇姬,向林雅月使了个眼色。 林雅月自是明白,这次不管怎么说,都要跟着他回将军府,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哪怕元竹神根本不理她,她也要跟在马后回去,难道他还能把自己拒之门外吗? 云岭皇姬在陆琏琏的陪同下在侯府闲逛着,她凭着记忆中林满月所说的地方走去,瞧见了一个水塘,难道这就是院子外面的那个水塘,也就是说……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那道门。 “皇姬,这里很少有人来的,我们还是到园子里去看花花草草的吧,我们侯府呀,可是专门请了花匠打理呢。”以前林满月还住在这里的时候,陆琏琏还时常过来找她的麻烦,自林满月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而且她很清楚,那个接生婆就埋在这里,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位,但对于一个被自己害死的人,还是心存恐惧的,因此,不愿意接近那道门。 “那里还有个院子呢。”云岭皇姬用手一指,并表现得很很有兴趣的样子,“侯府真的好大哦,太太要是累了,就在这里歇息好了,我自己过去看看。” 讲完就往那边走去。 “皇姬,那真是个空院子,什么都没有。”陆琏琏忙跟上来,试图劝说她改变主意。 云岭也不理会,真的进入那道门,放眼一扫,果然啥也没有,但还是往前走着:“这么大的地方,不种点花花草草的真是可惜了,可惜我那个地方小,要种也没处种。” 为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大院子而感到失落。 “我们的花园也挺大的,皇姬若是喜欢就常到府上来做客。”陆琏琏边往前走着,两只眼睛边往四周看着,仿佛是怕那屈死的冤魂会突然冒出来似的,连同她身后的蝴蝶也是提心吊胆。 云岭皇姬的两名侍女金子银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坦然得多。 “听说以前林大姑娘就是住在这里的是吗?”云岭歪着脑袋问陆琏琏。 “啊,是。”陆琏琏随口答应着。 “那姑娘住的房子呢?” 云岭皇姬记得林满月说过,就在房子原址的地方,并用眼睛寻找着。 “在那边。” 陆琏琏用手一指,“皇姬有所不知,不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心狠,让她住在这里,而是她执意要住在这里的,说这里清静,为了逼她离开这里,只好把房子拆了。” 倒把自己说得满肚子苦水,“外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做继母的不近人情呢。” “侯夫人也着实难做。”云岭皇姬嘴上应对着,向着那推乱石块走去,还在心里问着自己,那就是林大姑娘所说的埋东西的地方吗?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大姑娘那个古怪的脾气呀,连我们家将军都拿她没办法呢,唉。”陆琏琏讲完话,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也太荒凉了,大姑娘一个人住在这里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云岭皇姬看看这里的环境,暗自感叹难怪林满月对这个家一点都不留恋,虽然自己早年丧母,皇上也不怎么管自己,但总比她要强些。 “还有个丫头水晶,为了劝她离开这里,我们可是嘴皮子都磨薄了,你说说,侯府这么大,有多少好房子她住呀,就是偏要住在这里。”陆琏琏似有倒不完的苦水。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近了林满月所说的那堆乱石旁,对啊,虽然房子被拆了,但依然能看得出,这里就是地基,而且依稀能看出那乱石下面的土还是新的,尽管经过了掩饰。 云岭皇姬虽然没什么处世的经验,但也觉得这个地方颇为可疑,扭头看向陆琏琏:“这里怎么堆着一堆砖头瓦块的?” 陆琏琏当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土是新的,想必接生婆就埋在下面,不禁胆战心惊,神色为之紧张起来。 “太太你怎么了?”云岭皇姬见她脸色发白,忙问:“是不是不舒服呀?” “哦,不是。”陆琏琏强使自己镇定,勉强挤出了一丝干笑,“这个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太过冷清了,皇姬,我们还是快走吧,将军可还在前厅呢。” “哥哥这会儿说不定正在与嫂嫂谈心呢,不会这么快就走的,再逛一会儿吧。”云岭皇姬看起来兴趣正浓,却有意无意的用目光扫过陆琏琏,从她慌乱的神色来看,林大姑娘猜的不错,这下面一定埋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啥东西要埋在地下呢? 忽然,她被自己的想法也吓了一跳,只有人死了才会埋到地下,想到这里,再看那堆碎砖乱石时,不禁后背冒凉气,头皮发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离开了这里,往前厅去,云岭皇姬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到元竹神坐在宾位上,而林雅月则两手交叠在身前,侍立在他身旁,低眉顺眼的,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义兄将军。”云岭皇姬款步走近。 原本一脸冰冷的元竹神看见她,方才有了丝笑意:怎么样,看上了什么花花草草,就带一些回去,想必侯夫人是不会吝啬的。” “将军这话就说远了,皇姬喜欢什么,但凡府里有的,只管拿去,哦,不,只要皇姬一句话,我马上派人送到皇姬的住处。” 陆琏琏自做了将军未婚妻以来,都是别人向她献殷勤,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殷勤的招待过别人了。 一旁的林雅月不禁撇了下嘴,自己都站在这里半天了,他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见了云岭皇姬反而还陪着笑脸,她这个妹妹比自己这个老婆还亲吗? 陆琏琏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生事了,先回到将军府再说。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走呀,我好叫人收拾一下。”林雅月自然也猜到个轻重缓急,好容易盼到元竹神登门,如果不趁此机会跟回将军府的话,只怕又不知等到几时了,可真就把脸摔到地上让人踩了。 “云岭,玩儿够了吗?”元竹神没理会她,而是继续问着云岭皇姬。 “侯府实在太大了,一天哪里转得遍?”云岭皇姬还有些美中不足,其实自那个想法浮上心头,她就恨不得快点离开呢,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侯府的大门,可是随时恭迎皇姬殿下的。”从始至终,陆琏琏都是陪着笑脸的,生怕怠慢了她。 云岭皇姬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待遇呢,要知道在宫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姬,可是连皇后身旁管事的宫女都不如呢。 “那就多谢侯夫人了。”云岭皇姬转身拉起了林雅月的手,“嫂嫂快些叫人收拾一下,咱们好回将军府去。” 林雅月早就盼着元竹神能说出这番话了,可这老半天,他也就跟林不惊说出几句话,压根就没提过接自己回府的事,由云岭皇姬口中说出来,还有些不敢确定的扭头望向他。 元竹神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根本就没给她半点暗示。 “嫂嫂,要是没得收拾,马上走吧,我一见嫂嫂就觉得投缘,如果嫂嫂不嫌我烦的话,我在将军府住两天,与嫂嫂做个伴怎么?” “当然好了。”林雅月现在对云岭皇姬说不出的感激。 “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云岭皇姬充当了和事佬的角色,别看她柔柔弱弱不经世事的样子,但很是机灵。 “走吧。”元竹神起身径自向外头走。 “快点给二姑娘备轿。”陆琏琏忙吩咐着,毕竟女儿还在月子里,岂能走回去?见云岭皇姬挽着女儿的手,一副亲如姐妹的样子,暗自欣慰,不管怎么说,元竹神现在对云岭皇姬好,跟她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等找个这个机会。给云岭皇姬送上一份厚礼,以后也好说话。 林不惊虽然起身相送,但心中也是五味杂阵,若是从前,他还不把元竹神放在眼里呢,他这样对自己的女儿,自己大可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可现在大势已去,元竹神可能是他唯一可以翻身的救命稻草呢。 “侯夫人请回吧。”刚到了府门外,云岭皇姬就转身对陆琏琏说,“侯夫人为人真好,我都不舍得走了。” “皇姬有空常来。”陆琏琏也表现得很不舍之意,扭头看向林雅月,低声叮嘱,“将军面前不可造次,做人媳妇,不比在娘家,若是再敢顶撞将军,这个娘家你也别回来了。” 声音虽小,但包括元竹神在内的众人还是听得,而她的这番话也分明就是要让元竹神听到的。 “女儿记下了。”林雅月现在是大气也不敢出,便像一个毫无地位的小丫头一般。 当坐在轿子里,向将军府的方向行进着,林雅月总算是舒了口气。 夜深人静,两条黑影走出了秦声馆,翻墙进入了侯府,不是别人,正是林满月与武喆,为了解开这个迷团,林满月特意叫上刚押镖回来的武喆,两个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铁锹,他们要挖开那个地方,看看里面到底埋了什么。 武喆让林满月放哨,他便开始移开压在上面的石块,其实这个地方根本用不着放哨,也就是林满月心血来潮的来过,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以前林不惊还会在离此不远处的校场上练兵,自打并州回来之后,一来有伤在身,二来意志消沉,也就再没练过兵,这个院子更废弃了。 “挖着了。”武喆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便低声叫林满月。 林满月忙凑过去,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打着,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弯着身子往坑内看去,当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时,同时吓得向后跳开,尽管他们俩都是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不是没见过死人,太至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在这漆黑的夜里,一点心理防线也没有,看到这么一具尸体,还是惊惧不已了。 林满月稳定了下心神,再凑上去细看,确定是一具女尸体,而且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去没多久,看上去四十多岁,她仔细的辨认了下,应该不是侯府里的下人。 这个人是谁呢,因何被埋在此处,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话,是绝不会埋在侯府的,尽管这个地方是一片废墟,由于天黑,根本无法分辨,林满月决定将尸体带走。 武喆又将坑回填压上石块,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便与林满月一起将尸体送到了顺风镖局。 尸体被放在镖局后面柴房里,林满月与武喆便开始检验尸体。 “尸体脖子上有掐痕,应该是窒息死亡。”林满月对于验尸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非正常死亡是肯定的,看来侯府里必是发生过见不得光的事,否则是不会将一具尸体埋在府里的。”武喆身子往后一退,“明天我就去京兆府衙打听一下,近来有没有失踪人口的。” “嗯。”林满月点了下头,“有必要让元将军知道这件事。” “听说元将军出带了一队人出城去了,象是在追捕马利山。” “先弄口棺材装敛起来吧。”林满月杀过人,而且在杀人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但望着这么一具都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心理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林满月然后转身向外头走,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惦记着孩子,林花痕几乎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林满月走出顺风镖局,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街上已经很多行人了,许是近来一直都住在秦声馆,很少到高朋满座这边走动,好像很久都没来了,不禁在心里有一种危机感,在没生孩子之前,还想着等生完孩子之后,就带领着大家大干一场,怎么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把人的斗志都给磨没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将军重伤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旋即街上的行人四散躲避,林满月不禁凝神看去,是谁这么大清早的就纵马狂奔,这里可是都城繁华之处,不是跑马场。 当瞧见纵马狂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元竹神的四大护卫之一的风护卫时,不禁心里一惊,想必是发生了紧急的事情吧,再看这匹马上并不是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有点不稳的样子,细看之下,是被一风护卫用绳子将他与自己绑在一起了,否则早就摔下去了,哪里还能如此的狂奔? 那不是元竹神吗? 尽管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对于元竹神衣服还是颇为熟悉的。 他怎么了? 是生病了吗? 前几天才离开都城的呀,林满月心里一乱,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从那匹马的后面飞过去,如轻燕一般的落在了马前。 正处于疾驰中的风护卫忙勒住马匹,定睛看去,当看到是林满月的那一刻时,顿时面露惊喜:“林大姑娘,快救救将军。” 他本想下马,怎奈自己与元竹神绑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林满月已到马前,去查看元竹神。 “将军被人打伤了。”风护卫哭丧着脸。 “快,先送回将军府去。”林满月与他们一路向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在将军府的府门外,林满月帮着他将元竹神弄下马,府里又跑出几个人,将元竹神背了进去,林满月发现风护卫下半身几乎都僵住了,显然是长期坐在马上赶路所致,由府里的仆人扶着先活动着。 林满月顾不得他,已然飞奔进府了。 “将军这是怎么了?”听说将军回来了,迎出来的林雅月话还没然后一眼就看到紧随元竹神身后的林满月,一下子拉长了脸,哼了一声,转身也跟过去。 元竹神被放进房间里的床上,依旧人事不省,林雅月刚想上前,就被林满月给推开了,站在床边查看元竹神的病情。 这时,风护卫也急步而来,派去请来的大夫也背着药箱赶来,与此同时,还专门派人去请御医,一时之间,这个房间里挤满了人,连同走廊上也站满了随时候命的家仆。 大夫二话没说,就上前把脉。 林满月则转身问风护卫:“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了将军?” 且不说元竹神经过自己的苦练,也算是有一些防身之术,单是四大护卫个个都武功高强谁能将元竹神伤成这样呢,而且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到伤,应该属于内伤,也就意味着比外伤更加凶险。 “是明宁。”风护卫垂下了头。 “明宁?” 林满月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将军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说嘛,那个明宁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就是你引狼入室的。” 林雅月一听到明宁三个字,马上就嚷嚷起来。 “闭嘴!” 林满月不耐烦的怒吼着。 “将军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我跟你没完!”林雅月话还没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充斥在房间里,她面上一疼,立时伸手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而打她的林满月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扭过头去继续问风护卫。 当这么多人的面被打,林雅月哪还有面子,有心继续闹下去,自己一定占不到便宜的,而且元竹神现在昏迷不醒,倒显得自己不懂事了,因此,只得忍了。 “大夫,怎么样?” 林满月见大夫起身忙近身问。 大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林满月的心往下一沉,就在这时,御医赶来了,忙上前查看元竹神的伤情,这让林满月再一次燃起了希望,在检查了一番之后,也表示无能为力。 “你们这些庸医。” 林雅月冲上去就要打御医,被林满月一把拉住,往后一甩。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还想不想将军活了?” 林满月恨声斥责着。 林雅月对于在他家里,林满月这样公然的主事很是不满,但碍于元竹神现在昏迷不醒,如果自己一味的计较的话,反倒会引来别人的侧目,便暂且忍了。 林满月示意风护卫跟自己到门外去,询问事情发生的细节,“你们在哪里遇到明宁?” “属下跟随将军追捕马利山,行经敬秋谷,将军还说那里风光好,便顺着峡谷走进去了,谁知走着走着,就辨不清方向了,如同进入了一个大迷宫,又好象进入了大户人家的花园,后来看到了亭台楼阁,后来明宁就出现了,不但打伤了将军,还把跟随将军同去的人都杀光了,只逃出了我和将军两个人。” “这么说三大护卫也都死了?” 林满月不禁愕然,她太了解明宁了,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要杀元竹神。 “都死了。” 风护卫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 林满月转身又回到房间里,见元竹神躺在床上,除了有微弱的呼吸外,几乎跟死人一样,而且根本看不出是伤在了哪里。 “你还记得路吗?”林满月的目光落在元竹神身上,却是在对身后的风护卫说。 “应该还记得。” “带路。”林满月视线从元竹神的身上移开,转寻御医,“你暂时就留在将军府。” “是。” 御医躬身应声。 林满月与风护卫一路打马疾驰,前往敬秋谷。 “林大姑娘你看,前面就是敬秋谷,当时我们跟随将军就是从中间的山谷进去的。” 风护卫坐在马上用手指向前方。 林满月定睛看去,果然,两座山中间有一条峡谷,远远望去果然是景色秀丽。 “走。” 林满月不及多想,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早点见到明宁,以治好元竹神,既然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那就只有明宁能治好他了。 顺着这条山谷往里走,刚走了没多远,就发现前面不远处堆积着一些尸体,从衣服上一眼就能认出是元竹神的手下,?下,再看风护卫已然跳下马奔过去了,身子也开始微微的发抖。 林满月也跳下马,打量着这里的地形,“你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他的吗?” “不是,还要往前,他们显然是被人丢弃在这里的。” 风护卫看到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尸体,不免神色黯然。 “你留下来,把他们掩埋了吧。” 林满月说完,已步行向前走去。 对她来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顺风镖局里还有一具无名女尸没有查明,元竹神又被明宁打伤。 不知走出了多远,正如之前风护卫所说,如同进入一处私家花园,比之外面的影色更加赏心悦目。 “我知道你定要来的。”明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林满月停住脚步,抬头往上看,只见山顶上有一座凉亭,亭中坐着一个,似在自斟自饮,正是明宁。 林满月开始目寻上山的路,纵身跳上了山破,手脚并用,在山间穿梭,就连自己也感到奇怪,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比之从前,更加身轻如燕,如此陡峭的一处山坡,她居然三纵两跳的就上来了。 “你果然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杀了那么多人,逃跑了呢。”林满月扫了他一眼,径自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只手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抬眼瞅着明宁。 明宁将手中的酒杯到石桌上,淡笑道,“还从来没有让我明宁怕的事,你是来谢我留了元竹神一命之恩吗?不必谢,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引你来,不然十个元竹神也早就没命了。” “我来了,那就摊出你的底牌吧?” 面对明宁,林满月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止一次的给过明宁这个机会。可他都没有把握,以至于负气说自己怀的是元竹神的孩子,让他对元竹神更恨之放骨,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 “底牌?” 明宁笑得越发猖狂,“这个还需要底牌吗?我看谁不顺眼,谁就得死,还留了他一口气,就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真是个卑鄙小人。” 林满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的评价他了。 明宁冷笑了一下,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搁在牙齿上轻品着,“随你怎么说吧,若非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 “不要再提我救你的事。” 林满月低吼着,她后悔了,这一切都是从那时候起埋下了隐患,他给了自己虚荣,给了自己希望,让她无数次的憧憬着未来的美好,但现实的残酷却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心虚了吗?” 明宁忽然脸色一沉,手一用力,手中的酒杯就被捏碎在他手里了,手一松,碎片从他手中滑落,一片片的落到石桌上,如同林满月此时的心一样,她太至认为那就是自己的手,正在被明宁一点点的撕碎丢弃。 “我林满月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林满月努力叫自己镇定,不要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你的第一次给了我,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你就不应该心虚吗?” 明宁蓦然站起身,怒视着她,如果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对林满月的爱,他是不会如此愤怒的,一阵风吹过,明宁忽然又淡定了,从容的坐回到石登上,“若非你的水性杨花,我哪里知道最好的原来就在我身旁,还险些为了你失去她。” 这个所谓的她,不用解释也猜到是夜雨。 林满月不想解释,现在的明宁让她彻底失望了,“告诉我说,怎么样才能让元竹神好起来。” 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元竹神的生死,从始至终,他都是个无辜的人,而又是受伤害最重的。 “他本就是个瞎子,为了你,我违背了天命,医好了他的眼睛,为此我被雷神追了好些日子,直到近期才摆平,他安然无事的,你觉得公平吗?” 明宁底气十足。 “你治好了他的眼睛,可是你也毁掉了他的生活。” 林满月脱口而出之后,在心里想,事已至此,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现在马上让元竹神醒过来。” “不可能了。” 明宁扬脸望着她,“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他原本就是个瞎子,没有帝王命,却不甘心就此平庸,是他自找的。” 明宁说的对啊,元竹神命中与皇位无缘,他逆天命医好了他的眼睛,改变了他平庸的人生,是难容于天的,虽然表面上看是明宁打伤了他,但这一切都是天意,明宁不过是背了个黑锅而已。 “本来有件事,我是决定要告诉你真相的,但你一次次的令我失望,我只好隐藏这个真相了。” 林满月的心一次次的被刺痛,被伤害,但又一次次的给自己希望,如果元竹神就此死掉,或是成为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也不会原谅明宁。 “什么事?” 明宁扭脸盯着她落漠的神情。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林满月抬起眼眸,里面全都是对他的恨。 你在恨我? 明宁在心里向她发问,他的心有瞬间的柔软,不过还是就又硬起来,她怎么恨自己,虽然自己是骗了她,但已经决定为她放弃一切,放弃夜雨,但她却不知什么时候怀上了元竹神的孩子,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脚踩两只船,从种种迹象来看,她对元竹神的感情才真心,自己不过是她利用的一个傻瓜而已。 明宁忽然失声笑了,“别在这里故卖关子了,你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一个靠着略有几分姿色就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留恋,你知道吗?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明宁,你不要太过份。” 林满月再也无法忍受他这种冷嘲热讽了,失态的大吼着,她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绝。 “以前我还认为元竹神根本配不上你,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是你配不上他,虽然他是个瞎子,就自我医好了他的眼睛,他也跟瞎子差不多,但起码他心地还算良善,知道爱一个人就包容她的一切,而你……”明宁轻蔑地摇了下头。 “你挖苦够了吗?够了的话,就快点去救他。”林满月道。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的扎在林满月的心上,刺痛着她。 “明宁。” 随着一声轻柔的声音,夜雨出现在林满月的视线里,紧接?旋即一袭白衣的夜雨走到明宁的身旁。 明宁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纤巧的腰肢,让她坐回自己的大腿上,表现的极为亲昵。 “对了,既然你来了,就顺便把喜帖拿回去?也免得我去送了。” 明宁话刚一然后手上就多了一份大红的喜帖,往林满月面前的石桌上一丢,“我跟夜雨就要成亲了,就在这敬秋谷,怎么样,我的行宫不错吧?” 得意之情尽显,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成亲? 林满月不是没有想过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她当自己会很淡定,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还是会心痛,对啊,眼前的夜雨与明宁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他真的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跟夜雨成亲吗? “你打伤了元竹神,就想这样成亲吗?”林满月心头涌动着强烈的报复。 “你想怎么?” 明宁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其实他心里又何尝好过,当他听到林满月说已经怀了元竹神的骨肉时,他每天都借酒浇愁,想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与林满月在一起的每个片段又是那么的清晰。 夜雨起身冲着林满月淡笑道,“元竹神经此一劫算是天意,我们也没办法,除非……” 欲言又止的看向明宁。 “除非什么?” 只要有一线希望,林满月也会试一试的,往前跨了一大步,逼近夜雨。 夜雨寻毛团儿脸色下沉,满是不悦,便不说了,闪身站在了明宁的身后。 “你救不了他的,我也救不了他。” 明宁起身手臂揽住夜雨的腰,向着对面山坡上的一处宫殿走去,尽管他始终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但心是骗不了他的。 他们亲昵的举动,林满月已经不感兴趣了,她只想知道夜雨那个除非后面啥,明宁用眼神制止她没有说出来啥意思? 是要逼自己求她吗? “把话说完。” 林满月这话是冲夜雨说的,大有如果不说清楚就休想离开之势。 夜雨犹豫了,扭头看向明宁,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已明确的流露出不准说三个字了,她自然不会明知道说出来明宁会发怒,还要说,大不了找个机会再说。 “林大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夜雨似是不忍,转身劝她:“如果我们能帮的话,定要帮你的,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呀。” 林满月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元竹神,不能让他就一直那么昏迷不醒。 “不要理她。” 明宁拥着夜雨继续走了。 看得出,夜雨是很想告诉她的,只是碍于明宁的面子。 不要理她? 这话是从明宁的口中说出来的吗? 林满月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与她花前月下,说过无数句动听话语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如此陌生。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山深处,林满月的手垂下,碰到了一样东西,低头看去,正是明宁丢给她的请谏,伸手拿起来,看到上面烫金的大红喜字,林满月的心麻木了,忽然,她疯一般的撕扯着,一片片的红纸随风飞舞着。 对面山上的那座高大的宫殿,明宁与夜雨就住在那里吗?她的心很乱,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在等夜雨的出现,直觉告诉她,夜雨定要来的,她会背着明宁将救元竹神的信息透露给自己。 山上的风很大,阵阵凉意,林满月感觉不到,她的心已经凉透了。 “林大姑娘。”雕像一般矗立在山顶的林满月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稍怔了一下后,转身看去。 夜雨就站在离她不远处,似乎对她颇为同情。 “告诉我说,怎么才能救他。” 林满月一个箭步蹿上去,抓住了夜雨,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你不要激动。” 夜雨推开她的手,并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意与她保持距离,“并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告诉你,只会害了你。” 夜雨时刻不忘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你说。”林满月回想明宁阻止夜雨说出来的那个眼神,难道他是怕自己为此而丢掉性命吗? 他居然还关心自己? 不,是自己想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救元竹神。 “如果我说了,明宁定要怪我的,林大姑娘,听我劝,回去?之所以不告诉你,并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林满月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来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去送死吗?” “你……”夜雨心中暗恨,对啊,她就是想让她死,不过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说吧,我不会告诉他是告诉我说的。”林满月认定她定要告诉自己的。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夜雨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柔和了,夹杂着些许的冰冷,脸上的神情也相对冰冷,“要想医好元竹神的伤,除非旧槿岭上的玄花。” 灵芝? 林满月一怔,灵芝虽然稀有,但也不是弄不到,宫里就应该有吧。 夜雨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普通的灵芝可救不了他的命,只有旧槿岭月峰上的灵芝才可以。” “当真?” 林满月侧脸瞅着她。 “自然只怕你拿不到。” 夜雨冷冷的转头就走,就在扭过头去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阴险的冷笑,林满月若去月峰,必死无疑。 林满月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一刻也不停留便下山去了,与风护卫会合,风护卫已经将同伴的尸体掩埋,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见她回来,马上迎上前去。 “林大姑娘,怎么样?” “你知道旧槿岭吗?” “好像听说过,但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赴岭摘花 “先回都城。”得知元竹神虽然昏迷不醒,但却不会马上死去,林满月心中有了底,决定先打探到旧槿岭的所在。 当他们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元竹神的病情已经人尽皆知了,皇上几乎将所有的御医都派来,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的等林满月回来。 “皇上。”林满月见皇上居然亲自在将军府等他,忙急步上前见礼,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在乎了。 “怎么样?”皇上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皇上可知道旧槿岭在哪儿?”林满月开门见山,一刻也不想耽误。 “旧槿岭。”皇上想了一下,“朕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只是从来没有人去过,居说那是一座仙山,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那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林满月心里着急,不管传说是个多么神秘的地方,她都决定试一试。 “据说是在南方。”“请皇上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旧槿岭寻找能救元将军的玄花。” “能找到吗?”皇上一愣,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个传说,旧槿岭上有能使人长生不老的仙草,历代君王也曾多次派人寻找,均无果,因此,皇上对于林满月此去,能否有收获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林满月转身便走了,她要回秦声馆安排一下水晶和林花痕。 “姑娘!能不去吗?” 抱着林花痕的水晶脸上写满了担心。 “不能。” 林满月从她手里接过林花痕,在她的小脸上轻蔑地亲了一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回高朋满座吧,照顾好花痕,万一……” “姑娘!” 水晶忙打断她,不让她说出后面的话。 林满月明白她的心思,淡笑道,“没事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走过,小河沟里还能翻船吗?替我照顾好花痕。”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水晶和花痕。 “大姑娘!”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武喆出现在门口。 “武兄弟,你……”林满月已猜到他的来意了,现在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元将军性命垂危,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陪你去。”武喆迈步进门。 “武兄弟,镖局还要你打理呢,再说你也不认得去旧槿岭的路。”林满月很感激他,总是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旧槿岭,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旧槿岭的传说,据说那是一座普通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的大山,只有在晴朗的日落时分才能看到,通常会被认为是幻觉。” 闻听此言,林满月顿时信心倍增:“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乱石山多年,时常会接触到一些过往的客商,有时候,我怕黑岩会抢劫他们,还会护送他们过山,闲聊之中,听说的,据说也不是从来没人进去过,只是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武喆对于旧槿岭倒有一些了解,尽管只是道听途说,但总比她这个一无所知的要强,林满月决定带上他:“武兄弟,你可要想好,也许一去不复回。” “我这条命都是大姑娘救回来的,再说元将军殿下也算对我有恩,若非他在皇上面前求情,免了我的死罪,我哪有今天,也算是报恩了。” 林满月什么也不说了,对于武喆这种仗义豁达之人,什么样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皇上亲自挑了五名大内高手跟随林满月前往寻找旧槿岭,由于不知道旧槿岭的具体位置,他们只能一直往东走,好在武喆对于旧槿岭的传说知道一些,就凭着听来的线索行进着。 林满月自己心里也没底,太至后悔没有问清楚,也许暮璃知道旧槿岭的具体位置,有心拐到敬秋谷问个清楚,又不愿间面对明宁,只能当作碰运气了。 明宁站在敬秋谷最高的山顶上,遥望都城,他后悔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但一想到林满月为元竹神生了孩子,他就恨不得将元竹神撕碎。 “公子。”一名白衣侍从站在他身后。 “说。”明宁头也没回。 “林满月去旧槿岭了。” “什么?”明宁蓦然转身凝视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寻找出这话的真伪。 “林大姑娘带着六名大内高手已经启程了。”明宁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不用问,必是夜雨告诉她旧槿岭有医治元竹神的玄花。 “明宁。”明宁刚一踏进大殿的门槛,夜雨朱唇轻启的迎上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夜雨的脸上。 “明宁,你怎么了?”夜雨不知所以,脸上笑意全无地望着他。 “是你告诉她的?” 明宁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 夜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选择沉默,在心里暗恨林满月不守信用,还是告诉了明宁。 “你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明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而充满恨意。 “明宁,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是……” 明宁没有听她然后就转身走了。 “明宁——” 夜雨在他身后大喊着,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幽怨,但还是没有拉回明宁。 且说林满月等人一连走了几天,也不知离开都城多远了已然三天没遇到过一个人了,人困马乏,坐在草地上休息,让马吃一些青草,他们也将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出来吃。 “武兄弟,我们就这么一直走吗?” 武喆抬头看天,“我只不过听说过,旧槿岭要一直往东边走,至于能不能找到,就要看天意了。” “你们最好还是回去吧。” 声音从天上传来,旋即一袭黑色锦袍的明宁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是你?” 林满月蓦然站起身来。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起身如临大敌。 明宁的目光冷冷地看他们:“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要去旧槿岭找玄花吗?” “这与你无关。”他手揽着夜雨腰的情形浮现在林满月的脑海中。 “你一个人去送死也就罢了,我是不忍心他们几个跟着你一起去送死。”明宁冷冷的说。 “你什么时候如此慈悲了?”林满月冷哼了一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一动,认为明宁是担心自己才来阻止他们的。 武喆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明宁,但早就听别人说过,难怪林满月对他一网情深,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天意弄人,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之有我明宁在,绝不叫你去。”明宁显示他王者的霸气。 “这么说旧槿岭真的存在了。” 武喆自语着。 “好,我不去,你救活元竹神,我自然不会去的。” 林满月往前跨了一步。 明宁凝视着她,“我说过了,元竹神当有此劫,你若逆天而行的话,他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劫数。”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林满月意志非常坚定,是她让元竹神从一个瞎子变成了一个健全的人,如果说这也算是劫数的话,她宁可自己来顶这个劫数。 明宁的心随着她说出口的话而往下沉,她越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对元竹神,就让明宁更恨。 “你知道旧槿岭有多凶险吗?” 明宁只想让她知难而退,缓步向前走动着。 “说来听听。” 林满月毫无惧意。 明宁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林满月,还是跟从前一样德性,一点没变:“旧槿岭只有在日落之时才会出现,而且是在方圆千里之内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是偶尔有人看到,也绝不会活着走出来,更别说是月峰了,月峰上虽然有玄花,想必你也听说过,但凡有仙灵宝物之地,都会有猛兽守护,据我所知,在月峰上有一条黑皮蛇守护着玄花,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接触到玄花,就连我们仙虎族人也从来没有,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凡人?” “不要把自己想象得太高大,你们仙虎族拿不到的东西,别人就一定拿不到吗?” 林满月不管是言语之中,还是神情都流露出轻蔑,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以明宁仙虎族王子的身份,既然都对旧槿岭忌讳三分,他们此去旧槿岭也必定凶多吉少,但能救元竹神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 “好!要是你们能打赢我,我就不再阻拦你们了。” 明宁双臂往胸前一抱,做出了接招的准备。 林满月阔步走到他面前,也将双臂往胸前一抱,“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一定要去的。” “好个女人怎么不听人劝呢?” 明宁一下子急了,双手垂下,“到时候不但救不了元竹神,再搭上你们几个的性命。” 别人的性命他才不会理会呢,他只在乎林满月的性命。 “那你告诉我说,除了旧槿岭的玄花之外,还有什么能救他?” “没有。” 明宁立刻给予她答复,“你若一意孤行的话,就算拿到玄花,救了他,他也会有更大的劫数,何苦呢。” “那是以后的事,总之现在我不能让他死。” “他不会死的,充其量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那也不行,如果无药可医倒也罢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一试。” “好个女人,还是那么的执迷不悟。” 明宁恨她的固执,脑海中浮现出自已在侯府的一幕,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救自己,难道她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 “好个男人,还是这么的可恶。” 林满月脑海中浮现的是敬秋谷的情形。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谁也不示弱。 武喆忙过来圆场:“明宁少爷的好意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不如坐下来,商量一个对策吧。” 用手一拉林满月,示意她做个让步。 林满月扬脸冲着明宁冷哼了一声,扭头回到原处席地而坐。 “明宁少爷,您请。”武喆邀请明宁。 明宁耐着性子走过去,在林满月对面坐下了。 真是一对冤家,武喆在心里嘟囔着。 “明宁少爷,旧槿岭真如此可怕吗?” 好不容易遇到明宁这么个明白人,武喆当然要更加详细的询问旧槿岭的情况了,同时也是确定一下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是否属实。 “你以为呢?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不等到达月峰就都死光了。” 明宁冷冷的目光扫过林满月,他当时阻止夜雨说出旧槿岭,就是怕林满月会真的去,但还是没能阻止,不禁在心里对夜雨产生了反感,她所有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最想让林满月死的人就是她。 “这月峰离我们还远呢,我们马上想知道旧槿岭在哪儿,我们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对吗?” 武喆往前凑了凑,生怕会漏听了一个字似的。 “你想套话吗?” 明宁给了他一个冷眼,似乎对他们有着戒备之心。 “明宁少爷,实不相瞒,将军对我也算有恩,为了报答他这份恩情,我武喆宁可舍弃这条命不要,也不愿意看到将军后半生如此这般昏迷不醒,要知道生在帝王家,亲情淡薄如纸呀。” 他们萧家是经历过宫廷争斗的,如果元竹神真的就此不再醒来,地位必定一落千丈。 身为虎族的王子,明宁虽然没有经历过亲情之间的明争暗斗,但他很能理解武喆的这番话,再看林满月,依然是一副毫不退步的神情,难道真的让她去送死吗? “我跟你们一起去旧槿岭,能不能拿到玄花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为了林满月,他只能这样做了。 “喂。”林满月不仅没领情,反而对他更怒目相向了,“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打伤他?”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真正打伤他的不是我,在下只不过是背了一个大黑锅,如果是话,我根本就不会让他活着。” 明宁也恶语相向,两个人便像前世的冤家一般。 “他在敬秋谷受伤的,就与你脱不了干系。” 林满月就是认定他是打伤元竹神的真凶。 “不可理喻。” 明宁懒得再跟她理论,但心里就是有那么点贱,想要跟她说话,就算是吵架也是幸福的。 “明宁少爷,你刚才所说的那条黑皮蛇到底什么样子,有多大的威力呀?” 武喆继续问,连同那五名大内高手也都齐齐的睁大了眼睛望着明宁。 “那条巨蟒有多少年了,我也不清楚,我只不过路过旧槿岭的时候偶然之中看到过,当时,它也发现我了,以为我是去盗取灵芝的,差一点就攻击于我呢,听说更有一只金色的大鸟,它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共同守护着玄花。” “既然玄花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它们俩为什么不吃掉它呢?” 林满月插嘴。 “你以为它们跟你一样傻吗?” 明宁白了她一眼,“它们之所以能活了几百上千年,靠的就是吸收玄花散发出来的精华之气,所以你要取了它们的宝贝,它们会同意吗?” “我们只要一点,又不全要。” 林满月流露出轻蔑,仿佛在说那两个家伙也太小气了,把好的东西只留着自己享用。 “你去跟它们这样说,看它们会不会理你?” 明宁白了她一眼,表面看似是对她的反感,其实心里对于她的这份纯真还是蛮喜欢的。 “那我们有机会拿到灵芝吗?” 被他这么一说,武喆感觉希望更加渺茫了,他们原本是凭着一股子豪气前往旧槿岭的,当确定确旧槿岭时,心里反倒有些矛盾了。 “我说拿不到,你们会就此返回吗?”明宁冷冷的目光扫过林满月,不用问也猜到,这个倔强的女人就算是碰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不会。”林满月马上表态,她不允许自己退缩,这是元竹神唯一的生路。 “那就只有一试了。”明宁也拿倔强的林满月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论再怎么拿话刺激她,只要关系到生死存亡,明宁就乖乖就范。 武喆用眼神暗示林满月不要跟明宁顶着,万一把他气跑了,不但拿不到灵芝,只怕连旧槿岭都找不到呢。 林满月装作没看见,既然明宁出在了,说明他是不想让自己去冒险,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禁心头一喜,心底那被浇灭的小火苗又开始燃烧了。 “如果我们拿到玄花,救了将军,你能不能再想个办法,让他以后不再遭受天劫?” “你以为我是玉皇大帝呀?”明宁既好笑又好气,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我告诉你,林满月,若非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的生死呢。” “行了,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你都会出现,所以呢,我也就不怎么当真了。” “你吃定我了?”明宁感觉自己象是砧板上的肉。 林满月拿起水袋喝了口水,起身:“准备出发。” 有了明宁这个向导,似乎更有胜算了。 路上,林满月又在心里想要不要把自己生下明宁的孩子告诉他,可一想到他跟夜雨马上就要成亲了,自己现在说出来,会不会有用孩子要挟他的意思呀,算了,还是等拿到玄花再说吧。 从明宁的口中,又听到了一些关于旧槿岭的传说。 “喂,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旧槿岭的?”林满月在想应该不会是夜雨告诉他的。 “什么事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睛?”明宁目视着前方,却用眼角的余光报了一眼身旁的林满月。 “你不让夜雨告诉我说,是怕我死在旧槿岭吗?” 林满月略侧着脸,希望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你——自作多情了。”明宁然后大步向前,将林满月甩在了身后。 跟在后面的武喆忍不住想笑,真是一对冤家,看起来还有复和的这个机会。就看能不能顺利拿到玄花了。 “这里就是旧槿岭。”明宁停下脚步。 林满月与武喆对视了一眼,这里四面空旷,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烟,最高的也就是不远处的那条山脉了,看起来倒也不象传说中的旧槿岭呀,虽然谁也没有见过旧槿岭,但传说中可是高耸入云,雄伟挺拔的,否则长有玄花的地方也不会叫月峰了。 明宁抬头看天,现在正当中午,便席地而坐:“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太阳落山吧,心个心理准备呀,可别吓着。” 有那么恐怖吗? 林满月在心里腹语着,也坐下来。 刚开始,他们彼此之间还聊聊天,但随着太阳落山,每个人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谁也不说话了,都盯着那个如同大火球一般的落日,几乎连眼睛也不眨了。 “快看。”明宁提醒着大家。 就在同一时间,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南方,只见不远处的那条山脉正是以很快的速度往上长,如同传说中的见风长似的,很快就形成了一座高入云端的大山。 “看到了吗?若非我以前从这里路过,也不会知道这就是旧槿岭的所在,若非我带路的话,想必你们定要一路向东的走下去呢。” 明宁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功臣自居。 “行了,快点告诉我说们怎么上山吧?”林满月一刻也等不及了,越是离目标近了,就越有一种紧迫感。 “旧槿岭没有路,完全凭攀岩术,我是很容易上去的,你也将就,至于他们几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明宁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 “明宁少爷,你就吩咐吧,让我们干什么?”那六名大内高手,虽然也算得上是高手,但面对旧槿岭这样的绝壁,还是力不从心的,但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事情,不能让人瞧不起。 “我这里有几坛好酒。”明宁慢条斯理的讲完。 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喝酒吧? 包括林满月在内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们可别偷喝哦,这些可都是烈酒,喝一点就会醉的。”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不是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放火呀?”林满月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把握对付黑皮蛇,万一它要是追出来,就以火攻退敌。” “聪明。” 明宁终于破天荒的夸奖了她一回,“我们要从人家的嘴边抢宝贝,你认为它们会善罢甘休吗?定要追出来的。” “那光有这几坛酒也不行呀。” 武喆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还没见过那条巨蟒,但从明宁的介绍来看,必是个庞然大物呢。 “我这里还有一些硫磺。” 明宁嘿嘿笑着。 “你真是罗嗦,还有什么,一起拿了来吧。” 林满月等不及了,说完之后,大步的向着旧槿岭走去。 明宁不再多说,让武喆带着这五名大内高手在此布置,将酒和硫磺留给他们,便去追赶林满月了。 “喂,就我们俩人,你怕不怕?” 明宁追上她之后问。 “怕就不来了。” 林满月头也没回,继续大步向前行进着。 两个人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几乎看不到山顶。 “马上进就要进山了,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 明宁煞有介事的说。 “说。” “为什么总是为了救别人而不顾自己的生死,你就不怕死吗?” “那现在我家大业大,有大把的银子,会不怕死吗?”林满月怒瞪他,“在下只不过是觉得元竹神不该死,有比他更该死的人还没死呢,他怎么死呀?” “进了这座山,你想过你还能活着了去吗?也许就藏身在蛇腹了。” “我呸!”林满月当头啐了他一口,“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我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转身就开始寻找着要从哪里爬。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飞身揽月 明宁不再说什么,却在心里决定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朝上跃起,便飞起来了。 飞得越高就看得越清楚,这座旧槿岭还真不是一般的雄伟,幸亏明宁来了,不然就凭他们几个人,不但找不到旧槿岭的所在,就算是找到了,爬上这座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满月还在心里想着,若是以后能让明宁教她飞行术就好了,刚想到这里,她就不敢往下想了,也许等拿到玄花之后,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他回敬秋谷成亲,自己回都城。 “笨女人,以后遇到这种事,自己飞。”明宁嘴上抱怨着,却依旧拉着她的手腕。 “我哪里会?”林满月忽然眼睛眨了眨,自己正想着跟他学飞行术呢,他就让自己飞,难道他肯教自己吗? “你会教我吗?”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我把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你以为它一点用处没有吗?只要你提丹田气,就能飞起来。”明宁似乎都快被她蠢哭了。 两个人落到一处峰顶上,林满月用眼一扫,这座旧槿岭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在夕阳的映照下,被蒙上了一层红晕,如同仙境一般呢。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天黑之前拿到灵芝。”明宁用手一指对面的那座山峰,“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月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满月看到了那座山峰比他们现在所站的这处山峰还要险峻,而且覆盖着经年的古树和落叶。 “玄花就在月峰的半山腰上。” 不会吧,林满月在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要长在半山腰上,长在山顶上不行吗?或是长在山脚下。 “一会儿如果巨蟒出现的话,我负责牵制住它,你去摘灵芝,记往,一定要防备天上的金色大鸟,那可是一只很凶的鸟哦。” “知道了。”林满月点了下头。 明宁拉起她的手,又身对面的山峰飞去,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几乎看不到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 就在他们俩刚落到峰顶上之时,只听得一阵怪异的声响,位于半山腰处的密草晃动着,如同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巨蟒,它发现我们了。” 明宁盯着那些晃动着的在常人看来如同密密麻麻的小树一般的杂草。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头顶上飞过一只大鸟,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着金光,正是传说中的金色大鸟。 “它们好警觉!我们才刚到。” 林满月倒吸了口冷气,意识到现在才是最险情。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你以为我是故意夸大其词吓唬你的吗?” 明宁冲她翻了个白眼,“玄花就长在那个大蟒活动的地方,我去缠住它,你只须避开大鸟就行了,拿到之后马上下山,不要管我。” 他让自己不要管他? 林满月愣了一下,尽管她见识过明宁的能力,但黑皮蛇非比寻常,从明宁的神情中看得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时间了。” 明宁不等说完,已纵身向下飞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那条巨蟒活动的地方时,堪比小树的杂草如浪花般翻滚开来,一条黑色的,有人的腰身那么粗的巨蟒露出了半个身子,如同杂草之是忽然冒出一座山似的,单是那两只眼睛便像灯笼似的放射了慑人的寒光。 巨蟒张开了大嘴,仿佛要将明宁吸进口中似的,明宁凌空一个翻身,一只脚立在岩石上,巨蟒忽然把头一低,粗壮的尾巴高高抬起,向明宁扫来,它身下的那一大片的杂草顿时被卷倒,如同风吹麦浪一般。 林满月顾不得替他担心,纵身就往下跳去,身轻如燕,行走于这些的陡峭绝壁之上,如走平地一般,向着明宁所指的长有玄花的地方奔去。 玄花生长在悬崖绝壁之上,吸收日月精华,已具备相当的灵性。 就在林满月刚往下一跳之时,盘旋在空中的那只金色大鸟俯冲下来,向她扑去,林满月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取得玄花,她先是趁大鸟还没有飞下来之前,向着玄花跑去,在大鸟伸着锋利的爪子向她扑来之时,她用手中的剑去挡。 金色大鸟两只看起来比林满月整个人还要大的翅膀在空中一扇,林满月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力,几乎要将自己扇倒。 大鸟在空中打了个盘旋之后,就飞向了不远处的山崖。 林满月一愣,马上想到,那必是灵芝的所在之处,它守护在那里,不让自己接近。 林满月试探着前行,随时注意着大鸟的举动,果然,当林满月即将接近之时,大鸟猛得飞起,一只翅膀向林满月扫来。 林满月在躲闪之际,无意中看到大鸟刚才所在之后,果然生长着一支玄花,还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与普通灵芝果然不同。 “我知道你是一只神鸟,并不是有意前来冒犯,而是我真的需要这只灵芝去救命,希望你让开好吗?”林满月试着跟大鸟对话,想它在此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应该具备一定的灵气,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大鸟丝毫不理会她,继续张牙舞爪的对她发起了攻击。 林满月不禁有些着急了,明宁说过,旧槿岭只在日落的时候出现,天黑之后就会消失,如果不快点拿到玄花的话,天一黑,他们就被迫要离开这里。 黑皮蛇想要驰援大鸟,被明宁缠住,由于它体积实在太大了,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体便像一阵大风一般,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刮得一溜跟头,跌下山去了。 “气聚丹田。”明宁大吼着,为林满月不能灵活运用心锁的能量而着急。 听到他的提醒,林满月恍然大悟,按他所说的,气聚丹田,就在她刚一运气之时,发现手中的长剑散发出光芒,不禁暗自高兴,原来自己有这种能量的,居然一直想不通。 林满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强大起来,对于大鸟的惧怕也荡然无存,纵身一跃,就能跳起很高,在这悬崖绝壁之上,简直弹跳自如。 与大鸟缠斗一番之后,林满月决定还是先拿到灵芝,她忽然有了如此强大的灵力,让原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金色大鸟为之畏惧,特别她手中那把剑可说是削铁如泥。 林满月意识到如果不将大鸟制服,想要拿到灵芝是不可能的,于是,她纵身飞起,手中的剑向大鸟刺去,由原来的招架,变成了主动攻击,剑光飞舞之处,大鸟身上的羽毛也被削落不少,在山谷间飘舞着。 被削掉了那么多的羽毛,大鸟忽然飞走了,这让林满月有机会去寻找玄花,就在悬崖的石缝之中,生长着玄花如血一般。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上前就将灵芝摘下,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这下心里有了底,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时,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又飞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要不是看在你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吃肉了。” 林满月心中恼火,她本想去助明宁一臂之力,毕竟明宁把容易对付的大鸟让给了自己,他自己则去对付黑皮蛇,直到现在,林满月还没有完全的看到巨蟒有多大。 随着落日隐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金色大鸟身上原本闪耀着的金色光芒也正在慢慢的变幻着颜色,明宁说过,当它身上的金色完全褪去之时,也就是它力量最弱的时候,每到月圆之时,都会吸收玄花所散发出来的精华之气。 大鸟向林满月冲去,试图用翅膀攻击她,林满月把头一低,避开了这一击,大鸟从她头顶上飞过去了,空中一个转身,再次向她飞来。 风满月慌乱中向明宁看去,只见他正被巨蟒缠住,吃力的想要脱身,林满月刚想去帮他一把,这时金色大鸟再次俯冲而来,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速度之快,只一瞬间就到了林满月近前。 “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明宁冲他大喊着。 林满月就算是想去帮他,也来不及了,挥剑向大鸟砍去,趁着大鸟往旁边躲闪之际,纵身跃起,落在它背上,把剑往身后一背,两只手抱住了大鸟的脖子。 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让大鸟很不适应,在空中翻动着身体,想将她甩下去,林满月就是死死的抱住它的脖子不松手,只要稍有机会!就用手去拔它身上的毛,大鸟负痛在空中盘旋着,若非林满月无意伤它,此时它早就变成一只死鸟了。 “看,是姑娘!” 正在焦急等待的武喆等人发现了骑在大鸟背上的林满月。 经过一阵子的折腾,大鸟似是筋疲力尽了,越飞越低,林满月一翻身从大鸟的背上跳下来,落在武喆等人的不远处。 武喆马上拿起弓箭,对准了大鸟,被林满月挡住。 “让它去吧。”武喆将弓箭收起,大鸟转身飞走了,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明宁少爷呢?”眼看天就要黑了,也就是旧槿岭即将消失的时候,明宁还没有出来,让他们难免担心。 “不知道。”林满月眼望着旧槿岭,希望能看到明宁的身影。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希望时间过得慢点,等明宁出来之后再黑,但时间由不得他们。 “糟了,山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呢。”武喆往前跑着,仿佛要阻止旧槿岭消失一般。 “明宁。”林满月将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呼唤着,一点回音也没有。 她不能在这里等,她要去找他,林满月不顾一切的向旧槿岭的方向奔跑着。 “不要过来。”明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林满月的脚步骤然停止,他还活着? 脸上浮现出欣喜,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可是山正在消失,如果再不出来,还出得来吗? “明宁,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林满月极力的呼喊着。 “大姑娘!” 武喆将她拦住,不让她再往前了,明宁曾经交待过,那条巨蟒非比寻常,万一蹿出来的话,就放火逼它回去,因此,马上吩咐那五名大内高手做好了放火的准备。 “明宁,你快点出来吧。” 林满月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两条腿再没力气支撑住身体了,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旧槿岭的方向。 武喆跟她同样的紧张,对于他来说,旧槿岭只是个传说,如果旧槿岭消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明宁再也出不来了,亦或是明天日落之时才会出来,这都是个未知数。 “明宁少爷,你告诉我说,怎么样才能帮你?” 武喆也跟着大喊,他不愿意去看旧槿岭,因为这座山正在一点点的变小。 “快放火。”随着明宁的一声大喊,一个黑影从旧槿岭飞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巨蟒,当巨蟒出现的那一瞬间,连同武喆在内的人都吓懵了,只见这条巨蟒足有十几米长,一人多粗,可以说能将一个成年人一口吞下,随着它的到来,带动了一阵风,这条巨蟒看似体形庞大,但行动敏捷,速度之快,可以说以明宁的速度,只要稍一停顿,马上就会追上。 在稍一愣神之后,那五名大内高手,纷纷将酒坛抛出,顿时空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旋即将点燃的树枝扔过去,顷刻之间,就窜起了一片蓝火苖。 黑皮蛇的速度一下子减慢了很多,终是畏惧于火光而停下,趁这个这个机会。明宁已然落在摆放酒坛的地方,顺手抄起一只酒坛就向巨蟒扔去,还不等落下,就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燃烧着的火光。 巨蟒见状,再不敢上前,调头而去,就在巨蟒刚刚进入旧槿岭之时,便随着旧槿岭一起消失了。 “吓死我了。”林满月两只手同时抓住了明宁的两条手臂。 “你也会害怕的吗?”明宁眨着好奇的眼神,仿佛林满月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你……”林满月瞪他。 “灵芝呢?” “在这里。”林满月用手一拍身后的布兜。 “明宁少爷,你没事吧?”武喆看到明宁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还好。”明宁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见识到它的厉害了。” “明天日落时分,它们会不会追来呀?”林满月回望旧槿岭的方向,虽然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道长长的山脉,但仍心有余悸。 “放心吧,它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旧槿岭,是不会离开的。”明宁的话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连夜赶路吧?”这个地方,林满月一刻不愿意多待了。 “唉,可惜了我那些好酒呀。”明宁抽动着鼻子,闻着那酒香。 “酒鬼。”林满月不久前还紧张得要命,这会儿见他安然无恙了,态度也随之变冷。 “明宁少爷,到了都城还怕没有好酒吗?”武喆笑着说。 “都城我就不去了,就此分道扬镳,我要回敬秋谷,还要准备我的婚礼呢。”明宁这话刚说出口,马上想到林满月之所以会来旧槿岭,都是夜雨泄露了秘密已然在心里对她有了反感。 “不行,你必须要去。”林满月以命令的口气大喊着,她还是想要找机会将自己所生孩子的身世告诉明宁。 “你讲不讲道理呀,在下只不过是帮忙的,又不是你的手下,怎么就得听你的?”明宁顿时脸色一变。 “万一灵芝救不了元将军呢?你还是要负这个责任的。”林满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反正只要将明宁留在身旁,就允许她蛮不讲理一回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明宁也对她怒目而视。 “总之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都城。”林满月丝毫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武喆唯恐他们又闹僵了,忙打圆场:“明宁少爷,你就跟我们往都城走一趟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再说能得到玄花,你出力不少,等元将军殿下醒过来,还要当面向你道谢呢。” “不必。” 明宁听到元竹神的名字就醋意大发,更何况是看到他的人了。 “好!既然你不肯去都城,那么,有一个秘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林满月淡然的转头就走,拉过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打马就走。 秘密? 明宁想起林满月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有一个秘密的事了,会啥呢,难道她真的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带着这份好奇,明宁跟了上去。 林满月见他果然跟来了,暗自得意,打马疾驰,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又让人觉得自己并不是想以此要挟他,直到了都城,她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元竹神服下玄花,在众人的凝神注视下悠悠醒来。 见他醒了,林满月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转身走出房去,在廊前的台阶上坐下了,侧身靠在柱子上,连日来的辛苦总自是没有白费。 “将军,你醒了?” 林雅月忙上前扶着元竹神坐起来:“将军昏迷的这段日子,可急死我了,我可是衣不解带的守着将军呢。” 急忙在元竹神面前邀功。 元竹神一眼看到了正微抿着嘴瞅着自己的明宁,顿时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在敬秋谷,自己那么多的手下,都命丧他手,还打伤了自己。 “将军,是明宁少爷救了你呢。”武喆忙打圆场。 “他?”元竹神明显不信,“是他打伤了本将,又怎么可能救我?” 提到明宁,元竹神就恨入骨髓,何况他就站在他面前呢。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一掌劈死你。”明宁背了这么个黑锅,原本心里就不痛快,似乎有口说不清,听元竹神这么说,真的就举起手来了,在敬秋谷的时候,他的确想过打死元竹神,但就在他即将出掌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人推了一下,那一掌就打出去了,能在无形之中推他一下而又让他毫无察觉的,必非等闲之辈,因此,他猜想天意如此。 林雅月见状,闪身挡在了元竹神的前面,那架势,简直可以为他去死。 明宁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晃着脑袋左右看看,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眼看到林满月就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喂,我可是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他也醒了,你该把那个秘密告诉我说了吧?” “秘密?什么秘密?”林满月扭头看他,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明宁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姑娘!不好了,花痕被人抢走了。”水晶一路哭着跑来,还不等到林满月近前,就已瘫软在地。 林满月蓦然站起,迎上她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花痕怎么了?” “就在刚才,有一伙蒙面人冲进高朋满座,把花痕抢走了。”水晶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人都吓傻了。 “是谁抢走了花痕?”林满月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顾着元竹神了,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女儿,林满月后悔极了,如果自己早一点回去,也许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不知道。”水晶哭得都抬不起头来了,林满月把花痕交给她,她却没有照顾好,“事发太突然了,镖局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帮人就跑了,镖局的人去追也没有追上。” 听到了外面的哭声和谈话声,元竹神被人扶着走出门来,“怎么回事?” 他隐隐听到是花痕出事了。 “花痕被人抢走了。”林满月的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 “传本将的命令,城门紧闭,全城搜捕。”元竹神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的,目光在明宁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明宁感觉到他的眼神的异常,还在想,可能是自己对他没好感,他对自己同样恨之入骨吧,若非看在林满月的份上,早就死了。 “将军,你这才刚好,还是歇着吧,我已经让人进宫禀报皇上了。” 林雅月看似心疼的劝讲完他。 元竹神根本不理他,大步往前迈出了一步,许是走得太急了,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身子晃两晃,差点摔倒,幸好风护卫在旁,一下将他扶住。 “本将没事,快去找花痕,多调些人。” 元竹神嘴上讲完没事,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亲自去了。 “是。” 风护卫退开了一步,躬身应声,转身疾步而去。 明宁一点也没怀疑林花痕不是元竹神的女儿,反倒认为他一个将军不能将林满月母女接进将军府,才使得花痕被人抢走的,更加瞧不起他。 武喆更是自责,如果自己在镖局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的,本想跟林满月说一声的,但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就什么没说,径自回了镖局。 