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都在》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青城,唐华乳业集团。 我与他的相识算得上有些时间,不过用有些时间形容十几年或许太过轻巧,但是我只能用有些时间来形容我们的相识,因为在十几年前那一天之后我们再无消息,像是从彼此的生活中消音、擦除。 原本我也以为接下来的几十年,我们依旧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彼此选择的路从一开始就是分叉路口…… 不……不是分叉,而是平行线。 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时候我们选择的路突然间发生了九十度的转弯,而会在不久之后遇到彼此,如果那种瞠目结舌可以形容我当时的状态,那么我比瞠目结舌多了一点傻缺的样子。 当我再次见了他之后,我几乎是一种慌乱的脚步,穿着白大褂一口气跑下六楼,绕过大楼后,走到大楼右边的草坪上,待在那个小花园的墙根下。 我试图安静的自己呆在角落,仰望着天空的阳光,然后闭目思索,是不是自己的梦没醒,如果梦没醒那就继续睡会,好在自己这么多年做了很多帅哥撩我的梦。 现在多一个梦少一个梦都无所谓,即使告诉了别人也只是当做一个经年流月不值得多细嚼的梦而已。 那天,初春的天气,各处盛开的桃花、梨花、樱花。 淡淡花香包围唐华这个乳.业工厂。 前几天沙尘暴袭卷这个在远郊外建起多年的工厂,孤独中的工厂有种特有的坚强,天蓝色的顶棚上浮着薄薄的沙,而今天异常的有种春天温暖的样子,微风不燥,阳光倾泻,天空湛蓝,空气清新。 因为匆忙的逃跑我的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又因为还有些微微凉丝丝的就纠结的还是穿着白大褂,伸手摘了戴着的白色无菌帽,当我双手插兜继续看向那些淡粉色的花骨朵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一个远处走来的人,那个我多年未见的人,飘然的离我近了那么多。 而我神思远方,目光也只是停留在漂浮的花瓣,然后闻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因为我对味道很敏感,或许其他人根本不会闻到。 再想起刚才的事情,我…… 这几天研发中心开始新品的品尝工作,不过这次品尝安排了几个其他几个工厂的人过来,对于其他工厂,可能很多人不了解。 唐华建厂最初在1998年,第一批工厂命名为唐华一期,后来的近二十年建厂的工厂分别叫做唐华二期、三期、四期、五期,到如今现在我所在的研发中心是八期,总部的八期都聚集青城远郊的这里,其他各地的事业部不算其中。 以往前来品尝的人都是八期生产工厂或者行政的工作人员过来品尝,这次特意将其他几期的人调过来一部分,可想而知的重视程度。因为毕竟当下很多乳业产品竞争激烈,越多的品尝数据,越能够准确的把控市场的认可度。 我从毕业开始,经过似乎是千难万难的重重挑选后,进了唐华这家国内数一数二的乳业集团,而且是最新工厂八期的研发中心,那种打心底而来的小骄傲占据我了好长时间的状态,不过好在一进来,我没敢嘚瑟,毕竟这里在我后来知道的样子里,如同古时的后宫三千一般勾心斗角,一个小脚鞋给你传上来,你就有可能因为抵不住压力而离开,所以我是那种夹着尾巴过得人,毕竟上面没人,下面没个帮衬。 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单纯研发中心的研究工艺方面的,人家称为的工程师。 …… 过来品尝的人,很多我们都不能直接见上,因为品尝间同研发实验室有点距离,我与他的撞见,有种命运般的巧合和时机,就像生来要有一颗炸弹炸到我们的面前。 这次品尝,很多都是第一次来的,引导的人手不够。 我在路过品尝间的时候,下意识跑去疏导一下堵在门口的一群人,顺带着告诉他们,进去就点自己认为口感合适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管,然后告诉他们出来可以领一包纸巾算是酬劳,感谢他们的配合。 然而,就在我严声厉色的说话时候,身后进来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极度浑厚,但很温和,似乎有些许俯身,我虽不算矮,但在中心里穿着工作时候的那种平底小白鞋,所以回身过去,我几乎是仰头看着他。 他——贺一之。 那一刻,真的是懵,接着懵,双重懵,你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自认为IQ还行的脑袋,那一刻全然用不上,转身不对,继续看着不对,说话不对,就像我们那个年代最喜爱的磁带卡带的那种感觉。 曾经那个帮助我学习的同桌,其实,或许都能猜得到不单单是帮助我的人,所以,才有了那一刻我的状态。 然而,很快,我的脑中发出一些信号“他在这里做什么?没听说有招聘啊?走错了?不对,研发中心在六楼,一般游客都不可能上到这里,那么?” 所以,我赔上一份假笑,呲着嘴扬起嘴角,然后问道“你?” 也很快,他说了一句“我来品尝,来的晚了,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吗?我第一次!” 真实而不虚伪的客气,就像我们只是第一次相见。 没等我说话,旁边的同事张亚从品尝间出来叫着,“快点还有一个空位,他们应该快结束了。” 而我望着张亚,有点恨,也有点爱,恨她为什么不看清楚我想多看会他,爱她竟然及时的解脱了我的窘境。 他走了,就那样从我的身边路过,我的眼眸几乎是仰着头跟着他划过的路线而注视着。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品尝间,那在品尝间停留一下的背影依旧那么熟悉。 …… 此刻,我以为,我跑了就少了他出来再次相视一下的尴尬。 原本我以为躲进研发中心我可以逃得过,但是,我自己打败了自己,因为我害怕自己伸个脑袋再去看他,或者在那里待着我会痴痴的等着他。 如今,不同曾经,我们没有当年的一眼万年。 如今,不同曾经,我们没有当年的强烈电流。 如今,不同曾经,他似乎早已忘了我。 所以逃跑也是为了逃开很久没有跳的异常活跃的心脏。 然而,即使我逃了,还是没能躲过,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仰望的花骨朵,然后还是那厚实的声音传来,那种音质如同初春时节特有的冰凉,让人听着异常舒服。 可我下意识动作反应让我失望了,我几乎有点跳到旁边,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在他面前,我觉得这样的自己还是失分的。 他说“盯得它都谢了。” 我说“说明我有魅力。” 这句话说明我的智商还在,完全可以跟得上调侃,而且对过往成功逃开,毕竟如今的彼此说话到什么程度都需要仔细的斟酌。 他说“确实很有魅力……让……”话未说完就听他的手机响。 他转开看着我的视线,绕到一旁接听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只是跟着他低头和仰头的动作我可以判断电话的进度、以及电话另一端的焦急。 我再次想要逃脱的心里又一次涌上心头,所以,我趁他眼神过来的时候,用手势示意了一下研发中心大楼,意思是我要走了。 而且我也真的迈步离开,不过…… 在我无法判断后面是什么样子的动作下,我的后衣领正中间被揪住?挂住?以至于当时我的判断是,我像是被一个钩子勾住衣服,将我吊起来一般,不过那一刻我感谢了一下多年来自己体重的积累,所以,只是白大褂跟着朝上揪起,而我跟着稳如泰山的停下脚步。 不大会,我就听到一句“等会……” 我回答“哦” 不过也伸手摸着揪着我的东西,其实如果判断是树杈子我也相信自己可以办到挂到树上,我的手一直伸到后脑勺,我还是试图揪开的动作,不过很快我被一阵强电流给击到,然后放了手,因为那是贺一之的手,手背柔软,可手指有些粗糙,我联想到这次基本都是选的工人过来,难道他在其他工厂做工人,还是包装工那种,更或者装卸工。 梦醒和梦碎真的很快的让我顿觉春天的寒。 我并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只不过当年风云人物,如今竟落得如此地步,我也有点感叹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也由不得我想更多,他依旧抓着我的衣领绕到我的面前,直到站定在我面前,才松开高高犹如挂钩的手。 “你的手机呢?”他说。 “……”我还是慌张的找着身上,白大褂兜里,裤兜里,其实如果我多想一秒我就可以直接告诉他,我没带手机,可我还是失控了,我的手机在保管箱里,做实验的时候从来没有带手机的习惯。 随后,我可能是一脸懵,不知道有多少紧张的成分回答“没带。” “我着急,所以……”他话为说完,就拔出我白大褂上兜胸口处的那个兜里其中的一支笔。 做实验的人基本上身上都带着三四支笔,否则你的实验数据有可能因为你的没带笔而忘记,因为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的数据,要脑子记住有可能你会因为一个记错而重新来过。随后,他翻起我的白大褂衣领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于这一连串的动作,以及我对他近在咫尺的操作是懵的,为什么见到他我成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其他人敢对我如此冒犯,可能我一个反手就将他放倒,因为平时的我是女汉子类型的。可是他,我没有那条紧张和保护自己的反射弧。 任凭他揪着衣领写完,之后匆忙的给我甩了一句,“给我打过来,否则,我把你过去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其他,我没说,也没来得及说,他就跑远,下了草坪,跑上那条干净的柏油路,似乎像是当年他在绿荫道上的步伐。 “留你手机上不就行了吗?”这是我的后话,看着他跑远的身姿,我才慢着呼吸说道。 不过如今细细想来,他的味道有些乳酪味,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哪里闻到过,他的发梢有些许的汗水,似乎在刚刚站着时候冲着太阳有些热。 他的眉眼还是那样炯炯有神, 一直到他消失,我才下来,走在石板路上绕道正路上。 踢着脚底的小碎石,我抱怨了几句,不过嘴角扬起来,不由自主的扬起来的那种,“你以为现在还能吓唬到我吗?” “过去的事,过去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和你有点故事吗?你以为大家如今听到这些故事还能怎么样,像那时候一样还能告老师,告家长?甚至……影响学业?切……”想着想着,我自己都觉得不屑,所以,我有必要考虑打不打这个电话,基本上不打的想法占领高地。 那么……我又顺手翻起衣领看着那个号码,不过他的字体还是那么好看,就连阿拉伯数字都写的端端正正的。 …… 回到中心,品尝已经结束,张亚在忙着收拾,我看了一眼里面大家忙碌的身影,觉得先迂回一下再回到实验室,所以,我就绕道品尝间同张亚收拾。 张亚看了一我一眼就直接说“你去哪里?刚刚那个男的找你,留了中心的电话和我的手机号,说是以后有品尝给他打电话,然后还问了几句你的情况。” 我惊呆,火呆,“我的情况?什么情况?” “问你在哪里住?男朋友是干嘛的之类的。” “你说了?” “说了!” “你怎么就轻易告诉他了呢,万一是坏人呢?” “他说是你的老乡,还说了你的外号奔奔,我能不说吗?”张亚转到另一个隔间,而我继续神思。 原来他说我们是老乡,或许只有我想多了而已,我们只是老乡而已,更或许他刚刚说的要挟的话也是我想多了而已。 他可能只会告诉别人我上学时候的一切糗事,比如老师叫我名字叫错的时候,我长长的反射弧下带来的笑话。比如,我那时候梳个短发基本就是个男孩子的样子。再比如我跟着他们一起逃课只有我被逮住的哭着喊他的名字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章 缘起 我继续跟着张亚问“还说什么了?” 张亚草草的回了句“还说,没有了吧?没了,我先去统计了啊,刚刚主管找你,我看挺急……你……” “啊?我的天,我先去了啊。” 我想起我还有个数据要在那会上报,天啊,这都一些什么事情。 中午下班,我也只是吃了口饭,然后继续做我的实验,忙碌让我能够忘记上午的插曲。 晚上,原本五点半下班,通勤车五点三十五一趟,如果这一趟坐不上也只是等到六点半的通勤车,在我原意打算要加会班,然后坐上六点半的通勤车回去时候,我失算了,直接连六点半的车子也错过了。 等到我下了班,已经太阳落下去,初春的太阳落山的很早,所以出来已经是夜色的晚上。 刚走出工厂大门,闺蜜任然打电话,叫我一起吃饭。我才发现自己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加班那会我把手机放在一旁,调成震动还没有注意到来电。 电话只张亚打的,不是意外中的他打来的,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的电话。 我也在挂了闺蜜的电话后给张亚回了电话,张亚只是要约我吃麻辣烫,在没接通我电话后约了另外的同事乔红一起去了,我也识趣的挂断电话。 没有通勤车回去住所,大概需要三十多分钟的路途,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要赶上通勤车,一方面着荒郊的地方真的走夜路有点瘆人,还有就是还真的挺远。 我也抱着走路锻炼身体的理由,径直决定步走回去,虽然有很多黑车早已经在这条路上形成一定的规模和阵势,但是,我此刻信心满满的开始走着回去。 路过,四期的时候,路途还有一半多,夜风吹起初春的寒冷,让我不经打了哆嗦,紧了紧衣服继续走下去,路灯下,我的身影那么长,就像十四年前那一个晚上。 一排的厂房在路南排列而立,路北只是高高的树木,只有四期对面有一个独栋建筑,好几个银行的网点在这个独栋建筑里,走到这里,瞬间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吓得我突然间停了脚步,不过很快我镇定在马路上朝南饶了一下,绕开几个人而离开,通过扫过的目光,我看到好像是几个男的,说话声都是外地口音,不过在青城这里很少听到本地口音,这个工厂聚集了全国各地的人来打工。 但也有可能是混混,说话声都挺年轻,这也保不齐,所以,我只是下意识保留了安全距离加快脚步离开。 不过很快,后面有匆匆的脚步跟着我,那种蹭蹭的声音和微微加快脚步的动作真的让人毛骨栋然,而且我通过路灯投来的身影发现他就在我身后和我的影子重合。 而我除了继续加快脚步再无他法,我伸手拿出手机来攥在手里,顺带打算拨通闺蜜任然的电话,因为在这里打电话给任然绝对比警察来的快,但巧的初春的微冷让我的苹果手机瞬间关机,我那死灰一样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3章 缘起 机智的我开始仰头观察,看看上方有没有摄像头,以至于不要自己失踪了连人都找不到。抬头的时候,我都是轻松自然的,因为我怕他会察觉而加快他的动作。 但是,很快,我看到后面的身影举起什么东西高过头顶,我心中疑问“是要砸我的后脑勺吗?这要是把我砸晕了拖到旁边的树林里,我的老天,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抵抗。”所以,我停下来自己快速行走的脚步转头看过去,目光如炙能杀万千敌人。 后面来不及躲闪和停下脚步,直接和我撞了一个大满怀,我与他就这样进行了礼貌而优雅的拥抱。 当我下巴磕在他的胸膛前的时候,发出磕碰到上牙的声音。我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但都被紧张和急促而导致画面不清晰。 贺一之,那个人群中的一位,看到我后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而且,我判断的手中举起的东西,只是他抓起身上挂着的斜挂包而已,同时,因为我的撞上,我的脖子稳稳的套在了斜挂包的长背带里,我们就这样近距离的感受了一下彼此的呼吸。 “唐小卉”他无奈的看着我瞪着圆圆的眼睛说。 目光交汇是我们能够想起曾经稚嫩的时候。 如今,眼角有了淡淡的纹路,却发现彼此有种似是恍若当年的错觉。 他继续对我喊着“这应该是你的全责吧?” 顺带他取开套着我的背带,按着我的头将我推出一胳膊的距离,真挚的看着我。 而且他还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按照味道判断应该是吃的,而且加上上午的判断,他应该是去上夜班,包里带着干粮。 我也没示弱,伸手打了那只压在我头顶的手,仰头义正言辞的说“谁让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的?” “跟你身后,你就有权直接转身撞我啊?要是身后跟个车,你也转身撞啊,你碰瓷的吧?” “明明是你撞得我,你不知道走在路上要保持安全距离吗?” 他摇头,而且满脸的无辜表情,说道“不知道人还有……”跟着他将挎包挂在一侧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气急败坏的脸。 我们相视好几秒就那样彼此看着彼此。 甚至,我细细的看着逆着路灯的灯光下,那浓黑的眉毛映衬的阴影下黑亮的双眸中释放着什么信号,也在看着他高挺的鼻梁下淡红的嘴唇将要谈及什么样的词汇,他短而深黑的头发在春风中徐徐吹起,以至于他的一呼一吸都牵动着我的心跳。 他依旧是那样瘦高的身材,一米八几的高个,不过似乎臂膀变得宽厚,曾经像是挂着的衣服,如今显得撑开许多,似乎是壮实许多。 不过他的身高显得一米六五穿着平底鞋子的我矮了一大截。 他还是那样因为蹿高的个子有些微微的驼背。 他还是那样会用言语来调侃我。 他还是那样喜欢穿着黑色运动装,搭配黑色的帆布鞋。 他也还是那样让人沉醉于他的样子,因为他的眼底总是泛着一种让人醉心的底蕴。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摘掉了当年那个黑色框的眼镜,那个我们曾经最后一次见面他戴着的眼镜。 他也盯着我看,几乎出神的看着我的样子,我们对立而站,站成路边一座化石,也许在研发那一仓促的碰面彼此都没有看清彼此如今的样子。 我想或许他也好奇我,就像我好奇他一样。 我还是那样,简单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甲上,不过早已续起刘海成了长发中一缕,偶尔风吹起才可以看到我连耳朵都没有变。 我还是那样,像普通人一样的高额头、大眼睛,不太高的鼻子保证着我每天充足的呼吸,以及还是我那张不大不小、不薄不厚的嘴。 我还是那样,连脸颊都因为瘦小而显得不大的脸盘,就像他曾经一巴掌盖在我脸上,然后还说他的中指可以够得着脑袋中间。 我还是那样,依旧保持着96斤的体重,保证我在大风中不被吹跑。 我也还是那样,喜欢白色的衣服,就像此刻我穿着的白色毛呢外套一样。 那几个已经进了四期工厂大门的其中走的慢的两个回头看着我与他的对峙,指指点点的离开。 我脑中开始不会判断,此刻的他、曾经的他,让我对他坏印象、好印象重叠在一起,纠葛着多年来一直不愿醒来的梦,还有那份在心底日渐消退、减小的位置。 我也只是懊恼的转身继续回去的路,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一切,还不如不说。 他继续跟在身旁,仰望星空和四周随后低沉的说道“长得安全就一个人走夜路啊,挺厉害啊你?” “那是,我出来,应该别人担心威胁。”我不甘示弱,早已忘记判断他为什么还跟在我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4章 缘起 一路走,似乎我还挺愿意这样和他一路的溜达,当我渐渐压慢脚步,渐渐的我们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之后大多数都是问了问同学谁谁都过得怎么样,很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八卦一番而已,其他的任何内容没有提及。 到达公寓的时候,我们默契的停下脚步,我说“你也住附近?” 他思索带摸着头说道“嗯?嗯,就附近,你进去吧,早点休息。” 我点头,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嘴,所以就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我再次示意手机,摇晃着我那黑屏的手机说“手机没电了,回去给你打过去。” 他点头,站在原地冲我挥手。 绕过公寓的墙角,我躲在后面,听着他的动静,因为我想判断他是不是住在旁边的男生公寓,我也想判断他是不是特意送我回来。 只听,一阵急促的跑步。 我探出头去看着,他已经不在原地,所以我快速的跑上公寓楼,因为公寓楼可以看到那条去往各个工厂的马路。 站在四楼楼道看着他奔跑的身影,突然的笑意让我觉得自己似乎脸红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回了宿舍,躺下来就给手机充上电。 很快手机就开机,我也很快掏出包里装着的白大褂翻开衣领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声就听见他说“喂,您好?” “是我!这是我的电话!” 他回“好,我知道了” “哦,那个”我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忙音。 我那愤怒的劲上来直接将手机扔在床上,不过估计劲大了,我的手机直接翻过床铺掉到犄角旮旯里。 也很快报应来的特别快,手机铃声响了。 我从缝中摸手机失败,爬在床边伸手也失败。 在宿舍里找寻了一圈,拿起扫把勾出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停止,其实这期间我以为他给我回过来电话,我也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按错了或者其他的原因通话结束了,所以越发着急就越发出错。 手机勾出来的时候再一次呈现关机状态。 悔恨、懊恼交织在脑中,再次充电,手机过了好一会才开机。 不过开了机,看到电话号码,让我捶胸顿足,是任然的电话,约好的一起吃饭的,我走了几步竟然给忘了,而且她在后面巷子的食堂里等着我。 电话那头的任然抱怨“什么情况?”我能听到餐厅里乱哄哄的人潮,也感受任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那个,我手机没电了,你也知道我那个古董有点掉链子,所以回来充了电给你打过去。” “快点啊,点好的菜都上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这期间,我纠结要不要带着手机过去,万一他回电话我没带手机怎么办,可转而一想,我决定不带手机,希望只有降到最低才不会让失望冲击的更厉害。 我只身付了约,而且连包都没带,兜里装了点钱就下了楼。 小花饭店,一个上下两层的小饭店,东西很好吃,而且人也很多,传统中式美食。 任然坐在一进门右手边靠前的一个桌子前,进门我扫了一圈吃饭的人,才看到那个我熟悉的背影。 不同的是任然扎了一个丸子头,这对于她有些软趴趴的头发算是一种恩赐,因为她总喜欢用夹板弄各种发型,前段时间是大波浪型的,那几天又说要垫发根,现在倒是从后面挺顺眼,不过可以想象,任然那张瓜子脸、双眼皮的大眼睛,以及樱红、樱桃大小的小嘴,配着这个丸子头应该很好看。 任然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微笑起来的样子,她除了一颗靠左边的虎牙外,其他的牙齿都特别整齐,也就因为这颗虎牙她才有笑起来的可爱,因为她一笑就会被这个凸出的虎牙挂住嘴唇,笑完后她的虎牙上方的嘴唇总是迟一步回归原位。 你总会被她大部分嘴唇闭上,唯独虎牙漏在外面而格外注目,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一个劲的盯着她活泼大笑后,留在外面洁白的那颗虎牙。 我进来的时候任然低头玩手机,穿着长款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个高领的黄色毛衣,踩着她那个增高鞋底,毕竟她比较不热衷她158的身高,搭配着黑色的喇叭裤,从侧面看很清纯,也很青春。 当我落座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发觉我的到来,然后放下手机冲我微笑。 章节目录 第5章 缘起 桌上放着的一盘饺子和其他几个热菜已经没有了热气,任然说“要不要热一下?” 我拿起摆在我面前的筷子吃了一个饺子,含糊不清的摇头,带说着“不用了,正好。” 任然失笑,也夹着旁边的凉菜细品着。 不过,吃了几口饭后,我判断任然应该是有事,多年的老友几乎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我问“你怎么了?看你有点。” 任然喝了一口茶,随后又呼唤“服务员。” 远处传来一声“您好!” 任然喊着“倒点茶……” “好的,稍等”从始至终没见人影,但声音足够洪亮,足够让人觉得服务还挺好。 我看着任然低下的双眸,脑中也在不断的思索她能有什么事情。 “我今天遇见一个男的。让我觉得就是他的那种感觉。”任然突然改变了刚刚的沉闷,变得喜滋滋的。 我长舒一口气,落下心中的大石头“说说,什么情况,让万年的铁树开花了?” 任然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同宿舍好友,我们毕业后同时进入唐华,不过她没有从事本专业工作而是选择党政工作,这也和她上学时候好管事有关系,她在最初的唐华一期行政上班,位置离着公寓不远,只隔着一条马路,而离唐华八期最远,唐华八期在最东边,唐华一期在最西边,这也是时间发展的简单的历史呈现。 任然的感情经历我都知道。 刚毕业那会,她来到这里遇到过一个人,也谈过一段恋爱,男生追了她大概半年后,任然答应交往,而且交往了长达两年的时间,几乎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因为留在哪里而产生分歧,后来任然和我醉酒后说过她觉得自己在恋爱中就是个傻子,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早早谈好这些,要等到深陷其中才醒觉。 那个人在决定回到自己老家后,十分肯定的同任然商量,任然无助的不是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是恐惧去了他的老家她能干什么,所以在她也坚持的情况下,他们放弃了自己守候的感情,从此形同陌路,之后的四年时间任然从来没有恋爱过,有追求的人可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干涸。 今天的她,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已然是一个干练的白领,不过她突然说起遇到一个人,我还是很惊讶。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满脸堆笑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任然说“我今天中午在餐厅碰到的。” 听她说,我觉得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子。 中午的时候,很多人在餐厅里用餐,唐华的餐厅很大,各种美食都有,不过她今天去了炒菜盖饭那里,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等着打饭。 她穿了一件衣服,着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那是一件锁边在外的衣服,套了一件马甲露出肩膀和长袖的情况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的T恤是穿反了,她这件衣服已经招过好几次乌龙,几次乌龙下她已经好久没穿了,她也说实在是没个衣服搭配今天她穿的马甲,所以就拿出来穿上。 章节目录 第6章 缘起 没想到在后面的人竟然在她没听到、没看到的情况下议论纷纷,当她专注于前面糖醋排骨还有没有的时候,身旁走过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她说这个男生的时候基本上满眼冒着桃花,而且基本那就是个男神。 那个男生拉过她走到一旁,她原本怒火的心情在抬头看着他的脸时候瞬间熄灭。 此刻的她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述他的模样,用了很多高大上的词语,而且基本上她认定那就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 男生拉她到了一旁的角落,然后挡住她的身体说道“你的衣服穿反了,你去换一下。” 她的回答让我一口差点喷了,因为她离开的瞬间听到后面的人说“衣服穿反了”另外一个人捂着嘴笑。 她仰望着男生的目光说“为了吸引你的目光,我特意穿反的。” 男生甩手离开,她伸手抓住男生的T恤,但是好像她抓的有点不是恰到好处,所以男生的眉头涌现一副疼痛的样子,她也下意识的松开手,因为她也察觉到他掐住人家一点点肉。 任然基本上在我的面前就是一副前所未有的花痴相,如果不是多年老友,可能我会伸手扇醒她也不一定。 她继续对男孩说“能留个电话吗?” 我感叹的继续吃了一口饺子,顺便狠狠的蘸了一下醋,因为实在觉得她的这一波操作太油腻。 男生微笑后离开,拎着大概十多个盒饭,基本上大家都可以判断,应该是某个工厂倒班的,因为基本上只有倒班工作人员,才会在饭点派一个人过来打饭,然后在工厂里的小食堂吃饭,正常上下班的人都会到食堂吃饭。 她追了两步没能换来男生回头,就见人家大步离开。 不过她当时就脱到薄款马甲,露出T恤后背的刺绣,将马甲挂在手臂上继续排在队伍里等饭,她也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衣服,同时鄙视了一群人。 但她,从始至终都在微笑,因为她觉得他刚刚的样子很帅,她也觉得她自己沉沦在一个人的眼波里。 她讲完,我继续追问她“那没要到电话号码啊?” 她失落,没了刚刚的花痴,低头夹着凉菜喂到嘴里说着“没有……” 那种感觉真想揽她入怀,然后安慰安慰她。 我又问“那你有没有拍个照片,我看看我认识不?” 任然再次活跃起来,嘴角扬起,拿起叩放在右手旁的手机,说“还真有,我打算发到OA里问,又怕太招摇。” 我立刻回她“千万别,发OA里,不是他出名,而是你出名,而且OA你发进去你想挨处罚啊?” 她竟然淡然的回答“大不了通报一下,可能让我能找到他,通报算什么。” 我心中竟然对她刮目相看,而且越发好奇这是何许人也,竟然让她能如此的痴迷,看着她翻开手机,我竟然也有种莫名的期待,不过期待中,我竟然想起我今天上午和晚上的遭遇,想了又想要不要和她说。 章节目录 第7章 缘起 任然将手机递给我,看着相片,我呆了,因为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判断哪个是她说的主角,在我判断出现的脸庞里,那是一个有点黑,但着实有点丑的、模糊的侧脸横在屏幕,再往后有几个背影,所以我拿着手机疑问的问她“就他?”我指的是我看到的那个模糊脸。 她笑着,几乎是失控的笑着,然后指着那张侧脸模糊拖着的影子下后面的一个背影。 那背影也基本上被那张脸当了一大半,所以,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我估计她着急的想起拍照的时候人家正好已经走远了一点,然后,站在身后的她正好拍照又不巧从镜头里,横穿过一个人,所以就有了此刻眼前的照片。 我递给任然手机,继续吃着饺子,堵着自己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笑完,再次真挚的和我说“真的很让我心动,你要帮我。” 我点头,只是点头,没做任何表示,因为基本上找个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人就像大海捞针。 不单单是唐华的人有多少,就加上车间的人员都是倒班,倒班的时间和行政班完全不一样,再遇见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别说找到。 …… 饭后,任然依旧一副激.动兴.奋样子,带我去了附近的KTV唱歌,我们俩从大学开始就经常相约去唱歌,不是因为唱的好听,纯属是为了去鬼哭狼嚎一番宣泄一下自己心绪。 而且一般去唱歌不是她心情有问题,就是我心情有问题,今天从她开心的给我讲述她的艳.遇,我其实能够感受她打心底而来的一种难过,似乎她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他,也似乎像是她想起了曾经那段刻骨的爱。 我们在KTV从来没有什么不测,因为多年来已经总结了长相平凡、身材平凡、唱歌一般很难吸引眼球,也深深的领会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再加上唐华这里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是提供给唐华这座工厂的,所以,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大家相遇都认识。差不多的人群中我们都熟悉,这样看起来其实唐华这地方还挺小。 晚风吹着皮肤,吹得任然的头发朝后散乱着,灯光下干净的马路和偶尔穿梭的车辆。 我同任然踩着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远,远郊的这里,过了九点多点就很安静了,外出的人们早已回来家中,我们丝毫无所顾忌的进了KTV,开始一首接着一首的唱歌。 她点了很多伤感的情歌,借着昏暗的灯光下撒着自己的泪水,而我也在前不久听说任然的那一任已经结婚生子,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他。 我没有过多的看任然,顺着她点好的歌曲后面,我点了几首五音不全专业户必点的喊嗓子的歌,喊出来即使不在调上也觉得不那么尴尬。 轮到我唱的时候,任然被我逗笑,因为任然唱歌很好听,或许这是我对她最为羡慕的一点,当我连喊着唱的歌都跑调的时候,任然举起话筒温柔的说“唐小卉,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缘起 我继续陶醉,因为其实我也有心事,我惦记着我的手机,惦记他有没有打过来电话,如果那时候他在上班出来给我打个电话很不容易,万一他打过来,而正好我不在怎么办,他会不会误会我。 此起彼伏的音浪就像从天上降下来一般,砸中我整个脑袋,震的我脑袋都发懵,任然看着我陶醉唱歌也没揭短,认真听着我唱着然后看着屏幕上放着的MV。 直到歌曲都唱罢,任然主动结束这一切,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路上,我再次问任然“你会想他吗?” 她知道我说的是她之前的男友。 任然转身突然看着我,认真的问“你会想他吗?” 任然知道贺一之的存在,因为除了贺一之我连个拿得出手的另一半都没有,感情对于我来说基本都是封锁的状态,不是我矫情,而是我也不知道就怎么到了现在这地步。 我摇头,然后朝前走去。 其实,当初告诉任然和其他几个要好的同学贺一之的事情,完全是他们怀疑我的取向,还怀疑我是不是傍着某位大款,在几番攻势之下,我只好拿出贺一之来挡箭。 直到任然进了她和同事租的房子,而我回了公寓。 任然和我当初都来到唐华工作的时候,因为时间的错开,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 任然的父母是青城市里的,而且是中产阶级的那种家庭,她的父亲的同学在唐华担任高管,所以直接打了个招呼就过来了,来唐华入职的时候有她父母陪同,而我毕业前三个月通过唐华校园招聘会面试进来的,她一过来父母就给她安排在唐华后面的一个小区里,那小区安保特别好,后来在任然坚持下住进来一个女孩。 而我来到唐华的时候,任然已经工作了几个月,任然说过要我和她住在一起,但是我没答应。 我其实一方面考虑自己经济无法负担租房子。 另一方面其实我担心闺蜜在一起太近了容易产生矛盾,我们俩基本是那种无话不谈的人,不想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让我们有隔阂,我也相信距离产生美。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想法,任然是一个很开朗、阳光、热情的人,她面对很多事情总会体现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态度。 好像对我们来说都是这样,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妥协,不愿意受委屈,能承担责任,能扛起岁月,能挑起大梁,这就是我们的态度。 后来,很长时间里,我和任然都默契的不提起搬过去住到一起,可能彼此都想保持一点距离,因为我俩还真的挺腻歪,尤其是我腻歪她。 我家离得远,亲人不在这里,同事又没有同学那么亲近,所以,我就比较能约她。 我们也会选择几个良辰吉日睡几天,然后彻夜长谈,八卦单位的事情,八卦同学的事情彻夜长谈后,我们会相对消失几天,不打电话、不发微信,就像彼此有损耗似的,需要补充,不管是话题还是身体。 章节目录 第9章 缘起 *** 此刻,在任然看不到的时候,我跑回去的,又气喘吁吁的跑上楼里,进了宿舍直奔手机跟前。 但手机,却什么都不显示,电话没有、微信没有、短信没有,我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机都很正常号,信号也满格。 坐在床边呆着的我才知道自己又戏多了。 失望砸醒了睡梦的我,让我不再想望什么,直接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光是拿起牙膏挤出来我就挤了两次,第一次刷牙挤出来没想到挤多了,然后迅速的将整个牙刷头塞进嘴里,使劲刷着,这么多年养成的节俭的习惯怎么能允许我浪费一点点牙膏。 刷牙的时候又走神了,就跟脑中回放很多的画面一样,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班的时候,直到刚刚任然问我的话“我想他吗?” “要知道实话吗?”我含着牙膏沫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然后镜子中的那个人点头。 我又含糊不清的说“不想。” 镜子中的那个人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是心中最好的人吗?” 我又含糊不清的说“有些人就像错过的风景,即使再美好也终究是错过了,即使他像神魔一样曾经占据你的心里,可你总有一样代谢了全身的细胞,然后尽然发现你已然忘记了他,即使一转身他还在原地,可你发现一切都已沧海桑田。” 镜子中的那个人低下头,我也只是漱口吐掉差点咽下的牙膏沫,然后放着水龙头洗干净面盆接了满满的水,直接把脸整个扑在水中,不会水的我不是不会憋气,每次遇到烦心的事情,我都会自己伸个脑袋趴在水盆里,后来很多人都说我属鸵鸟的,习惯性得藏着自己的脑袋。 当然,我只是脸部进了水里,耳朵还在外,不会水总还不至于不会保护自己。 安静的周遭让我清醒许多,这一整天我都想的太多了。 “噗……”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我吐水的声都很大,因为我想自己调整自己,其实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难事,这么多年唯一救了自己的只有自己,因为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让我养成了很多独自的习惯。 第二次拿起牙膏,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挤出来,在手里涂开,然后轻轻涂在脸上,可是怎么有种清凉的味道,一开始我以为刚刷牙可能闻到的是牙膏味,后来涂着涂着竟然发现起得沫和洗面奶完全不一样。 我拿起手边的以为的洗面奶一看,才顿时自己笑的差点刹不住,真正的洗面奶还在高高的架子上放着,手旁放着的牙膏被我挤了点还没有盖上盖。 我自己嘀咕“真是被我这天真无邪打败。”然后重新冲掉牙膏沫,重新挤了洗面奶洗了我瓷白的皮肤。 我妈曾说过,她对我所有的部位都没什么满意的,就只有我的皮肤,其实我因此得到过很多羡慕之词,有问我用的什么化妆品,有问我怎么保养得,有问我有没有什么秘诀,我都告诉他们——我妈生的。 众人竟然在不同的时间段里给我都投来“切……”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10章 缘起 25岁以前我都任性的什么化妆品都不用,洗脸都是一块旧式的佳洁士肥皂,后来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也突然发现自己熬夜赶出来一个实验结果的时候,自己眼袋很难再下去,而且会跟着眼角长起淡黄色的斑,那时候顿觉我要保养,我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的我,所以我开始按照大学时候学的食谱保持身材,也按照介绍开始用各种化妆品来保持我妈赐予我瓷白的皮肤。 屋外充着电的手机突然响起,贴在脸上半拉的面膜差点在我犹豫之下扯下来,因为其实我觉得那个电话比贴面膜重要。 但理智的我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要稳得住才能希望,要不徐不缓的接受所有要来的一切。 所以我不紧不慢的贴好面膜然后洗了手擦干,才走出洗漱间。 远远的看着手机显示,心凉了。 电话显示——亲妈。 对于她老人家如今给我打电话无非两点,找对象了吗?再就是谁谁给你介绍对象。 我倒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滑动了接听键,然后带着一副有点累的嗓音“喂,妈……” 我妈听着我的音关心我“小卉,怎么了?” 我答“今天做了一天的实验,累的。妈,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妈还在我们的老家,离着青城几百公里的河县,电话那头出现短暂的停顿,我还以为又是信号不好就直接拿开耳朵跟前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间,然后又按在耳朵上“喂?……喂……妈?” 我妈在电话的另一头急促的跑过来,“小卉,今天你大姑夫的表姐家的儿子介绍给你一个他同学给你,我问问你见一见不?” 我心想这八九不离十的猜测依旧这么准,我多想我妈有一天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是问我“小卉,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吃不吃得上啊之类的。” 而我妈作为长期混战在农村的农村妇女,除了加上年岁大了,其他的阅历根本没有长进,永远只问“找对象了吗?”而且乐此不疲的到处走亲串友的询问人家有没有合适的小伙介绍给我。 不过转念一想她老人家远在几百公里外也只能让我找个人照顾我自己,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脑中飞过的想法远比超级计算机算的快和准,我直接回答“见……” 或许25岁之前我会犹豫或者徘徊,如今加上今天贺一之对我的样子,我十分肯定我会去见,然后在电话里同我妈约定好,等人家再定了,然后再和我约定一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去创造那个一见钟情去。 不是有人说,走在路上永远都有机会和选择,停下脚步连遇见和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我妈被我这积极的态度打动,兴奋的在电话那头拿起手机晃着。 结束了相亲的事情,母亲同我寒暄,我也关心了老人家的情况,因为前几天才打回家里一点钱,所以我没提钱这一茬,万一他们还真需要,那我就把自己尴尬了,因为我没钱了。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漱间摘了面膜,洗了脸,等待中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我也无趣的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如果说我心中对贺一之会不会再来电不关心,那是骗人的,其实哪怕我们谈一谈当年的事情,哪怕老乡之间见个面聊个两眼泪汪汪的事情都行,总比这种陌生要强。 不过渐渐的,我将这一切归结为他上夜班,上夜班不允许带手机的,生产责任重大,怎么可以带手机,而且怎么可以儿女情长,然后至生产于不顾,所以,我不知道想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缘起 第二天一大早,我着急忙慌的起来收拾,因为实在是起的比平时晚了几分钟,这晚了几分钟对于我这个好磨蹭的人实在是致命的,所以我赶紧收拾完,跑出去正好赶上通勤车去了单位。 车子路过四期工厂大门的时候正好走出来一大批人,应该是下夜班的人,我使劲的望着车外的人群,没有发现里面有贺一之的身影,他没出来还是他已经走了在我脑中产生很多疑问。 我翻过扣放在腿上的手机也没有任何显示,就连加我微信也没有。 到了研发中心大门,我带上胸卡,脑中不断的在思索,也不知道脚步怎么惯性的进了公司。 实验室里竟然没什么人,张亚听到动静从旁边的实验室出来,一脸疑问的说“你今天也加班?” “加班?不啊……昨天加了一会弄完了。”我呆了一下扶了扶我戴上的无菌帽。 “那你周六来干嘛……”张亚翻着她的记录本,丝毫没发现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人在毫无准备或者不加思索的情况下,主谓宾的排序是不一样的,此刻张亚说的话完全符合她根本没看出来我不知道今天是周六,也没看出来我把今当做正常普通的工作日,更没有察觉我因为昨天那个人已经连同自己死掉的细胞都活跃起来,所有细胞都像是躁动的围观者,而出现的神经恍惚。 我才发觉刚刚通勤车上的人都很少,不经骂了一句“真蠢……” 也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是调成二货模式了,心里感叹“是啊,今周六啊,我的闹钟在周六不响啊,哎呀,害我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我来看看我培养的菌群……”我只是不想多说,也不想让自己这个事拿来成为中心里近段时间的笑话。 因为以我对张亚的了解,我要是如实说了周一的时候,张亚肯定和众小伙伴们说我干的好事。 张亚和我一起面试进来的研发中心,她负责是非工艺方面的工作,所以我们俩没什么冲突和竞争。 但是张亚据我了解是和中心的副主任有“关系”。 中心的副主任林通是一个已婚的快要四十的多金男,不但是在中心做研发中心的副主任,还和几个其他工厂的人合开了一个代加工厂,据说这几年随着市场的发展挣得盆满钵满也在合计着自己开发产品生产销售。 林通个子高高的,体型中等,不过属于上下匀称、长相也不错,浓眉大眼的传统式的美男子,加上岁月给脸上留下的纹路,林通看起来十分成熟、稳重、低调而且在多次的正面接触中还很温和、有水准,讲话直击要害,从不过多闲谈。 我对于张亚和他的事情完全是听同事七嘴八舌的说的,这种事情说得上捕风捉影也不一定,但说得上无风不起浪也不一定,就像我也是单身怎么不传我和林通的绯闻。 不过如果传我的绯闻我可能也不知道,绯闻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章 缘起 我正敲着个笔在记录本上,噔噔的走神,张亚悄不出声的走到我跟前,“想什么呢?” 又是吓我一跳,真是感叹你们这些人怎么走路不出声啊,我躲了一下顺着敲着笔的手都微微抽了一下,然后看着张亚看过来的眼神,我狡辩“脑算菌群面积,行不?” “行……你可以的……那你继续。” 她没说完,听到一阵的推门声,透过一间一间的隔间窗户看到是林通副主任进来,不过林通四下看了看实验室径直朝办公室去了。 在林通目光扫过我在的地方时,我瞬间低下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尴尬到那里,看着记录本上的记录,其实我脑中想的是离开?还是继续稳如泰山的坐着。 因为我属实不知道我对于他们两算不算是灯泡,要是平时工作日我肯定坐着,可是今天周六,只有我是来错了。 我再抬头看着张亚准备给她交代一下时,张亚望向走去办公室的林通的背影有些失神。 林通的背影真的有种风度在里面,大步挺拔的离开。 我曾经刚毕业那会也曾像个花痴一样偷偷看着林通,因为他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欣赏,或许那时候我只是对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和成熟带成功男的一种崇拜。 细细看着张亚,突然发现她有点可怜。 张亚个子高高的、瘦瘦的。 最新染的棕褐色头发透过无菌帽,衬着她的皮肤很白。 虽说她不是双眼皮,但是她的单眼皮却意外的很对称、很薄、很大,很明亮,让人看着着迷。 鼻子挺拔,像是侧着的脸庞一座巍峨的山峰,殷红的适中嘴唇永远都透露出一种性感。 我第一次面试跑前跑后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她就觉得不可方物竟是如此。 相比于我没有化妆,扎着简单的马尾,一副的学生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里的大家,永远都是带着无菌帽和穿着白大褂,但也丝毫不减张亚的气质。 顺着我看着她的脖颈,看着她耳垂上的两个耳洞,突然觉得,张亚戴着耳环出席活动的时候更美。 张亚回身看我,估计她觉得她的侧旁气息不太对,不过我很快躲开眼神继续看着记录本,然后回头对视着张亚,我说“我上午还有事,你要一直在的话,帮我随时过来看看培养箱里的东西。” 借口找的其实我也不满意,但说出口了,也只能如此,希望我们都没有被彼此尴尬到。 我决定不做灯泡,这个我认为的灯泡。 张亚似有心绪的,迟疑了一秒回答“行。” 其实,如果她需要我呆在这里我可以留下来,毕竟我一只单身狗,到哪都是一嘴一嘴的狗粮。 可是她的表情我什么都判断不了,或许原本他们就是约好在这里“密会?”,只不过突然冒出个我搅局。 我立刻起身,去了更衣间,换了衣服离开。 下到楼下,再回身看着楼上,我实在想不到里面在发生着什么,所以大步的离开。 