不,我不能待在这里等消息,我要去找花痕。 林满月推开水晶,飞一般的跑出了将军府,尽管一点线索也没有,但她就是不让自己停下来,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撞。 “太太,这个孩子怎么办?” 陆琏琏的房间里,蝴蝶望着抱着林花痕的的她。 “多好的孩子呀,还是我女儿生的孩子好看,那个元小谷我怎么看都不顺眼。”陆琏琏自语着,忽然把头一抬,“我都想好了,我弟弟陆清涟的小老婆生的孩子不是刚没了吗?就把这个孩子先送过去,待养上几年后,再接过来,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他养着孩子,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但是……”蝴蝶还是有些担心,经过与林满月的几番较量,似乎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过。 “但啥呀?快去,记得,不要让人看到。” “是。”蝴蝶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帮寻幼女 陆琏琏发出了一声冷笑,自语着:“林满月,我让你一个孩子也没有,看你拿什么勾引将军。” 她是越想越得意,一直以来,不知受了林满月多少气,这下总算是一次性补偿了,自己的女儿不但有孩子,女儿也放在身旁养着,多好呀。 那些抢走林花痕的人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算是全城戒严,也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这让元竹神颇为恼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刚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花痕又赔上,如果找不到孩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毕竟林满月是为了救自己才去旧槿岭寻玄花的,不然花痕一定不会丢的。 明宁以为林花痕是元竹神与林满月的女儿,与自己无关,便独自回到了秦声馆,但却莫名的坐立不安,特别想到林满月因此而大受打击,就更不安了,抬头看到房间里有一张婴儿床,联想到林满月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生下的孩子,不免有所触动,大步的走出秦声馆,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标的走着。 马蹄声将他自烦乱的思绪中拉回来,转头望去,与骑在马上的元竹神的目光撞到着,两个男人的眼神对峙着,终是以元竹神先移开了目光收场。 元竹神的马从他身旁蹿过去,原本他还想运用自己的追踪术,帮助他们寻找孩子,但就在遇到元竹神的那一瞬间,他改变主意了,转身返回秦声馆。 “我知道你有本事,想请你能帮忙寻找花痕。” 元竹神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求助明宁,亲自到秦声馆来。 明宁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胆子不小呀,能亲自来见我,就足以说明你胆量非凡,但是你要失望而归了,你知道我最瞧不起的啥人吗?就是你这种人,人家都给你生孩子了,你居然连个名份都没有给人家,还算是男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刺到元竹神的心上。 元竹神多么希望他说的都是事实,就算林满月生下的是她跟明宁的孩子,只要她点一下头,自己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将她们母女接进将军府,可是,她不愿意,她宁可守着明宁曾经住过的这个空房子,也不愿意跟自己去将军府。 “就算我求你,帮我找花痕。”元竹神耐着性子,为了林满月,他可以放下将军的架子,可以求明宁,就算他侮辱自己也能忍。 “求我?”明宁笑得越发得意,“你若不说求,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但既然你求到我了,我还就不帮这个忙了。” “你真的不帮?” 元竹神闪身转到他面前,注视着他。 “注意你的眼神,我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帮就是不帮,你能把我怎么样?除非……” 明宁故意卖了个关子。 “除非怎么样?” “你跪下来求我。” 明宁霸道的指向地上一指,下巴高高抬起,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 跪下来? 这对于元竹神来说,很困难,他只跪过皇上,再没有跪过别人,林花痕是你的女儿这句话在他的心头萦绕了很久,在没有得到林满月的同意时,他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如果不跪的话,就请走吧,我可不想看你。” 明宁瞅了他一眼,就背过身去,他笃定我一定会跪下来求自己的,毕竟那是他的女儿,没有人比他更忧心如焚的了。 “好,我跪,但你要保证帮我们寻找花痕。” 元竹神最终决定跪下来求他,他派出了大批的兵马,还出城去寻找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寻求明宁的帮助。 元竹神跪下了,这一跪,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抹不掉的一耻辱,为了花痕,为了林满月,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哈哈哈……” 明宁笑的得意而张狂,这一跪,胜过亲手杀了他,“元竹神,你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吧?堂堂元将军殿下居然跪在了我的脚下。” 元竹神将头往旁边一侧,一语不发。 “不过呢,我还是决定不帮你。”明宁就是有意戏耍他,林满月能为了他,不惜冒死去旧槿岭,这让明宁非常嫉妒。 “你……” 元竹神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蓦然站起身,“明宁,你太过份了。”怒视着他。 “对呀,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明宁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拧身对着他,“打你又打不过我,虽然你吃过了玄花,功力大增,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弄死你,便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明宁讲完,还抬起一只手作出了一个捏的手势。 “你当真不帮这个忙吗?” 元竹神的大脑被一股怒火充斥着。 “以为把眼睛瞪的这么大,我就会怕你吗?” 明宁故意瞅着他的眼睛。 “花痕是你的女儿。” 元竹神被他气得失去理智了。 “你说花痕是我的女儿?”明宁欺身逼近他,“你是不是傻掉了?为了让我出手帮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认了?” 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倒真想她不是你的女儿。” 元竹神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明宁根本就不配有这么一个女儿,更加不值得林满月背着一个未婚生女的闺誉,“信不信由你,你要不帮忙找她,可别后悔。”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明宁凌乱了,看元竹神那样子,虽然怒不可遏,但不象是被气疯的样子。 秘密? 明宁忽然想起林满月说过会告诉他一个秘密,难道这就是那个秘密? 他的心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林满月。”明宁大脑乱乱地来到高朋满座。 连日来,林满月一直都在寻找着林花痕,一点线索也没有,孩子的失踪将她这个原本坚强的面对死神都不会有半点畏惧的女人彻底击倒了。 明宁来的时候,她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水晶正弯着身子喂她喝粥。 “花痕是我的女儿吗?” 明宁一脚迈进门,当看到此时的林满月时,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个向来不认输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林满月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他,原本那清水般的眸子,也黯淡无光。 “明宁少爷,请你出去。” 水晶重重的将碗放到了桌上,再也抑制不住哭出来,她觉得,姑娘所有的苦难都是明宁造成的。 “林花痕是谁的女儿?” 明宁咆哮着,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水晶,凝视着林满月。 “跟你无关。” 连日来,林满月看到的是元竹神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四处寻找着花痕,而明宁则心安理得的住在秦声馆里,不曾露过面。 “他是我的女儿就跟我有关。” 明宁的声音软下来。 “你配吗?” 林满月长长的睫毛一闪,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之所以逼他跟自己来都城,就是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可他却再一次的伤了自己的心。 “明宁少爷,我家姑娘为你可谓啥苦都吃过了。” 水晶愤愤地走出去了,一个人坐在门外哭起来。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虽然林满月没有亲口承认,但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真的,明宁整个人也懵住了,他可是一直都认为那是元竹神的孩子,“这不可能,你当初亲口说是他的孩子。” “直到现在,他连碰都没碰过我。” 林满月忽然起身挥拳向他打去,“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么下流不堪吗?你以为人人都明明有未婚妻了,还在外面骗女人吗?” 明宁如此这般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身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得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明宁忽然大吼着,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手腕,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种表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林满月甩开他的手向外头走。 “姑娘!你要去哪儿?” 水晶忙跟上去。 “去找我的孩子。” 林满月脚下未停。 “姑娘!你休息一下吧,不能再这么劳累了。”水晶太心疼她家姑娘了。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她,迫使林满月停了下来,那只手是属于明宁的。 “你安心的待在家里吧,一切有我。” 单是明宁的声音就能给人一种十足的信任和安全感,话刚落,便从林满月的身旁穿过去,大步的向外头走。 “姑娘!” 水晶试探着拉着林满月回房间去,尽管她心里也怨恨明宁,但对于他的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或许人家找不到,他却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尽管依旧不能原谅明宁,但林满月的心里却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一夜之间,都城的大财主陆清涟满门被杀,连家里养的狗都死了,成了轰动都城的大案,而做下这个案子的不是别人。就是明宁,当他将林花痕交到林满月手里的时候,并没有半分喜色,亦没有半点慈父之情,反而有一种耻辱的愤怒。 林满月只顾着女儿失而复得,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满月,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元竹神在一旁也难掩兴奋,但就在他话刚说出口,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明宁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愣住了。 这是一桩他的女儿,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元竹神。”明宁如同要喷出火的眼睛怒视着元竹神。 元竹神显得很是茫然,不解的看了林满月一眼。 林满月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自是喜出望外,当听到明宁那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这才发现他的不同寻常,将花痕交给了身后的水晶。 “明宁,你又抽什么风呀?”林满月还委屈呢,既然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还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呀? “抽风?”明宁将怒意转向林满月,“亏我还相信了你,这个孩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什么?”林满月整个懵住了,他居然说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 “林满月,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装傻吗?你们这对奸夫**,有了私生子,居然想扣到我头上,现着娃我帮你们找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过日子了?”明宁讲完退开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嘲弄。 “明宁,你这样太过分了。”元竹神跨前一步,指责着他。 “闭嘴,本殿下面前几时轮得到你说话?”明宁冲他大吼着。 “你不太过分。” 元竹神也对他忍无可忍了,原本以为他知道了林花痕的身世,会对林满月无比殷勤的,或许能再续前缘,尽管他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由衷的希望林满月能够幸福。 “我就是欺人太太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明宁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到欺骗,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硬要说是自己的。 “满月,不要理他,他疯了。”元竹神转身安慰着林满月,虽然他也受到了冤枉,但最受伤的当属林满月,一个未婚的女人,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生下孩子,却反过来被冤枉。 “好个奸夫,我明宁的女人也敢碰?”明宁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挥掌向元竹神打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宝贝之谜 林满月手疾眼快,一把推开了元竹神,接住了他的这一掌。 “明宁,你太过份了。”林满月也气坏了,天地良心,她只跟明宁有过肌肤之亲,元竹神连她的手都没拉过呢,居然说孩子是他们俩的,怎么? “我明宁的孩子我会不认得吗?”明宁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扯,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向两旁扯开,“我虎族王室的后裔是有印记的,这个印记从出生就有。”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在明宁的身上,只见他裸露出来的前胸果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王字,这个王字便像一块胎记一般,以明宁哪的能力,是可以隐藏起来的,若非刻意展现,别人根本看不到。 林满月一惊,转身向水晶奔去,扯了林花痕的衣服查看,果然没有,转念一想,不会是因为她还太小,没有显现吧?转身目寻明宁。 “以此你就能断定她不是你的孩子?你又能肯定以后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出现吗?” “不可能,我虎族的印记我会看不出来吗?” 明宁在找到这个孩子后,就仔仔细细的找过,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林满月也懵了,明宁应该不会明知道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承认的,她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冰窑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林满月,我真是看错了人,你知道吗,就在我跟你一起来都城的时候,还在心里对你……” 明宁闭上了眼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孩子太小了吧?” 元竹神替林满月解释着。 “闭嘴,别再装糊涂了,元竹神,你想把自己的孩子扣到我头上吗?”明宁把怒气转移到元竹神身上。 此时的元竹神也是方寸大乱,既然不是明宁的,也不是自己的,那会是谁的呢? 他是绝对相信林满月的为人的,就凭自己多次求婚,都被拒绝来看,如果她在怀孕之初就答应自己的求婚,完全可以说成是自己的,可她没有,还是执意的一个人在秦声馆生下了孩子。 明宁走了,带着满腔的愤恨走了,留给了林满月一个迷,一个她怎么也想不通的迷,从水晶的手中接过了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只知道林花痕是自己的女儿,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也不管明宁认不认她,她都要好好的把她抚养成人。 元竹神很想追上明宁,逼他认下林花痕,可是明宁的话也很有说服力,身为虎族的王子,他不会连本族的印记都不认得,而花痕也确实没有。 “大姑娘!你临走嘱咐的事,我们打听了,近来,西城那边有个专门替人接生的接生婆失踪了,居然那天是被一个大户人家接生,还事先给了一定金子呢,后来便没回去了。” 孟人舟向林满月汇报着。 “知道是去哪家接生吗?” 尽管明宁否认花痕的身世,对她打击很大,但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处理着她认为该处理的事。 “不知道,由于这个接生婆在都城一带很有名气,就连很远地方,都有人来请她。” “是这样。” 林满月起身在房间走了几步,“让那家人来认尸体,看是不是那个接生婆。” 心想:从时间上推断,这具女尸的确与林雅月生孩子时间上相符。 “是。” 孟人舟转身走了。 林满月感觉到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而且死了人,必须要跟元竹神商量一下,这种事,还是官府出面比较好,于是,便独自来到将军府。 陆清涟一家被灭门,虽然没有人看到是明宁干的,但任谁也想到一定跟林满月有关,而且林花痕回到了林满月身旁,陆琏琏自然认定是她干的,一纸拆状将林满月告到了官府,要替弟弟一家报仇雪恨。 身为将军未婚妻的林雅月自然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不但利用自己将军未婚妻的身份给官府施压,还在元竹神面前哭天抹泪的说了林满月不少坏话。 元竹神被她烦得头都大了,林满月刚到府门外,抬起一脚刚踏上台附,就看到元竹神从府里走出来,才迈出去一只脚便收了回去。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林满月用目光迎上他,从他表情也看得出,他现在正处于烦乱之中。 “去喝酒。”元竹神将胸中涌动着的烦乱往下压了压,迎上了她。 林满月知道,他很少喝酒,就算喝也喝不多:“我陪将军去喝酒怎么?” “嗯。”元竹神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高朋满座,在楼上的单间里坐下,水晶亲自将酒菜送进来之后,就退出去,并将门掩上了。 “明宁这次惹出来的乱子可不小,二太太抓住不放呢,誓要讨个公道,此事,刑部也已立案,毕竟死的人太多了,轰动了整个都城呢。”元竹神低垂着头,似乎也对这个案子一筹莫展。 “皇上那边有何示下呢?”林满月抬眸看他。 “皇上命我查清此事,你也猜到,明摆着就是明宁干的,查都不用查,但他现在都不知人在哪儿,连句话也没留下,就无影无踪了,就算我们知道他是为了寻找花痕,但总要交待一下,陆府与花痕的失踪有何关联吧?” “我也正奇怪呢,陆府为什么要把花痕抢走呢?按说我与二太太之间的恩怨,他们就算是抢走了花痕,想必也会对她不利的,而花痕在陆府却被照顾的很好。” “陆琏琏作为陆府唯一的幸存者,她可是把你给告了,口口声声说是人指使人杀了陆府一门,若是刑部开庭审理此案,你要到场呀。” “放心,我定要去的,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向将军禀报。” “说。” “之前我在侯府的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体,据我推断,应该是替林雅月接生的接生婆,不知何故死了,被埋在了侯府,我与武兄弟连夜将女尸盗回,正派人通知她的家人来认尸,若是确定就是替林雅月接生的接生婆,那就未免大有文章了。” “大姑娘!”孟人舟在外面叫。 “进来。”林满月转头望向门口。 门一开,孟人舟从外面进来,向着元竹神躬了下身,但凑近林满月,“大姑娘!认尸的人来了,就是那个接生婆。” “当真?” 林满月一愣,之前只不过怀疑,没想到不幸言中,与元竹神交换了下眼色。 “对啊,那人还没走呢,大姑娘需要不要亲自见见?” 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起身跟随着孟人舟前往后院,只见柴房外面,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腰板略弯着,似乎两条腿还在发抖。 “藏伯,这是将军和我家大姑娘!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 孟人舟冲他说。 “将军,大姑娘!替小人做主呀。” 藏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林满月示意孟人舟将他拉起来。 被拉起来之后,藏伯明显还是在发抖,连同嘴唇也在抖动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林满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可能是由于亲人的亡故而吓坏了吧。 “死者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贺氏。” 藏伯的声音都是颤的。 “她生前从事什么职业?” “替人接生。” 听到这四个字,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交换眼神,林满月所有的猜测正在一步步的应验,从侯府找出的尸体,而且林雅月也正好在那一时段生孩子,必然与她有关。 “藏伯,稍后我会派人把尸体送到你家,先让她入土为安吧,若是需要你出庭作证的话,你可一定要到场。” “多谢大姑娘!实不相瞒,我一直身体不好,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老伴张罗了,她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我自然是要替她讨回个公道的。” “好,你先回去吧。 藏伯走了之后,林满月马上派人将装有尸体的棺材送去了。 “将军,看来这件事应该跟府上有关。” 林满月转向元竹神。 元竹神原本就对林雅月全无半点好感,这下又是从侯府找出来的尸体,侯府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林雅月毕竟是自己主母,他面上也无光。 “我这就回去问她。” 元竹神讲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 林满月阻止他,“你如此这般去问她,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 想想也是,元竹神拧身对林满月,“我马上命刑部尽快的审理此案,但是……” 他犹豫了,虽然他与林雅月之间没有半点夫妻之情,但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也不希望她搅进这桩案子里去。 “林雅月虽然嚣张跋扈,但以她的智商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将军就只管放心吧。” 林满月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要说有关系,想必她那个渣母陆琏琏是摆脱不了的。 “将军?”元竹神踏进林雅月的房门,林雅月可是颇感意外,自从成亲到现在,别说元竹神不请自到了,就是自己送上门去,他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呢。 “小谷呢?” 元竹神瞅了她一眼,见她兼容精致,似是特意打扮过。 “睡了,奶娘抱走了,将军是来看小谷的?”林雅月心里不觉一凉,就说他也不会是特意来看自己的。 “你知道外面有传言,说元小谷不是本将的孩子吗?” “谁呀?” 林雅月立时冲冲大怒,“是谁这么口没遮拦的?居然说元小谷不是将军的孩子,将军你信吗?元小谷可是跟将军长得一模一样呢。” 两手抓着元竹神的手臂摇晃着。 “本将当然不信了。” 坐在椅子上的元竹神推开了她的手。 “还是将军明事理,我虽然平时任性了些,但大事上还是不糊涂的,是绝不会做对不起将军的事的,皇上不是说让我们俩一起带着元小谷进宫吗?” “近来本将实在太忙了,而且你舅舅家的灭门惨案还没个头绪,这个节骨眼上,凡事还是低调些吧。” 元竹神不时的拿眼睛瞅她,以观察她的反应。 “将军,自那次之后,我们便没有……” 林雅月一副少女般的娇羞。 “对了,你母亲那边怎么样?你舅舅家的事,对她打击可不小呢,要不,本将陪你回一趟娘家?”元竹神站起身来。 “去不去,不是已经那样了吗?” 林雅月满脑子都是怎么栓住元竹神,哪里有心思管舅舅家的事。 “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露个面终是不好吧。” 元竹神站在了门口处,“你准备一下,本将去吩咐人备轿。”讲完话,迈步向外头走。 林雅月满心不愿意回娘家,舅舅家全都死光了,母亲必是见到她就哭,而且她对舅舅也没什么感情,在她眼里,陆清涟便像是依附于他们侯府的一个奴才。 “将军夫人,轿子备好了,将军正等着你呢。” 元竹神的小厮豆花前来叫她。 “知道了。”林雅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元竹神骑马在前,林雅月坐的轿子跟在后面,来到了侯府外,这一回,不象上次那样,老远就有人迎接,直到走进府去了,林不惊才迎出来,却不见了陆琏琏的身影,按说女儿回娘家,她应该忙前忙的张罗才是。 “爹,娘呢?”林雅月迎上父亲。 “你舅舅家一家子都死了,她经不起打击,病倒了。”林不惊叹了口气,就别提多失落了,似乎自打从并州回来之后,他们侯府就在一步步的走向衰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种花探地 “我去看看娘。”林雅月带着奴婢走了。 “将军请。”林不惊对元竹神这个名义上的女婿还是一口一个将军叫着,他肯陪女儿回娘家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若是能与之搞好关系,或许还是能够依附的。 “我也去看看二太太。”元竹神跟在林雅月的身后去了。林不惊也跟着去了。 陆琏琏听说女儿来了,强打着精神从床上下来,由蝴蝶扶着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迎面走来了林雅月。 “女儿,你可来了。” 陆琏琏一下子大哭起来,蝴蝶忙将她扶回房间里。 “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呀。” 林雅月对于舅舅家的灭门惨案一点感觉也没有,好歹心疼自己的母亲,装出几分难过罢了。 “是呀,太太。” 元竹神迈步进来。 当看到元竹神的一刹那,陆琏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将军陪你回来的?” “是呀。”林雅月也感觉到了府里人惊异的目光,脸上陪有面子。 “将军快请坐。”陆琏琏顿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百倍,林雅月能与元竹神和好,所带来的惊喜完全能盖过陆府的灭门惨案。 “二太太节哀。”既然来了,元竹神总得劝慰一番。 “将军,你可得替我们陆府报仇呀。” 陆琏琏往前跨了一步,虽然面有泪痕,但心里还是挺美的,有了将军这棵大树,还怕扳不倒林满月吗,女儿能把他拿下,看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这是当然了,这等惨案,将军自然不会不理的。”林不惊一只手捂在胸口上,伤至今未愈,让他越来越有种危机感了,若是他倒下了,林府岂不完了吗? “将军,前儿云岭皇姬到府上来,看中了后边那块空地,说是要在那里种花,我看也闲着,就答应她当面向将军提及,不知将军可否……”元竹神说话时拿眼睛瞅着他。 “将军。” 不等林不惊说话,陆琏琏接过话茬,“那块地荒了好久了,而且也不适合种花种草的,云岭皇姬要是喜欢,就到侯府的后花园去种吧,还有花匠,很久没有人住的老宅子还会不干净呢?何况是那么个偏僻的地方?” “以前大姑娘不是在那里住吗?再说搬走的时间也不长。” 元竹神哪里是想要那块地,分明就是在试探陆琏琏,那里埋了一具尸体,她会不知道吗? “大姑娘哪里能跟云岭皇姬相比呀,大姑娘胆子多大呀?云岭皇姬金枝玉叶的,万一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可是麻烦了。” 陆琏琏眼珠乱转着。 “本将也觉得那么大一块空地,空着未免可惜了,既然云岭喜欢,就由着她种点什么。” 元竹神心里已经有数了,从陆琏琏细微的神情中,看得出,那具女尸绝对跟她有关,抬眸时,忽然发现了立在一旁的蝴蝶,只见她听到说起那块空地时,居然也变颜变色的,莫非她也猜到内情? 表面上看起来,元竹神似乎与林雅月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肯陪她回娘家慰问,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察颜观色,决定从蝴蝶身上下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傻傻的林雅月还道元竹神是在有意的缓和,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儿子有了,丈夫也马上就快被自己捏在手里了。 “是你?”黑暗里,林雅月看到了一袭白衣,还有那张淡淡的清冷的面孔。 “亏你还能睡得着呀。”夜雨转身手在空中一指,桌上的蜡烛就被点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亮起来。 “你来干什么?”林雅月从床上下来,抬眼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去倒水喝。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连个谢字也没有吗?” “对啊,你是帮了我,但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你不是有孩子吗?” “他不是我的儿子,是林满月那个贱人的。”林雅月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替林满月养孩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好!既然你那么恨他,我去把他杀了。”夜雨讲完就要往外走。 “不行。” 林雅月忙拦住她:“元竹神现在很喜欢这个孩子,而做为他的娘,他是我手上唯一的一张王牌,我可不想在此时失去他,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再给我一些药,让元竹神永远也离不开我。” “真是个笨女人,那种药只能用一次的,若是再用,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可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碰过我了,我们俩这哪算是夫妻呀?我想让他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林雅月从那一次之后,就知道夜雨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你太贪心了。”夜雨鄙视的目光扫过她,“一个男人若非出于真心的喜欢你,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说这番话时,她自己的心随之往下一沉,这也是在说自己吗? 不,明宁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被林满月给迷惑住了,只要自己不放弃,迟早了都会回到自己身旁的。 再次将视线落到林雅月身上时,多了几分寒霜,令林雅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才那么说的。”林雅月明显有些胆怯的垂下头去。 “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你若把我讲出去话,你自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生出来的那个女儿,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将军的孩子。” 夜雨虽然是在帮林雅月,但对于林雅月这种明明是元竹神的妻子,却生下了别人孩子的事,颇为不耻。 “你今天来找我……” 林雅月当然知道她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我要看看你儿子。” “他?” 林雅月为之一愣,“不就是个孩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快去抱来,我现在就要看。” 夜雨不满的催促着她。 “好!你等着。” 林雅月很不情愿的走出去了。 元小谷是跟着奶?着奶娘睡的,林雅月这大半夜的去抱孩子,生怕被人起疑,因此,一早就编好了瞎话。 林雅月敲开了奶娘的房门,就在奶娘还没弄清楚她为什么大半夜跑来的时候,林雅月已经推开她,真的走了进去,从床上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元小谷就向外头走。 “将军夫人。” 奶娘对于林雅月的霸道刁蛮也是深知的,因此不敢多说。 “今天晚上孩子跟我睡,你自己睡吧。” 然后抱着元小谷走出去,站在门口见奶娘跟出来了,似是对她的行为颇为不解,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门关上?” “是。” 奶娘被吓得忙退回到房间里去,把门关上了。 林雅月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她刚往里一走,夜雨就迫不及待的将孩子抢了过去,这一举动,令林雅月也相当意外。 夜雨抢过孩子之后,快速的揭开了他的衣裳。对于林雅月来说,当然看不到,夜雨却看到了他胸口上的那个王字形的胎印。 “果然是他的!”夜雨的脑袋被同被钝器击中一般。 “你在说什么?”林雅月眨着眼睛问。 忽然,夜雨的手落在元小谷的脖子上,就要掐下去。 “你干什么?”林雅月忙制止她,两只手抓住了他即将掐下去的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孩子不能留。”夜雨那张原本清秀脱俗的脸,忽然变得异常狰狞可怕。 林雅月趁她不备将孩子抢了回来:“你疯了,现在他可是我的儿子,元竹神现在才刚刚对我好一点,你把他杀了,我不是也没希望了吗?” “你……” 夜雨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不然万一明宁知道了,更不会离开林满月了,如果他知道是自己主使人换走了林满月的孩子,会放过自己吗? “你可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如意算盘败露了怎么办?而这个你辛苦养大的孩子,知道了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恨你我不知道,但我想他定要去寻找他的亲生母亲的,到时候,你有什么?”晓之以理,希望林雅月能将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中。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林雅月小心的护着他,生怕再被夜雨抢走。 “你就不怕元竹神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不会的,这就是他的孩子。” 林雅月一直都认为这是林满月与元竹神的孩子。 “既然这样……” 夜雨慢悠悠的讲完,冷不丁的出手,一掌将林雅月打倒在地,夺过她手中的孩子转身就走。 当林雅月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情况,顿时颜色大变,她当然不说出是夜雨抢走了孩子,但又不能秘而不宣,稳定了下心神,编了个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但向元竹神的寝室跑去。 此时的元竹神刚刚起床,正在豆花的服侍下穿衣服,林雅月一头撞进来,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是吓人。 元竹神挥手叫豆花下去,豆花警觉的看了林雅月一眼,退出去了,并把房门带好。 “你来干什么?”元竹神本想责怪她大清早的这副模样到处跑,不怕被下人们看到说闲话吗?但面对林雅月,他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将军,我们的孩子没了。”林雅月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她的身体了。 “什么?”元竹神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我把孩子留在身旁,想搂着他睡的,可是当我醒了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不等说完,已泣不成声。 虽然怀疑过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当元竹神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就颇为喜欢,之前种种的怀疑,他都不愿意去想,因此,对于孩子的失踪,颇为着急。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怪只怪你投错了胎,投进了林满月那个贱人的肚子里,你若是我的孩子,我定要好好疼你的。”夜雨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任由风吹散了头发,抬头目视前方,除了她,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生下明宁的孩子。 手一松,被一条小被子包裹着的元小谷便从山崖上掉落下去,从这里掉下去,定要粉身碎骨的,因此,夜雨一点也不担心他能幸存,着娃掉下去后,发出了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山里的风本来就大,再加上孩子小,比较轻的缘故,落在下面的一棵树上,被树枝托住了,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附近山洞里的一个人。就是扎木罕,他离开都城之后,居无定所,便栖身在这个山洞里,当他被哭声引来时,看到树枝上托着一个孩子,忙四下察看了一番,并不见别人,是谁把孩子放在这里的?而且这个高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放上去的,思忖了片刻之后,决定先把孩弄下来再说,于是纵身飞起,将孩子取下。 虽然是他跟马利山将元小谷从林满月身旁偷走送到侯府的,但由于当时孩子刚出生,现着娃都有三个月了,再有几天就百日了,与刚出生时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扎木罕一点也没有认出。 “唉,想必是饿了。”扎木罕抱着他进入洞里,他正在生火做饭,由于出去了这一会儿,火都灭了,好在锅里的饭已经好了,先将孩子放到了他平时睡觉的那一堆干草上,弄了米汤来喂孩子。 以后几天里,扎木罕抱着娃在山里转悠,希望能找到丢孩子的人,除掉碰到一个樵夫之外,就再没有见到过人了,看到孩子可爱的小脸,他有些不舍得将孩子送走了,于是就带着孩子生活在山洞里,有时会到山外买些米粮回来。 再说将军府,小将军被人偷走了,这还了得,连皇上都惊动了,更有人交头接耳,将军府近来,真算得上多事之秋了。 正如林雅月担心的那样,有元小谷在,元竹神隔三岔五还会来看看孩子,现着娃赔上,就算迎面走来,他都不会看林雅月一眼。 林雅月就别提多恨夜雨了,元小谷的生死,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自己失去元小谷这张王牌后的地位,同时也心疼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林满月,最后,女儿人家养着,儿子也没了,成了最大的输家。 “义兄将军。”云岭皇姬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带着金子银子过府来。 坐在书房里的元竹神愁眉不展,他已经在心里猜到会是谁干的了,必是明宁,那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能一夜之间将莫?将莫氏满门杀死,成了偷走元小谷最大的嫌疑人。 听到云岭皇姬的声音,元竹神抬头看去,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凝重,心中在想明宁不会因为认定花痕是自己与林满月的孩子而对自己实施的报复吧? “义兄将军,我都听说了,有线索吗?”云岭皇姬感觉自己就不该来,仿佛说什么都不能对他起到任何的安慰,但既然知道了,如果当作不知道的话,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讨取孩儿 元竹神轻摇着头:“他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怕元小谷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知道是谁?”云岭皇姬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元竹神真想抬手抠掉自己的眼睛,若非为了这两只眼睛,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是个两眼一抹黑的瞎子,娶了倾国倾城的林满月,尽管他看不到,但他们就那样平淡的生活在着,明宁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由最先是他的恩人变成了他的噩梦。 “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不去找?”云岭皇姬发出了疑问。 元竹神扭头瞅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找?去哪儿找?明宁那个人是我们能够找得到的吗?” “明宁?”云岭皇姬虽然没见过他这个人,但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在别人的口中那是个无所不能,手狠手辣的家伙,陆府的灭门惨案就是他制造的。 “找?对,是要找?”元竹神如同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起身,“敬秋谷?” 尽管他不确定明宁是否在那里,但他要亲自去一趟,毕竟那是他碰到过明宁的地方。 元竹神带着几名侍卫快马如飞的来到敬秋谷,这个地方是他遇到明宁的地方,与是他差点丢掉性命的地方,尽管这里风影秀丽,但对他来说却充满了恐惧。 为了元小谷,他顾不得害怕,首当其冲的进山了,由于之前,元竹神的护卫全部死在敬秋谷,因此,此次跟随他来的这些人,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时的左右观察着。 就在元竹神等人步步小心的前行之时,忽然一声巨响,旁边的山崖上滚下了一块巨石,元竹神等人忙各自拨马往回跑,这块巨石若是落下,他们这些人就会被砸成肉酱。 “轰隆”巨石从元竹神等人刚才所在的地方滚过去,撞到了对面的山上,又被弹了回来,挡在了元竹神等人的前面。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敢再来?” 山崖上传来明宁带有嘲讽的声音,只见他手里拎着一只大号的酒坛子,直接举起酒坛嘴对着嘴喝了一阵,提着酒坛的手垂下,用另一只手背抹了下嘴。 居然真的找到他了? 这让元竹神颇感意外,从马上跳下来,往前走出了几步,“明宁,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俩男人来了解,不要牵扯上别人,快把元小谷还给我。” “元小谷?”明宁愣了一下,“元小谷是个什么东西?” “元小谷是我儿子。” 元竹神听他称元小谷是东西,颇为不悦,但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你儿子?” 明宁忽然抬手将酒坛子向下扔下来。 元竹神忙往后一退,酒坛子在他面前被摔得粉碎,里面残存的酒溅到了他身上,一股酒气袭来。 “你儿子跟我有什么相干?” 明宁冲冲大怒,纵身从山崖上跳下来,落在元竹神面前。 元竹神与他的那些手下,不约而同的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往后退也数步。 明宁则向前逼近着,仿佛要用自己的气势将他们逼出敬秋谷。 “难道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儿子吗?”元竹神想到元小谷那可爱的模样,顿时鼓起了勇气,向前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如果我偷走了你的儿子,你认为他现在还会活着吗?”明宁似乎不屑于面对他,将身一转,给了他个侧面。 “明宁,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尤其是孩子。” “不要跟我提孩子。” 对于明宁来说,他跟林满月说花痕是他的女儿,是无比的耻辱,难道真的把他明宁当傻子了吗?随便的一个孩子就说是他明宁的。 “你当真没有偷走元小谷?” 元竹神虽然寻子心切,对于明宁的冷酷也知之颇深,同时也清楚,他的为人,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绝不会违心的。 白影一闪,夜雨从天而降,落在明宁的身旁,不用问,她也猜到元竹神因何而来。 “明宁,何必理会这些俗人呢?” 伸出纤细的手抚上明宁的手臂。 就在她的手刚一触碰到明宁的衣服时,明宁将身一闪,避开了。 元竹神看得清楚,看来他们俩之间并不和谐嘛。 元竹神不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去,直到他们走远了,明宁才转身面向元竹神离去的方向,心里在想,之前林满月的孩子被抢,现在他的孩子又莫名的失踪,仿佛所有的事都围绕着娃身上呢,难道两个孩子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宁,回去吧。” 夜雨再次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万般柔情,仿佛拒绝她都是件非常不举动。 “你去哪儿了?”明宁拧身对夜雨,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一个人在山里转了转。”幽怨的垂着长长的睫毛,似在诉讲完自己被冷落的苦闷心情。 “你走吧。” 明宁背对着她,就已迈步向山里走去。 “你让我去哪儿?”夜雨心中一惊,就为了自己把旧槿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满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林满月到底哪儿好了。 “你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明宁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满月的身影,他以为自己会重新接受夜雨的,但他真的做不到了,并不单单是因为夜雨说出了旧槿岭的事,让林满月去冒险,而是他的心里真的装不下任何人了,他宁可一个人孤独的喝闷酒。 “明宁,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吗?”夜雨再也没办法优雅,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明宁的背上,“明宁,不要这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明宁抬起手来,推开了夜雨的手,拧身对她:“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恶狠狠的甩开她,大步走了。 “明宁。”夜雨在他身后大喊着,为了这个男人,她爱得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苦,太至把自己从一个我见犹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但没能拉回这个男人,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可惜呀,如此美人,居然视如无物。”蛋离生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夜雨忙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老朋友呀!”蛋离生晃晃悠悠的走到她面前,拧身对着她,“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爱得死去活来。” “你在说什么?”夜雨瞪着他。 “哦,我在说我自己呀。”蛋离生又往前凑了一步,“很多年以前我就爱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呀?” 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很容易被他的多情反被无情恼而打动。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夜雨切齿着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地上。 “人生原本就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最后,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如珍惜眼前的。”将脸往前凑着,希望夜雨看到他的真诚。 夜雨冷哼了一声,虽然他所说的正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但她不认输,这才刚刚开始,以她的能力一定能战胜林满月那个凡人的,将明宁重新的夺回来。 “你就还没有看清楚吗?就算林满月死了,他也不会再接受你的。”蛋离生脸上浮现着冷清的笑容。 “闭上你的嘴。”蛋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夜雨不想听到的。 “好!好!我不说了,不过,这敬秋谷真是个好地方,特别这座行宫,更是人间仙境,可惜,却不是你的容身之处。”蛋离生有意瞟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该死的东西,夜雨在心中暗恨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马利山我带走了。”蛋离生头也没回的丢下这句话就走远了,从他离去的背影上依旧能看得出他此时的得意。 什么? 夜雨一惊,马利山可是她手上一个工具,再说他知道自己偷龙转凤的事,万一…… “你站住。”夜雨纵身飞起向蛋离生追去,空中一个翻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蛋离生冷笑着,“我对你的心思可是一直都没变呢。” “你不是要娶云岭皇姬吗?”夜雨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一个马上就要与云岭皇姬成亲的人,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爱,任是哪个女人也不会笨到相信。 “那个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我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生活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蛋离生讲完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 “你可以走,马利山留下。”夜雨冷冷的讲完,转身给了他一个侧脸。 “马利山可是我的人,趁我不注意逃走了,我正要把他抓回去,严加管教呢,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蛋离生一只嘴角向上勾起,流露出慑人的阴险。 “把他放了,算是给我个面子。”为了不使自己的所为败露,夜雨只得放低姿态。 “放了?”蛋离生如同是在自语着,“这个家伙可是非常的没信义呀,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会背叛你?” “放了他。”夜雨重复着。 “好。”蛋离生一闪身转到她面前,“你说放,我自然是要放的,不过,你得防着他点。” 嘻嘻笑着,如同是在讨好夜雨。 “好个混蛋。”一个宽阔的山洞里,夜雨一掌将马利山打倒在地,“你背着我还做过什么?” “夜雨姑娘,我真的没有。”马利山跪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你跟他说了什么?”夜雨要知道蛋离生到底知道多少。 “没有,我什么也没跟他说。”马利山当然不会将自已偷龙转凤的事讲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你最好什么也没说,否则的话……” 夜雨原本清澈的眼神里夹杂了几分阴狠。 “夜雨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讲出去,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但蛋离生似乎知道些什么。” 马利山从地上站起来,向夜雨走近着,但却不敢离得太近,生怕她再次打自己。 “他呢?” 夜雨不见扎木罕。 “不知道。” 马利山从下往上挑眼看她。 夜雨冷哼了一声,“逃到天边去也没用,离他药发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把这粒药给他。”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粒药丸,往空中一举。 马利山恭敬的接过去,收好,“主人,是不是给他点小小的教训呀?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你自己看着办,别让他死了就行。” 夜雨转头向洞外头走。 马利山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她,返回洞中,拿出了那粒药丸,心中窃喜,倒要看看扎木罕药发之时的惨状,直到他求自己才罢,敢跟自己抢云岭皇姬,就是要给他好看。 再说捡到元小谷的扎木罕,虽然日子过得极其清贫,但孩子的出现,给了他精神上的寄托,不管走到哪里,都把孩子背在身上,但每当他想起夜雨给自己下药时,就更惧怕药效的发作,他不怕死,但他放不下云岭皇姬,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尤其当看到元小谷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时,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药效发作时的丑态呢? 会吓到孩子的,于是,他想趁自己药效还没有发作之前,替孩子找到他的家人,但又去哪里找呢,离这里最近的村子也有几十里的路程,而且从孩子衣裳。和包裹着的被子来看,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些村子里的村民是买不起这样的布料的。 一时之间,他也犹豫了,既然替孩子寻找家人,又毫无线索可寻,但他知道,马利山迟早都会找到自己的,孩子在他身旁,就多了份险情。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将孩子寄养在别人家里,可是又有谁会收养这个孩子呢,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云岭皇姬,尽管此去都城,颇为凶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元竹神抓住,但他还是决定一试。 “师弟,你这是去哪儿呀?”就在扎木罕已经看到城门时,马利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哟,还背着个孩子,哪儿来的?” 歪着身子向他身后看。 “捡的。”扎木罕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说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同时也暗自着急,离药效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体有反应了。 “捡的?”马利山向他走来,“师弟还真是心地纯良,既然捡了个孩子,不远走高飞,又回到都城干什么?” 绕着他转了一圈:“你该不会是要把孩子送给云岭皇姬吧?她可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怎么可能帮你养孩子?会坏了她的闺誉的,还是给我吧。” 讲完,伸手就要将孩子从他背上解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毒发之苦 扎木罕忙往旁一闪,马利山两手落空,在空中停了片刻,失声一笑:“师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居然也有如此心慈的一面,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夜雨姑娘对于你的不辞而别可是非常生气呢,如果我见到你,就让你自己去找她要解药,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了。” 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被夜雨打过的脸颊,他逃跑,自己却跟着挨打,不让他吃点苦头的话,心里无法平衡。 “你若还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就让我先进城,等我回来,任你发落。” 扎木罕知道自己逃不掉。 “那可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虽然你中了夜雨姑娘的奇毒,但我可知道,你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万一自己了断了,我怎么向夜雨姑娘交待呀?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不然可就别怪我对这个孩子下手了,我可不会象师弟这样心慈手软呢。” 扎木罕太了解马利山的为人了,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怎么办? 略一思量之后,他决定将孩子放在这里,或许能被好心人捡走。 “好!我跟你走,但你不能伤害孩子。”扎木罕已经开始解身上绑孩子的带子了。 “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又不会影响到我。”马利山斜眼瞅着他。 扎木罕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将孩子放下,此时的元小谷正忽闪着一双乌黑的眸子,不时的东张西望一眼,尽管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那份可爱的模样,让扎木罕着实不忍离去。 “走吧。”马利山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拉起他就走。 在起出一段路后,扎木罕转身,依然看得到包裹元小谷的小被子,他焦急的盼着能有个人将他捡走,以免被野兽吃掉,这里离城很近了,会有野狗一类的兽类出现。 扎木罕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奇毒开始发作了,但依然强忍着,想知道这毒发作到最后,是否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如果他可以忍过去的话,便不必受制于夜雨了。 “师弟,是不是很难受呀?”马利山停下了脚步,目光向周围一扫,再抬头看天,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路上连个行人也没有。 扎木罕一下子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不让自己倒下去,并没有回答马利山的话。 “何必要强忍着呢?云岭皇姬又看不到。”马利山鄙视地看他,解药就在他身上,就是要让对方吃些苦头,看他以后还敢跟自己对着干。 “我知道解药就在你身上。” 扎木罕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马利山愣了一下,继而发出了一声冷笑,“看来我们师兄弟还真是心有灵犀呀,不过夜雨姑娘说了,要让你吃些苦头,再把解药给你呢,否则就更加难以驾驭你了。” 扎木罕身子一软,闪身背靠着树干滑下去,坐回地上,“如果我如此这般死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略仰着头,闭上了眼睛,身体上的痛苦使得他的五官扭曲变形,但他依然不肯向马利山低头。 “大姑娘!人带来了。”孟人舟将一条麻袋放在地上,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 “哎呦,疼死我了。”蝴蝶的脑袋从麻袋里露出来,用手揉着脑袋,当看到林满月时,顿时吓得两眼圆睁着,嘴巴也张得老大,脱口而出,“大姑娘!” 似是格外吃惊。 “蝴蝶,还认识我?”林满月在她面前踱着步子,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蝴蝶从麻袋里出来,往林满月面前凑着,“大姑娘!您要叫奴婢,只管差个人把奴婢叫来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往地上的麻袋瞅了一眼。 “你可是侯府里的红人,我怕请不动你呀。” 林满月最恨她这种见风使舵的人。 “大姑娘说哪里话?我蝴蝶充其量也就是侯府里的一个如同蚂蚁一般的小角色,大姑娘一句话,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真的?” 林满月拧身对着她。 “当然。” 蝴蝶讪讪的笑着,“也要我做得到才行。” 往后退了一步,似乎预感到林满月把自己抓来,不会是闲来无事闹着玩儿的。 “自然你若做不到的,本姑娘也就不找你了,也就问你一个事,做为侯府里下人中的主子的你一定不会不知道的,你要是敢说个不知道,我立即就让人把你埋在侯府小校场里那个坑里去。” 闻听此言,蝴蝶顿时神色一变,小校场里可是埋着那个接生婆呢,难道她知道了? 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陪着笑脸,“大姑娘您在开什么玩笑呀,奴婢死了也没资格埋在侯府里呀。” “少跟我装糊涂,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呀?”林满月侧着身子瞅着她。 蝴蝶没少了帮着陆琏琏做坏事,把那个接生婆杀死,以灭口的主意就是她给出的,不过,这种事,她是死都不会说的。 “大姑娘这是说笑了,我一个下人能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将军和太太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呢。” 小心地瞧着林满月的脸色。 “那我问你,二姑娘临产的那天,是请的哪里的接生婆呀?”林满月早就心知肚明,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把接生婆给杀死,难道就是为了少几两银子吗?若大的侯府还差那点钱? “就是随便请了一个,我也不记得了,你也猜到,二姑娘生孩子可是件大事,那可是元将军殿下的骨肉呢,府里人多,乱乱的,我哪里会记得?” “是吗?”林满月低头冲她冷笑了一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蝴蝶,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知道,告诉你,我心里明镜似镜似的,就是看你说不说了,我再提醒你一下,那个接生婆是不是姓贺呀?夫家姓张。” 挑着眉瞅她。 果然,蝴蝶表情更难看了:“大姑娘……” “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刑部的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来人呀。”林满月脸色一变,转身不再理会她。 “大姑娘!”孟人舟忙上前听令。 “把他送到刑部去,就说杀死贺氏的人是她,看她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大姑娘!不能呀。”蝴蝶吓得脸色苍白,“跟我无关呀,一切都是……” “啥?”林满月冷冷的盯着她。 “大姑娘!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蝴蝶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她哪里敢把陆琏琏给供出来呀,反正说不说,她都没个好。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放不放你那是刑部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林满月冷笑着。 蝴蝶眼珠转了转,她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实情,不然以林满月的性子,立刻能把自己拍死。 “大姑娘!我看就不用跟她废话了,直接活埋就行了。”孟人舟最见不得蝴蝶这样的嘴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软怕硬。 “大姑娘!行行好,放过我吧,要不这样,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回侯府替你打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安插在侯府里的眼线。” “把她送到刑部去大刑伺候。”林满月知道她是个老油子,油嘴滑舌的,这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到时候让她跟陆琏琏当堂对质,不怕不露出破绽的。 “起来。”孟人舟用手一拉蝴蝶,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生拉硬拽的就向外头走。 “大姑娘!大姑娘……”依旧能听到蝴蝶的求救声。 林满月从柴房里走出来,迎面走来抱着花痕的轻羽,便加快脚步迎上去,从她手中接过了林花痕。 “乖女儿。”将孩子抱在怀里,瞬间就觉不累了,还暖暖的,有一种自豪感,仿佛全天下就她能一出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儿。 “姑娘!怎么样,审出什么了没?”水晶两眼放光,仿佛马上就能看到陆琏琏倒霉的样子了。 “这个老滑头,什么也不肯说,不过也挺不了多久了。”一提到蝴蝶,林满月就冷下脸来,若是她以前的性子,一定上去先是一顿痛打,打完了再问。 “要我说,直接活埋就得了,还让她活着浪费粮食。”水晶在侯府里没少了受蝴蝶的气,打骂是家常便饭。 “让她多活几天吧。”林满月又何尝不恨她?陆琏琏做了那么多坏事,蝴蝶就是帮凶,“也不知将军府里的小将军找到了没有。”尽管与林雅月之间有恩怨,但对于那个孩子还是比较喜欢和心疼的,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管他呢。”水晶翻着白眼,“以为生孩子就了不起了?象她这种人就不配有儿子,连女儿都不配有。” “闭嘴。”林满月斥责着她,“好歹那也是条命,再说也是将军的骨肉。”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元小谷是不是元竹神的骨肉,还真是有所怀疑。 “我看他长得一点都不象将军。”水晶嘟起了小嘴,许是在侯府受凌辱太过,反正只要是跟林雅月沾上边的,她都排斥。 林满月不再理会她,而是抱着花痕向前院走去:“真是多事之秋。” 低头看向怀里睁着一双小眼睛正在吃手的林花痕,所有的烦恼又都烟消云散了,伸手将她的小手从口中拿了来,“小东西,就知道吃手,难道连饭都管不起你吗?” 跟在后面的水晶反倒挺开心,还在心里想象着林雅月因赔上儿子而哭断肝肠的悲惨样子。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林雅月把孩子丢了,在将军府便像一个透明人一般,只得再回娘家居住,“要不,把花痕要回来吧?” “我呸,你作死呀?” 就被陆琏琏打断,“要是被人知道你换走了林满月的儿子,现在又给丢了,别人且不说,就是林满月也会拍死你的,我们侯府就不得安宁了。” 林雅月从小到大,不管惹下什么事,都有父亲摆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来人呀,去把蝴蝶叫来。”陆琏琏吩咐着侍立在门口的奴婢,嘴里还嘟囔着,“一整天了都不见人影,死哪儿去了?” “娘,你找她做什么?”蝴蝶虽然给陆琏琏出了不少馊主意,但在她们母女眼里,她就是一条狗,一条随时都能杀掉吃肉的狗。 似乎等了很久了,还不见奴婢回来,陆琏琏不耐烦了,站在门口往外看,嘴里嘟囔着:“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摔了一跤摔死了?” “娘,你就别站在门口了。”林雅月拉她进房来,并把门关上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女儿我的事,孩子没丢的时候,将军隔三岔五的还去看看,还能跟我说上几句话,现在可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我这不是叫蝴蝶来商量一下吗,她鬼点子多,看能不能想出一个靠谱的办法来。”陆琏琏又何尝不着急,陆府的灭门惨案还没了结,女儿这边又出事了,她整个人都感觉力不从心了,有时候真想撒手不管了,可是不管行吗?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偷龙转凤的事败露了,别说他们陆府了,就是侯府也承担不起,林不惊也会亲手把她给灭了的。 “她不会逃走了吧?”林雅月也意识到她这么久都还没出现,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往哪儿跑呀,能逃得出咱们侯府的手心吗?”陆琏琏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敢出卖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眼神里闪过杀机。 “娘,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林雅月也同样起了杀机,一个知道太多的人,活着终归是她们的噩梦。 “等她来了再说,不行的话,就做掉。”陆琏琏把手往脖子上一抹,做了个杀的手势。 “嗯。”林雅月点着头,表示赞成。 “谁?”陆琏琏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有人偷听,忙开门探身去看,只见刚才的那个小奴婢急匆匆的跑来,“人呢?” 不见蝴蝶,顿时大怒。 “回太太的话,到处都找了,也不见蝴蝶。” “死哪儿去了?”陆琏琏咒骂着,“滚。” 奴婢急忙转身离开。 “娘,她会不会真的……” 林雅月不由的担心起来。 “别瞎想,她没那个胆子。” 陆琏琏吃定了蝴蝶也不敢轻易将他们所做的事讲出去,做为参与者之一,她也活不成的。 “娘,我越来越想小花痕了,能不能去看看她呀?” 林雅月从林花痕出生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抱走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的女儿长什么样了。 “你敢?” 陆琏琏不容反驳的打消她的念头,“若是还想跟元竹神复和的话,最好把她忘了,不然最后你将什么也没有。” 陆琏琏可不是吓唬她,就凭林雅月的这点智商,哪里是林满月的对手?可能一个眼神就会被她看出端倪。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她。” 林雅月任性的反驳着。 “你若不想死的话,就当她死了,记住,元小谷才是你的孩子,林花痕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琏琏恶狠狠的转头向外头走,她还是不放心蝴蝶,要亲自去找,还在心里想,若是找到她,先痛揍一顿再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以和为贵 林雅月毕竟是林花痕的生母,那种剪不断的亲情让她哪里放得下?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不见蝴蝶,这下陆琏琏可真的有点着急了,直到夜里,蝴蝶也没回来,府里的人都问遍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蝴蝶的失踪令陆琏琏寝食难安,更惶惶不可终日了。 “你怎么了?”林不惊察觉得到陆琏琏的反常。 “没什么。”陆琏琏忙装出一张笑脸来,“将军,我在想,女儿跟将军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您是不是再进宫见见皇上呀?” “去自讨没趣吗?”林不惊当场就拉下脸来。 “看到女儿不开心,我这心里呀……”陆琏琏的话虽没说完但已非常明了了。 “刑部什么时候开堂呀?” 林不惊现在心里也是非常矛盾,他不是没想过与大女儿缓和关系,但身为父亲岂能低三下四的去找她吧,她居然都不回家一趟,再这样僵下去的结果,他不敢想了。 “后天。” 陆琏琏抬眼望着他:“侯爷,你说咱们这次能打得赢官司吗?要不要给元将军送点礼呀?” “你最好不要。”林不惊对于元竹神这个女婿也略有了解,上次陪着女儿回娘家,本以为他们之间缓和了,孩子的丢失,却令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将军,大姑娘也太……”陆琏琏不好当面说林满月的不是。 “能不闹僵还是不要闹僵,毕竟都是一家人,要不就撤诉吧。”林不惊背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我也不想跟大姑娘闹僵,可是我们陆府二十几口就这么全没了……” 就掩面哭泣。 “满月的孩子在陆府找到的,又作何解释呢?” “将军,你相信我弟弟家会去抢她的孩子吗?再说抢了干什么?自己养吗?他们家又不缺少孩子。” 陆琏琏为自家辩解着,“也太狠了,就算是抢了你的孩子,也用不着杀人呀,虽然大姑娘没有出面,但肯定是她让明宁去的,再说孩子是不是从陆府找出来的还不一定呢,也许就是故意栽赃的,为自己洗脱。” “行了,留着刑部大常上说去吧。”林不惊显得懒洋洋的,他对于陆府的灭门惨案不感兴趣,反倒是要为林府的将来打算。 刑部大堂上,作为主审,元竹神端坐在正中,两旁是两史刑部的官员陪审,陆琏琏作为原告,将林满月告了,告她勾结明宁杀了莫氏一门。 “将军,你可得给我们陆府作主呀。”陆琏琏还是寄希望于元竹神能看在女儿的份上,给自己点面子,尽管这个面子并不是那么好要的。 其实陆府的灭门案,根本不用审,元竹神早就心知肚明,但既然人家一纸诉状告到刑部,自然要走走过场,而且为接生婆贺氏被杀一案做做铺垫。 “侯夫人,你说林满月勾结明宁可得有证据呀。”元竹神冷眼瞧着下面站立的陆琏琏。 “将军,这还需要证据吗?他们俩早就不清不楚了,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住口。”元竹神最反感别人当众揭他的伤疤。 陆琏琏马上闭口不说了,转头望到了站在一旁的林满月,重重的哼了一声。 “二太太,现在该我说了吧?”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林满月转身瞅着她,“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女儿花痕怎么会在陆府呢?难道是陆府派人抢走了我的孩子?还是受别人的指使,陆府只是窝藏呢?” “林满月,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人干的吗?” 陆琏琏一时情急。 “我可没说是你,你要朝自己身上揽,那我也没办法,但我的孩子是确确实实从陆府找到的,这一点又做何解释呢?” “那现在将军府的小将军赔上,我是否可以怀疑是你干的呢?” 陆琏琏也毫不示弱。 “只要你从我家里找出人来,自然是可以这样怀疑的,而且我也无话可说。” 林满月坦然以对,“对了,二太太,你可认得一个姓贺的接生婆?” 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一听这话,陆琏琏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子,怎么还把她给牵扯出来了? “不认识。”自以为冷静的回答,对上了林满月的目光。 林满月淡笑道:“待我们的案子了结之后,下面还有一桩案子,只怕二太太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就先把这件案子了了再说吧。”陆琏琏嘴上强硬,心里早就发虚了,莫不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 “好!那就请二太太解释一下,我的女儿花痕为什么会在陆府吧。”林满月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一切必是陆琏琏主使的,她派人抢走花痕,难道真的是报复自己吗?还是别有目的,如果她要报复的话,大可将花痕丢弃,或许已经没命了,亦或是直接杀掉掩埋,没必要藏在陆府的。 “我怎么会知道?”陆琏琏就是打定主意否认,反正陆府人都死光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指认自己把花痕送去的,唯一一个知情人就是蝴蝶,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都两天了,蝴蝶连个人影也不见,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二太太可是在想蝴蝶呀?”林满月目视着她,从她的神情中猜测着她心中所想。 “与你有关吗?”陆琏琏白了她一眼。 “二太太难道不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吗?”林满月有意试探她。 “将军。”陆琏琏不再理会她,而是面向元竹神,“今天审理的可是陆府的灭门惨案,做为陆府唯一的幸存者,恳请将军将林满月收监,待抓到明宁这个罪魁祸首之后,一并处置。” 不等她然后一旁的林满月发出了一声苦笑,若是能抓住明宁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吗? 明宁接连在都城作案,皇上都拿他没办法。 “明宁之事,本将自有主张,二太太,你想知道蝴蝶在哪儿吗?她就在刑部大牢里。”元竹神直视着她,注意着她的反应。 听到蝴蝶就在刑部大牢里,陆琏琏的一颗心再也不能淡定了,她不会说了些什么吧? 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人灭口,让蝴蝶落在他们手中。 “太太如果想见她的话,本将可以陪你去。”元竹神冷眼瞅着她。 “不知蝴蝶身犯何罪,要关进刑部大牢?”刑部啥地方,是关要犯的地方,平头老百姓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也未必能进得了刑部大牢,蝴蝶居然被关进刑部大牢,这让陆琏琏更加不淡定了。 “她犯了什么罪,本将现在不便告诉你,如果太太想要见她,本将倒是可以通融一下。” 元竹神如同留给她天大的面子。 “她身为侯府的家仆,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我都应该见她一面的。”陆琏琏强打精神。 “好,那就请二太太随本将走吧。”元竹神起身作势要走,那两名陪审的刑部官员也相继起身,左右相陪。 陆琏琏忐忑的跟在元竹神等人的身后,向刑部大牢走去,林满月也跟在了后面,一直都在察颜观色。 “太太。” 原本坐在牢里的蝴蝶听到脚步声,扭头望去,发现了跟在元竹神身后的陆琏琏,忙高喊,“太太救我,我是冤枉的。” “闭嘴。” 站在牢房外面的元竹神怒喝一声。 蝴蝶立时吓得不敢出声了,但还是用眼神向陆琏琏求救,并在心里对她说,自己可啥都没说,也不知陆琏琏是否能理会。 “将军要关人,也总得有个罪名吧,如果没有的话,就让我把她带回去吧。”陆琏琏已动杀机,蝴蝶是无论怎么都不能留了。 “据本将所知,她与一桩谋杀案有关,因此,二太太还不能把她带回去,待找到被害的尸体之后,自然就轮到她上堂受审了。” “太太,我没有呀,我哪里敢杀人呀?” 蝴蝶连连摆着手,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琏琏身上了,相信她定要救自己的,毕竟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昨天本将问你之时,你还说尸体就藏在侯府里,本将还没来得及去侯府寻找呢。” 元竹神明知道那具尸体已经不在侯府了,而是被藏伯给带走了却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观察陆琏琏的反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听到这番话后,陆琏琏脸上变颜变色的,勉强伪装出来的镇定也显得极不自然。 “把门打开。” 元竹神命令着狱卒。 锁头落下,牢门打开,蝴蝶就急忙从里面出就跪到了陆琏琏脚下:“太太,我在府上当差多年,从不敢有半点差错,还望太太救我呀。” 两只手牢牢的抓着陆琏琏的衣服不松手,有心替自己鸣冤,又不敢,她可是从来没说过杀死接生婆贺氏的事,刚才都是元竹神故意试探她的,希望陆琏琏不要上当。 “去侯府走一趟吧。”元竹神目视着蝴蝶。 “将军,你可不能乱说呀,小人几时说过一桩杀人案呀?”蝴蝶两腿打颤,三魂都赔上两魂半了,希望陆琏琏不要相信他的话才好。 陆琏琏现在想不通该不该信元竹神的话了,毕竟蝴蝶知道的太多了,而且那桩杀人案,她更是心知肚明,按说她不应该说出来的,看她样子,应该没有受过刑,而且主意还是她出的,一旦说出来,她也难逃一死,嗯,应该是元竹神有意乍她们的,以为女人就好哄好骗。 想到这里,陆琏琏反倒心平气和了:“将军开什么玩笑?你看她都吓成这样子了,说她参于杀人一案,谁信呀?” 掩面冷笑。 “是呀,太太,我什么都没说的。”蝴蝶的理智也开始恢复,“不知道将军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只是跟奴婢开个玩笑吗?现在玩笑也开过了,就请将军放了奴婢吧。”蝴蝶转身又跪在了元竹神面前。 元竹神反而笑了:“蝴蝶,不要在本将面前演戏,昨天本将提审你,你可是亲口承认的,本将可是做好了去侯府寻尸的准备呢,现在二太太也在,正好大家一起去嘛。” “将军,说话可得凭良心呀,奴婢什么时候说过呀?”蝴蝶都快冤枉死了,明明被关在这里就没见过元竹神,更加没有被提审过,几时跟他说过谋杀案的事? 元竹神脸一沉:“你是在说本将说谎?掌嘴。” 话音刚落,下来一个侍卫,一手揪起蝴蝶的的胸前衣领,另一只手轮起来就留给她两个大嘴巴子,甩手将她推开,便又退到元竹神身后去了。 蝴蝶被打得两只嘴角往外流血,眼泪哗哗的,虽然说是个下人,但在侯府里也是作威作福的,等同于半个主子。 “将军何必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陆琏琏表面上同情蝴蝶,心里可是在想着怎么除掉她呢。 “还不带路?”元竹神怒吼着,似是失去了耐心。 蝴蝶一双腿都抖成一团了,无意中看到了神情平静的林满月,不禁在心中暗恨,他们必是沆瀣一气。 “大姑娘!我真的没有,你就不要再冤枉我了行吗?” 蝴蝶不敢再对元竹神说,只得壮着胆子对林满月说。 “你还是带路吧。” 林满月优雅的抬了下眼皮,将一只手掌举在面前,如同在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手,事实却是在暗示蝴蝶,如果再废话,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蝴蝶心往下一沉,反正自己是没个好了,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琏琏身上了,还在心里责怪她这个做岳母的没用,连女婿都不向着她说话。 “走。” 元竹神的侍卫上前将她往前一推。 蝴蝶被押着来到侯府,林不惊还在等刑部大堂上传来消息呢,对于这桩案子,他也是心怀忐忑,以侯府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宜再生事端了。 听到元竹神与刑部的官员到府,忙迎出去,元竹神倒也很给他面子,向他点了点头,并送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微笑。 “走。” 元竹神向押着蝴蝶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但将蝴蝶押在了前面。 虽然杀死接生婆贺氏的主意是蝴蝶出的,但埋在哪儿了,她还真不知道,特别那个院子实在太大,负责埋人的陆清涟已经死了,是谁协助他做了这件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林满月可知道,因此,不时的向元竹神使眼色,便将大家带到了那处埋人的乱石破瓦前。 “将军,这个地方的土,的确是被人动过的。” 侍卫上前查看了一下回报。 “挖。” 元竹神一声令下,明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尸体早就被弄走了,就是要看陆琏琏的反应。 “将军,你这啥意思呀?” 陆琏琏有心阻拦,但又怕无形之中让他们更加起疑,只得求救般的望向林不惊,希望他能出面阻止,毕竟当朝大将军,还是比自己有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空土鸣冤 林不惊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不知道元竹神带着大队人马直奔这个院子的用意。 “将军,这是要干什么?”林不惊向着正在清理破砖乱瓦的侍卫扫了一眼。 “将军还不知道吧,府上出了一桩命案,据说尸体就埋在这个院子里。”元竹神冷眼瞧着他。 林不惊愣了一下,转向陆琏琏,在用眼神质问她,自林满月的母亲去世以后,就将她扶正,掌管着侯府内的一切事务,居然有这种事? 陆琏琏现在可以说是心惊肉跳,正在挖土的侍卫每挖起一锹的土,她的心就跟着跳一下,若是尸体挖出来,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将军,什么也没有。”侍卫都挖了很深了,再往下就是从来没动过的死土了。 什么也没有?陆琏琏以为会出现一具尸体,正不知怎么是好,听到什么也没有,顿时扭头向坑里看去,果然啥也没有,暗自庆幸自己那个做鬼的弟弟办事周全,没给他们留下线索。 “这么大的院子,全都挖遍了也不现实。”林满月对元竹神说,放眼扫过这个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除了那两间小破房子没了,还是从前那样的萧索,唯一让她留恋的就是在这里,遇到了明宁。 “林满月,你都看到了吧,什么也没有,居然还冤枉说侯府里有尸体,居心何在?好歹你也是侯府的大姑娘!如此这般对自己的父亲吗?”这下轮到陆琏琏得理不饶人了。 “二太太,着什么急呀,还没到最后关头呢?不要把我父亲推出来当挡箭牌,这么多年来?父侯战功赫赫,皇上恩宠有嘉,而你们却仗着父亲的势,为非作歹,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却让父亲替你们来挡,我这个当女儿的都看不下去了。” “反正你没有找到尸体,就得还我们一个公道。”陆琏琏自知斗嘴斗不过她,就咬住没有找到尸体,就是冤枉了她们不放。 “大姑娘!说话得凭良心呀。”蝴蝶这会儿腰板也直起来了,躲在了陆琏琏的身后帮腔,刚才她也紧张的要命,若果真挖出尸体,她也难逃干系的。 “也许是有人转移了尸体吧?”元竹神装出一副自我解嘲的样子,“但侯府的命案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本将既然已经接了这个案子,就定要追查下去的。” “将军,您还是抽时间寻找小将军的下落吧。”陆琏琏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算是天大的案子,还有比小将军更重要的吗?” “来人,把蝴蝶送回刑部大牢,严加看管。”元竹神没有理会陆琏琏,转身便走。 陆琏琏追上去,想让元竹神给自己一个交待,但又不敢这么做,虽然是自己家的女婿,但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她这个做岳母的在女婿面前一点优势也没有。 元竹神也不理会,而是看了林满月一眼后,就走出了侯府,命刑部的两名官员各自回去,他则与林满月一道去了高朋满座。 “真是气死我了。”陆琏琏在门边,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去了高朋满座,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是先跟我一个交待吧?”林不惊转头向府内走去。 可不是吗? 陆琏琏只得施展她巧舌如簧的本事编个理由蒙混过去。 “蝴蝶离死不远了。” 坐在高朋满座二楼的包间里,林满月缓缓地讲完,“她知道的太多了,陆琏琏是不会让她继续活下去的,所以,要严加防范,以防她杀人灭口。” “她应该不会笨到在此时灭口吧?” 元竹神有些怀疑,要说陆琏琏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之人,但也不笨呀,“刑部大牢可不是谁想进谁就能进的,只怕她陆琏琏找不到这样的高手。” 也是,林满月低头想了想,刑部大牢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能进得去的。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尸体不在那里,还要去挖呢,摆明了是不会有收获的,还被对方抓住口实。” “如果不去挖,陆琏琏还以为我们信口胡说呢,虽然一无所获,但起码让她知道,她们杀害贺氏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怕陆琏琏自此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林满月冷笑了一下。 “可是我一点也没感到案情越来越清晰,反而越来越糊涂了,既然贺氏是到他们家接生的,林雅月也母子平安,完全一锭银子就打发了,没必要杀人呀。” “那就只有一点,贺氏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必须要死。” 林满月也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样的秘密非要杀人呢? “会不会跟孩子有关?”元竹神忽然被自己的怀疑吓了一跳,与元小谷相处以来,对这个孩子颇为喜欢,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孩子?”林满月被他这一提醒,也觉得可能性极大,否则一个接生婆没理由被害,“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林雅月当日生下的是女儿或是孩子出生就死了的话,她是不是有可能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而负责接生的贺氏是否就有了必须要死的理由?” 尽管元竹神内心之中是不愿意承认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个假设,很有道理,这也就是说元小谷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那就要将军自己去验证了。”林满月挑了下眉头,她也很不愿意这样猜测,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动机了。 元竹神的心忽然乱起来:“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低垂着脑袋,似乎已经确定元小谷不是自己的骨肉了。 林满月很想安慰他,但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刚才的推断来看,元小谷不是他亲生的儿子的可能性非常大,除此之外,陆琏琏没有杀害贺氏的理由,不过她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你是谁?”牢房里的蝴蝶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她面前,而且牢门锁得好好的,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夜雨不容她有所反应,一把将她的手臂抓住,就从牢房里消失了。 夜,一如往常般的静,隐去了白天的喧嚣,如同一个墨色的大染缸。 “这啥地方?”蝴蝶四下张望着,分明就是荒郊野外,到处杂草,还有树木迎风舞动,这个谜般的女人真的是救自己的吗? “这是你藏身的地方。” 莫清发出了一声冷笑,夜色中,她那张白皙的脸变得异常狰狞恐怖。 “啊?” 蝴蝶退开着,蓦然转身,就要逃跑,太至后悔跟着她离开了刑部大牢。 “你跑不掉的。” 夜雨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待她跑出一段路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跟过去。 蝴蝶忽然停下脚步,夜色中虽然看不太清,但她已然感应到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悬崖,转身望着缓步而来的夜雨,即使在夜色中,她还是那么的美,但在蝴蝶看来,却是恐怖的。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蝴蝶连声音都变了。 “好,我不过去。”夜雨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柔声说:“我不过去,你也是死路一条,死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家二太太吧。” “是她让你杀我的?” 蝴蝶还是有点不相信,但转念一想,自己帮着陆琏琏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她的狠毒,迟早都会对自己下手的,特别在刑部大牢里,元竹神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分明就是让陆琏琏怀疑自己已经出卖了她。 “等你死了之后就知道了。” 夜雨忽然飞起,挥掌向蝴蝶打去,对付她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功力,只要轻蔑地一推,将她推下山崖,谅她也活不成。 死到临头了,蝴蝶还是有着求生的**,怎奈无处可逃,把眼一闭,就把一切交给上天了。 夜雨的掌打到蝴蝶的身上,蝴蝶身体往悬崖下跌去,惊叫一声,睁开眼时,身子凌空,正在急速的往下沉,隐约中看到悬崖上立着的夜雨,想必她正在看着自己掉下去。 夜色中,夜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林满月的女人逼出来的。 忽然,人影一闪,连夜雨颇感意外,居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个人,在空中接住了蝴蝶,并且施展飞行术,很快就不见了。 当夜雨稍一愣神之后,马上纵身跃下时已然不见了,速度快得令夜雨很是意外,能从她眼皮底下溜走的人还真不多,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这让她非常懊恼。 “是你救了我?”蝴蝶被放到地上,看清楚救自己的人正是林满月时,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救自己的人竟她? 再看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分明就是有顺风镖局后院的柴房嘛,桌上点了一支蜡烛,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就是元竹神。 元竹神颇为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转身了林满月,林满月在旁边的一张旧椅子上坐下了。 “蝴蝶,那个要杀你的人,你认识吗?”林满月嘴角浮现着一丝冷笑。 “不认识,应该是二太太派来杀我的吧。”蝴蝶不傻,现在最想让她死的当然是陆琏琏了。 “二太太还没这个能力。”林满月当然清楚以陆琏琏的面子,还支使不动夜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积极帮陆琏琏除掉这个眼中钉。 “你若再不说的话,下次可就没从天上掉下来的运气了。”元竹神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距蝴蝶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转头望向她。 “将军,我实在是……”蝴蝶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正处境堪忧,但说了同样难免一死,就自己帮着陆琏琏做的那些缺德事,能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放了她。”元竹神看似不经意的对林满月说。 “好!既然你自己不想找活路,那就只能让陆琏琏来收拾你了。”林满月也流露出无奈。 “大姑娘!在下只不过是个下人,一切都是太太……”蝴蝶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着想了,一旦出了这个门,自已死定了。 “我只问你说还是不说。” 林满月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实话告诉你吧,不要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找到侯府里的那具尸体,其实早在很久之前,那具尸体就被我弄走了,不过就是有意给陆琏琏敲敲警钟罢了,让她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闻听此言,蝴蝶更惊呆了,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她,“大姑娘!你全知道了?” “说不说随你的便,说了呢,或许还有活路,如果不说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姑娘!只要你能保我不死,我说。” 蝴蝶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说出来,不然别说林满月不会放过她了,就是陆琏琏也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为什么要杀掉贺氏?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满月脸色一变。 就在蝴蝶张开嘴巴,刚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惊叫声和一阵乱轰轰的声音。 “姑娘!不好了,有鬼呀。” 水晶抱着花痕撞进门来。 鬼?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就蹿出房外。 此时的整个顺风镖局的人都起来了,打斗声不绝于耳,当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连林满月也大吃一惊,那个所谓的鬼正是已经死去的贺氏。 元竹神也是大惊失色:“是僵尸?” 只见这具僵尸,浑身的关节都是僵住了,走起路来,虽然不是传说中的一跳一跳的,但腿是直的,受到了武喆等人的围攻,不仅没半点损伤,反而将镖局的伙计打倒了一片。 “必是有人在控制她。”林满月绝不相信贺氏会变成僵尸来这里捣乱,要报仇的话也应该早去侯府,唯一的理由就是被人控制了,而这个控制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夜雨。 林满月等人离开了柴房之后,蝴蝶见没人注意自己了,便悄然从柴房里出来,对于僵尸,她也很好奇,便跟到前院看了一眼,当看到是贺氏时,腿肚子直打颤,连忙调头往回跑,从镖局的后门逃走了。 且说林满月手拿着长剑迎住了僵尸,她记得,明宁曾经说过,自己身体里的那块心锁有着强大的能量,应该是可以应对的。 正如林满月所料,控制贺氏的正是夜雨,林满月救走了蝴蝶之后,夜雨虽然没有看清是谁,但猜到了大概,便将已经入土的贺氏挖了出来,将她变成僵尸前去袭击镖局。 一直以来,林满月想不通自己的真正实力,经过与僵尸的交锋,她意识到自己已今非昔比,心里不禁涌动起对明宁的感激之情,但对于从来没有跟僵尸打交道的她来说,还是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毕竟她不同于人,打死了也就没事了,这个东西原本就是没有生命的。 “快去请个道士来。” 元竹神急忙吩咐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死路自闯 随着一声清晨的鸡叫,僵尸体忽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满月松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退,抬头看天,还好天亮了,不然天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满月,你没事吧?”元竹神忙上前问她。 “没事。” “大姑娘!我看这个东西不能留呀。”武喆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僵尸,那些伙计们虽然个个都有武艺在身,但也吓得够呛。 “烧掉。”林满月对于这个东西出来捣乱也是非常气愤,只有烧个,不然躲在背后控制她的人还是会利用她的。 就在镖局的后院里,架起了一堆柴草,将贺氏的尸体放上去烧,就在尸体被烧着的那一瞬间,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如同扔进去一只爆竹似的炸开了,虽然不知道啥缘故,但林满月想必是她身上有着某种东西,爆炸也就意味着毁掉了。 “真是可恶,连死人也利用。”元竹神恨声说道。 “我们的对手很强哦。”林满月话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却是轻松的,如同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糟了。”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蝴蝶,转身就向柴房跑去,当柴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蝴蝶的影子? 元竹神也跟进来:“她跑了?还是被人趁乱救走了?” “凶多吉少呀。”林满月叹了口气,“如果是她自己逃走的话,那真是自寻死路。” “又是一夜。”元竹神感觉这一夜一无所获,转身走出了柴房,忽见迎面跑来小厮豆花。 “将军,不好了,将军夫人在府中上吊了。”将军府的小厮豆花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 什么? 元竹神蓦然站起身:“死了没有?” “没有,还好发现的及时,救下来了,但还是吵嚷着要死要活的,现在正被一大帮仆人看着呢。” 豆花显得很是焦急,希望元竹神能快点回去处理一下。 元竹神扭头向林满月说,“我回去看看。” 听到林雅月没死,元竹神也没那么着急,就跟着豆花回府去了。 林满月在心里暗翻白眼,这个林雅月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招,以死相逼。 “让我死了吧。”元竹神在走廊上就听到林雅月的房间里传来哭喊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元竹神一脚迈进门,那些围着林雅月劝说的仆人们立刻往两旁一闪,等待着将军处理。 “要死是吧?”元竹神已经非常努力在压制自己的火气了,“你们帮将军夫人一把,把绳子挂上去,本将就在这里看着她死。” 一听这话,连眼泪汪汪的林雅月也立时不哭不闹了,呆愣了片刻之后,扑通一声,往地上一坐,“反正也没人管我的死活,就让我死了吧。” 元竹神也不多言,而是上前将一把椅子放在了梁下,抬头看看那还没来得及解下来,林雅月刚才上吊用的白绫子,“来,本将亲自伺候你死。” “将军,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希望你快点死的只怕不止本将,连你父母都巴不得你快点消停点呢。” 元竹神再也抑制不住了,一把将于是林雅月提起来,往椅子上一放,怒视着她,“你还嫌不乱是吧?”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林雅月还是第一次见元竹神发这么大火,一时之间吓呆住了,“将军,我是想起了我们儿子元小谷,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越想心里越难受。” 再次咧开嘴哭了起来。 一提到元小谷,元竹神的心里也不好受,火气也立时去了大半,转身默默的向外头走。 “将军。” 就在元竹神即将走到门口时,林雅月忽然站起扑上去抓住了他的衣服。 元竹神停下脚步,尽管他对林雅月无情,但对于自己没有把她的孩子找回来还是充满了愧疚。 “将军。” 林雅月的身子向下滑去,跪在了元竹神的脚下,“就算是看在元小谷的面子上,求将军别再帮着林满月为难我母亲了,她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已然够可怜的了。” 她的哭声令元竹神为之动容。 纵然他再怎么的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脑子里一刹那闪过一个念头,想要答应她,但事情还没弄白,就算贺氏的死他们可以不追究,花?,花些银子也是能够摆平的,但他们害死贺氏的动机着实可疑,必须要查清之后再作决定,特别经过昨天夜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他们还要置蝴蝶于死地,显然是因为蝴蝶知道的太多了,必须要灭口,这样一来,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纵容陆琏琏的话,天晓得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起来。”元竹神伸手去拉她,抬脸看到屋子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们答应一声,纷纷退出,对于府里近来发生的事,也是各自心照不宣,虽然没有传到元竹神的耳朵里,但私里都在议论元小谷可能不是将军的孩子这件事。 “元小谷是谁的孩子?”元竹神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这个他早就想问却一直都没有勇气问出口的问题,当话说出去之后,他忽然感觉轻松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等待林雅月的回答,虽然短暂,但对他来说却是漫长的,再说他又很怕到不是两个字。 “将军,你怎么了,怎么可以怀疑孩子不是你的?”林雅月知道如果孩子真实的身份公布意味着什么,因此,她必须死咬住不放。 “真的?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元竹神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惊喜,弯下身对上了林雅月的眼睛。 “嗯。”林雅月点了下头,以增加可信度,“将军,你千不看,万不看,总要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别再跟林府过不去了,特别我娘。”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倒真的让元竹神有放弃的念头。 “起来。”元竹神用手拉起她,“本将现在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你不要添乱就好了,本将自有分寸。” 声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雅月含满泪水的眼睛,虽然有些模糊,但却为之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将军。”林雅月一下子扑进了元竹神怀里,嘤嘤的哭起来。 “别闹了。”元竹神忽然感觉她很可怜,而且当初是自己为了退掉与林满月的婚事而主动选择了她,说起来,也算是自己对不起她,娶了她却什么也没有给她。 林雅月的心里一下子暖暖的,还在想自己今天上吊还挺成功的,不但缓解了母亲的压力,还能成功的拉回了这个男人的心,看来对付男人不能太强势了,也要拿出小女子的无赖才行。 元竹神不过是一刹那的心软,旋即就推开了她,转身向外头走了。 “将军。” 林雅月依恋的呼唤着,元竹神头也没回,林雅月的脸上浮现出了狡黠的冷笑。 “有消息传回来吗?”元竹神到了前厅坐下之后,就问侍立的豆花。 “回将军的话,一点消息也没有。”连日来,豆花都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这样回话了,每当看到元竹神失望的神色时,似乎都有些不忍心再这样说了。 元竹神轻叹了口气,现在他不再怀疑元小谷不是自己的孩子了,他要尽一切力量找到孩子,决定将陆琏琏的事先放一放。“将军,宫里来人了。”门上的人匆匆跑来报。 “请。”元竹神话说出口,站起身来亲自迎出去。 “将军。”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如果单听声音的话,还以为是个女人呢,却是一个有着花白头发的太监。 “亓公公请。”对于皇上身旁得宠的太监,元竹神自然也是以礼相待。 “将军客气。” 亓公公也跟他客气着,一起返回大厅。 “公公请坐。” “谢将军,奴才就不坐了,还是请将军接旨吧。” 亓公公并没有拿出皇上的圣旨,应该是口谕。 “臣遵旨。” 元竹神跪在了地上。 “传皇上口谕,元将军元竹神速速寻回皇孙,不惜动用一切力量,但凡京师兵马,可随意调动,钦此。” “儿臣遵旨谢恩。” 无形之中,又给元竹神施加了压力。 “将军,你可得快点,皇上现在几乎每天都要问上一次,每次问完了都会发火,若是再不把小皇孙找回来,只怕……”亓公公那夸张的神情,仿佛在预示会有大事发生一般。 “请公公转告皇上,就说我一定会尽快寻回小谷的,让皇上跟着操心了。”本来压力就够大的了,皇上又公然下旨,可见皇上对于元小谷这个孙子是多么的看重。 “将军,皇上对小将军可是很看重呢。”亓公公低声提醒着他。 “是,是。”元竹神皱了下眉头,虽然元小谷还小,但那可爱的模样着实讨人喜欢。 “将军您忙,奴才告辞了。”亓公公冲着元竹神躬身一礼,但向外头走。 “公公慢走。”元竹神亲自送出门外,并站在厅外的走廊上目送他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方才转身返回厅内。 一个白影飞过,旋即后面的紫衣女子飞过。就是林满月在追赶夜雨,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在山中飞行着,如同两只大鸟。 夜雨将林满月诱至一片树林之中停下来,旋即林满月便到了,在离她两丈之外落地。 “快把元小谷交出来,我知道是你偷走了他。”林满月仇视着她,她知道这个女人善于伪装,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元小谷?”夜雨发出了一阵狂笑,“元小谷是你什么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你妹妹林雅月的孩子吧?何况,你怎么来找我要人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走了孩子?倒是你嫌疑最大呢,人人都知道你与林雅月母女不和,天晓得是不是嫉妒人家生了个儿子而暗中使坏呢?” “不用狡辩了,必是你。”林满月最恨她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越是这种人越是可怕,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想必明宁就是被她表面装出来的清纯可人给蒙骗了,才要跟她成亲的。 “如果是话,你认为我还会让他活着吗?” 夜雨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将元小谷丢落悬崖时的情形,不禁得意一笑。 林满月越发肯定就是她偷走了元小谷,“夜雨,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明宁恨我,但我现在已经退出了,我跟明宁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别再互相伤害了好吗?你这样无休止的报复我,你就自己就快乐吗?还要牵扯上那些无辜的人,说真的,我也倦得不行,想休息,想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养大花痕,你不是也要跟明宁成亲了吗?你就就不想跟他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无忧无虑的日子?” 夜雨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忽然面色一变,“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注定不会跟他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对林满月的恨意尽显。 “你们不是要成亲了吗?”林满月意外地望着她。 “成亲?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跟我成亲的。” 夜雨精致的五官开始扭曲,充满了对林满月的恨。 林满月全明白了,正如自己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难道是自己冤枉了明宁? 回想起来,他们俩都太强势了,自从夜雨出现以后,就没有坐下来好好的勾通过,或许他们之间有了太多的误会,特别…… 她忽然又被拉回到现中来,想到明宁找到林花痕时,居然那么肯定的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对林满月来说,那是多么的奇耻大辱? “受死吧。”夜雨纵身飞起,手中忽然多了一条长鞭,向林满月打去。 从长鞭的外观来看,就非等闲之物,如同镶上了无数的金色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点点金光,若是被这样一条长鞭打在身上,很难想象会啥样子。 林满月也有长剑在手,经过与僵尸的恶斗,她对自己的武功更自信了,面对夜雨时,也丝毫不惧。 便在这树林里你来我往的打在一处,折断的树枝,乱飞的树叶如同下雨一般。 林满月原本想跟她好好说,以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没想到越解释,夜雨对自己的恨反而越深,看得出,她爱明宁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不禁在心里想,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但她步步紧逼,近来发生了这么多针对自己的事,很大程度上都是夜雨在背后指使的,因此,她决定给对方点颜色瞧瞧,便使出了看家的本领。 当两个人的掌击在着,各自退开去时,莫清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为之麻了一下,可见林满月的功力是多么的强,不禁深感意外。 “林满月,你不应该有如此功力的。”夜雨以怀疑的眼光看她。 “忘记告诉你了。”开始林满月还以为自己会不敌她,但当交上手之后,发现夜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至还在他之下,更加有恃无恐了:“明宁为了报答我对他的大恩,将一块心锁送给了我。” “什么?”这下轮到夜雨意外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圆睁着,林满月也许不知道,还以为心锁不过就是虎族的一种很普通的东西,便对他这些凡人来说却有着非常的能量的东西,却不知道明宁打入她身体里的那块心锁,可以说将自己一半的功力都留给她。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踏夜寻君 看到夜雨奇怪的眼神,林满月低头向胸前看去,尽管她根本看不到心锁,也从来没见到过,更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从夜雨的眼神中,猜想那必是个非同寻常的宝贝。 “他居然把心锁都给了你?”夜雨不可思议的退开着。 “不就是一块心锁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林满月有意刺激着她。 “你知道那块心锁应该是属于我的吗?”夜雨忽然大吼起来。 “你的?”林满月有些不解了,挑着眉头想从夜雨口中听到关于心锁的更多介绍。 “身为虎族的王子,他的心锁只有在洞房之夜时给他的新婚妻子。”夜雨脸上的忧伤更浓重了,似哭似笑,心痛到了极点,似要虚脱一般,仿佛风一吹,好把她给吹走似的。 这个解释倒真的令林满月意外,她本以为明宁为了报答自己对他的大恩,送了自己一块可以防身的宝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也就是说在柴房的那一夜,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 夜雨受不了这个打击,再也没有精力与林满月打斗了,转身飞走了,把个呆愣住的林满月留在了原处。 “明宁这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妻子了吗?”林满月自语着,“明宁,你在哪儿?” 林满月亦受到了振憾,明宁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心锁居然有这样的意义,她要去找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敬秋谷,林满月缓步走在山谷之中,明宁,你还在这里吗?求求你,出来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大姑娘。”人影一闪,一名黑衣侍从出现在她面前,“你是来找公子的吗?” “是,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林满月有些等不及了。 “他不在这里。”黑衣侍从似有难言之隐。 “你骗我。”林满月怒吼一声,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急于要见到明宁,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他向后推去。 “殿下真的不在这里,其实我也正想去找你,希望你能劝说殿下不要再这样自暴自弃了。” “你说什么?”林满月的手松开了,不解的望着他的眼睛。 “跟我来。”黑衣侍从伸手抓住了林满月的肩头,纵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位于江南的一个繁华的小城,临江的酒楼格处吸引外地人的光顾,那种坐在窗口,把盏欣赏着江上景色的惬意是北方城市所体会不到的。 此时的明宁正坐在一家酒楼的窗口处,手中把玩着盛有半杯酒的酒杯,忽然,他看到江上飘来一只木伐子,伐子的主人用力撑着前行,伐子的前面站立一人,远远望去,象极了林满月,明宁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将酒杯放到桌上,用手揉了揉眼睛,对啊,就是林满月,她怎么来到这里了,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是谁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的? 一连串问号充斥着明宁的大脑。 与此同时,林满月也看到他了,正在吩咐梢公将伐子靠岸。 明宁有一种想要从窗口跳下去的冲动,他又忍住了,抽身回来,就下楼去了。 林满月刚跳上岸,见他走了,忙转到酒楼的正门去堵他,两个人打了个照面,明宁不但没停,反而加快脚步从她身旁走去了。 “明宁,你站住。”林满月转身追上去。 明宁如同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着,就象根本不认识一般,但心里却是不断躁动。 “明宁,我在跟你说话呢。” 林满月抬手,将他的手臂拉住。 “你是谁呀?”明宁果然装作不认识的翻了下白眼。 林满月明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赌气,耐着性子说:“我是林满月呀,怎么不记得了,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了?” “你才被驴踢了呢?”明宁怒瞪她,“我不想见到你,放手。” 林满月才不会那么听话呢,不仅没放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抓上去,两只手抱着明宁的手臂,丝毫不介意路人的目光。 “林满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明宁低头瞅着她。 “脸?”林满月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当然就没脸了。” “我丢你的脸?”明宁被她气得哭笑不得,“与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看我们俩有必要好好谈谈了。”林满月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必须沟通,不然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懒得理你。” 明宁拂落她的手,迅速的抽身就走,但他心里却是痒痒的,希望林满月不要放弃,跟上来才好。 林满月紧随其后,便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明宁显得极不耐烦。 “我跟着你了吗?林满月翻眼看他,“没有人规定这条路只允许你一个人走吧?” “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你若够胆的话,就只管跟来吧。”明宁不再理会她,径自向前走着。 “还没有我林满月不敢去的地方。”林满月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好好勾通一下,哪怕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林花痕千真万确是他的女儿,给自己一个清白,同时也还元竹神一个清白,免得他哪天心血来潮又去找人家麻烦。 当林满月抬头再看时,眼前竟一家宜香苑,明宁刚往门口一走,就迎上两名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边一个将明宁的两条胳膊挽住。 “公子,眼生得很,是不是第一次来呀?” “公子,好模样呀。” 林满月顿时气堵,跟着就往里走,却被门口的两名伙计给拦住了:“我们这里只接男客,不接待女客。” “我跟他是一起的。”林满月冰冷的声音从她那张桃红色的小嘴里吐出来。 “一起的也不行,在外面等着吧。”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林满月火往上撞,她本来不想生事的,但这两个人太讨厌了,而且明宁还在此时转身向她做了个撇嘴的表情,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让她忍无可忍,不由分说,拳脚相加,就把这两个伙计打倒在地,拍了拍手,大步向里走去。 当她走进去时,正看到明宁左拥右抱的走上楼去,进入一间装修华丽的包房里,中间一张大桌子,摆着精致的茶具。 “公子,是喝酒呢还是吃茶呀?”明宁刚一落座之时,一名女子就倒进了他的怀中。 “明宁,你眼光也太差了吧,这种货色也瞧得上?”林满月挑帘子进来,大摇大摆的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这话说的太对了。”明宁一把推开了倒在他怀里的女子,“去,把你们老板娘叫来。” “大爷,什么事呀。”明宁的话还没落呢,宜香苑的老鸨就扭着大肥臀,一摇一晃地进来了,看上去都四十几岁的人了,满脸的皱纹,厚厚的脂粉如同要掉下来一般,给人的感觉连眼皮都不敢眨,仿佛一眨,粉就扑扑的往下掉。 “没听到我的奴婢说吗?这两个太丑了,找两个漂亮的来。”明宁讲完,朝后退开。 这两名女子听对方嫌自己丑,顿时脸拉得老长,翻着白眼起身向外头走,特别从林满月身旁走过时,那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恨意,还在心里说: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奴婢吗?也不见得比她们命好。 老鸨马上出去又叫了两名女子进来,还没等站稳呢,坐在门口位置的林满月就起身打量着她们:“我说,你们这里是不是都是这种货色呀,是怕我们明宁少爷没有银子给,不舍得把漂亮姑娘叫出来吗?” “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水葱一般的人物,何况,姑娘你长得好,也不见得能勾住男人的心呀,否则明宁少爷也不至于到咱们这个地方来不是?” “对。”明宁拍手叫好,“本公子多的是银子,只管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叫出来。” 手往桌上一拍,将几片金叶子拍到桌上。 鸨母一见金叶子,顿时喜笑颜开,上前就把金叶子拿在手中,爱不释手,边往外走着边说,“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叫我们这里的花魁娘子晴莲过来陪你。” 在走到门外时,还不忘吩咐人上酒上菜,生怕冷落了这位财神爷。 当晴莲往里一走之时,明宁与林满月几乎同时将视线移上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除了衣服的颜色不同之外,倒颇为神似夜雨,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雅。 “你叫晴莲?”明宁目不转晴的望着她,站起身来迎上。 “晴莲见过明宁少爷。” 晴莲讲完福身一礼,对于站在旁边的林满月只是侧身轻扫了一眼。 就在这时,宜香苑的侍人送来了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鸨母掩面而笑的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瞅了林满月一眼,仿佛在埋怨她不看眼色,一个奴婢,居然陪着主子来消遣。 “这位是……” 晴莲看了林满月一眼,就将目光落在明宁身上。 “本公子的奴婢,不用理她。” 明宁冷冷的瞅了林满月一眼,就伸手拉起了晴莲的手坐回到原来的地位上。 晴莲虽有与夜雨相似的五官,但言谈举止颇为不同,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伸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到了明宁面前,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林满月也不客气,又在明宁的对面坐下了,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俩。 “喂,你能不能出去呀,好个样子,我们怎么取乐啊?” 明宁如同大好的心情都被她的存在给打乱了。 “你调你的情,我看我的戏呀,何况,你全身,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林满月心里早就气得炸开了,但表面上还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从来还没见过这等怪事呢?”晴莲对于明宁带着奴婢喝花酒也是颇为新鲜。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们家公子做过的趣事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呢。”林满月将椅子往晴莲身旁拉了拉,“你若要听的话,我说给你听怎么?” “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明宁一下子将晴莲搂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着她粉嫩的小脸,“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知道吗?爷的未婚妻跟你长得很象,哦,不,是你长得象爷的未婚妻,来,喝了它。” 将酒杯放到了晴莲的嘴边。 “真的吗?” 晴莲并未当真,这种动不动就说姑娘长得象其他人的客人,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不信你问她。” 明宁讲完,冲着林满月呶了呶嘴。 “对啊,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呢,可惜我们这位爷,放着好好的家花不赏,就是爱野花,长得象倒也不假,不过,怎么看都没有夜雨好看呢。” 林满月有意提起夜雨,以观察明宁的反应,明宁充耳不闻,只顾着对晴莲动手动脚的。 “晴莲姑娘,你可得好好的伺候我们这位爷呢,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吗?” “为什么?” 晴莲从一进门,就看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因为我家公子有个特殊的癖好,专门在你们这样的姑娘身上找满足感。” 林满月故作玄虚的吸了口气,如同在暗示什么。 明宁斜眼看她,成心的捣乱,这是要把自己说是变态狂呀。 “晴莲,带爷去你的房间好不好呀?这个地方太吵了。”意指林满月。 “公子。”晴莲显得有些为难,而且看他的眼神也与刚才不一样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给你。”明宁的手在怀中一摸,就掏出一把金叶子,拉开她胸前的衣裳。如同一个纨绔子弟恶意的将金叶子从领口处放进去。 金叶子顺着肌肤往下滑落,晴莲在心里衡量着,这么一把金叶子,她要做多久才能赚到? 看在钱的份上,不如就陪他一次,但又害怕真如林满月所说的那样,万一丢掉半条命就不划算了。 “公子,那你快点,我在楼下等你,别每次都那么慢,上次万花楼的姑娘被你弄了两个时辰,找了最好的大夫才把命捡回来的。”林满月讲完,如同暗示般的看了晴莲一眼,就开门走出去。 “公子,这些金叶子还是还给你吧。”晴莲慌乱的将金叶子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明宁坐在椅子上,一点兴致也没了,想他也是翩翩佳公子,所到之处,不知迷倒了多少佳人,现在却被林满月一通白话,连卖笑的姑娘都嫌弃他了。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候在门外林满月对明宁到这种地方充满了恨意,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气呼呼的往楼下走,忙跟上来,“公子,你不是要去晴莲姑娘的房间吗?怎么不去了?” 明宁也不答话,已走下楼来,鸨母忙迎上来,“公子这是怎么了?是晴莲没伺候好吗?别生气,别生气,你也猜到,但凡花魁娘子都是有点脾气的,回头我说她,走,我陪你上去。” 这么大一尊财神,哪舍得就这么放走呀。 “滚开。” 明宁低吼一声,直接将她撞开,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打色狼 跟在后面的林满月挑了挑眉头,作无奈状,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明宁的背影,跟了出去。 “你成心的吧?是不是吃醋呀?”明宁从宜香苑走出来,扭头对跟在后面的林满月冷嘲热讽着。 “就是成心的,我要跟你聊聊。”林满月异常冷静。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明宁大叫着,转身就走。 林满月见他不肯跟自己聊,如果他们之间的事不说清楚了,还会彼此误会下去,但现在根本没办法让他听自己的。 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林满月跑过去,伸开双臂拦住了明宁,冷不丁的将他拦腰抱住,大叫非礼。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她这一喊,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并对明宁指指点点。 “喂,分明是你抱着我,居然说我非礼你?麻烦把手拿开。” 林满月将脸埋在他胸前,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大张着两只手,一脸无辜的表情,再次灵机一动,忙将手一松,用手指着明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围观的百姓说:“他昨天在街上遇到非礼过我,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看好个大色狼还敢去调戏良家女子。”讲完,举手作势就打。 “大家都来打这个大色狼,否则说不定明天被调戏的就是你家的女孩子呢。”林满月嘴里喊着。 人们本来也就看个热闹,被她这一喊,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上来打明宁,还有人还去找来了棍棒。 若论武功,就是再多些人,明宁也不怕,但这些都是无辜百姓,受到了林满月的怂恿,不忍打伤他们,因此,双手抱头,钻出了人群,一路急奔。 “喂,你也有如此逃跑的时候呀?”就在他刚停住脚步,听到头顶上传来林满月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林满月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正站在房顶上低头望着他呢。 “哼。”明宁低头就走。 “你若不肯跟我谈的话,我保证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林满月的声音再次传进了他的耳朵。 明宁果然停下脚步,“你知道那些百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的,在下只不过是觉得他们被居心不良的人怂恿,不忍打伤他们罢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惹恼了我,可是要大开杀戒的。” “好呀,看你能不能将城中的百姓全都杀光。” 林满月轻飘飘的落到他面前,冷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明宁刚要发作,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也将双臂往胸前一抱,“好呀,那就聊聊吧,聊什么呢?就聊聊你跟元竹神的孩子吧,什么时候生第二胎呀?” 林满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说来听听。”明宁一脸的无所谓,就是成心在气她。 “想抽你。”林满月两片好看的嘴唇微动,很快就紧闭在一起。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明宁转身不再看她。 林满月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静面对,故作轻松的淡笑道,她决定放下自己的骄傲积极跟明宁来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 “前不久,我跟夜雨交过手,当她知道你将一块心锁打进我的身体里之后,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心锁?”那好像是件非常久远的事了,当再次被提起时,明宁忽然恍然大悟,“你……”嘴巴张得老大,“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能有今天这样的法力,多亏了你这块心锁,听说你还有一块是吗?” “花痕到底是谁的孩子?”明宁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天看到花痕时的情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亦或是另有意外? “呸。”林满月见他想起了自己有他的心锁,别的男人就算是想接近自己也不容易,故意气他,“你不是说是元竹神的吗,那就是他的好了。” 转身也不看明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明宁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我把花痕全身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我们虎族的印记。” “我可不知道了,反正除了你明宁,我便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林满月把话说开了,心里也觉得敞亮多了,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特别被自己在乎的人误解。 “满月。”明宁还是没闹明白,但他不再误解林满月与元竹神有染了。 “好了,话已经说明了,信不信就由你,花痕是我的女儿,你认不认都没关系,反正她有元竹神这么个干爹,也算是有福气了。”抬腿就走。 “站住。”明宁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 林满月一愣,原以为他在得知真相后会积极示好的,怎么又拿这冷冰冰的声音吼自己?她停下脚步。 “林满月,你还从夜雨那里打听到了什么呀?”明宁再次恢复了他讥讽的神情,“刚才喝了酒,脑子反应有点慢,差点就被你给糊弄过去了,夜雨一定没有告诉你,心锁的确是给了你很大的能力,而且有心锁护身,别的男人是很难接近你的,但这只限于我们仙兽族人,就象蛋离生,但对于元竹神这个凡人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如同受到了蒙骗。 还有这么一说? 林满月愣了一下,拧身对他:“明宁,你是认定了我跟元竹神有染是不是?好,我回去就嫁给他。” 气乎乎的疾步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了,吐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干嘛来的,不就是为了把事情说开吗?怎么又沉不住气了? “怎么不走了?是否还对我有所图呀?”明宁冷笑着转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冷眼瞅着她,仿佛对林满月来说,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人物了吧?要论本事的话,蛋离生一点也不比你差,我图你什么呀?论长得帅呢,还真没看出你比元竹神帅多少,唯一出众的可能就是说谎的本事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可以与花痕滴血认亲,但是有一点,如果证实花痕真的是你的孩子,哪怕你想认,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林满月说的异常平静。 听了她的话,明宁在心里怀疑起自己可能大意了,没看清楚,否则林满月不会如此的肯定,而且回想她连孩子都生了,如果真的是元竹神的孩子,以她的性子和本事,会斗不过林雅月吗?干嘛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秦声馆里呀? “你说你对我无所图?”明宁的目光盯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本来是对你无所图的,但想必你也不会相信,谁让你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呢?要不这样,你就帮忙把元小谷找回来吧。” “元小谷?”明宁哪发出了一声冷哼,“就知道你是有所图的,不过我也告诉你,我是不会出这份力的,元小谷跟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何况还是他的孩子。”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吧?”林满月故意拿话激他。 “想用激将法吗?没用的,你就算是说下天来,这个忙我也不会帮的。”明宁口气非常决绝。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满月说罢转身就走。 “你要干什么?”这下轮到明宁不淡定了,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她的肩头。 “我好像没必要跟你说了。”林满月冷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谅你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明宁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沉不住气了,扣在她肩头的手垂下去。 “对!我也以为我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但前儿我跟夜雨交过手,我发现我真是太小瞧我自己的,从今往后我要对自己高看一眼了。”林满月故作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对啊,心锁的能量是能让你强大,但在凡人之中,你已经很强大了,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我什么。” “是吗?”林满月颇具威胁的瞅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们虎族的老巢是在明虎山吧,我要告诉那里的人,我是他们主母。” 转头就走。 她笃定明宁定要追上来的,果然不出她所料,明宁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追上来了,他对林满月就是这么的没办法。 “喂,我们谈谈怎么样?” 明宁与她并肩走着,颇具几分讨好的意味。 “有什么好谈的?” 这下轮到林满月不给他机会了,脚步加快。 “有些话不谈怎么能说清呢?” 明宁的手拉上了她的手臂,“走,到我新买的宅子里去。” 不等林满月有所反应,拉起她就拐向东边走去。 “买的?” 林满月被他拉着走出很远了,才反应过来,“你不会又霸占了人家的房子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人家还不早就把我告到官府去了到流出我的立足之地吗?这回真心买来的。” “这倒是有点意外。”林满月睨了他一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江边,明宁往江对面一指,“看到了吗?对面的那处宅子就是我的,临江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江上的景色。”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江的对面有一处宅子,看起来并不大,而且也很旧了,但却不同于以往林满月见过的建筑,透着一种江南的风格,林满月一见就喜欢上了,忽然,又觉得颇为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敬秋谷?”林满月恍然大悟,“这里的房子跟敬秋谷里的好象呀,只不过看起来旧了些,小了些而已。 明宁也不说话,拉着她绕上不远处的一处通往对面的石桥。 当打开门的一瞬间,林满月就越发喜欢上这里了,中间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两边是密密的翠竹,尽管她也喜欢竹子,但想到夜雨的竹园,不禁醋意大发。 “种了这么多的竹子,难道是在等夜雨住进来吗?我记得她可是最喜欢竹子的。” “错,她一点也不喜欢竹子。”明宁扫了她一眼,就面向前方,将伸展出来的一根竹板挑开,让林满月先走,“是因为我喜欢竹子。” “如此说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讨好你。”明宁不再作声,而是引她进入厅里,这里摆设看起来也相当陈旧,与明宁平日的奢华有点不符。 “公子。”就在他们俩刚走进大厅,一名黑衣侍从迎上他们,略躬着身子,显得毕恭毕敬。就是引林满月到此的那名黑衣侍从。 “是你把她带来的?”明宁忽然面沉似水。 “对。”那人头也不敢抬。 出乎林满月的意料,明宁忽然出手,一掌打中那人的前胸,使他向后飞去,撞到了墙上,方才停住。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林满月闪身挡住他,以防他再次对那名黑侍从出手。 “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明宁没有理会林满月,推开了她,向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的黑衣侍从走去。 “不关他的事,是我逼他带我来找你的。” 为了给对方开脱,林满月只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真的吗?” 明宁转头望向林满月,眼睛微微的眯起,如同在她脸上寻找着确定的答案。 “是的,是我逼他的。”林满月看着他的眼睛说。 “滚。” 明宁怒目扫了一眼那名黑衣侍从。 黑衣侍从忙冲他躬了下身后,转身退出去了。 这个人好冷酷呀,林满月不禁在心里感叹,在来的路上,就听他说,明宁几乎每天都喝得烂醉,作为他的属下,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找到自己来劝劝他的,他却对忠心耿耿的属下如此心狼手辣。 “你倒说说,是怎么逼他的?” 明宁忽然换了一张笑脸面对林满月。 少来,又想装傻卖萌的。 林满月在心里抵触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当,“你是不是很得意呀?” “当然了,你认为我不应该得意吗?” 明宁身子往后一抽。 “对于你这种小心眼的人呢,就满足一下你小小的虚荣心好了,好!我承认,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是不是很开心呀?” 林满月故意冷眼瞅着他。 明宁脸上的笑容敛去,瞪着她:“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看就是在说假话。” “我可没心思开玩笑,说吧,把我叫到这里来,是要跟我谈什么?”林满月径自向摆放在靠墙位置的太师椅走去,水葱一般的手指点在椅子的扶手上,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摆设。 明宁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居心叵测的笑意,凑到她面前,就在她旁边的太师椅子上坐下了。 “看你的样子,好象不安好心呀。” 林满月身子往后一撤,提高了警惕。 “跟你商量个事。”明宁探着身子往她身旁凑着。 “说来听听。”林满月一脸提防。 “把心锁还给我吧?”明宁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王八很蛋 “休想。”林满月一下子捂住了胸口位置,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对自己帮助很大。 “你就这么想做我的妻子吗?”明宁伸出的手收回来,垂在了腿上,“在我们仙虎族,这个东西只能是我未来主母才能有的。” “那是你的事,既然已经在我身上了,你就别想再取走。”林满月是抱着化解矛盾的心思来的,因此,一直都在心里想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花痕就是他的女儿呢?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明宁忽然低下头去,似有所思的样子。 “相信?相信什么?”林满月忽然被他的举动闹愣了。 “相信你跟元竹神之间是清白的。”尽管明宁不晓得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些日子以来,屡次回想着与林满月从相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一个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的女人,一个面对任何恶势力都不会低头的女人,怎么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硬说是自己的呢?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林满月忽然站起冲着他大吼,既感到气愤又欣慰,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达到了,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清白。 “但我还是认为花痕不是我的女儿。”明宁抬头看向她。 “你就是个王八蛋。”刚刚还有沉冤得雪的欣喜,一下子又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甩手就走。 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步,手被另一只手给拉住了,那只手很热,手心还有点湿湿的,她努力的迫使自己不要去看那个男人。 “我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明宁起身站在她的身后,“既然你亲自来请我,我可跟你去都城走一趟好了。”勉为其难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勉为其难的,我只是是想证明我的清白,并不是要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林满月转身对上了他的目光。 “是吗?”明宁微张着嘴巴,“不过,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略弯着身子,观察着她的眼神,“瞧瞧你这双眼睛,流露出迫切,分明就是要与我重归于好。” “是吗?那你必是瞎了。”林满月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她发现明宁真的很会找地方,从秦声馆,到敬秋谷,再到这个不大的小院,处处都显现出他的优雅,他是想过那种优雅的田园生活的,但他身上又存在着某种戾气,这让他很难真正的成为一个隐士。 “喜欢这里吗?”明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满月如同被从梦里拉回到现实中来,加快了脚步。 “你若走出这个门的话,刚才我说过什么,统统都不记得了。”明宁的声音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悠然的响起。 林满月才迈出去一只脚收回来,拧身对他:“你刚才说的什么,我现在就不记得了。” “你若现在不回到我这边来的话,我保证元竹神的儿子从此再也不会找到。” 明宁转头走进屋里去了,似乎笃定她定要回来的。 林满月犹豫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威胁自己,想想为了元小谷,她还是决定暂时的忍气吞生,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之后,再与他算帐。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当林满月迈过门槛时,看到的是明宁坐在太师椅上,挑着眼看她,流露出得意。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定要让你好看的。”林满月心里也窝着一股子火气,怎么说花痕不是你的女儿,还好她现在不懂事,不然也定要恨你的。 “你若能让我离开这张椅子,我就跟你走。” “好呀。”林满月挥掌向他打来。 明宁屁股坐在椅子上,左躲右闪,接边避开了好几掌,林满月越挫越勇,又接连出了几招,还是没能迫使他的屁股离开椅子,索性甩手不再出击。 “真是个笨女人呀,难道夜雨没有告诉你,你身上已经有了我一半的能量了吗?”明宁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但这一半的能量就足以能让你横着走了。” 明宁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满月,与夜雨交手,自己也没有落入下风,好!就拿你试试功力,想到这里,林满月往后退出了两步,气行丹田,两只手掌同时发出,就连自己都感觉置身于一股强大的气流之中,再看明宁,稳如泰山一般。 咔嚓一声,明宁屁股下头的椅子经不住这股强大的气流,散落开来,明宁似乎也没防备这一点,以他的能力,是完全不会被林满月的功力击退的,但由于椅子的散架,他身子往后一仰,整个跌在地上。 林满月见状,忙收掌,面露惊喜,还在心里说:小样,这就是你的下场,就在她刚得意了一下,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她有点慌了神,这毛团儿跌倒在地之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如同死人一般。 林满月走过去,躬着身子低头看,并用脚轻蔑地碰了碰他:“喂,我知道你是在装死的,别装了,跟我走吧。”连说了两声,明宁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顺着嘴角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林满月顿时慌了神,矮身去,伸手去试他的鼻息,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明宁,你醒醒呀,我不是有意,我真的不是有意,你不要吓我。”林满月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种被挖了心肝去的痛楚。 望着明宁一动不动的身体,林满月愣住了,会不会是他装死吓唬自己呢?嗯,有这个可能。 她用手背抹去了刚掉下来的眼泪,起身围着明宁转了一圈,再次用脚轻踢了他一下,“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了,凭你的功力,不会就样死去的,你若再不起来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满月灵机一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养着睡莲。 林满月拖着他的两只腿,将他拖到了外面,放在了水缸前,并往水缸里看了一眼,里面不但有两朵盛开着的睡莲,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着。 “明宁,如果把你丢进水缸里你还不醒的话,我可只能将你埋掉了,免得臭掉了。”林满月蹲在他脑袋的前,并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就开始弯下身子,拉起他的一条手臂,要让他直立起来,好往水缸里扔。 “喂,你想淹死我呀?”就在林满月按着明宁的头往水里按时,明宁忽然挣脱了她,身形一闪,就与林满月拉开了距离。 “哎呀,你不是装死吗?”林满月并不感到意外。 “你这女人还真是恶毒,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比这还狠的还没用呢?”林满月拍了拍手,“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就在这里挖个坑把你埋了,把这个鱼缸压在上面。” “真是太狠了。”明宁咧着嘴,打了个寒战。 “走吧。”林满月瞟了他一眼,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抹掉他嘴角的红色液体,“装个死也下这么大本,还有血。” 放在鼻边闻了闻,“是狗血还是鸡血呀?” 明宁没回答,转身刚走了一步,对着空气说:“你,过来。” 林满月知道他的手下可能就在不远处,果然,明宁的话刚一然后在离他不到那丈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就是那一名被打的黑衣侍从。 “殿下有何吩咐?” “看好我的家。”明宁抬头环顾这个小院子,似有不舍之意。 “是。” “走吧。”明宁向林满月递了个眼神就向外头走。 “喂,象这样的宅子,你有多少呀?”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林满月忍不住问。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本公子多的是金银。” 明宁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所以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向本公子投怀送抱。” “哎呀,怎么这么多苍蝇呀。” 林满月故意抬头往上看,并用手驱赶着,“它们一定都是母的吧?” “你也是母的。” 明宁愤愤的停下来瞪着她。 