路过停车场,看着林通那辆不大新的马自达车,我还会有点浮想翩翩,就跟一个戏精似的想着、想着把自己给逗笑。 章节目录 第13章 缘起 然而,在我后来知道的事情中,我知道张亚是要和林通分开,因为林通的老婆知道了张亚,而且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很长时间。 张亚不是害怕,而是如梦醒一般,觉得自己该摆脱这种底下情,她张亚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可林通竟然不答应,在我无神的溜达时。 六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房门紧闭。 林通揽过张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我真的离不开你……” 很久前,她因为“我真的喜欢你”而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底下关系,开始的时候林通曾说要离婚,然后和她结婚,后来闭口不提结婚的事情,只是每次以出差为借口来到张亚的家时,总是留下一大笔钱后就离开。 张亚推开臂弯,低下头看着自己泪水滑落在地板上,她撕喊却带着小心翼翼“我到底图你什么?” 林通低声的说着,“你不图我什么,我们是真的互相喜欢,难道你愿意离开我吗?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顺着话语林通走过来,再起揽着张亚在怀里温柔的拍着肩膀。 张亚奔溃了,她知道她离不开他,她真的很爱他,而且她从不认为她的爱不道德,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独白,她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污渍,她只是一种让她觉得世界美好的东西。 林通早已熟悉张亚的性格,所以在张亚缓和的时候,他继续说“好了,下周要去北京出差,你跟着去,到时候咱们去玩。”随后在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张亚。 张亚捂着小盒子,转了一下迎面抱着林通,抽泣了一下说着“我爱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吗?” 林通小声的说“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通才和张亚先后离开研发中心,那种出了研发大楼,左右张望的眼神就像特工要进行任务一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天依旧阳光明媚,微风不燥,这样的春日暖阳让人觉得舒意盎然,春天的气息铺满整个大地,树叶越来越绿,土地开始苏醒像是在呐喊,“都来吧。” 然而,这一天还有一个坐立不安的人——任然。 在我步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回去闷头大睡的时候,任然也去了单位,不过不是像我一样记错了时间,而是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考,任然觉得自己应该创造一些机会去遇见。 遇见是最大的幸运,可错过也是最大的悲哀,她不舍得放弃自己内心的煎熬的呐喊。 上午,只有她在办公室里。 任然的办公室我去过,不大几个隔断的办工桌坐着几个人,因为最早建厂时候设计的缺陷,导致在现在看来办公环境和空间都不舒服。 任然坐在靠着窗户的一个办公桌,窗台上摆着好几盆花,那是任然在分手后为了怀念买的几盆花。 逆着阳光看着光撒中的任然,显得忧郁而兴奋,忧郁是因为她这几天要来事。 兴奋当然是因为她遇见的那个男生,任然也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上午,而且忙的内容让后来知道的我感叹有些东西的力量太伟大。 章节目录 第14章 缘起 一整天,任然都没有联系我,而是上午忙完了,接着下午去买了几套衣服,这对于她来说破天荒,基本上在我们后来的很长时间里,任然都在践行支持互联网事业的发展,坚持着在网上购物,而且对自己的三围相当了解,反而她去实体店里买的时候有些时候店员还不太能介绍三围,所以越往后,她就越是在网上买。 这次可能还是因为那个他,所以任然着急的在实体店里买了衣服,基本都是品牌专柜的服装。 …… 林通载着张亚回了张亚的家,那是林通出钱买给张亚的一处房子,就在唐华工厂北边一处小区里,而且是一个高档小区,这套房子连单位的人都鲜少知道什么情况。 一进门,张亚原本要进厨房,被林通拽在怀里,猛烈的亲.吻。 张亚也很配合,就像两个猛兽在战斗,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大概一个月前,因为一条短信,林通的老婆发现事情不对劲,暗中打探了好几天,终于在一周后,拿着自认为的证据的质问林通“你的她什么时候处理?” 林通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毫不在意的说“说什么呢?” 他老婆也很淡然,顺着他坐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目视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随后继续看着林通,说“如果她还在,那就离婚吧!” 林通本就不想离婚,刚结婚那年他们生了个儿子,后来又生了女儿,现在两个小孩是他在家最大的乐趣,而且从来都没想过拆散自己的家庭,外面的女人原本就只是他的满足欲.望的工具。 林通站起绕过茶几离开,他老婆也跟着站起来,怒吼“林通,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通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妻子,也跟着怒吼“王晓雨,你一天除了怀疑我,还能有其他的吗?我每天面对那么多的女人,我都在小心翼翼的躲着,生怕有什么嫌疑,这还不够,还要你来质疑我。” 王晓雨是原来研发中心的工程师,后来调到生产工厂做了办公室主任,研发的任务和压力比较大,所以在考虑照顾孩子和减轻自己压力同时算是平级调了工作,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林通在中间运筹。 我之所以说自己夹着尾巴做人做事,也就是我真的没有个靠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说辞中,我知道这里很多是亲戚关系,也很多是情人关系,还有很多是同学或者其他的关系,反正这世上能有的关系这里都有,唯独我们这些奋斗青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的“饭”而且这饭吃的很顺畅。 王晓雨瞬间掉下泪水,原本压抑的心情再也抵不住话语的攻击和内心的奔溃,嘶喊着“林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信这二字一直是我对你的态度,可是,你真的对得起我对你的态度吗?” 林通心软了,也跟着内心的愧疚袭来,就像一种蚂蚁爬在身上的那种难受。 林通抱着王晓雨安慰着“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你也知道我接触的女的多,难免风言风语,而且难免为了竞争而陷害我。” 王晓雨仰着头看着熟悉的林通,她信了,因为在他们同在研发中心的时候,就有过这种事情,这次也不难免是她被上了眼药水。加上林通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二话,不管是孩子开家长会还是她生病需要照顾都是很细微的照顾周全。 林通吻了她的额头,但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声,他突然一紧,但王晓雨没有发现,因为那应该是张亚发来的微信。 在林通的心里,他短暂的愧疚根本不会改变什么,而且他觉得他做的是一般男人很难做到的。 他很会在两个女人之间斡旋,而且他也习惯了利用他们性格的特点来出奇招。当然这一面,是我们这些在工作中接触林通的人都无法看到的。 此刻的林通对待张亚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对老婆承诺时候的样子,猛兽逃出牢笼的样子大敌不过如此。 不大会,也许是林通久未见她,太过想念她的身体,所以他们尽情忘我的在一起,而且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宣誓他们的主权。 章节目录 第15章 缘起 我在宿舍里睡觉,睡得不亦乐乎,连同中午一起睡过去。 直到两点多醒来,完全是被饥饿叫醒的我在宿舍翻找吃的未果,决定拖着自己有点油的头发下楼吃饭去,一路上想了好多吃的,又在一路上看着一个个饭店而打消。 所以,我就一路飘着。 在唐华遇见个熟人根本不是什么事,何况我已经在这里将近六年的时光,六年足以让你退掉一层死皮长起新肉来,六年里基本上每个工厂都有几个熟人,因为各个工厂的检验室和研发中心在工作性质上是分不开的。 不过现在碰的这位是乔红,研发中心研发包装的工程师。 一个微微有些胖,身高一般,戴着酒瓶底厚的眼镜,脸圆嘟嘟的显得嘴唇小小的,其实乔红的眼睛很美的,不过长期戴眼镜后已经有点变形凸出来。 这可丝毫不影响乔红的可爱劲,中心里比起来还是数乔红最没心眼。 但这心眼对乔红来说也分事情,如果你说年底的单位晋升的事情,那乔红保证认真对待一丝不苟。 如果说让她八卦别人的事情,那么她会丝毫无保留的传递她听到的野说,有时候根本不管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后果,也不管这件事情的真实度,似乎过一把嘴瘾似得。 乔红和我关系还算要好,我并不清楚这是不是表面上的,而且关于张亚的事情都是她给我说的,说的有头有脸的,甚至我有时候觉得她的话,是不是有人故意说给她,然后目的要传递给另外一个人,因为乔红实在是一个嘴上没把门,心中没芥蒂的人。 南北的巷子里,西斜的太阳照到楼的另一侧,降下来的阴凉扑在乔红脸上,她远远的应该是早看见我,所以毫无顾忌的喊着“唐小卉……唐小卉……”一声比一声大。 而我左右看着小饭馆,还在思索着吃什么,脸上布满愁容和饥饿的难受,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听到乔红的呼喊。 直到乔红奔达到我面前,跳了两下她那肉肉的身体,喘着说道“喊你半天,你不答应。” 我笑着回答“正想着吃,饿的我,根本没听见。” 旁边呲呲啦啦的路过一个搬运垃圾的车,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带过一阵刺鼻的臭味,我拉过乔红上了台阶,不约而同的用手扇了扇扑面而来的味道。 乔红仰头看着店名,直接指着上面“阿娘炒饭”说道“吃这个吧,我陪你吃。” 她说完,我心中也就决定了,揽着乔红的腰就进去。 正好阿娘还在,其他的工作人员应该已经下班了,空留阿娘坐在吧台的后面发呆。 我也心想,正好给我们能做饭,我和乔红就坐在靠近门的一个桌子坐下。 刚坐下,乔红就焦急的对我说“你猜我刚刚在我们小区看见谁了?” 我其实知道乔红和张亚在一个小区,但是乔红也和很多同事在一个小区,可是除了张亚其他人不值得乔红激动的和我说。 我问“谁?”但我其实很饿。 眼巴巴的瞅着阿娘步履缓慢的走过来,不过没等她走近,我就直接说了“阿娘,要两个炒饭就可以” 乔红的话被暂时打断,阿娘也回身放下手中拿着的菜单,进了后厨。 阿娘留下她笑容,让我觉得很温暖。 再次听着乔红的话,我也始终张望着那个挂着门帘的厨房门。那个之前我都没细看的门,今在我饥饿的情况下,我是多么希望那个门帘早点被掀开。 乔红认真的说“我看到张亚了。” “哦,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但是紧接着后面跟着的人就让我惊呆了。” “谁?” “林副主任啊!” “那怎么了?”我也知道林通在她们小区是没有房子的,林通住在青城市里,而且是市里有名的住宅区里。 “那怎么了,他俩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你不知道吗?” 说实话,他们闹得时候我确实不知道,这个“闹”完全是大家将舆论制造到至高点。但当事人完全稀松平常的每天正常上下班,不过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确实有一个月没有单独见面,只是通过私有电话联系一下。 所以才有了上午张亚和林通的谈判,其实对于张亚这一个月她真的想清楚了,可到了最后沦陷。 “我不知道啊,前段时间我去外地培训,你又不是不知道?” 乔红瞬间醒悟,但依旧嘟嘟着她的小嘴,顺带感觉她脸上的肉都有点抖动的说“林通老婆知道张亚了,差点离婚,但不知道又怎么了变得风平浪静了。” 我瞪着大眼睛,哑然的看着乔红,乔红正要补充,阿娘出来了,端着两盘子炒饭,我压住乔红的手,就像心虚一样,我也想不通别人的事,我害怕什么。 乔红停止说话转身看着阿娘,阿娘是一个瘦瘦的老太太,大概六十来岁,有些弓着腰,不过牙齿健全,眼神好事,而且胳膊有力,更为突出的阿娘的耳朵很好使,所以不管大家在多吵的环境和她说吃什么,她都能听见。 不过此刻的乔红,更多的是关注阿娘盘子里端着的炒饭,实在是阿娘的炒饭做的,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 我问乔红“你也中午没吃饭。”其实有点尴尬乔红盯着愣神的样子。 乔红转过来,咽了一口水,回答“吃了,中午在家吃的,我老公也在,不过看你想吃饭,我也想吃,嘻嘻。” 我被她肉肉的、傻傻的样子逗笑,跟着我也扬了扬嘴角示意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章 缘起 阿娘将盘子在放在我们面前,顺带朝着我俩笑着,阿娘亲切的问“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我俩点头,估计我和乔红都怕说话的话口水会流出来。 阿娘在我到这开始工作就在这里,是唐华前期这里居住的村民。阿娘不止认识这里很多人,而且知道唐华的很多事迹,也包括张亚的事情,只不过阿娘习惯了听听而已。 乔红拿起勺子大口的吃着,没有看着阿娘亲昵的眼神,所以阿娘看向了我,然后问我“还没找对象,好久没来了吧?” 我摇头后,点头,不过跟着补充了一句“没找呢,前段时间出差去了,所以没来,阿娘进来身体可好啊?” “我很好,你这么好的孩子一定会遇到的。”阿娘说着,端起盘子离开,我突然发现阿娘好像手有些抖,这不同往常。 阿娘走远,进了那个门帘,我也没再多想就开始吃着饭。 乔红基本上属于吃饭的时候完全顾不上说话的人,她也是我们当中一直高喊要减肥的人,反而口号和现实完全不符。 乔红吃完饭,又开始给我八卦,她早就给我说过,她家的后窗户可以看到张亚家的单元门,所以她接着又开始咋呼的说“你更加想不到,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也看到林副主任了。差点撞上。” 我低头吃着米饭,其实有点不想听,但还要艰难的附和。 幸好,下午的时间吃饭的人很少,生怕她再激动一点人家以为她是说书先生。乔红继续说“幸好,我先看到了,躲进超市才没撞见。” 我抬头,看着乔红,淡然的问,“出来也是他俩?” 乔红摇头,说“就林通一个。” “那你躲什么?” “我,我,我这不是怕撞见害.臊吗?” “你害.臊什么?又不是你?” “也是哦,大不了,我去打个招呼说什么林副主任好久不见,不可以了吗?” “是啊,这么简单,被你弄成间谍行动了!” “嗯,下次我见了他,直接打个招呼。” “对啊,万一林副主任看到你了,还躲着他走,那你可就小心喽!” “对啊”乔红说着抱着自己肉肉的小拳头合拢在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在我看来,此刻她的样子还蛮可爱的,除了她八卦的样子,她真的在我心中还是挺好一人。 阿娘从门帘里出来,我的位置正好看过去看到她出来,她再次亲切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微笑着。 阿娘嘶哑的喊着“够吃不?”她的口音还是带着青城方言,不过因为很多人听不懂,阿娘说着一口变扭的普通话。 我回答“够了!” 阿娘点头,进了吧台,坐下。 而我又看着乔红,“走吧?” 乔红点头,顺带我扫了墙上的二维码支付了饭钱,也喊着“阿娘,微信付了!” 阿娘回“好。” 阿娘之所以这么受欢迎,很大程度是有妈妈的味道,而且是厨艺了得的妈妈的味道。 下了台阶,我问乔红“你出来干嘛?” 乔红望着巷子的另一端,然后心不在焉的说“出来闲逛,待家里有点闷。” 我跟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并没看出什么。 我说“那我回了,你继续?” 她拽着我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我“和我逛会,还这么早。” “好吧!” 没想到,这一个下午就这样被乔红全部占有。 晚上还陪乔红吃了几个麻辣串,中途她也继续绘声绘色的给我描述单位这些人的事情,我接应了几句,就转到了买的东西上去,没过多去聊。 乔红没买什么,倒是我买了好几件东西,临近结束了乔红笑呵呵的对我说“陪我逛街的人,买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谁陪谁?” 我直接怼了一下她腰上的肉“谁陪谁,本来这个月我就有点穷,还诱惑我买这么多东西。” 乔红笑的不亦乐乎。 我们又去吃了饭,我也佩服乔红晚饭还能吃那么多。 吃完饭,我们才一南一北的分开。 回了宿舍,乔红给我发了微信说她到家了,问我到了没,然后嘱咐了我一句“你可别和张亚说我和你说的事啊!” 我回“知道……” 乔红知道我和张亚关系走的比较近,而且也知道张亚有很多事情会和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会变得亲近,是因为我单身?还是因为我确实在公司没有个连带的关系,更或者没有影响到张亚的危险的人。 乔红回了一个笑脸,我就扔下手机站在窗前深思。 朝东的宿舍窗户已经看不到阳光,窗户外混杂着很多声音,站在窗户边看着马条马路,我又想起贺一之。 …… 章节目录 第17章 缘起 深思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我走到床边看着任然的来电,心想这货打电话不会约我吃饭吧。 接起电话,我说“喂,任然,怎么了?” “明个有事没?” “明天?怎么了?” “没事的话和我去采访去吧?” “采访?” 我其实知道任然的工作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党报的宣传,唐华集团的党报很多丰功伟绩都是出自任然之手,所以她说采访,我根本没好奇,只不过因为是明天而好奇,因为她一向周末是个懒人,而且一向采访除非必要都是工作日进行。 任然直截了当的和我说“我准备创造机会去?” 我又懵了“创造什么机会,采访吗?还用创造?” 任然答“恩,创造和他相遇的机会啊!” 我恍然醒悟,然后惊讶的回答“哦,对,对……” 任然笑呵呵的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时间?” “任同学,关系你终生大事,没时间我也得去啊!” “哎,哎,挖苦我是吧?说你到底有没有时间,摸摸良心说正经话。” “有,我今天睡了一上午,也没个约,下午陪同事逛了一会街。” 任然失笑,我们彼此太了解,所以一般点挤兑根本无关痛痒,还有基本上行踪和在哪都知道。 在她租住的房子里,任然来回踱步在阳台上,她家住在四楼,任然显得很沉重,通过电话我根本无法判断她心里的波澜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其实,如果她说她真的明天是要去采访,我也信,只不过我不太相信她能如此疯狂。 晚上,做梦我都梦到任然的事情。 梦到任然反穿着一件婚纱和一个我始终看不清楚的男士步入婚礼殿堂,而且任然笑颜如花,一直跟着男士走向主席台,任然不顾及下面人的提醒,走向前去。 梦醒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我笑了笑自己做这个梦,随后起来收拾梳洗去找任然。 我的手机也没有任何其他人打给我,只是昨天临睡的时候母亲给我发了语音微信 而贺一之从那天晚上那个匆忙挂断电话后,再无消息。 我和任然碰面是在一期工厂门口。 任然开心的挽起我的胳膊进了大门,然后绕过他们的办公楼,到了一期的生产工厂,工厂原本就有门禁,但任然因为长期的接触生产部门的人,人家给她特地录入了门禁,所以她直接按了门禁进入。 轻车熟路的她,完全没顾及后面跟着好奇的我,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进一期的生产工厂,其他几个生产工厂我都去过。 这里到处显示着老旧的气息,唯独机器是如此的新,里面依旧轰轰的声音,而且这个工厂很小。 任然带着我绕了几个弯上了一个铁楼梯,进了一间很小的办公室,找到当班的班长,而且很熟悉开始寒暄,我在暂时任然遗忘的情况下,和生产班长笑过后扶栏看着下面。 看着那些机器人手臂不断的作业,稀少的几个操作工人的工厂里,竟然悠然升起一种敬佩,敬佩他们操作的如此熟练,敬佩他们生产出如此种类多、花样多的奶制品,敬佩现在的科技如此的发达,也心中会斗生一种怪念头,以后没有人操控工厂将会有多少失业的人。 任然和生产班长交流好后,才出来碰了一下我的后背,示意给那位班长介绍我,“她是研发中心的唐小卉。” 我微笑示意,但人家伸过来礼貌的手,我便同人家握手示意,说实话因为长期从事技术性的工作,其实我对于很多礼节性的事情不是很敏感也不是很老套,而是有种她们口中说我的固执和教条。 可任然在这些方面做得很好。 他说“我叫周成宋。” 我再次笑着说着“你好,我陪任然过来的,也正好参观参观。” 周成宋笑着回答“欢迎指导。” 我忙着摆手。 任然也适时的打断我俩的尬聊,说着“那我们……” 随后周成宋将我们带到交班的地方,一个四周都是玻璃的操控室,外面很吵,进了里面倒是很安静,站了两排人。 我才知道,任然早在周六已经和生产的人说好今天过来采访,而我们约定的时间也是任然配合他们交班的时间过来的,这样的话任然同时可以见到两个班的人。 更加惊讶的是,任然已经在本子上记好了,这是A班、B班,也就是她没有见到的班是C班。 还有刚刚那一会,任然就将这个年轻的生产班长轻松拿下,以一种熟悉而轻松的方式,抬高班长身份的同时,也让这位周班长带着她办事。 章节目录 第18章 缘起 任然在走过去的那一会,悄悄和我说“一会,你把本子拿上,假装记录,我去好好看看。” 我点头,路过那些企业文化内容的时候,瞬间还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我就昂首挺胸的跟着去了。 所有人都很爱唐华,就像爱自己家乡,所以唐华的职工理应有这样积极乐观的态度,哪怕是对待爱情,哪怕是对待一份不期而遇的邂逅,这里才会时时朝气蓬勃。 而且,我知道我们对待唐华的感情就像对待爱情,时时刻刻保持着新鲜,因为唐华给予我们很多关注,哪怕是小到生活中的一袋牙膏,唐华都会在福利中体现。 所以,我们,唐华——有机环保的结合,所以,唐华,我们——正青春。 任然在周班长介绍后走上前轻松的介绍,完全没理会后面低头思索的我。 她说她是要写一篇关于基层职工的宣传报道,想了解基层的生活,这也算是周报道,她说的理由合情合理。 还有她说想知道老职工李宪的故事,李宪是唐华集团出名的基层员工,从参加工作到现在零事故,而且对于机器故障基本都是听声辨别,每年唐华表彰的大会都有李宪的身影,李宪也作为基层职工见过唐华总裁最多的人。而且李宪带出来的操作工也是技术相当过硬,不过此刻她提到李宪我估计是凑数的,她的目的我知道,而且她已经报道过好几次李宪的事迹。 站着的两排职工纷纷鼓掌欢迎,不过带着工作帽、穿着白色无菌操作服的这群个头差不多的男士,在我看来没什么分别,我不知道任然是不是能够很快辨别出她要找的人。 在我的角度,能看到任然向前迈了两步,任然正好站在两排职工的正对面。 我在任然的右手这边,在这群人的斜面,我也丝毫没兴致的拿着本在上面乱花,不时在抬头观察着任然的动作,完全是出于好奇,包括对那个未知的他。 任然站定后,踮脚看了看后排的人,然后问着他左边的班长,“大家都到了是吧?谁是李宪师傅的徒弟啊?” 周班长指了指后排的最边上的一位说,“我们班就那个是,而且是调岗过来的,其他都在C班。” 任然踮脚看着,周班长也识时务的喊着“崔欣宇出来一下。” 在我的角度正好能够完全看到崔欣宇,我能看到这位年轻的小哥,直接哆嗦了一下,他正低头用脚蹭着地板,看得出他对这位来采访的人丝毫不感兴趣,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被点名出去,而且好像也是下了夜班,能看得出来困意在身上,脸色都有些蜡黄。 所以,崔欣宇懒散的走过来,然后礼貌的招呼任然,“我就是李班长带过的徒弟。” 任然有些微微的尴尬,因为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不过对于任然处理这种尴尬还是很擅长,所以,任然笑呵呵的说“你们是刚下夜班的,是吧?” 他对面的崔欣宇点头,然后连头都不抬。 任然再次笑呵呵的说“那不耽误你们下夜班了,我一会找他们采访吧!”她指着前排来接班的人。 我都知道,生产的人很烦行政的人或者质检的人,因为他们很少体会一晚上上夜班,而且还是神经紧绷的那种夜班,而行政或者质检的人又对生产的这些人一天天不作为而郁闷,所以双方都有种敌对的心里。 有时候质检的人更加让他们痛苦,挑毛病不说,还装深沉的挑毛病,一会卫生不达标了,一会操作流程不对了,反正各种眼中钉,肉中刺。但这种毛病领导还支持,所以,任然此刻的出现带给很多人一些不耐烦,后面一排人在我的角度下看到他们,微微的交头接耳的低声说话。 我对于这里的人很不熟悉,想替任然说话又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把握语气的轻重,毕竟我是很少下到车间的人,所以等着任然处理。 很快周班长对旁边的另外一位班长说“先交班吧?” 对方回答“嗯。” 我上去拉着任然,示意外面。 任然心领神会的和我出来。 我很平和的说“你等等采访吧?” 她回答“嗯” 不知道任然有没有察觉我是在给她一个缓和的时间,走了几步,听着嗡嗡的机器声,我再次问她“有没有那个人?” 她没听清,大声的喊着“什么?” 我凑近继续问“有没有你找的人?” 她摇头,然后回头看着交接办公室的人出神。 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又有种打心底而来的感觉她找不到他,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反正在她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有。 章节目录 第19章 缘起 唐华也是出了名的工人流动大,来来往往进出唐华工作的人很多,保不齐她见到的那个人就在第二天离开。 不过,留在唐华工作的人也很多,这里优胜劣汰,这里也从始至终的给很多人机会,不论是就业还是爱情。 她在失神的时候,我打心底希望他赶紧出现,再来一次相遇,让任然能够找到他,哪怕结果不是很如意。 但对于任然的心里抵抗能力,我是低估了的,很快任然转身笑着拉起我的手进了操控办公室,我并没有看到刚刚周班长给她招手。 此刻,在这里,上个班的人已经走了,周班长身边站着一个男的,看上去大概就是二十五六岁,看到任然,洋溢着微笑的脸庞。 对于任然这样长得漂亮又干练的姐姐,很多生产的小弟弟们都会着迷,所以我从这个小伙眼神中看到一丝崇拜,也看到一种小男孩对于大姐姐的一种爱慕。 任然拍了一下愣神的小伙,说“问你几个问题,我就走了,你就可以忙去了!” 小伙点头,摇晃着白色的帽子上下晃动。 任然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两人落座。 我跟在身后坐到任然旁边,在这里我也没有拨动手机的习惯,所以抱着本子还觉得自己两手空唠唠的。 我就也盯着小伙看去。 任然问“你们对于入党的兴趣大不大?” 小伙想摇头,又止,好像是觉得自己回答不合适。 任然补充“没事,尽管说实话,我希望真实的回答?” “不大。”小伙吐字清晰的回答,看了一眼任然又低下双眸,似乎有些不敢对视眼神。 任然追问“为什么呢?” 小伙答,“没什么,现在基本都是上班下班,没觉得非要入党,没觉得需要这层身份。” 任然笑呵呵的伸手拍了一下小伙的肩膀,然后似有领会的点头。随后,又说“好了,你忙去吧,我这完事了!” 小伙看着任然,有点诧异,但很快说着“那我先走了!” 任然点头,微笑目送着他出了操控室的门。 我滑着凳子挪到任然跟前,小声说“你这太草率了吧?” 任然笑呵呵的,没说话。 一直到我们出了工厂的大门,任然才和我说,“其实,很多人对于我这块的工作不了解。” 我突然反应过来,她其实也在认真的工作,而找一个他也许只是一个小目的。 对于她说的事情,我不大有体会,因为我的工作负责技术,很少接触别人,但任然经常到工厂里,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唐华的党报建的那么好也是因为有任然这样的人。 我有点不知道状况的安慰“他们会了解的!” 任然一边走一边也说“我要让他们尽量的了解。” 看着任然的背影,我瞬间觉得那么励志,我看过她在唐华公众平台上发的很多文章,写的很实在,但很让人有所体会,不像其他人写的,一看开头就看不下去结尾。 任然走了几步,发现我没在,立刻转身叫我。 我笑着跟上去,问她“任然,今天还去二厂吗?” 任然又恢复了花痴状,仰着头思索着“去……” 我笑着,跟着离开。 我们一上午也就走了一厂和二厂,一方面工厂里生产的人走不开,我们需要等着人家时间合适再进行工作,另一方面认真的太多,加上烦烦索索的手续这些,时间就那样流淌着离开。 出了二厂的时候,仰头看着天空照下来的太阳,那么刺眼,二厂外围有几颗桃树,盛开的花瓣在微风中飘散,阳光下浅浅的粉色花瓣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我旁边站着的任然仔细的翻着那个之前由我抱着的记录本,随后在上面写下日期和天气状况,最后标注了她自己的名字,看着任然记录的样子,我感觉很像小时候我们写的日记,而且是老师再三强调日期、时间、天气、人物、地点还有她的采访话术。 也就在任然完成她的记录的时候,我看着花瓣又想起贺一之。并不是男女感觉的那种想起,这种想起完全是对一个老熟人的想起,就像同样的场景里,回放了脑海中的那个熟悉的画面那么简单的想起,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而且现在彼此都什么状况也不知道。 可能他还以为我已经结婚了。 等到任然挽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离开的时候,我没走,而是叫住任然。 我说“任然,我前天见到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缘起 任然看着我,有些不明状况的问“见谁?” 她低头想了一下,又抬头问我“前天,周五?你上班能见到谁?张亚的那位?” 任然早在风风雨雨的八卦中了解我们部门所有人的基本情况,所以她推测我是见到张亚的那位。 我拍了一下她,“哎呀,说什么呢?我……” “我去,你这吭哧是什么意思?你也一见钟情了?” “没有,我见到贺一之了?” “What?” “贺一之!” 任然彻底转到我面前,看着我的双眸,我们瞬间成了两个愣住的柱子。 半晌,任然玩笑着问道,“梦见的?” 她还是不相信,但压抑着自己想笑的脸。 我着急的绕到一边,赶紧解释“是见到真人了,他过来品尝。” 任然继续不可思议,问着“然后呢?”她说完,没等我说又笑呵呵的补充了一句“还见到真人?你可真有才,弄得就像贺一之是个大明星似的。” 我也才反应过来,不过对于我来说,一个工科女说这种不太多修饰成分或者有些愣的话完全不意外,再正常不过。 我也回答“没有然后了,留了一个电话,他好像在四厂当工人吧!” 任然跟过来,揽起我的胳膊离开,也对我说“有些人留在记忆里就可以,他真跑到生活里会让美好的记忆破碎的,不单单是记忆玻碎,可能这个人的印象也就此毁于一旦,所以啊,不要多理会了,我还是就知道他在你心中当年的样子就好了,你也一样。我们都要往前看,不要向后转。” 我很佩服任然这种豁达的态度和一针见血的话语,让我这几天发懵的脑袋瞬间开了个缝敞亮了许多。 我说“是的,不想了,我要努力相亲,争取早点把自己嫁了。” 任然失笑。 我们走远。 中午我俩又去吃了那家小花饭店的饺子,那天晚上觉得自己没吃好,所以在我的央求下,任然和我再一次出现在那里,巧的是还是落座在那张桌子前。 饭中,任然和我说了昨天上午她忙碌的结果,不过说她的积极主动,对比着我真的是太鲜明。 任然一开口就说“我昨天策划了一个活动,已经和其他党支部的人联系好了。” 我咽了咽嘴里的饺子问“什么活动?”我的心里也完全没往什么事情上靠,因为她策划活动再正常不过了。 任然放下手中的小碗,然后拿起手机拨弄出一篇文档式的内容,递给我看,我当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吃完后看。 任然说了一句“我要举办一次全唐华的徒步运动会,去找到他。” 我心里真的是十万个想要知道,到底什么人样子的人让她能这样,我和任然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难道是神仙下凡了?那通常不也是说的是个仙女吗? 我拿过手机来看,然后边看边问她“全唐华?不现实吧?唐华什么时候因为这些活动停止生产了?” “哦,停产倒不至于,就是分了三波人,这次要求是全体职工全部参加春节首届徒步活动,这样我就可以基本找到他人了。” “佩服、佩服。”我做了一个拱手礼,发自心底的佩服。 说着话,我也在扪心自问,如果是我,我能做什么,或许我连那句“为了吸引你,才穿反的,都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21章 缘起 任然的性格像是天生有种优越感,也有着打心底而来的自信。这可能与她的家境有关,她家虽说不上亿万富翁,但也是个百万富翁家庭。他的父母是国企单位老职工,各种关系一大推。 这是我没有的,我考虑的事情都是仔细思前想后的各种考量,没有她那种奋不顾身的勇气。 是那种自己会把自己劝回来,自己会觉得人家会怎么样。 是那种我没撞南墙,就以为撞南墙很疼,疼到让我痛不欲生的感觉。 更准确的说我有些自卑。 自卑的人总是会过多的会以自己的想法去想别人。这可能与我来自村里有关。 那种相比于任然的优越感,我自己更多的是内心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嘲笑,害怕被知道。 再后来和任然的相处中,我也在敞开心扉的生活,让我觉得自己并不差,不过,对比任然我有我的优势,那就是学习能力比她强,而且对于古今中外的事情基本上谁和我谈起来我都能对答如流。因为大学的时间里,我的业余时间都是读书,而任然是各种上网海购,但我们依然是同样的单位里,她还比我先进了唐华。她会在谈话中让人感受到其实她深度不够。而我能滔滔不绝的对答别人的任何事情。 我俩在很多对外社交中,都是她打开话题,而我深入话题,这或许也是我们能够多年闺蜜的原因吧。 对待同样一个类似的偶遇,就像我遇到贺一之,她遇到一个他,我连再给他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怕,也是心底而来的躲闪让我不敢按下拨通键。 可任然呢,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就在不断找寻,难道她没有想过,他或许是个已婚男士,或许是个有女朋友的,更或者是个不婚不恋主义。 我想她想过,所以我试图问她“你不怕他已经结婚了?” “怕什么,我只是想找到他,然后再确定他是什么身份,其他的等我找到再说。” 我无言,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饺子。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没听到大厅里这么吵,此刻当我脑中清醒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怎么这么吵,而且油烟味这么大。 我也在反复的念叨“怕什么,当年我就是因为怕什么才有那么可笑的事发生。” 任然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找到,让我在看一看也可以啊,非要朝着男女关系?或者负累多少杂念那就太累了。” 我心想,“累,难道这样找不累吗?也许她说的其实也在鼓励我。不过,我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休想再让我主动联系贺一之,休想。” 念叨着,就觉得自己都在嘲笑自己。 …… 下午,任然主动放过我,没再去其他工厂采访,我想应该是她实际需要素材够了吧,所以我们没有过多的挽留就分开了。 出了餐厅,任然就离开,我站在台阶上喊她。 任然回头看着我,我总能在她的眉宇之间找到自信,我也笑着,喊着“任然,加油,你可以的。” 任然失笑,甚至差点朝我冲过来,然后看着四周,挤眉弄眼的对我说“喂,唐小卉,我的奔奔同学,你能不能小点声。” 确实,陆陆续续出来的人纷纷看向我,在这个小地方聚集的一群人对于一些意外情况还是会站定后嘲笑一番的,这里发生点出格的事情还是很少,大家都会少见多怪。 我低头捂着脸,任然转身离开,阳光下,她的影子跟着她,她的身影那么坚定,她的步伐那么有力。 我注目然后脑中放空。 周末的时光,剩下了半天,在平行的时空里,有很多事情都在平淡的发生,就像老妈又开始收拾她院子里的那二分地,老爸也开始回到奶奶家播种一年的田。他俩也时常拌个嘴,但终归是老了的人家,不在那么激烈的吵吵嚷嚷,吵完后,母亲依然收拾干净家里,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看着飞过的麻雀,看着云彩飘散。 我的同事们也在进行着他们的生活。 就像乔红正在合计她的排.卵.期,而她的老公也在按照时间开始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他们计划着一个健康快乐的宝宝的到来。 就像张亚依旧守着手机聊着她私密的短信,独自坐在她偌大的房间里还像是一个小偷窥于着财物一般回着信息。 就像任然在她平淡的梳洗打扮的生活中找寻自己的希望的那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22章 缘起 可我,却十足是个没有生活的人,甚至对于周末我都觉得没人找我的话,连我自己都会遗忘我自己。 远在外漂泊,没有亲友,故友又很少,所以除了工作好像没有其他让我操心。 唯独平行的时空里,我不知道贺一之此刻在干什么,很多年未知的一个人让我连起码的猜想都拼凑不起来。 我妈总和我唠叨,你看看谁谁,都第二胎了,你现在连个给你第一胎的人都没有,我妈在我刚开始毕业还很客气的和我说找对象的事情,可如今她丝毫没有客气一说,有时候会毫不留情的骂我,“到底是要找个什么人,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能找一个就结婚去吧,再挑连个二婚的人你都找不到。” 没想到,念叨我妈,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思绪瞬间回到手机屏幕上,接了电话,听着声,我觉得我妈应该是挺开心。 “小卉,你们是加个微信聊聊,还是直接见面呢?” “直接见面吧,妈妈。” 在多次相亲经历中,我也总结出心得,那就是未见面的聊天很多都是白搭,未见面聊得挺好的人,见了面之后就会发现长相也不大一样,说话也不大一样,甚至有的连个流利的普通话都不会说。 可能我叫着妈妈的语气有些不同,老妈有些愣住问“小卉,怎么了?” 我舒缓了一口气,保持好了语气,回答,“没事,妈妈,我啊,就是吃多了。” 在外的孩子,永远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状态呈现给爸妈,因为他们很担心。 可能老唐也在我妈妈身边,所以直接电话里传来老唐鲜少的发言“卉儿啊,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弄这些了啊,你妈这一天待在这闲的没事干,你要是不情愿就不要管她。” 老唐刚说完,我都听到我妈捶我爸的声音,我爸冲我妈继续喊着“你一天天就知道逼着孩子,她自己有想法。” 我妈直接不客气的甩了老唐一句“去一边去,看你的电视去。” 电话里在我爸的挣扎下又来了一句“卉儿,不想听你妈的就不听啊!” 我一直没回答,我怕我的泪水掉下来,我知道他们都老了,他们只是希望有个人照顾我这么简单,所以没等我妈说话,我直接说了,“妈妈,约个见面的地方,我们直接见见,如果合适一点我们就接触然后就结婚。” 通过电话的声音,我都能感受我妈对于我的态度充满的喜悦,她磕磕碰碰的拿起我去年给买的老花镜给我念了一长串的话,我妈虽说初中毕业,但基本上如今看个字都很费劲。 她一字一字的念着,“下周六晚上八点钟,N大东门奥都咖啡店,他的电话是157……” 这个地点是竟然我是知道的,而且我就是N大的学生,那个咖啡店我和任然都去过好几次,我怀疑难道他也是N大的。 我妈以为我不在听了,使劲的喊着“小卉啊,记下没有,妈妈不会找你的手机号,只能给你记下他的号码。” 我答,“记下了,妈妈,我到时候准时去,见完了我告诉你。” 我听着妈妈折纸的声音,也许她是把那个纸放在了抽屉里,随后我借口挂了电话,不过她老人家在我的感觉里是很开心的。 下午的时间,阳光再次照不进朝东向的窗户,我起身,打开窗户依旧可以传来楼下吵闹的声音,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我的思绪飘向远方,不知想了多少,也不知记起多少。 …… 我知道有些人终究是一个未知,知道有个存在就好,不必太多理会。 我开始洗衣服,开始洗床单被罩,开始将宿舍的卫生彻底打扫了一遍,才逐渐停止手头工作,才逐渐开始脑中继续思索,渐渐的夜色降下来。 去洗澡的时候,特地将温水冲在自己的后背上,我蹲下抱着自己,身上冲着温水,我觉得自己好多了,温暖从心底而来,没错这么多年唯独有的精神就是“小强”的精神,没有什么打败我,还有很多家人朋友要我的阳光积极。 直到晚上八点多,我才卷好头发,出了洗漱间。 打开电视,看着里面放着的电视剧。 打开手机的时候,贺一之的未接来电。 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说实话这次洗澡我确实洗的有点时间长,里面腾起来的热气让人不舍得离开。 看到电话,在看时间,脑中犹豫,但我还是惯性的滑动,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提示,对方关机,稍后再拨。 我连拨了两边都是同样的结果,所以,加上刚刚的思想堆叠,我将那个命名是“他”的电话删掉,将那件白大褂装在袋子里放在柜子顶上。 吹干头发,看了一会电视,安静的睡觉。 章节目录 第23章 前尘 …… 我又一次做梦,回到小时候我们还是土路的村里——柳塘村。 贺一之背着他那个卡通式的书包在前面走着,我拼命的喊,却叫不住他。 其实我对他的很多事情都停留在高中一年级之前,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梦都没有他如今的样子。 *** 河县,距离青城有几百公里的县城。 1989年冬月,大雪覆盖了整个河县,那时候的河县只是有一个县卫生院和县政府的二层楼房的小县城,周围基本都是平房的建筑,鲜少有楼房。 那天,灰蒙蒙的天空再一次飘起雪花,这天对于大多数人家是平凡的一天,可对于贺建国一家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在河县,县城东边不远一个小村里——柳塘村。 贺建国焦急的等在他家那间破旧的砖瓦房门外,听着里屋自己的媳妇的动静。 双方的母亲已经在屋里,已经疼了一晚上的何秀梅依旧坚持等着从十里外赶来的接生婆,原本她的母亲要接生,可是无论怎么按照老方法都生不出来。 我们生活的小县城,从一开始就不是改革开放的先驱,所以在思想上和观念上以及所处的价值上都落后一步。 由于大雪接生婆来的很晚,等到来了,贺建国太过担心,已经推着家里的驴车赶往县卫生院。家里的一头驴因为下雪怎么赶都不上路,所以只能人来拉着走。 那一路,白雪下在贺建国的头上混着散发出来的汗水冻成冰棱,他从来没有如此觉得自己没出息,也从来没觉得生活会如此的难。 他想起出发时,那头毛驴套不上缰绳的时候,他心底而来的着急和痛苦,还有他发抖的手,他想过,如果有个四轮车,他至于这样吗?如果他早点去了医院,不计较那几个住院费,他至于这样吗? 他也从来没有觉得他亏欠她的,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事情难倒过他,他看着脚下的雪,看着周遭鲜少的人家,看着眼前被大雪掩埋的路,看着身后撵下的车辙,感受着自己后背的汗,他顿觉自己心寒,顿觉无助。 一路上,贺建国为自己的没出息而落泪,也为自己不能给他的孩子更好的生活而落泪,他后怕了,后怕他老婆如果坚持不到医院,那他该怎么办,他后怕了,怕他的脚步有一刻迈不动了,那他们一家……还有他尚未出生的孩子。 其实后半程他的腿都僵了,可是他就是一步一步的迈向前,他知道她的老婆在后面,那一次的遭遇贺建国对谁都没说,就像他心里从此开始扎了一个刺,让他迫切想要活出点人样。 何秀梅一路上几乎疼死过去,醒来几次基本都是看着一路的皑皑白雪,却发现自己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太疼了。 她有气无力的对贺建国说“当心点。”只是她早已不记得,而贺建国始终记得。 到了医院,贺建国甩了甩自己发酸的胳膊,使劲抱起何秀梅进了医院,那时候河县的医院也不发达,老旧的长廊里回声特别大,贺建国撕喊着“医生,快点。” 只有二层的医院,从楼上下来一位不紧不慢的老大夫,看到何秀梅的样子才着急的喊着楼上的护士“快下来几个人。” 何秀梅被放在架子上推走,而贺建国彻底坦然的坐在地上,很冷的医院走廊里,竟然让他满头大汗。 直到何秀梅生下贺一之,发现肚子里还有一个女孩已经因为缺氧生出来的时候没了呼吸,那时候县医院的技术也落后,当时的生产中的何秀梅什么都不知道,而贺建国却哭的稀里糊涂,赶来的贺建国父母和何秀梅父母一再安慰并且再三嘱咐不要告诉何秀梅发生的事情。 后来何秀梅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着贺一之的样子。 贺一之从出生啼哭之后,就很少哭泣,始终很安静。 我家老唐曾和我说过关于贺一之名字的来源,当然不像是我的名字那么草率,贺建国对于贺一之并没有过多的深厚用意,只是希望一之能如他的名字一般简单明了。 很多次回忆和贺一之听到烦的唠叨中可以知道,何秀梅会想念那个夭折的孩子,但也不想念,她都会说那会观念保守,思想落后,技术落后,原本以为没什么事情,也原本以为怀的一个孩子,没想到…… 很多事情都糟糕在没想到。 她也说,要是放到现在肯定剖腹产,怎么能让孩子缺氧而死呢。 贺建国从来不接这个话题,而且何秀梅几次提出生二胎的想法都被贺建国打消。 贺建国据理力争的告诉何秀梅这辈子就要贺一之就可以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再遭受这种痛苦,这种生死就在眼前的痛苦他也无法承担。 也从那以后,贺建国对老婆和儿子百般呵护,努力让他们的生活变的更好。 贺建国开始不断的找可以挣钱的事情,而何秀梅也无条件支持。 在贺建国不断跑出去看市场之前,他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一间破旧的砖瓦房,下雨还有时候会漏雨,我记得很多次下雨都能看到屋顶上遮雨的贺叔叔。 后来,他成了村里第一个种植大棚的人,那时候河县的冬天很冷,基本上很多人冬天吃的菜都是菜窖里储存的几袋土豆还有冻得发蔫的萝卜。 一开始,贺建国尝试并没有成功,第一年因为一场大雪压塌了大棚,导致所有投入都化为乌有,我妈妈说贺建国的投入是卖了他家里的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 接着,年底的时候贺建国特意去了青城学习,不只是学了大棚种植,还学了土鸡蛋冠名销售。 在村里一如既往的按照传统等着开春播种,等着天气好下地的时候,贺建国围了自己家在后山山脚的一块地,放养了1000多个小鸡仔,据我妈不断告诫我爸人家的成功经验时候我可以了解,贺建国很有魄力而且何秀梅大力支持,这些投放的小鸡仔是何秀梅母亲家里给陪嫁的一条金项链卖掉后的钱。 这一次贺建国没有失败,而是成功的赚到了自己第一桶金。 我们那里的夏天山清水秀,后边的山脚下流着一条小溪,那是天然的一道泉水,贺建国再后来的改造里将泉水引.流给鸡场,让小鸡仔吃的是青草,喝的是泉水。 我记得后来我们村里竖起的大牌子都是“贺家·鸡蛋”,贺建国每次去青城不只是学习人家的先进理念还有发展销售的渠道。 那是我们村里第一个算是文盲走出去学习并且有些成功的人。 贺建国也是第一个我们村里买了摩托车的人,那时候听着村里传来突突的摩托声肯定是贺建国路过。 那时候,我们村里根本没有网络一说,甚至连个座机电话都很少,完全是靠贺建国不停的在各个地方走动才建立起来的销售渠道,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我一直叫的贺叔叔。而且据村里人广为流传的故事,贺建国很讲义气和诚信,这或许是河县人普遍的品质。 因为,有一次一个外地来采买鸡蛋的货商,说自己的货款在来的路上丢了,希望能够先订上货离开,回去再将货款打过来,贺建国竟然同意了,那是贺建国第一次见到的货商。 也是这位货商在后来的很多机遇中帮助贺建国做的更大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24章 前尘 贺建国经常带着一个本子,那个本子在我小的时候进入贺一之的家里看到过,一个皮子黝黑黝黑的日记本,不是它本身黑,而是脏的东西堆叠在一起,本子脚都已经卷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印象里总能看到贺建国叔叔在记录着什么,很认真也很投入。贺一之的认真我觉得是随了贺建国。 小时候,我记得贺建国挺喜欢我,我跑去他家玩的时候,他总是笑眯眯的抱起我,然后使劲的端详我,我当时根本不懂,只会在他的怀里使劲的扑腾,就像被束缚的小动物想要挣脱牢笼。 如今想来他也许想念那个未曾有缘分的女儿。 再后来,贺建国基本上很少待在村子里,像是脱缰的马,开拓自己的市场。 河县有了销售“贺家·鸡蛋”的鸡蛋市场,他总是来回的跑。 还有远销青城和其他地方的鸡蛋也在一点一点扩大。 我也在小时候去过那片放养鸡的地方,在我那时候的眼见里,那个地方很大,我根本不知道围拢的栅栏在哪里,也没看到几只小鸡。在硕大的场地里我才是真正迷失的“小鸡仔”寻找着目的在何处。 