对于他的反应,林满月视若无睹,径自向前走着,看看左右无人,纵身飞起,飞到了天空,便开始急行。 “喂,你等我一下。” 明宁站在地上冲她高喊,略犹豫了一下,也纵身飞起,随后跟来。 在天上飞行,要比骑巴快多了,林满月急于回到都城,寻找元小谷的下落,自是一刻也不停。 “喂,你干嘛这么急呀?” 明宁对于她如此快的速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们可以边飞边欣赏下面的风景。” 林满月也不答话,而是更加加快了速度前行。 “你急也没用,若是对方成心要他性命,这会儿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就死了。”明宁在她的身后说,对于元小谷的生死显得漠不关心。 “你认为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林满月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要说陆琏琏指使人抢走了花痕,倒是说得过去,毕竟她恨自己入骨,想拿孩子来报复自?复自己,但谁会去偷林雅月的孩子呢? “元竹神有那么多的仇人,谁说得清呢?”明宁只要一提到元竹神,就忍不住醋意横生,直翻白眼。 “元竹神为人低调,他的眼疾才治好不久,怎么会有仇家呢?” “远的不说,就他那些兄弟,不是个个把他当成眼中钉吗?” “你是说是他的兄弟干的?” “我可没这么说,在下只不过是说他的仇家不少。” “你当初是怎么找到花痕的,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寻找元小谷。”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神呀?”明宁冲她翻了个白眼,“之所以那么快找到花痕完全是巧合,是有一天夜里,我心里烦乱,就随口东游西荡,无意中听到陆府人在议论着花痕的事,当时因为我真的把花痕当成了我的女儿,才一怒之下杀了陆府全家,可是当我发现花痕并不是我的女儿的时候……” “闭嘴。”林满月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花痕不是他的女儿这句话,“明宁,你只是没有在花痕身上找到你们虎族的印记,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花痕不具备这种印记,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你的女儿,等回到都城之后,用我的办法,滴血认亲怎么?如果确定花痕不是你的女儿,我立时死在你面前。” “别说的那么严重。”明宁对于她的肯定颇为不满,凭心而论,就算花痕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希望林满月为此而死掉。 林满月是有绝对的自信,认定花痕就是他的女儿的,自己只跟他一个人发生过关系,不是他的还能有谁的呢? “我会让元竹神也去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花痕的身世,林满月决定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元竹神与花痕也做个亲子鉴定,免得他也一直背着这个黑锅。 明宁不再说什么了,从林满月执着的表情和话语中,看得出,她并没有背着自己与元竹神苟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能当时心情有点小激动,而且又杀了那么多人,一时没看清楚吧,他决定等见到花痕后,再看清楚,于是,加快了速度,超越了林满月。 林满月看他打自己身旁超越过去了,也加快了速度,其实花痕的事早点晚点倒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元小谷。 “你看。”明宁忽然朝下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满月低头看去,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如飞一般的奔跑着,虽然林满月在高空飞行,离地面很远,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正是马利山与扎木罕。 “是他们。” 林满月不由分说,就从空中落下,挡住了跑在前面的扎木罕的去路。 扎木罕立时愣住,就在稍一愣神之际,后面的马利山就追到了,当他看到林满月与明宁时,立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调头就往回跑,他非常清楚,落到林满月手里就没命了。 就在明宁刚要去追马利山之时,忽然,扎木罕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抽动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 尽管林满月对扎木罕也并无好感,但他要比马利山好善良多了,忙矮身子查看。 “我中毒了。” 扎木罕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后,便说不出话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林满月虽然不懂医术,但对于医理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如果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扎木罕的这种情况,她却从未见过。 “你中了什么毒?” 明宁也对这种毒一无所知。 “是夜雨的毒。” 夜雨? 听到这个名字,明宁与林满月同时一惊。 “你胡说,夜雨从不用毒。”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灵药救命 明宁对夜雨可谓是知之太深,虽然自从认识林满月后,他就渐渐的疏远了夜雨,由于她将旧槿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满月,摆明了是想让她送死,因此也就更反感她,但却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的连明宁自己也说不清楚。 “扎木罕从来不说谎的。”林满月有理由相信扎木罕,而且看他痛苦的样子,一个曾经那么冷若冰霜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未免心生怜悯。 “你这么信任他?”对于林满月替扎木罕说话,明宁颇为不满,“我与夜雨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人是会变的。”林满月嘴角朝两边展开,流露出一丝冷笑。 “一个从来都不会用毒的人,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用毒的。” 明宁还是不相信。 “好了,我们先不要争辩这个,眼下是先医好他所中的毒,你有办法吗?” 林满月凝视注视着他,能治好元竹神的眼疾,想必也能医好扎木罕。 “我不知道他中的啥毒,无从下手,但我这里有一粒药丸,先给他吃下去,看能否缓解一下。” 明宁讲完,手中果然多了一粒药丸。 林满月伸手接过,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塞进扎木罕的口中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林满月问着他。 “好,好多了。”扎木罕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强撑着坐起身来之后,还心有余悸的向来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在看马利山是否还在。 “你刚才为什么跑,马利山又为什么会追你?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林满月疑问。 “我跟他已非一伙的了。” 扎木罕抬眸看了她一眼,尽管眼皮很快就垂下了,却传达出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你们为何会闹翻?”林满月来了兴致,“是因为云岭皇姬吗?” “不全是。”扎木罕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是受夜雨控制的。”看了明宁一眼。 “那当日当日从刑场上救走你的人也是夜雨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马利山只说是一位高人作了一场风,是他把我从刑场上救出来的。”扎木罕虽然服用了明宁的药,但这种药毕竟不是解药,走起路来,身子还是摇摇晃晃的。 “看来,能解你这种毒的就只有夜雨了。”林满月望着他蹒跚的背影摇了下头,“走吧,跟我们进城吧。” 前面就是城门了,林满月转头望向明宁,见他一副想不能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正如他所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夜雨了,让他接受一个变化了的夜雨是需要期,也是需要事实来证明的。 “明宁少爷?”当站在门的水晶看到明宁的那一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颇感意外。 “花痕呢?”林满月看了明宁一眼,问水晶。 “后院,武兄弟正在逗她玩儿呢。”水晶讲完,手往身后一指。 林满月与明宁从高朋满座的门口进去,拐了个弯,转到了镖局的院子里,果然,武喆正抱着花痕逗,旁边是有个伙计正在练功。 “武兄弟。”林满月从他手中接过了林花痕。 “大姑娘!你回来了?” “回来了,麻烦武兄弟走一趟,去请元将军过来,顺便也请云岭皇姬过来。” “好的。”武喆答应着,转头望了明宁一眼就走了。 元竹神与云岭皇姬一起来到高朋满座,被候在门口的水晶迎进来,当他们进入林满月的房间时,云岭皇姬首先看到的是扎木罕,而元竹神首先看到的则是明宁,这两个因为爱着同一个女人而势不两立的男人的目光撞在着,彼此对峙,似乎都要用眼神将对方融化。 “云岭皇姬,扎木罕中了毒,你照顾他一下。” 林满月微笑着面对云岭皇姬。 “好。” 云岭皇姬正巴不得与扎木罕独处呢,答应一声,转身向外头走。 扎木罕也跟出去。 “我有个猜测吧。”明宁起身向旁边走出了两步,“也许我们都弄错了,你的确是怀我了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给换掉了。” 虽然是在猜测,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否则也不会连林满月都跟这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说的对啊。”元竹神也低头猜测着,“会是谁换走了孩子呢?”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的念头,“不会是她吧?” “谁?”林满月与明宁一起将目光对准了他。 “但愿我是乱想的。” 元竹神缓缓地坐到椅子上。 “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好不好,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判断。” 明宁对于他的这种故弄玄虚颇为瞧不起。 “我记得林雅月是在晚上生的,但在生的时候,没有通知我,直到早上了才派人通知我说生下了一个男婴,而满月也是晚上生的,会不会这两个孩子……” 尽管他非常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林雅月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林满月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偷龙转凤的事,虽然以前听说过,但发生在他身上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异,随即想到了贺氏的死,“那个接生婆的死也就说得通了。” “对啊,做为接生婆,她一定知道孩子的性别,为了不让人知道林雅月生出的是女儿,就只能杀她灭口。” 元竹神接上她的话,两个人的猜想不谋而合。 “真是可恶。” 明宁一拳击在桌上,在他看来并没有用力,但那桌子却被打穿了一个洞,上面的铜盆也被震得晃动了一下。 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明宁确定是冤枉了林满月与元竹神,再次抬眼看元竹神时,之前那股怨恨淡了许多,与此同时,元竹神也无意中对上了他的目光。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明宁心里对元竹神还是有点感激的,但就是嘴硬。 “谁稀罕你的感激?”元竹神也白了他一眼。 “水晶。” 林满月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生孩子,水晶都是全程在场的,难道她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姑娘!你叫我?” 门外传来水晶的声音。 “进来。” 林满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换走了,而且很可能是已经丢掉的元小谷,她已经没有办法冷静了。 门被推开,水晶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拿眼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打量了一遍,从他们严肃的神情来看,象是出了大事。 “姑娘!什么事呀?” 水晶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瞧着她。 “水晶,你还记得你家姑娘生孩子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记得呀。” 水晶点了下头,“我提前找好了接生婆,姑娘要生……” 她忽然停住不说了,如同被点了穴定住了一般。 “怎么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竹神迫不及待的追问。 “就在姑娘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我跟接生婆好象闻到了一股香味,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姑娘身旁的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由于太累太紧张的缘故,然后看到姑娘也处于沉睡状态,就没多想。” “也就是说当你看到孩子的时候,就是个女婴?” 明宁向她跨前了一步。 “对!就是小姑娘!”水晶还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个接生婆呢?”明宁可以确定他们的猜测几乎就是事实。 “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趴在床边,比我晚一会醒来的,还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稍一忙乱就吃不消了。” “我找他去。”元竹神怒火中烧,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花痕不是自己的孩子,元小谷也不是自己的孩子,显然自己是顶了一顶绿帽子。 “慢着。” 林满月及时的叫住他,尽管她现在心里也很乱,为元小谷的安危而感到揪心,但还是相对理智一些,“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我们再好好的理一下,或许还有更多的发现。” 抱着花痕坐到椅子上,再看花痕时,想到她很可能是林雅月的女儿,就没那么可爱了。 “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水晶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 “把她抱出去吧。” 林满月将花痕往她面前一推。 水晶接过了花痕,向外头走,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门外赫然立着一个人,水晶被吓得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看清,堵在门口的正是扎木罕。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水晶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话说。” 扎木罕的语速缓慢,抬头向屋内打量着。 “进来吧。” 元竹神虽然很反感他与云岭皇姬在着,但此时却异常的冷静。 扎木罕与水晶擦肩而过,一个进来,一个出去,门被水晶从外面带上了。 “你什么意思?”林满月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游离着。 “花痕的确不是你的孩子。”扎木罕很清楚,当自己说出实情后,会被唾骂,刚才在外面他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他都面对。 “你再说一遍。”明宁也起身迎着扎木罕走过去,与此同时,元竹神也起身。几个人的六只眼睛都注视在扎木罕的身上。 “是我和马利山把你的孩子抱走了。” 扎木罕不敢看林满月的眼睛。 “你把我的孩子送到哪儿去了?” 林满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切齿地瞪着他。 “林雅月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扎木罕低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做了什伤天害理的事,尽管他也是受制于人,可他是他做的。 “那花痕是林雅月的孩子?” 尽管之前已然猜到了,但当猜测得到证实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花痕,她也养了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当成心肝般的疼着,爱着。 “是的。” “她为什么要换我的孩子?” 林满月将他往后推开。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手下留人 扎木罕撞到门上,既然选择说出来,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真的面对时,却是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差点把脸贴在胸口了:“我不晓得她为什么要换你的孩子,可我晓得真正的幕后真凶是谁。” “谁?” “夜雨。” “夜雨?”明宁重复着这个名字,“为啥她要这么做?” “不晓得。” “我知道。”林满月一双秋波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恨意,“她是在报复我,便与林雅月勾结在了一起。” “那花痕是谁的孩子?”元竹神的心也随之凉了,皇上已经屡次催促着他快点找回元小谷了,如果皇上知道元小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孙子,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那只有林雅月知道了。”林满月早就怀疑林雅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元竹神的,很可能是在乱石山与山贼的珠胎暗结,要说林雅月母女胆子也太大了,不但生下了孩子,为了巩固地位,用女儿换儿子。 “你还知道些什么?”明宁是他们三个人中最为清静的,与他们二人相比,反倒多了几分惊喜,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真的有个儿子,注视着扎木罕。 “别的我就不晓得了,夜雨有什么事都是吩咐马利山的,而在下只不过是跟着马利山。” “就凭这一点,你马上就要没命了。”明宁向他逼近着。 扎木罕已经在门口上了,根本无路可退。 “你出去吧。”林满月已经从明宁的身上嗅到了杀机,尽管她也很恨扎木罕与马利山的所做所为,但在此时,她不想杀人,要等事情真正的水落石出之后,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来个彻底清算。 扎木罕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就算明宁要杀自己,他也绝不会还手的,毕竟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也认为该死。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扎木罕走出去之后,明宁转身面向林满月。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可乱杀人。”林满月冷冷的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元小谷吧。”之前就很替元小谷的安危担心,现在得知他是自己的孩子,就更担心了,“会不会是夜雨偷走了孩子?” “我去找她。”明宁不等说完,已迈步向门外头走。 “我不会放过她。”元竹神也转头而去。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满月一个人,事情发生的太意外了,她做梦也没想过花痕不是自己的孩子,忽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的起身她要跟明宁一起去找夜雨,当面质问她。 想到这里,林满月飞快地云追明宁了。 当明宁与林满月从空中落到地上,抬头向山上看去,山顶之上,隐隐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就是夜雨。 “她在那里。”明宁用手一指。 林满月已经发现她了,不等明宁说完,已然施展轻功向山上飞去。 “明宁。”当夜雨看到他们俩居然同时出现时,心中便有一股浓烈的醋意,那个与明宁双栖双飞的人应该是自己的,林满月根本不配。 “元小谷呢?”明宁单刀直入地问,并向她逼近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元小谷?”夜雨如同根本就不晓得元小谷是谁,“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伪装了,伪装的再清纯也掩饰不住你肮脏的灵魂。” 尽管夜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迷人,但在林满月看来,却是极其的丑恶。 “明宁,她在说什么?” 夜雨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明宁。 “夜雨,如果真是你干的,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明宁怔怔的望着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订下了婚约,就是在明宁遇见林满月时,也一直愧对于她,本想着在以后的岁月里多补偿她一些,没想到她居然由爱生恨,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明宁,我真的不晓得你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他们说你去了江南,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夜雨幽怨的眼神,若非听扎木罕亲口说出,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不用等了,等我找到元小谷之后,就回明虎山,把你我之间的事做个了断。” 如果说之前明宁对她还是心存愧疚的,那现在不仅没了半点愧疚之心,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了断?” 夜雨如同非常吃惊的大睁着眼睛望着他,“明宁,我们不是要成亲吗?”上前抓住了明宁的胳膊。 “你已非我曾经认识的夜雨了,我们之间从此再无瓜葛。”明宁推开了她的手,仿佛夜雨的那双手脏污不堪,令他不能忍受。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不再是从前的明宁了。” 夜雨幽怨的扭过头去,背对着他们,“你也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明宁了,还记得你曾经牵着我的手对我说永远都会对我好的,转眼这一切都破灭了。” 嘴角浮现着苦笑。 “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林满月可没心情听他们如同诀别般的对话。 “你的孩子?” 夜雨忽然拧身对她,“你的孩子自己不看好了,来问谁呢?”声音不再似刚才那样柔和,而是十足的冷酷,满满的,全都是对她的恨,就是林满月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 “你……” 林满月再也抑制不住就要冲上去打她,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令她了。 “夜雨,把孩子交了来吧。” 明宁还是不想与之撕破脸,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在他的心里,依旧保持着夜雨清纯可人的模样。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夜雨不再纠结与他爱不爱自己,而是恢复了她冰冷的面目,背过身去。 “扎木罕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明宁尽管很不愿意承认夜雨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还是说出来了。 “扎木罕?” 夜雨明显愣了一下,好在她是背对着明宁与林满月的,“他的话你也信?”冷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你若交出元小谷,我可以当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 夜雨拧身对着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她想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确定是自己抢走了元小谷会怎么呢? “别逼我。”明宁并不想与她反目为仇,毕竟自己与她有婚约在前,负她在后。 “我就是要逼你。”夜雨说完之后,转身便走,她一袭白衣的背影在山林之中行走,越发给人一种仙灵之气。 “你别走。” 没有元小谷的消息,林满月岂会就此放她走?迈步就要追去,被明宁一把拉住了。 他太了解夜雨的,如果她不想说,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寻找元小谷了。 “你不要拉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林满月的心如同被火烤一般的疼,从来没好好看这元小谷,当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就时刻有一种要把孩子抱在怀里的冲动,可她现在想不通孩子在哪儿。 “走。” 明宁拥着她,向山下走去。 “你干嘛要拉着我?” 林满月恼怒的吼着。 “就算真的是她干的,你认为她会告诉你孩子在哪儿吗?” “那就让我杀了她。” 林满月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要杀人的冲动。 “你杀了她能找回元小谷吗?” 明宁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似乎生怕她会摆脱而去杀夜雨似的。 当他们即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城门里走出一人。就是扎木罕与云岭皇姬,两个人边走还边讲完什么,明宁与林满月便匆匆迎了上去。 “你们俩出城来干什么?” 林满月对他俩一起出城颇感意外。 “是这么一回事:林大姑娘,扎木罕要找一个丢失的孩子,我便陪他来了。” “丢失的孩子?” 林满月自语着,将目光转身扎木罕。 “是的,我捡到了一个孩子,原本我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但我身中奇毒,怕自己活不下去了,本想送进就请乐种皇姬代为抚养的,但就在这个地?个地方,遇到了马利山,所以,孩子就放在路边了,我想过来打听一下孩子的下落。” 明宁也没在意,“那你慢慢找吧。” 径自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林满月刚要跟去,忽然心头一动,“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不由得想起元小谷,只要是跟孩子沾边的,她现在都感兴趣。 “是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男孩儿,很可爱。” 扎木罕为自己没能带好这个孩子而自责。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山上。” 尽管在这个地方,根本就看不到扎木罕捡元小谷的那座山,但他还是用手向那个方向一指。 “你能带我去吗?” 林满月的心一下子沸腾了,可能那正是她要找的元小谷。 与此同时已然走出一段距离的明宁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停下脚步,转身向这边看。 “我带你们去。” 扎木罕然后便走在前面带路了。 林满月与不远处的明宁对视一眼,与云岭皇姬便跟上来了。 来到扎木罕扎捡到元小谷的那个山洞外面,扎木罕用手一指洞外不远处的那棵树,“当时候我瞧到孩子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上,象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被树枝给接住了。” 林满月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并抬头往上看,可以说是山崖高耸,一般情况下,若是从上面掉下来,势必会没命的,是谁这么狠心将一个几个月的婴儿从上面丢下来呢,心头一惊,想到了夜雨,以她对自己的恨,这种事想必能做得出来。 “必是夜雨。”林满月感觉夜雨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转向明宁,“必是那个女人的。” 嘶吼着,认定扎木罕捡到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元小谷。 “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明宁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默念着扎木罕捡到的孩子不会真的是元小谷吧? “你当时就住在这个洞里吗?” 云岭皇姬的声音不大,向洞口望去。 “是。” 扎木罕点了一下头。 云岭皇姬就向山洞走去,当她站在洞口朝里瞧时,以她这样一个生长在皇宫里的人是无论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山洞里是怎么住人的,而那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天。 “这啥?” 林满月忽然发现了洞口处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小缕丝线,显然是被树枝挂住留下的。 “是我抱着孩子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被挂住的。” 扎木罕不以为意,在山林中行走,自然是少不了挂挂绊绊了。 林满月将那缕丝线拿在手中,用手指轻揉着,“从丝线的质地来看,应该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绸缎。” “我也这么想。” 扎木罕插嘴,“特别包着他的那条小被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呢。” “会不会是我们的元小谷?” 林满月对着明宁低低地说,身子一歪,便靠到了明宁的怀里。 “我一定会寻到他的。”明宁安慰着她,“我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就在他们走出洞外的时候,一名黑衣侍从忽然出现,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在明宁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退后了。 “知道了。”宁面无表情,只把手一挥,示意他退下之后,便接着向前走着。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婴不可屠 “有什么情况?”林满月忙问。 “原颂从城外捡了一名男婴回府。”明宁扭头对上林满月焦急的目光。 “那我们快去。” 林满月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们先回高朋满座等消息,我自己去就行了。” 明宁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心头已然涌动着杀机,上一次只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没想到他不思悔改,继续为恶,让他留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高朋满座,林满月在房间中,她搓着衣角,不时的走到门外看明宁回来了没有,云岭皇姬很想安慰她,但面对一个丢失孩子的母亲,什么样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花痕,我的孩子。”林雅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旋即,站在门口的林满月就看到林雅月从前面大堂闯进后院,看到水晶怀里的花痕,疯了一样奔过去抢孩子。 水晶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把孩子抢走了,随即出现的是元竹神,只见他一脸怒意地瞧着将孩子的小脸贴在他脸上的林雅月。 看到这一幕,林满月什么都明白了,以林雅月的智商,元竹神还是能轻易地套出真相的。 “她是你的孩子?”林满月每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恨意,走近林雅月。 林雅月当然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忙往后退着,此时,林满月才看清,她脸上有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不用问,必是元竹神打的。 “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毕竟养了这么久了,而且一直当作是林满月的孩子在养,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水晶也有些不能接受。 “我问过了,是山贼的孩子。”元竹神说出这句话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个女儿,就算林雅月做了这些过分的事,如果证实孩子是他的,他也会接受的。 叫大家都猝不及防地是元竹神忽然从林雅月的怀里抢过了花痕,高高举过头顶,就往地上摔去。 “不,我的孩子。”林雅月马上跟疯了似的,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满月想要上前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孩子即将没命了的时候,人影一闪,武喆不知何时从镖局那边过来,如一只飞燕了一样翻身将即将落地的花痕接住,双脚落地,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元竹神。 “花痕。”林满月第一时间向他奔去,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养了这么久,那胖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让她怎能割舍得下? “这是我的孩子。”林雅月紧随其后也来抢孩子。 “你配吗?”一想起她用女儿换走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生死不明,林满月心头就涌动着一股冲天火气,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花痕。” 林雅月爬着坐起来,目光呆滞的望着林满月怀里的孩子。 “各位,请跟我到刑部大堂上走一趟吧。” 元竹神在心里挣扎了好久,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公布于众,侯府也难逃干系。 “将军,你可曾禀报皇上?” 林满月很同情他此时的遭遇。 “没有,如果皇上知道了,你认为会纵容侯府吗?” 元竹神发出了一声?一声苦笑。 “此事先不宜公开,将军还是先进宫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吧。” 林满月还算理智。 “是呀,义兄将军,还是先禀报皇上知道,请他老人家定夺吧。”云岭皇姬同意林满月的看法。 “好。”元竹神点了下头,转身看到了林雅月,“先让她留在这里,待我进宫回来再作决断。” 转头就走,扣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元竹神亦感觉无脸见人。 当元竹神将事情的经过禀报给了皇上,刚开始还勃然大怒的皇上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安慰元竹神先不要把事情闹大,虽然林不惊旧伤未愈,可他带兵多年,而且手上还有一定的兵权。 “儿臣实难咽下这口气。” 在经过皇上的一番劝解开导之后,元竹神只得郁闷的返回府中,派人去高朋满座接来了林雅月的花痕,又派人去请林不惊与陆琏琏过府议事。 元将军请他们夫妻过府?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陆琏琏还以为是女儿有了进步,能让元竹神听她的,若是能讨好元将军,对他们林府来说,自然是件极好的事,于是,这夫妻二人便来到了将军府。 奇怪,当他们去门外下马下轿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元竹神与林雅月的影子,按说元将军请他们过府的,就算元竹神高居王位,不出面迎一下,身为女儿的林雅月也应该去门前迎接一下吧,居然只有将军府的官家迎上来,请他们到前厅去。 当他们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之时,看到元竹神坐在主位上,而林雅月则一脸惊恐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明明是有椅子的,而她却站着。 “娘。” 林雅月一见到陆琏琏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样奔过去。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陆琏琏一下子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怀里的孩子,“元小谷找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细看之下,居然不是元小谷,不由得愣住了,再看元竹神面沉似水,顿时心跳加速。 “臣参见将军。” 林不惊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元竹神脸色不对,别说摆老丈人的谱了,还得小心的伺候颜色。 “侯爷请坐。”元竹神从始至终都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的。 林不惊小心翼翼的在宾位上坐下了,陆琏琏也祸福难料的挨着他坐下了,唯有林雅月抱着孩子站着。 “你们都退下。” 元竹神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如同雕像一般,只有嘴巴和眼睛在动。 所有的仆人都退下了,大厅的门也被关上了,军厅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闷。 “今日本将请侯爷过府,想必侯爷心中有数了吧?” 元竹神虽然转头望向林不惊,但寒霜了一样表情依旧没有一丝起色。 “下臣不知,还请侯爷示下。” 林不惊还在心里想,莫不是女儿又做了惹侯爷生气的事?还是与陆府案子有关的? “那就让你的宝贝女儿来说吧。” 元竹神冷眼瞧向林雅月。 林雅月哪里说得出口?低头不语,目光落着娃身上。 “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呀?”陆琏琏催促着,看这架势,料定不是好事,但不说出来,她更加着急。 “将军都知道了。” 林雅月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知道什么了?” 陆琏琏心中就是一惊,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花痕不是将军的骨肉。” 林雅月自知大祸临头,哇的一声哭起来。 “花痕?” 听到花痕这两个字,陆琏琏顿时慌了神,这就意味着她们偷龙转凤的事败露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花痕不是林满月的孩子吗?元小谷才是将军的孩子。” 转头望向元竹神,眼神已开始恍惚不定。 “二太太,可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呀。” 元竹神已经非常努力在抑制自己了。 没有比陆琏琏更心惊肉跳的了,不晓得元竹神到底知道了多少,用眼直瞅女儿。 “将军,有话你就直说吧。” 林不惊虽然不晓得妻女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但从进门的情形来看,必定是非同小可。 “将军,那本将就如实说了。” 元竹神虽然面沉似水,但言语之中对林不惊还算客气,“你的女儿林雅月既然嫁为本将为妃,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这且不说,居然为了不败露,还偷龙转凤,用自己的女儿换了别人的儿子,害得大家误会一场,以将军看,此事该怎么处置呀?” 略侧着脸,冷眼瞧着林不惊。 “有这种事?” 对于女儿与乱石山的劫匪有染,林不惊是心知肚明的,林雅月在府里养胎那么久,他自然也想过女儿肚子的孩子不是元竹神的,但对于偷龙转凤一说,却是一无所知,惊愕之余,转头望向陆琏琏。 从始至终,都是陆琏琏在出谋划策,对于元竹神的指控自然是无以辩驳,因此,低头不语。 “二太太,接生婆贺氏之死,现在总该有个交待了吧?” 元竹神的目光从林不惊身上移向陆琏琏。 扑通一声,陆琏琏跪在了地上,“将军,都是我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与我女儿雅月一点关系也没有。” 又转向林不惊,“将军,我也是不想我们林府就此被人耻笑才出此下策。” “住口,我林府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光了。”林不惊只能装作自己什么想不通,由于动气,接连咳嗽了几声,看起来不象是装的。 “由此可见,你派人抢走花痕,养在陆府也就说得过去了,二太太,这陆府的灭门一案,你还打算再追究下去吗?”元竹神能这样看似平静地问话已然很不容易了。 “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陆琏琏早就吓得体若筛糠,能保住她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了死去的娘家人? “将军,你都听清楚了吗?” 此时的林不惊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自己在朝中还算有点势力,但妻女做出这样的事,若是公布于众,可谓颜面扫地,“全凭将军做主。” “将军有功于朝廷,本将也不想因此事而影响了将军在朝中的地位,所以,本将想就此压下,不知将军意下怎么?” 表面上是在征求林不惊的意见,但声声音还是冷得吓人。 “多谢将军。” 这个结果对林不惊来说,颇感意外,他还他还在想一旦皇上知道了些事,他们林府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只是皇上那边……” “林雅月可以继续留在将军府里,但日后本将娶妻纳妾,都轮不到她说一句话。” 犀利的眼神一下子落到林雅月身上。 “是,是。” 林不惊连连附合,就凭这生下别人的孩子,被将军杀死,娘家人都不敢说个不字的。 “女儿,快跪下,谢过将军。” 陆琏琏顿时看到了希望,忙拉着林雅月跪在了地上,对她来说,只要能活着,就是命大了。 “至于这个女人,本将就不好说什么了,将军自己看着办吧。” 元竹神虽然对他们一家子都没好感,但最恨的还是陆琏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以林雅月的智商,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的。 “待我杀了这贱人。” 林不惊对于陆琏琏背着自己做了这些事,也感到愤怒和气恼,如果早一点跟自己商量一下,或许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马上算诛你满门,也不为过,站起身来就冲向陆琏琏。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冷暖见危机 “将军饶命。”陆琏琏嘴上大叫着,用眼神向元竹神求救。 在元竹神看来,她早就该死了,可这是在他的府里,因此,他沉声阻止:“侯爷要正家风,还是回去吧。” 已然冲出几步的林不惊停下脚步,颇为尴尬,自己亦觉得无地自容。 “来人呀。”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元竹神也就不再理会他们,而是面向门口的方向。 “侯爷有何吩咐?” 门一开,豆花走了进来。 “把后面的芳菲苑打扫出来,请侯爷夫人到那里去住。” 元竹神目光冷冷地看林不惊。 林不惊能说什么呢,从此之后,女儿在侯爷府可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根本就没有了翻身的可能,做为父亲也爱莫能助。 “是。” 豆花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贱人,还不走?”林不惊感觉实在没脸见人了,向元竹神告辞之后,就疾步离去。 陆琏琏自知在劫难逃,跟在后面回到了侯府。 回到侯府的陆琏琏从掌管府内一切事务的管家降为打杂的婆子,住进了侯府的柴房,她应该庆幸林满月住过的那两间小屋提前拆掉了,否则住进去的就是她了,相对于林满月住过的地方,柴房的条件还算不错,只是墙倒众人推,之前,前后巴结着她的那几位侧室太太,个个落井下石,陆琏琏的身旁连个伺候的奴婢也没有,何况遭受了如此打击,连懊恼带吓的,还病倒了,一个人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连个送水的都没有,始知人情冷暖。 虽然元竹神当面说过此事不会告诉皇上,但林不惊还是寝食难安,毕竟纸里包不住火,他想过进宫乞求皇上的宽恕,但他又没有这个胆量,自并州回朝,皇上对林府明显冷落,虽然没有裭夺他的兵权,但已用自己的人换下了林不惊的一些心腹,也就是说在变相的削弱他的兵权,这让林不惊越发有了一种危机感。 林不惊为林府的前程担惊受怕的,而他的另外几房侧室太太却因陆琏琏的倒台而相互之间明争暗斗,希望能坐上正妻的位子,更加令他不胜其烦,就在这焦头烂额之时,想到了大女儿林满月,现在能救林府的只有她了,之前对她的种种薄情,让他着实拉不下这张老脸前去。 再说林满月,儿子还没找回来,女儿被人抱走了,正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间的床沿上发呆。 “姑娘!明宁少爷回来了。” 外面传来水晶欢快的声音。 林满月一个箭步就蹿出去了,正看到迎面而来的明宁,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必是他们的元小谷吧,不由分说就把孩子抢了过来,抱在怀中细看。 “对啊,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明宁已经查看过了,他身上有着虎族的印记。 “他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满月然后抱着孩子就向屋内走去。 明宁知道她是在为之前自己冤枉她而生气,也不气恼,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你出去。” 明宁刚迈过门槛,就听到林满月的冷语声。 明宁不仅没出去,反而转身向身后看,正看到跟在身后的水晶,停下来,挡住了水晶,“你出去。” 水晶无辜的望向林满月,仿佛在求证,姑娘是在叫谁出去。 “我让你出去。” 林满月怒视着明宁。 “听见了吗?让你出去。” 明宁冲着水晶挤挤眼睛。 “明宁少爷,姑娘是叫你出去呢。”水晶苦着一张脸,咧着嘴。 明宁失去了耐心,转身将水晶推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这才转身,万般的讨好的凑近已经在床沿上坐下的林满月。 终于沉冤得雪了,林满月自然是要好好的整治一下明宁,居然只认他们虎族的印记,不相信自己,将元小谷放在床上,理也不理明宁。 “让我看看。”明宁顺势坐在了床沿上,探着身子去看熟睡中的元小谷。 “你出去。”林满月一巴掌拍掉了他轻贴在元小谷小脸上的手,“这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怒目而视。 “不要这么凶嘛,会吓到孩子的,是你的,当然也是我的,你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来呀。”明宁陪着笑脸瞟了她一眼,就又关注孩子了。 “明宁,你帮我找回了孩子,我很感激你,但不要因为这样,就想跟孩子沾上一点边。” 林满月无情的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忽然想到,以明宁的牛脾气,既然找到了孩子,是否如陆府那般杀了很多人呢? “你在哪儿找到了孩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 明宁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皮,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平侯爷府?”林满月猜测着,“你杀了他?” “你认为他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明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那是对原颂的死的蔑视。 “你难道忘了他是谁是谁的儿子了吗?他可不象陆府那样没有背,景。” 尽管林满月也很恨原颂,但还是对于他的死有点担心,稍后等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不闻不问的。 “有又怎么?我替他们除去了这个祸害,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明宁不以为意的站在床前,转了一圈。 “好!事情是你做的,那就由你自己去面对吧,反正我们母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要牵连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的。”林满月希望明宁能摆平原颂之死所带来的麻烦。 林不惊终于借着看望外孙元小谷的借口,来到了高朋满座。 “姑娘!侯爷来了。” 水晶在外面敲门。 “不见。” 林满月现在刚刚找回儿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瞧瞧呢,他就来添堵了。 “都是自家亲戚,怎么能不见呢。” 明宁劝慰着已然走过去开门了。 林不惊就站在门外,对于里面传出林满月的不见二字,更无地自容,但为了林府的将来,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侯爷请进。” 明宁打开了门,并送上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水晶往旁边一闪,林不惊迈步走进门来,看到女儿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只是略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便像刺眼般的移开了视线。 “我来看看元小谷。” “看来你都知道了?” 林满月这才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床上熟睡着的元小谷,“也只有你们这一家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还是离我儿子远一点的好。” 林不惊更无地自容,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遮羞,“你还在恨我?” “你配吗?” 林满月丝毫不留情面,在她的概念里,林不惊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才给他几分面子罢了。 “满月,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林不惊故作轻松的舒展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你还是先把你主母跟女儿处理好再说吧,你若是再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呀,好了,你出去?别把我的儿子吵醒了。” 一想起自己替林雅月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还对她百般的疼爱,而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不知过着怎样的生活,林满月便不能冷静。 “满月,不要这样嘛,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明宁难得的好心打着圆场。 “你跟他一起滚出去。”林满月怒视着明宁,仿佛在质问他是哪边的。 “侯爷,这边请。”明宁瞅了林满月一眼,请林不惊往外走。 林不惊原本是抱着与女儿讲和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她根本不容自己说出来意,而且当着明宁与水晶这两个外人的面,他感觉脸上发烧,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明宁与林不惊走出去了,水晶走近林满月:“姑娘!看来侯爷有为难之事。” “他是哪家的侯爷?” 林满月冷厉地看水晶。 “一直以来都是二太太在兴风作浪,侯府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打理的,现在只怕也失了势了。” “难不成你还替她惋惜?” “当然不会了,我巴不得她们早点倒霉呢,特别他指使人换走了姑娘的孩子,单这一点,死十回都不多,害得姑娘受了多少委屈?” “好了,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林满月很意外明宁怎么会突然对林不惊如此热情起来,以他的性子不一掌劈死对方已经是很能忍了,居然破天荒的替林不惊说话,其中必有缘由。 水晶瞅了她一眼,还是很关心林府的事嘛,转身便走出去了。 平王原颂死了,死状很惨,平侯爷府里很多人都目睹是明宁所为,很快,皇上也猜到了,尽管之前对这个儿子,也还算宠爱,但自他瞎了一只眼睛以后,性格越来的越暴躁,做出了很多为人不耻的事,念他突遭大难,皇上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渐渐的恩宠也就淡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被明宁杀死,却不能不闻不问。 御林军包围了高朋满座,明宁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跟着去见皇上了,一直都没给他个好脸色看的林满月反而替他担心起来。 “明宁,朕知道你是虎族的王子,但也不能如此的枉顾国法,杀了朕的儿子。”皇上坐在上面。 “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死得会更惨。”明宁全无半点惧意,“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都城里每天都有被他杀死的无辜百姓,好个做皇上的怎么没见过问过?” “朕不晓得。”皇上一时语塞,对于原颂滥杀无辜的事,他不是不晓得,而是认为儿子瞎了一只眼,脾气难免会暴躁一些,不忍责怪于他,被明宁这样当面质问,自然就显得理亏。 “不晓得?”明宁冷笑了一下,“那现在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你若现在微服出宫,定要看到百姓个拍手称快的,皇上,虽然我杀了你一个儿子,但为民除害,也免得你们皇族中人被激起众怒,那可不是件好玩儿的事,可能把江山都给玩赔上,而且我也还了你一个有作为的儿子。” 看那架势,似乎在等着皇上谢他呢。 “你几时还了朕一个有作为的儿子?”皇上耐着性子听他讲完。 “元竹神呀,你可是请过无数的名医为他医治都毫不见效,我把他的眼睛治好了,这不是还你一个有为的儿子吗?算是我们两不相欠怎么?” “虽然你治好了元竹神的眼睛,但杀了原颂,如果朕不追究的话,世人会以为朕无能。” “你本来就无能呀,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不是无能啥?” “你……” “行了,收起你做皇帝的那套威严吧,在我面前没用,不然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谈话吗?你早就让人把我大卸八块了。”明宁连他都没放在眼里,会把他儿子当回事吗? “这样吧,大不了东蛮夷再次进犯的时候,我帮你打退他们就是了,你那个百战百胜的林侯已不复当年的虎威了。”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顾哑口无言的皇上那种复杂的眼神。 明宁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他磨嘴皮子,他还要去哄林满月呢,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就在他走在出宫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急促的?促的脚步声,并伴有粗重的喘息声,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看去,只见云岭皇姬急匆匆的跑来,还不时的扭头往身后看,如同被什么人追赶似的。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又只顾回头看,不曾防备,一头撞到明宁身上。 “啊——”云岭皇姬忽然两手抱头大声惊叫起来。 “喂,你是在抽风吗?”明宁低头如同看怪物了一样望着她。 听到明宁的声音,云岭皇姬这才睁开眼睛,当瞧见明宁的那一瞬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之后,又往左右瞧瞧,确定没有那个追赶自己的人,才将抱在鬓边的两只手放下。 “是你?” “你以为是谁呀?”明宁也纳闷,看云岭皇姬挺正常的,不象是忽然发神经病,“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是呀?”云岭皇姬顿时又紧张起来,“是蛋离生。” 一下子抓住了明宁的胳膊:“真的是他,可是说告诉别人,都没有人相信,都说我是出现了幻觉,可我明明就是看到他的。”求救般的眼神望着明宁。 “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明宁从出生的那天起,与蛋离生就是一对冤家对头,抬头向云岭皇姬的身后看去,并不见蛋离生,可能他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扬眉立威 “你带我去林大姑娘那里吧。”云岭皇姬怕得很,如今还在轻轻颤动着,哀求的目光望着明宁。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干嘛这么怕他?” “那不是我愿意的。”尽管蛋离生外表看起来也算是个翩翩公子,但在云岭皇姬看来,却是比鬼还可怕。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明宁不想管这闲事,毕竟那边还有个林满月等着他去哄呢,想必还是件麻烦事呢。 云岭皇姬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呀,让明宁都觉得如果不带她走的话,就是做了件非常错误的事。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跟我走吧。”明宁终于被她哭烦了。 云岭皇姬破涕为笑,跟着明宁去高朋满座,其实根本就不是蛋离生在追她,而是她故意作出来的假象,就是为了能去高朋满座见扎木罕。 云岭皇姬一进高朋满座就赶紧去找扎木罕了,明宁只得一个人再次来到林满月的房门外,用手一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继而再一推,门被推开,先歪着脑袋朝里瞧,只见林满月正抱着已经睡醒的元小谷在逗,元小谷不时的发出婴儿的笑声。 早在明宁第一次推门的时候,林满月就知道是他,因此,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真不愧是我明宁的儿子,真是太可爱了。”明宁往前凑着,想要将孩子抱过去。 林满月一闪身,让他扑了下空。 “让我抱一下嘛,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明宁装出可怜的样子。 “他只是我林满月的儿子,我正在想给他另取一个名字,叫什么呢,就叫林小谷怎么样?”有意气明宁。 “不可以。我明宁的儿子,自然是要跟我姓的。” “水晶。”林满月冲外面喊。 “来了,姑娘!” 水晶早就料到会有一场闹剧,因此,一有空闲就用一根手指将帘子挑起一条缝,往后边看,林满月一叫,她马上就能听到:“姑娘什么事呀?”飞一样出现在了林满月面前,并转头望明宁。 “来,抱着。”林满月将元小谷交到水晶手上,然后对明宁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明宁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果真就跟出来了。 就在门外的墙上竖着一把扫帚,林满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扫帚转身就向明宁打去:“我让你脏心烂肺的怀疑我……” “我没有。”明宁连忙躲闪着,试图要解释着。 林满月根本不给他解释的这个机会。一想到他冤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相信自己生下了他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会儿证实元小谷是他的孩子了,居然腆着脸来认儿子,她的倔脾气还上来了,就是不认。 不单高朋满座这边的伙计一个个的都躲在窗户边看热闹,就是镖局那边的伙计,也一字排开,从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水晶更是笑出声来,还一副替姑娘不解气的样子,支持林满月打得再重些。 不管明宁怎么解释,林满月就是不依不饶,边躲边退,被林满月赶出了高朋满座,站在酒楼的门口,林满月用扫帚着指被赶扬出去明宁对店内的伙计说:“以后不准这个家伙进我们高朋满座一步。”气乎乎的转头进店。 被赶扬出去明宁仍不甘心,本想再次进入高朋满座,耐心的解释一下,转念一想,此时的林满月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自讨没趣了,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便想到了蛋离生,这家伙不知又安了什么心,居然能请圣上把云岭皇姬许配于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元竹神一起去找蛋离生的晦气,于是,便来到了侯爷府。 就在明宁刚来到侯爷府门外时,就见元竹神府门外有一匹马,元竹神从府里走出来,正要上马,便发现了明宁,愣了一下,伸进马蹬里的脚又收回来落在地上,等着明宁走近。 “你来干什么?”充满了警惕之心。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明宁当然知道,他对自己有着极强的防备之心,“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哼。”元竹神瞅了他一眼,就侧过脸去,这两个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从一开始便像仇人一般。 “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呀?”明宁挑眉瞅着他,“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如我们一起找点事做吧?” “做什么?”元竹神这才转头望向他,明宁一改往常那种见到自己就横眉立目的嘴脸,反而嘻皮笑脸的,看起来象是在讨好自己呢。 “去找蛋离生的晦气怎么样?”明宁将脑袋晃动了一下,“我刚才可是从他的魔掌中救下你的妹妹云岭皇姬呢,好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妹妹都快被吓出神经病了,如果我是她哥哥,一定不会放过蛋离生这家伙的。” “云岭怎么了?”元竹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宁便将自己遇到云岭皇姬的事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元竹神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们之间已有婚约了,蛋离生还会有事没事的去吓她? “你妹妹马上在高朋满座,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明宁自从得知元竹神对林满月只是一厢情愿的,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看元竹神也没那么讨厌了。 等他不象是在说谎,元竹神便信了,再说他也很清楚妹妹恋着的是扎木罕,而非蛋离生,不会是蛋离生知道了什么,故意去找茬的吧? “说吧,怎么才能找到他。”元竹神依旧冷着脸。 “他都是你未来妹夫了,你居然想不通怎么找他?”明宁嘲笑地讲完。 元竹神不再理他,而是将一只脚伸进马蹬里要上马。 “慢着,你不会要骑马,让我步行吧?” 明宁伸手阻止他上马。 “不要耽误我去喝酒。” “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家伙,妹妹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喝酒?”明宁简直太瞧不起他了。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元竹神现在正火大呢,一想到侯爷府里还住着林雅月,他就无法在侯爷府里待下去。 “我还就管定了。” 明宁反正也无事可做,林满月不但不给他个好脸看,还拿扫帚赶他,正没处可去,索性就与元竹神玩玩,“走。”一把将元竹神从马旁拉开就走。 “你放手。” 元竹神最讨厌别人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有本事从我手中逃脱呀?” 明宁就是明着欺负他不是自己的对手。 元竹神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学了些武功,岂能束手待毙?手腕一翻,下面飞起一脚向明宁的面门踢去。 明宁自然是手疾眼快,不但手上没松,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了他飞来的一脚,“就你这些花拳绣腿,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现丑了。”手往外一推,将他的腿推开。 元竹神仍不甘心。左手被他锁住,只能用右手向他当胸打去。 明宁似是不有些不耐烦了,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一松,身形一转,转到了他身后,手一伸,抓住他后脖领子的衣裳。地上一点,就带动着元竹神也飞起来了。 元竹神自从眼睛治好之后,就一直跟着府里的侍卫们学些武功,有时进宫也向大内高手讨教几招,也见过轻功极好之人,但象明宁这样可以直接在天上飞的,还从未见过,不禁有些害怕了,生怕他忽然松手,自己从高空掉下来,可是小命不保,特别明宁这种人,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 由于是被从后面提起的,元竹神一时心慌,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忽然看到了明宁的腰间大带,不由分说,两只手就抓上去,就算明宁会突然松手,自己也不至于会掉下去,心才稍微的有点着落。 看到他抓在他腰间的手,明宁发出了一声冷笑,抓着他后脖领子的手便松开了,元竹神忽然失去了重心,身子往下一栽,还好手抓着他的腰间大带,很快就站稳了,明知道明宁是成心整他,在站稳之后,向他投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 “原来侯爷这么怕死呢?” 明宁取笑着。 元竹神这才有时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废话,谁不怕死呀? 当元竹神低头看时,他们已经飞出城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元竹神怒吼着,但他不敢乱动,生怕会掉下去。 “你敢从这里跳下去吗?” 明宁冷眼瞧着他,继而又将目光转移到他紧紧地抓在他腰间大带的手上,满是轻蔑。 元竹神瞪着他,如果他有从这里跳下去而不死的本领,早就跳下去了。 “那就跟我走吧,保证你大开眼界的。”说话间,明宁往下看了一眼,便飞落下去。 当两只脚落在地面上之后,元竹神顿时心里踏实了,为了不引起明宁的笑话,只暗自松了口气。 “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明宁向空旷的地方扫了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 进去看看?元竹神不禁愣住了,这里地处荒立郊野外,连间破草房也没有,进去哪里呀? “走呀。” 已经走出几步的明宁见他没有跟下来,转身催他。 “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呀?” 元竹神都被他搞糊涂了,他们俩原本就是彼此谁也看谁不顺眼的,明宁应该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你是不是怕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呀?” 明宁转身回来,把脸凑近他。 “你有这种心思我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要杀你的话,你根本活不到现在的。” “你是怕别人知道,所以才把我带到这了无人烟的地方。” “反正已经到了,你是选择跟我走呢,还是选择在这里死?” 明宁忽然把脸一沉,大有摊牌之势。 “随你的便。” 元竹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向前走去。 “看起来还是不想死嘛。” 明宁冷嘲热讽着跟上来。 忽然,元竹神看到了房子,深感奇怪,刚刚明明是一片荒芜,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了房子呢? 而且还是很高大的那种类似于宫殿式的房子,旋即假山楼阁映入眼帘,如同幻觉一般。 “狼?” 元竹神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只狼正在瞪着自己,不禁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再仔细看看。” 明宁在旁低声的提醒着他。 元竹神定了下心神,再次看时,并不是狼,而是一个人,一个武士模样的人,正威然的立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一只狼,怎么一下子就是一个人了? 不解的望向明宁。 明宁只是示意他不要出声,但走在了前头,元竹神跟在他身后从那名武士面前走过去,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人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当走出很远了,元竹神紧走两步追上前面的明宁,“喂,刚才那个啥人?” “蛋离生的手下。” 明宁头也没回,径自往前走着。 “就是说蛋离生也是一只狼?” “还是一只有身份的狼。” 明宁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妖精打架 元竹神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仙虎族与仙凤族的人,但也早就听说过,倒也不怎么意外。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吗?” “刚才你真的打他面前走过,被发现了吗?施了一道屏障,只要你跟着我,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元竹神不再言语了,似有所思的样子已然到了这里,似乎容不得他有自己的意见了,必须要跟着明宁,他可不想被狼给吃掉。 明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施展隐身幻形术,进入到了座大殿之内,两脚刚一落地,就听到了戏谑的声音,是蛋离生的声音?元竹神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寻着。 只见高大的宫殿东边,垂下一道长长的幔帐,帐子后面人影晃动,跟随着明宁再往前走,分明看到一张宽大的雕花大床,蛋离生歪在床上,还有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或坐或跪围绕在他的左右,可以说是左拥右抱,如同置身花丛之中的一只浪蝶。 元竹神虽然出身皇族,但对于衣着如此暴露的女子还从未见过,而且还是这么多人同处一室,看一眼,都如同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殿下,你不是跟云岭皇姬订下婚约了吗?什么时候成亲呀?”其中一名女子说。 “是呀,殿下,若是你成亲之后,是不是便不理我们了,听说云岭皇姬可是个大美人呢。”另一名女子附合着。 “不过是个庸脂俗粉而已,哪有你们懂风情呀?”蛋离生讲完,在最先说话的那名女子脸上捏了一把,“宝贝儿,你可是个妖精呢。” 虽然元竹神与蛋离生并未有过多的接触,但看起来还是一个稳重有礼的青年,没想到私下里居然如此的银乱,不禁替云岭皇姬很是担心,幸亏明宁带他来看到了,不然岂不是将云岭皇姬推入了火坑吗?这样想着,再看明宁也就没那么讨厌了,提防之心也减了几分。 “我本来就是妖精呀。” 那名女子有意抓起蛋离生的手放在胸前揉撮着,“殿下,我跟云岭皇姬哪个好呀?” “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好了,她象块木头般的索然无味。”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呀?” “让我不痛快的人,就别想痛快,且不说元竹神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就是林满月,她不是跟云岭皇姬有交情吗?我就让她硬生生地看我怎么折磨云岭。” 蛋离生的嘴角向一边翘起,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流露出阴险狠毒之色。 “咱们狼宫里可是很久都没好戏看了,公子,您还是快点将云岭皇姬娶进门吧,这样我们大家都有得玩儿了。” “你马上想玩儿吗?” 蛋离生依旧歪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捏起了对方的下巴。 “现在怎么玩儿呀?” 这名女子显然是被蛋离生的冷笑吓住了。 蛋离生脸色一变,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用力一捏,随手一甩,这名女子就被甩到了床下,发出了一声惨叫,其余的人也就个个屏气凝视,如临大敌一般。 与此同时,元竹神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前一秒还在**的女子,下一秒就被无情的甩下床来,这该是多么的冷酷无情的人才能做到呢? “皮鞭伺候。” 蛋离生悠悠的坐起身来。 幔帐剧烈的颤动起来,元竹神这才发现就在幔帐的后面靠墙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却是两个穿戴整齐的黄衣女子,只见她们二个面无表情,整张脸如同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一般,在地上架起那名女子,不容分说就将她绑在了殿上的柱子上,双臂环抱着柱子,背朝外,用手一撕,衣服撕掉,露出了光滑如玉般的美背。 “珊儿不敢了,殿下饶命。” 那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不住的哀告着。 “动手。” 蛋离生坐在床上,如同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一般,脸上还浮现着欣赏的笑意。 一名黄衣女子取过了一条泛着银光的鞭子,这鞭子也不知啥材料做成的,单是那泛着的银光,就让人不寒而栗了,鞭子一扬,就打在珊儿光滑的背上,顿时泛起了一道血痕,伴随着珊儿的惨叫声回荡在军殿里。 接连又打了十几鞭子之后,蛋离生从床上下来,手在空中一扬,示意住手,那执刑的黄衣女子便放旁一闪。 看到珊儿的背上已然交错着往外渗着血水的鞭痕,蛋离生伸了一根手指在她背上沾了一点血迹,送入口中,灵巧的舌尖一舔,如同在品尝着美味一般,“好甜呀。” 对于元竹神来说,他见过尸体遍野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场面,不忍再看下去,又不敢出声,唯恐惊动了蛋离生,便伸手拉了拉明宁的衣袖。 明宁虽然对于跟自己作对的人说杀就杀,但是用这种虐待的手段对待自己的随从,也是不忍直视的,转身抓住元竹神的手腕,离开了这座大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妹夫,不知你还敢不敢把妹妹嫁给他呢。” 明宁悠悠的讲完,并前行着。 “真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变态之人。” 元竹神低头,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场面,比这更残酷的还多的是呢。” 明宁口气勾起嘴角,“你还是快点回去劝你皇上收回成命吧,不然就你妹妹那个小身板,用不了多久,就魂游极乐了。” 两个人离开了蛋离生行宫,元竹神拧身对着刚刚走出来的那一片荒芜之处,说:“你们仙兽族就是这样的吗?” “喂,说话注意点,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代表不了别人的。” 明宁对于元竹神的信口开河颇为不满。 元竹神瞅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让你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可以说挽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也帮我个忙怎么样?” 明宁扭头瞅着元竹神。 “说。” 元竹神感念他让自己看到了蛋离生的真实面目,暗自庆幸云岭皇姬还没有嫁过去,他是无论怎么也不会同意云岭皇姬与蛋离生的这门婚事了,正暗暗盘算着回去之后,就向皇上禀明,退掉这门婚约。 “我知道以前是冤枉了你,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不过你也不能怪我嘛,里面的事也着实太过复杂了,说起来都怪你那个岳母陆琏琏,这样的损招她也想得出来。?来。” “你是在向我道谦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元竹神口气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能让我明宁刮目相看的人可不多,你算一个。” 明宁站在原地然后方才迈步追上去。 “不必。” 元竹神冷冷的回绝。 “不识抬举。” 明宁也冷冷的回他。 “你还是去抬举别人吧。”元竹神白了他一眼,“以我对你的了解,必是有事求我吧?” “求你?” 明宁刚才明明是有事求他的,但听了这句话,立时改变了主意,“你也不低头看看,无论哪方面,你比得过我?我有事求你?不过就是让你帮个忙,这算是瞧得起你,一般人我都不会用的。” “那也就是说我不是一般人了?” 元竹神停住脚步拧身对着他,“既然你都说我不是一般人了,那我这个不是一般人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若非看你一身正气的话,就你这样自命不凡的家伙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 “我当然相信你如果要杀话,绝对不费吹灰之力,你不是把平王给杀了吗?” “我是在帮你呀,这样你不是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竟争对手吗?何况,象原颂那样恶贯满盈的家伙,哪天你当了皇帝之后,不是一样要收拾他吗?在下只不过是提前替你收拾了,就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元竹神与原颂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皇家亲情之淡薄,特别面对皇权霸业之时,就更毫无亲情可言,想到之前自己双目失明,倍受冷落,而原颂却能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倒是认同明宁的说法。 “唉,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却不肯帮我一个小忙,看来真是人心难以换取人心呀。” 明宁径自自言自语着向前走去。 “说来听听。” 元竹神在明宁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敌意了,有的只是醋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男人交流。 “陪我去高朋满座。” 明宁拧身对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回复充满期望。 “去高朋满座也需要人陪?” 元竹神显得不可思议,不解的望着他。 “多个人好说话嘛,你也猜到,因为花痕的事,满月现在都恨死我了,不过呢,这也不能怪她,都是我鬼迷了心窍,误会了她,若非他去江南找我,执意让我回来滴血认亲的话,我现在最恨的人还是你,我们俩想必永远也不会这样面对面的说话,而且很有可能比原颂早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像吗?” 元竹神抿嘴微笑着瞅着他。 “什么?” 明宁以为他会夸自己,还有意摆出一副傲慢得意的表情。 “疯子,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 元竹神脸色一变,脸上笑意全无,扭头就走。 “我杀的都是坏人好不好?” 明宁不甘心被他说成疯子,替自己辩解着。 “你就没想过会误伤好人吗?当你知道的时候,就回生无望了,便像你误会满月一般,当时,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在你眼里,满月啥样的女人?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为人,但你连她都信不过,难怪你要去高朋满座还要找个人做伴壮胆了。” 元竹神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听在明宁的耳中,却无比刺耳。 “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是在求你。” 明宁顿时将脸拉的很长。 元竹神停下脚步,“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求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帮你。” 语速很慢,可以说是一字一板的然后生怕明宁听不清似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明宁气冲冲的然后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元竹神站在原处,这才想到此处离都城有多远,他不晓得,往哪个方向走,他也不晓得,他只能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希望路上能遇到人打听一下,但身为侯爷,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轿,这样靠两条腿挪回去,对他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工程。 元竹神走了整整两天才回到都城,就在他刚走进城门,旁边传来明宁那既熟悉又可恶的声音,“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 伸着懒腰走出来,看了元竹神一眼,“走吧。” 元竹神不理他,径自往前走着,打定主意就是不跟他去高朋满座,在岔路口的地方往侯爷府的方向走去。 “放手。” 就在元竹神刚向侯爷府的方向迈出一步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后拉着他,让他前进不了分毫。就是明宁。 “跟我去高朋满座。” 明宁连忙拉起他就向高朋满座的方向走去。 “别指望我替你说好话。” 元竹神见不能脱身,只得跟着他走。 “我也没指望你会替我说好话。” 明宁两只嘴角微微和向上勾起,“不过就是多个人陪我喝酒罢了。” 说话间来到了高朋满座,店里的伙计早就看到他们了,撒腿往后跑,去向林满月报信。 当他们二人来到高朋满座的门口,只见一众伙计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似乎就等着他们呢。 元竹神一见,马上往后一退,让明宁打头阵。 明宁转头望了他一眼,仿佛在抱怨他太不够意思了,元竹神装作看不见,垂着眼皮,便像一个看热闹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变态之挟 “你还敢来呀?”林满月从店里走出来,旋即,镖局那边的伙计也各拿棍棒地奔出来,堵在了门口。 “我是来喝酒的,你看,我要在这里请元侯爷喝酒呢。”明宁回身目寻元竹神。 “我是来看热闹的,喝不喝酒无所谓。”元竹神忙替自己解释。 “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明宁低吼着。 元竹神根本不理会,绕开明宁,进入了高朋满座,就站在那一排挡在门口的伙计身后站着看热闹。 “真是交友不慎呀。”明宁痛心疾首地盯着元竹神。 “我们高朋满座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识趣点,快走吧。”林满月转头就要回店里。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把客人拒之门外?”明宁不甘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知道跟林满月说什么都没用,她是不会让自己进门的,只有从元竹神身上下手,“元竹神,真相你可都看到了,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你妹妹可就死定了,你可别来求我。”然后往店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别说,这句话还真挺管用,一想到蛋离生那个变态狂,自己的妹妹云岭皇姬很快就要嫁过去,心立刻提起来,马上从店里跑出来。 明宁知道他定要出来的,他可以不帮自己,但不会硬生生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掉进狼窝里的,因此,故意高昂着脑袋不理他。 元竹神虽然走到了他面前,却倒背着手瞅他,根本没有求他的意思,“你把我丢在荒郊野外,让我一个人走着回来,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威胁起我来了,好!我可去跟满月说一下,让你永远也别想踏进高朋满座的大门。”说完转身就走。 “你太不够朋友了吧?” 明宁一急,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是朋友吗?你可是屡次要杀我呢。” “你劝说满月让我进去,我请你喝酒怎么样?从此杯酒释前嫌。” “喝酒?” 元竹神故作沉思状,“好!我进去跟满月说一下,至于她让不让你进,那我可就说了不算了。” 元竹神走进店里对着坐在柜台里的林满月说了些什么,林满月略点了下头后,元竹神便又走到门口冲着明宁一招手,示意他进来。 伙计们往两旁一闪,然后各自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明宁对元竹神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走到柜台边上,往里探着身子,压低了声音,“这么多人呢,就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孩子他爹。” 林满月对他视若无睹,根本就不抬眼看他。 “明宁少爷,你若是来吃饭的就请到那边去吧。” 水晶不冷不势的招呼着他。 明宁歪着脑袋冲她撇了下嘴,仿佛在提醒她,平时对你不薄呀,怎么关键时刻都不帮自己? 再看元竹神已然在最后一排的桌旁坐下了,正在点着菜,无可奈何的转身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酒菜很快就摆上来了,元竹神自斟自饮着,也根本不理会明宁。 “喂,好歹我也让你看到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你也应该帮帮我才是。” “我也很想帮你,但帮了你,我心里就很不好受了,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元竹神端起刚倒满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提起了筷子,这两天不但要赶路,还连一顿象样的饭也没吃上。 “好!你若不帮我,我也不帮你,你认为你能说服你那个做皇上的老爹退掉这门亲事吗?就算能,你认为蛋离生会善罢甘休吗?要知道蛋离生的本事,只有我能与之抗衡,就凭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他们的婚期还没有正式定下,而你呢,儿子就在不远处,却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想必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元竹神一想到他把自己丢下一个回来,心里的怒气就难消。 “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就一点人情也不领吗?” “你还敢说?” 元竹神立时变色,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你治好了我的眼睛可是有条件的,否则我跟满月早就结成夫妻了,还轮得到你吗?”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明宁自知理亏,若是再提过去的事,元竹神更不可能帮自己了,“这样吧,你不是一直在学武功吗?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长进,这样吧,做为交换条件,我教你武功怎么样?” “你?” 元竹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明宁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了,“你能让我成为顶尖高手吗?” “自然若是东蛮夷再次起兵犯境,你绝对可以应付,至于那个林不惊,基本就可以退休了。” 明宁自满的盯着他。 “嗯。”元竹神点了下头,“好!我试试,只能是试试哦。” “要是你们俩达成协议了的话,就请出去吧。” 柜台的方向传来林满月冷冷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跟他达成协议?” 元竹神起身向柜台的方向走去,与林满月一个里面,一个外面,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明宁听到,“这个人的亏我可是吃过不止一次了,满月,你做的太对了,象这种人,就应该拒而远之,你知道就在两天前,他把我带到一个深山老林里,然后把我丢在那里,我好不容易才走回来呢,你看,衣服都没换。” 撩起衣服让她看有多脏。 “他带你去了哪里?” 林满月希望明宁把他带出城去还是颇感意外的,虽然元小谷的身世查明,还了元竹神一个清白,但明宁带他出城去干什么? 元竹神便将事情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下,想到之前皇上替云岭皇姬草率的订下这门亲事,不禁皱起了眉头,等不及要进宫去劝皇上马上退掉这门婚事。 “那蛋离生原本就不啥好东西。” 林满月转头望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心里也在为云岭皇姬的这桩婚事操心,但凡皇上下旨,是不会轻易退婚的。 “必须要阻止云岭嫁过去,但我怕皇上……” 元竹神感觉到棘手,对于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阻止心中没底。 “若是不晓得,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们一起阻止这门亲事。” 林满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尽管她对扎木罕也没有好感可言,但比起蛋离生,扎木罕还算是厚道了,特别他说出了陆琏琏母女偷龙转凤的事。 林满月起身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走到明宁所在的那张桌子前头。 明宁简直受宠若惊,忙将椅子往她身旁拉了拉,“满月,我知道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现在我知道错怪你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你岂止是错怪了我?你还冤枉了别人。” 林满月冷冷的,根本就不给他个好脸色。 “比如我。” 元竹神接上林满月的话,坐在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也给了明宁一个冷眼。 “我已经非常努力在将功赎罪了。” 明宁为了取得林满月的原谅,把以往的骄傲全都抛在了脑后,“你让我见见元小谷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他爹。” “可以,但做他的父亲就免了。” 林满月无情的侧脸瞅着他,“既然我决定生下他,就有能力养大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存在。” “还有我这个干爹,所以,元小谷应该不需要亲爹的。” 元竹神报复性的在旁推波助澜。 明宁恨得咬牙,“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就你这态度,就算我原本想帮,也不会帮了。”元竹神现在根本就不惧他,明宁虽然杀人无数,但所杀的都是该死的。 “姑娘!”?。”水晶抱着元小谷挑帘子走来。 明宁立时起身迎上,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全身洋溢着亲情,“从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算没有虎族的印记,也猜到是我的儿子。” “现在他还小,不懂事,趁这个这个机会。能多看看就多看看吧,等他长大了,记事了,你就不要来看了,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有一个曾经不认他的父亲。” “满月,你怎么能这样呢?” 明宁现在想不通要怎么讨好她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抱回去吧。” 林满月看似漫不经心的讲完。 水晶不等她然后伸手就来抱元小谷,对明宁也表现得很十足的敌意。 “瞧瞧这丫头,我之前可没有亏待过你。” 明宁为自已得到这样的待遇而不满。 “此一时彼一时。” 水晶也与林满月一样得理不饶人,“明宁少爷,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当初我家姑娘那么跟你解释说是你的孩子,你都不相信,这会儿,也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连奴婢也越来越象你了。” 明宁望着被水晶抢过去的元小谷,想多看看孩子都不行。 “来,让我抱抱。” 元竹神走过来,从水晶手上接过了元小谷,虽然从一开始就怀疑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元竹神还是对元小谷顷注了所有的父爱,在他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急得茶饭不思。 元竹神似是故意气他,抱着元小谷逗不说,还不时的挑眼瞅明宁一眼。 看到儿子被别人抱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却不能抱,明宁的心里便像被狐狸抓了了一样难受,恨不得一拳将元竹神打倒。 “给你找点事做。” 林满月起身斜着眼瞅他。 “说。” 明宁虽然语气冷冽,但林满月吩咐的事,是定要去做的。 “去把马利山这家伙找出来,顺便帮扎木罕把解药拿到,免得他再受毒发之苦。”林满月的声音依然很冷,并没有因为有求于他而有丝毫的温和。 “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 “行。” 虽然林满月对他冷若冰霜,但明宁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真相大白,自己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林满月转向了元竹神,“也不晓得花痕怎么样了?”毕竟自己养了那么久,忽然不在身旁了,林满月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提到花痕,元竹神的心里也不好受,在真相未明之前,他还是很喜欢花痕的,但自从知道她是林雅月与二秃子的女儿,元竹神便爱不起来了,太至一次都没去看过。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还请侯爷看着娃的份上,别太为难她了。” 林雅月固然可恨,但一想到孩子也跟着倍受冷落,林满月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看着娃的份上,定取她性命。” 元竹神虽然屡次在心里说服自己淡忘这件事,但每当提起来,还是引为奇耻大辱。 看到他们俩人说话,明宁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但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林满月气消了,肯原谅自己,默默的坐回椅子上去。 “姑娘!我把小少爷送回房间去了?” 水晶等他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元小谷看,有意就是不让他看。 “去?前边的事吩咐别人做就好了。” 林满月冷冷的目光扫过明宁。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寻迹追昔 “是。”水晶在转身时,还不忘扫了明宁一眼,转身向后院走去。 “大姑娘!”孟人舟一头从外面跑进来,惹得林满月等人都扭头迎上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林满月见他一脸的喜悦,当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呢。 “我刚听到的消息,陆琏琏死了。” 孟人舟掩饰不住的喜悦,仿佛陆琏琏就是一个地十恶不赦的家伙。 “死了?这么快?” 林满月还有些不敢相信,站起身来。 “是真的,侯府已经派人买棺材了,正准备办丧事呢。” “死了就死了吧,她也算是作到头了。” 林满月转身又坐下去,心里在想:陆琏琏死了,或许就能太平了,没人兴风作浪了,以林雅月的智商,应该能老实了,若是她从此修身养性,好好的抚养花痕,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我猜她一定不是正常死亡。”明宁确定地说。 “嗯。”元竹神也点了下头,“我要先进宫了。”起身目光从林满月身上划过,向外头走。 “你也走吧。”就在元竹神刚走出两步之时,林满月也起身向明宁下了逐客令。 “想多坐会儿都不行。”明宁嘟囔着站起身,“你让我去哪儿呀?”可怜兮兮的,如同无家可归似的。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儿。”林满月丢下这句话转身也走了。 明宁目送林满月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之后,挑了下眉头,向外头走,看看天色还早,去哪儿呢?算了,看能不能找到马利山的踪迹。 明宁就在城里转了一圈之后,上了城头,想到就是在这里与林满月***娱,元小谷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严肃的脸上一下子就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那只是昨日才发生的一般。 一只薄皮棺材被几具壮丁抬出城去,没有亲人哭丧,就急匆匆的远去了,那是陆琏琏的棺材,想她生前何等的荣耀? 身为侯爷未婚妻,呼风唤雨,一定没有想过死后,连唯一的女儿都不准相送,只在城外找了块荒地,草草掩埋,连块墓碑也没有,只怕林雅月若是上坟扫墓的话,还找不到地方。 埋藏陆琏琏的人刚走,原本荒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地方,忽然走来一人,一袭的白衣,如同从天而降。就是夜雨。 夜雨就站在陆琏琏略微隆起的坟前,忽然,一只手平伸出去,在坟头上一扫,坟头上的土就被扫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的棺材,旋即,夜雨往后一退,手在空中一划,棺材盖便飞到了空中,落在远处,躺在里面的陆琏琏除了脸色灰暗之外,便像睡着了一般。 夜雨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塞进她口中,时间不大,只见陆琏琏悠悠醒来,并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 目光一扫,荒芜一片。 “在坟地里。” 夜雨冷冷的声音,并侧过身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 陆琏琏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你并没有死,是我用药物造成你的假死,如果我不及时出现的话,假死就会变成真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琏琏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倒在心里埋怨着她多管闲事。 “你就想就此在侯府看人脸色的过日子吗?” 夜雨拧身对着她,“若非这次假死,你想必不会想到连你的女儿都不允许来送葬,可见林不惊对你有多么的无情。” “侯爷他……” 陆琏琏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自己下葬的这个地方,就是一处荒岭,再看那口棺材只不过一口再普通不过的薄皮棺材,府里的下人死了,就是用这样的棺材。 “这就是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夜雨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恨意,那是对明宁的恨,对林满月的恨。 “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陆琏琏茫然的不知所措,自嫁进侯府,以为林不惊为天,还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 “你最恨的人是谁?” “林满月。” 一提到这个名字,陆琏琏就恨得切齿。 “既然我们恨着同一个人,那就一起联手除掉她。” 夜雨又何尝不是最恨林满月,是她从自己身旁夺走了明宁,还为他生下了孩子,自己被人抛弃,怎能让她逍遥快活? “她那么厉害,又有明宁帮她,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除掉她?” 陆琏琏被林满月早就吓破胆了,哪里还敢再与她作对?“我的女儿还在侯爷府受苦。”一想到女儿林雅月虽然名义上还是侯爷夫人,但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心就一阵阵的疼,“雨仙姬,能不能把我的女儿也救出来?” “只怕她不肯离开侯爷府。” 夜雨以为林雅月真心爱着元竹神。 “元竹神对她无情,那个侯爷府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林不惊为了自保,想必也不会管这个女儿了,他现在可是心心念念的都在想着怎么巴结林满月呢。” “只要你跟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女有事的,她留在侯爷府,或许还有用得着她的时候,而且元竹神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把她怎么的,你跟我走吧。”夜雨转头便走。 陆琏琏现在除了林雅月这个女儿外,再也没有亲人了,也就无牵无挂的跟着她走了。 “雨仙姬,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可啥都不会呀。” 陆琏琏也在纳闷,自己半点武功也不会,能干什么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还能遇到一个熟人呢。” 夜雨头也没回。 敬秋谷,明宁已经不在这里了,就只有夜雨住在这里,若大的一座山,宏伟的宫殿,显得冷冷清清。 “雨仙姬,你一个住在这里吗?” “还有一个人。” 夜雨推开了殿门,迈步走进去。 “夜雨姑娘。” 一个身影迎上来。 陆琏琏愣了一下,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定睛看去。就是自己的侍女蝴蝶,顿时怒火中烧,从夜雨身旁一步跨过去,照着蝴蝶就是一个大耳光。 “太太?” 蝴蝶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看到陆琏琏,显得极为胆怯,往后退着。 “你这贱人,竟敢出卖我?” 陆琏琏咄咄逼人。 蝴蝶原本对她着实敬畏,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夜雨的人,怎么怕她,再说她现在啥情况还不一定呢,想到这里,腰板一挺,“二太太,这里可是敬秋谷,不是侯府。” “敬秋谷怎么了?出卖我的人就得死。” 陆琏琏扑上去就掐蝴蝶的脖子。 “住手。” 夜雨手臂一甩,就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给分开了,对于陆琏琏的不顾身份颇为不满,“别忘了,你现在是已经死去的侯爷未婚妻了。” 夜雨的话提醒了陆琏琏,身子往后一退,不免悲凉,自己现在已非侯爷未婚妻了,对于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可打可骂的下人蝴蝶来说,一点威慑性也没有了。 一听这话,蝴蝶的胆子却大起来,给了陆琏琏一个哼声,并伴着白眼。 “别忘了,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如果扳不倒这个人,那你们俩可就要真死了。” 夜雨然后径自向前走去,“马利山。” “雨仙姬有何吩咐呀?” 门一开,马利山迈着两条小细腿走进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雨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 马利山冲她躬了下身子,转身陆琏琏,“跟我走吧。” “去哪儿?” 陆琏琏不解的看向夜雨。 “你只管跟他走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夜雨转脸看向陆琏琏。 “是。” 陆琏琏很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就是夜雨手上的一粒棋子,她叫自己做什么就必须要做什么,她掌管着自己的生死。 陆琏琏跟着马利山走出大殿,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还有几分畏惧,毕竟身为侯爷未婚妻,养尊处优惯了的,亦不知夜雨让自己做什么。 马利山将她带进了后边的一所小房子里,让她换衣服,当陆琏琏脱下了身上的丝绸,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她感到很不适应,也就更恨林满月,是她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跟我走吧。” 马利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马利山并没有事先告诉她。 侯爷府里闹鬼,而且是已经死去的侯爷未婚妻,向元竹神索命,尽管侯爷府里侍卫众多,但陆琏琏的鬼魂忽隐忽现,令那些侍卫也奈何不了,搞得整个侯爷府人心惶惶。 总算到了天亮,侯爷府折腾了一夜,元竹神也是彻夜未眠,陆琏琏的死他听说过了,难道她真的阴魂不散? 正是侯爷府里闹反,林雅月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但她只能暗自饮泣,不敢向元竹神要求什么,对她来说,能与女儿花痕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已然是难得了。 听了管家的话,元竹神打算请个道士超度一下。 “大姑娘!你快到外面看看吧。” 一大清早,负责开门的伙计就跑来在林满月的房门外。 “什么事呀?” 一大早的被吵醒,林满月有些不高兴,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看到那个叫五郎的小伙计站在外面,一脸为难的?难的样子。 “大姑娘!你去看看吧。” 林满月感到不解,有什么事不能说呀,还非得让自己去看看,便跟着他来到了店门外。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是把她气得够呛,这毛团儿就在高朋满座的店门外,仰面朝天的躺着,若不是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还以为是个叫化子睡在这里呢。 林满月左右看看,街上已经有行人走动了,让人看到,多不好呀,便在明宁头的地位蹲下,“喂——” 明宁如同被惊扰了一般,不情愿的翻了下身,给了林满月一个背影。 “你干嘛睡在这里?” 林满月表面上生气,心里还是有点心疼他这样露宿街头。 “我没地方去,不睡这里睡哪里?” 明宁挺身坐起,副可怜的。 “你不是还有秦声馆吗?” 林满月才不信他没地方去呢。 “秦声馆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一下人住在那里害怕,怕半夜闹鬼。” 明宁嘴里嘟囔着,抬手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不扮鬼吓别人就不错了,我告诉你,马上走,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赚钱你可赔不起。” 林满月起身要往店里走的样子。 “你这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说让我进去喝碗热粥。” 明宁故作生气的样子,翻着眼皮瞅她。 “同情你?你随便的一招手,就会有大批的女子投怀送抱,兜里的金叶子比树上的叶子还多,还用得着别人同情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咬杀亲夫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吃醋呀。”明宁讲完起身伸了个懒腰,“是不是有种危机感呀?如果不好好说话,我真的去找别的女人哦。” “随便。” 林满月上次看到他去妓院与晴莲的样子,心中着实吃醋,但现在一切都已明了,自己和元竹神都已清白了,他现在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去寻花问柳? “那我可真去了,据说都城的美女也不少呢,而且还有很多是从南边过来的。” 明宁作势要走。 “五郎。”林满月转身对五郎说。 “大姑娘!”五郎忙答应一声。 “镖局后边不是养了两只看家的大狗吗?晚上打烊之后,就栓到这里来,免得有人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林满月,你也太狠了吧?”明宁转身又回来,“就算是一个叫化子,在你屋檐下过一夜怎么了?” “如果真的是叫化子,我会请他到后边空房子里去过夜的,象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家伙,就是不行。” 林满月怒目相向。 “我不过就是误会了你一次嘛,至于这么没完不了吗?何况,这能怪我吗?你硬说一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孩子是我的,我能不误会吗?而且你对元竹神比对我好。” “你拿什么跟他比呀?他明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不仅没弃我们于不顾,还处处替我们着想,为了孩子有个名分,他愿意娶我,你呢,居然都不相信我,明宁,你最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那只会让我更恨你。” “好了,我不提了。” 明宁高举着两手作投降状,将脸凑近林满月,“满月,咱们别怄气了好不好,为了孩子,咱们也得好好过日子不是?”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满月转身看到五郎还傻站在他身后,“愣着干什么,把狗牵过来。” 五郎冲着明宁傻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转身便到镖局那边牵狗去了。 先是侯爷府闹鬼,接着皇宫里又闹鬼,把皇上吓得够呛,然后是侯府,陆琏琏的鬼魂居然无处不在,一时之间,都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闹鬼的事,简直把陆琏琏的鬼魂说成是怨气冲天的凶灵了,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天刚入夜,就早早关门闭户,生怕被鬼魂注意到,而且陆琏琏生前最恨的就是高朋满座的东家林满月,因此,谁也不敢再到高朋满座吃饭了,生意也因此而大不如前,几乎到了要关门大吉的地步了。 闹鬼? 陆琏琏? 随手翻着帐本,看到赚的银子越来越少,林满月开始琢磨这闹鬼的事,只要陆琏琏的鬼魂一天不除,自己的生意就好不起来。 “姑娘!你在想什么呀?” 水晶眼见生意冷清,也显得无精打彩的,整个高朋满座,空荡荡的,只有店里的伙计无所事事的三五个凑在一起讨论着闹鬼的事。 “想银子。” 林满月脱口而出,“这该死的陆琏琏,死了还坏我们的生意,看我今天晚上不捉住她。” “姑娘!你要去捉鬼呀?” “不捉我们都没饭吃了。” 林满月愤愤的将帐本合上,“活着不做好事,死了也害人。” “大姑娘!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客人都没有,都不出来吃饭了。” 五郎坐在门口的板凳上,也显得无精打彩的。 “既然没客人,就早早的关门吧。” 林满月起身从柜台里走出来,“我出去走走。”向店外头走。 走在街上,虽然才太阳还高高挂着,便街上的行人明显比以前少了,特别女人和孩子,基本上很少在街上看到了。林满月信步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侯爷府,当瞧见侯爷府高大的门楼时,如同梦中惊醒一般,还在想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转身刚要走,反正都到了,而且听说侯爷府闹鬼也挺厉害的,不如就进去慰问一下。 当林满月看到元竹神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了,原本丰神俊逸的元竹神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如果单是他的侯爷府闹反还好说,难就难在连宫里也在闹鬼,而且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过陆琏琏的,可以说自从闹鬼以来,元竹神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还要进宫陪皇上。 “你来了?” 若是平时,元竹神一定起身相迎的,但今天却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两只眼睛不时的眨一下,很想睡觉的样子。 “是不是我来影响侯爷休息了?” 林满月径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来陆琏琏是做鬼也不放过我。” 元竹神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做了鬼还有这么大的怨气。” “侯爷真的相信是鬼?” 林满月对于自己自己没亲眼见到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就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元竹神苦笑了一下,“皇上也深受其扰,今天晚上,不知会在哪里出现,过会儿,我就要进宫陪皇上了,皇上为此都病了。” “我跟你一起进宫怎么?” 林满月决定亲眼目睹一下这个鬼啥样子。 “好。” 元竹神点了下头。 皇上在寝宫里睡着了,元竹神与林满月则守在门外,大殿的门是开着的,殿里的灯光照出门外,殿外的走廊上,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纵是这样,还是令皇上不能安然入睡,其间都会惊醒好几次。 为了能看到陆琏琏的鬼魂,林满月一整夜都大瞪着两只眼睛,直到天亮,陆琏琏的鬼魂也没有出现,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踏着清晨的薄雾,林满月与元竹神走出宫门,就在两个人即将分手,各自回家之时,薄雾之中跑来一人,如飞一般,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的街头。就是武喆。 “武兄弟?”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迎上他。 “大姑娘!家里闹鬼。” 武喆看样子是见过那个鬼了,显得有些慌乱。 “有没有伤到人?” “没有,但闹了一夜,把伙计们都吓坏了。” 武喆为没能保护好镖局和高朋满座而惭愧的垂下了头。 “没伤到人就好。” 林满月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就说嘛,陆琏琏活着的时候最恨的人是我,死后化成厉鬼也会来找我的,看来这个鬼很狡猾呀。” 转身元竹神苦笑了一下。 “害我们白等了,她倒去了别处,不知今天晚上又会出现在哪里?”为了这个鬼,元竹神可谓是疲于应对。 “我先回去看看。” 林满月然后与武喆一起走了。 与鬼打斗的过程中,有几个伙计也受了点轻伤,好在无大碍,又到了晚上,林满月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等着陆琏琏的鬼魂前来,但等了一晚上,居然没有出现,当天亮以后,传出侯府里闹鬼闹了一夜,看来林不惊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谁也不晓得陆琏琏的鬼魂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因此,林满月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高朋满座,但一连十几天,再也没来过,而是在别处出现,这让林满月大为恼火,看来陆琏琏的鬼魂还是怕她的,否则也不会专挑她不在的时候来。 宫里来人,请林满月与元侯爷元竹神一起进宫,那鬼魂又闹得凶了,林满月略作安排之后,就随着宫里的人进宫了。 这不过是个假象,就是造成自己不在家,引陆琏琏出现。 入夜之后,林满月与元竹神悄然返回,在离高朋满座不远的房顶上蹲守,倒要看看陆琏琏的鬼魂是个什么样子。 果然不出林满月所料,夜色中,一个黑影出现了,这个人看起来比普通人要高大一些,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袍子,从墙头飞入高朋满座,便开始在院子里东游西荡,有时还飞到隔壁的镖局去,很快就惊动了所有的人,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防身。 由于这是鬼魂第二次来了,这些伙计们虽然是害怕,但彼此心中还是有底的。 在火把的照耀下,陆琏琏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得特别清楚,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格外的引人注目,便与手拿棍棒的伙计们打在了一处。 陆琏琏是不会武功的,没想到死后居然武艺超群了,这让不远处房顶上的林满月颇感意外,她并没有急于前往,而是站在房顶上,观察着这个所谓的鬼魂。 “你看,她的衣服那么大,容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林满月对身旁的元竹神说,眼睛依旧盯在远处的鬼身上。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陆琏琏活着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高,会不会是假扮的?”元竹神转头望了林满月一眼,就又专注于打斗现场了。 “我觉得他们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这宽大的衣服下面,一定还藏着一个人,陆琏琏不过是个摆在前面吓人的傀儡罢了。”林满月说。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而且侯府所有的人都证实了,因为她生前作恶,死后也没能得到厚葬,被一口薄皮棺材抬出城去,草草掩埋。”自从闹鬼开始,元竹神已经先后两次去过侯府了,林不惊也深受其扰,整个侯府也是人心惶惶,陆琏琏活着的时候,在府里作威作福,死了之后,还是让人惧怕。 “今天晚上就是揭开谜团的时候了。”林满月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这个上蹿下跳的鬼,认为他的出现着实蹊跷,“走,我们过去看看。”绕到旁边的墙上,飞快的向高朋满座而去。 元竹神随后相随,对于即将要揭开的真相既忐忑,又非常期待,希望如林满月所言只是人扮的。 “陆琏琏,你不是找我吗?”林满月话到人到,落在了陆琏琏的近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鬼。 陆琏琏最怕的就是林满月,当林满月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林满月两只眼睛微微的眯起,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看到她居然会害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怕了?” “林满月。”陆琏琏那两片如血一般红艳的嘴唇微动着,吐出了林满月的名字,与她惨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黑夜的火把照耀下,越发显得恐怖。 林满月往前走了两步,武喆忙阻止她,“大姑娘!小心。” 林满月知他好意,推开他挡在他身前的手臂,又向陆琏琏走近了两步,陆琏琏居然在往后退。 “你退什么呀?你现在可是人见人怕的野鬼。”林满月嘲笑着她。 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慌乱却掩饰不了。 林满月誓要揭开这个鬼的真面目,纵身飞起,一只拳头向陆琏琏的面门打去。 陆琏琏知她厉害,连林不惊这个驰骋沙场的大侯爷都不是她的对手,忙身形一闪,避开了,人已到了墙根底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人吓人 陆琏琏不敢恋战,抬头看到不是很高的墙,纵身跃起,跳上墙头就逃。 林满月看得清楚,就在对方跳起的时候,宽大的衣服下面分明露出了四只脚,更加确定这不是陆琏琏的鬼魂,而是人为的扮鬼吓人,不过这个人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追。”元竹神一声令下,首先纵身跳上墙头,随后追去,旋即武喆也追去。 林满月只顾着回忆陆琏琏跳起时的情形,因此,并未追去。 “姑娘!”水晶一直都在房间里陪着元小谷,但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形,直到陆琏琏走了,才敢出来。 “元小谷呢?”林满月就转身走向房间。 床上,元小谷安然的入睡着,对于襁褓中的他来说,不管外界再怎么天翻地覆,都影响不到他。 “侯爷回来了。”水晶忙迎上去,“侯爷,怎么样?”同时看向他身后的武喆。 武喆摇了下头,表示没有追上。 “满月呢?”元竹神问水晶。 “在房间里。” 话刚然后房间里的林满月便走了出来,用眼神问他们情况。 “正如你所说,这个鬼实在太狡猾了,我们刚追出去没多久,就不见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林满月抬头看看天,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去休息吧,不用怕,那根本就不啥鬼,而是人扮的。”林满月非常的肯定的告诉大家。 “人扮的?”伙计们顿时议论纷纷,这是他们第二次与鬼打交道了,根本没看出人扮的痕迹,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到林满月的身上,等待着她作出更确定的解释。 “都回去睡觉吧。”林满月在事情还没有全搞明白之前,也给不了他们太多的解释,只是这样说,就足以减轻这些人恐惧了。 “你发现了什么?”元竹神见伙计们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便问。 一旁的武喆与水晶也都各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件很令人诧异的事情。 “屋里说。”林满月一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子里,武喆站在门口的不远处,林满月与元竹神面对面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水晶则站在林满月的身后,不是的转头望向床上熟睡着的元小谷。 “你说是人扮的,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呢,那分明就是陆琏琏嘛。”元竹神深为不解的望着林满月。 水晶和武喆也是见过的,那个鬼分明就是陆琏琏,就算是亲姐妹也没有这么象的,而且陆琏琏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这个我也解释不通,不过,之前夜雨利用贺氏的尸体攻击我们镖局的事,你们都忘了吗?他能利用贺氏的尸体,也就能利用陆琏琏的尸体,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带几个人去陆琏琏的坟上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发现。”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竹神也非常想要解开这个谜,皇上为此都吓病了,若再不查清楚,天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我也去。”武喆对闹鬼的事也充满了好奇,毕竟先后两次与鬼交过手,倒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不过是人的心理上恐惧而已。 “武兄弟,你就不要去了,这镖局和酒楼都得靠你保护呢,特别……”林满月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的元小谷。 “我知道了。”武喆虽然看起来是个粗人,但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姑娘!店里有我们呢,你就放心的捉鬼吧,撕下他的面皮,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水晶自那目见到陆琏琏后,就一直认为是鬼,被吓得不轻,听姑娘说是人扮的,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反而希望快点破案,还都城百姓一个平静。 “带侯爷去休息,天一亮我们就走。”林满月吩咐水晶。 “侯爷请跟我来。”水晶在前,领着元竹神到隔壁房间去休息了。 林满月、元竹神带着一队侍卫,并从侯府找来的那名参与了埋藏陆琏琏的家仆,一起出城寻找陆琏琏的坟墓。 “就是这里。”那名家仆指向前一指。 林满月等人凝神望去,顿时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坟头,“你确定吗?” “对啊,我记得清楚,就是这里的,再往前走走。”那名家仆走在了前面。 当他们走近之后,才发现,家仆说的对啊,这里的确是埋藏陆琏琏的地方,但原本隆起的坟头已经平掉了,棺材也露在外面,棺盖在远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陆琏琏的尸体。 “你确定没有记错吗?”林满月转头望向那名家仆。 “对啊的,大姑娘!”家仆回答的十分肯定,“就是这里,但是我们明明埋好之后离开的,怎么会是这样呢?”望着空空的棺材,显得茫然无措。 “又是夜雨。”元竹神低吼着,“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是那么超凡脱俗的女子,居然专干这种勾当。” “你们将二夫的尸体装进棺材的时候,确定她已经死亡了吗?” “确定了,大夫都说是死了,要是还活着,我们怎么也不敢装敛起来。” “现在必须要找到夜雨。”林满月现在要杀了夜雨的心都有,转身就走。 回到城里之后,元竹神首先入宫将查明的情况汇报给皇上,请他安心,那只是一个人扮的鬼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并安排好的护卫,虽然心理上的恐惧减轻了向分,但宫里的人还是人人自危,不敢大意。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个偏僻的小院里,屋里一盏昏暗的小油灯。 “今天晚上还要去吗?”陆琏琏自见到林满月后,就有些害怕了,之前,不管是侯爷府还是侯府还是皇宫里,看到别人那么怕她,还深感满足与得意,但高朋满座,林满月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她怕了。 “自然夜雨姑娘的意思就是要让我们在城里制造恐慌,不过也差不多了,再有几天,我们就可以回敬秋谷了。” “希望快点结束。”陆琏琏唯恐自己假死的事被林满月察觉,那就离真死不远了,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林雅月。 “今天晚上,可是要见点血了。”马利山冷笑着,那两只眼睛如同奢血的恶狼。 “见血?”陆琏琏愣神,虽然她间接害死过不少人,但真正的面对面杀人却从未有过。 “对!我们的出现已然让他们感到恐慌了,而且一直以来只是以吓人为主,如果再死上几个人,会不会更有效果呢?”对马利山来说,杀人便像儿戏一般,他不敢惹林满月,但却敢惹别人。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陆琏琏显得有些许慌乱。 “你只管做好你的傀儡就行,杀人的事自然有我。”马利山已经很久没杀人了,再说他已经想好了目标,在离开都城去敬秋谷向夜雨报功之前,要杀掉那个背叛自己的扎木罕,绝不能让他与云岭皇姬在一起。 “那今天晚上去哪儿?” “你想让谁死呀?”马利山冷笑着问她。 “林满月,元竹神,林不惊,我都希望他们死。”一提到这些人,陆琏琏就恨得咬牙切齿,若非这些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未婚妻,现在却沦落到装神弄鬼来吓人。 “那我们就捡一个最好捏的软柿子林不惊吧。”马利山也是经过了一番比较之后才选定林不惊的,论武力的话,马利山绝对在林不惊之上,何况他旧伤未愈,就更加容易对付了。 “好。”陆琏琏立刻答应了,一想到在他病重其间,都没有看望一眼,死后居然一口薄皮棺材了事,亏自己在侯府操持了这么多年,最后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对林不惊也就没有丝毫的夫妻之情可念。 “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走。”马利山然后走出房去。 陆琏琏坐在镜了前,将自己的脸涂抹上厚厚的粉,看上去,毫无血色,两只黑黑的大眼圈,活象一只僵尸。 林不惊,你无情在先,就别怪我无义了。陆琏琏在心中默念着。 侯府又闹鬼了,大侯爷林不惊死了,当消息传开之后,街头巷尾的百姓纷纷议论,是因为他对陆琏琏太过薄情,才被厉鬼所杀。 侯府一下子乱了套,那几位侧室太太在陆琏琏生前获罪的时候都曾经对她落井下石,林不惊的死让她们更加恐慌,唯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于是收拾细软之物,逃离了侯府,那些家仆更是树倒猢狲散,一时之间,若大的侯府成了一座空府,只有林不惊的尸体被遗弃在前厅的走廊上,那些卷走了侯府财物的家仆从他身旁穿过,都没有一人低下头看他一眼的。 听到消息后的林满月第一时间来到侯府,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前不久还是人来人往,家仆不断,一瞬间就门庭冷落到如此地步,让林满月很为林不惊不值,想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身后竟如此的冷清吧,当他纵横沙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虽然林满月对于这个父亲一点感情也没有,但当看到他身后落得如此冷清,还是不由得动了测瘾之心,派人准备了棺材将他装敛起来,上报了皇上,虽然近来颇受冷落,可他是朝中重臣,须得有皇上的批示才能入土安葬。 皇上自己都被鬼闹得卧病在床,哪里还有功夫理会林不惊,草草的下了一道诏书,命林满月全权处理,并接管侯府,连个死后谥号都没给,更别说恩赐厚葬了。 此诏一出,朝中官员又都纷纷猜测,凤姐满月不会要袭承林不惊的侯爷之位吧,之前皇上就对她颇为看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除掉陆琏琏的鬼魂,否则皇上无心处理朝政,百姓也不能安居乐业,皇上又下了一道旨,命林满月与元侯爷元竹神尽快破案。 侯爷府偏僻的小院里,林雅月独自带着花痕生活,虽然是两个奴婢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对于她这个有名无实主母,连奴婢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那种落差,简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嚣张。 如果日子就此平静的过下去,让她能把花痕抚养长大,对她来说,倒也不错,但就是这样的小小要求,也成了奢侈,自闹鬼以来,连那两个指派给她的奴婢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必须要自己去厨房端属于自己和花痕的饮食,看那些人的冷眼。 门开了,射进一缕阳光,让许久感觉不到阳光的林雅月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看去,只要不是阴天下雨,她还是能见到阳光的,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阳光了,因此,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昏暗的。 “是你?”当看到走进来的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林满月时,很快收回了目光,落在面前摇篮里的花痕身上。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林不惊死了。”林满月的脚步很轻,唯恐惊到花痕,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注视在她身上,虽然与自己一点血缘也没有,太至只是一个山贼的后代,但对于养了她那么久的林满月来说,却有着别样的感情。 “死了?”林雅月呆住了,把在摇篮上的手抓得很紧,尽管她在侯爷府倍受冷落,有个做大侯爷的父亲,还能让瞧见了丝希望,现在连父亲也死了,她的前途也变的一片渺茫。 “毕竟你是林府的女儿,理应回去送他最后一程的,我特意来通知你。” “他是怎么死的?”林雅月以为他是因旧伤而死的,尽管近来都城里闹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有怕耳闻,但却不会想到林不惊的死与陆琏琏有关。 “被你娘杀死的。”林满月在想,如果陆琏琏真的没死的话,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她定要与之有所联系的,想必能从林雅月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她?”林雅月呆滞的眼神证明她一无所知。 “近来都城闹鬼,所有的人都看到是你娘陆琏琏的阴魂不散,别说你一点也不知情。”冷眼瞅着她 “我是听说过,但我从来没见过,她也从来没有找过我。”林雅月倒是想看到母亲的鬼魂,毕竟在这个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太至想过,就算去过贫穷的日子,也好过在侯爷府里看人脸色,随便一个人就能甩脸色给自己看,让她更喜欢回忆从前在侯府里为所欲为的日子。 “她一定会寻你的。”林满月弯下身去,想要将正张着两只小手的花痕抱起来,她真心很喜欢花痕这个孩子,毕竟有一段时间,她以花痕是她的孩子。 “不要。”林雅月条件反射般的伸的伸开双臂护住了花痕,以阻止林满月将她抱起,并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恐和敌意。 林满月很能理解她的心思,以她们姐妹两个之间的恩怨,她是怕自己做了伤害孩子的举动。 林满月缩回了手,目光停留在花痕身上,尽管林雅月这个做娘的讨厌,但孩子还是蛮可爱的,面对着可爱的孩子,她笑了,敛去了所有的伪装,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她。 “由于现在人心惶惶?父侯的葬礼要从简了,明天你来侯府吧。” “我定要去的。”林雅月的一双手握成拳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林满月转身向外头走,当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下脚步,抬头看天,天很蓝,飘着几朵白去,多好的天气呀,若是能一家老小出城游玩,该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这些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奢求,她加快了脚步,为了能尽快的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必须要尽快的除掉陆琏琏,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心软。 我不能在此时心软,但凡与我为敌之人,一定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想到这里,林满月大步的走去。 就在林满月离去的那一刻,身后的屋子里传出了林雅月的哭声,从此在这个世上,她只能依靠自己艰难的生存下去了,她太至想到已成厉鬼的母亲来替她报仇,让林满月不能在他面前如此有优越感。 如果那只鬼真的是母亲死后阴魂不散的话,她定要来找她唯一的女儿的,抱着这个希望,林雅月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陆琏琏也没有出现,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侯府。 林不惊的身后事很简单,尽管林满月已经在努力叫他的葬礼风光一些了,但由于闹鬼的事,又加上皇上正病着,派出了元侯爷元竹神代为出面,心林不惊的功劳,这样的一个葬礼还是显得过于简单。 跟随着送葬的队伍,一路出城去,坐在车里的林雅月不时的挑开帘子抬头望天,她希望能见到陆琏琏,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能离开侯爷府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陆琏琏在离开都城的时候,的确是想见一见女儿的,太至想过带她一起走,被马利山拦住了,他们的行踪,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险情。好容易才把都城闹得人心惶惶。 在埋葬了林不惊之后,元竹神与林雅月一路回府,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看起来林雅月几次欲言又止,想与他更近,元竹神都避开了,没给她这个这个机会。而林雅月也自知待罪之身,之前元竹神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现在家破人亡,更是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借酒装疯 就在林满月与元竹神布下天罗地网,准备一举将鬼抓住之时,鬼突然凭空消息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很是不解,按常理推断,既然陆琏琏是来报仇的,又成功的杀死了林不惊,想必接下来还会有所举动的,但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这般。 离开都城,返回敬秋谷的马利山其实也很不甘心呢,原本打算着在离开之前,除掉扎木罕,但由于扎木罕一直在镖局里,让他一时无法下手,而且太清楚林满月不同于了一样凡夫俗子,是很容易看出破绽的,因此,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尽量避开林满月的。 “好狡猾的家伙。”林满月自言自语着在院子里踱着步,想到明宁多日不曾露面了,这家伙干嘛去了?便从后门离开了高朋满座,前往秦声馆。 秦声馆里,静悄悄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当她前院后院找了个遍,也没看到明宁的影子。 算了,还是不找他了,免得又被他说自己是有求于他才找他的,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就向外头走,就在她刚走到秦声馆的外面时,迎面看到手里还拿着一只酒瓶,喝得醉熏熏,跌跌撞撞走来的明宁。 与此同时,明宁也看到她了,似乎还显得特别兴奋,一路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喂,你是来换我的吗?”一脸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不是呀是。”林满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是来看看,这房子如同长期没人住,会住进不干净的东西的,所以呢,我想让镖局的伙计们住时来,现在伙计越来越多,镖局里都住不开了,找我们押镖的人也越来越多,生意好了,自然也要让伙计们住的好。”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明宁一张嘴,喷出一股子酒气。 林满月嫌恶的向后避开,“你来干什么?你不会一直住在这里面吧?” “我不住在这里住哪里呀?”明宁依旧嘻皮笑脸的往前凑着。 林满月已经退到门前了,再也无路可退,伸手将他凑过来的喷着酒气的脸向旁边推去,“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街头的一个痞子。”嫌恶的咂了下嘴,目光下移,落在他手里提着的酒瓶子上。 “你又不理我,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明宁抬起拿酒瓶的手在林满月的面前晃了晃。 “反正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林满月抬手去推他,作势要走。 明宁手往上一翻,手里的酒瓶子向身后丢去,腾出那只手撑在了墙上,将林满月环在了臂弯里。 “让开。”林满月冷着脸。 “不让。”明宁有意把嘴对着她说话。 林满月实在受不了酒气了,两只手用力往外一推,本想将他推开跑掉的,但两只手推在明宁的身上,如同碰到了一块大铁板,丝毫没动。 明宁再次恶作剧的张开嘴,冲着她呼出了一口气。 林满月把头一低,避开了这股恶臭,无意中看到了明宁的脚,灵机一动,为了不受酒气的侵袭,抬起脚来,狠狠的跺下去。 “喂,你太狠了吧?”明宁被踩到了脚,顿时酒意全无,两只手捧着高高抬起的脚冲着林满月喊。 “对付你这种人,不狠点怎么行?”林满月的手在他胸前一推,但将他推开,大摇大摆的走了。 高朋满座,林满月回到房间?房间里,回想起明宁的样子,不禁偷笑出声,还好房间里没别人。 “姑娘!”就在林满月专注于回味明宁的一举一动时,外面传来水晶的声音。 “进来。”林满月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扫兴,看到他烦,可是许久不见了,还真是怪想的。 门被推开,水晶迈步走进来,“姑娘!你快出去看看吧,明宁少爷来了。”苦着一张脸,如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赶出去。”林满月随口讲完,起身向外头走,站在了门口。 “姑娘!要赶你赶吧,我可不忍心。”水晶为难的垂着脑袋。 “不忍心?”林满月倒是有些意外,扭头望着她,“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倒是没给什么好处,不过,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满月对于水晶的表现很意外,自己才跟明宁分开不长时间,难道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瞅了水晶一眼,向前走去。 挑开帘子,进入了高朋满座的大堂,刚迈步往里一走,就赫然看到明宁坐在那里正吃面呢,与自己刚才见到的满身酒气判若两人。 不但她看愣了,就是店里的伙计,包括金掌柜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向明宁行注目礼。 “大姑娘!他都吃了五碗了。”金掌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林满月说。 再看明宁的吃相,便像从灾区来的,几天没吃过饭了似的,难怪水晶说不忍心赶他走了,原来在这里装难民呢。 林满月把手一摆,示意金掌柜退后,径自向明宁走去,明宁只顾着吃面,连头都没抬,许是看到人影了,那只原本扶着碗的手还往前圈了圈,生怕被人抢走饭碗似的。 “再来一碗。”明宁三下两下将碗里的面吃光,空碗往那已经被吃空的五只碗上一摞,这才有功夫抬起头来。 跟着林满月进来的水晶差点哭了,被明宁装出来的假象所骗,还以为他真的几天没吃上饭了。 “明宁,你又搞什么鬼呀?”林满月站到了他面前,声音不大,冷眼瞅着他。 “快点,我的面呢?”明宁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歪着身子向伙计催面。 “明宁少爷,您的面。”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好几个伙计伺候着他一个,很快就又端上了一碗面。 明宁把头一低,甩开腮帮子就吃起来,根本就不理会林满月。 林满月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坐等他吃完,倒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明宁这碗面还没吃完,就往前一推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饱了?”林满月侧着脸问他。 “没,你坐在这里我吃不下。”明宁眼皮也没抬。 林满月气得直翻白眼,自己是得有多难看,让他吃不下饭,“行了,别装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吃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不走,你的镖局里不是还在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林满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从家里带钱来干活,我都不会要你的。” “你可是很难找到我这知身手好的镖师。” “是吗?”林满月歪着身子打量着他,“一个成天喝酒不务正业的人,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行,要是喝醉了,多耽误事呀?” “我看你这酒楼生意也不怎么好,全靠着镖局的生意维持了吧?如果镖局再经营不好的话,这一大帮人跟着你喝西北风呀?” “我呸,你个乌鸦嘴。”本来生意就不好,林满月心里正火大呢,他还这么说。 “不用我可是你的损失哦。”明宁反倒不急不缓的瞅了她一眼,“反正你用不用我,我都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并伸了个懒腰。 “明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林满月的声音也很轻,刻意的不叫人家听到。 “我到后边去休息一下。”然后起身向后走去。 明宁倒是不客气,直接进入林满月的房间,倒头便睡。 “姑娘!你就让明宁少爷留下吧。”水晶也是有意从中撮合,毕竟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再这么怄气,明宁再一气之下走了,这桩姻缘说不定就此黄了。 “闭嘴。”话刚然后人影一闪,武喆走了进来,在林满月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满月脸色一变,“有这种事?” “是,有两个逃回来的伙计也受了伤,正请了大夫后院治伤。” “我去看看。”林满月起身从高朋满座的院子里,转到了镖局那边。 武喆将她带到了伙伴住在房间中,只见并排的两张床上半躺半坐着两个人,脸上都有伤,比他们是一步进门的大夫正在查看他们的身上的伤,其余的伙计则围在周围。 “大姑娘!”这两个受伤的伙计一个叫柱子,一个叫洪涛,见到林满月来了,相继起身。 “都别动,先治伤。” “大姑娘!都怪我们没本事,反镖赔上,还死了那么多弟兄。”洪涛就落下泪来,用手背擦着。 柱子年纪小些,目睹了一起押镖的弟兄们被杀死,也跟着掉眼泪。 “只要人没事就好。”林满月刚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后悔了,哪里是没事呀,去了二十个押镖的,就回来两个,而且这条路都走了好几次了,一路上的沟沟坎坎的,也早就被武喆打点好了,正因如此,武喆这次才没有跟着,怎么突然又发生这样的事呢? “我去把镖要回来。”武喆这才想起问,“是哪路人劫了咱们的镖?” “不晓得。”洪涛哭得更凶了,边哭边说,“我们边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看到两个蒙面人。” “两个?”林满月一愣,便劫了他们的镖,还杀了十几个人吗? “反正我就看到两个。”柱子也跟着说。 “行了,别哭了,把当时的情形说一下。”林满月不忍责怪他们。 “我们走到枫树林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暗器就把人打死了,我们俩因为事先去解手,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没敢动,逃回来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连对方是哪一路的人想不通。”林满月扭过头去,这次不但面临着赔偿客户的损失,还要付一大笔抚恤金给那些死去伙计的家属。 “起来。”林满月回到房间里,看到明宁趴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伸手去推他。 “别闹。”明宁翻了下身,留给她一个后背。 “我让你起来。”林满月更没好气了,要赔一大笔银子呢,心里那个疼呀,连忙就用力去拉他起来。 明宁被拽得坐了起来,惺忪的睡眼睁开看了林满月一眼,又闭上了。 “明宁,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这是一桩我的房间,你要睡也到别处睡去。” “孩子都有了,害什么羞呀。”明宁嘟囔着,身子一歪,又要躺下。 不等他倒下,林满月一把将他抓住,刚想用两只手去提他,忽然灵机一动,扣在他肩头的手松开了,明宁就势身子一歪,重又躺到了床上。 “明宁,你不是要在镖局谋个职位吗?”林满月身子往后一退,坐回椅子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明宁如同在睡梦里回答她,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喂,你刚才说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林满月被气得蓦然站了起来。 “刚才吃多了,胡说的。”原本背向外的明宁翻了个身,面冲着林满月,却双目紧闭,依旧处于睡眠状态。 “酒喝多了能忘事,饭吃多了也能忘事?”林满月气得真冲他翻白眼,“好!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刚才的话也当没说,我这就叫人把你抬出去。”讲完,转身往外就走。 “你刚才说什么?”明宁翻身坐起,垂着眼皮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最好马上从我在房间中出去,不然我在床底下放上柴把你活烤了。” “太狠了吧?”明宁那两片垂着的眼皮一下子抬起来了,怔怔的望着她。 “对你这种人,不狠点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我可从来没觉得你好欺负。”明宁身子一挺,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向林满月走去,“你要是好欺负,那天下就没有不好欺负的人了。” “我的镖赔上。”林满月迎上他的眼神。 “赔上?我早就说过,不请我这样身手好的人,迟早得出事。” “你个乌鸦嘴,要不是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的镖能丢吗?”林满月看似平静的站在那里,但眼神和语气却异常愤怒,“说,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 “那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都城里闹鬼,人心惶惶的,也不见你的人影,我怀疑那镖是不是被你劫去了。”林满月逼视着他,并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劫你的镖?”明宁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不是等于劫我自己吗?你林满月的镖局也就是我的镖局,你赔了钱,那不就等于是赔我的钱吗?难道我会看着我孩子的娘倾家荡产的流落街头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跟你是一家子,刚才的话还没回答我呢,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回家了。”明宁敛去玩世不恭,改为认真严肃的样子。 “回家?”林满月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倒是可信度极高。 “闹鬼?你刚才说闹鬼是怎么回事?”明宁怔怔的望着她。 “你回来晚了,鬼已经好些天没出现了。”林满月心里却在埋怨,该你出面的时候不在。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我一定抓住他。”明宁也在心里想,怎么就这么巧呢,自己前脚刚离开,就闹鬼,自己回来了,鬼也不闹了。 “你还是先想办法把我的镖找回来吧。”林满月可不是求他,而是非常冷静的在跟他说话。 “这镖怕是找不回来了。”明宁叹了口气,又向床边走去,并打了个哈欠,看起来还想睡觉。 “我可是死了那么多兄弟呢,就算是镖找不回来了,也要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我林满月岂是有仇不报之人?” “好,我去给你找镖,但你要让我住在这个房间里。”明宁忽然转身,一个箭步凑到林满月面前,“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腆着脸凑上去,就要亲她。 “走开。”林满月身子往后一退,用手将他推开,“我也想你。”嘴上讲完想,但那表情和眼神怎么看都是充满恨意的。 “想我?”明宁愣了一下,听这语气不象是想自己呀,“想我什么?” “想揍你。”林满月抡起拳头就打。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送子逗乐 明宁边躲边喊,“你想谋害亲夫呀?”一把从床上抓起枕头护在头前,“你可想好了,世上只有一个明宁,打死了,你就得守寡。” “你说对了。”林满月原本就心情不好,哪有心情陪他在这里斗贫? 