那时候紧接着,冬天来了的时候,贺建国开始着手大棚,我记得那时候在大棚里待着等吃草莓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 不过在我母亲的描述里,贺建国只有种了少量的稀罕水果给家人吃,其他还是较为寻常的蔬菜,好像那是贺建国考察好的市场,而我只是跟在贺一之的后面不断的蹭吃蹭喝。 功夫也不负有心人,贺建国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赚到第一桶金后,继续扩大自己的版图再接着发展鸡肉包装上市,还有再往后的房地产等等项目,一切都顺风顺水,成了河县有名的企业家和有钱人。 村里的一众人只有羡慕和不断巴结的份,而贺建国早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眼见的拓宽看到这些人就像是一般蝼蚁的对待,还有其实更为主要的是根本见不到贺建国的身影。 那时候,贺建国在村里盖起来第一幢小二楼,不过再后来城市的快速发展中,河县县城也扩大了面积,我们东边住的那个小村子也成了河县县城,而他家小二楼显得很萧条但很有时代意义。 其实,说起来,我妈和贺建国有一点缘分。 一开始,贺建国在村里介绍人的介绍下认识了我妈,而且有短暂的相处,彼此都知道心意。 我妈后来在我爸不在的时候聊到,其实她看上贺建国是他沉稳,不大说话。 贺建国看上她我妈的学识和样貌可人。 但是唯独一点贺建国,家里穷,而我妈的父母,就是我姥姥姥爷,虽然看上了贺建国,可是在我姥爷亲自去柳塘村暗中打探得知,贺建国家穷的不只是叮当响那种,贺建国兄弟六个,其他还有三个哥哥没有结婚,是那种介绍了看不上几个好吃懒做的兄弟,所以大多数也是因为家庭。 姥爷回去家里就向像介绍人提出要缝纫机、自行车、一头毛驴,他父母的那二亩地还有不承担其他兄弟结婚的负担。 在当时的情况里,我姥爷做法是对的,可是贺建国知道后对我妈直摇头,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彼此喜欢,只是心中有一份情愫在,可父母之命大于一切。 然而,贺建国再最后一次离开我姥爷家的时候,路过了何秀梅家住的院子,原本介绍人将何秀梅作为备选的人,没想到正好出来碰上,介绍人就拉着贺建国进去。 事情远比想象中顺利,何秀梅的父母征求意见的时候,何秀梅一口就答应了,那时候何秀梅的家庭比我姥爷家好,她家也看上了贺建国。 何秀梅更为豪迈的是什么都没要,直接嫁过去。贺建国虽然当时没怎么看上何秀梅,因为当时的何秀梅属实没怎么上学加上又长得不出落,但看在何秀梅什么要求都没有,就也犹豫中点了头。 我曾经也愉快轻松的问了问我妈,如果当时什么都没有愿意嫁给贺建国吗?我妈其实已经很轻松的面对这些事情,说她其实愿意,只是很多事情不单单是愿意就可以。 所以,那时候,很快贺建国和何秀梅就顺风顺水的结了婚。 …… 贺建国结婚后,第二年老唐经人介绍和我妈苗兰凤结婚,巧的是竟然成了同村的邻居。 但我妈再也没有和贺建国说过一句话,老唐也只是在和我妈吵架的时候听我妈提起贺建国的出息,并无其他,那种提起是同村人都会拿来对比提起的事情,并不是我妈后悔当初,所以老唐也习惯。 贺建国是一个很果断,很有度量的人,成为邻居贺建国倒是没想什么,不过,再后来风言风语中何秀梅知道贺建国看上我妈这件事情在何秀梅的心中,倒成了半拉刺让她和我妈从一开始就有种敌对,当然再后来变有钱人之后更为严重,直接有点看不起,我妈倒是不会,她认那是她的命,她也认他和贺建国没有那份缘,好在老唐虽然老实,对她是真的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前尘 贺一之出生的第二年贺建国邻居唐保国,也就是我的老爸的妻子苗兰凤也怀孕,也在冬月初生下唐小卉我,我出生没有下一点的雪,那年的冬天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干冷。 唐保国和贺建国小的关系很要好,加上两家离得不远,只隔着一条当年旧式的南北走向土路,过了土路就可以进了彼此的家里,不过因为后来贺建国的发展迅速而唐保国依旧在村里守着一亩三分地,所以两人开始疏远,那种疏远带着一种默契,就像彼此都知道这种距离迟早要来。 据说,贺建国起初,曾经鼓动村里的人和他一起干,可是村里的人,都怕经营失败赔了钱,加上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在一次一次动员大会上交头接耳的消息中和家中妇女的再三阻拦下,都纷纷表示不愿意,加上第一年的失败,村里竟然有人嗤之以鼻的看待贺建国,那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嘲笑贺建国的时候,让人有种觉得井底之蛙看见一朵云就以为是阴天的感受,也很替他们悲哀。 而我家的老唐完全是因为我妈和贺建国的事情,所以没一起去,贺建国也很少和我妈说话,这些他们心里的变扭,我在很长时间里都看不懂,我妈也只是关门的情况下骂老唐怎么怎么样,可只要在别人跟前都会说老唐的好。 小时候,贺一之和我竟然意外的投合,我们从小在一起玩,我、土路另一边的贺一之,还有我家后院的陈天,我们属于铁三角,每天基本相约在一起,贺一之是那个领头的。 也有时候全村的小朋友都会聚在一起,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贺一之和陈天和我玩的时间最多,还有陈天和我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直是校友。 在我有了记忆的时候,贺一之的家就和我们有了差别,一种富人和穷人的差别。不过贺一之一直没有变,只是何秀梅对我们的态度有些改变。 贺一之因为到了上学年龄,那会没有现在的限制需要到了几周岁才可以上学,那时候就是觉得该上学了就将我们送进学校,而且直接是村小学的学前班,没有幼儿园一说,我们的幼儿园都是纯天然的泥土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贺一之从我们开始在一起玩,就在后面保护着我,而我每次闯祸也只是懵懂的看着,并没有多大的感触,这时候贺一之就会出现,就像从天而降的奥特曼打走怪兽一样。 我一直都觉得他像是保护他孪生妹妹一般,而且对待我也像是对待妹妹一样,我甚至怀疑这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天然力量。 贺一之因为6岁的时候生病所以晚上学一年,正好与我同一年入学,不过班里很多人都不是同一个年龄,有几个比贺一之还要大,也有几个比我的年龄还要小。 每天放学因为我们两家离得近,贺一之总是在门口等着我,而我也习惯了在回去的路上跟在他的身后回家,那时候我们不用父母接送,全是自己回家。 而陈天永远跑的没影,基本上陈天的生活都是在闹事中度过。 章节目录 第26章 前尘 比如到人家鸡窝里偷了鸡蛋然后换白糖冰棍吃。 比如教室里生的火炉然后在下面烧几个土豆吃。 再比如趴在墙上偷摘隔壁果树伸过来的枝丫上的果子。 而我会跟着贺一之安静的回家。 我记得有一次周末,贺一之从那条土路下来,来到我家,我正趴在台阶上挠着我妈给我手缝的布娃娃,贺一之高兴的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里屋做饭的母亲没有看到我俩跑出去,而我也只是莫名其妙的跟着跑远。 站定在大门外,贺一之转身面对着我,阳光下他的汗水顺着脸颊下来,黝黑的皮肤上扯起发干的一道痕。 看他张嘴说话露出牙齿,我那时候脑中突然想起村里经常出来溜达的那个老爷爷。 样子是对比鲜明的那种,老爷爷没牙齿凹陷的嘴唇说话颤颤巍巍,而贺一之微微凸起的嘴唇说话铿锵有力。 贺一之,说“给你,你吃……”他捧着一把红色的糖果似的东西,在我还没有考虑清楚的时候,他捏着一颗喂到我的嘴里,我记得当时的感觉,真的很甜。 而我也惊讶的看着他,不过很快就有股苦味,我就开始皱着眉头看着。 贺一之继续说“不甜就吐出来,我妈妈新买的糖果,不过吃一会就不甜了,你吐了就可以。” 我跟着做了,从来都是贺一之说的就是真理。 从来他说的就是对的,而我就像一个被照顾的妹妹,永远不用动脑子。 我们几乎把他手里的一把红色糖果都含在嘴里,然后等到发苦的时候再吐掉。 晌午的日头照在我和他的脸庞。 角落那条我家的狗突然犬吠不止,贺一之抬头看着土路的另一侧,他妈妈何秀梅朝着她疾步而来,他迅速的收起手来,然后朝着他妈妈看去,那原本不远的路变得更加短,很快,一个硕大的身躯就出现在我和他的面前,我记得那时候何秀梅已经烫了满头的卷发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大一个头。 那时候他们家已经算是有些钱的人家,我们俩家也已经没了交往,何秀梅时而不断的去县城,而我母亲除了适逢节日才去县城买点东西外,基本都是在家里操劳家务。 然而,相比于何秀梅的头发,更多的是何秀梅的表情,几乎怒目看着我和贺一之,我心怂,几乎已经能够看得出我委屈的表情,发出低低的抽泣声,因为我知道我偷吃了她买给贺一之的糖果,这对于她看不起我家是致命的。 而贺一之却昂首挺胸的看着他的母亲,没有任何表情,我记得他当时站的特别端正,就像后来我们参加升旗仪式的时候所站的姿势,所行的注目礼。 何秀梅看着地上的糖果粒,一把抽出贺一之的手扳开手指夺过他手中剩下的糖果,然后大喊“这是妈妈的药,你怎么可以吃。” “药?”我哭了,吓哭的,哇哇的大哭。 后来,我知道那是他母亲吃的一种带着糖衣的药片,红色的糖衣在贺一之微微出汗的手里已经染红了整个小手。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母亲是听到狗叫,还是看到我不在家,更或者是听到她的女儿在院外哭泣所以跑出来走到我跟前。 然而,何秀梅已经拉着贺一之走远,贺一之不断的回头看着我,看着我哭泣的样子依旧没说一句话。 而我母亲看着何秀梅的背影撇了一下嘴,嘴里还骂了一句我没记住的话,但那应该是带着一种不屑的责骂。 母亲扒开我的嘴看着我满口的红色,询问我怎么了。 而我只是哭泣,我好像是怕母亲去找贺一之算账,也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母亲拉着我回去漱口吃饭,我才被美食打动忘记上一刻中发生的事情。 周一,去上课的时候,贺一之被老师调了座位离我很远,几乎是天南海北的距离,而且我们也不再那么的要好,似乎是贺一之被嘱咐了什么,他不在找我玩也不再等我放学,很多次远远的看着他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我都有种恍惚,可能因为那几颗药他觉得对不起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前尘 我都不敢再靠近贺一之,我妈也在我耳边说过贺一之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你不要过多的和人家接触,那时候我不懂嫌贫爱富的样子,但我妈懂,我妈也曾天真的以为孩子在一起玩能有什么,我们也不图他们家什么,可何秀梅不会这么认为,她看待我妈就像现在还是情敌一样,她看待我家就像看待全村的穷人家一样,鄙视,俯视,从来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所以,我妈了然的对我苦口婆心的说。 我似乎懵懵懂懂的只是知道我贺一之不能继续玩了。而且我直接就定义是因为那一把被偷吃的药。 接着暑假开始,贺一之跟着父母去外地玩,而我们作为仰慕者只有羡慕的份,母亲吵架也总会和老唐提起贺一之父亲的丰功伟绩。 好像从他们经常吵架的嘴里可以知道贺建国是村里所有家庭不和睦的原因之一,而且基本都是妇女们骂丈夫的必要砝码,对于这一砝码全村的老爷们都无言以对,因为人家毕竟厉害,更无言的是同样的起点,甚至还不如他们中很多人有得家庭环境。 贺一之的旅游结束是哪天我并不知道,我也无从知道,那时候我不懂写信,没有通讯工具,在村里找伙伴玩基本站在屋顶喊或者直接跑去人家家里。 暑假中的一天,天气有特别好,晴朗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湛蓝的空中照下来炙热的光芒,无论是院里还是家里都异常的干热,当我正在院门口利用浇园子花的水玩着泥,堆砌泥人的时候,贺一之朝我身边过来,其实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自己涂成花脸,也无从看出我的皮肤,只是两只眼睛炸巴炸巴。 阳光下,似乎觉得贺一之长高了,也晒黑了,等我仰望着判断着逆光中他的模样的时候,他的母亲隔着那条土路喊着“一之,赶紧回来。”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俩有什么不一样,认为那还是我曾经的何阿姨喊着他的儿子,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某些想法从那会就有。 贺一之转头回答“嗯,好。” 那时候我没有想过我们的声音还是那么稚嫩,也没有过多的判断能力。 贺一之伸手递给我一包东西,透过透明包装袋,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颗粒——真正的糖果,他说“给你,唐小卉。” 我端着自己两只沾满泥巴的手,悬在空中不知所措,因为我后怕糖果的来源和我妈的叮嘱。 远处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之,赶紧的,你爸爸要走了。” 贺一之直接将包装袋压在我的手里,跑远,不大会回头“等我回来一起玩。” 我们和好了,他真的是因为糖果才不好意思面对我,他不是因为他母亲嘱托的不要靠近我而不和我玩,不和我一起上下学。他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糖果而错怪他,只是看着他的态度,加上母亲的话,我不敢靠近,我怕他妈妈再次用那种俯视中带着鄙视的目光看我和我妈。 后来,我通过母亲和父亲吵架中三言两语的判断,贺一之的父亲送他去补习,其实贺一之的成绩在我们村小学校算是很好的,只不过在整个县城还不算太好,所以贺一之的假期基本上被补课占据。 再到后来,很少见到他,假期中我同其他同伴玩的不亦乐乎,经常昏天黑地的玩到很晚才回来,那时候从来没有听说拐卖一说,渐渐的所有我们一起长大的玩伴都基本上在一起,唯独只有贺一之不在,而且大家基本上忘记了有个他,因为他是我们这里少有的坐着车的人,而我们连摩托车都没有坐过。 贺一之也渐渐成了边缘人物,有他没他我们都没有什么感觉,倒是他的出现会吸引我们一群人注目。 有的家里也唆使自己家的小孩多和贺一之玩,可事实是贺一之对别人的态度始终很冷。所以越往后,大家也就越来越不搭理贺一之,他即使出现也不影响别人继续玩自己的。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贺一之回来了,他下车的时候正好我又在院子外,透过那条土路,我看到泥土飞扬的那边贺一之背着崭新的带着卡通的蓝色书包下来,车子我只知道那时候父母说那是黑色小轿车,不知道牌子也不知道价格,贺一之回头看我这里,不过很快被何秀梅拉着进来那幢独门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28章 前尘 暑假快要结束的几天,突然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变得有些凉,我妈拉着我,给我套上那件去年冬天买的过了季的一件T恤,套的时候很费劲,因为我长高了,衣服变小了。 可是我妈依旧觉得新衣服好看,也不顾下面吊着,穿在我身上,不过穿上后我心里美滋滋的,我站在镜子前不断的看着自己的新衣服,白净整洁的样子让我信心爆棚。 和小伙伴玩的时候,我都特别小心,深怕弄脏了,陈天打趣我,说我衣服小的都吊起来了,我下意识扯了扯衣角,自我感觉还挺好,俯视我身上崭新的衣服我觉得我依旧很自信,我也可以和贺一之一样招来很多目光。 但这一天,我基本都是被小伙伴们嘲笑过来的。 从他们的嘴里描述了几点,第一我里面穿着一个背心过长超过外面套着的小T恤,他们叫我穿的衣服是“二层楼”。 我气哼哼的继续往下扯着衣服,可衣服确实小,我怎么扯都不能到腰上。 第二我穿着的背心被我玩的蹭的很脏,我妈本来就是拿来让我保暖的,她原本也是看着衣服小了,才让我平时穿着出去玩的,这样外面套了一件新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加上我傲娇的使劲拍着我的衣服,深怕蹭上一点灰尘,众人纷纷学我的动作,他们学的样子是那种翘着指头微微拍一下的动作,真的很让人火大。 渐渐的嘲笑我的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包括陈天在内大家都在围攻和笑话我。我傻呵呵的笑了一会,辩解了一会就抵挡不住了,似乎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拢的来的声音要吞噬我,可我又无力逃开。 突然,贺一之出现了。 我都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怎么逃脱他母亲的管束,来到我们这群孩子面前。 那时候贺一之已经在县城有了新的小伙伴,而我们有很多连县城都没去过,包括我。 贺一之拉着我的手,对他们一圈人说“你们懂什么,县城的人都穿成这样,不懂时尚。” “真理和奥特曼同时出现。”我跟着贺一之穿过包围圈离开。 大家信以为真。 原本嘲笑我也是暂时的兴趣,贺一之说完看着我们离开,他们就又开始新的游戏。 我们一直沿着那条土路往北走,这条土路两旁都是住户,偶尔听到院子里的狗叫声,我会下意识躲一下,因为有贺一之在,我才没有撒开步子逃跑。 不过我们都像是在彼此壮胆,因为我看到贺一之也吓得躲了一下,朝我这边靠近后平静的走着。 当时,我和他的个头一般高。 走了很长时间后到了一片空地上,青草茂盛生长着,我记得那时候走到深处那些草快有我个头高。 贺一之拔了一个狗尾巴茎,拉着我的手蹲在一个不大的小坑前,说“很久没有钓虫子了” 我们曾经成群结队的在荒郊野地里用狗尾巴茎钓着一种在土壤里生长的虫子,它会顺着茎爬上来,很好玩。不是虫子好玩,而是钓的过程很好玩,挑战耐心,也挑战经验。 那种虫子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小洞出去,我们就把茎伸进去,引它们出来。 也许是在县城里那种钢筋水泥的地方上没有这种乐趣,所以贺一之还是这么喜欢这个,我们这些孩子已经放弃的活动。 城里的孩子想回来玩,城外的孩子想去玩,大家都有遗憾,也都有自己的想望。 小时候的我根本不怕虫子,基本上和贺一之钓虫子能打平手。 荒草能够淹没我们低下的身体,路过荒地的人们根本没有看到我和贺一之,所以我们安静的待在一个隔绝的世界,专注的钓着那些愿意上钩的虫子。 偶尔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不过那时候我和他彼此都是没有金钱造成的隔阂,我们只是小伙伴而已。 我问“一之,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从来都没有在贺一之这里验证过,或许他从小就受他爸爸的影响喜欢赞美别人。 他说“好看,都好看。” 我喜不胜收,依旧扯了扯我“二层楼”上的T恤,笑容打心底而来。 我又问“县城好玩吗?” 他说“不好。” 他那时候认为的不好一方面是大家都在对比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住在楼房里,限制着他好玩的天性。 可我不懂啊,我以为就是不好玩,以为那里没有我们这里的山,没有水,没有一蹭一大把的泥,没有村头那个经常出来溜达的老爷爷,没有远在另外一个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小卖铺。 贺一之问我“你要去县城玩吗?” 我答“不去,我妈说车票挺贵的,就不让我去。” 他又说“我带你去。”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可以带我去,不过在漫长的等待中,我放弃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反问“坐你爸爸的车子?” 他答“嗯。” 他爸爸,我好久没有见过了,好像上次回来那个车子还是别人开着的,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雇司机这一说。 我轻快的回答“好。”心里还想着穿着我的新衣服去,而且我的新衣服贺一之说那是时尚。 不大会,贺一之朝我走过来。 那时候已经黄昏,快要落山的太阳,昏黄的挂在天边,铺满柳塘村浓重的金黄色,微风吹起,摇曳着高高的野草在微风中晃动。 微风吹着贺一之的头发摇动,也吹这我的短发在风中凌乱,我蹲着仰视着贺一之从西面走来,他挡住夕阳的光色让我可以一直看着他的脸庞,我看得清他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满足、成就。 我看得出他久违的开心让他的步伐都变得轻盈。 他右手握着一把狗尾巴草,左手握着拳头,蹲在我面前,摊开手掌,好几只虫子在乱动,还有几只瘫直了身体死掉了,我看见贺一之开心的笑着,发自肺腑的开心。 对比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钓一个就扔一个,没想过要把它们握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前尘 我感叹“这么多,我的都让它们跑了。” 在幼小的心灵里,我对自己的行为是失望的,他看着我失落、沮丧的样子,轻轻的笑了。 贺一之说“我把它们也放了!” 这倒让我来了兴趣,伸手在他手里抓了几只,然后塞到旁边一个我刚刚没吊上来虫子的小洞里。我手轻手重只有虫子知道,也只有在那个洞里才能知道它们活下去还是被我给弄死了。 时间流淌,太阳落下,留下天边的晚霞,铺成一条金黄色的丝带。 蝉鸣响起,鸟叫停止,那种柳塘村特有的安静开始呈现,远处的人家亮起了灯,照亮回家的路。 暮色的降临,炊烟升起,院落外的羊群不在叫,守着羊群的狗倒是偶尔汪汪几声,然后停歇。 贺一之带着我离开,天色暗下来蚊子实在是太多,就蝉鸣响起的时候,耳边还有“嗡嗡”蚊子不断的叫着。 穿过茂盛的草林,脚步豁着那些草发出沙沙的响动。 回头看着后面,总觉得微风中有人在跟着,所以我下意识拉着贺一之的手,他回头看我,快步的开辟道路,带着我离开。 我记得那时候柳塘村那条土路还没有路灯,借着路两旁亮起的院灯,我们溜达回去。 拐了几个弯后,看到我家也亮起院灯,我还有点纳闷,一般老唐为了省电从来不开院灯,除非必要,今天我家是要干嘛? 没有硝烟的战争往往更可怕,可我和他还处在一下午玩着的喜悦中。 一进大门,我就停下脚步,陈天站在他妈妈和爸爸的身边,再过来是我妈和老唐坐在台阶上,离着我妈和老唐不远的这一侧是何秀梅和贺一之的奶奶。 院灯绕着无数的飞蛾,蓬乱的绕着那盏灯旋转,老唐就在灯下不远,低头思索,看着我进来立刻跑了过来。 贺一之喊着“妈……” 他原本是把我送到大门口,看着他妈妈才进来的。 但不由我多看着何秀梅那一头卷发下的面孔如何僵硬,她就怒气冲冲的朝着贺一之走过来,跟着他那步路蹒跚的奶奶。 她的脚步三步大,两步小,径直走向贺一之,然后几乎是拎着贺一之离开。 他奶奶快要走到刚刚贺一之站的位置,看着贺一之离开,才定定神回头看着我妈说“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兰芬你们赶紧弄得吃饭吧!” 我看见我妈低下头,看着我爸慈爱的看着我,这到底怎么了。 陈天抓着他妈妈的手在他妈妈走过来的脚步里,看着我,低下头没说话,他爸爸跟在陈天和他母亲身后也低头离开。 灯光下,那群飞蛾依旧飞舞着,不停歇也不知疲倦,可我是真的又饿,又累。 妈妈朝着旁边的厨房进去,闷不吭声的端出在锅里一直热着的饭菜,然后喊着我“唐小卉,进来吃饭吧!” 我爸尽然抱起我。 看着他眉头皱起的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难道我妈要骂我了,还是我爸因为我玩的晚回来要抱着我赶紧进去揍我,说实话我爸还没打过我。 我用手摸着我爸的额头,轻声的问他“爸爸,怎么了?” 一向,我还是很愿意给我老爸撒娇。 我爸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向厨房,轻描淡写的说“没事,今天吃点好的。” 我的心才落地,一进大门看着众人的样子,浓重的紧张和怨气让我头皮头发麻。 那时候已经快要九点钟,八点太阳落山,路上走了很久,所以我妈他们已经吃了饭,只给我留了点。 我爸把我放在餐桌前,坐到后面一个他自己手工做的木椅子上靠着墙。 我妈坐在餐桌前,我的左手边,始终注视着我。中途,突然轻描淡写的和我说“小卉?” 我答“嗯。”嘴里塞了满满的一口我妈去年腌好的猪肉,香味占满整个身体。 她说“以后不和贺一之玩,好不好。” 我问“为什么?” 她耐心的说“不为什么,你要是想玩可以找陈天玩,找王娜玩,都可以。” 我没说话,因为我发现碗里还有一块腌猪肉,还是很大块的瘦肉,让我暂时忘了回答,专注的夹起肉喂到嘴里。 我妈以为我不同意,就继续追问“好不好,小卉儿。” 我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我妈没听清,以为我答应了。就说“好,以后不要再靠近他们家啊!” 我咽了咽嘴里细嚼的肉丝,实在是着急,就回答“妈,是他找我玩,还有,妈,我喜欢和他玩。” 我妈咽了咽口水,我相信是她没舍得吃我碗里这几块肉,给我留下了全部肉,说着“妈知道,但是,你不要再理他了,可以吗?” 我爸突然站起来,可能力度有些大,就把那个木椅子前腿翻起来离地,之后重重的落地发出咯噔的一声,我下意识的躲得抽了一下,看着我爸低头离开,直到院子的大门开了又关上。 “为什么啊?妈。”我实在想不通,那时候不懂大人之间的关系,不懂有些事情在大人心中的意义。 “好了,吃吧!”我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碗推倒我跟前看我吃饭,然后叫我离开,她把碗洗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前尘 这件事,在后来众多的话语拼凑中,我才知道,那天下午何秀梅找不到贺一之的时候,去了那群我们的玩伴中询问,陈天和他们一同指着我和贺一之去的方向,异口同声的说“他们去了那里。” 要是平时我们孩子肯定都在一起,哪怕再多的人我们都在一起玩,可偏偏他们嘲笑我,所以我没有邀请他们,而贺一之又属这点人中的异类,所以就我和他去玩。 何秀梅沿着土路找了几个来回都没有找到我和贺一之,那时候她在路边喊着贺一之的名字,可是风声、草声、蝉声以及我们认真的程度根本没听到何秀梅一遍又一遍的叫喊。 再三找寻无果后,何秀梅进了我家大门,那时候我妈正在吃饭,我爸已经吃完饭刚从院外回来,看着何秀梅进来,我爸开玩笑着说“哎吆,秀梅怎么来了?”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于大人物的嘲笑,何秀梅无暇顾及,怒气冲冲的朝着我爸喊“能不能管一管你家着野小孩。” 我妈听着声不对,拿着筷子出来看着何秀梅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家唐小卉呢?成天野的没人管,还拐着我家一之,怎么这么小就教着巴结人?” 我爸气急了也喊着“何秀梅,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巴结人,巴结谁了?”我爸从始至终就是一条,不能让我妈受气,他什么事情都无所谓。那句话对于江湖人称老好人的我爸也是替我妈还一嘴。 “哼。”何秀梅双手插在胸前,斜楞了我爸一眼,从头到脚的斜楞着。 何秀梅那种没有文化但趾高气扬的气息在那一刻暴露无遗,我妈预感可能有什么事情,很淡定的问,“是到底怎么了?” “你们家唐小卉带着我家贺一之朝着北边去了,我沿着路找上去一直没有找到,找了好几个来回了。” 要是搁平时,我妈对于我晚归根本不放在心上,倒是何秀梅着急让我妈也有些担心,不过她还是很平和的说“应该没事,小卉不会走太远,放心。” “放什么心,现在城里那么多拐卖孩子,现在城里的孩子单独出去玩多危险,现在城里的孩子哪有这么晚还不回来。你们这些人待着这里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再往北还有条河,万一带我家一之去河边,多危险。” 我妈微微有些怒了,她是被一个又一个现在在城里给惹怒了,“何秀梅,要说带也是贺一之带着我家唐小卉。你不要在这里朝着我喊了,以后请待在你们城里。” 何秀梅没还嘴,因为我妈转身进了厨房放下筷子,朝着门外出来。从厨房走到院子大门那一路,我妈连看都没看何秀梅,倒是喊着老唐出去找。 走出院子,上了那条土路,我妈又回头看着老唐身边的何秀梅说“你去找你家的人出来找,我去找一下陈天妈妈。” 叮嘱老唐“你先往北走去看看。” 我妈她还在判断我是不是留在陈天家蹭饭,这也是常有的事,还有贺一之不在的时候,陈天对我的事都知道,对我的行踪都了解。 在陈天那里,我妈得到了和何秀梅一样的答案,那就只是我们只是往北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就那样在我们吊出来虫子,然后又放走虫子,吊着吊着越走越深的草丛里根本没听到大人的一句呼喊,也没察觉众人在找我们。 其实,在我们前一脚,满院子的人刚刚进来,何秀梅的矛头一直都是我爸妈的错,几乎快要说出他们没有教育好我。 当然那时候,我妈理解她的担心,但也明白贺家少去靠近,人家是有钱人,大腿抱不起。 何秀梅在满院子的人中,不断地各种挤兑我爸妈,什么教育不好,什么巴结人,什么从小就知道勾搭人。 或许更难听的话也有,只是在我拼凑这些消息的叙述中,没有得出。 陈天的爸妈听到前院吵架的声音匆匆赶来,但是对于何秀梅挤兑我爸妈,陈天父母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只是无关痛痒的说几句“都少说俩句吧,现在等等,看孩子自己回来不。” “再不行全村人找找。” 陈天的爸爸说话的时候,他妈一个劲的暗使眼色,我妈心知肚明,却一句话没说,我爸也只是叹气,坐在台阶上放着的一个木墩上,看着偶尔掉下来的飞蛾,狠狠的用脚踩死。 陈天的爸爸在贺建国家的鸡场当饲料工,所以言语中当然是袒护何秀梅,毕竟自己眉高眼低还是清楚的,对于老唐虽然多年邻居,但完全比不上对于何秀梅的“感情”。 何秀梅姿势傲慢的立在台阶上,窗户的玻璃印着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张狂。旁边的贺一之奶奶着急的落泪,可她从来不敢说何秀梅。 好在,我们在事件没有爆发到不可收拾前回来,安然无恙的回来。 然而, 贺一之在何秀梅拽着的回了家后,正要打他,被贺一之奶奶拦下,他奶奶比我奶奶的年龄大很多,因为贺建国的哥哥姐姐的年龄久比较大。 贺一之哭着问何秀梅“为什么要打我。” 何秀梅直接了当的说“以后不许你和他们去玩。” 他依旧也质问“为什么?” “他们对你能有什么好,就知道一天蹭的满身的灰。” 他奶奶慢悠悠的说着“好了,孩子还小,不要说了。” 贺一之的奶奶明事理,也知道何秀梅这样做不对,可是何秀梅是他几个儿子中第一个娶到媳妇的,所以百般忍耐和讨好,当初生怕何秀梅离开,如今生怕何秀梅不管她。 第二天天气晴好,依旧微微凉丝丝的早上,吃完早饭后,我妈依旧给我穿了昨天的那件新衣服,不过在我昨天吊虫子的时候穿过草丛蹭上了绿色。 一早,贺一之就来我家,穿着一身全新的运动套装,天蓝色袖子和空气的清新配着让人感觉清爽,对比着我的二层楼显得很平庸。 见到我,突然给我带着一包糖果,不过他说那是他悄悄买下来藏起来的,我那时候连买一颗都觉得奢侈,我妈能给我一毛钱我能开心一个月,可是他说他自己能够买那么大一包糖果,让我不由得不信?也不由得感叹有钱就是好。 他还说“少吃点,我妈妈不让他总吃。”因为他那时候确实牙齿不好,因为还没有换牙,门牙掉了半块艰难的守护着。 后来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的看着他的门牙,好像是小时候的阴影,因为接下来我们俩疯玩的一天,他的两个门牙全部光荣下岗。 我抱着糖果,拆开一块递给他嘴里一颗,然后自己吃了一颗,把剩下的全部藏在家里的柜子里。 这包糖果被我藏了之后很长时间没有找出来,我忘记了藏在那个柜子里。 后来的某天,我妈妈翻腾柜子,准备换个新柜子时候,找到那包糖,依旧五颜六色,可我看着它们却再也找不到贺一之。 我们开始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全村除了几个去姥姥家、奶奶家的小伙伴总是不约而同的在我家外集合,开始一天的娱乐活动。 那时候玩的东西很少,我们没有先进的玩具,只是打沙包、丢手绢、捉迷藏、跳绳。 对于我们而言,时间总是短暂的,一白天除了回去吃饭,基本上我们都是在外疯玩的孩子。那时候贺一之和其他人已经有了陌生,不过除了我,因为我从来没把他看成有钱人家的孩子,而是我从小一直长大的一个玩伴而已,还有就是我的糖果来源。 也不经意间天色玩下来,玩其他的活动光线已经不允许,但大家又都不回家,所以陈天提议一起捉迷藏吧,正好天色可以好隐藏。 其中很多小女生因为害怕已经三三两两的组团,而我只是站在贺一之的身旁,贺一之也总是和我在一起,陈天咋咋呼呼,也嚷嚷着自己第一个作为迷眼的人,等大家躲好他开始捉。 远处,再次有父母高声的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有人经不住父母的恐吓离开,也有人只是答应着但还是接着玩,比如我、贺一之、陈天、王娜、田园、刘慧等等。 当中何秀梅喊过几次,好在正好是我们躲起来的时候,所以即使循着过来也没找到人又回去。 那天渐渐的升起一轮圆月,月亮很圆,就像有个灯笼挂在高空,不断的蛐蛐声传来,而我们只有藏得满头大汗的份,没有其他。 渐渐的只剩下我、贺一之、陈天在玩,其他人都回了家里。 再次轮到陈天迷眼的时候,贺一之示意我朝着院子后面过去,绕过去发现一个巨大的土堆,跑到后面的时候,土堆上放着一把铁锹,贺一之因为走在我的前面,但又因为匆忙没有看到那把铁锹,所以在贺一之一脚踩到铁锹的铲子部位,然后铁锹的把,跟着借力直接迎着贺一之的脸上,我在后面只听到一声“嘣。” 章节目录 第31章 前尘 恰好,陈天数到一百的时候,大喊“藏好了吗,我开始找了。” 贺一之拽着我朝着挡住月光下的土堆上爬下,使劲按着我的头,其实我吃了一鼻子的土,但听到陈天绕过来的脚步声,我丝毫没敢动,趴着听着彼此细微的呼吸,也没管贺一之被砸的怎么样。 抬起头的时候,应该是贺一之判断陈天绕过去了,不过更让人觉得可惜的是,陈天他妈从远处走来,提着一个木棍,气势汹汹的边走边骂“陈天,玩的连家都不回了?吃不吃饭了?” 陈天迫于挨打的份,大喊“我回家了。”然后灰溜溜的喊着疼中被他妈捏着耳朵回去。 从我俩待的土堆和我家院子的后墙形成的夹缝中,我和贺一之都听到陈天家的大门咯吱的开了,然后关上,他家的狗也叫了两声停下。 贺一之爬上土堆,我也跟着上去,坐在土堆上看着月色降下来。我才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嘴然后吐出两个血色中洁白的门牙,也看到贺一之的嘴唇开始肿起来。 我焦急和害怕,那时候更多的是怕他.妈兴师动众的来找我妈问罪,然后顺带挤兑我妈一顿,更有我知道我妈赔不起他们家的要求,所以我有点哭音的问“怎么办呀?” 贺一之特别冷静,我从来都很羡慕他总是那么冷静,就像只是感觉细胞有问题似的吐了一口血,看着自己掉下来的牙齿,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前几天门牙就松了,我没让我妈拔了,今天直接全掉了。” 出奇意外的是何秀梅竟然没有出来找他,要是往常早就出来来我家找好几回了。 那时候我对于两个小朋友坐在土堆上看着月光根本没什么情怀,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月亮会发光,为什么它在就没了星星。 而我当时并不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为什么贺一之还能和我玩,为什么他突然会给我糖果吃。 贺一之突然看着我说“我要进县小学读书了?”因为上嘴唇肿起来,他的话带点不清楚。 “啊?” “下学期开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就进县小学读书了?你去吗?” “我不去,我妈没钱。”我听清了,一字一句都听清了。 说到我妈没钱,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喊着“回家,坐着干嘛……”我妈拉着我的同时也继续瞥了一眼贺一之,但还是温柔的说“一之,回去吧,你妈妈该担心了!” 贺一之没说话,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还是不想说,我跟着我妈拉着我的架势大步离开,我妈也根本没顾我当时的动作很不优雅。 第二天我才知道贺一之晚上去了医院,因为他的上嘴唇磕着牙齿留下很深的伤,可我竟然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现,贺一之当时应该很疼,为什么他不说疼呢。 直到下午的时候,贺一之又来找我玩,嘴唇肿得很高。 我兴高采烈的跑出去,正好我妈先比我走到贺一之的身旁,明明在家里的窗子上是我先看到贺一之的,明明是我先跑出来的,我妈妈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比我先到,蹲下身体问贺一之“孩子,这没事吧?” 贺一之摇头,还带着微笑的送给我妈妈,我后来才品出来,他那时多礼貌的一个动作。 跑出门没几步的我突然刹车,停在半道上听着他和我妈的对话,还有点不开心,因为我要是受那些伤我妈未必这么温柔的看着我,然后温柔的问我没事吧!她只会高喊的骂道“又去哪疯去了啊,摔成这样,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学的温柔点,成天爬墙上树的。”对于村里的孩子爬墙上树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还有,对于温柔,我根本没概念,可能一起长大的都是男孩子,而且我从来都是一头的短发,同时异常有男生缘,所以我就有点像男孩。 还有很奇怪的是大家都愿意听我发号施令,也都愿意来我家找我。 我妈虽然对老唐不客气,但是对待村里的小孩从来没有打骂过,也从来没有高声说过话,向来都是慈母般的呵护着每一个来我家的孩子。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贺一之同意他妈妈转学,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和我玩。 原本在没上学之前,我有记忆之后,我们就都在一起玩,成天不约而同的相聚在一起。 我妈妈听完贺一之的回答后,起身摸了摸贺一之的头发离开,还感叹了一句“真有礼貌。” 不过根本没多看我一眼就进了旁边的厨房。 章节目录 第32章 前尘 贺一之眼神示意我外面,那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在西边挂着,看着贺一之的嘴唇我不经哑然,也不禁寒毛直竖。 但我还是跟着贺一之离开,我妈在屋里喊着“唐小卉早点回来啊!” 我回应“嗯!” 我和我妈也早就有了共识,那就是我即使答应了也未必能早回来,因为玩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 我家旁边的那条土路要修路,两侧被推土机推了下面的土翻做路基,贺一之说那土路要铺沙子,而且就是他爸爸负责的工程,也是他爸爸义务给村里的改造。 下面的坑在太阳晒干后特别的光滑,很适合光着脚进去玩。 这就是贺一之找我的原因,借着挖出来的新土,他在土坑的里面挖出一个一连串房子形状的建筑,贺一之拽着我走到房子跟前说“这是我送你的城堡。” 我一屁股坐下,看着里面掏出来整整齐齐的痕迹,看着房子有窗户,有门,还有高起来的烟囱,如果放大数万倍那肯定是一座十分诱人的城堡,而且在城堡的一侧还有一条长的墙,那是贺一之说他假期去首都玩的时候看见过的长城。 后来刚毕业那年我去了首都,不过那是同学邀请的毕业旅行而已,而且去了长城,站在长城上,望着山下的风景,那时的我竟然还会记起他,记起那座城堡和城墙,那时候我们已经七年什么联系都没有,恍然发现那么快我们就长大了。 也恍然发现小时候认为遥不可及的地方,竟然也会轻易到达,小时候觉得如梦一般的地方,竟然也会在自己的脚下。 真的不知道是自己格局变大了,还是世界变小了。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梦想是什么,以为长大了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就是梦想了,可其实那时候我们连那个什么样子的人都不知道, 看着城堡,我撇着腿,坐下来。 笑呵呵的看着贺一之。 如今的我好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城堡。 我们在那个沙坑里玩了很久,没有其他小朋友参与。 第二天听陈天说他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因为没有找到我,所以就他们在一起玩了。我也知道一上午贺一之没来找我是在沙坑里挖土,建城堡,我也不清楚如果用现在的眼光看当时那个城堡会不会还是那么好。 贺一之指引着我“从这里进去,这里是大门。” 我们把我俩玩的叫做过家家,我们都用稚嫩的语言说着这里可以烧柴、这里可以做饭,这里可以当沙发。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异常的听贺一之的话,他说让我从这个地方进,我就会跟着做,而且还会反身回去假着动作关上门,我们就那样像小两口一样出去、进来。 我拿着铲子不断的拓展,想照着他弄好的城堡再建一座,可是我挖出来和堆好的只是一堆土而已。 夕阳落到他家小二楼的屋顶,我们拖着长长的身影继续玩着。夏日的时光慢慢长长,仿若慵懒的老头,照耀着每一寸土地。 那时候从来没有分别的伤感,只是当下的玩闹,从来没有利益的抽丝剥茧,只有当下的开心。 贺一之看我不会弄,直接过来教我怎么盖,他说他去海滩玩的时候看着别人学的。 长城,海滩,还有多少贺一之见过,而我连个概念都没有的地方。那些地方是同样的阳光照耀吗?那些地方是同样的走在土地上吗?我不得而知。 后来的相处的时光里,我都很佩服他的学习能力,还有观察能力。 他教过我之后,我依旧盖得不好,所以懊恼的坐到一旁,使劲拍着手中的铲子,那是一把铁质的铲子,拍了之后反作用力到我手上,振的我手都发麻。 贺一之看到后,过来问我“没事吧!” 我回答“没事。”主要我怕贺一之再不和我玩,所以我就说自己没事,其实当时发麻之后是疼的感觉。 贺一之坐到我旁边,我们一起朝着西边的太阳,那条土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足为奇的看着我和他,有时候冲我们笑,有时候不搭理我们就离开。 直到贺一之他妈妈站在院子外喊着贺一之回家,我们才各自回了家中,站在我家院外,我脑中就像真的出现一座城堡,硕大无比的城堡。 我们家瞬间成了城堡,然后我穿着公主服从门里跑出来,那衣服的样式也是我在动画片里看到的,很美。 不大会。我妈犀利的喊了一句,“唐小卉,回来吃饭,站门口干嘛”我妈估计是热,搬到院子里吃饭,所以她看到,喊醒我让我回到现实。 那会在我爸种了几年地,有了些许资金后盖了新的砖瓦房子,相比于贺一之的家里还是比较简陋,但是对于之前我家的房子实在是好太多。 房子面朝南,很大的窗户,照进屋子,里面不是很大,算是二室一厅的那种。 正房旁边盖了几间平房当做放工具的房间和一间厨房,剩下的院子围了一圈砖墙砌的院墙,院子里那时候夏天总是种着各式的蔬菜,我妈也很擅长捯饬院子里那点田,不过最幸福的就是柿子红了的时候,因为我很爱吃,也因为我很少见到其他的水果。 我家的大门是那种红油漆刷出来的门,挂在两个大门墩上,相比于贺一之他们家,我家就是一个农村人家的标配,再说的现实一点是低配,而他家就是村里的豪华版,并且基本达到奢华版。 任何路过贺建国建起的小二楼都会多看几眼,而且他家我记得小时候外墙上就镶着好看的瓷砖,有红色、有绿色,红绿相配中里面是大大的八骏图,而我家连家里都用不起那种瓷砖。 后来我爸还买了一辆二手的农用四轮车,但有一回大中午,我爸脑神经搭错,要开进院子停放的时候,但估计没估量清楚左右距离,直接挂到右侧的大门,大门顺力一推将右侧的大门墩推倒,那种砖混的墙,丝毫没客气,轰然倒塌。 我记得我妈听到院子里轰然一声倒塌的时候,放下里面的油锅,面色全无的跑出来,然后看到大门墩躺在地上,一侧的大门外挂着被车轮碾到变形的样子,瞬间瘫软在地上。 摇着手中的锅铲子问老唐“你没事吧?” 老唐当时稳攀大坐的坐在方向盘前,摇头喊着“没事。” 很快,老唐的没事就激起我妈的怒火“谁让你开进来了?” “谁让你大中午闲的没事干去开这个破车?我这做饭忙的火上房,你在这拆家啊?” 我妈步步紧逼的靠近老唐,始终摇着手中的锅铲子。 坐在厨房餐桌的我,看着油锅噼里啪啦的乱碰,然后再看着窗外我爸无辜的样子,我有点不知所措。 炉子上烧的柴火全部掉出外面,油锅才开始停歇,但也冒着一股烟。 老唐一脸无辜的说着,“我不是怕外面风吹雨淋的,就想着开到院子里。” 其实,那时候基本上全村都有一辆新的四轮车,只有我家这个时候来才买的二手的。 这句话基本上都是戳着我妈的刺来的,我妈继续举着个锅叉子迎着我爸,随后继续骂道“你说说你,唐保国啊,你一天除了比人家能显摆,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现在你看看谁家没个新的,你开个二手的还在这臭显摆什么呢,大中午不帮着我做饭,非得把这个破拖拉机开进家门,现在好了,大门都被你卸下来了,你还有脸坐在这上啊?” 老唐立刻跳下他坐得很稳的座椅上,然后下来绕着车子正要去看情况怎么样,我妈已经看完了,继续喊着,“你下来干嘛?还不赶紧开走。” 老唐无奈,或许老唐也被自己吓到,也或许老唐是在我妈的责骂下已经乱了方寸。 老唐从来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被这样一弄,反而吓得腿都哆嗦。 章节目录 第33章 前尘 二年级开学的时候。 贺一之就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学校,我们只有为数不多的周末能够见到面。 那时候,我开始和陈天一起上下学,陈天一个天生好动的人,脑子好使,但从来不认真,也是那时候我们村小学老师的眼中钉。 那时候老师会伸手大人,我记得有一次上课,陈天悄悄把一个同学带着的一张油饼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弄得满教室的人轰然大笑,正好赶上老师过来看到这一幕,所以,陈天在老师连踢屁股带拍脑袋的情况下出了教室门,我们的教室那时候是平房,所以一出门就到了院子,陈天被惩罚在屋外站着。 更加搞笑的是,陈天在老师刚回办公桌上认真讲课的时候,就直接跑了,跑到校园外一个闲置的房子里——掏鸟窝。 而且在下课的时候正好赶回来,老师看他乖乖的样子问他“下次敢不敢了?” 陈天低头低声的回答“不敢了。” 老师也顿时心软,我现在还记得那个老师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男老师,带着一种刚毕业年轻人后特有的尖锐和正直。也带着一种积极向上的能量,那种没有被工作抹掉棱角的能量。 那时候或许是因为我个子小,我觉得那个老师长得很高,带着一个眼镜。一个支教老师,在好几个老古董的老师里显得青春和活力。 老师在陈天的胳膊上拽了一下,陈天跟着进了教室,走到不太高的讲台上,当着众人的面说道“以后,谁敢捣乱就到外面罚站,听到了吗?” 众稚嫩的嗓音齐刷刷的回答“知道了!” 其实,只有陈天能捣乱,其他人根本不敢,陈天像是天生对一些事情有着好奇的心里。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其实对于威严有种特有的害怕,而且是真的老实和“笨”,就那种不懂,不懂怎么调皮,那种眼神中就释放着的天真。 老师转身离开,陈天立刻变了脸,抬起头来笑着看着大家,一共我们班里就没多少孩子,所以很快就被陈天衣服里掏出来的东西吸引,那对于没有玩具的我们是巨大的乐趣,陈天掏出几个光着,没毛的麻雀,我们叫“雀儿”。 大家七嘴八舌的喊着“雀儿?”然后好几个人围拢过来。 因为我坐在前排桌子,所以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摆弄那几个只会叽叽喳喳叫着的“雀儿”。 有问他“哪来的?” 陈天当然故作高声的回答“我去抓的,很好抓。” 其实,他从房梁上差点摔下来。 也有人问“什么时候弄得?” 陈天傲娇着脑袋,顺带护着那几个“雀儿”回答“就刚刚啊,你们没看到我离开吗?” 大家交头接耳的看着彼此,摇着头,说实话谁敢往窗户外看,那和找打没什么区别,再就是,我们的身高还没有高过屋子外的窗台沿,窗台沿下的陈天在不在,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我们那时候真的是板正的坐着听着老师讲课。 不大会,窗外看的到的墙上有大“雀儿”再叫,屋里的小“雀儿”也跟着叫,可我们不懂那是动物之间母子找寻的方式,我们也不懂我们夺去了他们最爱的生命。 陈天和同学把玩了好长时间,直到上课铃响,我们再一次回到座位等着老师的到来。 陈天着急的将它们塞在课桌里。 这一节课,我都有些恍惚,因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我看着窗外不断盘旋飞行的“雀儿”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它们在窗外实在是太吵了。 中途,好几次,那个年岁大了的语文老师,驻足聆听着响动,几次听到教室里、教室外接应叫着的“雀儿”声,语文老师仰头看着平房的顶棚,感叹“这老房子,该修修了,都有雀儿筑巢了。” 老师抚了抚自己的老花镜,继续读着一首古诗,我忘记了那首古诗,只记得那节课上的麻雀。 后来,所谓的长大,是让我们明白很多小时候不懂的道理。 陈天,在老师似察未察觉的情况下,几次用书本磕着里面的小“雀儿”,直到下课,那几只“雀儿”惨烈的故去。 老师离开的时候,陈天迅速的翻着那时候我们那张木质的桌子,然后掏出来几只头已经耷拉着的它们。 我回身一直看着最后排坐着的陈天,觉得他很失落。 他和几个男孩子捧着他们出去,不知道干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是剩下泥土。 然而,在我们松散上学的时候,贺一之接受着全河县最好的教育,何秀梅也从村里搬到河县县城里租了一套房子住下,过上真正城里人的生活,他的生活样子我完全无法想象,基本都是靠着他和他的亲人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他过着多么优越的生活。 后来贺家在河县县城有了自己的房子,每天贺一之都是被接送上下学,而且在放学之后还去学习一会绘画和小提琴。 那时候没有通讯工具,我们自然就成了有了分别的人。 通过何秀梅有时候回来村里和其他妇女聊天知道,何秀梅很骄傲贺一之的学习成绩,基本上都是名列前茅,而且何秀梅很鄙视村里的教育,当着村里好几个妇女说“咱们这的小学能教出什么人啊,你们赶紧给孩子转学,看看我家一之到了县里小学,每天都很忙,你们再看看咱们村里小学的学生每天放学就知道玩。” 当我听着他们给我描述着贺一之的生活时,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无形中发生了很多改变,他妈妈也依旧看不起我妈和老唐,我妈也再没有主动招呼过何秀梅。 …… 章节目录 第34章 前尘 生活就像是单曲循环一样。上学,放学,渐渐的柳塘村的日出日落都只有我自己欣赏,那座城堡也风华成沙。 我和贺一之也只是成了周末偶尔见面,打招呼的孩子,基本上他的周末都是忙碌的,而我依旧玩的不亦乐乎。他也是唯独是回来看看他家一直守着院子的老人家,其他时候都是在县城里参加各种兴趣班。 时光漫长却也匆匆,一直到升初中的时候,柳塘村的中学因为招不到学生,彻底倒闭,我们这一批学生全部并到河县三中,而真正位于河县的三中因为学生的增加,也加上照顾来自河县郊区柳塘村和其他几个村子来的我们,将新校址选在原河县三中和柳塘村的中间位置,校区扩大了一倍多。 所以,中学开始我们要在河县上学,那时候很多人既兴奋又失落,兴奋可以在河县三中上学,因为何县三中是有名的中学,中考成绩一直排在其他几个中学的前面。失落是因为河县县城的人会不会瞧不起我们这些来自村里的学生。 我们的成绩是不是能够和县城的学生相比。 四年的时间,我长大不少,可我已经不知道贺一之是不是也长大了不少,至少陈天长的个子不明显,还是挺小的。 四年的时间里,河县一直向东发展,快要逼近柳塘村,那个曾经离河县县中心很远的地方,变得近了很多。 四年的时间,我们村里那条隔开我家和贺一之家的土路,经过了沙石路,又经过水泥路后,到四年后已经成立一条两车道行驶的柏油马路,村里的一排又一排的屋子变得整洁而靓丽,曾经泥土飞扬的村子,四年后也变得绿化不少,站在院子望向西边能看到河县盖起的一座座住宅。 我记得,中学开学的第一天报到,就阴差阳错的被人错叫好几次“这位帅哥。”因为我从小到大没有留过长发,而且我妈在开学的前一天带我去理发店特地理得一个短毛寸的头发,那种当时特别流行的上面短,下面还有点长的毛寸头发,我也从来没有反抗,因为对于洗头发真的很方便。还特地带我去买了一身新衣服,那是第一次带着我去试好了的衣服,不过到了学校后就被崭新的校服取代,很久之后才再次穿上。 我妈在陪我交完学费后就和陈天的妈上街去了,她说有陈天正要有个伴,她知道我和陈天分到一个班里,而且紧接着要领书本有老师管着就没管我。 陈天一把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说“这位帅哥,以后还得哥罩着你,否则就你这小身板在河县三中得被欺负的哭都没地方。” 那时候陈天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所以我从来没觉得他威猛高大,反而鄙视的看着他,“就你?” 那几年,贺一之很少回来,偶尔长假回来,基本上他都是先去他的奶奶那里呆几天,然后在来找我和陈天。 大多数找陈天的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唯独他会给我糖果,好像那个他唯一找我的理由就是塞给我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从不包纸的糖果到包着彩色纸的糖果都有,后来还有整瓶装的那种橘子瓣装的糖果。 章节目录 第35章 前尘 还有他会把他不看的课外书给我,依旧像我是他老家的妹妹一样,不断的照顾我,不过过多时间和我待在一起玩很少,我们也再没有玩的忘记回家。 我有时候能听到后院陈天在喊着贺一之的名字,却不敢绕过去找他们。 …… 河县三中当时河县排名第一的学校,那时候一说在三中念书就觉得无比自豪,也同样别人会无比的夸赞你。 河县三中依旧实行分班制,那时候,中学就开始划分重点班,我和陈天是柳塘村小学唯一进入何县三中重点班的学生,其他的那些我们的同学全部都在普通班,似乎在那个时候像是我和陈天被抛弃一般,他们一群又一群的人在一起,唯独我和陈天进了一个只有学习没有人情味的班级。 好在我和陈天暗自庆幸能够有彼此。 领书本的那天就发生了一件,让我一直背负着的外号的事件,那是一个由老师惹来的事件,一个毫无厘头的事件。 原本我们进入的班级都是县三小直接小升初上来的学生,大家都很熟悉,唯独只有我和陈天像插班生一样进来。 老师据他说是提前做了功课,看了所有人的成绩并且将所有人的姓名都记住。 那些早到的学生已经在老师临时的安排下分别有了同桌坐下。 我和陈天迟来一步,双人的桌子已经没有了,可我远远的看着贺一之坐在后排位置,拿着一张A4纸认真的看着,那时候的贺一之长高了不少,头发依旧简单清爽,曾经一只单眼皮也突然间长成双眼皮,两只原来不对称的双眼竟然对称了,而且看着眉清目秀的样子还觉得贺一之长得挺好看。 我似乎能够察觉贺一之并没有在意我和陈天的进来,我都不知道贺一之是否知道陈天和我将要与他一个班级。 在上午报名的时间里我并没有碰到除陈天外其他我认识的人,所以,此刻也就是一般人对待一般的同学。 贺一之旁边没坐人,老师看着我和陈天报告后进来教室,直接就对我说“唐小奔,坐到那个位置。” 老师指的教室后面靠窗户的一个女生旁边的位置,靠窗户旁边隔了过道就是贺一之,贺一之和靠窗户的女生把位置都空在靠着过道旁,所以老师指的位置我没判断清楚是左还是右。 可也轮不到我判断,我瞬间脸通红,贺一之也被叫着似曾他熟悉的名字而抬起头来,然后重复着老师说过的名字再看着前面教室门口站着的我而狂笑不止,狂笑的还有我身边的陈天,其他人全部都懵懂的看着一前一后笑着的两个人。 我反驳老师,那种像是我做错事情的反驳老师,那时候的我从柳塘村来到河县充满胆怯,进了这个陌生的楼房里的教室一样让我充满胆怯,我低头说着“老师,我叫唐小卉。” 老师没听清,或许是因为陈天的笑声。也或许是周遭还有班级已经开始发书太过嘈杂。更或者是因为我自认为声音洪亮,其实低哑到尘埃的嗓音。 老师重复“你说什么?” 陈天半笑不笑的磕巴着对老师说“老师,她叫唐小卉,不叫唐小奔。” 老师爽朗的笑了两声,然后扶着讲台对着教室里接近70多人,铿锵有力的说“啊,是唐小卉。”那种普通话标准且声音响亮的叫着我的名字,让人顿觉寒毛都竖起来。 同时让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我,那种整齐划一不亚于设定的程序。 而我勇气十足的扫过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瞬间再次低头脸红到让自己感觉发烧。 紧接着,全班哄堂大笑,那种笑声在当时的我看来几乎要掀翻屋顶,然后扑面的砸向我,砸的我幼小的自尊满格的心灵,重重的摔在地上,我低头快速走向贺一之旁边然后落座,我记得我一落座,抬头看着老师,老师那种抬起手,欲言又止的样子,属实难堪,因为他想让我坐到那个女生旁边,而我不知道。 陈天也默契的坐到那位女生旁。 贺一之看着我,随后看着老师,并没有和我交流,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他也没有拆穿我做错位置的事情。其实当时如果老师让我离开座位,估计还会引来全班的哄堂大笑,所以我想着老师欲言又止的憋回去,应该是不想让我再继续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我就那样在老师的眼中是个死皮赖脸的坐到当时全班第一的人身旁。 章节目录 第36章 如今 唐华的周一混着初春的寒,天边卷着乌云的天空,新鲜入肺的空气,来往忙碌的人群、车辆,嘈杂热闹的餐厅。让人心情舒畅,那种觉得踩在地上都铿锵有力的步伐。 我特地换了一身淡色的衣服,配了一双运动鞋子,进餐厅吃了早点后,随后去单位。 上通勤车看着满满当当的人,突然想起周六跑去单位,通勤车上少得可怜的人,还有点觉得自己可笑,车里基本都认识,大家互相招呼后,又开始各玩各的手机。 我也望着窗外,因为我低头玩手机会晕车,所以看着窗外一路的风景而发呆,直到一路上下车的人渐渐下去,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到了八期,我和前座的人挨着下去,进了研发中心,在我换好衣服,刚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纷纷有人纳闷。 好几个人对我换了新的白大褂表示不解,因为刚开始发了新白大褂我不换新的给人家的理由是“我觉得旧的舒服,而且习惯了袖口被我写满的宣泄的字体,还有磨起来的疙瘩。” 所以此刻,大家又开始没话题中找话题“哎,唐小卉,怎么换新白大褂了?” “我觉悟了啊!”我笑着回答。 在我解释了三四个人之后,我才到了我培养菌群的培养箱前,时间正好可以看看培养的菌群。 一上午,我也忙的没顾上理别人,周一的大家基本都很少交流,周一的大家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细看旁边的实验室,他们盯着显微镜全神贯注。 再往那边,比对其他竞争对手的出来的产品,计算营养成分的人,还有的忙碌的跑前跑后上报实验结果的。 而我,计算我的菌群面积。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林副主任在通知板上贴了新的通知,当然我并没有看到,因为我做的结果出来了,我要填报数据,一行又一行的对比中着实验数据。 后来,林副主任挨个试验间通知我才知道。 内容是全唐华的徒步运动会。 我瞬间想到了任然,这女人速度可真够快的。 林通敲了两下玻璃,隔着玻璃对我说“周末有徒步运动会,不允许请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具体去看一下墙上通知,或者有空上一下OA看看。” 我心想,我哪有空,直接回了一句“给我手机发一份吧,主任,我实在有点忙。” 对于忙碌,林副主任还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示意OK就出去了,而我继续弄我的数据,弄不好的话,不单是耽误时间,更主要的是最近要上市的单品要耽误发布,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手机习惯性的放在保管箱里,所以一上午我都是忙自己的事情。 中午,换了衣服,和单位几个人一起坐通勤车吃饭,路上我才看了发布的通知。 内容大概就是我了解的,文笔当然是任然的手法,从内容读起来都有些霸道,这很符合任然的习惯,从小的公主病让她习惯了将很多事情操控或者控制在自己手里。 徒步定在周六、周日两天,周六人多,周日的人少,这也是预计倒班的人,听着车上其他上来的人也在议论这次活动。 大概几个内容,估计是工厂的工人A某说“行政这些人真是一天闲的,没事干就知道瞎闹腾,不知道我们每天上十几小时班多累。” 旁边接喝“就是,就是。” 估计是行政的B某说,“这其实也挺好的,大家出来一起还能多认识认识,也能运动运动,今年的春天我觉得天气都特别好。” 也有人接喝“是啊,是啊。” A某挤眉弄眼的低声酸了两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后面C某,应该是个领导仰着脖子,说道“大家觉得这种活动不好,是吗?如果觉得不好,可以反馈意见,让她们改进嘛,行政为了我们服务,如果影响到生活或者工作,就应该提出来,让他们解决啊。”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们也要让她们替我们考虑,对不?” 当中有眼色的看出C某的身份,低头不参与。A某、B某都没接话,看着怼了一下身旁坐着的人。 C某继续扫视了一车的人,说道“真的觉得这种活动好不好。” 众人三三两两的回答“好,好。”此起彼伏。 车子也正好抵达餐厅,一众人又下了车子,结伴离开。从分组就能看出,哪些是工厂里的,哪些是行政的工作人员,大家都透露着我看不上你,你看不上我的架势,然后找着自己喜欢的菜品分开。 上午,结束了菌群的工作,接着就要开始和同时一起试验高活性益生酸菌发酵剂,搞得我脑袋都是有些发懵,同事问我吃什么,我有点失神。 肖琴使劲摔了一下我的胳膊,差点把我手中的饭卡给掉了,我才问她“怎么了?” “吃什么,你站着半天了。” 我没意识到,我站在餐厅入口右侧看着窗口发呆。 我答“都行,你们吃什么,就什么吧!” 餐厅每个窗口都排着很长的队伍,那几个懒货选了几个人少的站过去,我也跟在后面。 原来窗口是面条,大中午一般很少人吃面条,所以我们几个就都笑呵呵的吃了面条,然后赶上通勤车回了单位。 中途在车上,我在毕业后上研究生的导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有一个科研项目想让我加入,我当时没回答,实在是工作的事情就已经太忙,如果两边跑,万一得不偿失,我把犹豫告诉了导师,导师不在多说,只是让我再考虑。 加上下午的试验,让我觉得自己忙的焦头烂额。 试验这种事情,多一点不行,少一点更不行,所以要经过百般测试才能得出结果。 而导师的话也让我有些心动。那个科研项目是曾经我跟着老师的时候想要研发的,可是当时并没有得到认可,还有经费有限就暂时搁置了,没想到现在再次提到那个课题,而且将所有一切都准备好,同时还想到让我参加,我该怎么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下午又是忙到飞起的时间,基本上大家再次处于零交流,那种有时候连彼此在不在单位都不知道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37章 如今 直到晚上,八点多我才和我一个组的同事下楼,叫了个车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到了单位,因为我不在无菌操作间,乔红就赶过来托这个小椅子坐到我旁边,然后四下观察后对我说“你猜,今天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其实,说心里话我不想听乔红八卦,可是这种人情关系的关隘让人特别痛苦,所以我还是强忍着这种感觉,接了她的话。 “王晓雨回来了!” 她的话属实震惊我。 “多会?” “今天开始正常上班。” “这么快,怎么没一点消息?” 乔红又四下看了一下我们这全是玻璃的隔间,压低声音说,“好像连林通都是刚知道。” 王晓雨曾经号称“铁律四大杀手之一。” 因为所有当时王晓雨的试验仪器、药品、耗材之类的都不允许别人碰。 还有告状一把手,只要让王晓雨知道的事情,领导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也是广为流传的佳话,你想让领导知道什么事情那么告诉王晓雨,不过告诉的方式要注意,保证不出几天领导就在会上按照某种典型案例说出来。你见不得谁的某些做法,那么告诉王晓雨,保证第二天下发一条内部规定。 渐渐地大家都形成某种不知名的队形,一种私下就和王晓雨保持着某种距离的队形,一种面子上大家都和睦的队形。 再就是虽然她和你平级也要当面指责你几句她看不过去的操作,不论你做的对还是错,所以很快也很得领导赏识。 想到这些,我估计这原本平静的湖泊要开始波澜啦,不过好在这么多年在中心里我早就养就了一番泥菩萨会过河的功夫,无论怎么样的高手来检查都无法查到我什么,因为我自律和工作能力还是不差的。 我也漫不经心的对乔红说“回来就回了呗,负责什么?” “好像是后勤了,不做研发项目了。” “后勤,那不是有的受了?” 因为王晓雨还有一点,就是克扣严重,从她手中能领出东西来,那真的是你用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哪怕是一个笔芯,唐华是一向践行节俭的美德,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下是上面发放就严格,比如A4纸你要正反面都用完后,再在上面打印大字才可以放过一张纸,好在近几年无纸化办公取代了不少,否则愁苦啊。 乔红答,“还有更精彩的呢!” 她刚说完,他们组的人喊她,“乔红。” 她丝毫没顾忌的在我这个隔间里回答“这呢。” 那声音真的是穿透乌云的一道闪电,振的人脑袋懵,顺带口水星子飞了满天,我都能感觉她座下的那个弹簧椅使劲压下去又弹起来,配合着她的表演。 这也好在我在做记录,要不然我肯定直接把她给KO了。 乔红看着远处,甩了甩衣袖,留了一句“我先走了啊!” 我漫不经心的回“嗯。” 很快,外面就挨个通知让大家过来一下,透过玻璃看到王晓雨,那个我只见过几次的女人,已经着好一身崭新的白大褂站在那里,因为我手头工作,我没有过去,好几个手头工作能离开的陆陆续续的过去,当然也有就是不能离开也得过去的人,她们的想法不言而喻。 王晓雨端正而优雅的自我介绍“很开心,再一次一起工作。” 她停顿了语言,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家,然后继续标准式的微笑着说道,“看来有很多新面孔啊,我是王晓雨,之前在生产工厂担任办公室主任,那么,接下来将负责后勤工作。”话语干脆利落,这也归功于近几年王晓雨从事的工作,那种职业态度一眼就明了。 大家笑着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因为在这前一刻,乔红已经将消息散布开来,而且对于身份、背景,可能的目的基本告知。 所以大家都还以标准的笑脸。 说着“欢迎。” “欢迎。” “欢迎。” …… 除了欢迎基本大家都是笑着看着王晓雨。又在王晓雨目光不再是上下打量着,和张亚对比着,但王晓雨转过来时依然又变成一脸的堆笑。 此刻围拢的人群中,比我来得晚的人基本不知道王晓雨的情况,但是被乔红说的感觉非巴结二分不可,否则将来难受的还是自己,所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比我来的早的人更加知道这时候多几句好话,不仅对自己年终考核有关联,甚至可以借着王晓雨的关系调个其他肥水岗位,王晓雨加上林通的关系属实在唐华还是好使,哪怕就是在本中心过得一帆风顺也是一种享受,毕竟唐华这么多年不但是养活了这么大一群人,还将他们的生活上升了一个规格,年薪加上年底分红属实谁都不愿意离开。 知道张亚的人更加要过去巴结几句,顺带混个脸熟,告诉王晓雨她们是不知道张亚的,也顺带着告诉王晓雨自己是支持正宫娘娘的,以后有什么能传给林通的好话尽量传过去。 我再次探头看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张亚的身影,我也突然想起,“张亚和林通去北京分公司参加培训。” 不知此刻的王晓雨内心有什么波澜,但看着那张标准微笑的脸庞,我真的很佩服这种永远表面波澜不惊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38章 如今 王晓雨继续说“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有什么不对的请见谅。” 一个声音说“互相指教。” 另一个声音直接挽起王晓雨的胳膊说“王姐,听说你文笔很厉害的,以后教教我。” 马屁拍的有些正直的人早就暗自挤眉弄眼。 王晓雨笑着答“好,你们也多教我新知识。” 有一个声音说“我那还有事,先过去了,有事尽管说啊!” 王晓雨笑着点头。 众人也纷纷招呼后散开,有三两个还留在王晓雨身边,一边吹捧王晓雨露出来裤子好看,另一边吹捧王晓雨发色好看。 在这里除了这两个可以吹捧,其他也没什么,实在是包裹的太严实,也实在是不让佩戴任何首饰。 然而,众人也佩服他们的吹捧能力,还有一个没的说,直接看着王晓雨有些蜡黄带着未褪去的.妊.娠斑说“皮肤真好。” 王晓雨当然喜不胜收,笑着捂着脸回道“生孩子都把脸毁了,现在看着好多了,是吗?” 对方吭哧的回答“是啊,是啊,都看不出什么了。” 王晓雨更加笑的开心。 远处的乔红,目瞪口呆的看着围拢着王晓雨的三人,不断的发出“渍、渍。”乔红那人工作奋进可以,八卦背后议论也可以,就是对当面吹捧不行,她给我说过她实在说不出口。 很长时间后,几人才散开,主任今天去青城学习,副主任又在北京,这点人自然有点飘飘然。 不过,忙碌的我根本无暇顾及。其实,我还是想导师给我说的项目,那个项目很诱人很有挑战,此刻的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王晓雨,我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监督变质的爱情?还是为了守护浓度降低的爱情? 变质能让人生病,浓度降低让人觉得“鸡肋”,无论哪一种,当事人都有的受。 乔红也再没有过来找我,竞争公司出品的一款包装据市场反馈很好,这给他们压力很大,上面施压的压力加上自己的压力,我觉得乔红也有的受。 而在于我,再没有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又冷静消失的贺一之。原本这么多年其实完全忘记了的一个人,现在也很快巨浪就消失。 也从那天一个电话后,贺一之再没有来过电话,我也再没有拨过去,甚至他拨过来我也不知道那是贺一之。我不像任然有那份勇敢去追求,我也没有任然那份心态敢于面对哪怕他已婚或者其他,我懒理这些,也就觉得置之不理或许更为合适。 晚上,毫无意外的通知众人聚餐,欢迎王晓雨的回归。 其他人加入这个团队,我不敢说会不会一定聚餐,但是王晓雨,会有几个巴结重度的人,牵头组织而且大家肯定会参加,看着今天上午大家那种绞尽脑汁的样子,我估计就是天塌下来这点人也会撑开一个缝赶到聚会现场,旁的不敢说,这一点我肯定敢说。 晚上乔红还在忙碌,这也是她最大的闭嘴方式,忙到我都觉得乔红那胖乎乎的身影有些许可爱。 我也一样,忙到焦头烂额,定好七点半钟准时开始的聚餐,竟然发现我快到时间了还收不了尾,我们组的人一样忙的不可收拾。其他人早不见身影,透过玻璃我看到乔红也在忙,其他人也不见踪影。 到了七点二十多的时候我们组的人都可以离开,但我看着任然他们组的人还在忙碌,一群人基本上零交流,路过他们那个隔间的时候,我敲着玻璃示意了一下,乔红抬头看着我,眉头皱着那张肉肉的脸都有些囧态,对于今天晚上的聚会她心知肚明甚至比我还要清楚,比谁都想早点到,可是她走不开。 乔红委屈的说“你们去吧,我们还要继续。” 我笑着看着她,没说话,总归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有自己独特而且有魅力的一面,不要屈服于权势之下,可是现实的耳光总是打的特别快而且响亮。权势之下不得不低头,不削掉自己的尖锐,变成千篇一律的嘴脸,何况乔红这样兢兢业业但又恪守本分的人,怎么经得起一个告状者好大喜功来得快。 我点头,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去,同组的人早就离开,我停在窗前看着她,问“有需要带的话吗?” “就说实在忙的走不开,以后单独请她。” 我点头,看着她肉肉的身体再次认真的工作后,我便离开,脑中飞过无数的想法。 比如张亚知道王晓雨回来工作会怎么样。 再比如王晓雨会不会真的因为一切不巴结她的人而特别对待。 还有比如张亚依旧和我走的特别近会不会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几个人一同下到楼下,一阵寒风袭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如今 这种初春的寒再次让我觉得心头一紧。 仰望着星空,星星点点的铺满夜空,吸入肺中的空气顿时让我脑袋都清醒十分。那种被实验室混杂的味道糊满脑袋的时候,我是糊涂的,甚至是固执的思维,一种机械化的操控外加对试验的执着,但此刻我醒了,如梦的醒来,那种为何我也要去的醒来。 下台阶那几步路,另外几个同事还在开着玩笑,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而我并不想说这些事情,就适当的回应着,独自思考。 当我们赶到聚会现场,已经接近八点钟,大家纷纷开始了吃饭、聊天。 聚餐地点是唐华公寓这一条街上一家不大的酒店里,包间在二楼靠东向,站在包间里可以看到东边的唐华工厂,一个容纳四个桌子的包间里,摆了三张桌子。 眼前的大多人都是围拢着王晓雨取经,有人问着育儿经,有人问着晋升经,有人问着保养经,七嘴八舌弄得一个大包厢三个桌子乱哄哄的。 看着形势还没有来全,一进这个硕大的包间就被铺面而来的酒气吸引。 循着吵闹声最厉害的地方,是在包间的最里面,那种围拢的一层又一层的人在不断的高声说话。 这种环境里谁的分贝高,谁就能占据主动地位,甚至于吸引长焦距的地位,对于来到此的人几乎都是为了得到注意。 人群中熟悉的辛如没来,工艺组风味乳他们整组没来,但是在我离开中心的时候没发现他们在啊,倒是平时风味组的人都是中心一朵奇葩,中心里比较秉持个性而独立的人。因为他们的组长就是一个个性十足的人,手上掌握无数专利不说,一概不接受任何的权威,不过就连林通就要让着三分,毕竟能力十足。 其他看着没有一整个组不在,个别不在的能想到应该是家里小孩离不开人,还有老人家属于住院期,还有男朋友刚从青城过来的等等。 数出来的不在的人群中这些人的理由我都知道,所以看着王晓雨脸上微晕着幸福的脸庞,我知道连我在内沦陷了,沦陷在一番权势下的一种无奈。 有和我关系走的近的看见我和同组的人进来,立刻走过来,眉来眼去的使眼色,我一时懵掉了,心中不断的嘀咕“什么意思?”她看着我皱起的眉头,顺带过来和我擦肩的功夫,低声在我耳边传话“小心问你张亚的事。” 我心中顿觉无奈和无助,问我干吗,我能知道什么。 但不由我多想,王晓雨看着我和同组的人推门进来,意外的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那种脸庞看上去是冲着我,对没错,那我还在想什么,我的反射弧在立刻调动中,叫醒那个慵懒的被工作折磨了一整天的身体。 “您好,王主任。”酒杯端至我的眼前我礼貌的打着招呼,托着王晓雨的手。 同组的人纷纷看着目标中没有他们而闪躲,我恨他们,咬牙切齿的恨,恨他们怎么可以留我一个人。我甚至在余光中还在瞟着有没有留下一个人给我助助士气,让我第一次接触王晓雨不至于太唐突,可惜没有……对的,没有,雁过都拔毛,他们连气息都很快散尽,消失在烟酒的现场,纷纷混入人群中坐下。 王晓雨涨着红粗脖子和她满嘴的酒气说着“你是唐小卉吧!工艺的?” 我使劲点头,在我的世界里,除了知道有个名字叫王晓雨之外,我和她什么交流都没有。她知道我多少,我丝毫不清楚,对于她的架势我也丝毫不清楚要干嘛,只能做到她问我答,甚至是逼问和近乎凑过来的过度接触。 王晓雨继续说,“你们工艺组的人来了很多,也没来很多!” 我答,“有的忙的估计顾不少,还有乔红她们现在还在加班。王主任。” 我之所以依旧称她为王主任,是我觉得应该对于年长我几岁的人礼貌的称呼,虽说现在降职来到中心里,但她依旧可以被称为王主任,否则难道我要叫她王后勤,那样的话估计不是我是个傻缺,就是王晓雨是个不在意这些的人,所以,思考瞬间我还是选择了这个抬高她身份的职位称呼,礼貌而保持着距离,保持着我只希望关系停留在工作之间的距离。 王晓雨拉着我,靠近她坐的那桌,围拢的人群早已散开,甚至近乎眼巴巴的看着王晓雨对待我的态度,他们是看得出我和张亚关系近一点以至于猜出来王晓雨的意思,还是他们觉得王晓雨对我的偏爱,我火呆,完全不知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40章 如今 我被按坐在王晓雨的旁边,她递给我一杯刚倒上的唐华最新上市自主研发的一款清香型白酒,当然厂子和研发人都不在我们这边,是那种借用唐华名气而外挂的工厂,我看着桌上瓶子不由得感叹唐华人真爱唐华,连喝酒都是唐华的酒。 我思考之际,王晓雨已经站起来,镇定自若的举杯过头顶,吆喝着“来,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一起举杯共同喝一杯。” 稀里哗啦的扯椅子的声音充满这个包间,这个原本容纳四桌的包间里达到一种人声鼎沸的状态,我也跟着大家站起来,放下手中的包,站起来。举起刚刚那杯酒,听着王晓雨继续说下去的话。 “我原来是办公室主任,在唐华一个女人坐到这个位置我自认为是可以的了,但是前段时间我毅然决然的放弃,决定回到研发中心,因为当时中心里没有其他岗位,只有后勤这一个岗位,所以我降低身份过来,那并不代表我没有能力,是我能屈能伸。” 有人在动嘴,大概是“谁让你能屈能伸来了。”这意思就是谁稀罕你来研发中心屈了。 自然王晓雨听不到也顾不上看到。 也有人在动嘴“巴不得把你老公守在家里。”这意思就是你不就是来守着你老公嘛! 自然王晓雨也看不到,她在我未到之前已经被烘托、吹捧的飘在云端的云彩,哪知民间何种哀怨。 王晓雨继续说“往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有什么心事也可以找我来谈,我工作是你们后勤保障的,生活就是你们的大姐姐,好吗?” 众人还算整齐的回答“好。” 我没回答,只是犹如木头一样举着一杯酒高过头顶等着祝酒词的结束。 那些前一刻非议的人,此刻依旧镇定自若的回答“好”,就连洋溢在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是被照顾的表情,那种满足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什么波澜。 当然有人接着也动嘴“你来,估计我们的尾巴要夹得更紧了。”原本就是夹着尾巴的这些人有时候要承受更多的逆来顺受,但这才有滋有味。 王晓雨继续说“希望我们能够互帮互助,让研发中心重新焕发光彩。” 这就是大家不嘀咕,我也得嘀咕几句,什么叫重新焕发光彩,研发中心一直是蓬勃发展的朝气部门,怎么能说到重新焕发光彩,难道刚离职的那个后勤让研发中心死灰淡然?不,不是的,此刻的众人不敢说什么,只是交头接耳了几下,像是心知肚明的反抗王晓雨一般,再次看向王晓雨。 王晓雨继续说“那么请我们举杯,干杯。”她也带头呲的一声喝了酒盅里一杯酒。 其他人包括我纷纷喝下,当中有偷换了酒的人,当然那是王晓雨不知道的操作,因为大家第二天有早早要去加班的人,也有不愿意喝酒的人,还有家里属实还有其他事的人,所以此刻的众人佯装的佯装,醉意的醉意,聊天的聊天出现各种形态,完全没有刚刚那种围拢巴结王晓雨的样子。 这种状态很痛苦,几乎就是逼着近在咫尺的我举杯敬酒,说着一些恭维的话,但此刻的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一方面饥饿的感觉卷着我身体里的脂肪不断在运作给我提供能量,为了让他们歇一歇,我也要喂一喂我的肚子。 另一方面犹如翻滚的火焰进入本来就空空的肚子,烧得连心脏都有些受不了,加速跳动,那种闯过喉咙到达胃里的热浪让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一种空气质量欠佳加上肚子里滚热难受的窒息。 可正当我拿起筷子要吃第一口向我转过来的糖醋里脊的时候,王晓雨拉起我的手,再次递给我一杯酒。 “小卉,来……咱们喝一个。” “王主任,我,额。”酒杯已在手中,容不得我说其他的。 “林通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是个很努力,很耿直的女孩子,而且潜力很大。” 前两句我信那是我,后一句我潜力很大,我就觉得可能有水分,因为林通那人说谁都潜力大,因为是逼着大家不断的工作再工作的一个油头。 我笑着,肚子继续卷着惊涛骇浪在调动所有碳水化合物提供给我,而我依旧不能照顾它们的心情,依旧嘴里塞不进去一块东西。 “听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嗯?小卉!” 我思索,被思维绑架的思索,一种我就要往张亚身上靠拢的思索,难道她要让我告诉…… 可我不能说啊,这种事情怎么说,难道我就是那个洞悉一切和清楚一切的人?显然并不是,这里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也不是我,我的性格较为慵懒,不关我的事我从来不想过多的管。 所以我答,“那肯定的,我刚来研发中心的时候就听说过王主任您的名声,很多人都夸您敬业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都是我学习的榜样,以后少不了向您学习和讨教。”我知道王晓雨嘴里,她的动作加上她的话语都证明她醉了,可她是假意借着酒劲和我说话,还是预谋好了试探我,我不得而知,至少此刻从她迷醉的眼神和泛红的脸上我判断不出,她那有些晕掉的眼线证明她没有得来现场每一个人一句真话。 我低眉顺眼的看着王晓雨颤颤巍巍的手中端着的一杯酒,几乎有些觉得自己眼花,那杯酒中荡起的波纹就像王晓雨的话语一样让人困惑。 我多希望那困在杯中的酒或者人都能够潇洒的面对可能或者将要面对的事情。 波澜何时起,波澜何时停,我都不知道,只是不想我对面坐着的她知道所有的一切,而是去过自己安静而快乐的生活。 有些时候荡涤灵魂深处的思考并不是都清楚,都知晓,而是该知晓的知晓,不该知晓的就让它随风而去。 可王晓雨不是我,不是我这般心态,而且我没有王晓雨的经历。 她继续说“以后常来找我玩,我们谈谈生活,嗯顺便给你介绍个帅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如今 我苦笑,端起酒杯喝下去,属实辣的我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但可以狠狠的拿筷子夹口菜吃。 王晓雨也闷不做声的喝了酒,有些晃悠的靠在椅子上,仰天看着天花板。 那张泛红的脸庞不知多少是酒意,不知多少是这充满热气的包间热气。 同组的人纷纷过来围在王晓雨身边敬酒,我也借势朝着旁的桌子坐过去,坐下来就是一番狂吃,看着他们挑肥拣瘦剩下的饭菜,我属实没什么资格再继续嫌弃,就一直吃,听着周边人说着四五六的话。 在我不知道的那个时空里,张亚陪着林通进出各种场合,嫣然是林通的另一半,而和林通合作的伙伴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究竟不知道王晓雨到底怎么想。 聚会进行到尾声,很多人都已经酒劲上头,纷纷开始东倒西歪,甚至有些人胡说八道起来。 王晓雨扶着椅子站起来,看着桌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可能她顿觉自己是个局外的人,因为只有她单独一个人坐在主宾位遥看众人的样子。 酒过三巡的众人早就不想再巴结,而且没怎么喝酒的人早已逃之夭夭。 我看着王晓雨站起来,一步一踉跄的走出包间,离开我的视线,我想送,可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子,心中也在想着会不会别人也会评价我是那个巴结王晓雨的人,我想送,终归我很害怕她一个人出去会不会遭遇什么,至少在这群人中,我算是清醒的一个。 纠结之余,我站起来跑了几步出去,有人喊着我“唐小卉,你干嘛去,等会一起走。” 我回头笑着,但转身离开,没多说。 喊着我的人不知领会了什么意思,注意力转到餐桌上。 跑出包间才看到王晓雨扶着垃圾桶吐得一塌糊涂,酸臭味混着我刚喂饱的肚子里的东西瞬间感觉我也想吐出来。 我上去扶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王晓雨,低声问她“没事吧?” 她摇头,固执的往前走,顺手甩了甩吐在她手上的脏东西,其实我心疑她直接甩到我身上了,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扶着她,艰难的下了二楼。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上前搀扶,被王晓雨喝止,我边微笑的唇语示意人家“喝多了。” 自然服务员爱理不理的离开。 那个手推动的专门,在我用劲推了一把后,王晓雨顺着我的手离开没有着力点而瘫坐在我身旁,散乱的头发遮住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我听见她在“呜……呜”的大喘气。 服务员再次过来帮着王晓雨站起来,可却被王晓雨使劲甩开,我迷茫甚至于不解,不过很快我也调整了一下,让服务员推一下转门,我蹲下去扶着她,她竟然没推我,借着我胳膊站起来,有些依靠在我身上,依旧看不清楚她的脸,在服务员推着转门的时候,我扶着她出去。 站在酒店门口顺着风吹过来她身上的味道,我再次有些恶心,不过强行压下自己的翻江倒海的胃。顺势往前站了站,想避开上风头,但还是避不开她的倚靠。 可她却在风中和刚刚吐完后清醒了许多,继续站在上风头对我说“小卉,你说我容易吗?” “啊?”我愣了。 “你说一个女人容易吗?” “您有林主任啊?” “他?哈哈?”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啊?”我再次愣了。 “你知道,只是你也不知道!” “啊?”三声发音表示着我愣的程度。 “你知道有些事情的存在。可你又不想让人知道,你知道有些事情的存在。” “啊?”四声发音表示着我只是个糊涂生活,认真工作的人,就像我愿意看着满天的繁星,可我不愿意甚至不喜欢看着满屋的“凡人”。 她没理我,继续着她的说话,酒糟子味随着春寒散尽,但看着她那侧脸吹起散乱的头发,再看着她那侧着的带着妊娠斑的侧脸,我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人。 风继续吹起,她的眼角翻着泪水,我始终判断不清楚是风所致还是她内心所致,还是我想的太多。 王晓雨穿着高跟鞋子都比我矮一点,不过有种风韵在,一种让人看着就有种敬畏的姿势在,所以看着王晓雨此刻的落魄,我甚至有些觉得一个人真好,要疯得疯,要傻得啥。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是王晓雨短暂停顿后继续说的一句话,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是怕我看得出她眸中的泪水还是怕我看出她的软弱,我不知道,当然也不懂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2章 如今 远处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我伸手拦下,车子停下的时候,又让我头疼的事情发生了,王晓雨住哪?我并不知道,青城离着唐华这里还很远,要回她家肯定不现实。 将她扶在后座我问她“你今天回不去青城了吧?那你去哪?” “好了,你回去吧,早点照顾她们散了,注意安全。”她说完就招呼司机“走吧!” 她对于自己角色转换很迅速,一种从高职位到普通职位的心里转换和角色转换,或许在后半场她已经看出有些形势,所以她独自离开,是认清自己和认清众人,这种度很自然,也很顺畅。 她嘱咐我证明她的职业素养很高,她可能是希望自己是那个最后走的人,可她又不能是最后走的那个人,因为后半场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中心点,而且碍于她在,众人都拘束着。 车子径直起步离开,朝着唐华这条街尽头开去,不过不大会就转了弯,离开我的视线。 当我再次回到二楼包间的时候,一场让我惊讶的局面发生了,大家大声吆喝的吆喝,划拳的划拳,还有的搂在一起抱怨苍生,场面一度让我以为这是一群被关了二十来年的劳改犯刚放出来一样。 路过他们这群人的时候我听到了感叹王晓雨离开的轻松和自在。 还有抱怨的说着王晓雨为了男人竟然降职来到这里,还让众人巴结她,恬不知耻,这群在上一个小时还一唱一和接着王晓雨话的人,此刻又变的分裂甚至于丑恶起来。 也有东倒西歪的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放空着自己。 我独自呆坐,等着他们尽了兴。 依旧有人喊着“唐小卉,再要点酒,咱们集资的钱管够,快点。”那个说话带点青城口音的同事,早已喝的一塌糊涂。 旁边的人向我摆手,我依旧呆坐,有人起身离开,我又送到门口等他们上了车才再次回到包间里。 站定,良久。 “回吧!”我大声的喊着。 众人醒悟几分,看着人群中站立的我。 “回……” 大家相互扶的站起来,唱着唐华的歌离开,鬼哭狼嚎的唱着,“一朝的花开,今朝的唐华,生产责任的重大,都是你我一点一滴的积累,唐华啊,唐华……” 路过的服务员投来异样的目光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我临时安排清醒的带着不清醒的坐着出租车离开,顺带嘱咐他们几句,嘱咐他们回家里在群里发个消息,也叮嘱车上清醒的等到他们进了小区再离开,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我是喝酒少的人,就连和我同进来的我们组的人也在几番攻势下喝的一塌糊涂。 夜风吹起,唐华这里的上空可以看到繁星满天,或许是灯光少,远离城市的郊外,竟然让人觉得有种意外的宁静,这条唐华街也已经安静下来。 晚归的人们也早就进了家中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温馨的演绎着他们的生活,那种哭闹、笑声、吵架的小家庭的美好。 有时候我会幻想自己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子。 会幻想自己在家中,会不会有个远游的人站在路灯下羡慕着我? 良久,我也离开,好在这里离着公寓不远,但没走几步又碰到乔红和他们组的人回来。 乔红远远的看到我走在路边,就招呼其他人分开,而她奔达着她的肉肉的身体向我奔来。 我见她轻松的样子,问她“怎么,难题攻破了?”最近她一直研发的一款包装因为一项指标不合格加上竞争对手推出的新产品包装,乔红是典型的肉夹馍式的被摧残。 “哈哈,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啊,就是看你开心,所以猜的!” “哦,那你猜错了!” “哈哈,猜错了你还这么开心啊?” “因为我决定换一种材质,而且已经内部检测合格,送检了!” “可以哦。”我还没说完,乔红就拉着我的手晃来晃去,跟着她肉肉的身体摇晃,我也左右摇摆,我继续问她“怎么了?你说吧?” 我估计她是有求于我,否则不会这个样子,但是她又能求我什么呢? 乔红说“怎么样、。?今天聚餐,有没有很和谐?” 她说的和谐是反义词,意思有没有很不和谐,大概就是大家是不是都在那憋着,都为了王晓雨而憋着。 我仰头思考了一番,该怎么回答,“还好,王主任是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 “我去,王晓雨都不怎么喝酒,我听很多人说过王晓雨虽然当着办公室主任,有很多接待应酬,但很少喝酒,基本酒文化对于她来说不起什么作用,今天是怎么了?” 乔红说着松开我的手,走到旁边,突然回头又说“我知道了!” “你吓我一跳。”她那身体突然近在咫尺的回头属实给人挺大的心里压力。 她继续说“她应该是觉得自己委屈了!” 这倒是我没有想过的,因为我没有降职过,说更直接一点就是压根没升职,何谈降职,所以理解不了。 乔红继续说“之前我就听说王晓雨是临时决定回到研发中心的,而且厂长挽留了好几次都没留住,甚至动用了一些唐华的政策施压,意思好像是要是调走就以后回不来或者长期无法升职。” 我看着乔红认真的样子,竟然有种佩服,佩服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王晓雨不怎么喝酒都不知道。 甚至于,我脑中联想到王晓雨出来后的那一番话,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对,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觉得自己委屈,才喝的酒,怎么着四大铁律杀手不会让自己失了身份的。”乔红依然在说,完全不理会身旁若有所思的我。 偶尔的车辆穿过,打破这里夜晚的宁静,划破那遥远的黑暗。 我拍了一下乔红,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给我说了她那些七拐八拐的消息渠道,然后晃了晃手,摸着裤兜里振动的手机,看着她那肉肉的手冻得通红的样子,我仿佛穿越过很多人群看到那些议论纷纷的嘴脸,也看到那个收拾文件离开的王晓雨,一步一个咯噔的离开那个坐落在工厂里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43章 如今 乔红她老公的电话,所以电话内容很短暂,不过看着她那样子,我估计接下来她还会刺探消息,而且这些消息我不用打听就可以传到我耳朵里。 这就是相处时间长了,那种刻在脑神经里的了解。 我问她“怎么了?” “老公问我到哪了,那会就打电话我说快到家了,没想到遇到你,我先走了啊!” 我点头,看着她走远,我也转身回了公寓里的宿舍。没等到了楼下,手机就响起,乔红的电话,我纳闷的接起电话“到家了?还打电话?” “哦,因为王晓雨的事情,忘了正事了?” “什么正事?”其实刚刚我和她的对话里,似乎听出她有事求我,不过被一番对话给打断。 “那个。” 说话中听到她老公喊她吃饭,顿觉温馨。 “直说,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边打电话边回宿舍。 乔红调低了电视的音量,起身走到阳台前,看着窗外夜幕下的小区,试探的说“想让你做个氯霉素对比试验!” “嗯?”我不理解,因为她的工作流程里不涉及氯霉素对比。她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研发出哪个纸箱子耐用又抗造,而且还没有危害。 “你先说可以不?”我从来没有发现乔红这么客气过,所以我预感事情可能不简单。 “一般也不是我这做啊?到底是?”我也试探的问,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做,不过,你先给我说清楚啊?” 研发中心有专门的检测人员,而且检验室也会在数据有重大问题,而无法做出结论,导致结果无法判断的时候送来研发中心检测,成文的规定是研发算是权威的结论。 “我一个小师妹是四厂检验室里新来的,但是近期检验室里做氯霉素盲样检测的时候,她的结果和人家差距很大,所以我想找你做一下,她是相信自己,但也希望证明自己,而且好像她的领导不太信任她,如果这次卡壳了,可能她转正也是个问题。” “盲样是测技术还是给结果?” 一般检验室里为了大家的检测中检验员的手法都会进行盲样测试,还有就是定期对原料奶和成品奶进行进出厂检验,以此来更好的对市场负责。 “测技术。” “是原料奶还是成品?” “这个我没问,不知道拿出来测试的是什么奶。我估计我那小师妹也不知道!” “哦!差距大?超出允许偏差了?知道什么原因吗?” “偏差还挺大,所以找到我!原因也不知道!” “不是还会进行盲测吗?让她们再次验证不就好了?” “她想再次验证的时候,先对比一下自己的结果?好像带她那个女的想让自己的侄女转正,有些故意刁难她。还有我那小师妹并不是第一次盲测有问题。” “故意刁难?这都行?万一做出来结果她错了,那刁难不就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是啊,我也具体不是很清楚,但是小孩子哭着和我说,我就有点心软,上学那会那孩子学习挺强的,也挺受老师欢迎,不过到了单位就不是很顺利,听说已经被考核好几次了,再被这条考核了,真是……” 说实话,我也心软,似乎看到当初自己刚入职的那个时候,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说,带她的人故意做手脚,那也说得通,毕竟进了唐华工作不单是工作稳定,日后发展也指日可待,只要你不犯重大错误,谁都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唯独卡在你能不能顺利转正。 可是,这样的求助,对于我来说到底算什么,万一那个小师妹就是技术不过关这么简单呢?又不是不给她机会进行验证,她到底在急于证明什么呢,年轻就那么希望被认可吗?年轻哪那么容易被认可。 “你问她,她领导对待她怎么样了吗?我的意思是……你确定是被人为难她吗?” “说实话如果对于我个人的判断,我确定,但是给你保证我不能,毕竟这不是我所经历的事情。” 乔红依旧站在窗前,那时候的乔红显得有些忧伤和感性,甚至有些无助的感觉。 窗外鲜少的霓虹熄灭了,这是远郊唐华这里的特色,孤独而忧伤的特色。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在这里像是被流放的人,但如今何人不是被自己心灵的放逐。在霓虹中、车水马龙中行走的大城市人难道就不会忧伤吗? 我从来没有听过乔红这样说话的语气,我知道她曾经因为她的身体胖乎乎招来过无数的非议,甚至有人因为她的样子而鄙夷她,可她从来没有放弃,她之所以愿意和我接触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她刚来的时候也曾被当初在包装研发组的林通看不起,甚至非议就她能进来研发,连那身肉都拽不动。 乔红哭的很惨,那时候是在研发中心晚上全部下班后哭的很惨,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她的老公,还没有她现在的家,甚至还没有在研发中心站稳脚跟。 那时候刚好我回去取东西路过,听到她放声哭泣,我上前安慰“喂,能不能哭的时候叫上我!” 她竟然被我一句话说的破涕而笑,因为当时的我也很惨,她也知道。我们就那样坐在一堆器皿前聊了很久。 从此之后她不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且和我越来越近,就连前年她结婚也是将捧花直接点名给我。 “嗯……?”我不是犹豫能不能做,而是对一个新人是不是该去庇护或者说该怎么样更好的帮助,我有所犹豫。 “要是为难就算了。”乔红磕了一下窗户,以至于我这边都能听到咯噔一声。 我问她“什么声音?” “没事,就是觉得不该让那个孩子受这种不白之冤。” “红姐,不是我不做,我是怕万一她的这种做法被领导知道了,哪怕就是她对了也是错了!” “是啊,你说的对,可是如今我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我也不能直接跑去四厂检验室质问人家吧,毕竟数据这东西,你也知道,不是谁嘴说就能说清楚的啊,要有实验依据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如今 “我了解,你的顾虑和想法,我懂,你让我思考一下。”我端坐在床上,盘着腿,脑中不断在转动,该怎样圆滑这些事情,既能够揭开真相又能够让大家都独善其身,我又问她“用什么方法检测的?酶联免疫吸附法?还是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 “酶联免。” 我重复,“酶联免,啊……,酶联免。”脑中依旧在周旋。 乔红老公再次喊着“吃饭,给谁打电话呢?”我依稀听到脚步临近,站定下来。 “你等我一会,我处理个事情。”乔红推开揽住她腰的老公,然后继续等着我的消息。 似乎这种催促像是在催我一样,让我心中顿时有些着急,所以着急下思想做了决定。 “做应该问题不会大,当时的样留了吗?” “留了!