房间实在太小,以他们俩人的武功,根本就施展不开。 明宁被赶出房间,将顶在头前的枕头取下来抱在怀里,眼见房门砰地关上了,咬牙转身,看到水晶正一只手挑着帘子如同在看戏了一样冲着他笑。 明宁留给她一个凶恶的眼神,她也不回避,而是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探身往林满月的房间看了一眼,招手示意明宁到通往镖局的那道门。 明宁跟着她走到了镖局这边,没好气的说:“喂,你们家姑娘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呀,火气这么大?” 水晶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乱了,侯爷被鬼杀死的事,你知道了吗?” “你是说林不惊吗?他死了?”明宁刚刚回到都城,对于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早就该死了,如果他不是满月的父亲,我都想杀他。” “是呀,是二太太陆琏琏的阴魂不散,将他杀死的,不过姑娘说了,那个鬼是人扮的,就在大家都准备好天罗地网要抓他的时候,鬼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事先知道似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说她心情能好吗?你就别再惹她了。” “行了,我知道了。”明宁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家姑娘的脾气你也猜到,就由着她发发牢骚,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了,要娶她的人可大有人在呢,她都理也不理。” “能用的法子我也都用了,可她就是不给我机会。”明宁低眉顺眼的。 “你等着,我把小少爷抱过来。”水晶讲完,回房间去把元小谷抱来了,示意他抱着孩子再去找林满月,绝对不会再被赶出来的。 明宁接过元小谷,越看越喜欢,象极了自己,向水晶投去感激的一瞥,便抱着他去敲林满月的门。 “孩子他娘,该喂奶了。”明宁边拍门边说。 门开了,林满月站在门里,见他抱着元小谷,就知道是水晶这丫头搞的鬼,一把将元小谷从他怀里抢过来,转身向内走去。 明宁跟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孩子他娘,我是来侍寝的。” 林满月差点被他的这句话逗乐了,但还是使劲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林满月抱着孩子坐在了床沿上,低头望着元小谷,想着自己与明宁冷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起来他也确实受到教训了,算了,就原谅他吧,心里这样想着,但脸上还是绷着。 “满月,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呀,就是看在他的份上,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后会加倍的对你好的。”明宁还从来没有这样哄过人呢,对于林满月,他可是创造了很多个第一次。 “你回家干什么了?”林满月想知道他是否与夜雨彻底划清界线了,她想说出夜雨的种种恶行,但又怕这些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倒显得自己是在恶意的中伤她。 “处理一下家族内部的事。”明宁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夜雨的事已然惊动了父母,从而对他进行施压。“你若依然想要脚踩两只船的话,那我只好把我的船撑开了。”林满月冷着脸,心里却在迫切的希望他说出已经与夜雨划清界限了。 “我已经跟家里说要退掉与夜雨的亲事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明宁讨好般的微笑着。 “好!就看着娃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这个机会。但是必须要与夜雨划清界限,我可不想有个女人天天惦记着我的男人,又天天上门来闹。” “遵命,老婆大人。”明宁答应的爽快,却暗自皱了下眉头,他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明天我就让洪涛带我去事发现场,看能不能找到劫镖的人,把镖要回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要回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一提到那趟镖,林满月的心里便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就是一趟镖吗?能值多少钱?咱还赔得起。”明宁向她递上了个眼色,表示有得是钱。 “还死了那么多人呢,影响了镖局的声誉。”林满月越想越窝火,“我在想这两个劫镖的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你就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明宁拍着胸脯说:“我一定处理好。” 明宁的能力,林满月还是信得过的,她原本想说,自己最大的仇家应该就是夜雨了,除了她谁还会针对自己呢?但话在嘴边打转,终是没有说出口。 外面的水晶看到明宁进去好一会儿了,没被赶出来,想必是和好了,也替他们感到高兴,要说自家姑娘凡事都要亲历亲为,也着实够累的,若是有明宁出面,也少操不少心呢。 “你知道夜雨在哪里吗?”林满月瞪着明宁。 “不晓得。” “哪怕你知道也不会跟我说的。”林满月冷哼了一声,“我想去敬秋谷看看,也许她还在那里。” “不会吧,我都不在那里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这可说不定哦,那是你答应要娶她的地方,对她来说,也是最为留恋的地方。”作为女人,林满月还是很能揣摸夜雨的心思的,她爱明宁爱的那么深,哪怕是对方用过的一样东西,都会睹物思人,就算不在敬秋谷了,也应该会时常回去看一下的。 “你随便,我去替你找镖。”明宁转头向外头走,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林满月说,“等我回来再去吧。”直视着林满月,等待着回复。 “你就别管了,快去吧。”林满月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明宁走了,林满月不想坐在家里等消息,便独自出门去侯爷府找元竹神商量一下,刚到府门前,就听府里迎上来的下人说元竹神进宫了,于是,信步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想进宫,尽管皇上对她不错,但以她的性子,就是不愿意面对那些自视皇族,高高在上的人,她只是想或许能在半路上遇到他。 宫门外,林满月看到了元竹神的护卫和仆从,他们正在等候他们的主人。 “侯爷进去多久了?”林满月往宫门处看了一眼。 “很久了。”元竹神的小厮豆花忙迎上她回话,并挑眼瞅着林满月,似在察颜观色。 “是不是有话要说呀?”林满月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林大姑娘,您能不能进宫去看看呀,我担心侯爷……” “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又不闹鬼了。”林满月扫了他一眼,就又注视着宫门的方向了。 “林大姑娘有所不知,侯爷说要劝皇上退掉云岭皇姬的婚事,奴才是怕皇上……” 闻听此言,林满月愣了一下,豆花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也是,即是皇上下旨将云岭皇姬许配给蛋离生了,让他退掉这门亲事,想必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我进去看看。”林满月讲完,就向宫门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宫门的时候,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人。就是元竹神,只见他略垂着脑袋,如同受了气一般,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林满月,直到走到近前了,才抬头发现。 “是你?” “侯爷这是跟谁生气呢?”林满月向他身后扫了一直,转身向回走。 “还能有谁?”元竹神环视四周,“不管我怎么说,皇上还是执意要把云岭嫁给蛋离生,若是我不晓得蛋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罢,既然知道了,是绝不会将云岭送入虎口的?口的。” “毕竟此事已经诏告天下,身为皇上,自然是不能轻易毁婚的,再说蛋离生虽恶,他却没有亲眼所见。” “我现在觉得做人好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如当初做瞎子的时候,虽然两眼看不见,但日子过得倒也平淡。” “你是在怪我让明宁医好了你的眼睛吗?”林满月不满的停下脚步。 元竹神也停下脚步,拧身对她,“若非这两只眼睛,我们现在……”他已经屡次在心里想过如果他还是个瞎子,就不会与明宁之间有放弃林满月的约定了,他们也早就成了亲,会有着怎样的生活呢? “我是个只会往前看,而不会回头看的人。”林满月的目光冷冷地看他,继续向前走去。 元竹神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注定跟他不会有结果了,“你跟他……” “我要去敬秋谷,你跟不跟我一起去?”林满月略侧了下脸看了他一眼。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竹神立刻就答应了,明宁传授了他一种功法,他每天都会练习,自觉功力大有长进,“明宁说我很适合修炼他们虎族的功法。” “是吗?”林满月不以为意,“我们马上走,等回来之后再处理云岭皇姬的事。” “好。” 豆花等人已牵过马来,元竹神与林满月相继上马,让他们回府去,他们二人则打马前往敬秋谷。 “我们绕到后山去。”林满月在马上用手比划着。 “好。”元竹神知她对于敬秋谷相对熟悉一些,一切都听她安排。 当他们绕到后山之后,发现处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根本就攀爬不上去。 “我可以从这里飞上去,你在这里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去。”元竹神之前在敬秋谷遇到明宁的袭击,知道这敬秋谷非同寻常,自然是不会让林满月一个人去冒险的。 “你能行吗?” “把最后一个字收回去。”地祯自信十足的迎上她的眼神,虽然他自认不及明宁,但得到明宁的指点之后,武功也算是突飞猛进,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他还特意找大内高手比试过。 “好,我把你带上去,然后见机行事。” “好。”元竹神点了一下头。 林满月锁住元竹神的手腕,便从这悬崖峭壁之处飞上了山顶,别以为到了山项就一马平川了,这敬秋谷可是处处绝壁,望着这层层起伏的绝壁,元竹神不禁皱起了眉头。 忽然,元竹神发现有人影晃动,定晴再看时,人影却不见了,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到处都是杂草树木,可能啥野兽吧。 林满月原打算从后山进入,如果夜雨在的话,便在暗处观察她的举动,特别陆琏琏闹鬼的事,她竖信此事与她有关。 元竹神与林满月施展轻功,一路行来,专走隐密之处,终于,那座高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你看。”元竹神朝下一指。 与此同时,林满月也看到了,不禁为之一惊,那不是明宁吗?他不是去替自己打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也是夜雨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难道他是来找夜雨的? 为了不被发现,元竹神拉起林满月隐身一块大石头后边,只从上面探着半边脑袋往下看去,能有如此发现,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知道是你劫走了顺风镖局的镖,交出来吧。”大殿前的平地上,明宁侧身对着夜雨,听他语气,似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夜雨幽怨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诉讲完对他的思念和埋怨,“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那神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为之心软的,那声音虽然幽怨,但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悦耳。 “为了报复林满月,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呀。”明宁虽然对她的所做所为不耻,但造成这种结果,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因此,并不打算追究到底,只要夜雨从此之后,再也不找林满月的麻烦,他还是能够原谅对方的,毕竟是他负夜雨在先。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夜雨幽怨的眼神直盯着他,“明宁,你看着我,好不好?”她想让明宁注意到她的美,无论哪一点,她都自认不输林满月的,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去明宁。 “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单纯的如水了一样女子,可是你为了报复已然不再是从前的夜雨了。”明宁怔怔的望着她,尽管他们之间,明宁已经单方面的宣告结束了,但他还是希望夜雨是从前那个善良单纯的夜雨。 “如水了一样女子?”夜雨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苦笑,“你只会责怪我,怎么不去责怪她,不责怪你自己呢?”夜雨一下子显得极为激动,“若非她,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在明虎山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怨气,只管冲我来吧,不要再与满月作对了,她已经够难的了。” “你知道我是不会怨你的,我对你只有爱。”夜雨默默的向他走近,如水般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明宁,“明宁,你是仙虎族的王子,是不能与凡人结为夫妻的,是这样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救过我,为了我连……”后面的话,明宁没有说出来,反正他现在对林满月是死心踏地了,“我已经把我们发生的事情告诉父王母后了。” “他们怎么说?”夜雨神色顿时为之紧张起来,她现在唯一寄希望于明宁的父母了,只要他们还站在他这边,还认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话,自己就还有希望。 “我想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是能够做主的。”其实明宁心里也没底,当自己向父母说明自己要娶林满月的时候,父王的震怒犹在眼前。 夜雨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难道真的没人帮自己了吗? “夜雨,你是虎族公认的美女,爱慕你的男人多的是,不要再纠结于此了。”明宁的一只手搭在了夜雨的肩上。 夜雨扭头,目光落在他搭在他自己肩头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试之死地 “明宁。”夜雨一下子扎进明宁的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裳。轻声啜泣着。 明宁有愧于她,看到她如此伤心,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了。 终于,明宁的手臂将她环住。 这个该死的。林满月虽然离得远,但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俩居然抱在一起了,难怪他不让自己来找夜雨,要等他一起来,看来他还是要脚踩两只船,再看元竹神,低垂着眼皮,视线落在眼前的石头上,仿佛在心里说:我这么专情的男人,反而看不上,为什么明宁这样的花心的男人倒有女人缘呢? 林满月真想冲上去,将他们俩分开,并当面质问明宁,但她忍住了,她此来的主要目的是查明陆琏琏闹鬼一事。 “希望明宁快点离开。”元竹神也是冲着闹鬼一事来的,他可不想都城里再闹一回鬼,直到现在皇上还病着呢。 林满月在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与明宁算帐,与此同时,也盼着他快点离开。 当林满月探身再看时,明宁已经推开夜雨了,两只手扳住她的肩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夜雨在摇头。 “回明虎山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明宁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与她绝断,但面对夜雨时,还是不能做到义无反顾的决然。 “我要在这里等你娶我。”夜雨抬眸看他,“我不晓得你爱林满月什么,但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而回到我身旁的。” “你劫走的那趟镖,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不再与她为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明宁扣在她肩头的手一松,转身就走。 “明宁。”夜雨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别走,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也有我对不对?你现在还分不清我们俩谁在你心里更重要一些,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只要你答应跟我成亲,成亲以后,我就回明虎山,你还是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我只要半个明宁就很知足了。 每一个字都如针一样刺在明宁的心上,“不可能的。”明宁掰开她的手,拧身对她,“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元小谷的失踪有关,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那是我的儿子。”然后义无反顾的走了。 夜雨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明宁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脸上的清纯也在一点点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恨,自己放下尊严,这样求他了,他居然还是选择了林满月,林满月必须要死,连同她的野种儿子元小谷也要死,明宁每一次的伤她的心,只会让她的恨加重。 她抬起高傲的脸庞,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满脑子都是恨。 “他走了。”元竹神直起身子,面对林满月。 林满月抽身向后:“之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因为明宁,夜雨最恨的人是我,她定要想尽办法置我于死地的,相信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敬秋谷,不知有多少她的心腹同党。” “一会儿就知道了。”元竹神讲完又向夜雨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看。”就在明宁前脚刚走,旁边的杂草一晃,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确定明宁已经走了之后,走出一个人。就是林满月早就想要杀掉而找不到的马利山。 一见到他,林满月就有种想要冲下去宰了他的冲动。 “看来我们这一趟是来对了。”元竹神在心里得意了一下。 “我负责夜雨,你负责把这家伙给杀了。”林满月目视着远处的马利山对元竹神说。 “行。”元竹神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蹿行于山林乱石之间,很快就飞身落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夜雨与马利山近前。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林满月冷眼瞅着马利山,继而将注意力集中到夜雨身上。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马利山仗着夜雨在,壮着胆子向林满月叫嚣。 “我今天就收了你。”林满月向前迈出了一步,逼近马利山。 巴巴条件反射了一样退开着,就在他往后一退,露出了脚上穿的鞋子,林满月顿时脑子一闪,脑海中浮现出高朋满座闹鬼时,那鬼被逼到墙根底下,纵身跃起时,所穿的鞋子吗?难道是他?那陆琏琏又是死是活呢,那个露着一张惨白脸的人不就是陆琏琏吗? “哦,原本你就是那只鬼呀?”林满月有些发现,顿时得意地瞧着他。 一听这话,元竹神也愣了一下,专注着马利山。 马利山更是流露出一丝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从他的神情中,林满月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堂堂东蛮夷的国师居然干这种下作勾当,真不晓得你是怎么当上国师的。”林满月嘲笑着。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马利山想否认。 “你没有什么呀?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了,你脚上的这双鞋子也该换下来了吧?”林满月视线向下移去。 元竹神也看向他脚上的鞋子,这是一双有着东蛮夷特色的短靴,前端有着一个勾状的向上弯起,与元竹神他们所穿的鞋子确实不同。 与此同时,夜雨心中一惊,预感到不妙,自己好容易布下的局,不会就输在一双鞋子上吧,林满月的眼睛未免太毒。“林满月,你是不是吓傻了,看谁都象是鬼呀?”夜雨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对于这张脸,她很不愿意看到。 “不管是不是,他都死定了。”不等林满月回答,元竹神就替她说了。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夜雨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觉得,只有林满月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林满月厉声然后向元竹神使了个眼色。 元竹神会意,向马利山发起了攻击,这个驯练了野狼阵的人,不但杀死了自己那?己那么多的士兵,还捅了自己一刀,此仇不报,恶气难出。 “手下败将。”马利山也根本没把元竹神放在眼里,认为以他的本事足以应对,只要林满月不出手就行,因此,向夜雨传递着挡住林满月的讯息。 “夜雨,我们之间,是否也来个了断呢?”林满月根本就没想去帮元竹神,从这一跳攀岩来看,元竹神的武夫的确大有长进,一个马利山还是能够应对的,“你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 “明宁说我是个清纯如水的女子,我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杀人呢?”夜雨悠悠的讲完。 她的声音传进林满月的耳中,若非她们之间屡次交锋,定要被夜雨的声音给迷住的。 “是吗?明宁很快就会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林满月不想跟她多说,挥掌向她打去,这两个女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因此,可谓是招招毙命,毫不手软。 当交上手之后,原本还对元竹神十分瞧不起的马利山,顿时大吃一惊,现在的元竹神已非之前的元竹神了,身形步法快如闪电,几个回合之后,马利山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竹神对他可谓恨之入骨,装神弄鬼的,把皇上都给吓病了,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转念一想,还是留个活口比较好,请圣上亲眼看到这个扮鬼的家伙,或许病能好得快点。 林满月与夜雨可谓是棋逢对手,互不相让。 就在四个人分成两姐恶斗之时,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旋即一道道的闪电,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电网,让人看着就害怕。 夜雨一惊,抬头看天,脸上神色大变,无暇再与林满月纠缠,抽身就走。 林满月也是一惊,刚才明明晴空万里的,怎么转瞬间就电闪雷鸣了?再看夜雨的反应……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击向了纵身飞起的夜雨,有没有击中不晓得,但看到夜雨身子往下一沉,沉入到山涧之中不见了踪影。 趁着元竹神也抬头看天之时,马利山抽身逃跑。 “往哪儿跑?”元竹神随后就追,林满月来不及多想,是追夜雨还是追马利山呢,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抓到马利山再说,如果不让都城的百姓亲眼看到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大家还是活在恐惧之中。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赶着马利山,就在这敬秋谷的乱石之中穿梭着。 林满月双脚点地,纵身飞起,从元竹神的头顶上飞过,一个空翻,落在了马利山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利山见自己两面受敌,自是不甘束手待毙,眼珠乱转着,时刻都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陆琏琏。”巴巴忽然冲着林满月大喊。 林满月以为陆琏琏就在他的身后,转身看去,方知上当,再看时,马利山已然飞快的闪身跳下山崖,如同灵猿了一样三跳两跳而去。 元竹神刚要追去,被林满月一把拉住,“马上就要下雨了。”耳边响着轰隆隆的雷声,“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也不急于一时,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那边有人在打架。”就在元竹神转身的同时,无意间看到远处有两个女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后边的那个身子往前一扑,将前面的那个扑倒,便在地上滚到了一起撕打起来。 “走,过去看看。” “原来是你们俩呀,怎么窝里反了?”当林满月与元竹神跳下去时,发现所处的地方正是一个山洞外面,从刚才的情形看,她们俩原本是躲在山洞里的,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从洞里打到了洞外。 听到林满月的声音,两个撕打在一起的女人同时抬头看去,当看到林满月的那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是蝴蝶与陆琏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陆琏琏,跟我们走一趟吧。”林满月冷眼瞅着她们。 “大姑娘!”蝴蝶忽然一把抓住了陆琏琏,“你是不晓得呀,她刚才正想跑呢,是我把阻止了她,这算不算将功补过呀?过来。”给了陆琏琏一个凶恶的眼神后,,用力一拽,她自己则从地上站起来,顺带着将陆琏琏也给带起来了。 “让我看看这是个人还是鬼呀?”林满月往前逼近着。 陆琏琏吓得连连后退。 “回来。”蝴蝶一把将她拽住,并往林满月面前一推,讨好般的冲着林满月笑,“大姑娘!你看怎么发落她呀?” “跟我走吧。”林满月刚一然后手背上滴了一滴雨点,抬头看天,“下雨了。”话音刚落,更大的雨点伴随着隆隆的雷声落下来。 “先到里面避一下吧。”元竹神往洞口看去。 就在他们二人押关陆琏琏与蝴蝶刚走进洞口,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雨来的也太奇怪了。”林满月站在洞口,整个天空阴暗的如同要掉下来一般。 “往里走吧。”元竹神对她说,因为站在这个位置,雨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还能打湿衣服。 林满月往洞里一走,发现地上铺着一张席子,还有一条被子,简单的日用品,看样子是有人住的,难道她们俩就是住在这里的。 “你们俩就是住在这里吗?”林满月转身问陆琏琏和蝴蝶。 “是呀。”蝴蝶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雨仙姬是个高贵的人,不允许我们住在行宫里,我们就只好在山洞里栖身了。” “那马利山呢?” “他?他就在对面那座山上的山洞里,雨仙姬不让我们出去,只有按时去那边领取食物,大姑娘!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还有这个陆琏琏,动不动就摆出一副主子的架势,也不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屑的瞅了陆琏琏一眼。 “奴才就是奴才,怎么也摆脱不了奴才的嘴脸。”靠着石壁于是陆琏琏对她亦冷嘲热讽。 “你现在又能好到哪儿去?”蝴蝶现在完全不怕她,要知道,她可是扮过鬼的,而且还杀死了大侯爷林不惊,落到林满月和元竹神手中,自然是死路一条,自己嘛,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林满月看到了地上有一件衣服,分外眼熟,便走过去,提起来。就是陆琏琏与马利山扮鬼时候穿的那件宽大外袍。 “就说一个鬼怎么会长有四只脚呢,原来,是你们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配合的。” “就是他们俩。”蝴蝶现在巴不得有立功机会呢,不等陆琏琏开口,就抢着说。 “雨不下了。”离洞口近的元竹神把手伸出去试了试,“我看我们还是趁天还没黑,快点下山吧,免得天黑了,便不好找到路了。” “好。”没有抓到马利山,林满月未免有些失落,但好在抓到了陆琏琏,也算有个交待,“我们从前山出去。” “好。”元竹神答应一声,走出洞外。 “走。”后面的林满月推着陆琏琏与蝴蝶两个人跟出来。 林满月往两旁瞧瞧,原本山路就不好走,再带着两个人,特别陆琏琏,时刻都要防备她逃走或是自寻短见,必须严加看守,至于这个蝴蝶嘛,似乎没什么用处了,也没少了做坏事,留着也是个祸害,说不定还能被夜雨所用,因此,林满月出其不意的出山手,一掌拍在了蝴蝶的脑袋上,蝴蝶连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林满月随手往旁边一推,尸体便滚落到山下去了。 “你杀了她?”走在前面的元竹神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杀了蝴蝶。 “早就该死了。”陆琏琏说。 “走吧。”林满月现在可以专注于陆琏琏了。 一路走来,居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林满月还是有些意外的,以明宁在虎族的王子身份,作为他的未婚妻,夜雨应该也是出身望族,起码身旁也该有个奴婢什么的,要调动一些黑衣侍从应该也不是难事,为什么若大的敬秋谷,再也没有别人了呢? 就在他们走出敬秋谷之时,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满月,小心。”元竹神叮嘱着他。 “放心。”林满月艺高人胆大,反而在心里想会不会是明宁呢,也许他还没有走远,亦或是在什么地方避雨了,如果是他,该怎么面对呢? 希望明宁,她既想快点见到,又不想见到,不经意间,脚步加快。 很快,发现迎面而来的这些人正是武喆带着两孟人舟和扎木罕,令他们更为意外的是,孟人舟与扎木罕居然押着一个人。就是逃走的马利山。 “大姑娘!”武喆一见她,疾步迎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林满月既意外又惊喜。 “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这家伙,就合力将他拿下了,正想进山去找你们呢。” “这下好了,这两个鬼都找到了。”林满月将手中那件他们扮鬼时穿的宽大袍子往上一举,给武喆看。 “是他们俩?”武喆还是有些意外。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一个露出脸来吓人,另一个隐藏在下面攻击别人,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配合的天衣无缝,把全都城的人都给吓住了。”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元竹神催促着,他已经等不及要将这两个人的罪行公布于众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故弄神鬼 林满月与元竹神押着马利山与陆琏琏去见皇上,皇上听说把鬼给抓住了,既高兴又害怕。 “皇上,您不必害怕,其实那鬼就是两个人扮的。”元竹神宽慰着他,“您见了就知道了。” “那就把他们带上来吧。”皇上还是有些胆怯,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是不安。 “带上来。”元竹神冲殿门外命令一声。 当陆琏琏与马利山被带上来后,皇上虽然不认得马利山,但却认得陆琏琏,“你不是侯夫人吗?” “正是这个女人装神弄鬼。”元竹神在旁说。 “她不是死了吗?”皇上怔怔的望着陆琏琏,看她脸色红润,分明是个活着的人。 “皇上,她根本没有死,不过是服下了一种药物,造成死了的假象,然后又被人从棺材里救出来,就与马利山一起装神弄鬼吓唬人,造成阴魂不散的假象,惑乱人心。” “有这种事?”皇上用手一拍书案,但马上挺起的身子就又软下去,“真心吗?”转头望向元竹神。 一旁的林满月感觉这皇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来人,把衣服拿出来,给他们俩穿上。”元竹神见皇上已经被吓破胆了,只能用事实说话。 当有人将马利山放在后面,陆琏琏在前,宽大的衣服套上,果然就是皇上看到的鬼魂,方才相信了。 “岂有此理。”皇上立时两眼圆睁,冲冲大怒,“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居然敢惑乱人心,来人,拖也去,乱刀砍死。”有那么多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居然被这么两个人来去自如,简直是奇耻大辱。 “慢着。”林满月忙阻止,闪身立在皇上面前。 皇上转头望向她,“满月,陆琏琏罪大恶极,你就不用替她求情了。” “大姑娘救我。”陆琏琏也将求生的眼神看向林满月。 林满月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皇上,我并不是要替她求情,现在整个都城都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就先将这两个人游街示众,以免去百姓的恐慌,若是这样杀了他们,百姓们不知情,还是会处于恐慌之中的。”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好!那就交给你们俩人去办吧。” “是。” 元竹神与林满月领命出来,马上吩咐人将马利山与陆琏琏扮成鬼的样子押着游街示众。 一辆用牛拉着的囚车里,马利山与陆琏琏以扮鬼时的样子示人,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比林满月出征并州的时候还要人山人海,当看到这两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家伙终于被抓住了,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在牛车的旁边还专门有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面铜罗,敲一下喊一嗓子,向?,向围观的群众讲解着这并不啥鬼魂作祟,而是人扮的。 啪,一个鸡蛋扔到了陆琏琏的脸上,顿时蛋清蛋黄顺着往下淌。 巴巴的脑袋是隐藏在宽大的衣服下面的,正暗自庆幸陆琏琏挡在前面,一块鹅蛋大的石头就从后面砸到腿上了,疼得他咧着嘴差点叫出来。 “砸死他们,砸死他们。”群情激愤,但凡能用来砸人的如雪片一般向他们砸来。 “可算是了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了。”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林满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是呀,还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元竹神比她还显得轻松,再也不用进宫替皇上站岗了,希望皇上的病也快点好起来吧。 “娘。”带着哭腔的林雅月从人群中挤过去,把着牛车跑。 “女儿。”陆琏琏求生无望,只求速死,但当看到林雅月的那一刻,她那颗求死的心又被揪了起来,特别看到女儿容颜憔悴,身上穿着极普通的衣裳。哪里还有半点侯府二姑娘影子? “走开。”林雅月走得稍微慢了点,被押车的士兵一下子推开,跌到地上。 “侯爷。”倒在地上的充满无助的林雅月无意中发现了元竹神,从地上爬起来就向他跑去,扑通一声跪在元竹神的脚下,“救救我娘,侯爷,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哭倒在地。 “你不必求本将,这是皇上的旨意,待游街完毕,就地正法。”元竹神不想再被她纠缠,闪身走开。 “姐姐。”林雅月终于肯称她一声姐姐了。 林满月冷哼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也走开了。 “送侯爷夫人回府。”已经向前走去的元竹神头也没回的命令着自己的随从。 在答应一声后,便有两名随从从地上拉起林雅月,送回府去了。 “你还认她做侯爷夫人?”林满月倒是有些意外。 “如果她做大侯爷的父亲还活着,我倒是会立刻一纸休书休掉她,太至一刀杀了也不为过,但现在看她如此可怜,下不了手了。”元竹神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又何尝不是?以之前你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想必你杀她的心也有吧?” “算了,为了花痕,就让她活着吧。”林满月冷哼了一声,她承认自己心软了。 牛车在菜市口停了下来,马利山与陆琏琏被分别从牛车上拉下来,按在事先准备好的桩子上,刽子手怀抱着鬼头大刀走来,一边一个,手起刀落,这两个扮鬼吓人的家伙就身首异处,去地府对薄去了。 林满月轻叹了一声,“这下好了,看你们还扮鬼吓人。”转身刚要走,看到迎面来了一平板车,车上放着一口棺材,拉车的人正是扎木罕,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马利山想方设法的要杀他,他还要替对方收尸。 “再去买口棺材,把陆琏琏的尸体也收了吧。”林满月对元竹神说,因为自己没有随从,元竹神的随从,她怎么好吩咐呢。 元竹神转身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转身去买棺材了。 “我先走了。”林满月转身返回高朋满座,她要在那里等明宁回来给她一个交待,一想到他跟夜雨抱在一起的情形,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自己心太软,轻易就相信了他,而他调过头去就又跟夜雨混在一起了。 “明宁少爷,你回来了?”林满月迎上刚走进后院的明宁,“找到镖了吗?” “没有。”明宁挤出了一脸讨好般的笑容。 “辛苦了。”林满月围着他转了半圈,“看来我们顺风镖局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你什么意思?”明宁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你真的去给我找那批丢失的货物了吗?” “当然了,你以为我出去玩儿了?” “明宁。”林满月忽然大声喝叱着,“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我林满月就算再傻,也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的总上当受骗,你去了敬秋谷,以为我不晓得呀?你还跟那个女人抱在着,难舍难分的,就算我心瞎了,眼睛还没有瞎。”大叫着。 “你去了敬秋谷?”明宁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似乎对林满月去敬秋谷颇为不满。 “你以为我会傻到等你一起去吗?”林满月高抬起下巴,让他看到自己的高傲。 “你还是不相信我?”明宁的心在往下沉,是对林满月的失望。 “怎么相信你?”林满月脱口而出。 明宁不再跟她解释,而是转身就走。 “明宁少爷。”水晶挡在明宁面前,颇是为难。 明宁抬眼看了她一眼,闪身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他居然这样走了,都不解释一下吗?林满月咬着下唇,转身回房间去了。 “姑娘!你应该先问。”水晶小声埋怨着。 门关上了,连同水晶的埋怨声也被挡在了门外,她太了解姑娘的脾气了,若非太爱明宁,是不会如此发脾气的,明宁也是,都不解释一下就走了,算什么。 这两个人如果再僵持下去,又不知到什么时候了,水晶决定替林满月去找明宁。 当水晶推开了秦声馆的门,悄无声息,但真的走到明宁居住的卧房,似乎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女人的声音,水晶更感到奇怪了,轻手轻脚的贴近窗户,并想寻找个缝隙看看里面是谁在说话。 就在她刚贴近窗户的时候,就被里面的明宁发现了,抬手击出一道掌风,咔嚓一声,整个窗户被击落,水晶被吓得惊叫一声,退开去。 当看到是水晶时,明宁愣了一下,暗自埋怨自己火气太旺,险此误伤了她,与此同时,透过破损的窗户,水晶也看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头的青丝披散着,正向外看水晶,脸上额头直到下面的腮部都一片血肉模糊。 “鬼呀。”水晶被有被陆琏琏扮的鬼给吓到,倒是被这个人给吓得撒腿就跑。 当明宁走出房间时,水晶已经一溜烟似的没影了。 “姑娘!姑娘……”水晶刚羽刚一进高朋满座的门口就开始大喊大叫着往后院跑,连镖局那边的伙计都给惊动了,纷纷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林满月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整个身子都抖成一团了,颇为意外和吃惊。 “姑娘!有……有鬼。” “水晶,你不会是……”林满月还道她抽风呢,这才刚处死了两个装神弄鬼的,她居然又说有鬼? “姑娘!真的有鬼,我亲眼看到了。”水晶哆嗦着两只手一把抓住了林满月的手。 “你的手好凉。”林满月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急,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去秦声馆,听到明宁少爷住的那间房子里有女人的声音,就悄悄走过去,不想被明宁少爷发现了,一掌打碎了窗户,我看到里面有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的女鬼,满脸是血,吓死人了。”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副模样,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大姑娘!要不我去看看?”武喆听完之后,也很蹊跷,抬头望向林满月。 “你们都在家等着,我去看看。”林满月就大步向外头走,能把水晶吓成这样,得多可怕的东西呀? 秦声馆的门是虚掩着的,林满月推门进去,远远的就看到明宁立在廊下,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看到她之后,转身进屋。 林满月大步走去,在门口处略一犹豫后迈步进房间,当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一个人,一身的白衣服有些脏,披散着的长发也显得有点乱,由于她正侧身坐着,林满月看到的只是一个侧面,而且她的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她是谁?”林满月扭头问明宁。 明宁站在一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许是听到有人进来了,白衣女人扭头向林满月看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她半张脸都血肉模糊,林满月也被吓了一跳,方才知道水晶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了,若非青天白日,还真的会把她当成鬼。 “她……”林满月看着有些眼熟,往前走近了两步。 “是夜雨。”明宁的声音不大,冷冷清清的。 夜雨?对啊,就是夜雨,难怪看着如此眼熟,“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被雷击中了。”明宁忽然冷笑了一下,“你一定很开心吧?”尽管明宁是侧身面对林满月的,但依然看得了他脸上的轻蔑之情。 “坏事做多了,当然被雷劈了。”林满月冷冷的说,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你的那批货已经被烧了。”明宁没有看她,目光停留在夜雨那触目惊心的脸上。 “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她是谁呀?”夜雨眨着如水般的眼眸,望着林满月,却是在问明宁。 她不记得我是谁了?难道被雷劈的脑子也坏掉了?这样也好,免得再去害人。林满月在心里这样想着,嘴角略一抽动,浮现了一丝冷笑。 “看起来你的确是很开心,她不但毁了容貌,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带她回明虎山医治伤口,希望能让她恢复之前的容貌。”明宁太了解夜雨了,容貌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她是仙虎族的第一美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瑕疵。 林满月的确很开心,自己总算又少了一个敌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但是明宁要陪她回明虎山,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继续跟自己作对呀? “我不同意。”林满月略带几分邪气的白了明宁一眼。 “你怎么不同意?”明宁耐着性子。 “明宁,都这么久了,都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你可是一点父亲的职责都没有尽到,你好意思吗?你不怕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孩子不认识你吗?”林满月是铁定了心不让明宁去。 “但是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明宁认为夜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管的话,良心上永远都不安的。 “那你就丢下我不管吗?”林满月丝毫没有示弱,而是翻着眼看他。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睚眦必报 “满月,你听我说。”明宁走上前来,推着林满月往外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林满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白嫩的手正紧紧地抓着明宁的衣裳。那是夜雨。 “你乖乖的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明宁哄着她,并示意她松手。 “不要。”夜雨如同一个余悸未消的孩子,尽管半边脸都受伤严重,但那双眸子还是一如从前般的清澈明亮,只是多了几分恐惧,让人更怜惜。 直觉告诉林满月不能对这个女人心软,因此,一把推开了夜雨的手,硬是将明宁拉出了门外。 “哥哥,不要丢下我。”夜雨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恐慌,直跟到门口,被闭上的门给挡住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明宁自认已经很有耐性了。 “这样你就心疼了?”林满月冷笑了一下,“明宁,你老实告诉我说,我的那批货是不是被她劫走的?” “我不晓得。”明宁侧过脸去不看她。 “你不晓得?”林满月转到他面前,“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若选择她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毕竟你们之间在我之前就有婚约,我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绝不会迁怒于她,可她为了报复我,对我做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林满月不会去欺负别人,但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不然必双倍奉还。”有仇必报是她的一直奉行的宗旨。 “你损失了多少银子,我赔给你。”明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认银子的人吗?”林满月异常冷静地瞧着他。 “你认为你不是个爱银子的人吗?” “是,我是很爱银子,但银子还没有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林满月不否认爱财。 “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在吃醋,只是你从来不承认罢了,你的骄傲不允许你承认。” “明宁,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林满月明明心里正如明宁所说是在嫉妒,在吃醋,?醋,就是不肯承认,“我林满月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好呀,那你找个人嫁了我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不用等到孩子都生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吧?”明宁冷眼瞅着她。 “那是我不愿意嫁。” “得了吧,你就是爱我爱得再也接受不了别人,别否认了,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说明一切了,对啊,我也爱你,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是去了敬秋谷,不过不是对夜雨旧情难忘,而是做个了断,既然我们俩都彼此爱着对方,为什么还要这样相互伤害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可言吗?还是你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爱着你,不能再接受别人了,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非得吊在你这棵树上,我可不是那种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没有男人,我一样能活的很好。” “是这样说,我相信,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我会尽快回来的。”明宁冲她挑了挑眉,转身便推门走进屋内去了。 该死的,说来说去还是要陪那个女人。林满月抬脚刚要走,忽然脑中一闪,夜雨真的被雷击受伤了,还是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驳得明宁的同情? 想到这里,林满月跟了进来。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呀?”夜雨的声音如同少女一般。 被雷击了脑袋,连智商都降低了?林满月打量着夜雨。 “哥哥,怕。”夜雨见林满月直盯着自己,忙往明宁的身后躲。 “不怕,这个是满月姐姐,你也可以叫她嫂嫂。”明宁抬眸扫了林满月一眼。 该死的,我什么时候成她嫂嫂了?我可不想有这么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姑子,林满月冲她直翻白眼。 明宁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夜雨,我们马上就走了,去跟嫂嫂道个别。” “不要,怕。”夜雨依旧直往他身后躲。 明宁走近林满月,两只手挑起她的嘴角,“不要绷着一张脸嘛,来,笑一下。” 林满月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并翻了个白眼,看夜雨不象是装出来的,而且她脸上的伤也着实触目惊心,如同被把皮都揭了下来,露出来了里央鲜红的肉。 “她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原本美的那么超凡脱俗,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林满月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该是没问题的,对于我们仙虎族来说,这点伤还是可以治愈的。”明宁扭头望着两手抓着自己衣服躲在他身后,只偷眼看林满月的夜雨。 “那她的脑袋呢?”对于林满月来说,最不愿意她恢复的就是记忆。 “这就不好说了。”明宁挑了下眉。 “行,那你去吧。”林满月淡淡转头就走。 “喂,你不送送我吗?”明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去。 “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林满月头也没回的甩出一句就离开了秦声馆。 “口是心非的女人。”明宁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夜雨走了,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回明虎山,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好容易才从他老爹的虎威下逃出来的,但为了医治夜雨的伤,他只能冒险了。 当明宁走出城门不远,特意停下来向城头上望去,他笃定林满月一定就在上面目送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满月就站在城头上,当明宁转身看去时,她身子往后一退,不想让明宁看到自己。 明宁得意的冷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着,“女人呀,就是口是心非。”明知道林满月已经退开了,还是冲着城头上挥了挥手。 扭过头去,明宁拉起夜雨,便消失了。 林满月站在城头上,望着明宁和夜雨消失的地方怔怔的发呆,如同明宁还站在那里,脑子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姑娘!你回来了?”水晶迎上她。 “今天生意怎么样呀?” “好的没得说,你看,现在人还满满的。”水晶往大堂上一指,“自从装神弄鬼的陆琏琏死掉之后,百姓们也敢上街了,生意重新又好起来,姑娘!”水晶凑到她耳边,“那个人真的是夜雨吗?”只要回想起那血内模糊的半边脸,水晶就恶心的咧着嘴。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我是看到了,但根本就没认了是她,可算是应了那句话,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行了,你在这边盯着,我去镖局那边看看赔偿的事怎么样了。”林满月然后便转到镖局那边去了。 尽管镖局出了意外,但由于赔偿到位,生意还是一单接一单,武喆再也不敢大意了,但自己能出面的,必家亲自押镖,扎木罕也暂时充当了镖局的伙计,虽然他身上的余毒未清,但服用了明宁的药,除了毒发时会有些许的不适外,倒也没有大碍,在镖局里也是勤勤恳恳,越是这样,林满月反而心里越不安,若是扎木罕象马利山那样作恶多端,林满月还能义无反顾的诛杀,眼见他改过从善,如果对于他与云岭皇姬的事,坐视不理,她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的。 “大姑娘!侯爷府有人来请。”沈老板匆匆从高朋满座转到镖局,对正站在院子里看伙计们练功的林满月说。 “什么事呀?”林满月愣了一下,难得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转身跟着金掌柜向高朋满座走去。 高朋满座的店门口,站着豆花,而且看起来有急事的样子。 “什么事?”林满月心里一阵不安。 “大姑娘!侯爷已经进宫了,云岭皇姬出事了,侯爷说请你速速进宫。” 云岭皇姬出事了?林满月一想肯定是为了与蛋离生的婚事,不及多想,便匆匆进宫。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她到达绿萼苑的时候,云岭皇姬坐在床上哭,元竹神束手无策的倒背着手踱来踱去,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声。 “这是怎么回事呀?”林满月迈?歌迈步走进来。 “姐姐。”云岭皇姬一见她,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身迎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要嫁。”泪眼婆娑的煞是可怜。 “你不要嫁谁呀,是蛋离生还是扎木罕?”林满月有意逗她。 “姐姐。”云岭皇姬摇晃着她的手,“你知道的。” “哭什么,不想嫁就不嫁,谁愿意嫁谁嫁。”林满月并不认为这啥大不了的事。 “你说得轻巧,皇上有旨,不嫁行吗?”元竹神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她,“刚才连我都骂了一通。” “你果真不要嫁蛋离生吗?”林满月问云岭皇姬。 “不嫁,我此生只嫁扎木罕。”云岭皇姬满脸泪痕,但话语却掷地有声。 “好,我去跟皇上说。”林满月最反感这种包办婚姻,皇上怎么了,就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吗? “满月。”元竹神闪身拦住她,“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而且……” “而且什么?”林满月见他为难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 “而且蛋离生也在。” “他?”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他在正好,我还怕他不在呢?”转头就走。 “姐姐。”云岭皇姬虽然将希望寄托在林满月身上,但也担心她一时莽撞而冲撞了皇上,后果就加难以改变了。 元竹神在前,云岭皇姬在后,一路疾行的跟着林满月,生怕她惹出事来。 话说蛋离生正与皇上商量婚期呢,殿门外的侍从都没来得及禀报,林满月就直接进入了。 “林大姑娘。”蛋离生一见她,那两只吊起的眼睛微微一眯,虽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但那风韵依然不减,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皇上。”那门外伺候的太监也跟进来,唯恐皇上怪罪的低垂着脑袋。 “你退下吧。”皇上把手一摆,那太监如大赦一般转身退出门外。 “臣女林满月参见皇上。”林满月向皇上抱腕行礼。 “免了,满月,你来的正好,朕正与蛋先生商量云岭的婚事,刚才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一会儿你劝劝云岭。” “实不相瞒,满月也正是为云岭皇姬的婚事而来。”林满月微笑着瞅着蛋离生,“皇上,果真要把云岭皇姬嫁给这个人吗?” “婚事是早就订下的,岂容反悔?”皇上立时将脸一绷,刚才与元竹神生了一场气,这会儿心情才稍微的好点,难道林满月是元竹神请来助阵的? “那皇上可知道蛋离生是何来历?” “自然知道。”蛋离生已经意识到她是来搞破坏的,因此,也把脸色一变。 “请问皇上是希望云岭皇姬幸福呢,还是希望她不幸福?”林满月也是想先软后硬。 “身为人父,自然是希望她幸福的。”皇上紧绷着脸 说话不觉得亏心吗?这么多年,只怕连有这个女儿的存在都不记得了,林满月归烦这种人了,比林不惊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皇上希望她幸福,在她完全不同意的情况下,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认为她会幸福吗?”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的。” “父母只知道用他们的终身大事谋求自己的利益,可曾想过他们成亲以后结局怎么?”林满月寸步不让,她已经很看到了蛋离生的真面目,是不会硬生生地看着云岭皇姬这样善良纯真的女子落入狼口的。 “朕身为皇上!难道会害她不成?何况,竹神当初就是不听朕的话,没有娶你,而娶了林雅月,你看他现在幸福吗?朕都替他揪心。”一提到元竹神的亲事,皇上就堵得慌,忽然眼珠一转,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满月,你跟竹神是不是……” “皇上。”林满月忙打断他的话,“我们现在在说云岭皇姬的事。” 门外的元竹神与云岭皇姬跟来了,却没敢进门,躲在一旁偷听里面的动静,当听到皇上又要撮合他与林满月时,尽管十分的期盼,但又明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云岭皇姬的事,似乎轮不到你插手吧?”蛋离生面带着微笑,但眼睛里却流露出恨意。 “那也就是说要云岭皇姬自己来说了?”林满月目光定在他身上,忽然快速的划过,走向门外,拉起云岭皇姬走进来,“云岭皇姬就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她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皇上虽然对林满月颇为礼遇,但对于她插手云岭皇姬的婚事还是相当不满。 “皇上。”元竹神也跟进来,“古往今来,多少棒打鸳鸯的悲剧,想必您也是希望云岭幸福的,何不就让她自己决定呢?” “自己决定?你就是不听朕的话,自己决定的,怎么样?”皇上顿时气冲冲的冲他吼叫着,差点从椅子上跳脚。 “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元竹神顿时声音小了好多,垂着脑袋,就凭是这样说,不论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行了,朕的决定,不可能更改。”皇上是铁了心要认蛋离生做自己的女婿。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合理要胁 “皇上。”云岭皇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宁死也不嫁他。” “皇姬,我有那么可怕吗?”蛋离生摆出一张笑脸凑到云岭皇姬面前,弯着身子显示自己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云岭皇姬没有回答他,而是身了向后仰去,以避开他。 “蛋离生,别装了,你啥人,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林满月才不管是不是当着皇上的面,如果皇上英明,她是很尊敬对方的,但如果皇上不明事理的糊涂做事,她也同样能据理力争。 “林大姑娘,不知你因何对我有如此成见呢?” “你虐待侍女,别以为我不晓得。”元竹神犹记得蛋离生对待侍女是多么无情变态。 “唉。”蛋离生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副无辜的表情面对元竹神,“元侯爷殿下,谁家里没有不懂事的下人呢?就拿你府上来说吧,你主母不是还被你赶到后院的小房子里去了吗?难道以此就能断定你也不是好人吗?” “你……”元竹神感觉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根本没有资格开口说话。 “蛋离生,你不要转移话题。”林满月踱着步子向他走来,并伸手将云岭皇姬拉起来,“感情这种事呢,要讲究你情我愿的,既然人家都当面说不喜欢你了,就别再厚着脸皮磨了,据我所知,你可是凤族的王子,身份不低于明宁的,难道在你们凤族就没有肯嫁给你了吗?那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 “我与云岭皇姬的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口应下的。”蛋离生其实并不爱云岭皇姬,不过就是看元竹神与林满月走得近,故意要利用云岭皇姬罢了,又把球推给了皇上。 林满月也看透了,必须要皇上亲口退婚才行,别指望蛋离生能良心发现。 “皇上,你若执意不肯退婚,拿儿女的婚姻当儿戏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你在要挟朕?”皇上怒视着她。 “我哪里敢要挟皇上呀,我是在说道理,云岭皇姬是你的女儿,如果一个父亲只想着拉关系,而不为女儿的将来着想,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林满月想起林不惊是怎么对自己的,再看皇上,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你……”皇上一时语塞,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满月心里已经盘算着,如果皇上执意不肯退婚,就让云岭皇姬与扎木罕远起高飞,就看扎木罕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远走高飞,那就不是真爱。 “林满月,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作对呀?”蛋离生慢条斯理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云岭皇姬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要帮她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作对呢?”林满月的语速也很慢,目光扫过皇上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原本柔弱的云岭皇姬可能是有了林满月做后盾,似乎更有底气了,站在元竹神的身旁,两只哭得肿得通红的眼睛大睁着,坚定而有神,似乎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不嫁蛋离生的决心。 “蛋先生,你刚才说,三日后迎娶云岭,朕准了。”在林满月等人未来之前,皇上还在说三天的时间太仓促了,这会儿,一怒之下,就给定下了。 “皇上。”元竹神向前跨了一大步,“您不能如此这般草率的把云岭嫁出去呀。” “朕身为皇上!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皇上似乎无心再与他们理论,起身走向蛋离生,“你速速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来迎亲吧。” “是。”蛋离生脸上浮现着得意的冷笑,有意转身冲着林满月也笑了一下,迈步向外头走。 “皇上,你真的不顾儿臣的死活吗?”云岭皇姬不敢相信的的注视着皇上的反应。 已经走到门口的蛋离生脚步略停了一下,继而又加快走出去了。 “朕已经决定了。”皇上看也不看她一眼,还当这个女儿性情如水,居然也跟他作对。 元竹神深知皇上的脾气,他原本就对云岭皇姬多年不闻不问,现在不过是看她容颜俊美,又有蛋离生这个家世不凡,送上门来的女婿,才勉强对她好了点。 “儿臣告退。”元竹神躬身告退,并用眼神示意林满月与云岭皇姬。 林满月勉强向皇上拱了拱手,便拉着云岭皇姬走出去了。 “看起来皇上是执意不退这门亲事了。”高朋满座二楼的包间里,元竹神无精打彩地看林满月与云岭皇姬。 “反正我死也不嫁。”云岭皇姬两只眼睛肿得象桃子。 脚步声响,门一开,扎木罕走进来,“大姑娘!你叫我?”一眼看到云岭皇姬,“皇姬,你怎么了?” “扎木罕。”云岭皇姬没见到他倒好,一见到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又哭起来。 “你坐下。”林满月被她哭得心烦。 扎木罕在云岭皇姬的身旁坐下,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云岭皇姬如此伤心的情形来看,肯定是不好的事。 “三天之后,就是云岭皇姬大婚的日子。”林满月瞅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大婚?”扎木罕明显感到意外,“跟谁大婚?” “反正不是你。”林满月对这个反应迟钝的男人真是无语了,就他这副德性,难怪皇上要把女儿嫁给蛋离生了,不过转念想想,也许云岭皇姬正是看好了他是这样说,踏实可靠。 “怎么回事?”扎木罕转问云岭皇姬。 “皇上执意要让我嫁给蛋离生,我现在也不晓得怎么是好。”云岭皇姬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带你走。”扎木罕连想都没想,就拉住了云岭皇姬的手,仿佛马上就会走似的。 “嗯。”林满月点了下头,原以为扎木罕会犹豫不决,“象条汉子,云岭总算没有看走眼。” 扎木罕转头望向云岭皇姬,“但是我不能给你安逸的生活。” “我想吃你烤的山鸡。”小木屋里的那几天相处,是云岭皇姬最快乐的,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食物。 “先别急着悲观,应该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的。”林满月歪着脑袋。 “你想到了?”元竹神看起来比谁都急,他可是亲眼目睹蛋离生的凶残的,而且据明宁说,那只是小儿科,还有比那更厉害的,若是云岭皇姬嫁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那有这么快,你当我神脑呀?”林满月瞅了他一眼,“你那个脑子抽筋的皇上可真够顽固的,若是我以前的性子,一定做掉他。”手掌放在空中,作了个往下砍的动作。 “这种主意最好不要出。”元竹神和云岭皇姬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女。 “如果皇上退位就好了。”林满月自语着,并看向元竹神。 “满月,不要说这些用不着的好不好?”老实说,元竹神现在也巴不得皇上快点退位呢,如果他登上皇位的话,定要退掉这门婚事的。 “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林满月直视着他。 “想。” “你若做了皇上还会促成这门亲事吗?” “肯定不会。”元竹神立刻回答。 “好!那你就等着做皇帝吧。” “你要干什么?”元竹神顿时大惊失色,不晓得之后要做什么。 “既然皇上都老糊涂了,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人,想必也不会为百姓们谋福祉的,当然要换一个皇上了。” “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起。”元竹神惊的忙起身将门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好在外面没人,否则被人听到,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会被诛连九族的。 “要说这九族嘛,我是一族也没有。”林满月苦笑了一下,“我可是认真的,之前林不惊手上的兵权,虽然他死了,皇上已经收回了兵权,但并州一战,大部分的将领都对我的带兵能力相当钦佩的,如果我出面……” “不要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元竹神打断了她的话,重又坐到她身旁,“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单是联络各方势力,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婚礼就安排在三天之后。” “可以先让他们躲一下。”林满月嘴上讲完已然在心里酝酿起事了。 “满月,你能不能不要往这方面想?”元竹神对她彻底无奈了。 “现在是你那个做皇上的父亲在把自己的女儿往死里逼好不好?如果一个能为天下苍生来来福祉的皇上,百姓们自然是拥戴他的,才不会管他是怎样登上皇位的。” “谁做皇帝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嫁那个蛋离生的。”云岭皇姬依旧哭丧着脸。 扎木罕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谈的人,除了紧紧地握着云岭皇姬的手,没再说什么。 “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怎么想的?”林满月扭头问他。 “我不晓得。”扎木罕眼皮都没抬。 “真爷们。”林满月感觉自己象是在多管闲事,“好了,既然我提什么建议,你们都反对,那这件事我不管总行了吧。” “满月,不是我们……而是你的提议我们实在是不能拥护,你也猜到,我在朝中没有势力的,还有一个元尚一直在虎视眈眈,万一……” “今天的事,就点到为止,都散了吧。”林满月起身就要往外走。 “姐姐。”云岭皇姬随之起身,“我听你的。”坚定的目光里包含了对林满月的信任。 林满月点了点头,为云岭皇姬的进步而欣慰,“并不是要你听我的,而是听从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自己去追求,不管你将来生活的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人能替你做主,虽然我们是女人,但也不能叫人家主宰我们的命运。” “扎木罕,带我走吧,去你的家乡,我不怕苦的。”云岭皇姬拧身对着扎木罕,“马上走。” “你认为你们走得了吗?”元竹神也站起身来。 “义兄侯爷,求求你,送我们出城吧?”云岭皇姬央求着他。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蛋离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凭我们俩的能力可能吗?”虽然元竹神得到明宁的指点,武功已突飞猛进,但对付蛋离生还是没有信心,扭头望着林满月。 “不试怎么知道?”林满月很不以为意,仿佛蛋离生就跟其他的敌人是般的,根本没想过他的身后有着强大的凤族,有凤族势力又怎么样?就能为所欲为吗? “好,我们一起去找他。”对于元竹神来说,杀蛋离生比逼宫更能接受,再说他也早就看出,蛋离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我也去。”扎木罕挺身而出,做为曾经的东蛮夷的勇士,打败过林不惊,何况还是为了自己与云岭皇姬的幸福呢?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元祉目光扫过他们二人,“虽然我去过狼王行宫,但是明宁带我去的,恐怕我们找不到。” “我也去过,但……”林满月现在迫切的想明宁快点回来,可是他才刚走不久。 “我曾经听马利山说过,那个在我被绑赴刑场上即将砍头之时,刮起的那阵风就是蛋离生作的。”这样说起来,扎木罕还欠他一个人情。 “他?”这倒是让林满月很意外,“他跟马利山之间还有联系吗?”马利山不是夜雨的人吗?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也是听马利山说的,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不会是夜雨与蛋离生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吧?”林满月猜测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狼王行宫,只有明宁能找到,可是……”元竹神犹豫着。 “只怕他短时间内是来不了的。”林满月也想他快点出现呢,忽然眼前一亮,“三天之后就是他大婚的日子,想必用不着我们去找他吧,他定要在都城出现的。” “对呀,在这三天里,他当然是要准备婚礼了,而且皇上应该是赐下府第的。”元竹神也恍然大悟,“你们等着,我马上去打听一下新婚的府第在哪里。”转身向外头走。 很快元竹神就打听到消息了,由于林不惊的死,侯府一直空着,虽然皇上命林满月接管侯府,但由于婚礼实在太仓促了,便将侯府设为婚礼现场。 以林满月为首,元竹神与扎木罕左右相陪,三个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侯府。 此时的侯府正在张罗着办喜事,门口正有几个仆人在挂灯,原本就气派的侯府更是焕然一新。 三个人往里一走,也没有阻拦,依旧是各忙各的。 名义上,侯府还是林府的产业,林满月是林府唯一的继承人,又深得皇上的恩宠,但原先府里的家人早就各奔东西了,现在里里外外忙碌着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迎面传来蛋离生的声音。 “看起来你还打算在这里长住呀?”林满月打量着这张灯结彩的气势,“你说你借我们侯府的地方成个亲,走了之了之后,我还得叫人把这些都拆了,多麻烦呀。” “这是一桩皇上下旨让我在这里完婚的,你以为我想呀,谁不晓得就在前不久,林侯可是横死在这个宅子里呀。” “那你还不挪个地方?” “我倒是想挪呀,不是怕你们找不到我吗?” “看来你是知道我们定要来找你的?”林满月挑眉瞅着他。 “看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全身充满了杀气,是来杀我的吧?” “你算说对了。”元竹神怒吼一声,“若是你早点退了这门亲事,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就凭你们三个,能行吗?”蛋离生不屑的冷笑着,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林满月身上,对他来说,林满月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元竹神与扎木罕,可以直接无视。 “试过就知道了。”林满月也冲他发出了一声冷笑,与夜雨交过手,蛋离生的本事又能比夜雨高出多少呢?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狼群慑人 林满月的话还没完,扎木罕已经冲上去了,挥拳就打向蛋离生。 “找死。”蛋离生吐出两个字,飞起一脚就踢过去。 扎木罕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不由已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时,口吐鲜血。 “这种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出现?也敢跟我争女人?”蛋离生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迈步下了台阶。 林满月与元竹神看得清楚,蛋离生刚才飞起的一脚根本就没有踢到扎木罕,之所以飞出去,是脚上散发出来的力道将他击飞扬出去。 扎木罕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意识到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取胜的,只有与林满月他们合作,于是,重新站到了林满月的身旁。 “上。”林满月才不管什么君子战不君子战的,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蛋离生的命。 “明宁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真是自不量力。”蛋离生冷笑着迎面走来。 林满月等人也不答话,以三敌一之势对蛋离生形成半包围之势,同时发起了进攻,为了让自己成为不受人欺负的强者,林满月在得到明宁的一半的功力之后,仍不忘苦练,现在的她已非刚穿越来时的那个杀手培训导师可比了。 尽管元竹神对蛋离生造不成直接的威胁,真正充当主角的是林满月,但元竹神的功力也到了不容小窥的地步。 “看来明宁没少在你们身上下功夫呀。”蛋离生眼睛眯起,嘴角也向上勾起,冷笑着。 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仆人们见打起来了,早都吓得四散逃跑,胆子大的还躲在角落里偷看。 蛋离生虚晃一招,纵身飞起,如飞燕一般落在房顶上,缓慢的抬起了两只手,击了两掌。 林满月与元竹神同是一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四面八方涌现出了无数的狼,这些狼可不同于马利山的野狼阵,它们没有直接扑过来嘶咬,而是有序的向前行走着,如同散步一般,但眼睛里射出的狼的光芒却是慑人的。 扎木罕自然短简马利山野狼阵的厉害,而且这些狼看起来,更是不同凡响,数量之多,也令人乍舌。 “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林满月冷笑了一下,也将手举在空中,连拍了三下,只见在狼群的后方墙头上,屋项上,立时涌现了大批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只等林满月一声令下就开弓放箭。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站在房顶上的蛋离生对林满月这种周密布局颇为愤怒。 “放箭。”林满月可不会跟他客气,更不会让他先下手为强或是反应过来。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箭向狼群射去,林满月则纵身飞起,与蛋离生有空中打在一起。 元竹神与扎木罕回身手持刀剑向狼群冲去,左冲右砍。 虽然受到弓箭手的攻击,但狼群一点没乱,反而瞬间变成了人形。 这些都是蛋离生的亲兵卫队,有人敌住了元竹神与扎木罕,还有更多的人则转身反扑回来,向墙上,房顶上的弓箭手发起了进攻,由于他们来势汹汹,竟将林满月布置的那些弓箭手给吓住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虽然是人形,但攻击对方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用嘴咬,锋利的牙齿,直接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狼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整个侯府成了战场,被从房顶上丢下来的尸体到处都是。 原本以为以他们三个人之力,就算杀不了蛋离生,也会对他造成重击,让他三天之后不能顺利的娶云岭皇姬,没想到他早有防备,如此一来,自己这边反而损失惨重。 “林满月,看来今天我们俩要有一个死了。”蛋离生切齿着。 林满月很想去救那些弓箭手,但她分身乏术,为自己没有布局周密而自责,索性把心一横,专注于对付蛋离生,只要把他杀死了,也算是为那些人报仇了。 连林满月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与蛋离生打了个棋逢对手,蛋离生也深感意外,照这样打下去,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但谁也不退缩,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林满月与蛋离生越战越勇,从房顶上打到了天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元竹神与扎木罕疲于应对之时,从天而降一队黑衣侍从。就是明宁的卫队,他们是来帮忙的?元竹神的心里涌起了不断兴奋。 对啊,这些人正是明宁临走时特意叮嘱保护林满月的,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蛋离生的卫队受到了重疮。 当蛋离生与林满月又从天上打到地上之时,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人死了也不少,当看到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侍从时,林满月的心里也着实感动,没想到明宁人走了,还派人保护自己,好!看在这个份上,就不生他的气了。 “蛋离生,你还有多少人都叫出来吧。”这下轮到林满月得意了。 “元侯爷殿下。”令人更加意外的是这些黑衣侍从居然将元竹神团团围住,并向他行礼,不允许凤族的武士靠近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元竹神也愣住了,这些原本是听命于明宁的,按说没有理由对自己如此尊重。 管不了这么多了,除掉蛋离生最重要,“快给本将诛杀蛋离生。” 说也奇怪,元竹神的这一声令下,那些虎族的武士们还真就向蛋离生逼来。 凤族的武士自然也是要对蛋离生保驾护航的,一时间,形成了两军对峙局面。 凤族与虎族可以说是世代结怨,对决撕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为这点兵力就能奈我何吗?”蛋离生那原本就吊起的眼角,简直要竖起来了。 “你可以一试。”林满月切齿道,“只要你一日不退婚,本大姑娘便与你杠上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将他赶回凤族去,再也作不了恶。”元竹神对他更是痛恨。 虎族的勇士一涌而上与凤族的勇士打在了着,这下元竹神得以能与林满月一起对付蛋离生了。 林满月不但有了明宁的神力,而且还有身为杀手培训导师时的怪异杀招,以一敌二,便占了上风。 蛋离生有空中一个空翻,林满月一脚踢去的同时,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她知道这一脚蛋离生定要避开的,就在他避开的同时,手上的匕首刺去,蛋离生一时大意,没想到林满月出手如此快又狠,正好元竹神手中的长剑也向他刺来,慌乱之际,还没有落地的脚尖凌空一点,如箭了一样向上飞起,林满月的匕首刺空,反手往上一挑,蛋离生的腿上就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蛋离生的脚也踢中了林满月的前胸,使得林满月身子往后一倒,横着飞出去。 蛋离生虽然受伤,但伤在他们俩人手中,颇为不甘,因此,不顾伤口正流血不止,回身又一脚踢向元竹神,元竹神本来就只起到辅助作用,凭他一个人是根本不是蛋离生的对手的,而且对方的招数来的太快,让他根本就不及反应,就被踢飞出去了。 旋即蛋离生身体也急速的下沉,落到地上时,他的那件淡黄色的长衫上已沾了一片血迹。 “林满月你等着。”说完这句话,蛋离生就消失不见了,他的那些凤族武士也随之消失。 一场战争算是结束了吗?应该没有,他们只是赶走了蛋离生,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是明宁让你们来的吗?”林满月还在心里念着明宁对自己的好,留下这么多人保护自己。 那些虎族武士居然一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一个回话的。 “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都是哑巴?”林满月自语着。 “还是想想怎么去跟皇上说吧,蛋离生可是他最得意的驸马爷呢,我们不但把他赶跑了,还伤了他,搞不好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元竹神已经在想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暴怒的场面了。 林满月望着好好的侯府,进来的时候还是喜气洋洋的,经过一场恶战,遍地尸体,只有命人收拾善后。 就在他们走出侯府不远,迎面跑来一匹快巴。就是皇上身旁的大太监玄公公,见到元竹神,马上从马上跳下来,疾步迎上。 “我的小爷,还好没事。”上下打量着他,一副担心他会有事的样子,“听说这里打起来,皇上急得不得了,马上派奴才过来阻止,我的小祖宗呀。”讲完往元竹神的身后看,不远处就是侯府,“蛋先生呢,他怎么样了?” “皇上是让你来看我的还是看蛋离生的?”对于皇上会怎么发落此事,元竹神也是心中没底。“当然是小爷您最要紧,不过,皇上命老奴将你们都叫进宫去,所以,老奴还是去找找蛋先生。” “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去哪儿了?”玄公公还不看眼色的继续问。 “本将怎么会知道?”元竹神怒目相向,扭头便走。 玄公公奉旨而来,如果不看到事发现场,回去不好交待,因此,让元竹神先走,他自己则来到侯府内查看。元竹神与林满月一路来到宫门,彼此对视一眼,林满月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元竹神却很是不安。 “你不要跟着了。”元竹神与林满月进宫,所有的虎族勇士都消失了,只有一个看起来象头,但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又走出一段路后,元竹神发现他还跟着自己,便停下来,“你不要跟着了,这里是皇宫。”说完又往前走,但那个人还是跟着。 “他会不会听不懂我们说话呀?”林满月也感到奇怪。 “你回去吧。”元竹神停住脚步转身一字一板的对这个人说,并用手比划着,这样他就算听不懂也应该看得懂吧? 谁话这个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除了眼睫毛会动之外,便没地方动了。 “让他跟着吧,人家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林满月冲元竹神说。 元竹神也没办法,只得听之任之。 来到御书房,两个人刚往里一走,就听到皇上迎头的怒叱声,“你们俩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公然械斗?说,你们把蛋离生怎么样了?”皇上居然直冲到元竹神的面前质问着。 “皇上,您怎么一见面就问他,若是我被蛋离生杀了的话,你都不会问一句的是吗?”元竹神对于皇上对蛋离生的关心程度还是颇为不满的。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朕面前吗?”皇上上下打量着他,虽然衣服溅上了血迹,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怎么看好个皇上都是把蛋离生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他杀了你儿子的话,你会去找他算帐吗?只怕你也只能忍气吞声了。”林满月冷冷的说,之前明宁杀了原颂,也没见他怎么。 “三天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朕已经诏告群臣了,忽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朕怎么面对群臣?”皇上恼火的将手背在身后,杂乱?杂乱而急促的踱着步子,忽然,他停下,注意到元竹神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类似于保镖的人,转身瞅着那名武士。 “皇上要怪就怪我吧。”反正都已经做了,元竹神也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他是谁,谁让他进来的?”皇上似乎对于这个擅自进入的人颇为恼火。 “儿臣也不晓得他是谁?”元竹神实话实说。 “元竹神,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朕多疼了你一些,就可以恃宠而骄。” “皇上,你刚才没看到,蛋离生可是差点杀了你儿子呢,收起你的威风去跟蛋离生叫嚣呀?”林满月冷眼瞧着他。 “林满月。”皇上对于她如此态度的跟自己说话已忍无可忍,“朕不过是念在侯爷为国尽忠的份上,才高看你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只要皇上不退掉这门亲事,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的。”林满月才不怕他的威胁,而且早就看这个皇帝不顺眼了,除了对自己还算不错之外,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来人,半这个人拖出去砍了。”皇上暴怒的用手指着站在元竹神身后的那名武士。 话音刚落,外面涌进两名大内武士,就去拽那虎族武士,当他们俩一边一个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扭,方才发现这哪是胳膊呀,分明就是两根铁柱子,以他们俩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扭动,彼此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不能将对方移动分毫。 “造反了?”皇上大吼着,将矛头转向了元竹神,“这就是你的手下吗?” “皇上明鉴,他不是儿臣的手下,儿臣也不知这人是个受谁指使。”元竹神也处于两难之中,他又何尝不想让这个人退下,可这个人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不是你的手下,居然会跟着你?”皇上逼视着元竹神,“来人呀,将元侯爷一并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满月沉声喝道。 “朕懒得跟你们讲道理。”皇上不理会她,“朕身为一国之主,却要受你等胁迫不成?是朕对你们太过仁慈,使你们以为朕软弱可欺?” 皇上的一声令下,殿门外立时又涌进了十几名大内侍卫,虽然他们是听命于皇上的,但也深知元侯爷元竹神在朝中还是颇有地位和威望的。 “将他们统统拿下,打入天牢。”皇上恼羞成怒的嘶吼着,如同林满月与元竹神的所做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林满月才不会束手待毙呢,刚要反抗,被元竹神一把按住,示意她冷静,转念一想,刑部大牢自己又不是没坐过,还不是想走就走?不过,皇上如此的袒护蛋离生,倒是令她颇为疑惑,难道蛋离生比他的儿子还重要吗?里面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这里,林满月也就放弃反抗了,与元竹神一起被押走,在即将走出殿门之时,还不忘回头看那虎族勇士。 凭他的能力,就算是十向个侍卫一起上,也不能将他移动分毫,但他见元竹神被押走之后,便积极跟来了,林满月感觉蹊跷事越来越多,为了解开这一个个的谜,她决定忍一时,从这名虎族勇士身上入手。 “这天牢跟刑部大牢也差不多嘛。” 林满月如同散步了一样进入牢房,而元竹神则被关进了对面的一间牢房,那名虎族武士不容分说跟着就进去了,“喂,他干嘛老跟着你?” 这倒令林满月颇为奇怪了,即是明宁的人,应该跟着自己才对,明宁什么时候对元竹神如此关照了? 元竹神也对这种意外情况感到莫名其妙,太至还在心里有一点恐慌,不会是明宁派来杀自己的吧?若是有这么个人与自己寸步不离,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吗? “你为什么总跟着本将?” 元竹神在心里有更多戒备之心。 那各武士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站着。 元竹神见他久久不说话,叹了口气,靠墙坐下了,见他坐下,那名武士也在靠墙的另一个解落坐在了地上,但眼神却始终不离元竹神,似乎生怕稍一眨眼,他会跑掉似的。 林满月也越发感到奇怪,这虎族的武士只听命于明宁的,明宁派他来保护元竹神的吗?他会如此好心? 元竹神料想也不会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因此,也不再多问。 对面牢里的林满月也靠墙坐在地上,面对着对面牢房里的那名虎族武士,若是明宁派人杀元竹神,她倒是不奇怪,但现在这种情形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也想不出个头绪,林满月也就不再多想,而是想起明宁跟她说过的运功调气之法,但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尽管很早她就知道明宁将一块不晓得啥的心锁,打进了她的身体里,但经过这一动功,的确让她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气体,在她的身体里循环着,最后集结于胸,无形之中留给她很大的力量,胸口的地位也闪闪发光。 “满月,你怎么了?”元竹神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坚壁难开 林满月收功,吐了口气,抬眼看向元竹神,再打量这间牢房,根本就关不住她的,继而又将目光落在墙角的武士身上,心头一动,起身向往去,朝牢房外面一挤,挤了出去,然后又进了元竹神所在的牢房。 那名武士就呆呆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林满月站到了他面前,他才起身面对着林满月,除了一双眼珠子会动一下之外,全身如同僵住了一般。 元竹神也随之起身,不知道林满月要干什么。 “是明宁让你来刺杀元侯爷的?”由于这个人如同哑巴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林满月只能以此来试探他,见对方除了呆呆地看着自己,如同在面对一尊雕像一般,毫无表情时,林满月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同时也提醒你,只要我林满月还有一口气,你是不会得逞的。”目光一闪。 就在林满月目光一闪,从一旁的元竹神身上划过之时,意外的发现那名武士居然重又坐下了,仿佛这个问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向那名武士围拢过去,两个人呈半包围之势,与他面对面的坐的在地上,四只眼睛盯着他。 “好!你什么也不说,那总得告诉我说们你叫什么吧?否则我们也没法称呼你呀。”林满月略歪着脑袋瞅着他,决定先旁敲侧击的让他开口讲话。 等了一会儿,那名武士不仅没开口讲话,反而将眼睛闭上了,如同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们似的。 “明宁从哪儿弄了这么个哑巴?”一提起明宁,林满月就气不打一处来,夜雨做了那么多坏事,没被雷劈死,就算她命大了,居然还要送回虎族去帮她医治,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才好。 一连两天了,在这个虎族武士身上一点突破口也没打开,林满月有些待不住了,便与元竹神商量起来。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出去吧。”林满月以商量的口吻冲对面的元竹神说。 “我不想出去,如果我出去了,就等于是越狱,只会让罪名更重的。”元竹神低垂着脑袋,他堂堂一个侯爷,就算之前日子不怎么好过的时候,也比在牢里强。 “我本想从他口中打听点消息,天晓得就是个哑巴。”林满月用眼瞅着一旁的武士,“喂,哑巴,仙虎领在哪儿呀,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提到仙虎领三个字,哑巴原本低垂的眼皮抬起,看向林满月,两片唇略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 看到他嘴唇动的时候,林满月还以为他会说句话的,没想到就给了点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失望。 元竹神低头沉思了片刻,“我也极想去明虎山走一趟呢。” 林满月的目光从元竹神身上又移到了虎族武士身上,想去明虎山,就必须他带路才行,她也想趁机见到明宁。 虎族武士低垂着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落到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决定了,越狱。”林满月终于做出决定,对着这个哑巴了一样人,别说是打听消息了,连个屁也放不出一个,看着他心里就烦。 “越狱之后呢?”元竹神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名武士。 “去明虎山,找明宁。”林满月沉声说道,也向那名武士扫了一眼。 “我也想去,但皇上那边……”元竹神犹豫不决的垂下头去。 “把云岭皇姬嫁给蛋离生那样的小人,原本就是错误的,你就后悔了吗?想用你妹妹后半生的幸福换一个乖儿子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如果越狱的话,皇上一定很生气的,我们可能会成为全国通缉的逃犯。” “他要通缉不只管通缉好了,如果他还执意要把云岭皇姬嫁给蛋离生的话,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一次的。”林满月不以为意。 “先不要鲁莽行事,待我求见皇上。” “你认为他会见你吗?如果他还念一点父子之情的话,就不会把你一个侯爷关在天牢这种地方。”林满月对皇上已经彻底死了心,还是那句话,人活着就要靠自己。 “给我点时间,如果皇上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们就越狱。” “好呀,你们俩人居然在这里商量越狱的事?” 两个人正讲完,传来男人的声音,寻音看去,说话的正是元尚,微抿着嘴,缓步走来。 “是你?”林满月的拳头握起,这个家伙之前跟原颂是一伙的,现在原颂死了,很久没露面了。 “林大姑娘,你可不要把我五弟给带坏了呀,要知道,只要出了天牢,就是越狱,就连皇上也保不住他了。”元尚在跟林满月说话时,眼睛却瞅着元竹神。 “谢谢你的提醒。”林满月冷冷地瞧着他,“不知吴王怎么有闲心来到天牢这种地方的?” 元尚淡笑道,“本将可不是提醒你的,而是提醒五弟,原本皇上是很看重五弟的,为了一个蛋离生,弄到这一步,着实不值得。” 元竹神向来与他不睦,他的到来也不会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就是在看个笑话,亦或是落井下石的,因此,没有理会。 “既然安王来了,就留下来,咱们做个伴儿怎么?”林满月嘴角勾勒着一丝冷笑。 “本将可没这个闲心,只是有几句话,说完了就会走的。”元尚还之一个更浓烈的冷笑。 “只怕由不得侯爷了。”林满月话刚然后极快的速度,从牢房里挤出来,如同闪电了一样就到了元尚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只手就将他抓住,反手一甩就甩进了牢房里去。 “本将怎么会在这里?”元尚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发现自己已置身牢房之中后,惊异的大叫着,再看林满月,却在牢房外面。 “侯爷既然来了,若是我们不好好招待一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侯爷亲自跑这一趟了?”林满月低垂着眼皮,目不斜视的在他面前移动着脚步。 元尚将身体挤在两根柱子中间,想挤出去,既然林满月能把他扔进来,想必也是能扬出去,但不论怎么努力,就是不能出来,再看对面牢房里的元竹神,也正冷冷的望着他。 “你现在知道,这个牢房根本就关不住我们的,只要我林满月想走,随时都能走的。” “你放本将出去。”元尚对着她大吼,继而想到了狱卒,便伸长了脖子要喊狱卒。 林满月手疾眼快,就在他张大了嘴巴,还没有喊出声来的时候,就点中了他的哑穴,元尚嘴巴动了几下,却喊不出一个字来。 “侯爷,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牢狱之灾吧,也算你人生中的一点阅历。”林满月转头进了元竹神所在的牢房。 不管元尚怎么的努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他,最后也倦得不行,只能瞪着林满月。 “安王殿下,我劝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林满月一转身,目光扫过元竹神与那个哑巴武士,他们俩丝毫没有为林满月的所为而感到大惊小怪,如同再正常不过似的。 元尚也着实累了,便退后,靠着墙坐下了,依然不时的向林满月投去充满恨意的眼神,他一个侯爷,而且不同于元竹神是个从小倍受冷落的侯爷,哪里被关在如此潮湿阴暗的地方过? 林满月抬头向那个小窗口望去,外面的天色已逐渐昏暗下来,与元竹神交换了下眼色,不知元竹神有没有会意,反正她是决定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的,趁着现在休息一下,便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由于对面就是元尚,元竹神也不再说什么,同样闭目养神。 “明宁。”林满月看到一身大红吉服的明宁,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要跟谁成亲? “满月。”原本闷坐在房间里的明宁抬头看到她,马上起身迎上,“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的话,不晓得你居然要成亲了。”林满月心痛地盯着他,她鼻子一酸,好想哭,可是她强忍着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 “满月,你听我说。”明宁试图跟她解释。 “我不要听。听。”林满月转身就走。 “满月。”明宁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强使她停下来,并闪身挡在她面前,平静地盯着她说:“我是虎族的王子,自然要尊从虎族的规矩,就算我取了别人,还是可以跟你在一起的。” 林满月抬起头来,看到了明宁那微抿的双唇,带着笑意的眼睛,更令林满月恼怒,在他看来,这真的无所谓吗?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要分一半给别的女人,冷冷的目光从明宁的脸上划过,转身真的打他身旁穿过去了。 明宁反手再抓时,落空了。 林满月在从明宁的身旁穿过之时,忽然一脚踏空,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啊——的一声惊叫。 “满月,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元竹神的声音。 熟睡中的林满月猛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牢房之中,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做恶梦了吗?”元竹神关切的问。 仍心有余悸的林满月的怔怔的盯着他,回想梦中的情形,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必须要马上去明虎山,见到明宁。 林满月起身一眼看到对面牢里的元尚,昏暗的光线下,他如同一个躲在暗处偷窥自己的贼,吐了口气后,从元竹神的这间牢房里出去,进了对面的牢房。 “安侯爷,这里的滋味怎么呀?” 元尚把脸一扭,不再看她。 林满月淡笑道,“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穴道在两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的。” 元尚一听,还有些不信的抬眼望着她,嘴巴张开,试着说了句话,“你说的真心?” 果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蓦然从地上站起来,奔到牢房的边上,手扶着柱子就要冲外面喊。 就在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的时候,林满月再次不失时机的点中了他的哑穴,“对不起,安王殿下,再委屈你两个时辰,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喊吧,到时候就会有人认为是你放走了我们的。”元尚大张着嘴瞪着她,自己原本是想来看个热闹的,谁知却要背这样一个黑锅。 “我们走吧。”林满月从这间牢房里出去,对着牢房里面的元竹神说。 元竹神为难的望着她,她能来去自如,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 林满月淡笑道,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武士身上,这种小小法术,想必对他来说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武士抬眼,目光一扫,从他们二人的身上划过,继而起身依旧是面无表情,林满月就怀疑了,这些虎族的武士怎么都一个德性,难道脸上就做不出别的表情吗? 那名武士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元竹神的表情中看出,他确实想要出去后,抬手抓住了元竹神的手臂,随之两个人往前一跃,元竹神就感觉到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然站在牢房外面了,便像做梦一般。 元尚从牢房里伸出手来,试图抓住他们其中的一人,有他们在,他心里还踏实些,若是他们走了,这空荡荡的天牢里阴森恐怖,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后悔过来到这个地方了,只是干着急,发不出声音,如此这般硬生生地望着他们走远,空荡荡的天牢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我还是有些担心。”匆匆走出天牢的元竹神停下脚步,心头涌动着莫名的慌乱。 “你担心皇上会通缉你,这个侯爷做不成了吗?”林满月也停住脚步扭头问他,她觉得,元竹神有这样的担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万一我们走了之后,元尚出什么事怎么办?”元竹神莫名的替那个没有半点亲情可言的兄长担心起来。 “他能出什么事呀?”林满月冷笑了一下,在心里鄙视元竹神的优柔寡断,一个男人,这样瞻前顾后的,怎么能成大事?她原本还在心里打算着,反正那个皇帝也不务正业,不如就让元竹神取而代之呢。 元竹神也认为自己有点反常,平白了替他担心什么?再说两个时辰之后,他就能说话了,只要一喊,就能惊动狱卒,自然会被放出来的,心一横,不再去想,与林满月一起融入到夜色之中。 “喂,这是往明虎山走的路吗?”天亮了,林满月三人踏着清晨的朝阳前行着,问那名武士。 武士不说话,只是往前走着。 如果之前他不说话,林满月还能忍,但现在不说话,万一走错了路怎么办?于是停下了脚步,与元竹神交换了下眼色,元竹神也对他一直都不说话而感到懊恼。 “喂,明宁到底派你来干什么的?”元竹神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明宁把这样一个高手安插在他身旁,想必是别有用心的。 眼见那人还是一言不发,林满月与元竹神都有些急了,彼此交换了下眼色。 “你走吧,我们不用你带路。”从这个人口中打听不到一点消息也就罢了,居然连句话都没说过,林满月着实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别跟着我。”元竹神也警告着他,并往旁边退开了一步,与林满月站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逃亡途中 元竹神与林满月快速的向前走,但当他们转头望时,人家居然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跟着他们。 “喂,好个人要脸不要?”林满月恼怒的大吼起来,“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们了。” 那名武士根本就没回答,而是走近元竹神,如同元竹神的一个跟班似的。 “喂,明宁到底让你干什么的?”林满月然后向元竹神使了个眼色。 元竹神会意,马上反手一掌向武士打去,那名武士身子往后一退,旋即元竹神第二掌又到了,林满月也上前助阵,两个打一个,林满月认为以自己的功力加上元竹神,对付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但交上手之后,才发现这个虎族的武士非同一般,她也见识过虎族武士的功夫,可以确定,此人在虎族中地位不低。 眼见此人软硬不吃,林满月对他也没办法了,而且看上去,人家一点恶意也没有。 “不要打了。”林满月抽身跳出圈外。 元竹神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烦透了这个人,虽然他救了自己,也充当了保护自己的角色,但对于这个明宁安插在他身旁的人却一点好感也没有。 一旁的林满月看到打在一处的两个人,元竹神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但人家显然是不跟他真打,处处退让,不管元竹神再怎么努力,也伤不到人家分毫,林满月感觉从未有过的挫败,只要她林满月想要征服的,就没有征服不了的,但对于这个哑巴般的人,却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马蹄声?而且是非常急促的马蹄声,林满月一愣,他们原本就是越狱逃跑的,因此,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官兵追来了,往来的方向放眼望去,果然尘土飞扬,虽然看不太清,但依稀能分辨出来,那是一支马队,而且训练有素,就算是穿着百姓的衣裳。也能一眼看得出是官兵。 “不要打了,官兵追来了。”林满月大喊一声,环顾左右,想找个惹身之处。 听到官兵来了,元竹神马上停下手,顺着林满月刚才看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支马队。 “这边。”林满月发现左边是一片树林,如果继续往前跑的话,马队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因此,他们只得找个地方暂避一时。 三个人一路疾驰,跑进了那片树林,为了看得远些,林满月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手拨着枝叶向大道上看去,而元竹神则在那名武士的监视下隐身在树后,同样向马队来的方向看去。 原以为马队会一直跑过去的,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马队在发现了这片林子之后,居然停下了,而且放慢了速度,向这片林子走来,这可把元竹神与林满月吓坏了。 林满月忙从树上跳下来,向元竹神使了个眼色,向林子深处跑去,他们倒不是畏惧这几个人,而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当跑出一段路之后,他们停下来,察看那些官兵要干什么,是发现了他们,还是另有目的? 林满月隐身在一棵树后,发现那些人让马自由的吃着地上的青草,而他们则坐下来休息,看起来并没有发现他们,方才松了口气。 “元侯爷殿下。”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正是这个声音,不但令林满月等人吃惊不已,就连那坐在地上休息的几个人也如同触电了一样站起身,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用眼神相约,认定元竹神是在林子的深处,分散开来向林子深处走来。 林满月心里一惊,心中暗骂哪个该死的害他们被发现,没有时间让她多想,转身就要跑。 “别动。”就在林满月与元竹神俱都慌乱之时,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意外开口,让林满月与元竹神俱都一愣,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他,只见那名武士抬起手臂在空中一划,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他们三个人罩在里面,林满月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身处里屏障的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这样的屏障明宁也曾经用过,但元竹神却不晓得,当他看到越来越近的官兵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如同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林满月并不担心这些官兵会发现他们,而是担心那个不曾露面的人,他会不会出来捣乱呢?因此,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这些官兵正是皇上派出来捉拿元竹神等人的,当他们从屏障的旁边走过去,又走出了一段路后,一无所获,彼此之间用眼神传递了下信息,便转身向回走,当他们从身旁经过之后,林满月的目光跟随着他们,落在正在低头吃草的马身上,明虎山想必路途遥远,凭着两条腿,得什么时候能到,不如就抢了他们的马,这一路上不是省了不少力气吗? 想到这里,林满月向那名武士使了个眼色,尽管他说话不多,但起码让人知道他不是哑巴了。 武士收起屏障之后,示意元竹神与林满月先走,由他自己去弄马。 元竹神与林满月从轻手轻脚的走向林子的深处,然后绕到大路边上,等待着他把马弄来。 “他能弄得来吗?”元竹神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那么多的官兵追来,想必皇上在得知他们越狱的消息后,龙颜大怒,他有点想要回去的念头了。 林满月转头望了他一眼,“你想回去了?” “我是担心皇上找不到我们,会……”元竹神考虑的要比林满月多,他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于天威难测有一定的恐惧感。 “放心吧,不就是越个狱吗?还不至于诛连九族的,反正是出来了,不如就把事情搞清楚再回去?免得回去了,被困住,又抽不开身了。”林满月对于那个武士对元竹神的保护更好奇了已然在心里想,一定要见到明宁,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马蹄声?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迎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那名虎族的武士,果然骑着一匹马,后面还跟着两匹马向这边跑来。 林满月远远的迎上去,拉过一匹马的马缰绳就飞身上马,元竹神回去的念头被打断,也只得跟着他们继续往明虎山的方向进发。 有了马匹,速度也就相就相对快了许多,林满月与那名虎族武士倒是精力充沛,为了照顾元竹神,不得不在走一段路后就放慢马速休息。 “既然你不是哑巴,好歹也告诉我说们你叫什么,免得我们总是喂喂的叫着,多别扭呀。”林满月转头望向跟在元竹神马后的武士。 元竹神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同样对这名虎族的武士非常好奇,按说自己与明宁之间的关系,他没理由会派人保护自己的。 “我叫白无双。” “白无双?”林满月重复着这个名字,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白虎?” “是。”白无双依旧面无表情。 “你们仙虎族人以明小宁为尊,想必你白虎的地位也不低吧?”林满月冷眼瞅着他。 “在仙虎族,白虎的地位仅次于明小宁。”白无双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明宁为什么派你保护元侯爷?” “我说的太多了。”白无双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然后就闭口不再说话了。 “离明虎山还有多远?”林满月目视着前方,良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打马向前。 “元侯爷殿下。” 正当他们一路疾驰之时,前面闪出了十几匹马,一字排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元竹神一愣,抬头看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这些人都是穿着大内高手的服饰,而且一脸的冷峻,便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是皇上派你们来的?”林满月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 “元侯爷殿下,请跟我们回去吧。”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催马就向元竹神冲来。 元竹神拨马闪过,旋即,所有的大内高手一涌而上,看样子主要目标是元竹神,元竹神不禁心里慌慌的,他的皇上得多么生气,才会派出如此多的高手来拿他?之前还想着回去请罪,现在也退缩了。 这些大内高手虽然武功超群,但有白无双在,自然不会让他们抓住元竹神,林满月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因此,他们很快就冲出了重围,而对方则伤了好向个。 这一路上,他们屡次遇到围击,让元竹神的心里更不安起来,离明虎山还有多远,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前面就是明虎山了。”白无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 林满月放眼望去,只见前面一马平川,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还真是无奇不有,明虎山竟这个样子了。” 元竹神也感到非常奇怪,在他的想象中,明虎山应该连绵不绝的一道山岭,而且高山林密,飞鸟走兽,应有尽有,这光秃秃的,连只麻雀也没看见。 白无双跳下马来,步行向前走去。 元竹神与林满月也相继下马,看起来马是不能进入明虎山的,三个人便步行前往。 “白无双,你总得跟我们介绍下明虎山的情况吧,免得我们进去了,不晓得规矩,惹人笑话。”林满月想趁机了解一下明虎山的情况,不至于太被动了。 白无双如同没听见一般,连看都没有瞧她一眼,林满月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 元竹神把白无双的少言寡语当成了冷傲,也不在意,反正到了明虎山,一切都将明了,自己就可以甩开这个家伙了,更重要的是,他与明宁之间,言语上的冲突是必不可少的,哪里还有心思注意白无双? “我们已经进了明虎山了吗?”林满月忽然感觉与刚才不一样,她原本看到的是一马平川,连棵树都没有,可是转眼间,便像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有山有水,有林有兽,仿佛前后只是一步之遥,太不可思议了。 看向白无双时,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林满月也就不再问了,反正这明虎山里的一切对她都是一种吸引,谁还理会他这张冷脸? 元竹神忽然停下脚步,整个人似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脑海中浮想连翩。 “你怎么了?”林满月不解的望着他,就算这里洞天福地,也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 “这个地方我来过。”元竹神口中喃喃,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林满月也感到颇为意外,要知道元竹神自幼眼疾,是不可能来过的,就算来过,也看不到。 “不晓得。”元竹神的眼神依然呆呆的,“但是这个地方真的好熟悉呀。”迈步往前向往去,越往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更浓重,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对啊,跟记忆中的地方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林满月转头望向一直以来都充当了元竹神的护卫的白无双,也许元竹神与明虎山这个地方的确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渊源,否则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无双为什么会象是对主人般的保护着他呢? 明虎山如同一个世外的王国,虽然生存着虎族,但却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兽,而是一些具有人身的虎族人,他们男耕女织与尘世间的人并无两样,只是虎族的人生来就具备了某种超常的能力。 “白无双,你能告诉我说,明宁在哪里吗?”林满月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明宁三个字,元竹神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子,他跟明宁之间的关系还是异常的微妙,如果明宁见到是自己陪林满月来的,会不会又起误会呢? “喂,你能不能象正常人般的交流呀?”白无双不是哑巴,但却比哑巴还要惹人烦,越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他就越是不说,这让林满月异常恼火。 “白无双,现在已经到了明虎山了,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我们自己去找明宁就行了。”元竹神似是有意支开他,反正到了明虎山的地盘上还怕找不到明宁吗? 白无双目视前方,继而收回目光落到元竹神身上,“你以为到了明虎山就能找到公子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瞧这明虎山了,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只怕转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公子的。” “跟你这么个不是哑巴却胜似哑巴的人一起赶路,心里便像堵了块什么东西似的不舒服。”林满月轻摇着头。 “你们虎族的人都是这样吗?”元竹神对于虎族这个群体充满了好奇,他要解开自己明明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困惑。 “虎族的人跟你们是般的,等到了叶一市,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白无双略垂着脸,仿佛还有些失落。 “叶一市?”林满月扭头望着他,“还有多远?” “很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明虎山的边界,差不多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叶一市。” “你们看,那边山上下来好多人呀。”元竹神无意中发现一大群手拿兵器的人从山上飞奔而来。 白无双迎着往前走了几步,“山那边就是明蛋山。” “蛋离生的老窝?”林满月顿时睁大了眼睛,如同要翻过山去,将蛋离生一举消灭似的。 “凤族与虎族相邻而居,在这一地带时常都会发生战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久留,快点走吧。”白无双在说这番话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仿佛两族之间的战争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喂,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胜败呢?”林满月对他的漠不关心而感到奇怪。 “这种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发生,太微不足道了。”白无双转身向前向往去,根本不理会战争的结果。 “这仙虎族的人还真是怪。”林满月用眼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嘴上跟元竹神讲完话。 元竹神也对白无双的反应颇为不解,就算习以为常了,也应该问一个战争的结果吧,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就走了,难道是怕那些人看到他吗?居然还走得如此快。 “看来我们进入了一个跟我们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国度。”元竹神转头望向林满月,尽管没有跟别人接触过,但一个白无双就已经让他们琢磨不透了。 林满月忽然心底涌上了一股凄凉已然为明宁生下孩子,却直到现在才来到明虎山,却不是明宁带她来的,这难道不可笑吗?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见到自己之后,是惊还是喜,也许整个仙虎族想不通有自己这么个的存在。 元竹神的心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现在他们还能结伴而行,一旦见到明宁,林满月也许就跟他双栖双飞,自己没机会与林满月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捉奸到家 “你们进了叶一市之后,不要跟人提起我。”白无双脸上的神情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为什么?”林满月更不解,“若是没有你带路,我们根本不会找到这里的,就算我们不说,也会有人怀疑的。” “总之你们不要提起我就是了,就算见到了,就当从来没见过。”白无双对于自己将他们带进明虎山,似乎并不想叫人家知道,因此,一路走来,都是走得相对偏僻的地方,也没遇到什么人。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这一路上,你除了把我们带到明虎山之外,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也没透露给我们,怎么让我们替你保守秘密呀?” 元竹神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与林满月统一战线的,似乎有意要逼白无双透露点仙虎族的情况。 原以为白无双会在他们的要挟下说出点什么来的,但出乎他们的意料,白无双只顾着低头走路,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根本不受他们的要挟。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对这个白无双也颇为无奈。 “这里就是虎族的都城。”白无双用手指着前面的城门,城门上赫然写着三个斗大的字:叶一市。 明宁就在这里?林满月的心一下子跳和厉害起来,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不知他是否也极想见到自己呢。 “这叶一市好热闹呀,有人家办喜事。”林满月脚下加快。 待他们进了城,回身再看时已然不见了白无双,嘿,还真是如他所说,把他们送到叶一市,他就不再跟着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他们自己去面对了。 整个叶一市大街小巷的,都张灯结彩,笼罩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这让行走在街道上的林满月与元竹神颇为好奇。 “不是这里的国王要娶王后吧?”戏谑的刚然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虎族的王是明宁的老爹,他应该不会娶王后了,之前在天牢里的那个梦,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莫不是梦中的情形成真了?是明宁要娶妻? “这是哪家办喜事呀?”林满月看到路旁有一个玩耍的小孩子,大人正好出来,拉起小孩子的手转身要回家的妇人。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那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们,“那你们可算来着了,是公子跟夜雨姑娘要成亲呢。”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如同在说叶一市中的大喜事。 林满月顿时惊呆了,果然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都懵住了。 元竹神听得清楚,也为之一惊,明宁这是玩哪般呀?之前还跟林满月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呢?用手一拉林满月,匆匆离开。 叶一市中最高大的建筑,想必就是王宫吧,此处比别处更显热闹,且不说那过往的行人,就是王宫的宫门外就高搭着喜棚,布置的富丽堂皇呢。 王宫的外面可说是人山人海,一个个踮着脚,都想一睹新人的风采,林满月与元竹神就夹杂在人群之中,元竹神不时的向身旁的林满月看一眼,生怕她出现意外。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人群中一阵噪杂。 元竹神与林满月在人群中被挤得身不由已,林满月便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任由人群将她挤往何处,她的一双眼睛只怔怔的盯着明宁即将出现的地方。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前一道红色的轻纱将并摆坐在车里的一对新人遮住了,但林满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就是明宁,至于旁边坐着人是不是夜雨,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明宁,你真的要成亲了,新娘子不是我林满月?林满月在心里默默的问着,她太至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明宁离去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说过,只是为了医治好夜雨的伤,会很快回去找她的,若非她亲眼所见,她是绝不相信明宁是这种人的。 夜雨看上去异常兴奋,探着身子挑起了挡在前在的透明的轻纱,向外看这热闹的场面。 “明宁哥哥,你看呀,好多人。”夜雨的另一只手去拉明宁。 明宁在与林满月分手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逃脱,但他失算了,他还是被逼着与夜雨成亲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在成亲之后,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回到林满月身旁去。 面对着天真的夜雨,明宁只能一笑了之,无心观看这热闹的场面,垂下眼皮,只希望快一点结束。 马车行至宫门前停住,明宁首先从车上下来,然后回身将夜雨抱下,就在他抱住夜雨的那一刻,林满月的心如同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喷涌而出,看起来他没有半点的不情愿,她真想冲过去,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她忍下了,太至想过转身离去。 “你没事吧。”元竹神一直在关注着林满月,他知道,这个场面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可是把一颗心都交给了明宁,还和儿子元小谷痴痴地盼着他回去呢,等来的却是明宁的大婚。 “没事。”林满月眸光一闪,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的面对,既然已经看清了明宁的为人,何必为这种人伤神呢?尽管是自我安慰着,但心还是好痛。 明宁牵着夜雨的手进入王宫,林满月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 “走。”林满月收回目光,她想过了,不能就这么离开,不然以后见到明宁,他还会编出各种理由来自圆其说的,她要让明宁看到自己,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看他做何反应。 “去哪儿?”元竹神不知她要干什么,转身跟上她,一起挤出了人群。 走到外围,林满月停了下来,转身迎上元竹神疑问的目光,“我要进王宫。” “不要去了。”元竹神是怕她再受一次伤害,毕竟对于一个痴心的女人,亲眼看到心爱的男人与别人成亲,就已经很残忍了。 “我一定要去,我想知道当明宁看到我的时候,会做何反应。”林满月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着明宁看到自己时候能表现得样子了。 “何必呢?”元竹神还是试图说服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林满月背过身去,面对着王宫的方向。 “好!我陪你去。”劝归劝,但只要林满月做出决定,元竹神都会舍命相陪的。 他们并没有从宫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后门,环顾左右无人,双双飞上宫墙,蹲在上面向下看,可能所有的宫人都去前面忙活了,这个地方显得冷冷清清,与前面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从墙上跳下去,小心翼翼的往前向往去,穿过了几道院子,不记得了,反正越往前走,人也就越多,由于今天是公子大婚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显得极为忙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如此这般,两个人来到了明宁与夜雨拜堂的大殿见,听到里面传来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的声音。 在一片喜气之中,这个声音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再次刺到林满月的心上,让她心痛不已。 尽管林满月表现得坚强和淡定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最了解她的元竹神,看到这样故作坚强的她,元竹神的心也为之痛楚。 “二拜高堂。”大殿里又传出了司仪洪亮的声音。 元竹神再也抑制不住了,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拉着林满月就往里走。 “明宁。”元竹神大喝一声,打断了司仪接下来要说的夫妻对拜。 这一声清爽的如同劈雷了一样声音,令喜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向他们二人射来。 当明宁看到林满月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两只眼睛直直的定在她身上,根本没料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满月。”明宁定了定神,迎上林满月,她,让明宁既惊又喜,他们分开很长时间了,明宁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但不可否认,她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恭喜明宁少爷。”林满月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让自己流露出对这个男人的半点依恋,他不配,努力的展现着自己的笑容,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此时有多么的苦涩。 “明宁,这种抛妻弃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元竹神没有半分侥幸心情:而是为林满月不值,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爱着的竟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满月,你先回去。”明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似乎有难言之隐。 “干嘛要回去呀,难得明宁少爷大喜的日子,不请我们喝杯喜酒吗?”林满月已经很努力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夹杂着无限的酸楚。 “明宁少爷,介绍下新娘子吧。”元竹神有意让明宁难堪,对于夜雨这个不止一次给他们制造灾难和麻烦的女人,还用得着介绍吗? “你认识的。”明宁瞪了他一眼。 “明宁哥哥,他们是谁呀?”夜雨生怕明宁会被别人抢走似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认识我了吗?”林满月向前迈出了一步,死死的盯着这个不止一次害过她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呢?”夜雨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她,那双纯真的如同要滴下水来的眸子,丝毫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说谎。 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林满月在心里发问着,但之前她脸上的伤已经痊愈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一如从前般的美丽,也许明宁已经被她这张漂亮的脸给迷住了,根本就不会再想起自己,还有元小谷。 他们在这里对峙了半晌,那原本坐在正位上的明宁的父母似是看出了些端倪,别说他们了,就是在场的宾客,也各自在心里猜测着,可能是他们的公子在外面惹了风流债,被人找上门来了。 “明宁,他们是谁?”一身正装的王后站起身走到孩子身旁。 “这位想必就是明宁少爷的母亲,王后娘娘了吧?”林满月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小女子林满月,与明宁少爷是朋友,特来参加明宁少爷的婚礼。”抿嘴微笑着冲王后福身一礼。 王后见她举止大方,端庄识礼,不禁点了点头,“既是明宁明宁的朋友,就请入座吧。”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王后做为一个过来人,哪会看不出?不过,今天是儿子大婚的日子,不可节外生枝,一切等礼成之后再说。 “明宁少爷,你继续。”林满月依旧抿嘴微笑着,转身往旁边一闪,她倒要看看,自己在场,明宁怎么的继续。 明宁若是能跑得掉的话,早就跑掉了,哪里会留下来与夜雨成亲,这不是被逼无奈吗?原本还想着成亲之后,父王母后的看管会松一些,能有机会逃跑了,天晓得林满月的到来,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 他对林满月恨不起来,便将一切责任都归到元竹神身上,认为造成这个后果的是元竹神,若是他不与林满月,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能成功,因此,在转身的刹那,狠瞪了元竹神一眼。 从最开始,两个男人就处于敌对之中,才稍微的缓和了点,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元竹神也只能背这个黑锅。 林满月没有出现之前,他还能坦然的行礼,由于林满月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淡定了,王后自是看出其中端倪,与国王交换了下眼色,又向司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进行。 司仪会意,马上高喊一声夫妻对拜,礼成之后,就让一对新人进了洞房。 “明宁哥哥。”夜雨一把抱住了想要离开去私会林满月遥明宁,“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要留下来陪我的。”夜雨那双明眸,让人觉得,若是拒绝她,会是非常不。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的。”明宁只能好言哄着她。 “不嘛。”夜雨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明宁哥哥是不是看刚才那个女孩子长得漂亮,要去见人家呀?” “傻丫头,今天是我们俩人成亲的日子,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多的宾客吗?我当然要出去陪一陪了,否则多失礼呀?”明宁感觉自己的心都乱成一团麻了,偏是还有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夜雨。 “不行,明宁哥哥今天只肯陪我。”夜雨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如同要挂在他身上一般。 “小雨,别这样。”明宁试图将她的手拿开,但夜雨就是不松手。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就差没将夜雨打昏过去,强行离开了,明宁的心如同被放在热油上煎熬了一样难受。 他的人虽然在洞房里,但心却飞到了林满月身上,盼着天快点黑下来,夜雨快点睡觉,自己好去会林满月。 今天的夜雨似乎异常兴奋,若是往常,早就被哄着睡觉了,但今天,不管明宁怎么哄她,就是不睡,好容易哄着睡下了,明宁轻手轻脚的想要开门出去,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边的时候,夜雨翻身坐起。 “明宁哥哥,你要去哪儿?”用手背揉着眼睛。 明宁整个人僵住,还差一步,就出去了,又失败了。 “我出去方便一下。”明宁只能临时编个借口。 “好!那你快点回来呀。”夜雨没有半点怀疑,倒下又睡了。 明宁暗自吁了口气,总算是骗过她了,还好没有恢复记忆,不然以她之前的精明,是绝骗不过她的。 他快速的拉开门,闪身到房外,反手将门关闭,第一次感觉到在他的家里,却如同做贼似的。 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月郎星稀,他只想快点见到林满月,解释清楚。 就在明宁悄然走出了洞房,快步走下台阶,没走出多远,眼前人影一闪,王后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母后。”明宁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与林满月的事瞒不住了,只希望能说服她让自己去找林满月。 “那两个人是谁?” “朋友。”明宁低垂着脑袋。 “朋友?”王后盯着他,“要说那个男的与你是朋友,我倒是相信,但那个女的,不会如此简单吧?而且我们屡次催你成亲,你都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想必是外面有人了。” “母后,你让我去见见她吧。”明宁哀求着。 “不行。”王后厉声拒绝,“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再由着性子胡闹,为了你,夜雨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要让她伤心吗?” “母后,你知道,满月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吗?”一直以来,明宁都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但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须要马上见到林满月。 “什么?”王后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望着明宁,“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无可奈何 “是的。”明宁自知理亏,毕竟是他在与夜雨还有婚约的情况下,让林满月有了孩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王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好,我让我去,但你必须要与那个叫林满月的女人说清楚,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你们之间不可以再有来往。” 明宁不等她说完,已赶紧从她身旁穿过,急匆匆的去寻林满月,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林满月,至于是否与林满月划清界限,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叶一市这么大,到哪里去找林满月呀?明宁试图用召唤心锁来寻找林满月。 正在客栈里,坐在桌边,睡意全无的林满月默默的发呆,元竹神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他想安慰她,但张开嘴,却不知怎么开口。 门一开,元竹神与林满月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当看到明宁的那一刻,林满月蓦然站起身来迎上,“明宁少爷,这大半夜的,不在洞房里陪新娘子,到此何干呀?”声缓语慢,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满月,你听我说。”明宁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与外表是相反的,示意她冷静。 “满月,就让明宁少爷解释一下吧。”尽管元竹神也对明宁的行为感到气愤,还是打着圆场。 林满月转身又坐回到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根本就不想多看明宁一眼。 明宁在她对面坐下了,两只手放在了桌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我也是被逼无奈,本想医好了夜雨的伤之后,就伺机逃走,可是父王母后看得紧,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而且我和夜雨早就有婚约在先,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毁婚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呢?” “那你叫人家怎么看我?”林满月再也忍无可忍,蓦然起身,“你口口声声说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也相信了你,可是最后你让我看到的却是你们手挽着手大婚的场面,明宁,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还要等着你成亲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来糊弄我吗?” “你就让我在此时抛弃夜雨吗?”明宁也起身面对着林满月的怒目,“如果夜雨还是之前的样子,我会立刻提出退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忍心?” “你大可以去跟你的夜雨洞房,不要以为我来了,是为了你,是想博得你的同情,你错了,明宁,我林满月生下元小谷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抚养长大。”转头望向元竹神,“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是可怜虫。” “林满月,你脑袋进水了吗?”明宁怒吼着,为什么自己都如此解释了,她都一点不开窍? “你脑子才进水了。”林满月自认也算是睿智型女子,只有明宁屡次说自己是笨女人,“你脑袋被驴踢了,被门挤了。” “林满月,我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不听,非要让我发火是不是?”明宁瞪着她。 “明宁,你冲谁发火呢?”元竹神看不过林满月被欺负,“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你怎么冲别人发火?” “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去。”明宁没好气的低吼着。 “你欺负满月就跟我有关系。”元竹神毅然的站在林满月身旁,那架势,仿佛在告诉明宁,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林满月去挡的。 林满月心中一阵感动,元竹神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去做,而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自己真正爱着的人却屡屡伤害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她真的想将自己托附给这个男人。 “明宁,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瓜葛,以后就算是见到了,也当谁也不认识谁。”林满月心往下一沉,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肯相信我?”明宁的声音也趋于平静,对林满月很失望,每次发生了误会,不是积极的去解释,而是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这个女人太倔强,太不会替别人考虑了,在头脑发热之际,也想过放弃,两个有着相同性格的男女,就算走到着,也很难幸福的,但每当过后,他又会拼命的想念林满月,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注定与这个女人扯不断,理还乱了。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林满月迎上他的眼神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着,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互不退让。 元竹神也向明宁投去失望的目光,拉起林满月向外头走,对明宁这个男人已然无话可说了。 “元竹神。”明宁怒吼一声,他现在不仅没意识到整个事情他有半点错,反而认为元竹神从中没有起到一点好作用,为什么就没人理解他呢,他做错了吗?没有,对于夜雨那样一个失忆的,把自己当成了唯一可信任的人,难道自己还忍心去伤害她吗?为什么林满月就当他十恶不赦似的? 目送着元竹神与林满月走出房去,明宁身子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拳头重重的落到桌上,咔嚓一声,将桌子打了个洞。 已经走到门外的林满月听到这声巨响,脚下略停了一下,就又被元竹神拉着走了。 “满月,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行走于夜色之中,元竹神问林满月。 “当然不是,我们还有未解之谜。”林满月停下了脚步,“我还想知道白无双到底啥人。” 一句话提醒了元竹神,对啊,白无双的出现,的确有着很大的谜团,他既然能把他们带到明虎山,为什么又不想让人知道吗?而且以他的身份,在虎族应该也是颇有地位的,但在明宁的婚礼上为何不见他的出现呢? “你就是林满月?”一个黑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挡在了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从声音上听,是个女人。 “你是谁?”林满月反问。 “你见过我的。”对面的女人缓缓扭过头。就是明宁的母亲,也就是虎族的王后白芷晴。 “是你?”对于她,林满月颇感意外。 “你们是来找我儿子的?”月光下,白芷晴微抿的嘴唇,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满月原本正在气头上,但面对明宁的母亲,没理由发火,因此,将堵在心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王后娘娘,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离开呢。” “离开?”白芷晴故意愣了一下,“听明宁说,你给他生了个儿子,有这回事吗?” 林满月心头一惊,连这个她都知道了,可等他一直都在说谎,只有她这个大傻子才会相信明宁的话。 “怎么说你跟我儿子明宁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既然连孩子都有了,就应该把孩子接到明虎山来。” “对不起,王后娘娘,那是我儿子,与明宁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管林满月的声音平缓,但却是在提醒着白芷晴,谁也别想夺走她的孩子。 “看得出,你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能力的女人,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白芷晴仍旧微笑着瞅着她。 “交易?”林满月已经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了。 “对啊,就是一笔交易,把你儿子,不,是明宁的儿子送到明虎山来,哪怕你想要做女皇,我也会满足你的。” “不必。”林满月直接打断她的话,“我是不会把我的儿子拱手送人的,我现在还养得起。” “那有一天,你要是养不起了呢?” “我宁可带着他一起饿死。”林满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要夺走她的孩子,就算是明宁的母亲也不行。“好狠心的母亲呀,明明有活路,却要带着儿子饿死,孩子跟着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看来我要用些手段才行。”白芷晴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敛去。 林满月做好了跟她拼命的建设,凡是跟她作对的,不管是谁,都没有情面可言。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芷晴是一贯主张儿子娶夜雨的,原本就对明宁总是往外跑产生了怀疑,现在又平空出来一个林满月,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她觉得,林满月手上的王牌就是孩子,若是将孩子抢过来,明宁的心也随之会收回来的,就能跟夜雨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白芷晴也没打算放过林满月与元竹神,因此,身形一闪,两只手掌在空中一划,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向林满月击来。 