她自己留的!” “我想想,这种实验不报备怕是……” “没事,一线的检测关于生产,所以送研发比对检测很正常,我都问过她们了,完全没事,直接问起来就说检测的一个项目即可。” “这样,乔红,我帮你,但是你要告诉你师妹,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不能拿出我们给的数据,而且让她灵活一点给出答案,不要置自己和我们于不义,有些答案不一定就是她对就是对,她错就是错。” “嗯,其实,早些时候我就劝过她等二轮验证,可是她说自己不是第一次被质疑,所以这次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也告诉她不要太莽撞,不过她那孩子我了解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那就好,嗯……?我建议你让她,双份样品都拿过来,我们都做了,给结果。” “哦,对哦,我只是说了她的样品。我只是单纯的以为那是一个样品。” “嗯,那好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明天下班吧,我做一组盲样,你做一组?” “行,就这么说定了啊!” “好。” 乔红话语又一次开心起来,都能感觉到她再次跳动着她那肉肉的身体,似乎能听到她跳的地板都发出声音,奔达的朝着她老公走去,我们也结束了对话。 其实,对于新员工的事情,我不愿置评,因为我也曾经从艰苦中、质疑中走过来。 我记得临近毕业那年我曾经去过唐华北方的一个分工厂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正直冬天,北方的天气寒冷到刺骨的疼。 那个分工厂是很小的一个厂子,很多设施基本都是收购回来小厂用下来的机器,基础建设很不完善,包括住宿。 在那里就我一个女生,而且分配工作不分质检和检验全是我一个人去,加上让我住的宿舍里潮湿而阴冷,让我在那段时间差点怀疑人生,时间久了我都觉得自己快得皮肤病了。 白天我要在厂子里待一天见不到太阳,晚上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宿舍,那种难受不言而喻,当时唯一的坚持就是任然能够和我通电话,也是唯一让我觉得自己可以长时间转移注意力的人。 还有我刚到研发中心的时候,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够将自己的研发产品推广出去,甚至是自己处于一种打杂的状态,帮人清洗实验器材和誊抄一些实验数据。 我记得洗的最多的就是试管,一排又一排的试管堆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觉得那个水龙头长得像试管,所有人都长得像试管,尤其有一次试管那个口子碎掉,直接扎在我手上剌下一口子的时候,那种无助和疼让我判断不清楚是什么导致我哭泣。 现在想想,她遇到的问题,对比我遇到的实属很微小的事情,从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一个新人得不到信任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也存在旧人欺负新人的事情,所以我答应她去检,希望能够帮到新人,但也不要过分庇护了新人,如果检测出来新人的结果有问题,那肯定给她点教训,如果确实老员工欺负新人,那也应该给老员工一点教训,这世道谁都将成为老员工,只是时间问题。 新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不如意,一个磕绊才能生存下去,哪怕是她的实验数据是正确的,但她要走正常的流程去证明,而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宿舍暖暖的热气扑来,我也早已忘记那个我曾经住过阴冷潮湿的宿舍,所以很多事情都能够淡然面对,如今的我既能轻松面对工作挑战,也能轻松面对人际考验,这或许就是成长。 重新趴在床上我才闻道自己身上一股子味,就懒懒的进去洗了个澡,出来又咸不咸,淡不淡的和任然聊了几句微信。 然而,在我不知道的这天,任然继续游走,哦不对,是采访着各个工厂的工人,她甚至连外包公司的工人都不放过,一一查看进行访问。 然后晚上就看到唐华的公众号上和官网推送上来的消息,那些介绍基层工作人员的文章得来很多点赞,可任然终究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也看着她激情澎湃的样子表示羡慕,打心底而来的羡慕,但慵懒的身体拒绝着行动的羡慕。 我点开文章重头刷到尾,大致看了一遍就点击了转发,然后睡觉。 第二天,天气回暖的很厉害,从早上就能感觉到,阳光倾泻,充满了朝气,而且很温暖的早上,我依旧收拾,吃饭然后上班。 进了研发中心,在过道上就碰到王晓雨迎面走来,完全没有昨天醉酒后的样子,打扮精致而优雅,配着春天的温暖,让人眼前一亮,一身淡粉色的衣服显得粉底下的脸庞很美。 王晓雨朝着我微笑。 我也笑着问道“王主任,早上好啊!” “早上好,不过不能叫我王主任啊!不然,你让,中心主任听到可就不好了!” 我点头,准备离开。 王晓雨继续说“昨天辛苦你了啊!” “啊,没事,大家都是同事。” 王晓雨笑了笑,离开,意味深长的笑,让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45章 如今 忙碌的一上午,大家都在忙着工作,很少听到抱怨昨天喝多了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工作没人可以替代你而已,所以谁都不愿意抱怨。 不过,今天少了个乔红在大家中间穿梭,所以那些八卦的小道消息就少了一个渠道,这个渠道几乎阻塞了所有我们对外界的沟通,就只剩下乒乒乓乓的摆弄仪器的声音。 唯独上午出了一个小插曲就是有人放在离心机里的东西没放平衡,导致机器出现巨大的颠簸声,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也好在林通还没回来,否则更加不堪设想。 我听见那人低声的感叹,“喝太多真是……” 众人远远的围观了几眼就各自又投入忙碌中。 宣传栏上又贴出通知,这次林通不在只是贴在了那里,就没人挨个通知,我知道的时候是中午要去吃饭路过的时候。 通知显示任然要来采访,采访对象会随机配合,不指定对象,通知告诉大家做好准备说说自己岗位的事情即可。 看着通知,我又一次呆了,任然竟然朝这里过来,但过来应该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应该与那个擦肩的人没多大关系,她锁定人家是在工人范围内,所以研发应该是她最后一站,也就是明天的下午,那么按照时间推算她今天应该已经到了七、八厂了吧。真希望她明天能够找到他,让明天下午的采访能够愉快而轻松的进行。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是不是也像在一厂和二厂的时候一样,那么认真的看着每个人的脸庞。 看着宣传栏我愣住了,甚至不知道周围来来往往了多少人,因为我再一次想起那个上周和我擦肩的人。如果我有任然的勇气,我是不是直接跑去四厂说找一下一个叫贺一之的人,他就可以站在我面前,哪怕我细细的看看他落魄的样子还吸不吸引人。或者我再次鼓起勇气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干嘛,有空我们聊上五毛钱的事情,可我不敢,那种打心底而来的不敢,怕失落,怕落空。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乔红蹦跶到我面前“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要平时的她蹦跶过来几乎是地动山摇,可是此刻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随后愣神了几秒。 我清了一下嗓子,回答“看看通知,你看了吗?” “没有,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党政的过来采访,让做好准备。” “哎吆,采访啊,那我的化化妆。” “你是党员吗?” “不是!” “那你化什么妆。” “就党员可以化妆?” “是采访党员啊,我的二红姐。” “哦,这样啊,误会,误会,那万一镜头里拍到我,不行,我还是要化妆的。” “行,千年的老树精成形了。” “你说谁老树精啊?” 她质疑着我已经快速走远,走向更衣室,乔红跟了几步就停下脚步,没过来,我回头看她正在认真的看着宣传栏,而且不时的拨弄的着头发,嘴里嘀咕着“采访采访我啊,我这么有故事。”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如今 我笑着,摇头离开。 曹志斌也在男更衣室门口催了好几次,我们再一次坐着通勤车去食堂吃饭。 这次的车上不在议论关于周末徒步活动的事情,而是讨论着工资和奖金的发放。 坐在我们前座靠窗户位置,正在我前面的A某,从后面看着头发压得扁扁的样子,侧脸是年轻的脸庞,应该是个工人兴高采烈的说着“这个月生产任务我们完成了,所以我的工资能上5千了。” 挨着他坐的靠着过道的B某看着年龄稍大一些,心态平和的接话“是吗?继续加油。” 而过道另一侧,斜对着B某的那排座位,听着两人的对话,其中靠着另外一侧窗户的C某,看着打扮很精致,穿着AD的运动鞋子,牛仔裤配着白色T恤,低声问旁边坐的同伴“你们发了吗?” D某压低声音回答“发了,上午的时候发的,今天晚上聚餐。” C某“你发了多少,我被考核了,发的挺少。” D某“1万8左右吧,你呢,考核在哪了?” C某“1万2,几乎接近底薪了。生产出了一次水包,生产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发现。” 水包是生产中很少出现的问题,也就是直接生产的产品里装的水,而不是乳制品。 D某“这你就可以了,那工人更惨吧?” C某“别提了。Cao,天天为唐华卖命,每天担着多重的任务和责任,TMD一出问题肯定是我们的问题。” D某“那肯定啊,难道你让厂长为你负责啊?” C某“那也不是,生产量大了你看看那点奖金,生产出问题了,你在看处罚有多严重,真TMD不公平。” 斜后面的A某,B某还在聊着这些钱计划多少事情,同事B某也差不多和A某的薪资高低,所以两人基本聊得话题都产不多。 反而,斜前面就不大一样,D某继续说“那肯定要剥削你啊,这世道早就变了最大力度的剥削无产阶级的说话,消停点吧,别那么卖命。” 恰恰这时候,A某说了一句完全不同斜前面的话“要不是留在唐华,可能我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我还有继续努力,以后做个车间班长之类的,这样我就可以挣得更多了。” B某继续问A某“那你打算干嘛啊?” A某依旧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略带高声的说“我打算存4千5以后用来买房子用,我们老家给我盖得房子我回不去,所以就一直空着。” B某依旧在问“那你找对象了吗?” A某低下头害羞的说“还没,呵呵。” 车子也正好抵达餐厅,我再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跟着同事们一起排队打饭。 饭刚打好,任然就打来电话。 我有些奇怪的接着电话,“喂。” “嗯”任然回答我。 “怎么了?” “看你打的糖醋排骨,要不我去分担点?” 我四周看着她,依旧没看出来任然“你在哪?” “我在你右手边!” “嗯?” 我看向右边才看到任然穿着一身洁白的宽松生产工作服走过来,带着白色的帽子让我没戴眼镜的情况下,根本没判断出她的体型、样貌。 任然同我的同事打了招呼,便看着我,“以后请你戴着眼镜出门。” 我瞪着眼睛,“不戴怎么了?” “不戴,瞎啊!这位仁兄。” “切,我这么美丽的眼睛带着眼镜都遮住了。” “还遮住,你没发现遮住美是小,遮住视物是大啊?”她夹了排骨味道嘴里,继续含糊不清的说“刚刚从我身边走过去都没看到我,我还一个劲的冲你招手!” “那你喊我啊?” “正接受采访呢,我怎么喊你?” “采访你还冲我招手啊,你不怕人家说你啊!” “采同事,二货!” “好吧,你真吃?” “嗯?我饿了,而且饿的买不了饭。”我回头看着众多窗口排队的人群,继续惊讶的看着任然,问她“现在窗口基本没人了,你连过去都不行了?” 她继续虚弱的说着“嗯,走不动。”顺带依靠在我身上,那身洁白的工作服在我的眼里无比的让我内心翻腾,作为一个长期接触各种实验药品的白色衣服,属实不愿意让它出现在我吃饭和我的生活里,我生怕千万的药品分子汇聚起来裹着我的饭菜进入我的肚子里,所以,我使劲推开她,然后质疑的带鄙视的问她“不从事专业,也不能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吧。” 甚至当时,我都看着同桌上我那些吃饭的同事,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不会穿着工作服吃饭,不但是生产部门不允许,我们更不允许,带进生产间细菌怎么办,带出来有毒药品怎么办,一切的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的同事,我能看出来在强忍着吃下去,曹志斌甚至往后拉了一下盘子,挑了一下眉毛看着我,看得出他在给我信号,他不在意,不过这种信号更大的程度是她们都在意。 任然听着我的话,立刻坐起身反驳,“大家不要误会,你看这餐厅里没有一个埋怨我的,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给解释一下,我今天是作为唐华的基层员工接受N市电视台的采访,所以特地申请领用的工作服,你们看一下这个印着唐华的字体是不是很新。” 我点头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她的表演,她捏着胸.口的那个标志使劲的揪起来,给我的同事看着,随后继续补充“这是全新的衣服,只不过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又碰巧碰到你们。所以,各位食品界的大神们高台贵眼,容小的就这样吃口饭。” 曹志斌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往嘴里塞满了东西。 见大家不注意,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她,低声问“有情况没?” 她摇头,已经夹了盘子里的第四块排骨啃着,丝毫不顾及我也很想吃的心情。 “都找了?” 她点头。 我低声调侃她,“我的天,就差掘地三尺了,要不你朝南拜一拜吧,看看有没有神明指引你!” 同事听着我俩的对话,基本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就不多理会,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早已是这些人中默契的惯例。 “滚……”任然说完,站起来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47章 棋局 等到吃完后,餐厅的人已经离开的差不多,我和我的同事离开。 在通勤车上,曹志斌问我“今晚上干嘛?” “怎么了?”我问他,车里的人似乎经历了饱食之后,开始犯困东倒西歪的靠着椅背不知睡了多少,也不知醒着多少,我原本也想靠着躺一会,可没想到曹志斌问我。 他继续说“晚上一起去辛如那里打扑克去。” “怎么,你们又约了?” “是啊,今天人还挺多,辛如他们组的人,还有几个行政的,还有她们可能找王晓雨。” “哦,我去不了,今天晚上加个班。” “你不是试验,快结束了吗?我还听你们组的人说等着林通回来上报结果呢!” “哦,不是,是帮乔红做个实验,对比一组数据。” “你还能帮到包装研发的实验啊?他们组的人男丁最多,还用得着你?” “哈哈,这和男丁有什么关系?” “有男丁生产力高啊!” “哎,这就鄙视我们女同胞了啊,信不信全车的人起来揍你。”我示意了一下车上闷不做声的一车人。 曹志斌失笑,掩面低头。 不过很快再次半笑不笑的追问我“哎,真的你给她做什么实验呢?可不要自己的事情一大堆瞎帮助别人!” 曹志斌身高一米八六,体重在一百六左右,属于那种个高不显胖的人,但是身材匀称,可是心思不匀称,天天计较自己做的多了,有人传他也告黑状,可是基本消息不多也来源不准确,所以一直没得到证明,和乔红没多少交集,基本就是个打招呼的同事,既不在同组,也私下关系很冷淡,只不过官方应酬而已。 所以此刻的他瞬间就想到乔红是在剥削我,甚至在他的眼里是利用我,我看着他像个救世主一样的开导我,导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实话也没什么了不起,就直接脱口而出“是她一个师妹被人排挤,导致验证技术的时候可能存在被欺负的情况,让我参加做个实验数据!” “喂,你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哦,没事,正好林通不在。” “她师妹哪里的?等二轮验证不就好了吗?” 车子抵达八期大门口,对话被打断,不过曹志斌依旧追问我“你可不要违反规定啊,考核那么严。” “我知道,应该没事。” “她师妹?” 他还没说完,我看见不远处辛如和我打招呼,就没搭脑神经的直接回答“四厂检验室的,新来的小女女,也挺不容易。” 曹志斌停下脚步,思索。 我并没有注意到他没有跟来,只是继续朝前走去,因为下午我的事情还挺多,要赶在五点下班我需要加快所有的进度。辛如也挽着我的手迈上台阶进了研发大楼。 也巧的是,我、辛如、乔红、张亚、还有曹志斌都是90年出生,当初我们是研发中心最大的阵容,我们也是同一批进来唐华,如今虽不敢说物是人非,但也称得上有些感触,早已被95后替代,我们也成了老员工,众人眼中的老员工,而且名义上的单身有我和张亚,可实际是只有我这一个,一个垂死挣扎在20多岁的年龄和徘徊在单身“贵族”的行列里。 下午的时候,乔红来我眼前飘了两回,第一次是传递林通出差回来了,而且同时抵达的还有张亚,不过更为重要的是林通下午来办公室,而张亚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 那时候看着乔红八卦的样子我有些想打她,而且想边打边问“你累不?每天就跟个小灵通似的?” 可那样我也会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她就叫小灵通,她不累,甚至乐此不疲。 第二次来的时候和我确认了一番,晚上实验的事情,重复问了三次,我都怀疑这孩子有些老了。 再接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甚至一度出现了一种极其安静的状态,一种针掉在地上都会发出声音的安静,可忙碌中的大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种安静。 这种安静被打破是林通的脚步声,那种皮鞋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咯噔的声音,正好我正趴在显微镜上看着。 林通站定在我跟前说“测试数据出来了吗?” 我属实吓了一跳,但是本能的控制着身体,仰头看着林通,憔悴而茫然,眸中缺乏任何的光亮,就像显微镜下那些黑白色的微生物。 我回答“出来了。” 然后我转身叫小张“小张,数据给一下主任。” 小张怯懦低声的回答哦,然后起身找了数据递给林通,林通也转身离开,因为我丝毫没多说就继续看着我的微生物。 对于林通的所有,我都不感兴趣,相比于我眼前的微生物倒是比较活灵活现,这也是我们多年相处中知晓彼此的脾性,我从来不恭维他,他也不指望我恭维,彼此尽力工作就好,好在林通这一点还算比较好,否则肯定让我天天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48章 棋局 不过,这一下午我都没看到王晓雨,上午那会跑前跑后的告诉大家后勤新规定。果然不出所料,每个月发一支笔外带一根笔芯,如果发现浪费两个月不发,这只是冰山一角,便利贴规定小组组长签字后才可以领用,发现组内浪费直接进考核内容里。其他条文规定长达两页纸,属实壮观,我看着众人基本都没怎么在意就各自忙碌,那种语气充满霸气,甚至读着读着你会以为王晓雨还是那个办公室主任,甚至还是那个趾高气扬、前呼后拥的办公室主任。 所以,看着众人茫然而无暇顾及的脸庞,我竟然有种觉得可悲的思绪。 不过,很快,我也开始忙碌。 一下午,事情原本也只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没想到临近下班,乔红气喘吁吁的跑来,我以为是她送检的包装结果不好,就没有在意她跑来。 “不好了,小卉” “怎么了。”我手中正在滴一个酸,看着刻度的我,始终没有注意到乔红的样子。 “我师妹在拿样的时候被门卫查住了?” “什么?”也许是内心心虚,也许是被惊讶,手上的操作直接过劲,导致化学反应临近界限而没停手,数据作废。 我放下三角瓶,看着乔红,她竟然满头大汗,顿时觉得此刻我不能怪罪她,从而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脑海中,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她扶着玻璃门的手在颤抖。 我镇定的走上前,低声问她“什么情况?没有走手续?” 她摇头,继续大喘着气。 “现在报到哪一个级别了?” 乔红咽了口水,回答“现在已经报到检验室四厂厂长了,而且知道是我和你帮助验证!” “什么?”我彻底懵了,原本也只是以为做个实验那么简单的事情,再大不了的时候就说自己再测的对比数据,完全没有必要扯到我的身上啊。 “现在我先来承揽这件事情,如果过不去,那就只能对不住了!”乔红低着头,陷入深深的内疚之中,我也跟着乔红的样子心跳如雷,几乎呼之欲出的跳跃。 我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安静工作的同事,那些原本安静工作的同事听到乔红的话,竟然没有投来一丝一毫的异样目光,我该庆幸还是该悲切,庆幸他们没有幸灾乐祸,悲切他们没有丝毫同情之心。 乔红跟着我转身,在我背后递过来一句话“对不起啊,唐小卉,把你牵扯进来。” 我摇手示意,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先去工作,可能调查人员过来调查一下?” “嗯?”我惊讶的回头看着乔红,不解她的后半句话。 我质问她“怎么还会有调查人员过来调查啊?” “因为被怀疑为M乳业集团的卧底。”乔红眨巴着眼睛,她的眼睛完全是因为那一刻她紧张过度而导致的神经性眨眼。 我回身继续看着乔红的时候,我一个实验室里的同事全部齐刷刷的看着我,因为他们听到了被怀疑成卧底的话,而惊讶的看着我和乔红,那种目光完全是看着两个狼狈为奸的人。那目光完全打破刚刚有的安静。 这才是近年来最大的波澜,也许就像王晓雨降职调回来这里,他们都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可今天他们的目光不只是灼热,带着一些匪夷所思看着我和乔红。 我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不知道该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半晌,我才拉着乔红走出去,离开所有人的目光,站在几乎无人问津的楼梯上,我有些不镇静的问她“怎么会是卧底这么严重?”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联系不上我师妹,她给我慌忙的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手机就一直无法接通。” “我的天,搞间谍片啊?” 其实那一刻,我的心中只是犹疑在信和不信之间,因为我根本不信事情能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心中在想这又不是谍战片,怎么会有卧底这一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事情弄成这样,按照平时门卫检查也就是查手提袋而已,可是现在竟然连她拿的包都检查。” “都检查?这个都可真是让人无语啊!”她的话让我有些怀疑她,怀疑她的师妹是不是个二缺,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的二缺,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无奈的继续质问她“唐华从来不允许个人带出去公司的产品,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吧,她一个新来的第一天就要告诉她唐华手册是什么啊,你,啊,真是无语,你的师妹这么无知你竟然要帮助她?” 乔红低下头“我也不知道,她竟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 她没说完,我就躁动的追问她“你也不知道?乔红,你告诉你是不是对你师妹的基本水平都不了解?” 章节目录 第49章 棋局 乔红欲言又被我躁动的话拦住,我有些声音大的喊着“不知道水平和水准的人不要瞎帮,好不好?不要被人家的外表迷惑啊!我们能扶智就好了,扶不起庸啊?你、我都是唐华独自闯荡的人,没有保护伞啊!” 乔红低下头,没说话,在我说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话语的轻重,根本也不会意识到哪句话是伤害到她敏感的弦。 我继续带着发狂的质问她“乔红,这件事情原本只是一个实验的问题,现在已经涉及到商业机密的问题。性质根本不同啊” 她继续低着头,泪水突然掉了下来,带着哭音的回答我“我知道,对不起。” 就在泪水掉下来,朝着地板砸下的那一刻,我顿时觉得心软,这个善良的师姐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何尝她不是单纯的希望帮助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那么简单而已,就像曾经她不被认可的时候,我给予的心灵帮助而已。 我暴躁什么呢,我内心开始不断的质疑,又不是事情查不清楚,又不是事情已经定性,又不是我真的知道这一切就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无知下带来结果,一切都还没有到了终点,我暴躁什么呢。 我伸手去抱着那个一直在发抖的人,我知道乔红平时嬉嬉笑笑的八卦各种事情,可其实对于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比较怯弱,甚至她其实就是个小女生而已。 “不哭了,乔红,不好意思,我的态度有些问题,既然我答应你做实验就应该接受有些可能的后果,不哭了啊!” 乔红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依靠在我肩膀上也只是脑袋顶靠着,眼泪继续砸在地板上,甚至砸在我穿着小白鞋的露出来脚背上。 她依旧说着“对不起。” 我推开她,看着她低下的头颅,继续安慰“没事了啊。事情调查清楚就可以了啊。” 她点头。 那一刻,我所有的火气都熄灭,我相信唐华会给所有有志青年一个交代。 乔红低头离开。 站在楼梯上,竟然有种不敢迈步的感受,我深怕一迈进实验室的门,就招来无数一样的目光,甚至害怕别人会不断的质问我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走到楼道门那里犹豫和踌躇了良久。 终于,又折身回来,看着阳光从楼梯上方那个窗户打进来,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谐,是夕阳娇美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丰富了夕阳,谁又能说的清楚。 现在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竟然能够被牵扯到涉及商业机密的卧底之列中。 那我要是做点什么呢,岂不是上了天与太阳肩并肩? 苍天啊,大地啊,一个在外漂泊的人,何尝不希望安宁的度日呢。 在我思绪无法再度平静的时候,我想打个电话和人聊聊,哪怕她把我臭骂一顿,就像我冲着乔红喊着一样,至少那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掏出手机来,想着要拨给谁,想到任然,可是她在采访忙碌,肯定顾不上。 想到其他同学,可是终究关系不亲密,无法理解我此刻的感受,更何况我该如何说起这些事情。 想到贺一之,对,我想听听他的话,听听他安慰我。 可是,事情就像注定好了似的,我的手机全然找不到贺一之的电话号码,那个曾经被我命名为“他”的电话号码早就被我删除,而且我为了不去触碰那个号码,直接将通话记录全部删除。 就那样,就那样,就那样,我只能看着泄下来的光芒而发呆。 我在想怎么办,可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又能怎么办。 或许,我该去找林通说这件事情,对,找一下林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所以我起身离开,推开重重的楼道门,绕过前厅,进了实验室,可我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辛如喊我“唐小卉” 我回头看着她,属实在我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笑容和喜悦可以带给她,但很快我也看到辛如一脸的严肃低声的对我说“林通找你,你怎么了,看着林通脸色不大好看。”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笑了,“没怎么!那我过去找他。” 我转身朝着林通的办公室过去,辛如又说了一句,“他在会议室等你。” 辛如看着我滑稽的转身朝着会议室方向笑了两声离开,进了她的实验室,听她离开的动静,我顿时有些羡慕她的样子,羡慕她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事情,羡慕她可以安静的工作。 这种感觉就像突然降临的车祸,而你始终在想为什么这种祸事降临在自己头上,也在想要是早知道多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棋局 我步履坚定的路过几个实验室,停在会议室门前,却发现自己不再坚定了,林通找我什么事情,如果他知道了臭骂我一顿怎么办,更或者开除我怎么办?那一刻我竟然没有进去的勇气,甚至没有敲门的勇气。可也如果他还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 我的回答是“该。”不是想着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林通,而是对我此刻慌乱的心态而发出的嘲笑,“你活该。” 我理了理思绪,定了定心态,长舒一口气。“咚咚……”我敲了两下会议室门。 从外面能听到微弱的声音说“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着乔红已经落座在会议室靠着一进门的这一侧,乔红对面坐着不只是林通,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各个黑色西装革履,佩戴唐华标识和唐华的深蓝色领带,表情严肃,不过那种表情不单是严肃,更像是一种穿透深邃眸中发出的利剑,一把一把的扎在我的心上。 就像我已经是那个要落荒而逃的卧底。 看着样子,乔红已经在这坐了有一会,那么她和我分开也许就在这坐着。也就是她说的可能调查人员过来调查的话音刚落,调查人员已经出现在研发的大楼。 不愧是总部的人,连动作都这么迅速。 林通示意我坐下,不过我特意冲着对面严肃的三位微笑示意后然后目光回到林通脸上,我们也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随后我淡定的落座,在那一刻我发现我没什么害怕的,甚至于害怕都是自己在心中作祟,根本无需害怕。 坐到乔红的旁边,看着乔红依旧在发抖的手,我伸手拉着她的手,放在会议桌下,紧紧的握着,乔红看着我,几乎连泪水都是抖落的样子。 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看着林通。 林通不同往常笑着问我“唐小卉,今天总部来找你了解一下关于四厂检验室杨洁外出带着公司产品的事情,据杨洁说是要带到研发进行氯霉素定量检测,但是研发这边并没有相关的上报程序,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她又说是她自己请她的师姐帮助,是有这件事情吧?。” 杨洁,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乔红师妹的名字,这个我只有短暂电话中了解到的人物,如今竟然成为我和她被调查的起因。 我点头,“有。”等着林通接下来的话。 可林通反而没有说话,示意身旁一个脸庞有些宽扁的男人,乌黑的头发下依旧一双秘而不宣的眼眸,他的脸庞让我瞬间想到海绵宝宝,实在是和他的身体不搭配。 我低头看着他戴着的胸卡“职位:法律事务中心,职务:副主任,名字:华兴东” 再抬头看着他,我自信的看着他的目光,他去漂移到旁边的乔红身上,这位同样的副主任说“你先出去吧!”他示意乔红离开。 乔红拉着我的手轻轻拽了一下,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有些误会乔红是在和我狼狈为奸,而这一拉基本就像是暗号一般。可现实不是这样的啊,乔红就是怕我害怕,让我有信心面对,还有她不能留在我身旁了,所有的面对需要我一个人,可,可……哎。 会议室的门重重的关上。 华兴东问我“你先给我们说一下了解的事情经过吧!” 我看了一眼林通,他竟然点头示意我,那种眼神充满了信任,从来没有觉得林通在那一刻那么可靠。 “……事情就是这样!” 我将事情,将乔红拜托我的事情就那样全部叙述一番,毫无保留的叙述。 华兴东点头,林通更是笑着点头示意我,然后对我示意了一句“没事。” 那一刻,林通就是我们的老大,那一刻,他才是同我“一条绳上的蚂蚱。” 华兴东和身边人嘀咕了几句,就对我说“你出去吧!” 我看着林通给我点头,起身离开。 不过很快,林通就跟了出来,继续叫走我和乔红。 进了林通的办公室,我和乔红都默契的低着头,像是等着老师的批判,然而这件事情本不是老师批判学生那么简单的事,这是关着唐华的机密问题,出动法律事务中心的副主任这么严重的问题,不容小觑。 林通没有坐下,而是一手按在办公桌上,问我们“怎么样?这件事的体会?” 乔红破嗓子喊着“主任,这和唐小卉没关系,是我找她帮忙的。” 林通不屑的笑着“你找她帮忙?” 然后又质问我“他找你帮忙,你就帮啊?” 我无措,心中无数种不该的理由堆在一起,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又能怎么办。 我摇头。 林通失笑了一声。 不过很快,转而看着我俩“好了,你们休个年假吧,事情查清楚我给你们打电话。” “什么?”乔红瞪着她那铜铃大的眼睛看着林通,那肉肉的身体跟着一抖,然后朝前迈去。 我拉了一下乔红,或许相比于她,我还算比较镇定。我问林通“主任,我们其实真的什么都没做。” 林通看着我,“我信你们,可是大家也得信才行啊,现在是有人举报窃取唐华机密,同时举报给不同的领导,导致这件事情压都压不下来!” “什么?”我心中嘀咕,同时对自己在唐华的位置表示了一番敬佩,竟然有人举报我和我身旁这个兜售小道消息的小女人。 林通继续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查到的那个杨洁在信息渠道这些上不干净,那么你们还有可能面对法律问题。” 乔红哇的一声哭了,顺带瘫软在地上,那肉肉的身体更加跟着哭声颤抖不停。 余晖照进那扇窗户,照在我们三人的身上,焦黄色的阳光顺带铺满一地,可是竟然铺不进我们的心里,心中那份死灰的地方竟然充斥整个心房,原来对于委屈不是能说出来的委屈叫委屈,而是说不出来委屈才叫委屈。那扇原本对外公开的心灵之窗顿时关闭。 林通试图拉着乔红,要是早些年的林通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乔红也肯定不会指望她有一天能够指望林通去斡旋、去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人这一生什么事情都说不上,都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棋局 乔红依旧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林通拉不动的时候,就对我说“等我消息,你们今天直接可以换衣服走了,不要再进实验室,还有放心,这不是有我呢嘛!” 也许,这就是林通打动张亚的魅力所在,可这只是一个领导保护他的员工的魅力而已,为何张亚会如此着迷,人心到底有多少种构造让每个人迷醉的方式都不同。 听着林通的话,看着乔红放声大哭的样子,我反而无比轻松,甚至觉得自己是难得的假期,何不潇洒一点呢,因为我心中始终坚定事情迟早水落石出,而且我的预感会很快,不过也只是预感而已。 我蹲在来,看着乔红哭泣的样子,心里也不着急离开,我想让乔红释放心中的压力,也想让乔红自己调整好之后再离开,我们要开心的离开,而不是狼狈的离开,我们只是被放了年假的人,而不是被停职调查的人,而且我们不用担心那些该死的仪器需要出来什么样的结果而发愁,我们也不再需要为优化一个工艺流程而绞尽脑汁,更不需要为了一个酸滴定过量而导致重来一回,我们只需要扬长而去,而且丝毫无所顾忌。 夕阳落下,屋子里那笔焦黄色退了场,剩下是天边仅有的光芒照进窗户,淡淡的让我看不大清楚乔红的脸庞。 “好了吧?”我柔声细语的问着乔红。 乔红点头,拭去自己脸颊的泪水,顺带摘下她的眼镜,露出她那桃核一般的眼睛,然后沙哑的问我“你饿不饿?” 原来她是觉得饿了才停止哭泣。 “噗……”我笑了,也许那些微笑的口水还喷在她的脸上,她也跟着我笑了。 我们放声大笑起来,然后两人前仰后翻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很久后我和她在都坐起来,“走,咱们吃好吃的去!”我拉起她,伸手掸了掸她屁股上的灰,然后推门。 开门的瞬间,围着办公室门的一圈人,一圈全部穿着白大褂、带着无菌帽的人,让我短暂的出现脸盲和晕眩。乔红也有些傻眼,我挨个扫过一圈,基本大家都在,不在的我也一时想不起来谁不在,大家气嘴八舌的说“没事的,没事啊” “没事。” “没事。” 是哭声叫过来他们,还是消息早已传开,这些都不值得追究,而是他们的温情值得我去追究。 我心中无限温暖,原来彼此都是默契的信任和守护着,原来从来没有人异样的看待我和身边的乔红。 我拉着乔红的手,突然我觉得鼻头一酸,想哭,想抱着他们哭,虽然是我不应该答应,可是我真的没有盗取商业机密啊! “谢谢你们。”我强忍着泪水,对大家说,然后拉着快速乔红离开,我怕泪水掉下来。 我听着辛如在后面拦住大家“别过去了,都回实验室吧!” 所以更衣室里又变成我只有我和她。换好衣服的时候,竟然我有种觉得想回去交接一下的感觉。 我停在出口,回身看着里面,再次想起我那个酸还没有滴完,数据还没有填上去,我牵头的工艺创新也要停止了吗? …… “走吧!没你这里也照样转。”乔红看着我留恋的目光过来拉起我走远。 我们算是大摇大摆的走出研发大楼,走在广场上,直到走到门房的时候,看着门卫竟然站在大门口挨个查包,突然有种莫名的难受。 乔红拉着我靠近门卫,然后大方的拉开背包,展露出所有东西,甚至于她包中的卫生棉一概倒在门卫面前摆放的一张桌子上,然后问他们“可以了吗?” 我其实还有点被她火丧的样子吓到,现在也只求对面那位门卫不要说出什么更加敌对的话,以免双方继续僵持。 门卫被这一番阵势吓到,弓腰笑脸相迎的说着“可以了,可以了,请离开吧。” 说的容易,收拾那些东西进包里就花了挺长时间,看着一波又一波人从身边路过,门卫绕过我俩去挨个检查的样子,顿时觉得更加骚的慌,骚的人无处躲藏。 幸好,我没有拿着包直接翻出来。但是帮她收拾也耽误了一会。 收拾完后,我和乔红昂首挺胸的离开。 路灯下,鲜少的行人匆匆而过,鲜少的车辆悠悠而来,鲜少的清凉伴在周身。 春日所有的树木争相发芽,树林间长出各种各样的杂草,即使晚上也一片兴兴向荣的样子,可这美好景色里竟然行走着两个垂头丧气、负能量爆棚的人,几乎像是万里峥嵘中两个即将枯萎的花朵。 乔红拉着我的胳膊,不大会又抱住我的胳膊贴着我的身体离开。 我看着她慵懒就问她,“要不,叫个车吧!” 乔红回答,“不要,好想这样走走,清醒……清醒。” “你是怎么了,还需要清醒?” “我是心病?” “哈哈,还心病,那我是什么病?” “你是无辜病!” “怎么个无辜病?” “还不是因为我!” “哦,懂了。” 我们沿着马路北一直溜达着走着,朝着唐华那片商业街走去,路上看着那些疾驰而过的车辆,突然发现我们两个其实是在散心,散尽心中无限的惆怅。 再次快要走到四厂的时候,我和乔红都被一辆停在四厂门外的车子吸引,因为一个远观应该很帅的男生正在拉开车门上车,但几乎就在那时,男生看向我俩,乔红抚了抚眼镜盯着看着,可我没戴眼镜根本看不清那是谁,对视两秒后,我发现那个人好像贺一之,好像他的样子,可我不敢确认,在近视的眼里,他几乎只有个脸的轮廓,判断着体貌我想到可能是贺一之,也说不定我是心中想把贺一之符合到那个人的身上。 第三秒人家就上了车子,然后熟练的倒车离开。 车子疾驰在前方,时而亮起刹车灯,时而快速前进,很快离开我们的视线,也许那不是贺一之,也许就是贺一之他要是不想和我打招呼,我即使认出来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52章 棋局 乔红在我耳边叽喳的喊着“唐小卉,那个男的在看你啊!这还没调查什么呢,你就出名了?” 我推了她一下,然后莫名的说道“什么出名,可能是因为我好看。” 乔红顿时哈哈大笑,这是她短暂忘记愁苦的一笑。 我也跟着笑着,但脑中不断想起贺一之的样子,我也真的希望那是他。 所以,笑完后,我和乔红竟然默契的安静了很久,就那样她依旧抱着我的胳膊走着,我们默契的走在唐华这条熟悉的路上,熟悉的样子,熟悉的树木,熟悉的路灯,可竟然是不熟悉的身份。 乔红离开我的身体的时间是因为我手机响,她站起来指着我的兜里“你手机振动!” 因为兜里离着皮肤远,我根本没感觉振动,是任然打来电话,“喂,唐小卉?” 我前一刻还在犯嘀咕她会不会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我还没回音,她就继续问“你是什么情况?” “我?”竟然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感觉。 迎风吹着发丝,吹起丝丝寒意,我快速向前走了两步,回答“晚上回去说吧,你今天忙完了?” “今天不允许我们出去采访了,全部进行内部自检,然后一厂这里也查的特别严,还有自检出问题尽快上报,否则都按雷同问题处理。”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任然听出我说话的语气,问我“说话不方便?” 我答“嗯。” 我怕乔红听到任然的话又难受,也怕乔红会尴尬我的抱怨。 所以她就识趣的说“好。” 然后我们默契的挂断。 我继续回身和乔红相跟着走远。乔红也并没有揣测我接听电话,依旧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离开。 走了不大会,竟然对面的车道上过来一辆车子,直接在我们的前面掉头停下。 司机师傅探出头来,喊着“唐小卉吧?” 我点头,看着陌生的脸庞,始终想不起他是谁,我在哪里见过他,最后我确定,我没有见过这个叫着我名字的司机,以及没见过停在我们面前的车子。 唐华这里本来就是“黑车”当出粗车,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租车,所以,我判断也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黑车”,可判断不了他是谁,他为何而来。 乔红谨慎的看着司机,然后茫然的看着我,“谁?” 我摇头,往前凑了凑问他“您认识我?” “不认识,刚刚有人打车让我过来路上接一个叫唐小卉的,还说身边跟着一个胖姑娘就是你。” “是贺一之,是他,为什么他不把我捎上呢,为什么他悄然的离开,又打车让过来接我呢?”我心里波澜的不断反问着。 乔红郁闷的挣脱我的胳膊,然后走到司机师傅跟前,“男的,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万一你骗我们呢?” 司机无奈的缩回头,在反光镜上取了一个东西递出来“我是二厂的质检部的,晚上跑跑车而已!” 乔红还还真的拿过来工牌认真的看着人家的头像和师傅本人对比着,又问“男的叫什么?” “这不知道,个挺高,长得挺帅,说着流利的普通话。” “没了?” “没了!” “那他还说什么了?” 师傅看着乔红估计有些急,就直接憋着笑说“就说一个胖姑娘身边?” 反而乔红跳脚的质问人家“说谁胖姑娘呢?我胖?还是她胖?” 师傅左右打量了我俩,然后认真的看着乔红,“姑娘,是不是不明显?” 我才是哈哈大笑起来,乔红跑过来,重重的砸了我两拳。 然后拉着我坐上车子,坐上车子的时候乔红依旧不服气的问师傅“师傅,你这样,我以后不坐你的车子了!” “哎,胖姑娘,我是个实在人啊,你别生气怪我说实话。” “哈哈哈……”更加逗的我大笑。 其实乔红不会计较别人说她的身材,可是她想让师傅安慰她一下,师傅都没理解意思,听着两人的对话,那一切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乔红依旧和师傅说着话。后来的我才领会,乔红是因为看着我笑着,故意和师傅打趣逗我开心。她的善良我何尝不懂。 因为路途剩下不多,所以很快我们就到了唐华街,乔红和我争着付钱,师傅却说打车的人已经付了车费,而且给我找了四十,说是付的多了他收着良心也不安。 我很少被感动,竟然这一刻被感动,我想着贺一之,也感动着师傅的话,乔红在离开还在打趣“师傅,下次见我一定要说我瘦了啊!” “行,不过你瘦了不好看,这样挺好看的。” 乔红嫣然一笑,下了车,车门也重重的关上,车子驶离我们的视线。 七点钟,唐华街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小吃摊分列在路两旁。归来的人跟着自己的口味选着适合的口味,煎饼味、炸串味、烧烤味、麻辣串味混在空中汇成一座摩天高楼,然后随风而散飘在每个人喜爱的味蕾上。 街边的点餐声、刹车声、呼喊声、叫卖声声声入耳,汇成这条街上妙趣的音符,奏响夜幕拉开的华章。 站定在街边,看着对向而来的人,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仅有那个个体,大家都在忙碌。 乔红跑去路边摊挨个看了看,嘴里不时嘀咕着“一个男的?我老公吗?我老公不高啊?” 不过很快她的思索就被美食冲没,不断地咽着口水思考吃哪个为好。 看着我思索,乔红拉着我离开,她那哭的有些发肿的眼睛,吹着风更加有些发红,不过她根本没注意我观察她,因为她看见那个熟悉的阿娘炒饭,激动到有些跳脚,抛弃了所有路边摊的诱惑。 用餐高峰期已经基本过去,所以阿娘远远的看着我们进来,再次用那蹩脚的普通话,招呼我们。 乔红直接喊着“阿娘,要两个卤煮猪蹄、一只小点的熏鸡,还要两盘子炒饭!” 阿娘笑着点头,正欲转身,又被我叫住“阿娘,你等会!” 我问乔红“能吃的完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棋局 乔红瞪着那核桃的肉丸子眼睛说,“能!”然后继续对阿娘说“阿娘上吧,没事!” 阿娘听着离开,然后她继续对我说“没事,就纵容一回!” “你这样是纵容一回导致的吗?不得事经常纵容的结果吗?” “哈哈,管不了纵容多少回了,先喂饱自己再说。” 我们依旧坐到老位置。看着桌子一侧提供的饮料,乔红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肯定的对她说,“喝热水吧,别纠结了?” “热水?” 她重复了一句就起身去了吧台,然后对着吧台里站着的小姑娘,年轻的而满脸胶原蛋白的小姑娘说“给我要一瓶度数最高的白酒。” 小姑娘一听懵了,估计听过要名字的,听过要价格便宜的,但没听过要度数最高的,我看着那小姑娘转身茫然的看了一眼,回着乔红“等会啊,我看看度数。” 不过不等小姑娘彻底转身看着那些酒,就有人结账,大概是喝了二两的两个男人推拉着要抢着结账,抢着的功底是很强大,可是一个细节是谁都不先拿出来钱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更加茫然的看着,一会看着两人喊着要结账,一会又看着乔红的脸庞,属实她不知道该先进行哪一个。 其中一个男的说“我来,今天喝酒喝得很开心,下次继续找你啊!” 另外一个推开他“我来,哪有让你结账的道理,你家那口子管的那么严。” 这个男的又说“哎,那不是这么回事,我来……” 可两人就是掏不出装在裤兜甚至深埋在钱包里的钱,你推我拉的徘徊在吧台前面,险些撞到已经逃到一侧的乔红,我看着乔红火大的样子,真是不敢想象此刻这二位撞到了乔红,乔红会不会直接爆发,然后就不像然后了。 乔红无语的使劲咽着口水,随后故作大声的喊着小姑娘“拿酒啊!怕我不……想……掏钱啊?” 这句话真够狠,狠到即让小姑娘摆脱暂时的困境替她拿酒,也让两个大男人无处羞愧,而且是羞愧难当。 小姑娘挨个翻着酒瓶,小声的嘀咕“38°、嗯,45°,这个是,嗯,这个是38°” 乔红看着两个男人安生的站在吧台前斜楞了一眼,然后随后就说了“就那个吧!” 小姑娘继续茫然的回头看着乔红“啊?” “就你手上的那瓶吧!” “可是,这个,不是……”她又指了指刚刚看到那个度数比较大的,然后继续天真的说“那个,比较……” “就那个吧,这孩子。” 就那样,乔红选择了唐华出品的那款酒,顺手去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两个酒杯,一路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吧台那两个男的中其中一个付了钱,低着头离开。 我笑着看着乔红一路走来,因为人家还没有离开,我就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她落座我才问她“你让我陪你喝酒啊?” 她点头,然后看着正好路过的两位男士挤眉弄眼了一番,我只是微笑,心中顿时觉得那个八卦小灵通暂时恢复状态了。 “你这酒品确定要喝?” “哎吆,我这酒品也就和你们才确定要喝,不然我可不想当做众人餐前饭后搞笑的话题。” 我点头,附和她“你这自知之明比酒品强的太多。” 正在我说的时候,小姑娘又来了,手中拿着一瓶白酒,然后走到乔红身边“阿姨,这个度数最高!” 我对着吧台的位置,对面坐着的乔红根本看不到吧台走来的那位小姑娘,所以听着人家喊她“阿姨。” 乔红立刻回头,几乎是刷一下回过头去真挚的看着那位小姑娘,小姑娘大概也有20出头,不像是读书生,倒像是出来打工的,然后乔红看着她说“阿姨?” 小姑娘点头,真挚的介绍“这个度数最高,我都看了!” “呜呜……”乔红看着我,我竟然也有种想教育那个小姑娘的冲动,可是我遇见叫阿姨的次数多了,哪里还有嫌弃被叫老那条郁闷的反射弧,基本已经形成了“阿姨要关照大侄女的地步。” 但乔红不,据理力争的不,眸中带着尖刀的不,乔红再次看着小姑娘然后问她“你多大?” “我22岁!” “周岁,虚岁?” “周岁!” “我27周半,你叫我阿姨?”然后她放下手中的酒瓶继续认真的说“幼儿园还有个年龄差呢,你都叫阿姨吗?” 小姑娘竟然说“叫老师!” 乔红无语凝噎,几乎觉得自己失聪一般的瞪着大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害羞的笑了一下,基本没有什么惭愧之感,我伸手拍了一下乔红的胳膊,“嗨,你算这么清楚啊?” 乔红扒拉开我的手,然后换做懵蠢的眼神看着那位小姑娘,“阿姨爱唐华,所以喝唐华的酒,你看行不?” “这,……好……” 她一会阿姨,一会你叫我阿姨,弄得那个小姑娘一头雾水。 那时候阿娘撩开门帘,端着猪蹄和熏鸡出来,径直朝着我们走过来,不过小姑娘也没上前接住盘子,只是拿着酒绕过阿娘离开,进了吧台,嘴里嘀咕着什么,我没听清楚,也许骂了几句也不一定,不过好在她没有骂到让我听见,也或许她是在反思,反思自己可能有些不会变通。 看着阿娘放在桌上的猪蹄,乔红立刻喜笑颜开,已经忘了那位小姑娘的事情。 阿娘看着我,又看着乔红“今天有心事?” 乔红正要拿起猪蹄吃,又放下问阿娘“嗯,您怎么知道的?” “眼睛都哭肿了啊,孩子?” 我摇头,阿娘默默的点了头,我不懂她是懂了,还是不懂。 不过阿娘说“那个孩子!”她指着吧台认真的看着电脑的那位小姑娘说“那是刚来我这打工的姑娘,有些老实,你们不要计较哦!” 阿娘的语气特别像一个长者哄着自己的孩子,说的我和乔红立刻心软,可其实我知道乔红也不是真的计较,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她才会觉得扑向她的每一个词汇都是尖锐而犀利的。我能理解,阿娘也能理解,可那个小姑娘不理解。 章节目录 第54章 棋局 但阿娘希望小姑娘不要伤害的乔红,也希望乔红不要伤害到小姑娘,所以耐心的给我们解释,就像生鲜食材和配料要经过一些媒介才能产生美味的化学反应,而阿娘此刻就是那个优质的媒介。 乔红眼眶的泪水再次打转,其实我也突然间觉得难受涌上心来,直到鼻头一酸,也觉得想哭,可我还是镇定的抓住阿娘苍老而粗糙的手,说“阿娘,没事,乔红就是心情不好所以就和小姑娘打趣打趣,我们真没事的,阿娘赶紧给我们做炒饭吧,好想吃您的炒饭。” 乔红也笑着看着阿娘说“是啊,是啊,阿娘,您亲自做炒饭哦,好想吃您做的。” 阿娘点头,“好。” 乔红的目光再次回到猪蹄上,然后拧开酒瓶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白酒,顺带戴上一次性手套拽下来好几块肉放到我的盘子里,“你先吃,吃点就放肆的喝吧!” 我笑着摇头。 我们吃了很久,也细细慢慢的喝了很久。 餐厅里不知道来来往往了多少人后,渐渐开始只有出去的人,没有进来的人,那位小姑娘也在吧台处犯了好几次错误后,渐渐的开始不再忙碌。 中途我问乔红“调查那些人问你什么了?” 乔红看着我“他们问我有没有在之前帮助检测过成分?而且似乎事情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我吭哧失笑。“要有那么简单还动用总部的人过来调查啊?你没看那个林通旁边坐着的那位的职务吗?” 乔红摇头,可就在那时外面突然想起一道雷声。 我和乔红默契的看着门外,噼里啪啦的雨滴滴下来,砸着外面像是激昂的演奏一般。唐华街顿时吵吵嚷嚷,甚至门前不断的飞奔过身影,有时候也在阿娘炒饭的门牌下驻足,但也很快就离开。 乔红继续说“身份我没看,你没看我紧张的都哆嗦吗?” 我点头。 她继续说“我老公打听了一下,四厂检验室里已经很久没有留住新人了!” 这回倒是我瞪着眼睛看着她,到底瞪多大,估计只有对面的乔红知道。 我问她“什么情况?” 她说,“就是四厂检验室里一惯得作风,欺压新人,导致新人被动离开的离开,主动离开的离开!” “就因为欺压?那其实欺压也有可能有个度吧,很严重?” 这个他也不知道。 她的话完全让我构建不起画面,反而联想到宫廷戏,就像容嬷嬷扎紫薇的时候那种惨叫一般,让我觉得可怕,不过严重到扎在肉上,还是吓唬一下的惨叫我不得而知。 我又问“还问什么了?” 她摇着头说“再就是问我事情的经过,怎么认识的杨洁,哦,就是我那个师妹。” 她冥想了一会又说“还问我怎么找到的你!”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实话实说了啊,并且我告诉他们了是我再三恳请你帮助做一下这个实验,你不得已而为之的,还有我也告诉他们我师妹肯定遭受不公正待遇,请他们查清楚。” 我点头,心中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这到底是问题出在哪里! 乔红也一个劲的给我倒酒,一个劲的撕着熏鸡给我吃,她几乎已经失控的喝着酒。 我又问她“那你知道怎么就突然把你师妹查住了吗?” 这个问题突然吸引了乔红的精力,又瞪着大眼珠子说,“我老公打听了一下保安公司的人,说是好像接到有人给的消息,然后特意进行检查的,而且查住的人给了挺大的奖励。” “我的老天啊,看来你师妹所有的行动都在人家的眼皮下啊!” 乔红点头,再次呲溜的喝了小杯酒。 屋外依旧闪电加雷声,屋里偶尔来一两个晚归的人吃饭,大多吃个炒饭就离开,阿娘偶尔望着我俩,不多说就只是那样望着。 我们就那样借着心情不好,喝着白酒消遣。 乔红一个劲的喝着酒,看着她微红的脸庞,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回吧”我说。 桌上的猪蹄和熏鸡也就剩下骨头,炒饭吃的剩下一点,但是实在是吃不进去。 乔红依旧喝着酒,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喝着,听着我的话直摇头,然后开始抹眼泪,哭着说“唐小卉,真的……” 她这酒后哭鼻子的毛病十分灵验,而且我俩竟然不知不觉将一瓶酒喝完。 我站起来拉着她起来,乔红彻底哭的稀里哗啦的吐字不清晰的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对不起,啊,那个。” 我几次尝试后,放弃让她自己起来回去,因为我也觉得小脑不听使唤,脚步踩空,轻飘飘的,在外人眼里其实我们已经是喝醉了的两个人,可我们彼此并不认为喝醉。 我滑了好几次手机滑不开,才发现自己拿起她手边的手机在解锁,然后我又自言自语的说着“手机都拿错了。”顺带倚着桌子坐到我的座位拿起我的手机,给她老公打了电话,很快她老公便接走了她,她老公三番四次的询问我行不行,用不用送,可我从来没认为自己醉了,就犟着嘴说“没事,她喝得多,我没事!” 她老公无奈的说“今天又得哭一晚上了,她喝少也这样子。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点头,明明觉得自己幅度很小的点头,竟然晃着我有些头晕,头晕就有点犯恶心,正好对面垃圾桶还飘过来一股子臭味,更加让我恶心,我蹲下来半天没吐出来。 那时候已经停止打雷,天上下着雨,地上已经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水,坑坑洼洼的积水显得唐华街更加窄,无处下脚,天空那些呈现直线的雨水降下来,在这水坑荡起浅浅的波纹,那些波纹还未来得及荡漾就又被雨滴砸开,偶尔也像笑着的波纹。 看着她坐上车子远去,再看着天空依旧下着的雨,顿时心中翻起凄凉,谁来接我呢? 好在,阿娘递过来一把伞,她依旧用那粗糙的手握着我,眼睛含情的对我说“回去,慢点,什么事情都会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棋局 我笑着点头,幅度更小的点头。 阿娘转身进了店里。 我放肆的重复着“什么都会过,是啊,什么都会过去,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流淌而成为历史。” 也许此刻的阿娘已经知道我和乔红被调查的事情。 在阿娘这里早就形成了信息交流、互换、传播的途径,所以阿娘早就习惯了听着一些事情,看着一些事情,但心中都明白一些事情,她也总能言简意赅的告诉我们事情升华后得出的至高言论,所以阿娘才受各类人的喜欢。 我举着伞离开,路过那些坑洼的积水时,直接踩在水里,踩得发出啪叽的声音还觉得是一种宣泄。 路灯照耀下,我蹦跶着跳出一个又一个水坑。 伞沿上流下来的雨水,形成一种水瀑布,如果泪水也可以任意宣泄那该有多好。 所以,合上伞,自己走在雨地里蹦跶,自己欢愉在自己的世界里。 发黄的钠灯照耀着唐华这条街,街上行人很少,下雨的天又开始唐华这里特有的安静。 衣服很快湿透,雨中带着泥土的芳香,笼罩着唐华这个美丽的郊外。 我摇摇晃晃的进了宿舍,脱到我踩得完全湿掉的鞋子,我还没找到拖鞋,就听见我的宿舍门被敲。 其实这种时候真的吓人一跳,似乎像是酒醒半分,但也像是醉酒做梦。 我舒缓了一口气问“谁啊?等会。” 可没等我说完,门就推开,进来了——贺一之。 屋外的灯光照进来,屋里我还没来及亮灯,我就那样拎着一只湿鞋子看着他,而他快速的进来我的宿舍,然后站在门后,听着屋外的声音说“差点被出来的撞见。” 他说的是我还没答应他进来,他听到隔壁宿舍开门的声音就直接推门进来。 我懵了很久,放下鞋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找着拖鞋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使劲眨着眼睛,有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眼皮不那么沉重又有些觉得自己不是做梦。 “推门进来的啊!” “我是说在楼下,保安没拦你?” “这个时候的保安会去保安室里开会,所以我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哦,那你进来有事吗?”我问着,也顺手开灯。 可他一把抓着我的手,因为外面一阵的脚步声匆匆而过,然后响起一阵的吵闹,吵闹内容听不到,可是在这个住着无数人的唐华公寓怎么能没有吵闹声,他也顺手拽过我拉着我在他怀里,我又一次听到那熟悉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与我酒后跳动活跃的心脏绕城一种余音,环绕在我的耳朵,那一刻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也突然有一种想要一直倚靠的想法。 脚步声过去后,他才推开我,“不许哭。” “你怎么知道我哭了?”也许连我都不知道雨水落下划过脸颊时候,泪水被裹挟着带走多少,是因为自己犯错而哭,不是。是因为孤独而哭,也不是!是因为漂泊而哭,更不是。 是因为所有的一切堆叠在一起,汇成一股伤心的气流袭卷内心,狂澜不已,但我的泪水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可他又怎么知道我哭了呢。 他说“我一直在你身后。” 我挣脱他的怀抱,光着脚踩着太空步走到床边,懒懒的坐下,问他“那你怎么不叫我。” 他像深情的王子漫步、端正的走进我。他说“我曾站在你身后等着你转身,可你竟然一直走,再未回头,我怕这次……” 听到他的话,我声嘶力竭的喊着,重复着“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剩下说的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我就顺势躺在床上,他蹲在床边看着我,深情而浪漫,就像他已经是那个我的人。 屋外又是一阵的脚步声,他低头听了一下集中而匆忙的脚步声。 然后继续看着我,也许是借着酒劲,也许是心中对于一种东西的渴望,也许是喜欢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所以我伸着胳膊,张开双臂喊着“你抱抱我。” 我撒娇了。 对于现实耿直的我真的是很难有的状况,可我……我真的撒娇了,其实说出嘴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后悔,但酒劲上来还管他丢不丢人,反正说出口了。 他看着我的样子,失笑了一声,之后站起来,俯身抱着我。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吧,我以后都不会哭了,反正又不是都是下雨天。” 他继续失笑,顺势躺在我的一旁,然后揽着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此刻的我连他为什么突然出现都不想问,因为我困了,脑袋就像一团浆糊,粘稠的根本动不了。 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屋外雨滴轻敲着那个排风筒滴滴叮叮的声响。 他在我耳边说了很多,可我一句都没记住,甚至连入耳都没做到。 半睡半醒的时候,似乎他依旧揽着我睡着,那些湿漉漉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 清早,醒来。 依旧是唐华街的样子 依旧清脆的鸟叫声的窗外。 依旧半帘的阳光照着窗台。 而依旧的我脑袋炸裂的疼,嘴里一股子臭味,但我属实是安静的盖着被子睡的不亦乐乎。 而且属实我是一丝不挂的躺在被窝里。 我有些糊涂,又有些觉得自己被非礼了,所以我满屋子找贺一之,但我的屋子能有多大,除了洗手间没人就是没有贺一之。 他什么时候走的,想不起来。 我的屋子里窗帘是拉着的,我的衣服也被洗衣机洗了,难道他?啊,真的太可怕! 所以,我拨了任然的电话“任然!” 任然那边响起一阵的响动,像是清洗管道的水枪发出的声音,她大声的喊着“等会!” “哦”我只是嘴唇跟着哦。 听着任然走着的脚步,我的心跟着异常不好形容。 任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答我“怎么了?” “任然,我可能被非礼了?” 任然大声的喊着“什么?” “我昨天喝酒,然后今天醒来竟然不穿衣服的!” “就这事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棋局 “这还事小啊,我一个……” 我还没说完,任然就放声大笑,然后对我说“你昨天给我发微信说你喝多了,让我过去,你忘记了?” 我立刻脑袋都觉得翁的一声,然后问她“是吗?” 她无奈的答“是啊,衣服都是我给你换的,我都给你洗了,你这喝酒能把自己喝断片了!” “我真的没有感觉断片。” 任然无语。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宿舍有人男的?” “我说唐小卉,你这么多年都单身,难道喝一次酒就被人看上了!” 我真的是一口老血吐上来,顿觉自己没脸继续说下去! 任然继续说“昨天大概十点快十一点的时候,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过去,说你喝多了!” 我心中无语,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回答“哦……” “哦,对,你还给我撒娇让我抱着你,我真是,想踢你的心都有,真肉麻。” 其实打电话捂脸的我早已连自己都无法接受,没想到自己醉酒还会这样。 任然继续说“你能把自己淋的全湿了,我还是佩服的,特别佩服,春雨里你都敢这样,真不怕感冒!” 她说着,我故意“哎吆,脑袋疼,可能感冒了!” “切,桌上买好感康了,你要是难受吃半粒。” “嗯。” “那好了啊,我先忙去了!” “嗯。” 挂断电话后,我认真的看着整个屋子,然后下地闻着气息,以我的鼻子灵敏度,我相信我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不一样的味道,那种属于贺一之的味道,满屋子除了我的酒糟子味道,什么都没有。屋子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除了我之外的痕迹,我方才确定那是酒后做的一场春天的梦。 日光打在窗帘上,我穿好衣服拉开窗帘,窗外的天空湛蓝的放着光芒,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窗外不时还有清脆的鸟叫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激昂而美妙。 想着昨天的梦,再想想之前我做梦的情况,真是觉得自己应该自废武功,恬不知耻的梦到抱着人家,至于我有没有恬着脸干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甚至连我要他抱着我,我都想不记得,可是我记得,真是无语。 我甚至清晰的记得他进门抱着我,那心跳的样子。我的出神被电话打断,我离开窗户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着电话,是林通。 我特意清了一下嗓子说“喂,主任!” 听着林通脚步匆匆的说着“你的工作先由张亚接手,你和她打电话交接一下!” “主任,我。” 说实话心痛,心凉都有,甚至有些绝望。 林通安慰说“暂时接手,我现在还在配合调查,可能大概中午的时候还需要你们过来一趟,结束调查,你立刻恢复岗位,放心。” 我答“哦。” 真的可不可以放心,我不知道,真的可不可以恢复岗位我更不知道,但是现在以我的身份还能抗争吗?我只能相信林通,也只能相信林通是公平对待的。 可还没等林通的电话挂断,我的手机呼叫转移就继续提醒我,张亚的电话,所以我着急的对林通说,“主任,张亚来电话了,您还……” 我还没说完还有没有事情,林通就直接甩了我一句,“那你接吧!”就出现忙音。 我接起张亚的电话,竟然发现张亚的口气都有些不大一样,“唐小卉,那个主任让我接手你的工作,你给我说一下你现在手上的工作吧!” 带着命令的口吻,亦或是带着圣旨的权威让张亚有些傲气的对我说话,我答“好!” 其实,对于张亚的水平,我还是了解的,所以她即使接受我的工作也是暂时的,要不然凭借她的力量,也不至于现在还是打杂的状态,最坏的情况是我回不去,那她也做不了多长时间便被踢下来,这不是诅咒,是她只是如此。 我将工作上现在进行的优化工艺流程、在研发的产品,还有其他琐事一一向她介绍,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因为需要震慑我需要一股子的硬气,还是觉得自己已经位高权重而要显摆自己的样子,所以从始至终我听着她的语气都特别不舒服,不像我们平时的时候,不像以前帮她一起组织品尝的时候。 电话打了很久才挂断,或许再久也无法交代清楚,这种事情永远没有交代清楚这一说,只有我放心的放手,和她琢磨的尽快上手然后尽快理出思路。 挂了张亚的电话,我再次回到窗前,阳光刺眼的照过来,晃眼的那一瞬间,我多希望昨晚贺一之出现,他关怀的对我说不许哭,我撒娇的杵在他怀里然后温暖的睡着,那不是一个梦。 可那就是一个梦,一个酒后春天的梦。 我多希望此刻自己无需担心迟到的状态,在唐华上上下下传遍的事情是一个梦,可它偏偏不是梦。 甚至我多希望此刻的自己是在梦里,醒来后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我还是我,单位还是单位,仪器还是仪器,工作还是工作。 当我思考的这一切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微信。 我翻起手中拿着的手机,林通的消息,“不得离开唐华,保证做到随叫随到,收到回复。” 犹豫、纠结、心中的挫败,揪的心中更难受,我无奈的看着唐华的方向,再看着手机,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突然想起梦中他说“不许再哭。” 我安慰自己不许再哭,所以仰望阳光铺洒的位置,我将泪水咽下,告诉自己又不是下雨天,为什么要哭,怎么可以哭。 所以我轻松的回复“收到,主任。”然后顺手将手机扔到床上,进了洗漱间洗漱。 等我出来后,乔红已经给我打了两次视频通话。但回复过去就显示无人接听,打电话也不接。 章节目录 第57章 棋局 当我坐定在床上,看着桌上放着的书,看着自己的手机,再想想自己的突然间闲下来的感觉无比恐慌,我甚至觉得路上那些匆匆忙忙的人都在鄙视我,鄙视我无处去。 在我不知道和后来知道的事情里,上午的唐华上上下下因为这次外带产品的事情而进行内部互查,而且开始全面培训新老员工唐华手册。 互查中才发现很多人已经不再记得唐华手册上的内容,更加严重的是有些带新人的老员工在培训新人的时候只是寥寥的几句注意事项就了事,甚至说老员工她也没有真正意义的周知和熟悉唐华手册,培训基本不再按照唐华最初的本意来培训员工,所以整件事情是杨洁自带产品外出成了导火索,引燃了唐华内部一次体制上的爆炸。 而且唐华手册是每年年初根据各部门上报、合理化建议而进行修订的,那么现在是四月初唐华手册刚修订完不久。 这也充分证明合理化建议的水分和真实性。 而且事情到了一定程度后,上报到了总裁办,现任总裁杨北华亲自召开电视会议,督促和责成个工厂第一负责人,外省各事业部进行完善。 同时在公司办公系统OA上发布短视频,视频内容是在对自己监管不力而致歉,同时发布唐华将成立总部直属的督查组,督查唐华内部所有主管级以上不作为的情况。 消息一经推出就在系统上下载达到十万加的次数,而且唐华内部突然笼罩着一种浓重的氛围,像是阴霾降下来,压着所有人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尤其点名到主管级以上的成为领导的人,更是觉得突然的雷阵雨有些经受不住,当然这些人也在抱怨不过员工听不到,自然也就默认为他们是辛苦劳作之人,一心想着唐华从不埋怨。 就连在一厂的任然都发现大家开始积极的工作起来,因为他们厂长鲜少的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竟然意外的出现了,而且指手画脚了一番明眼人都能看到的问题后离开。她旁边坐着的办公室主任也突然间不再只是她家小孩放学了没人接而提早离开,而是坐在电脑前不断的翻开唐华手册。 当然也有个别不以为意的,但心中属实紧张的,这次事件直接到了总裁发话,这还是很少见的。 同时提出的另外一个要求是,唐华进行优化绩效考核制度,让真正努力的人看到成绩和工资,也让不努力的人囊中羞涩。 而这个视频我并不是在办公系统看到的,我坐在宿舍里,就像被放在笼中的鸟,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可是碰不到外面的东西,是任然给我发了视频,让我低调看完就好,说是唐华现在气氛很浓重。 看完视频后,我拿起手边的苹果吃了,然后对任然发了消息“我看完了” 任然回我鄙视的表情,然后彼此沉默。 在我手机上加了好几个唐华的消息群,当然这些有的是官方的就是领导要求建立的群,有研发中心的,也有生产部门的,还有唐华党员群的,还有我们几个人建的小群。 一上午这些群里的消息就没有断过,而且内容基本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牵扯出来的问题。 比如,官方群里直属最高领导发表的言论,当然话语都是官方说辞:我们要相应集团总裁,做好内部的工作,同时坚决杜绝任何伤害唐华的行为出现,绩效考核制度将在下周一进行下发,由人事进行培训,我亲自抽查培训结果,如果有人对绩效考核制度不明确,第一考核人事负责人,第二考核人事培训专员。 ……我们要认真执行下发的任何制度,坚决拥护唐华利益,请大家收到回复。 下面的消息蜂拥而来,有人不但是发了收到,还不忘吹捧几句就像无声的掌声雷动一样的效果。 而生产部门又是另外一种氛围,内容很贴切的符合生产上人的说话。 大概意思就是搞好生产,执行制度,严明纪律,产量和质量第一。 当然那些回复的人也很直白,直接回复1,就全部了事。 还有我们自己的私聊群,完全不同的氛围。 各种抱怨没法活了。各种抱怨制度太严厉了。各种抱怨又不是出了多大的事情了,几乎没一个人说一句正能量的话,大家七嘴八舌的吵得远比官方群里刷屏来的快。 当然这中间有人假意附和,有人真心责骂,假意附和的有她的用意,真心抱怨的有她的忧愁,这种秤谁都拎不清。 章节目录 第58章 棋局 置身于事件之中的我,看着这些话会觉得难受,是自己导致了这么多的不应该发生,就像这些怨言直接是冲着我来的一样。 可看到这些又觉得欣慰,是自己的为唐华的机制健全添了砖瓦,可这谁会来肯定我。 同时,在我联系不到乔红的时候,她已经前往四厂再次接受调查,总部的人纷纷进行谈话,但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她的师妹竟然在上午快要结束调查的时候被她们的检验班长力保,同时坚信自己的员工没有做出伤害唐华的行为,而且坚称此次行为完全是因为没有对新员工培训到位引起的。 几乎同时上层某位没有透露的领导下了命令,要求停止这种调查,同时对调查起因进行严重质疑,质疑说对一个新员工太过苛刻,新人总有要犯错的时候,如果任何一个员工犯错都要被扣上卧底的帽子,谁还敢来唐华工作,谁还愿意来唐华。命令措辞极其严厉和犀利,几乎是响亮的巴掌打在负责调查的人脸上。 消息传到调查主负责人耳朵里的时候,也同时小道消息传到了乔红的耳朵里,那时的乔红和华兴东面对面坐着,所以对于双方来说,接下来就是谁来演好结尾的戏码,然后安好收场,彼此还能做到他日好相见。 华兴东那国字脸竟然微微露出一些为难之色,将手中的资料不停的翻来翻起,而且整理到严丝合缝的整齐,然后夹在一个文件夹里,这个动作原本没什么。 但是乔红告诉我的时候,学着华兴东的动作,双手拿起资料,然后轻轻的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咯噔声。 那一沓资料磕完一次,华兴东就平整的放在桌上看一次边上有没有对齐,重复很多次后,几乎坐在对面的乔红就觉得立起来的一沓纸犹如一张纸,之后华兴东小心翼翼的将资料夹在夹子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推倒一旁,过程漫长而宁静,原本那个紧张的谈话会议室变得异常的宁静,就像悠远而空灵的空中,水滴掉落都能砸出巨大的声响。 其实,乔红在我后来知道的事情里,她对于这样的消息,以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结束这一切完全没有想到,她甚至在晚上在她老公面前哭诉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备孕和生小孩辞职的准备,可是临近中午竟然来了个峰回路转,她告诉我当时竟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那种像是在低气压中呆久了突然释放自己而带来的不适应。 而华兴东那一刻并不知道乔红已经知道了消息,所以整理完资料后,还故作严肃的说“乔红,今天就到这吧,你早点回去休息,调查结果,会在OA里通知。” 话语中丝毫没有任何偏左还是偏右的成分,几乎就是淡然的一句话,如果乔红不知道消息,估计那一刻的她肯定跳脚。 乔红浅笑,手竟然不抖了,同时会心的点头。 华兴东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乔红立刻拿出手机来给杨洁打了电话,不过电话依旧没人接,她也思量不清楚杨洁的情况,就一时又没了主意。 而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大概一点钟,那时候任然带着饭过来我的宿舍,她知道我喝酒后难受就没有安排自己中午的事情,买了两份饺子、一盘子醋泡蒜和一碟子花生米来到宿舍。 一坐下,扒开包装盒就把这件大事告诉了我,而且任然通过她认识的人打听了一下,基本所有的状况已经解除,唐华也迅速恢复了平静,但是制度健全和早上发布的消息全部执行,只是这件事情拨开云雾见了晴天。 她说原本大家以为可能这件事将弄得天翻地覆才可能罢休,不单是调查事情的结果让大家期待,更有的是在看第一次遇到卧底唐华的结果,还有就是一直以来风平浪静的唐华出现这么一个插曲属实让人紧绷敏感的神经。 听着任然说完,我长舒了一口气,脑中竟然是想到杨洁能够摆脱而高兴,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我走到窗外,看着唐华的方向,竟然觉得那一排铺向很远的湛蓝顶棚下的偌大工厂如此可爱和有生机,就像雨后洗礼的唐华变得靓丽而多姿,就像水光闪耀的街道让唐华蒙了一层华丽的彩妆。 良久后,我才回神看着任然。 任然夹着一个饺子,递在嘴边看着我看她竟然呆住,那樱红的嘴唇和洁白的牙齿都贪婪着嘴边的食物,可却被我拦住。 所以她咽了咽口水,樱红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利索的张合,补充了一句“你的考核应该不会小。” 说完将整个饺子塞在嘴里,不再管我。 章节目录 第59章 棋局 “咳咳……”我的老血再次涌上来,不过我还是跳脚的跑到任然跟前,对她认真的说“任然,如果曾经我能帮助到那个受欺负的师妹,那么考核我也无所谓,如今虽然没有帮上,但是你说的她的班长出面力保她,那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值得,不会让带她的人再欺负她。” 乔红特意蘸了一下醋蒜然后满口挤着肉馅的说“你太天真了?” “嗯?”我不解。 她摇头,我继续问她“怎么了?”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随后,她夹起饺子塞在我的嘴里,我们依旧像是大学时候同宿舍的时候一样,不分彼此的吃吃喝喝,然后在我的单人床上休息一小会后各自忙碌。 说实话,从昨天的心情不好,到晚上借酒浇愁,再到早上觉得失落,我突然觉得看清楚一些事情,可也看不清楚一些事情。 而且,对于事情到底是不是这么简单,我不得而知,只是通过别人的叙述我拼凑着故事的情节,甚至对于我的考核是什么,我还没底,但是我觉得自己释放了。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我就接到林通通知我上班,同时还不忘给我下了死命令尽快将工艺优化方案拿出来。 我知道他是在让我觉得不要心中有芥蒂,是告诉我他对待我是自己人,而不是外人才那个样子,我也知道林通的用意,但是对于他很快的安排张亚接受我的岗位,我没有理解清楚。 下午去单位的时候,正好来不及赶上通勤车,所以我就打了一个车子去了单位。 坐在车子上,再次想起昨天贺一之帮我们叫的车子,再次想起昨晚的梦,也许那个梦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也许是因为那个打车的事情,我脑中始终想着贺一之的名字,所以才会在自己夜半做梦梦到贺一之。 其实,我应该发个消息感谢一下他,可是我真的把手机号全删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彼此心中不舒服,说实话我可不想祝福他已婚或者有女朋友,说实话有关他幸福的话题我都不想参与。 望着窗外的阳光落了一地的街道,被春雨洗礼后少有的干净,那些雨后的树木更加变得郁郁葱葱,原来时间才是最好的更迭,哪怕我们安静的不动,那些围绕着我们的东西也会动,甚至他们会超越我们的动。 车子停在八期工厂的大门,师傅喊着我“到了。” 喊了两声我都没听见,师傅直接转身过来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才回神,看着师傅“到了?”那一刻觉得恍神中的自己有些不认识原本就在眼前熟悉的大门。 师傅无奈点头。 我也慢悠悠付了钱,朝着研发大楼走去。 没等上研发大楼的楼梯,我就被乔红的电话给拦住,我一接通电话,告诉当下的位置,她就说“你站在原地等等我。” 听着她的话我以为她在我身后,所以回身看着后面也没发现踪影,就问她“你在哪?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气喘吁吁的回答“没事,你等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棋局 没想到她是从研发大楼里出来的,而且几乎满头大汗,我想估计是她这种体虚的人很愿意流汗,可是眼前的她真的是汗流浃背的样子。 我问她“你这是?”我示意她满头大汗的样子。 “我从六楼跑下来的?” 其实从六楼跑下来让我感觉戳中自己某根敏感的弦,但那些乔红不知道,所以我疑问“你从六楼跑下来,电梯坏了?” 她直摇头,使劲咽着口水,显然她的嗓子远比我看到要干。 “你找我?” 乔红说“调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点头。 她继续说“如果考核工资,我私人给你!” 我摇头,然后绕开她,漫不经心的说“不用,又不是没被考核,再说了唐华考核只会拿出工资的一半考核,又不是全部考核掉,所以没事,就是考核了一半工资我也可以活下去,我一个人也没什么花销。” 乔红看我要走使劲拉着我,继续咽着口水说“你等会上去。” “红姐,二红,怎么了?难道还有调查的人啊?还是你又把我坑在哪了?” 这回换她摇头,似乎她的状态也好多了的说“上午的时候张亚因为领药品和王晓雨吵起来了。” 我瞪着眼珠子看着乔红,心中几乎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也不由得心中会联想到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上。 但乔红不会因为这些而气喘马趴的过来告诉我,所以我疑问的看着她。 “王晓雨放话要找你核对每日、月度、季度、年度领用药品记录,同时要求你对自己的部门用药品进行规范,否则将如实上报考核。” 我直摇头,甚至觉得乔红胡说八道,所以我吹胡子瞪眼的对乔红说“我的药品都是根据研发任务而领用的,再说了药品用量的记录都有啊,怎么会让我规范这种事情。” “杀狗给鸡看。”乔红认真的说。 但我依旧不理解。 她继续解释“就是王晓雨要给张亚一个下马威,但是没找到机会,现在正好她偏不偏正不正的去领药品,能不给她点颜色看吗?” 仰望苍天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无奈,甚至我在脑中会议我的记录,根本现在不需要领药品啊,怎么会有这么一说。 不过我理解了乔红的意思,可是她为什么非得跑步梯下来告诉我,这我就又不解了。 我问她“那你上去给我说不久好了吗?” 她继续摇头,“王晓雨说是下来,而且我看着已经到了电梯跟前,所以我就跑过来给你提供一个小道消息,还有就是……” 话没说完,王晓雨出现,乔红立刻变得端端正正的,乔红就这样,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乔红是那种巴结人就苟延残喘的人。 王晓雨挤着她那张脸满脸堆笑的看着我,眼神飘过乔红示意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到我的目光上。 她那妊娠斑在阳光下特别明显,几乎在脸颊上形成了一块又一块的褐色晕,就连扑在脸上美白的粉底都没有遮住。 “吃午饭了吗?” 原本我都在想这个招呼怎么打,但是王晓雨恰如其分的说午饭,也许她是在给我面子。 我笑着,点头。 然后问她“您呢?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棋局 她也点头,然后拉起我的手转身朝着进来八期工厂的大门,但她指着研发大楼在阳光投下的阴影说“你看,这些阴凉都会过去,然后转向其他地方,剩下的只是你依旧站在原地还是离开。”她指着研发大楼东墙跟低下那片阴凉继续说“还是挪个位置继续乘凉。” 我跟着她指着说完,然后看着她,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陡然心生的崇拜。 她继续说“一切都会过去,不过是一些插曲而已。” 我点头,然后看着她的目光。 她微笑着,点头,然后示意着离开,下了研发大楼的楼梯。 当我再次看着乔红的时候,竟然发现她有些错愕的看着我。 我笑着拉起她离开,但她属实说了一句“妈呀,我怎么觉得她她说那么有哲学呢?” 我嬉笑着摸着她腰间的肉。但心中始终在认真的想着王晓雨的话,那是一个年长的人对于受挫的我说的话,可能在上了研发大楼外的几个台阶的时候,我都在犹豫自己要怎么面对一众人,但此刻我释然了。 乔红被我挠的四处乱蹦,跳着的她始终摇晃着她肉肉的身体,但是我们彼此再没有过多的说话,直接进了六楼实验室。 *** 路过几个风味组实验室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张亚。 其中一个声音说“刚刚张亚在这干嘛呢?什么情况,过来你这咋咋呼呼的?” 另一个声音无奈又嘲笑的语气“能干吗,连个乳粉的美拉德反应都不知道,还给我指手画脚!” 议论的几人哈哈大笑。 又一个声音说着“她不是去接手唐小卉的工作嘛,你不知道根本不会,挨个操作流程照着往下弄,全实验室的人都看傻眼了,而且上午自吹自擂的说是领药品,可其实她要用的药品是双人签字使用的药品,她还以为没有了,没想到被王晓雨给骂了一顿。” 众人又暗笑一番,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从通道路过,几乎能够完全听到她们的声音。 对比刚刚王晓雨对我的样子,继续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再抬眼看着远处我的实验室里张亚的样子,三种人,三中不同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稀奇事,或许我应该想到在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也一样聚在一起议论着我,或者嘲笑、挤兑、冷嘲热讽着我。 也或许,我本就应该习惯,习惯丰富多彩的世界和人心。 当我压下脚步听着他们的话后,我又快步离开,消失在她们的音波里,进了我的实验室。 张亚在我们实验人的眼里,几乎搞砸了一个实验室,药品到处摆放、仪器横七竖八的躺着,记录本都能看到背面浸透着液体,对于实验人来说那些即使是水也会是不明液体,甚至危害人的液体。 之后我们又做了简单的交接,这种大半天两次易主的交接快到让人叹息,之后我们又开始投入彼此的工作,张亚也回归到她统计品尝的工作中。 有几次有人过来安慰我。 也有人过去安慰乔红,我们也默契的相视一笑忙碌在自己的工作中。 从那一刻开始,唐华、研发中心、各个工厂,各个事业部的我们都再一次进入了平流层,安静而漫长的工作状态中。 下午,四点钟,任然带着他们的人过来采访,这个原定好的计划因为出了个小插曲而耽搁。 任然过来并没有和我过多的说话,而是采访了风味组一个最近拿了专利的人同时又是正式党员的人。 还采访了一个新员工,大概是三月下旬唐华举行的校园招聘会上招进来的,成绩很优秀的男孩,让他畅谈自己进入唐华工作的新的感受,男孩在有些紧张的氛围中精彩的发表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那种只能的话语时不时的就嘣出要报效唐华,要感恩唐华的大字眼。 最后采访临近结束了,才笑着她那颗虎牙悄悄跑到我身边,然后问我“怎么样?没人鄙视你吧?” 我直接怼了她一下,失笑的说道“任然,又不是十恶不赦,谁鄙视我啊?” 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玻璃隔间外的人们,继续说“我没找到他,几乎都找了。周末的徒步要是再找不到就没戏了” 顿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看着那些远处的人,觉得自己也在迷茫中,我何尝是找到的人呢! 任然回头看着我。 我问她“难不成人家蒸发了?” “谁知道呢!这找个人真的很难,你要说不刻意找吧,天天碰到。” 我点头,放好自己手中的仪器然后落在在她的身边。 任然显得有些失落,这对于开朗的她很不一样,原本她的样子就是永远露着那颗虎牙,然后给人满满的微笑,可此刻近乎垂头丧气,近乎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更加意识到她的认真。 章节目录 第62章 落子 临近下班的时候,部门群里通知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文字比较正式,行政专员发送的消息,文笔都能看出编辑人的青涩,还有当中混着一两个错别字,内容是通知第二天开会,开会要求各部门上报近期的工作,还有准备申请专利的研发进行落项安排,再就是开会通报一下近期的事情。 众人纷纷回复,几乎消息是滚动的回复“收到。” 也有个别单独请假的报告自己的事情参加不了,大多都是手头上正在进行的实验离不开人,也有请假的是早些天就不在了。 第二条消息内容简练一点,而且也轻松的话语通知今天晚上部门聚会。 发起者当然是林通,正主任长期不在研发,基本上都是林通来处理这些事情。 我想这次聚会应该是林通临时起意提出的,否则按照平时他都会提前说出来,然后征询一下各个岗位的情况,还有就是聚会选定位置和项目都会在大家嘴里传递一番才最终落定。 晚上聚会这件事情大家没有很及时的回复。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消息,这时候大多数人在更衣室换衣服看着消息并议论着,也有已经出了研发大楼,但是我还有个别还在加班。 乔红也不例外。 所以,第二条消息的时候,乔红蹦跶着她肉肉的身体朝我过来,然后挤着肉皮发出不露牙齿的微笑,问我“明天开会,你说会不会明天通报咱俩的事情。” 我夺过她的手机看了消息,然后继续填我的数据,顺便告诉乔红,“那肯定通报啊,按照林通的做法,不得让你当众耻辱一会,能行吗?你不记得上次辛如她们测出来理化数据差了0.01被考核,然后上墙通报,之后还特地开会给大家读的通报吗?辛如当时就差钻桌子了,你不记得了?” 乔红点头,“记得啊,还有之前曹志斌那次。”她自己说完,转着转移朝着别的方向然后眉头皱起喊着“完了,完了……明天这会就是为了咱俩开的啊!”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远处曹志斌,然后他们的实验室,问乔红“哎,最近怎么见不到曹志斌啊?这家伙!” “见了啊,下午还和我招呼了。” 我点头,开始认真看着我的本子。 乔红见我忙碌,就起身离开,那个弹簧椅又跟着向上弹起,然后她甩了一句“晚上七点啊,在小花饭店二楼。” 我点头,不知道乔红看没看到,但她早已离开。 乔红还特地替我回复了消息,说我在忙。 研发中心环绕的一圈的楼层里,基本走的没剩几个。 乔红在六点半的时候跑过来找我,说是车子已经在大门外等着,叫我下去一起去。 七点钟,我们几个准时到达,林通已经在舞台上开始主持。 大包间里有一个舞台,类似唱歌的地方,正好林通借用发挥。 林通见我们压点进来,不忘挥着手招呼我们坐下,然后说“现在,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聚餐了。” 众人鼓掌,单位聚餐无数次,唯独这一次怎么这么正式。 林通回到位置上,远远看着林通坐得那一桌,林通的旁边是王晓雨,王晓雨旁边坐着曹志斌,曹志斌过来是几个常年恭维林通的同事。当中没有张亚,我看王晓雨的似乎涌现着一种迁就。 乔红在我耳边吧嗒吧嗒的指着林通说“你看,张亚都没敢坐过去。” 她说的意思,就是平时聚会张亚会坐到林通旁边,明目张胆的坐过去,不过名义上是为了一起喝酒,大家都信以为真,然后边吹捧边恭维“张亚真是海量,你这种豪吟才配坐在林主任旁边。” 我点头,正欲低头吃口上来的凉菜,乔红又拉着我看向张亚,“你看,张亚那脸,那表情,蔫了吧!” 乔红指着东北角离着林通他们桌子最远的地方,我们甚至和他们的桌子平行,而且从我们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张亚的侧脸——低垂,不悦,失落种种。而她斜对着的那张桌子上正好和林通能够面对面看到,基本就是一个对角线的位置。 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安排是刻意还是无意。 但左右看着张亚和王晓雨属实谁的脸上都找不到聚会该有的轻松。 不大会,凉菜全部上齐,乔红也被最后一道炸鸡块吸引了目光,终于沉陷在美食的诱惑当中,而其他一概进不了她的耳朵。 辛如她们坐在我们桌的对面,基本上和我们也很少交流都在忙着和周围的人说话。 服务员递了一句“凉菜上齐了。” 林通应时站起来,然后举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说道“今天是单位久违的一次聚会啊,主任不在我们可以放轻松的好好吃吃喝喝,明天继续干活。” 这一句刚落音,大家陆陆续续站起来。 唯独王晓雨没有站起来,倚靠在椅子上,一副自恃清高的样子。那时候我始终无法判断王晓雨为什么要这样,还是她只是不愿意参加而已。 林通继续说“最近单位发生了一些事情,也惊动了总部的人,但是事情现在已经解决,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什么事都没有,大家放心,我们依旧是曾经的研发中心。” 有人三三两两、层次不齐的回答“好” “好” “好” …… 我看了一眼乔红,希望我们能来个心领神会,可是乔红却嚼着一块鸡肉,不停地剔除骨头,根本顾不上理会我。 我们桌上的人和我眼神示意,我微微点头,目光再次看着林通。 林通继续说“聚会就像一次盛大的化学反应,总能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么,今天大家就尽管放开自己、放飞自己吧!还有啊,我给你们创造机会了!”他特意指着我的方向,然后指着旁着的谢宏他们几个男的,继续说“又要表达的,多喝几杯啊!” 说完林通举杯高过头顶,然后落下酒杯低声说着“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有抿杯的,有豪吟的,有喝茶的,有示意后放下的。 乔红倒是一杯而进,我也举杯喝了,心中始终觉得不得劲。 对于林通说的要表达,我也只是微笑而已,没有理会那群男的给他们心仪的对方投过去的目光。 热菜又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 一时间,大家都沉浸在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屋子呈现一种叮当叮当磕碰的声音中。 屋外时而的汽笛声传到楼上,就像协奏曲。也像一种嘲笑,就像你多年来维护的皮肤,突然有一天因为一款哪怕是一帖面膜的不适合导致全脸起了疙瘩一样,那些浓重之后的脸色即使再回到曾经的样子也会留下坑坑洼洼的表面。 此刻的我,就是那个出了问题,用了不适合的面膜后的人。 服务员又递来一句话“热菜上齐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落子 林通再次站起来,指着西边那桌上的小乔起来唱歌,据说这小乔是面试的时候高昂的介绍自己的特长是唱歌。 所以,林通记得,众人当然都听说过,就立刻全部欢呼雀跃的响起雷动的掌声,当然有男生尖叫,几乎响彻这个不算太大的包间。 小乔站起来大方走上去,这个95后透露着一股子自信,虽说我与她同样是90后,可我总归混迹在80末端,尚且还是带着80年代的气息,所以我有些觉得此刻眼中的她思真洒脱。 乔红已经拿起热菜中的肘子开始吃着,一口接着一口,吃的满嘴的油腻。 张亚也跟着小乔站起来而喜上眉梢,甚至王晓雨也跟着小乔的样子而目光追随,大家都在眉开眼笑的看着小乔走上台去。 小乔在台上是劲歌热舞邓紫棋的《LadyMarmalade》,几乎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就连在旁边吃着肘子的乔红就拍着她那两只肉肉的手尖叫。 一曲唱吧,我都看到小乔额间豆大的汗珠滑下来,但是台下的那些男同事根本没看够,继续尖叫,连林通跟着附和着众人,让小乔再继续唱一首。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想看着小乔跳舞,跳舞的时候动作幅度大到露出小蛮腰才是这点人乐趣所在。 但小乔依旧很开心的,鞠躬后再次开始唱歌,也许第一首她准备了,但到第二首的时候,还不忘打开手机应用找了找伴奏和歌词。 一首慢歌再次唱下来,不过场面渐渐的安静下来。 第二首还未唱完,众人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听歌的听歌,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串桌的串桌。 小乔唱完,林通自告奋勇的上去唱了一曲《精忠报国》。 那时候,大家又开始一圈又一圈的敬酒,我看着他们,然后一杯一杯的陪着喝下去。 林通唱完之后,顺带在台上用麦克说着“借这次部门聚会,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进研发中心的员工小乔、合合、柳柳,还有大家熟知的我的爱人王晓雨。” 被介绍的都站起来和大家微笑示意,我们自然也响起热烈的掌声,王晓雨更加昂首挺胸的站起来,那灿烂的笑容完全让人想不起她脸上的斑,只是见她开心众人才放松一口气。 介绍完,林通自然而然的下来,台上暂时空缺,台下开始互相敬酒,互相吹捧,当然也有暗中靠近借机表白。 林通也是从他们桌开始,挨个桌子敬酒,笑脸堆到耳根子,眼角挤起皱纹。和大家喝过一圈酒之后,就表现一副酒醉的样子,东倒西歪的来回晃荡,有几个讨好的凑到跟前扶着,王晓雨也走到跟前小声的说着“走吧,回。” 林通特地拉住王晓雨的手,挣脱被人搀扶的胳膊,然后回身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啊,同仁们,我喝多了,就不陪大家进行接下来的项目,大家各自安排一下啊。” 当中有人瞟了几眼张亚的样子,几乎能看出张亚有种无言的错愕,她始终没有想到林通会在这里给她上了这么一堂课,所以,张亚举起分酒器直接全部喝下,然后吆喝大家“来来,主任回家,大家又不是都回家,我们继续,一会再唱歌去,今夜不醉不归。” 几个不明真相的男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张亚跟前坐下,还有几个新来的男生也跟着坐了过去,几人开始入无人之境。 王晓雨就那样扶着林通离开,我再一次想起曾经王晓雨单独离开的身影,也再一次响起自己上次醉酒后所做的春天的梦。 乔红依旧在吃,甚至跑到别桌拿起人家的肘子。 混乱中,辛如跑到我旁边乔红的位置上坐下,然后继续给我八卦“你说林主任刚刚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见林通喝醉啊!” 是啊,而且对于真的是不是喝醉我们都不知道,林通从来都是第一杯喝进去,第二杯肯定不会再喝下去,每次都是那个样子,所以林通有时候被一些人叫做林狐,他能坐到让所有人横着出去,然后各自安顿好后独自回家的人,就是以前哪怕是我们主任在的聚餐,林通也没有一次喝醉过。 这次是怎么了,我心想“难道他是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甚至给张亚一个理由,给王晓雨一个理由?” 我怼了一下辛如,因为张亚离开围拢的男生朝着我过来。 端着的分酒器里满满当当的酒,几乎在她走动的那些小幅度的波动中都能看到酒洒出来。 辛如见状立刻逃亡式的离开,因为她和张亚没什么交集,所以在不在,张亚不介意。 