元竹神闪身挡在了林满月前面,尽管他的武功根本就不及林满月,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担挡。 “让开。”林满月虽然心里有所感动,但还是心极快的速度推开了他,随之发出了一掌迎上白芷晴的掌力。 两个人的掌力撞到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冲击炸开,白芷晴与林满月分别被震得退开去。 “功夫不错嘛。”白芷晴对于林满月有如此的功力颇感意外。 “我原本敬你是明宁的母亲,既然你下此毒手,也就别怪我不敬了。”林满月原本就正在气头上,白芷晴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就将对明宁的恨加到她身上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在一处,元竹神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这两个人高手过招,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便开始环顾四周,毕竟他们是初次来明虎山,对于地形很不熟悉,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得逃命。 就在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夜色中,黑影一闪,一个人飞身落下。就是明宁。 “母后。”明宁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后居然在这里劫杀林满月。 “让开。”白芷晴低吼一声,希望明宁的出现,显然怒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林满月。 “母后。”明宁们身挡住白芷晴,“这是儿臣的事,就让儿臣自己解决吧。” “你?”白芷晴瞪着他,“你能解决什么?跟着这个女人私奔吗?” “哦,原本你是怕我把你儿子带走呀?”林满月慢悠悠的讲完,向明宁靠近着,“明宁,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会不会走呀?” 明宁没有说话,而是留给她一个让她闭嘴的眼神,他当然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她呀?”白芷晴冷冷的目光从明宁身上移到林满月身处,似乎笃定孩子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母后,让他们走吧。”明宁既不能责怪母亲,也不能让母亲得逞,就只能先让林满月离开明虎山。 “不行,敢来了明虎山,就是自寻死路,别忘了,你才刚刚成亲,这个女人就找上门来,分明就是来破坏我明虎山的安宁的。” “明宁,你不用假惺惺了。”林满月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男人,就算送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但是,想要抢走我的儿子,做梦。”丢给他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母后。”明宁不晓得他们说了些什么,看向白芷晴。 “我虎族的后人当然得由我虎族抚养。”白芷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一个不知礼仪分寸的女子,能把孩子教好吗?” “你说的太对了。”林满月看到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母亲,再看一个满口谎言的明宁,这番话用在他们母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白芷晴神情一变,似是明白了林满月言语中的讥讽,命令着明宁,“明宁,还不把这两个闯入明虎山的人拿下?” “明宁,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林满月被这对母子彻底激怒了,挥掌向明宁打去。 “你敢找我儿子?” 白芷晴闪身挡在了明宁前面,接住了林满月打来的这一掌,两个人再次打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让明宁都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原本漆黑的夜晚,忽然四周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好卑鄙。”元竹神怒视明宁,以为这些人马是他带来的。 明宁也愣住了,他怎么可能带人来抓林满月呢,再看白芷晴时,只见她纵身飞出圈外,大声命令着,“把这两个私闯明虎山的人拿下。” 话音未落,大批的虎族武士蜂涌而至,将林满月与元竹神团团围住。 “母后,放他们走吧。”明宁闪身挡住了林满月。 “让开。”白芷晴对林满月可说半点好感也没有,眼见儿子大婚之日,她,令整个虎族王室好不难堪,好在夜雨失去记忆,相对来说容易哄骗,不然不晓得又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笑话。 眼见大兵围困,又是在明虎山的地盘上,元竹神与林满月自知插翅难逃,心中难免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时,看到明宁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以自己为人质脱身,不然以他们俩的能力,想要突围出去,可能性非常的小。 林满月再了解明宁不过了,他们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彼此心意相通,但她心中正积压着一股怒气,明知道对方在暗示也装作看不到,元竹神见她不肯动手,只有自己上了。 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挟持明宁,与此同时,白芷晴如同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暗示,飞身上前,一把扣住了明宁的肩头,朝自己身旁一拽,元竹神伸出的手落空了。 “你想要帮他们?”白芷晴怒视明宁,反手将他甩到一旁。 明宁站稳之后,向元竹神与林满月投去埋怨的目光,大好的机会错过了,想脱身可就难了。 “打出去。”林满月对元竹神说,尽管她很清楚虎族武士的战斗力,但已没别的路可走。 “格杀不论。”白芷晴下着命令。 “母后,儿臣刚刚大婚,不宜有血光呀。”明宁仍在极力的保护着他们。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林满月不但不领情,反而对他的虚情假意更厌恶。 忽然,那些照亮天空的火把一下子全都灭了,突然而来的黑暗使得这些围攻林满月二人的武士们一阵骚乱,林满月与元竹神也心中疑惑之际,黑影一闪,一个人如闪电一般来到他们近前,低低的声音也了句,“跟我走。” 声音很小,但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林满月林满月听出了说话之人正是白无双,没有时间让她犹豫,用手一拉元竹神,跟着白无双就跑。 白无双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很快就将那些武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尽管知道跑在前面的人是白无双,但林满月心里还是有个很大的疑问,他为什么总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又不公然的出现,难道他与虎族王室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对外人道之的**? 当确定没有追兵追上来的时候,白无双停下脚步,拧身对他们。 “是你?”月光下,林满月看清了白无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为什么要帮我们?”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寸步难离 “我不是在帮你们。”白无双垂下眼皮。 “喂,你真的很奇怪,几次帮我们,却又不肯明讲,这样故作神秘好玩儿吗?”林满月对于与白无双这样的人打交道,颇有些不耐烦。 “好了,满月,毕竟人家帮了我们。”元竹神在旁打着圆场。 白无双沉思着,如同在心里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现在怎么办。”就算被白芷晴追杀,林满月也一打算马上离开,明虎山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眼前的白无双就是其中的一个,因此,冷眼瞅着他。 “我送你们离开。” “不必。”林满月马上拒绝,“我们还要再会会这个王后呢。”如果之前,林满月还对白芷晴是明宁的母亲有所顾忌,现在可说一点顾忌也没有了,是明宁的母亲就可以如此吗? “你们斗不过她的。”白无双目视着前方,如同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情。 “对了,你们是同一家族的吗?” “对啊。”白无双立刻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刻意躲着她?”与白无双接触的时间越久,就越发感觉到他是个谜般的男人。 “我已经二十年没再见她了。” “老情人?”林满月脱口而出,细想一下,可能他们当初真的是一对的,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白芷晴嫁给了明宁的父亲,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白无双那张从来都没有过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对林满月的反感表情了。 “看来我猜对了。”林满月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感。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元竹神对于白无双与白芷晴之间的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里面定是有原因的,经过他的观察,他应该不是明宁派来的人,但以他在虎族中的地位,谁又能指挥得动他呢?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无双冷冷的转头就走。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当他们行走在山间小路上时,天已大亮,这里看起来极为荒凉,一路走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过。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林满月环视着周围。 “如果怕了,大可离去。”白无双冷冷的说,继续目视前方向前行走着。 “怕什么?有你在,我们还用得着怕吗?你若想杀我们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林满月漫不经心的讲完,“原以为明虎山与我们生活的地方有所不同,看起来也差不多嘛,有山有水的。” “你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让我们心里有底呀?”元竹神试探着问,并侧着身子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 “前面就是了。”白无双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琴声?林满月停下脚步,“这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尽管她不懂韵律,但还是被这悠扬的琴声吸引住了。 元竹神也为之一愣,这琴声真的好美,单从这琴声中就能想象得出弹琴之人应该是个极美的女人吧。 白无双脚步略停了一下,便接着向前向往去,似乎对于这琴声再熟悉不过了。 林满月与元竹神彼此对祯一眼,跟在他身后,向前向往去,琴声越来越近,竟来自一块山石上,那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山石,位于一处山腰上,坐着黑衣女子,一双纤巧的手正拨动着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白无双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静立在那里,倾听着琴声,悠扬的琴声中似乎透着某种伤感,但这丝毫不影响听者的享受,尽管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并不能十分看清那人的长相,但只远远望去,就知道是位绝色女子呢。 一曲弹完之后,那女子起身怀抱着古琴,这才发现了下面听琴的三个人,飘身飞下,落在白无双近前。 “你回来了?”目光随之向他身后的林满月与元竹神看去,当看到元竹神时,原本安宁的神色顿时大变,如同见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似的。 元竹神被这个女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试着缓解这局面,“在下元竹神,请问这位姑娘……” 林满月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见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的黑色衣裙越发衬托出她白皙白皮肤温润如玉一般,声音是那样的柔和,而且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你是元竹神?”当这几个字说出口后,只见她眼睛里立时充盈着泪光,似乎要上前将对方抱住似的。 “是,我是叫元竹神。”元竹神被她的举动闹得更呆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来明虎山也是第一次,这个地方在明虎山来说,也算是荒山野岭吧,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在这里,又以这样一种眼神望着自己,难道她见过自己吗? “竹神,我是你娘呀。” 元竹神被她的这句话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会是自己的娘呢,而且举国上下都知道,在他出生不久,娘就死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虎族的娘呢?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女人。 “我真的是你娘虎瑶曼。”向元竹神伸开双臂,似乎是在等待着儿子投入她的怀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元竹神根本就不相信,再次退开去。 林满月也为之愣住了,看看元竹神,再看看虎瑶曼,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象是姐弟,哪里像是母子嘛。 无意中,林满月的目光扫到了一旁的白无双身上,发现他低垂着眼皮,尽管面无表情,但看得出,他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应该是早就知道内情的。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跟你提起过我吗?”虎瑶曼痛心的含泪摇着头,那个人真的当自己死了吗?连她的儿子都毫不知情。 “等等,你必是认错人了。”元竹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我让事的时候起,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说,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元竹神整个人都感觉到呼吸急促了,似乎空气不够用的。 “竹神,我真的是你娘。” “可是你也太年轻了吧?”林满月心里在想,他们仙虎族似乎是驻颜有术的,明宁的母亲白芷晴不是也很年轻吗? “我们仙虎族人的外表都是看起来与年龄不符的。”虎瑶曼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外表让他拒自己千里之外吧。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林满月转而问白无双。 白无双向虎瑶曼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再看虎瑶曼时,她白皙的脸上已被泪水划过,痴痴地望着自己从出生就两地分隔的儿子。 此情此景,若不是亲母子,是不会如此动容的,林满月已经在心里确定她就是元竹神的母亲。 “到里边说吧。”白无双意识到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在前带路,进入旁边的一个山洞。 虎瑶曼的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元竹神,似乎是怕他会跑掉,直到元竹神走在了前面,她是最后一个跟来的。 林满月还在心里想,他们跟原始人似的,居然住在山洞里,可是当走进山洞的那一刻,顿时让她眼前一亮,分明就是一处豪华的洞中宫殿嘛,能在山洞里凿出这样一个洞天福地,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呢,而且这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越往里走,就更让人觉得进入了仙境。 一路走来,留给林满月与元竹神的是感叹万物的神奇,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洞口,里面却如此的别具洞天,如同把整座山都掏空了一般,而且当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居然看到了天,四面被山包围着,只有中间的一块地方,中间一座小山,清溪流过,发出悦耳的溪流声,山上还建有一座八角凉亭,亭子里石桌石凳,四周长满了花草,都是些不知名的花草,穿过这个院子,简直就是一座山中的宫殿,殿前有走廊石柱,就是在山上凿出来的一座宫殿。 尽管林满月与元竹神谁也没有说话,无不在心里感叹这鬼斧神工,能住在这样的宫殿里,想必眼前这个虎瑶曼不是普通人吧? 走进这座镶在山上的宫殿,让元竹神这个在皇宫里长大的人都感觉那些宫殿简直不堪入目了。 “你就住在这里吗?”林满月转身问身后的虎瑶曼。 虎瑶曼点了下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元竹神身上,此时的她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盼着元竹神能与她相认。 白无双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环视一周之后,转身向外头走。 “竹神,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不会怪你的。”虎瑶曼苦笑了一下,“我这个做娘的根本就没有做到为人母应该做的,让你在吃了那么多的苦。” “我没有吃苦。”直到此时,元竹神依旧不相信这真心。 “你虽然生活在皇宫里,但我想象得到一个生来就有眼疾的人是怎么受人歧视的。”说到这里,虎瑶曼再次忍不住落泪。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元竹神正色着,尽管他现在的心里也很乱,无论是谁,忽然冒出一个娘来,都不会淡定的。 “你们俩先坐下来。”虎瑶曼示意他们坐到并排着的椅子上,她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些椅子都雕刻的很美。 林满月低头欣赏着椅子上的花纹,皇宫里也极少有如此精雕细琢的座椅,不禁对虎瑶曼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就算是虎族,也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这样的家具的。 抬头再看这位虎瑶曼,脑海中浮现出皇上的样子,如此一位绝色女子,是怎么生下皇上的儿子呢?在林满月眼里,那个皇上就是个糊涂蛋,怎么也配不上虎瑶曼,难道是年轻时的虎瑶曼也是个瞎子?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竹神,当年娘丢下你返回明虎山也是迫不得已,由于我私自离开明虎山与皇上,不,当时他还是太子,私订终身,生下了你,为仙虎族人知道,就在生下你的那一天,硬是强行将我带回了明虎山,这二十年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虎瑶曼默默的讲完,只有她脸上浮现出来的凄楚和不时流露出来的苦笑,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真的是……”元竹神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但不论怎么努力,面对忽然冒出来的母亲,还是不能冷静。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没关系的,等你回去了去问你皇上就是了。” “那白无双跟你啥关系?”林满月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是王后白芷晴的胞弟。”虎瑶曼平静的讲完。 此话一出,元竹神与林满月再次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他们竟姐弟?谁也没有说话,又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虎瑶曼。 “你们一定感到很奇怪吧?其实我是虎族的皇姬。” “你是明宁的……”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出声,并瞪大了眼睛。 林满月随即将目光移向了元竹神,仿佛在说:你跟明宁还是亲戚呢。 “那你是明宁的姑姑还是姐姐呀?”林满月试探着问。 “我是他的姑姑,明宁的父亲是我的兄长。”虎瑶曼终于将目光从元竹神的身上移开,落在林满月身上,“虽然我被软禁于此,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这注定又是一起悲剧。”轻声叹了口气。 悲剧?什么意思?难道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们吗?林满月在心里一连串的发出几个问号。 “你是被软禁在这里的?”元竹神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虎瑶曼,不禁有些奇怪,这一路上进山,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她完全可以自己走扬出去。 “祖上早有规矩,仙虎族人是不能与外界通婚的,当年我违背了仙虎族的族矩,被抓回来之后,就被软禁于此了,我也曾经几次试图逃离这里,去找你的,可是……”后面的话没?话没有说出来,被一阵哽咽代替了。 林满月明白了,难怪白芷晴见到自己便像仇人一般,原来是怕自己害了她儿子,,这样一想,她倒不那么恨白芷晴了,毕竟人家也是护子心切。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元竹神质疑她的说法。 “你自然是看不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此之后,你们想要再见到明宁也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虎瑶曼再次轻叹了口气。 林满月心里一惊,虎瑶曼身为虎族的皇姬,与外人通婚生子之后,被生生的拆散,软禁于此,自己也生下了明宁的孩子,等待明宁的又会啥呢?她现在不但不恨明宁了,反而替他的安危担心起来,后悔自己任性来到明虎山。 “竹神。”虎瑶曼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她盼望着元竹神能喊她一声娘,但她又感到自己在生下他的第一天就抛下他离开了,没资格要求什么,不禁黯然神伤。 “娘。”元竹神终于鼓足了勇气,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她的儿子,但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随口认儿子?站起身来向对面的虎瑶曼走去。 虎瑶曼也随之站起身来迎上他,母子二人手臂挽在了着,多年的思子之情,让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感,将元竹神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跟我回去吧。”元竹神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如虎瑶曼所说的这样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她,连皇上也没有提起过,难道皇上薄情至此,居然说她早就死了。 “你皇上还好吗?”虎瑶曼抬眸望着他,似是期盼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要问他?”元竹神从来没有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她的半个字,而她却如此牵挂着那个人,“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那是因为他恨我。” “恨?”元竹神不解的望着她,他们之间难道不应该是爱吗?为什么是恨? “他有什么资格恨你?”林满月也为她不平起来,蓦然站起身,她觉得,皇上就算倒退二十年,也配不上如此风华绝代的虎瑶曼。 “二十年了,他现在一定很老了吧?”虎瑶曼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伤感。 “对啊,虽然他才刚过四十岁,但看起来便像六十岁的样子了。”元竹神默默的讲完,目光跟随着虎瑶曼而移动着。 “那是因为他中了虎族的毒。”虎瑶曼轻声摇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种毒虽然不会要他的命,却能让他比常人衰老的快,而且,每到毒发之时,都会很痛苦,他能忍受了二十年已然是个奇迹了。” “有解药吗?”元竹神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如此恨她了,原来症结在此。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愿为团圆 “有,但解药只有王宫里有。”虎瑶曼默默的说:“这二十年来,我也试着配制能解此毒的解药,可始终都没有成功,若是不解了他的毒,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只能延续到死的那一天。” “不,皇上定要原谅你的,这并不是你的错。”元竹神试图替皇上解释。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就足可见他对我的恨有多深。”虎瑶曼苦笑着摇摇头。 “你告诉我说那是一种什么毒,我们进宫盗解药怎么?”林满月的侠肝义胆被激发出来,把自己与明宁的恩怨暂时抛在了脑后,毕竟人家已经分别了二十年了,自己跟明宁才分别这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一种叫做水融的毒,若是放在茶水中,或者饮食中,根本不会被察觉的,就算在仙虎族,这种毒也是不允许除王室之外的人用的,因此,算得上仙虎族王室的专用毒品,就显得格外神秘了。”“毒品还有专用的?”林满月还是第一次听说。 “水融这种药,虽然是毒,但也是可以入药的,经过宫里的御医搭配起来,是一种对我们仙虎族人修炼功法有助的药物呢,也正因如此,仙元侯爷室一直是仙虎族中最强的。” “原来是这样。”元竹神已经在心里想,若是能拿到水融的解药,皇上就不用再受其苦了,也就不会再恨娘亲了,那他们之间是否会重归于好呢?他已经在心里暗暗的决定进王宫盗取解药。 “竹神,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跟你父亲,虽然他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但我还是希望能见他一面,跟他把话说清楚。” “娘,你放心吧,等我把解药拿来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元竹神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体会过母爱,而且父亲对他也不怎么好,他就是整个皇室之中最不受人待见的那个,得知自己的母亲还在世,对他来说,这就是个做梦也没梦到过的惊喜,他要过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这是他这一生都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你不能去王宫,会没命的。”虎瑶曼是不会让儿子去冒这个险的。 “如果我不去,就拿不到解药,没有解药,皇上就不会跟你和好。”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将来了,我现在唯一牵挂的不是他对我的恨,而是你,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皇姬殿下,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林满月实在想不出要怎么称呼她了,看她的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叫姐姐显然不合适,叫阿姨或者姑姑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呀?思来想去,只能称她为皇姬殿下。 “你跟明宁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以跟明宁一样叫我一声姑姑的。” “姑姑?”林满月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当得知她是元竹神亲生母亲时,就更替元竹神高兴,没想到他有一位如此出众的母亲呢,想必当年她与皇上相恋之时,皇上对她一定情有独钟吧。 “娘,白无双既是王后娘娘的胞弟,为什么会暗中帮助我们,而不与王后正面相见呢?”元竹神对于虎族王室之中的这些情况感到相当的不解。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当年,由于王后向国王进言,将我许配给了白无双。”虎瑶曼目光移向殿门口,似乎生怕白无双会突然进来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我与王后之间就发生了隔阂?隔阂。” “就因为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就逃离了明虎山?”林满月猜测着。 “那个时候,我跟白无双从未见过,也因为年轻,对王后的不满,也就迁怒到白无双身上,当时的想法就是宁死也不嫁这个男人,在离开明虎山之后,偶然间遇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也许你们不相信,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神采飞扬,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暗暗喜欢上了,后来的事,也就不用说了。”直到此时,当虎瑶曼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依旧会在脑海中想象着他曾经的风采,那是她这一生中见过后最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陪伴着你吗?”林满月在心里开始对白无双那个男人另眼相看了。 “是。”虎瑶曼对此也深感愧疚,为了不接受这门亲事,她离开明虎山与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被软禁在此,白无双还一直无怨无悔的陪伴着她,太至还带回来自己儿子的消息,最终将儿子带到她身旁,这个男人给她的,太至远比皇上要多,可她的心里就是装不下这个男人。 “姑姑,我想知道,夜雨啥人,为什么王后执意要让明宁娶她呢,太至她现在完全失去了记忆。”林满月对于王后如此厚待夜雨颇为不解。 “夜雨是仙虎族长老的女儿,也是被称为仙虎族最美的女人,她跟明宁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很般配,很早就订下亲事了。” “长老啥人?”林满月在心里想,仙虎族的长老,是否如同朝廷中的国师,太师一类的人物呢? “仙虎族的长老,地位仅次于国王,一些重大的决定,都是要征求长老的同意的,因此,在仙虎族,夜雨的地位相当于皇姬。” “原来是这样。”林满月明白了,他们之间应该属于强强联手,难怪明宁如此为难,若是自己,要退掉这么一门亲事,也着实不易,她现在完全不恨明宁了,太至还有点可怜和心疼他,不知他此时正遭受怎样的惩罚呢。 “不好了,王后带人来了。”白无双忽然出现在殿门口处。 闻听此言,虎瑶曼顿时一惊,自她逃婚之后,与王后之间的关系就势同水火,一直被软禁于此,二十年了,都没能走出去过。 “跟我来。”白无双示意元竹神跟林满月跟他走。 “我要跟这个女人拼了。”元竹神想到就是这个女人拆散了父母,让自己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的关爱,就怒火中烧。 “就凭你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是自寻死路。”白无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 林满月用手一拉元竹神,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随白无双而去。 跟在白无双身后走出大殿,林满月这才发现,就在殿角的地方居然有一条通往后边的小路,走在这条小路上,感觉到丝丝凉意。 白无双在前面走得飞快,林满月与元竹神跟在后面就显得有些吃力,却也没有落下,不知穿过了多少个洞口,反正林满月感觉到他们是一路从山下往上走的。 “你们就先在这里躲一下吧,等王后走了,我会来叫你们的。”白无双嘴上还没转头就走。 “万一王后找到这里怎么办?”林满月可是与白芷晴交过手的,丝毫不在明宁之下,而且她也很想知道明宁是否一起来了。 “顺着这条路走,就能走到山顶上去,下山的路有很多条,你们随便吧。”白无双说完就走了。 目送白无双离去之后,林满月转头望向往上的那条通道,“我们到山顶上去看看怎么?” “好。”元竹神不再是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了,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象男人,要把母亲救出去,了结她二十年的相思之苦。 果然如白无双所言,他们蹬上了山顶,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身体,想看看白芷晴来干什么,若是她敢对虎瑶曼不利,元竹神会立刻冲下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你看,白芷晴带了好多人来,看样子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特意来搜捕我们的。”林满月躲在山石后面,看到了山下迎面而来的白芷晴。 “看起来知弟莫若姐,虽然她没有看到白无双,但也猜到是白无双救了我们,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元竹神也压低了声音说。 “说真的,我觉得你娘比这个女人可爱多了,真不晓得她是怎么当上王后的,难道元侯爷眼睛瞎吗?”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元竹神的封号就是元侯爷,“我不是说你的,我明白了,为什么皇上会封你为元侯爷,就是因为你跟虎族有关,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元竹神并没有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而生气,反而认为她说的很对,为什么别人都是封平王、安王的,而自己是元侯爷。 “妹妹在这里住得可好?”白芷晴冷冷的目光扫过虎瑶曼。 “都二十年了,好不好的不也过来了吗?”虎瑶曼冷笑着。 “妹妹还在怪我吗?我可是按照祖宗的规矩办事的。”白芷晴嘴角也挂着一丝冷笑,对于虎瑶曼这个小姑子,她可是既妒又恨,特别她不给自己面子,私自嫁人生子,让她这个王后很没面子不说,最可气的是她的弟弟白无双居然还无条件的守护着她,一守就是二十年。 “我哪里敢怪嫂嫂?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这么多年了,虎瑶曼也看淡了,尽管在外人看来,她们姑嫂二人势如水火,但要真说怪谁的话,谁也不怪,“不知嫂嫂带这么多人来景山所为何事呀?” “我弟弟呢?”白芷晴伸长了脖子目寻着白无双。 “是在找我吗?”白无双清冷的声音从洞口处传出,旋即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白芷晴对这个弟弟是既心疼又恨,恨他不跟自己一条心,心疼他白白荒废了大好年华,如果他跟自己一条心的话,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名门贵族女子娶不到?偏要守着这么个残花败柳。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白芷晴单刀直入地问,尽管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但以她的直觉,必是白无双。 “我还能去哪儿?”白无双看上去与姐姐并不亲近,太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一直?一直低垂着眼皮。 “昨天可是你外甥大喜的日子,都不见好个做舅舅的出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最烦的就是那种热闹的地方,明宁知道的。”白无双丝毫没有因为没有出席明宁的婚礼而感到愧疚。 “昨天是明宁的大婚之日,嫂嫂怎么有时间来景山呢?”虎瑶曼明知她是为元竹神与林满月而来。 “不瞒你们说,昨天有两个人大闹了明宁的婚礼,其中有一个女的就是明宁在外面认识的野女人,我们做长辈的连见都没见过呢,就生下了孩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白芷晴眼角的余光扫过虎瑶曼,似乎是在揭虎瑶曼的伤疤。 虎瑶曼只微微冷笑了下,“明宁有了孩子,这是一桩件大喜的事,嫂嫂应该高兴才是。” “我们仙虎族人是不能与那些凡人通婚的,这是祖上的规矩。”白芷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嫂嫂的这番话应该跟明宁说才是,因何到景山呢,难道嫂嫂是想来看看景山还能不能容纳下明宁?” “你……”白芷晴一时语塞,充满恨意地盯着虎瑶曼,“那两个人不会就藏在景山吧?” “嫂嫂说这话啥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与外人勾结还是在怀疑你的亲弟弟呀?” “在下只不过是怀疑那两个家伙跑到这里来了,妹妹不必介意,我可没有恶意。”白芷晴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看起来若是不让嫂嫂搜上一搜的话,嫂嫂是不会放心的。”虎瑶曼说罢,身形往旁边一闪。 “这若大的景山想要藏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白芷晴冷眼瞧着虎瑶曼,“妹妹不如就把人交出来吧,免了伤了我们姑嫂的和气。”冷冷的眼神定在虎瑶曼的脸上,并向前逼近着。 虎瑶曼微微一笑,抬眸迎上她的眼神,“我说从来没有人来过景山,嫂嫂你会信吗?” “我要听你说。”白芷晴忽然改变了方向向白无双向往去,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别看他轻易不说话,只要说出来的话,都是实话,从不说谎。 白无双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对这个姐姐全无半点姐弟亲情。 “搜。”白芷晴忽然身形向后一退,手在空中一招,向手下传达着命令。 顷刻之间,白芷晴带来的大队人马分散开来,在景山展开了搜捕。 白芷晴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白无双与虎瑶曼,对于这两个人,她恨得牙疼不说,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女人好难缠呀。”山顶上的林满月小声与元竹神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躲一下吧。” “嗯。”元竹神自得知虎瑶曼是自己的母亲之后,心中就多了份牵挂,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他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躲一下。 林满月找到了一个只能容得下他们俩人的小山洞,然后又与元竹神一起移来了一块大石头堵在了洞口,留下一条缝,林满月先钻了进去,元竹神随后钻进去,又从里面移动着石头,让石头把洞口严严的挡住,便不容易被发现了,当两个人躲进洞中之后,还暗自庆幸景山真是个好地方。 尽管白芷晴带来的人不少,但相对于景山这么大的地方,别说是藏两个人了,就是藏个千八百人也很难被发现,何况林满月不但用石头堵住了洞口,还学着明宁曾经教过她的样子,试图设一道屏障,让人看不到他们。 当她设好屏障之后,不晓得有没有成功,反倒盼着有人来了,便能知道成功与否了。 终于,有人搜寻到这里了,林满月瞪大了眼睛趴在那条缝隙上,那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到堵在洞口的这块石头了,小心的向这边走来。 林满月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忙闪身避在洞内,元竹神也是大气也不敢出,那名武士一只手扶在石头上,探着脑袋朝里瞧,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还抽动了下鼻子,转身走了。 林满月终于松了口气,旋即心头一喜,“喂,是不是我设的屏障起了作用?他根本就没看到我们。”窃喜不已。 过了好一阵子,也不晓得白芷晴走了没有,他们俩也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就遇到白芷晴的人,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因此,就在洞里躲着,但这个洞实在太小了,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很难受。 “他们走了,出来吧。”洞外人影一闪,传来白无双的声音。 他居然看到他们了?林满月探着脑袋往外看,只见白无双就站在洞口与石头之间的那条缝隙前。 “我又失败了?”林满月扭头问元竹神。 “你成功过吗?”元竹神喃喃的问。 似乎是对他的磨磨蹭蹭感到不耐烦了,白无双扶在石头上的手用力往外一推,石头滚开,林满月与元竹神就暴露出来。 “你是猜到的,还是看到的?”林满月纳闷自己已经非常努力在照着明宁所说的做了。 “你刚才设了一道屏障吗?”白无双面无表情的问。 “是呀。”林满月用眼瞅着他点了下头。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大结局 “没用。”白无双转头就走了。 “你会吗?教教我,这样我们以后遇到麻烦,也就不用到处躲藏了。”林满月跟在白无双身后。 “不是每个仙虎族的人都会这种法术的。”白无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通往山下大殿的洞口。 “那就是你不会喽。”林满月盯着他的背影。 白无双没有说话,元竹神示意她不要何况,免得白无双难堪。 虎瑶曼站在山前的那块空地上,似乎是在目送着白芷晴,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白芷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姑姑,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林满月感觉叫她姑姑时,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这是之前在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 “也许你会说了幸灾乐祸,但我此时的心情,真的是很想明宁能来景山。”虎瑶曼转身迎上她的目光。 “他?”林满月眨了眨眼睛,以虎瑶曼生下私生子后被软禁在景山,明宁应该是犯了与她同样的错,按理说是应该被贬的,除非白芷晴死守着这个秘密,或是王室后继乏人,只有明宁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国王知道了,也有意保住自己的儿子。 “你知道吗?我们仙虎族不准与外界通婚,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但凡破此规矩者都会受到惩罚的,就算白芷晴知道了明宁外面有私生子,也定要保守这个秘密秘密的,而你们俩就成了泄露这个秘密的唯一人选,因此,才会对你们展开搜捕。” “这么说,千百年来,仙虎族就守在这块土地上,从不与外界来往吗?” “那倒也不是,有些边境上的仙虎族人,也会经不住诱惑而离开明虎山的,在外面娶妻生子的事也时有发生,作为王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好在,大多数人都能恪守仙虎族的规矩。” “既然能对那些百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就不能对娘亲如此呢?”元竹神为她深深地不平,确切的说是在为自己不平,明明他是有娘亲的,却一直都以为娘亲早就死了。 “因为我是王室中人。”虎瑶曼面有凄楚,只一个王族的身份就让她经受了这么多的相思之苦,她每天都必须要做的就是站在山顶遥望着都城的方向,尽管看不到她的丈夫和儿子,但她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遥望。 “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林满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元竹神,“不如我们俩再去叶一市一趟,看白芷晴怎么处置她的宝贝儿子。”不但不替明宁担心,反而极想看到明宁倒霉的样子。 “好呀,一直以来都是明宁欺负我,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看他的笑话了,这个机会岂能错过?”元竹神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就凭你们俩的本事,还没等进叶一市就被抓了。”白无双面无表情的提醒他们。 林满月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连屏障都不会设,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就会吗?你刚才也说过了,哪怕你们仙虎族人,也不是谁都会的。” “娘,要不你教教满月吧。”元竹神自知自己功力尚浅,就算学也学不会的,还是让林满月来学吧。 “你就就不想学吗?”虎瑶曼微笑着面对儿子。 “当然想了,可是……”元竹神何尝不想让自己强大起来,可是他的底子实在太弱了。 “这样吧,你们俩就在这里住几天,待学会这个法术之后再去叶一市。”虎瑶曼用眼神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听到这番话,林满月心中暗喜,明宁虽然教过她,但事实证明,失败了,多学些本事,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呢,不就是晚几天吗? 林满月与元竹神交换了下眼神,点头同意了。 原以为白无双根本不会这种隐身的法术,会是虎瑶曼来教他们的,但出乎意料的是白无双充当了师父这一角色,不但教他们怎么隐身遁形,还专门针对元竹神教了一套增加法力的功法,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不能达到高深的造诣,但也算得上突飞猛进了。 元竹神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的数天内练就一身高强的本领,自然是欢喜不已。 “原来我也可以象明宁那样强大?”元竹神对于自己能有如此力量而欣喜若狂,之前,他认为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了,就会改变命运,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那细微的进步了,他要做到更强大,太至要将母亲从虎族拯救出去。 “孩子,明宁的功夫不是一日而成,你想在这短短的数日内能达到他的水平,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勤加修炼,以你的资质,还是能够超越他的。” “我可以吗?”元竹神只想过能在他所处的环境中成为第一勇士就足够了,从来没想过要超越明宁,毕竟他是虎族的王子,从小就学习虎族的法术,而自己不过是半路出家。 “自然你跟他一样,身上都流着仙虎族的血,只是你运气不及他罢了。” “这样我便不用怕他了。”天晓得元竹神被明宁欺负的好苦,从一开始就处于敢怒而不敢言的地步。 “母后,你不能这么做。”明宁被押进了他与夜雨所居住了灵越宫。 高大的宫门旋即就关闭了,白芷晴施法将整个灵越宫罩住,让明宁不能出来,她知道儿子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只要让他出去,势必会去找林满月的。 明宁往后退了一步,眼望着高大的宫墙,纵身飞起,若是往常,轻轻一跃,就能出得去,但这一次,当他飞起时,头顶上如同碰到了什么,立刻被挡了回来,由于他用力过猛,又不曾防备白芷晴施了法术,实实在在的摔在地上。 “明宁哥哥。”夜雨惊叫着跑过来将他扶起,撅着小嘴,看起来心疼极了。 在这个地方,明宁纵有天大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只能望天兴叹了。 “明宁哥哥,你去哪儿了?”夜雨歪着脑袋,一副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表情,呆萌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让人不忍伤害。 “小雨,你帮我求求母后好不好?”明宁知道自己说什么,白芷晴都不会听的,只能寄希望于夜雨了,如果是从前的那个夜雨,她是无论怎么都不可能帮自己的,但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根本不记得林满月是谁了。 “求母后做什么?”夜雨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望着他。 “放我出去呀,你看,我们俩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出去玩儿,多没意思呀?”明宁转身扳住了夜雨的两个肩膀,好言哄着,“小雨,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明宁表面上甜言蜜语的,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了,她原本就失忆了,自己还骗她。 “不要,我要跟明宁哥哥在这里玩儿。”夜雨闪身挣脱他的手,转身跑开了。 明宁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困住而不能施展抱负的狐狸,回想起自已被林满月当成狐狸的那段时光,犹如昨日一般。 再说林满月与元竹神,由于刚学会了隐身术,不知灵不灵,在前往叶一市的路上,一直都是隐身前行的,遇到有人从身旁经过时,还有意往人家面前凑,确定人家没有看到之后,满心欢喜,终于学会了隐身术。 两个人如此这般来到了叶一市,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叶一市,相对来说,对路径熟悉了不少,直接就来到王宫外面。 “我们要等到晚上再进去,现在大白天的人太多。”林满月眼望着宫门,心里在想着此时的明宁在干什么呢。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如此这般,两个人在离王宫最近的地方找了间客栈住下,入夜之后,二个悄然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疾驰绕到王宫的后面,之前,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进入王宫的,彼此交换了下眼色,飞身上墙,蹲在墙头?墙头上往下看,并无异动,纵身跳下去,先是沿着墙根底下行走,环顾四下,并不有人发现,这才彼此使了个眼色,纵身飞上了最近的房顶上。 由于对王宫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上次之所以能找到明宁拜堂的地方,是因为大婚,那里人多,而现在,半夜三更的,又去哪里找,忽然,林满月看到不远处,两树之间扯了根绳子,晒着几件衣服,顿时眼珠一转,向元竹神使了个眼色。 元竹神马上会意,他们这样象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虎族勇士颇多,大都武艺高强,一旦被发现,想脱身可就难了,于是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衣服拿走,到无人处,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往身上套,这才发现,居然全是女人的衣服。 元竹神手里提着衣服为难。 “喂,现在顾不了太多了,快穿吧,这样安全些。”林满月劝讲完他。 没办法,元竹神只能硬着头皮将衣服套在身上。 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先去找水融的解药,但是太医院位于王宫的何处呢,他们转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在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僻静处的小院的台阶上休息,这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虎族的王宫还真是莫名其妙,连块牌子都没有,让我们到哪里去找?”林满月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扭头往身后那两扇破旧的门上看去,“反正这里也没人,不如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怎么?” “好呀。”元竹神一晚上没睡,也觉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再接着找。 两个人起身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都看不了本来漆色的破门,就在推开的那一瞬间,上面还往下掉土,看起来真的很久没住人了。 “王宫里居然有如此破的房子。”林满月感叹着,虽然这房子很破了,可仍然能看得出,曾经也是一座高大宏伟的建筑,不过是年久失修荒废了。 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些简单的桌椅,虽然破旧不堪,但总算有个坐的地方。 “要不,我们还先找明宁吧。”林满月尽管变了思路,闪身用衣袖擦了擦椅子,坐下了,只要找到明宁,还怕找不到水融的解药吗? “嗯。”元竹神点了下头,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人在这里眯了一会儿之后,肚子咕咕叫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点吃的,水融的解药不好找,但吃的东西应该不难找吧。 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外面,忽然想到身上穿着的是虎族王宫里宫女的衣裳。怕什么?越是鬼鬼祟祟的才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挺直的腰板,大摇大摆走去。 “你们俩,过来,过来,”就在两个人顺着走廊行走的时候,身后的一间房的房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老的宫女,冲着他们的背影招手。 “是叫我们吗?”林满月咂了下嘴,很低的声音问身旁的元竹神。 “应该是吧。”元竹神比她还紧张呢,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衣裳。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叫你们呢,快点过来。”那年老的宫女似乎对他们没有马上过来而感到非常生气。 若是头也不回的跑掉,势必会引起对方的疑心,因此,还是硬着头皮转身迎着老宫女向往去,林满月也生怕元竹神露出破绽,将他挡在身后,元竹神自然也垂着脑袋,但他比林满月高出一截的身高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你们俩是哪宫里的,怎么眼生的很?”老宫女翻着稀松的眼皮打量着他们二人。 “我们刚进宫没多久,只做些粗活的。”林满月低着头回话。 “你们俩跟我来吧,安排个事给你们做。”老宫女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转身就走。这下倒好,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反而被她拉去干活了,林满月心中暗不爽,好在这个老宫女眼神不怎么好,愣是没怀疑元竹神,希望她只是吩咐做点小事,做好之后,能马上脱身。 什么味道?林满月与元竹神不约而同的抽动着鼻子,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难道是王宫里的御膳房子?刚才心里一慌,居然不饿了,现在闻到饭香,肚子顿时又叫起来。 “我看看好了没有。”走在前面的老宫女似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一会儿,你们俩把饭菜送到灵越宫去。” “灵越宫?”林满月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了,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忙伸手捂住了嘴,心里在想,不会是白芷晴所居住的宫殿吧? 对啊,这里就是御膳房,跟在老宫女身后走进去,看到正在忙碌着的厨师们各司其职,靠近墙的地位有一排很长的案子,案子上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饭菜。 “花嬷嬷,您这么早想过来了?”看上去是御膳房的管事的见到这个老宫女后,忙陪着笑脸迎上来。 “王后娘娘吩咐了,公子的膳食要早点送过去,我敢耽误吗?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做好,我马上派人送过去。”管事殷勤的迎着她。 “不必了,来的时候,正遇到这两个新来的,就让他们送去吧。”花嬷嬷倒是爽快。 一听到公子,林满月立时心中一动,难道是因祸得福,能见到明宁了?灵越宫就是明宁所居住的地方吗?与此同时,元竹神也是两眼放光,他对明宁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有明宁帮忙的话,就能找到水融的解药。 “这些就是公子的膳食。”管事将他们引到案子旁,用手指着案子上两个托盘。 元竹神与林满月原本就饿了,见到这些美味的饭菜,感觉更饿了,恨不得立刻抢过来,饱餐一顿,不自觉咽着唾沫。 “你们俩,动作快点,送到灵越宫去。”花嬷嬷转身吩咐着他们俩。 “是。”林满月答应一声,伸手端起了一个托盘,元竹神也随之端起了一个。 原本以为这个花嬷嬷会头前带路的,因此,端起托盘之后,并没有马上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花嬷嬷见他们俩呆呆傻傻的,很是气恼。 “您不跟我们一块去吗?”林满月赔着三分小心?小心。 “那叫你们来干什么呀?”花嬷嬷显得极不耐烦的翻着皱巴巴的眼皮看她。 林满月忙垂下头去,“嬷嬷,我们进宫没多久,这宫里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常会迷路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怕的样子。 “真是没用,连路都不认得。”花嬷嬷想必已经在心里后悔找来这么两个棒槌级的人物了,“出了这个院子,往前走,看到一片竹林之后,就往东一直走,就看到灵越宫了。” 闻听此言,林满月心中暗喜,忙答应一声,与元竹神一前一后往外头走。 “这两个人怪怪的。”管事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目送他们俩的背影走出了御膳房,还跟到门口处,直到他们走出了这个院子。 “不过就是想偷懒不干活罢了。”花嬷嬷鄙视的嘟囔着。 且说元竹神与林满月离开了御膳房,各自望着手里捧着的饭菜,那种想要伸手去抓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喂,明宁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不如我们替他分担一下怎么样?”元竹神还没来没有如此的饥饿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满月忙点头。 元竹神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产,一眼看到了前面长势茂盛的竹林,向林满月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加快脚步,进入了竹林深处。 竹林里居然还有一块石头,虽然不太平坦,但足以将托盘放在上面,两个人二话没说就将手里托盘放在上面,彼此对视一眼,提起放在托盘里的筷子就各自吃起来。 原本还想吃一半,留一半,可是一吃起来,就刹不住车了,直到吃饱了,才将筷子放下,这才发现,两个托盘里的饭菜被他们俩吃去大半,怎么办?公子要吃他们的剩饭吗? “来,倒在一起。”林满月二话没说,站起来,就将盘子里的剩菜剩饭合二为一了。 “这样行吗?”元竹神还有些担心,在旁望着她的举动。 “行不行的也如此这般了。”林满月冷哼了一声,“不吃就饿着,饿死才好呢。” 将两个托盘里的饭菜合二为一,林满月走在前面,元竹神捧着托盘跟在后面,看到盘子里混合在一起的菜,想必明宁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饭菜吧。 吃饱了,两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就照着花嬷嬷的话说一直往东走,走出很远了,也没看到灵越宫。 “我们不会是走过了吧?”林满月问元竹神。 “应该不会,我一直看着呢。”元竹神打了个饱嗝,羞愧的立怒垂下头去,堂堂侯爷,吃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吧。 林满月冲着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我吃的也好饱。” 一听这话,元竹神抬起头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宫女,林满月与元竹神忙屏气凝祯,略垂着脑袋往前走。 “你说那天来参加公子婚礼的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其中的一名宫女边走边说。 “那应该是一对情侣吧,也许是公子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我看不象,单是王后娘娘把公子关在灵越宫,此事就不简单呢。” “对哦,听说公子连挖地道的办法都想出来的。” 说话间,两个人与林满月二人擦肩而过。 挖地道?林满月心中一动,明宁何等高傲的人?居然在家里挖地道?这倒是个笑话,与此同时,元竹神也在心里想象着明宁挖地道被发现时的狼狈样子。 “这里就是灵越宫了。”林满月看到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随即目光落在两扇紧闭的宫门上,明宁就在里面,推开这扇门,就能见到明宁了,心里不禁不阵的忐忑,不晓得见面之后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林满月上前推门,没推动,再次用力一推,还是没推动,回想那两个宫女的对话,此处应该重兵把守才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侧身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屏气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管了,直接敲门。 敲门声着,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谁呀?”一听就是夜雨的声音。 林满月立时跳开,她跟夜雨可是势同水火,转念一想,她都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怕什么? “送饭的。”林满月站在门外回了一声。 “送饭的怎么送到这儿来了?”夜雨似乎感到很意外。 不送到这儿送哪儿去呀?林满月原本听到夜雨的声音就很不痛快,“是花嬷嬷让我们送到这儿来的。”明明刚吃饱了,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想是老糊涂了,你们再往东边走,那边有人。” 还要往东走呀?林满月都有些不耐烦了,为了能见到明宁,那就走吧,抬头看这宫墙,也不是很高,明宁不会连这都跳不出来吧,那么高的城墙他都照跳不误的。 林满月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纵身跳起,原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跳上墙头就跟玩儿似的,就在她飞起来的瞬间,脑袋如同撞上什么东西似的,立刻给顶了回来。 “轻……”元竹神刚要叫她的名字,马上想到这是在虎族的王宫里,立马警觉的四下扫了一眼,“你没事吧。” 林满月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明宁出不来,原来这里整个都给封住了。 好!就往东走吧,与元竹神两个人又继续往东走,果然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路边。 “干什么的?”不等林满月二人走近,那便问。 “送饭的。”林满月心里暗自叫苦,一堆剩饭,对方会看不出来吗?原想能亲手送到明宁手里的,谁知还要经过这一道工序。 “给我。”那名武士没好气的上来就从元竹神的手里夺过去了,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再抬头看元竹神。 元竹神怎么说也是男人,生怕被他看出破绽,忙把头一低。 林满月忙解围,“花嬷嬷说了,这是公子点名做的菜。” 那名武士仍半信半疑,“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转身走去。 林满月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前面是一堵墙,他这是要去哪儿呀?就在她在心里疑问的时候,这个人端着托盘,居然在墙根下消失了。 等一下?难道是看出了破绽?林满月向元竹神元竹神使了个眼色,若是被发现,就只有打出去了。 正想着,轰隆,那名送饭的武士从墙里面飞出来了,看样子是被人打出来的,不但飞出很远,还狼狈的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武士一翻身起身怒冲冲的走向林满月,“你们……” “怎么回事呀?”林满月装出一副很慌乱的样子。 “是谁让你送这些剩饭给公子的?”抬手抓住了林满月的衣领。 “别急嘛,你让我去跟公子说,可能是他忘了,我提醒他一下。”林满月示意他松手。 “你?”武士的手松开了,“王后娘娘说了,任何人不得进灵越宫。” “不是吧,你看。”他话还没完,林满月就看到从墙里走出一个宫女模样的人,似乎是受了惊吓,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是伺候公子的宫女。” “我也是宫女嘛,你让我进去跟公子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免得你们也跟着受气不是?” 武士想了想,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理,“好!你进去吧。”用手一推,林满月就被推进墙里边去了。 元竹神随即要跟上去,却被拦住,“我们是一起的。”他已经非常努力在学女人说话了,心随之一沉,若是被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扮女人,那得多丢脸呀。 “那也不行,在这里等着。”武士摔了个大跟头,自然是没好气。 元竹神生怕执意要进去,会引得他们怀疑,便退开去,与这两名武士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等候着林满月。 且说林满月进到墙里之后,看到了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假山凉亭,倒象是王子居住的地方,而且抬头能看到天,与别处无异。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迈步上了台阶,看到殿门虚掩着,便推门朝里瞧。 许是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还没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听到迎面飞来一声怒吼,“滚——” “明宁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让他们再送些饭菜就是了。”这是夜雨的声音。 林满月这才看清,明宁坐在桌边的椅子,正气乎乎的喘着粗气,旁边站着的夜雨正安慰着他,地上是散乱着的是林满月与元竹神吃剩下的饭菜。 “你也出去。”明宁面对夜雨时,声音明显要轻缓很多,但还是透着极大的不耐烦。 无意间,明宁看到了站在门外,却探着脑袋朝里瞧的林满月,颇感意外,她怎么来了?起身向门口走来。 “明宁哥哥。”夜雨撒娇般的挽着他的胳膊。 明宁抬胳膊推开她,两只眼睛怔怔的盯着眼前的林满月。 尽管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穿着宫女的衣裳。想必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林满月故作洒脱的理了理头发,端正的站在他面前,“公子金安。”夸张的躬了下身体。 “林满月。”明宁全明白了,就说也没人敢拿这样的饭菜给他吃。 “殿下,这饭不好吃吗?我可是事先尝过了,好吃得很。”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夜雨一见她,立马闪身挡在了她与明宁中间,似乎是怕她会将明宁抢走似的。 “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林满月轻声摇了下头,如果夜雨还是之前那样,她会毫不手软的动手,但眼前的夜雨智商应该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让她着实下不了手,之前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可怜别人。”明宁冷冷的说,明明心里是极想见到林满月的,但身为虎族王子的尊严和骄傲却让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根本不把林满月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本来呢,是打算救你出去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可走了。”林满月然后冲明宁淡笑道,转身就走。 “你……”好容易来了个救星,明宁岂会轻易错过?但求人的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明宁,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吃了你几口饭吗?至于发这么大火?”林满月抬手放在他胸前,将他往里一推,迈步走进房来,装腔作势地环顾了下房子里的摆设,“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呀,相当于皇宫里的东宫吧?” “你是坏人,快点出去。”夜雨用手指向门外,命令着她。 “你是谁呀,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林满月傲慢的瞅了她一眼。 “我是明宁哥哥的老婆。”夜雨再次挽住了明宁的胳膊。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林满月抿嘴微笑着面对夜雨。 “不晓得。”夜雨纯真的如同孩子了一样摇了下头。 “那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娘。”林满月一字一板的讲完,并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明宁,这不是明显在赚人家便宜吗? “林满月。”明宁低吼一声,“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林满月不再理会夜雨,而是直面明宁,“比你起始乱终弃,停妻再娶,我这算是过分吗?”忽然语气一变,“算了,这个我先不跟你计较,怎么样,跟我走吧。” “怎么跟你走?”明宁不屑的瞅了她一眼。 “因为你是我儿子的爹呀,你若不是我儿子的爹,我怎么费事巴拉的来救你呀?” “我让你救了吗?我用你救吗?”明宁丝毫不领她这个情。 “反正我已经来了,就由不得你了,而且我的人就在外面,随时都会冲进来。” “明宁哥哥,你不要跟她走,她不是好人的。”夜雨紧紧地拉着明宁的胳膊,生怕他会跑掉似的。 “他是我男人,我必须要带他走。”林满月早就想好了,她要努力的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决不能放手。 “不,我们已经成亲了。”夜雨眨着一双秋波似的眼眸跟她讲着道理。 “小雨,你坐下。”明宁将夜雨按坐在椅子上。 “不要。”夜雨以为他要跟林满月走,屁股下面如同装了弹簧一般弹起来,“明宁哥哥,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晃动着他的胳膊。 明宁看向林满月,凭心而论,他是想跟林满月走的,但又不忍心丢下这样的夜雨,一时之间,难以取舍,“满月,你看我现在能走吗?” “那你是想一辈子留在这里跟她过日子吗?”明宁的反应令林满月的心往下沉。 “我当然放不下你跟元小谷的,给我点时间,让我安排好一切,就会去找你?找你们的。” “时间?”林满月冷笑了一下,“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明宁,别忘了,我也是个女人,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你认为我会很高兴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宁一直想不明白,他要成亲的事,林满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来到明虎山的,尽管千百年来,明虎山并不是个闭塞的王国,也会与相邻的部落有所往来,彼此之前有贸易往来,但林满月的到来,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我知道你们虎族的规矩,特别虎族的王室,是不允许与外界通婚的,所以,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怪你,但你必须跟我走。”林满月严肃而认真的对他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曾经,我想过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一切的,包括我王子的身份,但现在,我放不下了,你也看到了,夜雨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我的父王母后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那你就要放弃我吗?”林满月原本还想提元小谷的,她不想用元小谷来要挟明宁,毕竟生下元小谷是她自己的决定。 “好个坏人。”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防备夜雨居然悄无声息的拿起了旁边的一只花瓶,出其不意的向林满月头上打去。 当林满月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躲闪了,花瓶就硬生生的打到她的头上,随即碎开,四下飞溅。 “满月。”明宁来不及责怪夜雨,闪身抱住了林满月,当看到林满月安然无恙正冷冷地瞧着他时,不禁愣了一下,一只花瓶嘛,以林满月的功力,想必伤不到分毫。 林满月原本怒极,但当看到明宁焦急的反应时,心下略感安慰,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在乎自己的,只是处在两难之中。 一转脸,看到一旁的夜雨,林满月闪身从明宁的怀中挣脱出来,飞起一脚就向夜雨踢去。 “不要。”明宁闪身挡在夜雨前面。 林满月的腿停在空中,逼视着明宁,“你没看到她打我吗?”恨声的,仿佛在怪明宁是个瞎子,只看到自己打别人,却看不到别人打她。 “她现在的智商相当于几岁的孩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明宁替夜雨解释着。 “你就要守着她过一辈子吗?”林满月决定直接跟他摊牌,“我可没有太多的青春可以浪费,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一把拉起明宁的手就要走。 夜雨被明宁挡住,虽然十分的惊恐,但却并没有放弃攻击林满月,就在林满月拉住明宁的手腕要走之时,她再次突然袭击,抓住林满月的胳膊,低头就咬。 “你——”林满月手腕上一疼,抓住明宁的手松开,这次她可不会手下留情,飞起一脚就踢去,夜雨被踢飞出去,低头看时,手腕处两排血红的牙印。 “明宁哥哥,她打我。”夜雨坐在地上,大哭着。 明宁能责怪谁呢?似乎谁都不能怪。 “你已非我认识的明宁了,就当我没来过。”林满月对他很失望,如此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不值得她等待了。 “满月,我跟你走。”明宁终于恢复了他曾经的果断,他对夜雨没有爱,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之所以不忍离去,是不想伤害她,但继续下去,受伤了就是自己,他将饱受对林满月的相思之苦,因此,在林满月失望的即将离去之时,他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