所以,乔红的位置再次落座了张亚。 她盯着,始终盯着我的脸庞,我看着她发红的脸颊知道她喝的挺多,连靠向桌子的胳膊都没找好距离,差点落空而摔倒。 张亚说“唐小卉,和我喝一杯。” 我举起小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那种清脆在现场已经混乱不堪相比完全微不足道,可是在我和她之间却那么鲜亮而清脆。 张亚失笑道“喂,你看不起我,拿这么大点杯子?” 我使劲摇头,几乎将自己脑中的东西完全混起来的幅度,然后吐出几个字“没有,哪有,你也知道我喝不了。” “不行,喝不了可以不喝,但是举杯就不行。” 我无奈的在桌上找了好久没有被占领的分酒器,然后同她再次面对面,再次碰杯,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她却大笑着说“这样才对嘛!”然后继续说“林副主任走了,我们就放肆的喝吧。” 这是她鲜少的叫着林副主任,原本私下和我们也都是直呼林通。 她喝了大半杯子,然后起身离开,也没管我,所以我就少喝了一点,然后放下。 直到很晚,我们才结束,有人去唱歌,有人回了家,有人留宿同事家,而我也选择回了家里。 躺在床上,我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圆灯,然后想起给贺一之撒娇。 想着想着也不知何时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落子 …… 周五,唐华,研发中心。 通报贴在宣传栏上,内容极其简单,没有超过三行字,就是说我和乔红未按公司流程操作,按照公司规定考核500元,原因什么的都没有提及。 应该在我看来,是觉的根本没什么根据或者符合公司的那条规定,我们只是答应了,可是还没有进行就东窗事发,所以无从说起。 整件事情对于没有调查结果而言完全是因为那个小姑娘的一面之词,而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这种惩罚是严厉的,而且很丢人。 至于调查的结果没有给出,我们不得而知,不知道总部那里是什么情况。 九点半钟,会议准时开始,林通传达了主任的意思,当然未必是主任的意思,但是他每次都会这样,以示自己没有贪图正主任的位置,而且这是他的真实意思,他自己在外的代工厂风生水起,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那里做一个老板,而且作为副主任可以躲避很多重大的责任,这也是林通的英明之处。 如今他依旧在这里完全是这里可以给他带来无尽的资源,让他的代工厂有生产任务。 会议依旧欢迎了一次王晓雨和新来的几个毕业生,之后又将任务通报一遍,还有各个小组汇报研发情况。 最后,林通特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乔红认真的看着林通一时没有分别出那是我们的通报内容,所以林通刚读出声,乔红就嗝的一声。 众人哪敢笑,几乎憋着听完了通报内容。 顺带林通还严肃的说“以后,谁敢私自接外面的检测任务,就不是这点考核。也不是现在这么个对待态度,都一天天胆肥的,还私自接检测任务,你怎么不当天使帮助每一个人。”说完林通气哼哼的把纸夹进去,然后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检测样品就那么简单,这里牵扯的事情多了,你们检测到的数据要干嘛?还是你们早就把配方给了M集团的人?” 众人低头入尘埃,而我连尘埃都没进去,直接成炮灰。 所以熬完那个会议几乎是让人心情垮掉的会议。 中午,吃饭的时候通勤车上也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情,可能这件事情已经发布到OA里,所以大家都很快知晓,谈论的内容无非是觉得现在研发的人真是胆子太大了,都私自给外工厂检测,这种不怀疑是卧底也真的很难说的过去。 还有谈论是关于总部为什么突然停滞调查,当然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研发的人,所以讨论的异常激烈而带着自我的情绪。 我在后大座听着,心中虽不是滋味,但换个角度觉得换成我是那个旁观者也会细细讨论一番,毕竟唐华这里出点事基本就跟明星出轨的绯闻一样让人津津乐道。 当然相对客观的议论着四厂那个外带产品的姑娘。 有人说她连起码常识都没有,还能进唐华,甚至一度怀疑唐华的水平。 也有人说她也许真的觉得自己盲测结果正常呢,所以要力求一份公正,只不过唐华这里人人都是冷漠的,谁会替一个微不足道的新人喊冤。 说到盲测,我突然想起,那到底盲测的结果有没有进行二次验证。 所以,我发了消息问乔红,乔红竟然回复了我,“不知道” 我又问她“那你师妹怎么样了?” 也给我回复“不知道!” 我直接回复了她一个惊恐的表情,表示我对她这个师姐的震惊,但她又回复我,“我也联系不上我师妹,所以……” 车子也正好抵达,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子,因为我过来的迟,没和任何一个同事相跟着。 在食堂飘了很长时间才选了拌饭,然后在吵吵嚷嚷的食堂中吃了饭,吃饭的时候其实我脑中不断的再想起通报上的内容,再想起我不大清楚的调查事情,还有那位事情的“始作俑者”——杨洁,可是无论我按照怎么样的推理,都推敲不出事情的最终结果。 就像远处有座山,可恰好你来的时候遇到大雾,席地而起的大雾,遮住所有山貌,甚至连自己脚下的路都遮住,所以那种置身茫雾之中的我,心中无比难受和复杂。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选在后大座坐着回去,但是我坐好之后,看到曹志斌急匆匆的赶上来,但是,抬眼看到了我又不知看到车下的谁,然后匆匆下了车子离开。 透过车窗玻璃,我能看到他拉着一个女生指着研发中心的方向不断地在说着什么,内容听不到,声音也传不进来,我想冲着他微笑,可他不看我,我又好自为之,但是看那个女生竟然一脸的茫然和无措的样子。 这个女生,满脸的陌生相,而我也想不到是否见过这个女生,跟着车子我走远,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车上的众人都利用几分钟短暂的调整,再次出现只有发动机带着车辙朝前的声音,没了车上的吵吵闹闹和议论纷纷。 我始终看着窗外,看着干净的街道那一边唐华的工厂,那些纷繁的世界在这里找不到,但是这里有它特有的特色,就像数年前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创造出的一个梦想王国。 这个王国实现了很多人的梦,这个王国证明了很多人的梦,这个王国创造了很多人的梦。这个王国给很多人带去了质量可靠的产品,让他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落子 周五那天又下了一场雨,白天还天气晴朗,万里晴空,下午的时候南风过境,一层又一层的乌云堆叠上来,夜幕降下来就开始下雨。 开了窗户,瞬间袭来的寒气,让人觉得凄凉。 窗外换气的风扇,敲了一晚上的雨滴,那种叮叮的声响就像我记忆中曾经听过一次木鱼的声音,节奏匀称,声音由远及近,总是觉得能敲入人的心扉。 晚上,我妈还不忘提醒我周六晚上相亲的事情,千叮万嘱要我打扮的好看点,然后买身新衣服穿上,顺带告诉我时间改到六点钟在咖啡厅见面。 在我妈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推后,我竟然连他为什么提前时间都不想知道,甚至于其实对于相亲完全提不起兴趣。 就草草的结束了和我妈的对话,因为明天还有徒步,对于周末九点钟开始基本上属于要起个大早,而且任然在我和我妈聊微信的时候也给我发了微信——必须参加。 之后,为了第二天我能正常的态度对所有事情,就听着雨声,窝在被子里睡觉。 周六一早竟然又变的晴朗起来,不过凉丝丝的感觉,一场春雨将所有花瓣打落,沿途走过来看着路两旁,两排桃花树的桃花全部掉落在地,而树木已经开着大绿。 八点多,在住宅区南边通向东边路上,选了一个场地较大的位置,搭建了舞台,我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路途选在,由舞台东边十来米处作为起点,这条路不是唐华主干道,所以人很小,车辆也很少,此刻加上徒步活动,协办方已经将道路封锁。 从起点望着东边能看到拐点处又指引的人搭建的凉棚、广告标语、补给和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我听周围的人议论,这条路向东直走一公里公里,然后向南四公里,一共来回十公里。 原定九点开始,但看着陆陆续续来的人,应该不能准时。 我也试图在人群中找着任然,找着那些组织者。 很快,在搭建的高台上,一排桌子后面坐着认真填写什么东西的任然。 台子旁几个穿着整齐的人正聚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我记得好像是三厂副厂长,兼任党组部书记,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台子上,我是没有勇气上去,离着几波人群的距离,我也没有打扰任然,应该此刻的她很忙碌。 也很快,我们研发中心的人过来,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他们。 见到他们,也只是一部分人,林通没来,一般周末林通都在自己的代工厂处理事情,基本周末看不到人,王晓雨也不在,王晓雨的世界周末肯定是被她家的两个小孩占据,曹志斌也没在,说是明天参加,还有我们中心那些男士早就跑到总部来的那几个小姑娘旁谈着“天文地理”。在的也就是我熟悉的乔红、辛如、小乔还有小乔手拉手的一个同学。我和她们聚在一起,聊着八毛钱的故事。 音响响起,但台底下依旧哄哄吵吵。是任然说话,大概意思就是即将开始,让大家尽量围拢一点。 音响的效果不太好,所以,我没听清接下来一句是什么,就看见三厂副厂长严肃认真的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一阵刺耳的声音后,音响全然没有效果,站在不远处的我们完全听不到台上的发言,只是看着嘴在动,副厂长也在低头认真的说话,没有理会音响失效。 我看见任然着急的跑去后面音控的位置,不时的抬头看着台上,也不时的看着调音师在不断的找问题。 任然此刻也很着急,台下的人因为听不见声音瞬间开始议论纷纷和乱哄哄。 这种问题的出现,难堪的只有组织者,所以此刻无论任然怎么着急,就是出不来声音,出不来声音,副厂长说的话基本是白搭。 后面也不断有几个“见义勇为”跑过去,可是,始终不能出现声音,远看任然着急了,站直了有些嚷道“早和你说,调好,调好,怎么回事啊?” 对方应该是小喽喽哆嗦着手,边试着线路,边回答“调好了,那个设备维修的今天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我也着急的和同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要是你说是测个青霉素还是氯霉素那我在行,但是弄音响设备,我也只是站而望之,望而远之。 章节目录 第66章 落子 台上副厂长看了一眼台下调试设备的任然,眉头微微皱起,但依旧坚持镇定的说着。 不大会,副厂长径直大步离开话筒,高亢的用自己的声带喊。我们也认真而且严肃的听过去,大家瞬间安静的看向台上。 任然无措的不断叉腰,摸头。 副厂长大声说“看来,今天的徒步很有意义,稿子写得繁重,就不念了,今天举办唐华首届徒步活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预祝活动圆满成功,再次鼓励一下工作人员,他们是最棒的,接下来,大家走到东边起点,由程主任宣布开始,大家就可以开始。” 很快任然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他们工作坎肩的工作人员,也很快我们的身边分别出现了穿着工作坎肩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围拢的几群人分别讲规则。 规则大概就是选出前五十名,因为今天总人数达到上万人,剩下的没有进名次的,在结束后参与抽奖,奖品丰厚,而且工作人员只说奖品丰厚,不说是什么。 就是变着法子留住大家,别一走再没有人回来。 大概是路途的注意事项,还有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小票,票上显示着需要在每个地点设好的点盖章,可能这一方面看看大家有没有走到终点,再一方面可能需要给大家一个鼓励,因为按照小票盖上数量,结束可以抽奖。 票上还显示救护力量和工作站的位置以及应急的一些措施。 当我看我小票,再次抬头看着任然的时候,我注意到,很迅速人手一份小票,有低头填写名字和电话的,有小声议论的,有继续认真听着工作人员讲解的,还有跑前跑后锻炼身体的,更有小声嘀咕责怪活动组织的,形形色色。 不过,突然台上想起刺耳的声音,音响恢复,我看到任然蹲着的姿势,拿着手中的话筒喊着“1、2、3……” 我能判断是任然找到问题,旁边的调音师低头垂暮的表现一副委屈的样子。 任然也没有顾忌直接走上台,再次讲了一遍规则,随后示意大家向东移动。 众人在乱哄哄中移动,突然后面跟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大家也纷纷回头看去,有白衣天使,看着衣服应该离唐华最近的那家医院的医生,还有几个武警官兵,还有穿着普通衣服,但是列着队伍,手中拉着横幅写着“民政局、妇联、华唐医院等等……” 任然继续在台上介绍“感谢华唐县政府的大力支持。” 这是后来任然告诉我,她联系县政府和其他几个部门中她认识的几个党政上的人,原本意思她只是看看人家能不能参加,当时也没给个准信,当然她也告诉人家在组织徒步活动的大好背景下,促成大家遇见真爱。 我们后面的几个男生看着对面走来停下脚步的一众人发出刺耳的口哨声,还有一同发出的“嗷、嗷、嗷……” 对面的人也不示弱的喊着“有本事站出来。”我只能看着判断出是女生高声喊着,可是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们这边更加“嗷、嗷……”的喊着。 任然在台上笑着看着左右两边,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出终极目的“欢饮单身的男男女女们结对前行啊,碍不开面子的可以找我或者我们中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帮助的。” 乔红趴在我肩膀上,死盯着前面一个站姿标准的武警官兵说道“真后悔这么早结婚,在这来个偶遇多好。” 我没回话,心底觉得任然做的真好,她始终在给广大单身谋福利,哪怕像乔红这种已婚的都羡慕,我也试图观察着周围的男男女女的表情,盯着眼珠子都不离开的,嘴巴惊讶到没合拢的,还有往前,在我们要徒步开始的情况下倒退回去扒开人群看着的。 对面也不示弱,纷纷散开队伍看过来。 旁边几个已婚的年龄大的几位,夸着任然的做法,比如任然临危不乱的处事能力,比如任然考虑事情的周全性,比如此刻对于唐华很多大龄单身男女的福利。 似乎,这雨后天朗气清的一天变得如此美好,春雨洗过的太阳照得每个人脸庞都散发着美好的笑脸。 那时候,太阳东升,每个人都站在太阳下,每个人都愿意站在太阳下。 当然个中也有几个刺头,说着“能不能快点啊,大周末都有事,好不容易休息,在这里弄这些。” 更有话难听的“真能显摆,这女的出了名的能显摆。” 我回身看了一眼那个说着任然能显摆的人,满脸的疙瘩,满脸的怨气,个子不高带着一身的负能量,我都深怕她把自己压坏了。 她的旁边还有接喝的语言“就是。”“就是。” 当然,台上的任然听不到这些,所以她继续说着,洪亮的说着“有请程主任宣布开始。” 后面那些政府来的人也混在人群中,人群中除了特别穿着衣服的人,穿着便服的人基本都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是唐华的职工还是政府的公职人员,但大家都开始物色自己想要的目标。 出发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始。 有人愿意疾步而行,有人愿意慢跑开始,有人愿意缓步走来,也有人愿意等一等,种种不同中开始了徒步运动。 大队伍渐渐铺向远方,渐渐的我基本上和同事站在队伍的靠后面。跟着前面人潮的涌动,我们也移动着脚步,我周围的大家都走的不快,脚步轻松自在。 忽然,觉得来的时候微微凉的早上,现在在人群中不那么凉,甚至有些热。 沿途同样是掉落了花瓣的桃树,可能早上环卫工还未清理,所以一路上大家的脚底都踩着花瓣前行,有人开始结伴而行,我也无法判断现在的人群中是谁勾搭了谁,是谁佯装着不懂、不会而借机询问。 回头再看着任然,她还在忙碌,忙碌着台前幕后的事情。 从始至终任然都没有顾得上理我,而我也没有试图去靠近她,我们都有这种默契,在彼此忙的时候做着彼此身边的零。 可其实我想知道,今天如此庞大的人群中有没有她想遇到的他。 章节目录 第67章 落子 任然的心中有一份大爱,可她也有常人有的小爱,她不像很多资产阶级二代有的自私,所以此刻的她更美。 当我正要拿出手机给任然发微信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看去,我身边的同事也几乎同时回头看去。 周成宋笑着看着我们几个说,“你们几个动作都很一致。”然后轻笑。 我和乔红她们看了看彼此,笑了笑,不过大家都很好奇的看向周成宋。 然后,乔红在掐了一下我的胳膊,问道“他是?” 我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介绍“他是一厂的周成宋,是班长……?” 我不太肯定他的身份,所以介绍了名字就疑问的问周成宋身份。 周成宋倒是大方得体的看向我的同事,自我介绍着“我是一厂生产主管。” 我心下疑问“上次还是班长,这次怎么就,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但好事的乔红在我们慢走中继续来了一句“周主管有对象了吗?” 这种已婚妇女不仅直接,问法也粗鲁野蛮,直接说对象,不是什么女朋友啦之类的。 周成宋缓步的跟在我旁边,气息均匀的说道“还没有。” 就这样,周成宋靠路南边,他旁边是我,我过来是乔红,乔红过来是我同事辛如,辛如挨着的是小乔,小乔旁边还有个她的同学,一共六个人差点横截了路。我们基本上保持着步伐一致向前走去,当然周成宋个高一点照顾着我们的步伐,我呢照顾着乔红和辛如,辛如照顾着拉着她的胳膊的小乔。 那些要超越我们的人只能从路北边留下的一溜道路而过,然后匆匆向着前方走远,留给我们一路的背影。 小乔呢因为刚来到唐华工作,还是习惯性的找自己的同学,当然这次徒步也不例外的两人在一起。 不徐不缓的步伐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乔红似乎有什么异常的第六感,所以继续追问周成宋“小周,你今年多大了?” 周成宋也回答,不过正好那原本平整的柏油路烂了一个坑,所以我就不偏不正的半脚踩边崴了一下,也正好,周成宋扶了我,才不至于让我摔倒。 乔红也在我差点摔倒的情况下,松开那种搭在我胳膊上的手,不过众人发出一阵的怪叫,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哎吆。” 我快速的逃开,涨红着脸挤兑她们“真是没良心,不知道我小脑不发达,直接松开我。”我也并不是小脑不发达,属实一排人走着,而且聊得基本都是针对我的,所以我没有看到脚底的情况,这种失误我很不希望发生,实在不想引人注目。 乔红挽起她旁边的辛如,说着“这不是有人在嘛!哪里需要我们。” 那几个点头,辛如突然说,“咱们快点吧,给咱们中心拿个奖之类的。” 众人点头,纷纷加快脚步。 唯独旁边的周成宋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还有我稍微有些不适的脚走不快跟不上她们的脚步。 也在这时,任然给我打电话。 估计她是拨通了,忘记自己拨了手机号。 章节目录 第68章 落子 下周上架啦,到时候抓紧来围观他和贺一之的见面吧,一定是火花带闪电的遇见……………………………………………………………………………………………………………………………………………………………………………………………………………………………………………………………………………………………………………… 所以,我一个劲的“喂、喂” 好几秒后,任然才笑着道歉说“失误,卉儿,拨通正好手头有事就给忘了。” “哦,也只有我能这么忍耐,还这么等待。” “哎吆,说的还挺押韵!”任然调侃,她知道我并不会介意。 不过重点是她突然认真的说了一句“早上有人问我你的个人情况了?” 走在身边的周成宋压着脚步陪着我走着,前面的乔红她们时而回头看着我,尤其辛如就像三岁小孩看到新玩具的眼神,我还真有些担心她在回头看着我撞到别人。 我问她,也暗示了一下她注意说话“那个,什么情况,谁问的?” 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我身旁的周成宋问的,不然不会是任然给我打电话说起,任然听出我的语气,还以为我旁边有什么人,其实她以为是贺一之,就先问了一句“怎么了?不方便说话?” “你说吧。”我答。 其实,没什么不方便,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怎么怎么滴呢。 她答“你这么紧张,还以为是贺一之在你身边。早上,挺早的时候我来准备场地这里,周成宋来和我八卦了一会,起初还说有人看上我了,就是怕追不上我,我一听他就有事,找这些和我套近乎。” 我猜对了,看着他现在这样,我大概也知道个基本意思,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文字游戏、推拉游戏都懒得玩了。 周成宋依旧被我的接电话阻隔着,不吭声,也不离开,不紧不慢的合着我的脚步走远。 日上东头,阳光开始充裕,我借口挂断了电话,任然也着急的忙乱就很匆忙的说完。 刺眼的阳光照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雨后的地面不那么干燥,周遭绿色铺满,我们已经调转方向朝着南边过去,长长的人群渐渐拉开距离,视线中那些已经走到最前面的人继续快步的疾走,身后也有步伐缓慢的跟来。 大家三三两两结对,边走边聊看不出任何的竞技,看不出任何竞争,像是一场盛大而简单的聚会。 春天的暖和春雨的凉集合在这个普通的周六上午。 时而依旧能听到有人说出来走走挺好,周末窝在家里就像自己是个不能自理的人。也时而有人感叹春色竟然如此的快速铺满整个大地,生机盎然的大地让人连呼吸都是温暖的,有生机的。 周成宋见我挂断电话在思索,就问我“脚没事了吧?” 我答“没事了,我这金刚不坏的身体。” 周成宋咧嘴笑了一下。 听着他踩着沉重的脚底走路的声音,我突然有种孤独无助之感,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身处河中心,四周都是漫漫河水。 他又问“刚刚任然给你打电话了?” 我心想,难道手机声音大到让他听到了,我的天,这种其实我还挺尴尬,所以我该怎么回答,我说“嗯,怎么了?” 周成宋低头看着自己的白净的一双运动特步鞋子,说道“她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落子 有多少故事是平凡的人发生的平凡事,这里能不能找到你的影子………………………………………………………………………………………………………………………………………………………………………………………………………………………………………………………………………………………………………………………………………………………………………………………………………………………………………………………… 我侧着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双擦得很干净的鞋子回答“说你了。” 他大笑,铿锵有力的两声大笑,估计是被我的坦诚震撼,也估计是觉得意想不到,所以周成宋咧嘴笑着看向我,我看着他洁白的牙齿,也能看出他有些害羞了。 我和他对视不到一秒便看向前方,估计我和他都怕不看路走到坑里去。 他说“……” 我再次找到乔红她们的身影的时候,已经是朝南走了大概两公里的时候。我害怕他说出口,因为今天晚上我就要相亲,所以此刻,我先说出口,喊着前面的乔红和辛如他们。 小乔和她的同学因为要挑战一下,已经走在远方。 乔红回头,等着我俩过来。 他咽下了话头,看着我们几个又开始开玩笑。 我怕冷落了他,可我又怕他误会我的热落,我把他当做在我身边的朋友同事一样的对待,可我又怕他以为这种对待是一种照顾。 所以,乔红半开玩笑的挤兑我俩的时候,我还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怎么大家都停这了?”我看着拥堵的人群,问乔红。 当然那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拥堵的人群中放着两张桌子和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因为众人围拢几乎成水泄不通的架势。 周成宋也借着个子高,伸个脑袋看着里面的究竟。 辛如直接回答我“给这个票上盖戳子的。” 我点头,顺便拿起自己手中的票看着,继续追问“不盖不行吗?” 周成宋直接拉起我的手腕离开,乔红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是伸个脖子在看着里面的事情,辛如看到了,但辛如没说话,她也是个懒得说的人,所以这一切就没有召开大规模的嘲笑。 我挣脱他的手掌,也幸好自己穿着长袖,否则我的鸡皮疙瘩肯定掉一地,我说“鞋带开了,我弄一下。” 他也低下身来,蹲在我旁边,幸好真的是鞋带开了。 我直接说“我今天晚上相亲,已经定好了一切,我不想弄得自己就像脚踩两只船。” 他没有说话,看着我的鞋带。 其实,脱掉无菌白色衣服的周成宋还是很阳光、很帅气,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站起身来那一瞬间,我很感激他什么都没说,这种让我觉得很舒服的一种默契。 我们就那样站起来,愣在原地,幸好乔红她们也过来了,叽叽喳喳的说道“我们也不扣戳子了,人太多。” 确实人多,远看着以为是一个巨大的包,近看也是水泄不通。堵得连正常通行的路都有点过不去。 我们再一次出发,几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乔红问周成宋他们生产任务重不。 周成宋答相比去年多了,今年正好赶上青城举办一次运动会。 辛如倒也不客气,今天尤为的话多,也问“你们生产什么产品啊,给我品尝一下。” 周成宋低头思考了一下,回答“你们研发的还问我们生产的啊,不是你们研发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70章 落子 辛如被憋回去,话说的乔红还一阵的想笑,在嘴边上使劲憋着。 正好遇上一阵的上坡路,大家都有些走着吃力,但是已经有往返回来的人,看着身影看着穿着就觉得很专业,运动衣,专业运动鞋,步伐均匀整齐,比起我们这群人真的是鲜明对比。 我们纷纷被一群路过折回去的一波人吸引,对比还有后面缓慢走过来的人,真的是差距太大。 再次回身望着起点,路过那边空出来的草地,能看到一群人还在围着主席台忙碌,光线照着整个场地,让人觉得累。 乔红绕过来我身边,夹在周成宋和我的中间,继续挽着我的胳膊,她胖的身材早已经走的满头大汗,抓着我的胳膊严重感觉她是在使劲的拽着我,弄得我感觉自己的半个身体都有点沉重。 乔红翻着自己的眼睛朝镜框外看着周成宋,说“你觉得我们唐小卉怎么样?” 周成宋答“挺好啊!” 乔红继续拽着我,步伐缓慢的说道“要不,加个微信。” 我使劲掐了一下乔红在我臂弯的胳膊,一圈肉让我觉得牙痒痒,谁让她这个时候多此一举了。 周成宋拿出手机来,示意我一下。 我也只好拿出手机,和他加了微信。 乔红继续拽着我不依不饶的和周成宋说话,渐渐的上行的坡有些斗,我就直接推出乔红的胳膊,笑着说她“少在这假意说话,实际让我拖着你的肥肉。” 乔红憨笑,她从来不会计较别人说她一圈又一圈的肥肉,甚至有时她会自己跳起来,抖一抖自己的肥肉,以此逗逗大家笑,然后她自己也憨笑不止。 还有我也有些体力不支,之前还好,但是拖着乔红这个肉货,我就有点不行了,感觉腿也酸软,脚后跟也疼,还有嗓子干。 周成宋看着我俩的样子,或许觉得是该化解我和她的尴尬,就伸手示意乔红“来吧,我拉着你。” 话说完,身旁对向又一波人走来,逆着我们行走,总显得我们像是原地没动。 乔红,绕过我跑到辛如旁边,辛如立刻察觉的绕到我的这边,不过乔红还摔了一句给周成宋“男女手手不亲……” 我们几个哈哈大笑,包括周成宋,笑的不亦乐乎,那一阵笑声像是化解疲劳的良药,让我们再次鼓足力量向前走。 我问她们“不是,给咱们中心争个荣耀吗?” 乔红继续冷着幽默赶来“估计荣耀不行了,华为行。” 这一波笑话,我和辛如懂,可周成宋没懂,所以我和辛如继续笑着,周成宋尴尬的看着我们笑弯了腰。几人继续半开玩笑,半向前走去,坡度渐缓,乔红也不那么喘着。 突然间竟然几个人有些沉静。 日头越来越高,早上的凉已经全部退去,开始一股接着一股的暖意,辛如不断看着她的后脚跟,刚开始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不过这次她在看的时候,我发现她脚踝处被鞋子磨破。 辛如见我也低头看着她的脚,说“刚开始磨起一个泡,现在磨破了,还有点疼。” 我也气哼哼的说她“能不疼吗?看着血流的。” 细看才发现辛如穿的一双仿的特步鞋子,那个标志都和真鞋子不一样,她好像也不想让人围拢的看她,所以就继续伸脚进去,笑着说道“没事,走吧。”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乔红,还有我另外一个走散很长时间不知道何时又过来的小乔和她的同学,还有周成宋也低头看着。 也许她是怕别人看着她的鞋子嘲笑她,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不是谁能有能力一直有牌子的鞋子穿,也不是谁都可以将自己的工资全部占为己有,辛如就是,她是唯一一个供养着弟弟上学,又经常打钱给家里的人,不过她的自尊心很强,所以,她此刻说“离开。” 我们都抬头,向前走去,周成宋也迷惑的看着我们,估计他心里实在不明白明明有事为什么当做没事呢。 我特地伸手挽在辛如的胳膊上,辛如也在不断的开着玩笑,还继续打趣着我和旁边的周成宋,乔红也跟在辛如的另一侧也暗中搀扶着辛如,搞得辛如就像是被抬起了一样。 其实不远处就有医务处,但我们还是心照不宣的照顾着她。 周成宋先跑了过去,然后要了几个创口贴。 章节目录 第71章 落子 上架和不上架发生了很多小插曲,还有我不太懂的平台规则,所以更新就会有些小意外,但我会尽量减少小意外,让大家看到唐华集团发生的各种小故事,希望这里能找到不一样的风格。………………………………………………………………………………………………………………………………………………………………………………………………………………………………………………………………………………………………………………………………………………………………………………………………………… 我们摇摇晃晃走到的时候,周成宋已经折身回来,我们默契的靠着路左边停下,毕竟左边折回来的人还挺少,但右边走过去的人那真的还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我突然发现周成宋看着辛如的目光有种特殊的光芒,似乎周成宋看到辛如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艰苦,那种怜惜在看我的眼神里是没有的,我想他曾经也经历过穿着不大合脚的鞋子磨起来大血泡吧。 事实也证明我的猜想,周成宋几乎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撇开双腿,认真的看着辛如的鞋子,然后,熟练的帮着辛如清理伤口,熟练的用手扇了扇伤口,之后温柔的贴了创可贴。 周成宋那种心切、那种感同受众,让我作为同样出生贫穷的我觉得自己该做什么。 所以,我拉起乔红,在辛如和周成宋都看不到的情况时,我眨了一下眼睛,乔红立刻领会。 说实话如果是我也都完全接受不了如此快的转变,我和乔红走到医务处假装继续咨询。 周成宋一直低声的问“还疼吗?” 他竟然挑战他的气息吹着伤口,辛如眼里翻着泪花,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她也不断的看着周成宋那纤长的手指和低下的头,我们竟然默契的认为他们俩好合适。 乔红在我耳边继续开始叽叽呱呱的说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只是象征性的说了继续好,嗯,然后,等着他们。 我不是吃醋,我是羡慕,羡慕人群中遇见那个想要的你,羡慕彼此心照不宣。 此刻我心中想起任然,她办了这么大一次活动,她找到他了吗?站在这个坡度的至高点,回身看着起点,竟然有种迫切,迫切快点回去,回去看看她。 看着长长的人群,那些早已有目标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闲天,套着想问的话,那些漂亮的护士女女早已围了好几个人,甚至那几个武警身边跟着一群女生,从背影上看,大家都差不多,但是从跟得时间长短能判断哪个是武警想要继续接触的。 辛如被扶起来,周成宋将她一直扶到我们旁边,我怼了一下乔红离开。 所以我们默契的成了前后两排,辛如也没有拒绝,周成宋也体贴的陪着。 十点多钟,我们才再次回到起点,台上已经一遍又一遍的播着:将手中的小票放到抽奖箱里。 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不断回来的人群。 阳光已经升到半空中,借着运动和太阳的充足,几乎每个人都跑到有阴凉的地方呆着,也有成群结队继续聊天的人,音响声混着庞大的人群哄哄吵吵的声音。 回到起点,周成宋陪着辛如离开,乔红和我躲在一棵小树的阴凉下,那时候有些晒,乔红八卦的说“唐小卉,人家冲着你来的,你到让别人占了先机。” 我不屑的回答“我觉得挺好啊,你看他俩那暗送秋波的样子。” 其实,我很羡慕这样一眼万年,我也希望自己能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愿意让自己放下高傲身段的人,可现实总是逆着你的脚步行走。 章节目录 第72章 声明 四月住院中…… 原谅我暂时不能更新 等我康复,一起约起来 一之的各种爱情操作如何让唐小卉眼花撩乱。 章节目录 第73章 落子 台旁的补给车子有人一直继续喊着,“大家过来领水。”不过也有一厂赞助的酸奶,二厂赞助的乳饮料,三厂赞助的奶片,四厂赞助的纯牛奶、高钙奶之类的。 乔红问我“你去领吗?” “你喝吗?” 她点着头,放着无辜又可怜的眼神,表示她已经走不动了。 我嘲笑了一句,“怎么连短腿也没了?” 她接招,“我这身材长这么长的腿真是万幸了。” 她伸着自己那肥肉裹着的短腿给我看,我忍不住笑了,也起身去领水,边走边问“还喝其他的吗?” “各样来一个吧!”因为我没有回头看她,所以我只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并不知道她八卦的看着台上的任然,也看着离开的辛如的方向。 人群中,工作人员根本无暇顾及到每一个人,我伸手却被旁边的人挤到一旁。 几次靠近都被拥挤出了外围,根本连那个伸出来递水的手都够不着。 可能是任然看到了我,从台上上下来,拉着我站到一旁,对我说,“那个谁,怎么样?” 她一时间没说上人家的名字,毕竟此刻的她脑袋中太多事情,突然间调动一个人物还真是费劲,但我懂她说的是谁。 我直接说“和我同事好了!” “谁?” “辛如!” “辛如,那个……”她比划了一番辛如的样子。 “嗯。”我笑着点头。 “哦,这倒是挺般配,周成宋也是一个挺吃苦的孩子,家里他母亲是残疾,父亲照顾母亲干不了多少活,全靠他养活全家,然后自己一步一步熬到现在的位置。” “是啊,辛如也挺好,好像他弟弟也快毕业了,她就轻松点了。他们刚刚默契的接收到了彼此的信号。” “快给我说说怎么就成了人家的,这么大的打击要不要我抚慰一下你的小心灵。”任然说着直接摸.到我的胸.口,顺带色.眯眯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调侃的口吻让我不要在意,其实我真的没在意,倒是一路上周成宋跟在我身旁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一个半身不遂了似的。我也庆幸辛如的脚,破的很及时。 所以我打开任然的手,笑着低声的说,“不需要……”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任然,端庄、大气,一身淡绿色半职业套装,显得得体。有充足的能力掌控此刻数万人的徒步运动,也许没有这次运动很多人宅在家里刷着电视剧,看着综艺,有了活动大家感受着春天的气息,感受着运动的快乐,感受着交流的乐趣,感受着雨后阳光下的清新空气。 任然笑了笑,注意力转向台上。 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我先过去,事情结束找你。” 我喊住她“你找到人没。” 任然摇头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看着一眼望不尽的结对的人站在一起,竟然突生一种寒意,凉丝丝的浸透每一个毛孔,然后堆起无数的疙瘩。 乔红抱着酸奶和矿泉水过来,喜笑颜开的冲着我,像是收获战利品似的向我走过来,我脑中飞速上过很多事情。 对乔红说“不好意思,挤着挤着就被挤远了。” 乔红早就看到我在人群中挤不进去,还有被任然拉住聊天就自己起身过去,领了水和酸奶,听着我说不好意思,她翻着白眼,顺带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说“没肉不行吧,进都进不去。” 我失笑,然后抓着乔红的肩膀回到阴凉处。 时间,就那样在人群的哄哄吵吵的流逝,等待着接下来的活动。 后台的工作人员忙碌完所有事情,示意任然,台上开始了。 任然铿锵有力的主持着,竟然增加了一个配对表白活动。 众人开始八卦的围拢,也许此刻越是站在有力的位置,越能够靠近新闻的现场,越能八卦出最经典的故事。 乔红一手拉我,一手继续抱着她收获的战利品朝前走去,人群中伴着地表的热度竟然有种闷,其实对于真实的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人潮哄哄,不喜欢凑这份热闹。 无奈乔红那身材拉着我,她厚实和有些大的手掌几乎将我纤细的手指快要捏碎,如果我反抗估计是一场大型事故,所以,我跟着进去,立在一个乔红认为有力的位置,看着主席台上。 任然的主持词是,“下面,欢迎大家踊跃的上台表白你今天的遇见,让我们共同为你撑腰。” 我相信她之前没有准备这个环节,也相信她是为了更多没有第一时间展露心思的男男女女提供机会。 台上话音刚落,台上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那种乱哄哄的声音盖过音响放出的音乐,让人脑袋发胀,几欲崩裂。 我看着台上的任然随着台下的冷漠,由笑容转向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为难之色。 再看台下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当中有人小声嘀咕,“唐华这地方这么小的世界,万一表白不成功,那不是弄的以后也为难。” 还有人嘀咕,“这么多人跟前表白,谁敢上去,唐华这地方不出两天传的满世界都是一则新闻,谁敢上去。” 是啊,唐华这里是聚集了各地一大群人的小世界,小世界的人,不愿意过多张扬自己的情感,尤其是这种关于爱情的张扬,那是丑闻,甚至是致命的。唐华的人都在等着一个个小的故事兴起让大家嚼碎后,没有味道才放弃,因为这里太少见多怪。 也是,这个瞬间围拢的人群中,只是希望看到台上的人一番八卦,顺带消遣一番自己此刻疲累的心和身而已,并不是想要冲上台去,当那第一个勇敢的人,唐华这里如果说有一个工作突出的人,那可能数不胜数,可是这里对于爱情的表白依旧传统而低调。 音乐依旧在播放,漫长而悠远的音乐穿过每一个人的耳朵,可却没有穿过每一个人的内心。 也有人鼓舞士气,“想上去的就上去呗,这有什么,一生的幸福可能从此就开始了,难不成你结婚时候还不说话了,难不成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现成等你过来的。” 有人接喝,“是啊,是啊,要上去就去吧,看那主持人都急的。” 众人无动于衷,表现的很一般,几乎就是在看热闹。 还有人四下看着人群,不知心中是不是再找一个陪同的,找一个不被当做第一个出头鸟的。 四周的人依旧在议论,甚至有人避开台上任然扫过的目光,那种感觉就像老师看着你的眼睛,而你瞬间低下头生怕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此刻的我,没有注意乔红,嘴里叼着吸管呲呲的喝着发出的声音,完全被热闹的现场活动中被冷场的任然捏把汗。 任然转了一下姿势示意旁边的音响师,那个似乎是刚赶过来的老音响师,理会的停了音乐。 她再次看着台下,目光扫过之处都是大家仰望着的目光,任然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如果,迈不出这一步,你也许再遇到她的机遇为零,我知道大家羞于启齿,我也是,今天的这场活动是我想要找到那个和我有一面之缘的人,可我没有找到,所以我希望这份让我觉得有所遗憾的事情,你们能够勇敢的站出来,说出来,哪怕是失败。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不就是尝试了之后才心甘了吗?” 台上更多的仰头看向任然,那个任然站的地方就像一个靶心,被投去无数、无数的目光,目光中带着赞赏,带着崇拜,也带着信任。 层次不齐的人群中竟然出现了长久的目光专注,专注于看向任然,专注于听着任然说的话,高低不同的身影出现了整齐划一的动作,头顶不同的帽檐竟然出现一种风景。 那些没有聚集过来的懒人,也纷纷聚集过来,一圈又一圈的将台子前方围拢。 任然继续说着,“如果今天的你为了一份勇气而止住脚步,那么明天的你就会为了你这份勇气付出代价,有一天,老了你会发现当初的你,这么不可思议,这么胆小怯懦。我从来不希望我做任何让自己可能会后悔的事情。我想大家也都是一样的,今天原本没有这个环节,原本我也没有想到政府部门的人能够过来这么多,所以我临时起意,想出这个主意。希望你能遇到,你认为的那个女神后勇敢的说出来,哪怕他或者她扭头就离开,你也还一句切……,老子或者老娘尽力了!” 台下哄堂大笑,接着掌声雷动。 那种雷动像是在这个笼罩着唐华的空气中震开一个洞,泄进最美的阳光,吹进最美的风。 不大会。 有人举手示意,穿过人群,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庞,只是看着他高过人群的手指很纤长,瘦瘦的、大大的。 任然摊开手掌示意了一下上来,我看到人群中不知是他挤开一条巷子还是人们让开一条巷子上去。 身边的乔红开始了第二杯,再次吸得吸管发出呲呲的声音。在吃货的眼里,此刻的时间早就应该补充热量,否则眼前的人都是飘着的鸡腿,乔红对此刻的情况完全不感兴趣,目标始终是手中的酸奶。 而且作为已婚妇女的她基本上就在等活动开始好八卦的看着人家。 接二连三的人举手示意,当中有女同胞跟着上台的男士后面,很快台上站了接近两排的人,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一引导着站列排开。 任然侧着身体主持着。 很快,引导的工作人员示意任然。 任然也转头看着台下的我们,说着“好了,台上站不下了,机会给大家了,不能再上台了。” 我无法判断这当中有没有上去起哄的,可我看着台上的人,再看着任然觉得所有这一切都值得,我也希望任然的那个他能够知道她在找他。 乔红蹦跶了两下,拉着我的手跳起来看着台上,应该是刚刚人群散开又聚拢,所以乔红的视线被挡住。 我拉着乔红的手往我这边挤了挤,乔红才大喘气的说“欺负我们海拔低啊,一个个伸个雁长的脖子。” 我暗自失笑,挽着乔红的胳膊继续看着台上,说实话我也想有个表白的人,可是我没有,哪怕贺一之在台上也可以。 这一路,步行的走走停停,我何尝不希望他也在人群中注视着我,他也在人群中找寻着我,我们就简单的四目相对就可以,可是无论我走的多快,或者走的多慢我都没有找到一个类似他身影的人。 任然看着台上的人,“大家有没有做第一个表白的人。” 那个第一个举手的人站出来,台上和台下的人全部响起响亮的掌声。 工作人员跑到那个样貌俊朗的人面前递了话筒,从台下我看到台上的他挺拔的身材,一身灰色的运动服透着健硕的身材,阳光打在他有些发亮的皮肤发出闪耀的光芒,男子握话筒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上台的人,丝毫没有畏惧,丝毫没有紧张, “大家好,我是五厂的威廉,如果我表白失败了,大家可不可以帮帮我。”男子分分钟掌控台上局势。 任然也在一旁看着热闹。 乔红更是激动的快要跳出众人的包围圈,就像那个表白的人就是她一样,我使劲拉着乔红,实在是我不希望引来过多的目光。 任然似乎看到人群中的我,笑着示意了一下我,不过台下的人不止我一个回给任然笑容。 威廉继续说“我想表白的就是台上咱们的主持人——任然。” 众人“哦……嗷……”起哄。 任然瞬间抬头看着那个立在不远处,手臂弯曲拿着话筒放在胸前的人,那种自然而然的状态透露着一种自信,一种洋溢在脸庞的笑容让人觉得还可以。 任然哑然了一瞬,随后在她多年锻炼的反射弧下举起话筒轻笑两声,“看来今天这场活动都是为了我准备的啊,大家会不会以为是我策划好的。” 众人继续“哦……嗷……”起哄。 我满脸堆笑的看着台上任然投来的目光,属实此刻的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任然有些慌了,但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慌乱,我了解她,她对于这种活动还是游刃有余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落子 所以,任然再次扫过台上后,眼神回到男子身上接着看着台上所有人,说道“接下来是谁表白呢?大家都说出来后,把你们的表白的另一半请到台上,然后我们一起来回答,答应的留下,未答应的分别从台子的两侧离开,头也不回的那种啊!” 她这一个缓冲的机会真的给足对方面子,也让活动更加有意义,我想有人借着这个活动真的说出真心话,也有人是为了闹着玩。 看着大家纷纷点头,之前站在威廉旁边的人站出来。 接着大家就是按照队形纷纷表白,那些被表白的人纷纷上台站在一旁。 任然继续着话题“那么接下来请表白的人说出你想说的话给对方,声音高低自己掌握,三分钟后我来采访被被表白的人。” 众人点头,威廉给任然投来了目光,那目光充满真挚和友好,那眼神让人觉得舒服。 很快任然走到威廉面前,两人轻松的面对面。 也许这就是长大的痛苦,我们再也找不回曾经那种羞涩的感觉,找不回上台讲话莫名腿抖如震动模式。 即使当面被人表白,也能轻松应对,生活对于我们的磨难不单单是让我们脸上有了痕迹,更多的是让我们对于生活有了经验。 我仰头看着台上的他们,心中无限的羡慕,羡慕他们敢于说出来。 没有话筒加上台下也嘈杂根本听不清楚台上那些面对面站着的人说些什么,等着台上人的功夫,台下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唠嗑,很多都是和外部门或者外厂的人站在一起聊天,彼此说着彼此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个别的聊着孩子上学的事情,也有继续跑到帅哥美女跟前搭讪,形形色色各个不同,就像这场盛大的聚会成了一次久旱逢甘露一般。 不知何时,远处的辛如回来,旁边依旧扶着他的周成宋,两人竟然有种默契感。 辛如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着她,拉着的乔红也顺着我转身看着辛如和周成宋的出现。 我的反射弧完全没跟上,就听乔红呲里哇啦的喊着“吆,这是约会回来了?” 辛如拍了一下乔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那眼神,那感觉,顿时让我觉得辛如这是在介意周成宋对我的意思。 我急忙转开话题,使劲儿用力的拍了一下乔红的肩膀,那种发出响亮的肉声,让辛如顿时转移了注意力,我说“辛如,不错哦,终于……” 顺势我看了一下周成宋低下头的样子,继续玩笑着“怎么你俩没真正抛弃我们?还回来干嘛?” 辛如“……” 我拽过她的手,打断她要说出嘴的话“你俩这缘分要感谢台上那位主持人哦,她可是你们的媒婆。” 辛如苦笑,了然我的意思,周成宋也苦笑的看着台上,我悄悄掐了一下另一只手抓着的乔红,使了使眼色,乔红领会的调侃,“辛如,回头你可要请吃大餐啊,你们这万一水深火热的,我们岂不是白这么撮合你俩了!” 周成宋眉开颜笑的对乔红说“那是肯定要请的。” 对于辛如的顾虑,我并不是不了解,不说是我完全对周成宋没感觉,不接话题也是给周成宋留下面子,毕竟没感觉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刻说出来,感觉像是我不要周成宋了,给辛如了。 所以,我只能绕着话题离开,一方面表示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的本身,另一方面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就像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样的简单祝愿。 乔红此刻完全看出我的意思,也知道辛如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她的话语让我们都能够放下心中的芥蒂,其实并非芥蒂,只是命运给了我们的某些巧合和遇见而已,即使方式再不相同那也只是一种遇见,并无其他意义。 台上的任然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开始继续主持。 “接下来,有请被表白的人说出你的想法。” 任然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从那边起是排在第一位的是威廉,如果从威廉开始,那她就要第一个说,可如果自己不第一个说,生怕后面的局面达不到效果。 我看着任然咽了咽心绪,迈步上前,“那就由我来先演示一下吧!” 任然走到台中间偏左的位置,台下瞬间响起爆炸性的掌声,这是一种鼓励也只是一种看热闹,更是佩服一种勇气。 威廉上前,依旧淡然从容,就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上台讲话,就像即将站在对面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威廉笑着,荡漾着满脸的笑容,堆笑在那张俊朗的脸庞下,像是春天发起的嫩芽让人心潮澎湃。 任然低了一下头,随后抬头看着威廉,工作人员递给威廉话筒,他们就那样侧着我们,彼此面对面。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知道没戏了。 台下人依旧鬼声鬼叫的“哦,嗷”叫着。 任然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随即转身离开,威廉看着她的背影,驻足良久,直到任然走到台侧,威廉才转身朝着另一个离开。 台下更加尖叫起来,那种类似于参加偶像演唱会的尖叫,台上其他人有点傻眼,不知他们是为了这一对郎才女貌可惜,还是觉得他们为了给自己演示竟然做出这么狠心的事情。 任然回到主持位置,继续半面向着我们,半面向着台上的人们说着“那么接下来,有请下一位。” …… 时间晃荡晃荡的过,那时已经上午十一点钟,阳光直泄下来,照着后背很热,挤在人群的我们流着汗,看着台上的热闹。 看着并排站着的乔红、辛如还有最那端的周成宋我有些恍惚,恍惚这些事情都是一场梦。 接二连三的人点头同意着对方的表白朝着同侧离开。 这场活动接近尾声,人却走了大半,渐渐的开始觉得春天的风吹进人群,吹着发热的身体些许微凉,就像灌木的水浸彻心脾。 台上的任然流着汗继续主持着,将最后两对送走后,说着“接下来是颁发奖励,此次比赛获奖的选手请回到台侧,等待领奖,其他没有获奖的人,请耐心等待抽奖活动,这次奖品丰富,再耐心等待一下。” 我们四个都没有离开,人群中早已找不到我的其他同事,稀稀拉拉的人群中不再有刚刚那些热情,就连刚刚台上表白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不过人群中我能够看到显眼的威廉,站在台下,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任然,从这里看着他健硕的身材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威廉根本没有看我,他根本不知道有个任然的朋友如此的关注着他,更不知道他的样子在众多女生心中很完美。 所有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接近十二点,这场将近一上午的活动属实消耗值太大,让我觉得自己饥肠咕噜的,乔红拉着我去吃饭,我看得出辛如的为难之色,就扯了扯乔红,说“你和我等会我同学吧。”我指了指任然。 乔红没理解意思,差点脱口而出“哎呀,饿死了,走吧。” 但看着我看向辛如,她懂了,然后跳了跳她肉肉的身体,挤到我怀里撒娇的说“快来呵护本宫的身体,总有饿狼要谋害我。” 辛如和周成宋相视一笑。 我揽着乔红对辛如说“你俩先撤吧,我们等一下我同学。” 辛如看着周成宋,周成宋看着我说,“那我们先走,你们等着,正好她的脚还不行。” 我总觉得那一刻的周成宋依旧有些不好意思,是为了他一上午的变心,还是为了他被我同事看中,说实话我并不在意,原本没有走进心里或者从来没什么交集的人,能对我产生多大影响力,并不会。 看着周成宋反复表现出来的样子,我无解同时并不愿意解释,也许这也是后青春时代我们所拥有的一项能力,那就是懒得解释,哪怕别人误会再深。 乔红立刻接话“你送一下她,我们同事都走了。”她摊手示意周围,继续说着,“就……” 周成宋点头,两人默契的离开,不时周成宋还会扶着辛如,不过动作很保守也很克制。我倒觉得那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画作,温馨而动人。 等到她们走远,我直接拽着乔红大步离开,我知道任然还要忙碌很久,收拾那些烂摊子还有她要同她们那些工作人员吃饭那里顾得上我,她们忙完还要各自回去发布自己的党报、公众号、官网等等消息,我留下倒是个累赘,况且我晚上还有相亲,怎么着我也要洗漱一番,同时散散我一上午攒下的臭汗。 临近下午四点,我才从唐华坐着通勤车离开,有时候坐通勤车到青城需要半个多小时,但是也要看市里堵车的程度,所以我特意安排时间早一点过去,一方面,因为现在自己所处的遭遇,我想找一下我的导师聊一聊他的项目的事情,如果我依旧能加入最好,加入不了我也想看看进度如何,听说他前段时间已经将自己同学生研发出来的马奶奶片申请专利,这个消息让我特别骄傲,相信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 坐上车子的时候,碰到一些熟人,有些原本不大熟悉,竟然打完招呼后议论纷纷,忽高忽低的声音能够听到她们再说我就是那个被怀疑卧底的人,甚至有人以为我没看到的特地回头看我,也许对于这种事情,即使已经澄清,那又怎样,有些事情终究被烙上烙印。 后来的我索性戴上耳机,看着窗外,原本这条我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竟然发现那么美。 耳机里唱着我以前下载好的歌曲《你的眼睛背叛你的心》……听着听着我有设置了单曲循环,因为我想起贺一之。 窗外掠过的风景就像镜头的快放划过眼睛,留下的熟悉只是那些绿色已经铺满整个城郊。 …… 在我到达青城市里的时候,刚好接近五点钟,不过在去N大的路上,公交堵在大学路的时候,因为修路加上前面事故堵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当时众人嚷嚷着要下车,但是司机不敢开车门就一直满满当当的一车人坐在公交车里,看着两侧歪歪扭扭排成行的车辆,属实我的心中有种欢喜,迟点也好。 对于相亲,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在迈进去之前有种恐惧,因为心中有太多的犹豫飘在心中,就怕对方是个上相的恐龙,也怕对方是个优雅的罗圈腿。 我看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去找了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导师,那是研究生毕业很久后第一次相见,虽说过节问候一声,但总觉得对导师还是很亏欠,老师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家长里短的聊了许久,还问我找对象的事情。 最后我们才将话题绕到课题的事情上,导师的意见让我考虑好决定,他随时欢迎我加入,可我竟然有种更加不知所措的感觉,心底而来的以为应该加入,可心底也有声音在呐喊研发的工作很重。 导师笑呵呵的看着我,指着远处做实验的那个研究生说“他们才上来。” 我点头,陷入沉思,我并没有告诉导师我相亲的事情,话题根本插不进去,之后导师接受仪器公司送过来的一台仪器就招呼我后离开。 我看着曾经待过的实验室,良久后离开。 穿过校园那条通向主楼的巷子。 …… N大,东门、咖啡厅。 没想到到了咖啡厅门口犹豫徘徊的时候,陈天给我打来电话。 陈天我的发小兼男闺蜜,目前就职在一家IT公司的工程师,从接触电脑开始就喜欢摆弄,而且从一开始的拆电脑到现在轻松装电脑,N大计算机专业毕业,经常干一些黑掉机房电脑的事情,甚至为了不让后面来上课的同学动他用的电脑,直接装了一个程序让电脑呈现死机或者蓝屏,老师有一次知道了也没说,就任由他这个样子。 陈天阴阳怪气的说“唐小卉,来N大也不给我说?” 我心中顿时十万+个问号,那么他怎么知道,所以我佯装着喊着“谁说我来N大了,还有来了就要告诉你啊?” 章节目录 第75章 对弈 喧嚣开始了,请看唐小卉怎么二不呵呵对待单位的变故……………………………………………………………………………………分割线是讨论线,赶紧来围观啊…………………………………………………………………………………………………………………………………………………………………………………………………………………………………………………………………… “哎吆,今天穿的还不错嘛!还是那个藏蓝色外套啊?” 他讥讽我在去年过年的时候买的那个藏蓝色长款外套,这件衣服是回河县我俩一起逛街时候买的,当时就是看上了,可他嬉皮笑脸的一会说好看,一会说不好看,就跟代码出错一样,呈现跳帧的情况。 听他说衣服,我才发现他就在附近,然后四周找着他。 他继续笑着说“你妈给我打电话,让我监督你相亲。” 又是我妈,但凡我有个男生要接触,我妈肯定找到陈天,然后陈天肯定给我出尽各种主意,告诉我人家不适合我,我记得他给我的理由有人家身上有纹身,说我肯定不喜欢这类型的。 还有说人家还没和前女友断了联系,我肯定战胜不了他前女友。 更有的是他说那人有狐臭,你就不要这样了。 种种理由堂而皇之的结束了我多想靠近的异性,甚至他就是那个搅屎棍子,搅得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找到,而且他对于我的一切都能倒背如流。 但我对他,不感兴趣导致很多不知道,就是鲜少听到上计算机课的时候,老师提到他的大名,是那种夸赞不吝惜词汇的样子,同样对比我们这种计算机傻白甜真的是一般和二般的水准,所以即使计算机老师说的天花乱坠夸陈天的,赶上我们都不懂,然后都给予老师冷漠脸。 “我妈还说什么了?”我质问他,然后径直勇敢的进了咖啡店,其实有他在我心中别提多高兴。 陈天不怀好意的说“让我把关,你说我这一天忙的,还得操心你的事,” “行,那你可以告辞了,我自己已经来了。” 进了咖啡店,我还有点纳闷,一楼成了快餐店,我打问了一下前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咖啡店搬到了二楼,然后又出来快餐店隔门,找到楼梯上了咖啡店。 陈天听着我找不到地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我也因为着急就没回去,直接上了楼梯。 咖啡厅是顺着靠南向的玻璃而装修的,比我上大学那会在的时候要好很多,温柔的灯光淡淡的打在玻璃上,窗外的发黄的光芒也打进屋子里,两种光芒开展着拉锯战,照在每一个陈设的桌子上,显得那些餐盘都呈现古铜色。 咖啡厅里人很少,放着古典音乐,甚至我走在那个地毯上都有些发出呲呲的声响。 远远的看到一个背影,我想那大概就是和我要相亲的人,因为满咖啡店就两桌有人,再往远几乎到了东南角落的尽头坐着冲我偷偷打招呼的陈天,陈天侧着身子对着我,他的桌子上对面还有一双手露出来,我连男女手都判断不了,只是一副爪放在桌上,是因为一根柱子挡住身形我无法判断。 我正要挤眉弄眼的对陈天八卦一下他和谁来的,那个背影听见我的脚步站起来。 说实话不太高,不过长得一张娃娃脸,还挺可爱,冲着我微笑,然后绅士般的离开座位,拉开他对面的座位。 所以在戴着眼镜知道那是陈天后,连想判断陈天对面是男是女都没,就被拦截。 我跟着人家的指示坐到了对面。 落座下的我看着阳光的方向,再看着窗户外的风景,感觉一种惬意。 对面的那位说“吃的什么?” 服务员也悄然走进,递了硕大一本菜单。 对面那位礼貌的调转方向递给我,继续说“想吃什么,你点吧!” 也许他是绅士般的礼貌,也许他是觉得我在他心中第一印象还行。 我又反手递给他,然后微笑着说“你点吧,我都可以的。” 其实,是我不喜欢点菜,翻来翻去看着麻烦。 不过陈天给我发了个消息,笑话“哎吆,变温柔了,平时怎么直接就甩给我了?” 他说的事实,我平时只要和他进餐厅要吃什么他都知道,连我要喝热水还是冷饮他都知道,他就像一个这么些年来我唯一的男性补位,陪在身边。 我的手机幸好是叩放在桌上,所以提示后我才看到消息,不过我没理他。 对面的那位见我拿起手机看着,没插话,但见我又放下手机就又问我“真的不点吗?” 我笑着回答,真的挤出我毕生的温柔对他说“你点吧,我不喜欢点菜。” 陈天又发来消息,手机也提示。 我继续看了一眼,信息内容“你怎么不说你吃的多,还懒得点。” 我恨的牙都痒痒,这哪是来把关,分明就是来搅局啊!我也依旧没理他,继续笑着看着对面坐的那位。 时间再次变得慢慢长长,阳光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打在他的背上、颈上,后脑勺上,投在桌上淡淡的光阴。 他点好后又问我吃不吃辣的,还问我喝什么,服务员看着他问我,再看着他说话,几乎脑袋摇成个拨浪鼓。 我几乎都点头,表示无所谓。 不过陈天又发来微信“你怎么能吃辣啊?胃溃疡好了?” 对面见我几次看消息直接说了一句“你有事吗?” 我摇头,继续着微笑,然后看着他的脸问他“你叫什么?” 他说“胡亮。” 然后问我“你叫唐小卉,在唐华工作?是N大毕业的?” 我对于他的陈述没有震惊,这些也基本都是我妈提供的消息,她习惯了炫耀甚至夸大我的一切,这样方便她把女儿嫁出去,还有她觉得她老人家那样脸上有光,殊不知现在到处都是什么海归,什么名校毕业,像我这种真的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所以我笑着点头,然后低头喝了一个不知道何时在我手边的柠檬水。 胡亮继续介绍自己“我在师大附中教书,听说你也是N大的,就约在这里吧,总觉得这里还是蛮有情怀的。” 师大附中离着N大很近,几乎是校门对着校门,所以他这样说我还觉得他考虑很周到,以至于对他的评分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点头,甚至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柠檬水,使劲调动自己脑中的细胞找着话题。 最终还是他继续问“你们工作忙不?” “嗯,也忙。你们呢?” “我正好今年带了一届高三的,所有有些忙。” “哦,忙点好,忙点不无聊!” “是啊,忙着连找对象都困难。” 陈天继续来了信息“你是因为工作忙吗?你不是没人要吗?” 我气得牙痒痒的直接用劲按着手机回了一句“闭嘴。” 然后重重的放下手机。 胡亮见我的样子,始终迷惑“你还有其他事情?不耽误你吧?” 我摇头,回答“不耽误,就是有些小事。” 他浅笑,继续问我“你是90年的?” “90年11月的,是阴历,你呢?” “我89年的8月的,阳历,两个生日都过。” 我笑着点头,竟然发现他和贺一之是同一年。 “有没有人觉得你长得挺像郑爽的?” “有人说过,不过我比人家胖多了!” “不胖,不胖,正好,正好。”他推了一下杯子,再次笑着补充“是挺瘦,挺瘦,语言这东西挺难在第一时间描述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话说的真像个语文老师,但微微觉察他有些紧张。 他话音一落,服务员端着牛排过来。 陈天又发来消息,手机在旁边嗡的一声,我翻开手机看着“你看看他那缝纫机的腿都快织出一件毛衣了!” 我没回复,因为他的常识都有问题,我还回复他干嘛,但是我真的好奇了胡亮的腿到底抖成什么样子,他是习惯还是紧张。 借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心中嘀咕着,也再次放下手机。 远处的钢琴边缓缓走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化着淡妆坐下来,优雅而曼妙的坐下来,摊开琴谱,手指缓缓放将上琴键上,开始演奏,我知道N大艺校分校的学生会在这里弹钢琴,这是学校给的指标,那婉转的琴音衬着女子的脸庞更加清秀动人。 胡亮微微转身看着女子,问我“好听吗?特地点的!” 我点头,愣愣的看着女子,陶醉在那琴键下的音乐,心中早已开始放飞我可能和胡亮的以后,我在想如果真的合适,那么他以后还会做更多让我感动的事情吧,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好。 那场景就成了我在托着下巴听着音乐,看着女子,看着她同我一样的长发,看着她穿着我也喜欢的白色长裙,仙衣飘飘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奏响乐曲。 陈天没再发消息,他在和他对面的那个人谈着什么,甚至是对方在牵制着他的话语权,以至于我在那一时间安静而特有的独处。 时间直到一曲终了,才让人意识到过了好久。 胡亮依旧吃着,看着我回神催我“赶紧吃吧,没想到你这么爱听,不过以后也要边吃边听,不然就不好了……” 我浅笑,依旧温柔,甚至是克制的温柔。 刀叉碰着盘子发出的声音占据很长时间,我依稀听到陈天在不远处叫着服务员,但很快服务员就离开。我无法听清楚,陈天有没有吃,他每次为了我的事情总是耽搁自己的很多事情,其实我有时候会有些愧疚,但很快就被他二到正无穷的样子给逼到火大。 餐厅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那些年轻的脸庞就证明着她们还是学生,他们还花着父母的大洋。 至于陈天对面坐着的人,我不想关心,但凡要是个女的吧,那更不想关心了,因为他把我们的欢乐豆陈天宝宝都给撬走了我能好言对待她吗。 不知道何时我右手靠近吧台的上方一个电视机开始播放新闻。熟悉的音乐响起就知道播音员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今天的播音员,继续看着桌上的牛排,然后回答着胡亮的话,“附中的孩子好教吗?” 他轻笑一下,然后拆拿了旁边的面纸巾递给我,我接过纸巾,轻轻擦了嘴角,学着电视上人家的样子,进行优雅的吃饭。 甚至一度对于熟练使用筷子的我,几乎想让服务员加双筷子都忍在心中。 陈天又发了一个消息,内容是“悠着点。” 胡亮看了一眼我看消息,继续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等我再次放下手机,他继续问我“这里变化大吗?”当然他示意了一下外围的风景。 我点头。 可电视却突然播出几个让我异常熟悉的字样,播音主持人的话是这样“近期本台记者通过暗访调查发现,我市知名企业唐华乳业集团在收购原料奶中,存在暗箱操作奶源”男播音提到唐华我就立刻站起来,我已经无暇顾及那一刻对面坐着的胡亮和我身后不远处的陈天是什么反应,我只记得,我蹭一下站起来,差点带倒我坐着厚重的椅子,立在电视机前的我一字一句的听着他说着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检测人员和送奶司机勾结以类似乳成分的液体代替牛奶,从而进入该企业进行生产销售,记者还发现,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阵势,通过打暗语等方式告知对方送来的“牛奶”是什么成分。下面请看一则报道……” 报道的内容基本都是非正常画面,但是声音清晰可见,负责拍摄的人佯装不知询问,“这些怎么这种味道?” 对面的人回答“这是四号奶。” 负责拍摄的人又问“什么是四号奶?” 对面的人回答“就是兑了米汤了,都称为四号奶。” 他能轻松给出答案是有了多大的信任,那么调查的人又怎么能够这样让对面的人放下心中戒备而轻松的给出答案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眉头皱成什么样子。 然后我竟然忘乎所以的喊着“不可能,怎么可能,每一关检测都不是同一个部门人对接,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的,你们胡乱报道,胡说八道。” 接下来报道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就觉得自己像是失聪了一般。 回身,我看到了胡亮犹如踩在缝纫机上的腿,我更加懵了,就像他抖动的腿能让我出现眼前的模糊,出现了程序上的BUG。 从咖啡店里出来,我几乎是行尸走肉一般,我脑中无数种想法,我想朝着唐华大声喊,“地震了,山河要破碎了,快点逃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对弈 …………………………………………………………贺一之冷漠脸要不要……有些人注定是一生的纠葛,注定是一生的爱恋,注定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注定他在你生命中不可或缺…………………………………………………………………………………………………………………………………………分割线啊,讨论一下,……………………………………………………………………………………………………………………………………………………………………………………………………………………………………………… …… 总归不是地震,可我想让唐华的人躲开这场在我眼中的灾难。 我也想大喊“唐华里有坏人,快点把他们找出来,快点啊,唐华你一定要坚持住。” 路上行人匆匆而过,让我想起那首“路上行人匆匆过,而你……” 我也想大声的喊“快点振作起来,一定是有人陷害唐华,你们不要相信那些报道,我们那么努力,怎么会有那样不堪入目的丑闻。” 我更想喊“有人卧底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哪怕一根头发掉在地上,你也要赶紧拾起来,因为他们容不得我们一点错误。” 心中无数波澜壮阔,身体却跟着指令毫无方向的走着。 我已经忘记了是和那个叫胡亮的怎么分开的,我只记得他的上下嘴唇不停的在动,就像两根翻动的火腿肠,还有那个缝纫机腿,让我我对他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此刻游荡在街边的我,到底要干嘛,我真的不知道。 一路走,看着青城一路的繁华。 一路走,看着满街的霓虹不断闪烁着光芒。 一路走,看着来来往往的匆匆行人,流露着一天的疲惫。 那像是在呼喊,更像是在嘲笑,嘲笑少不更事的我如何成了现在这样狼狈,嘲笑我耸着肩膀茫然的走远。 四月的天,似寒未寒。 四月的天,将暖未暖。 四月你怎么这样对待唐华。 不知走了多久,我停在路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匆匆而过的电车,就像脑中飞快的画面不断的闪烁,良久后,我竟然有种怀疑刚刚在咖啡厅里听到的新闻,我觉得那是我听错,而且翻来覆去的想着,是我自己过多的思考,导致有些事情套在了唐华的头上,我突然间坚信自己那是听错,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不由得自己蹲下来,我想抱抱自己。 终究也是我不知道该去那里。 回唐华吗?还是留在青城,蹲在来我才觉得自己能够冷静的思考。 那时正蹲在路边,一个阿姨领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小童路过。 那时我根本没有想到给同事打电话,也没有考虑到同时是不是看到,就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小孩等着大人告诉我,没事的,那是骗人的。 小童挣脱那位阿姨的手跑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机,机……” 我摇晃着手机问她,“这是手机你知道吗?” 她只回复机,机……然后伸手拿走我的手机。 小童的奶奶走到跟前对小孩说,“手机还给阿姨,奶奶的手机给你。” 可小孩就是不愿意放手,甚至表现出一番偏爱,我从兜里翻了翻自己的东西,拿出准备晚上打车师傅给的名片,递给小孩,小孩看着名片上印着的车不断的向我重复“ce……ce……” 我原本没听清,但看着她指着车子,大概意会了她的意思。 小童脸上充满了稚嫩,充满了好奇,充满了简单,她看着我认真的给我说那是车子,然后又说那是手机。 我伸手问她要回我的手机,她竟然递给我,但拿着名片看了一会又觉得不甚喜爱就又伸手问我要手机。 她的奶奶,我应该称为的阿姨在一旁看着,等着小孩玩。 我看着小孩的脸庞,圆润,光滑,只有手指大小的嘴还带着遗留下的奶渍,头发凌乱,穿着一个小小厚厚的外套步履蹒跚的在我面前不停的走动。 她都知道哪个轻哪个重,哪个好哪个坏,此刻的我竟然分不清楚。 我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她根本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懂,只是指着手机“机,机……” 那一刻,心中释然许多,所有的一切只有你想的简单,它也就简单了。 唐华会没事,以前也有出现小问题,但是都解决了,或许现在唐华总部的公关已经开始应对,加上民众对唐华的喜爱,肯定也会很快结束这场风波。 小童,盯着我,那位阿姨看着我,我蹲着看着小童,我们心照不宣的在一起玩着说着连我自己都不懂的事情。 良久良久后…… 小童离开,进了不远处的小区公园里,她被小伙伴吸引,所以忘记了手机的好,也忘记了我。 是的,就像小童的心里一样,时间久了,一切都会过去。 是的,就像前几天我所经历的事情一样,一切都会峰回路转。 是的,就像有些事情可能根本不是实际情况一样,一切都会昭然若揭。 我依旧蹲着,只不过转身看着路上匆匆而过的车子。 “滴滴……”一阵喇叭声响起。 我才抬头看去。 可我抬头只能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我眼前,几乎靠近蹲在路边的我,近在眼前和触手可及的那种。 我心想可能是自己拦住了人家的路,就继续蹲着往后挪了挪,也许对于心情不好的人来说,下一秒继续按喇叭,可能我就会跳将起来骂他一顿,发发我心中莫名的火。 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我蹲着使劲往后挪了,同时往我左手边的树坑旁挪着,那时刚种上小树的树坑,树小显得树坑很大,也许树坑对于我来说,可以安静的待会,至少不会挡着现在这个车子。 然而,在我挪动的时候,驾驶室的车门开了,又关了,那一刻瞬间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喇叭声根本不是给我按得,甚至我挪动根本没在人家眼里,但我还是继续挪着,因为继续挪,我觉得还能少丢点人。 当我到了树坑,伸腿将脚放在树坑里,坐下的时候,我后面一阵脚步声停在我的身后,我仰头看去。 那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也不由得仰着头愣神,让我觉得有些恍惚,眼前下巴到嘴巴再到鼻孔,再到眼睛,然后是眉毛,还有那额头,倒着成像的人竟然是……是……是——贺一之。 “你?”我脑袋里唯一蹦出来的词汇。 我又懵了,对于贺一之,我总是反射弧少一节,总是快到神经末梢的时候突然停滞。 可贺一之竟然弯腰抱起我。 我的茫然、无措,那一刻少了那一节反射弧基本上像是故意在作怪似的,很希望这样久久的抱下去,可本意的我应该挣脱。 他抱在我腿上的手伸出去拉开车门,将我放进副驾驶,然后重重扣上车门。我也跟着他的身影从副驾驶一直绕道车前面,然后等到他上了驾驶位,我才问他“你?” “你就会说个——你啊?”贺一之说着已经打开左转向,那种细微的声音,在我和他尴尬的氛围里几乎是响亮的而清澈。 “我!” 他看着路况,提醒我“系安全带!” 我心想这不都得男生来干吗?然后装作那种亲密接触那种,可是他没有。 车子走在我刚出来的路上,上一刻,我还在路边游走,像个无脑人一样飘在行人道上,这一刻,我又坐在车上走在机动车道上,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有一刻同样有个人在看着车上坐着的我,同样有个人走在行人道上茫然而无措。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贺一之问我。 车子已经平稳走在直行道上。 “哦,没什么,看夜景。” 也许,我总归不愿意说出我因为唐华被曝光的事情而苦恼,甚至于觉得连我都要崩溃,唐华有我自毕业以来所有的青春,所以那种感情也许我怎么对他说,他都不会懂。 “你也在唐华上班?”想起唐华,我想起他也在啊,我独自伤感什么呢! “不在了!”他看着路况,极为平淡的说出口。 那种平淡也在告诉我,他根本不会关心报道甚至曝光的事情。 “哦,多会离职的?” 其实,我想问他多会入职,多会离职,呆了多长时间,在那里都干嘛,是不是当着一个一个搬运工之类的。 “早几天离职的。” “是哪天?” “你自己一个人离开,那个男的都没送你啊?”他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我。 我几乎能感觉自己眉头皱起,心中顿时纳闷他怎么知道,我看着他在车里有些黑的侧脸问,“你怎么知道?” 他失笑一声,然后带着冷笑的语言回答“我就在陈天对面坐着,能不知道吗?” 我的心中顿时出现无数个“哦……”是啊,我记得陈天冲我招手的时候,对面挡住的身体露出来一双手,可是,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啊?” “我和你熟吗?” 他和我用着河县的口音,所以那句我和你熟吗又亲切又让人火大。 “倒是不熟。”我回答,我是实话实说,莫名知道自己和他的距离,他也觉察。 他继续冷笑。 车子上的电子狗突然叫了一句“前方上坡路段,请稳驾慢行。” 他表现的没事什么,我可被吓一跳,明明他的出现和存在已经够费脑子,没想到还来这么一出。 被这一吓,我才看着前方的路途。 “不过,你带我去哪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傻缺一样坐上一辆基本上和“黑车”没区别的车子在行驶,而且路途我还不熟悉。 以我的方向感是朝着西,然后右转了几个弯后,我就发现像是朝着北,可又不像。 贺一之冲我坏笑了一下,他那半边嘴角扬起的样子,属实让人恐惧,然后继续看着前方,说着“最近手头有点紧,拐卖一个挣点零用钱。” 瞬间毛骨悚然,我几乎瞪着个大眼珠子看着贺一之,那张帅气的侧脸依旧浅浅坏坏的微笑,车子七拐八拐的行驶着。 内心纠结于曾经优秀的他和前段时间猜测的他冲突而矛盾的在内心波澜,或许他也真的因为辞了搬运工而干着一些非法的勾当,而且毫不留情的对亲人、朋友下手。 属实,我心中有些发毛,我就捂着肚子,提议“我想上个厕所。” 我是想给自己时间,便于如果是真的逃跑,如果不是真的也能大步向前接受这份调侃。 “这个时候,谁让你上厕所啊。” “我是真的急。”其实也不急,只是觉得在洗手间那种气息比较汇聚的地方,我灵感和思维比较活跃,所以,想去冷静一下,然后冷静的面对贺一之,哪怕告诉他,让他滚得远点,我要和那个老师结婚了。 “哈哈,那就急的吧,一会把你卖给张老头,有你上厕所的时候了。” 没了,他就回答这么一句,然后认真的看着路上,认真的开着车子,从外面看车子已经进了一条类似盘山的公路,要说不害怕那真的是你没真的在车上,加上我完全找不到方向感,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 可走着走着,我早就忘了问他在唐华的事情。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只剩下那一片让车灯挤破的天空。 贺一之从车子上下来,然后绕过我的副驾驶开了车门,告诉我下车。 车子停下时候卷起的灰尘还没有落地,所以一开车门,车灯照耀下还能觉得扑鼻而来的灰尘。 我慢吞吞的下了车子,贺一之早就朝前面而去。 冷冷的甩了我一句“就去旁边上个厕所吧,时间急,怕来不及。” 看着周围,我哪敢做那种事情,我甚至脸朝前走都害怕后面黑咕隆咚的冒出什么东西来,更何况让我上个厕所那么难操作的事情。 他说完,我没吭声。 就四下看着,应该是不高的一个山顶,脚地还有碎石,周围有微风吹起树叶碰撞发出的沙沙啦啦的声音,但很安静,那种安静是很空的安静,不想市区里那种嘈杂,车尾的那个方向是青城市里。 回头看着灯火辉煌的不夜城竟然就在眼前,边走边看着青城市中心的那个标志性建筑,脚步磨蹭着向前走去。 没想到脚底一滑,搓着一块大石头脚向前崴去,身体重心向后,眼看着要躺在地上,我又下意识用手撑着,终于在自己没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的时候,成功稳住自己,而且也就是双手落地,万幸衣服还没着地,那一瞬间心中还暗喜了一下,当然那一刻完全不记得丢人这事,所以,衣服不会被蹭脏,我也没摔到。 章节目录 第77章 对弈 但是,我刚起身,就看到贺一之站在我面前,原本他离我足有三米远,在车子前面站着,当然我也没有看到他见我要摔倒,一个箭步飞奔过来。 他说“哎吆,小脑连大脑都不如啊!” 是的,他没有扶我,就这么没风度的表现,就那样站着笑话我,然后上下打量我。 我恨恨的看着他,几乎咬牙切齿摸着自己的手,摔下去那一瞬间,擦到手还有些后疼。 但是,他根本没理会我,就朝着前面继续过去,然后甩给我一句话“看看那块石头被你踩得没事吧!” 我还真的下意识的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光滑而圆润的一块石头,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发出“嘿嘿……”惬意之笑。 再抬头看着贺一之的后脑勺,我竟然有种想要捡起时候砸在他那个后脑勺上,然后告诉他我小脑没问题,谁还没个眼瞎的时候。不过最近好像眼瞎的比较多,上午才崴一回,晚上这只脚又丢人一回。 看着他,看向远方,我拍了拍后面的尘土,然后看了看我可怜的手。 我小心翼翼,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走到他身边,原本还是等着他安慰一句“没事吧!” 他依旧看着一片漆黑的远方,冷冷的来了一句“要是上厕所怕,我陪你去!” 我转身看着他,心中再次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冷漠还是热情,他到底对我还有没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见我看她,也转身过来看我,车灯就那样照着我们的一侧,将我们的身影铺向远方,铺的我都有大长腿,铺的他那大长腿像是长柱子。 他始终盯着我的眼睛,像是那眼睛会说话,在问我“到底上不上厕所?到底害不害怕。” 对视几秒后。 天空中“嘣、嘣……”烟花升起,瞬间绚烂成花。 我借着烟花的声响,低声呢喃说着“本来也没怎么着急!” 他没听见,仰头看着车灯照向的地方大片的烟花绽放开来。 不由得我也走过去,贺一之看着我走近,拉着我站到旁边。 烟花不时开放成花,不时绚烂成彩色,散做满天星铺展开来,也许离得远,那些烟花的声音飘飘渺渺,由远及近,从这里看着那些烟花就像灿烂的星辰。 我问他“那是哪里?为什么放烟花。” 我们的交流始终用的河县方言,而且用方言说话总觉得能很准确的表达我的意思。 他侧过头来看着我,可我的目光始终在那些烟花上,那些瞬间即逝的美好总是让我不愿意轻易离开目光。 他说“今天青城游乐园开业,所以晚上九点整放烟花。” “哦……”我慢悠悠的回了句,正好那些烟花组成了了淡黄色的几个字“青城游乐园欢迎您。” 字体像瀑布一下掉落,然后再次绚烂成一阵流火,在那远处的高空中灿烂而开。 在我的角度只能看到烟花,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样子的风景,也许是因为放烟花的原因,游乐园一片漆黑。 我又问他,“那你怎么知道的这里?” 他没在看着我认真的脸说“这里是死刑犯执行的地方。” 瞬间,我就看着他,然后跑到他的身边,但我还是下意识的看着四周“在哪啊,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人在没有安全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将后背给了你熟悉或者觉得安全的人或者东西,我也一样,我调过来后背给他,然后看着四周脑中想象着各种电影情节,那种开枪将人打个血窟窿的样子。 贺一之见我害怕,直接在我后背快速的挠了我一下,然后喊着“就在这!” 吓得我立刻回身转到他面前,然后迎面撞在他的怀里,幸好高度差,幸好是慌乱中的转身,否则,可能嘴唇碰到他的肩颈就是碰到了脑袋,那岂不是和接吻差不多。 他哈哈大笑然后揽着我,保证着我站立平稳,我都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带动身体的运动,等我平稳了仰头能够看着他。 他的喉结在跟着仰天而笑在上下咕咚咕咚的滑动,这勾起我无数的好奇心,就像碰到一只猫咪一样让我想要抚摸它,我一只伸手抓着他的一侧的衣襟,另一只手抬起来摸着他滑动的喉结。 摸着他白净的皮肤,然后那个喉结在我指尖滑动,我知道我错了,因为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停止了大笑,然后下巴顶着我脑袋一下,说“你看……” 我们默契的退出怀里,然后看着远处天空中烟花,那是绚烂一次继续绚烂的烟花,然后散入空中,留下烟缕。 我看向贺一之,从他的喉结看向他的侧脸,他认真的扬起嘴角看着烟花,他认真的投入到那份美好之中,对刚刚的亲昵只字不提。 他的喉结还会微微的动,就像一个小精灵在作怪,以至于我总想伸手去摸它,然后告诉它要乖,要听话。 我甚至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有时候梦真实到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周围陷入安静,烟花的声音也进不了我的耳朵,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在耳畔萦绕,听见微风中树叶碰撞发出的声音,听见若隐若现的鸟叫还有夜晚有些清冷的山上彼此呼出的热气。 贺一之始终看向远方,并没有理会我的注视,灯光从他后背而来,可投影下他的样子依旧那么帅气,微风继续吹起他的短发,徐徐摇晃,让人痴迷。 那时候,我想起了相亲时候的胡亮,想起了走的时候我对人家说的话。 那是我看完新闻,扭头看着他缝纫机腿,然后走进他,说道“胡亮,你什么都好,可就是腿都的太厉害,我不喜欢腿都的人,对不起,今天就到这吧!” 胡亮一脸蒙圈,甚至还来不及停止抖动的腿,还来不及回我一句,就见我抓起包离开。 胡亮在身后来了一句“我是习惯了!” 不说还好,说了就不好了,这种习惯为什么不改了,为什么赶上这个时候犯了这种错误。 我还记得陈天站起来,几欲伸手招呼我,都被对面那只手拦下。 所以他知道唐华出事了,知道我心情不好,难道?特地带我过来散心。 看了良久后,我问他“这真的是?” 其实,他的一个胳膊还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实话要不是恐怖的地方,我想让他拿下去,压得我都有些驼背,太沉了。 他浅笑“不是,只不过是一个能看到游乐场全景的地方,很少人知道。” 我伸手打了他耷拉在一侧的手,然后义正言辞的说“哪句话能信?”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当然前一句,我都能找到的地方,肯定被人都踏平了,只不过大晚上别人不来,还有些忌讳。” 说实话,我虽然没有跳脚,但是属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着他认真的脸,我真的判断不了。 没出息的我,又向他靠了靠,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暗示,“没事,没事,这不是跟前还有个人。” 贺一之再一次看向远方,根本不管我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后悠悠远远的又来了一句“你看……” 我的目光离开周围,看向远方。 那是心目中城堡的样子,那是心中对于神话的向往。 眼前不在一片漆黑,而是青城游乐园的彩灯亮起,摩天轮是紫色的,过山车是红色的,大摆锤是蓝色的,城堡一样的屋子是荧光色的,地上还发出绿色的光芒,一注一注的射向空中。 之后绿光变成七彩旋转开来,旋即绕着整个城堡变换,就像游乐园围了一圈灯柱,炫目的光彩直达天际,始终变换。 我的注意力再次忘了刚刚的话,全部集中看着那些铺向远方的建筑,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竟然五光十色的展现在我面前,那景色连贺一之都不在我脑海中,那景色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比拟,那景色顿时让我有种想飞到上空看个究竟。 我的目光几乎是一寸一寸、一帧一帧的的掠过,然后细细的品着,细细的印入脑海之中,细细的成为我认为为好的记忆之中,留档封存。 身后的风吹来,散乱了额间的头发,吹起我有些厚重的衣服,贺一之看着我入神,浅笑而开心。 在他的目光里,我总是安卧于此,在他的目光里,我总是能够为简单而快乐,在他的目光里,我总算忘了唐华的事情。 良久后,我才回神,笑嘻嘻的看着贺一之,“你特地带我来的吧!” 他甩了我一句“脸掉地上了!” 我真的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我没脸,我心塞。 “贺一之。”我冷静的喊了他的全名,很久以来第一次喊着,不熟悉,不陌生。 他低垂眼帘看着我,眼睛释放着信号,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被他一弄,“你是不是现在是无业游民?” 他再次哈哈大笑,然后转头看向远方,那喉结再次咕咚咕咚的。 “所有都会过去,不要醉心于眼前。”这是他半晌后再次甩给我的话。 我无语之际,他已经上了驾驶位,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我。 车子亮起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庞,依旧那么帅气的脸庞,可我竟然不知道他到底对我还有点意思吗?我真的想和他说,我单身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考虑你。 不过我要是说出口,他估计不是说我脸掉地上,而是说我根本没脸,那就…… 风再次吹起,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风声,所以我下意识的跑过车旁上了车子。 …… 在那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同事打来好几个电话都被我手机关机阻断,我只是和贺一之待着,而且带着某种强制性,因为他带我来的地方完全是荒郊野岭,我根本不知道方向,根本不知道在哪,甚至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我试图问了问他和陈天,他的言语中我可以判断,他始终和陈天有联系,而且依旧是那么好的哥们关系,可为什么他和我连一点联系都没有了呢? 陈天又为什么连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他,曾经我们三个那么要好,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一句关于彼此的话都没有呢。 后来,他认真的看着车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我。 导致我竟然靠在一侧睡着了。 我是自为闭会眼睛能够缓解尴尬,可是我摇晃中睡的都做梦了,然后做着梦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挤着,后来判断好像是安全带滑到脖子的位置,产生的梦境吧,就流着口水喊了一句“起开……” 梦醒来和旁边的人让我无处遁形,贺一之看了我一眼,然后失笑一声继续开车。 有时候点背就是你越想表现的好点吧,越是出岔子,越想让人看着不那么离谱点吧,就越是离谱,因为我梦里被惊醒时候,直接伸手向外打去,然后一个弧度绕完直接打在贺一之的右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了无数语言缓解尴尬,想了无数的姿势证明我是个温柔善良、大方得体、连做梦都是淑女式的样子,可我失败了,我撇个腿睡着的样子已经证明了一切。所以破罐子破摔,闷不做声的继续瞪眼睛待着。 进了城里走了一会,我问他“这是去哪啊?” “你想去哪里?” “去老张头那里!” 他哈哈再次大笑。 他笑完,我才正经的说“你把我送到车站附近,我打个车回唐华。” 他没说话,真不知道他是不想送还是觉得我的要求过分,是的,我就这么小心眼的想他,还要我对一个八百年没联系的人有什么好的想法和了解。 甚至,对于陈天没来找我,而是他来找我我也没想通,如果哪天我知道陈天是因为陪女朋友让他过来,我会直接把他所有丑事爆出来,然后冷冷的说一句,“再让你不管我。” 然而,那一晚,只有陈天在安慰我妈找不到我的情况下各种着急,陈天几乎一会接一个我妈的电话。 我神思的时候。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里的地下停车场,我问他“那个,我就先回了,你也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对弈 是实话,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连方向都不知道的那种,但是谁知道人家接下来的意思是能给我解决个住宿还是能送我到某个肯去唐华的出租车上。 那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钟,夜深人更静的感觉,车库里再没有进来的车子,亮堂和崭新的地下车库让人觉得从心底而来的荒凉。 他冷冷的说“你去哪?” “我回单位!哈……” 我竟然尴尬的笑了一声,在地下停车库里竟然异常的响亮而且回声很大。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 “哦,这新的小区,出粗车一般不来!” “我滴滴吧!很快的!” 我其实恨的牙痒痒,真想脱口而出你送送我不就得了,非得到了你的地盘然后不管了,真是没良心。 贺一之依然很平淡,不过甩了一句“好啦,跟我上来吧!” 这峰回路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吧,上去干嘛?孤男寡女的上去,传出去多不好。 我站在原地,问他“这不好吧?” 他失笑一声,然后走远中继续甩了一句“你和我太太睡一屋,她今天正好在!” “你……” 我还是跟着走了,让我真的走我真的怕,哪怕是打车我都怕,哪怕是司机来接我,我更怕。 我走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楼道,按开电梯进了里面,按着里面电梯按钮等着我,电梯门始终敞开着,他也没有探出头看着我,我跟了过去,脚步故意蹭着地板,蹭蹭的发出声响,我想告诉他我没走,跟着他来了,也想告诉他其实我真的不敢一个人这么晚了回唐华。 上了电梯,我走进靠里的位置,他站在按钮前,仰头看着上升的层数,而我依旧看着那个停在那里的喉结,脑中不断的回放着一句话“你和我太太睡一屋。”重复完后面还跟一句他竟然叫太太这么老土,之后再继续重复,“你和我太太睡一屋。”重复…… 但我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喉结,那个灵动的东西让我脑中浮想联翩。 电梯“叮”一声停在16楼,他下去,跟着后面我也蹭着蹄子下去,我总想证明自己比宠物强点还知道不用绳子也跑不了。 他利索的伸手按了指纹,门清脆的开了。 他就那样闷不做声的领着我就像领着一个不大待见的小宠物,而且是那种没得选择和眼瞎的宠物。 进了他家,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就像香水的后香一般,可是这种味道又让人很好接受,淡然飘入,然后很快散开,我的嗅觉一向灵敏,所以一进门就闻到味道,我想那应该是他太太的味道吧。 可是贺一之根本没理会我,径直去了洗漱间,我站在一进门鞋柜旁不知所措。 我想着前面那个卧室里会出来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是满脸堆笑的看着我,还是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现实并没有出现一个女人,一个或丰硕或消瘦的女人。 只是,贺一之拿出毛巾、牙刷举在我面前告诉我“你先去洗漱,下次画眼线化好看点。” 然后他俯身在鞋柜里拿出拖鞋递给我。 我懵懂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看着旁边的穿衣镜上自己的样子,“苍天啊,大地啊,眼睛花成猫,就跟狗舔了一下眼圈。” 我没敢擦,装作淡定和毫不在意的问他“你太太睡了吧?这么打扰?” 他又笑了,然后莫名朝着厨房走去。 他家是简单的两居室,一进门往里的右手边是一个四周都是书架,而且摆满各类书籍的客厅,客厅是榻榻米型的,浅灰色色调和浅灰色的书架很配,那些书架直接通向屋顶,几乎没有空置的位置。 客厅对着应该是方向朝北的简单敞开式厨房,看着厨房清洁度应该开火很少,或者他经常打扫,进门斜对着有扇门是洗漱间,洗水间门外放着一个单摆型的木质陈设,应该是风水讲究,像是阻断一进门到洗漱间。 往里是门对门的两个卧室。 贺一之在厨房里上上下下的翻找东西,而我则好奇里面睡的那个女人。 不由得便迈开步子朝着卧室走去。 自我打量外面的所有陈设中并没有看到结婚照之类的合照,所以更加驱使我靠近那间可能酣睡美女的地方。 站在门对门的两个卧室中间,我竟不知该先去哪一个,哪一个都是门紧闭。 以我的判断,以我的轻手轻脚、以我对固有家庭卧室的理解,她应该在靠客厅挨着的那间卧室,那是一般的主卧,那我……我应该探索甚至进去打个招呼的地方。 所以,鬼使神差的我靠近了那个依旧是浅灰色色调的门,那个门把手就像是一个逗趣的小童告诉我,来呀,来呀,来呀。 可我终究没有勇气,更应该说不应该,礼貌、礼节都告诉我,不能这么冒失。 在厨房的贺一之依旧发出瓶瓶罐罐磕碰的声音,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像小偷一样觊觎里面那个人的我。 屋外很安静,也许这里真的远离闹市区,吵杂没有穿过窗户而来,也许这里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的安静,因为窗外黑暗到显得那些路灯都很不容易。 我站在门外,轻轻摸了摸门把手,嘴里竟然嘀咕着“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你可以得到贺一之,他吻你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啊!” “你干嘛呢?” 不知道何时贺一之走到我身旁,然后铿锵有力的问了一句,比起我的嘀咕我真的想捂住他的嘴然后说“小点声。” 可我不敢啊,我真不能做那种动作,也许他是觉得里面的那位太太不会介意他这么大声,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啊! 我尬笑,然后挠着头发说“我在想要不要和你太太大打声招呼!” 他咧嘴笑着,“哪有太太?你不是怕来着住不合适,所以我随口说的!” 我愤怒的然后拿着手中的东西指着他“你……” 他看着我。 但我失常的跑向了洗漱间,然后反锁了门。 章节目录 第79章 对弈 我听到贺一之的脚步走远,才细细的看着这个洗漱间,才脑回路回到眼前的洗漱间,才暗自欣喜他还没有结婚,而且他带着我来到他租的还是自己的家? 洗漱间里听不到他在外面干什么,但我确实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 脸上化了妆,厚重的妆让我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呼吸难耐。 靠近水龙头,看着旁边放着的单只牙刷我心中更加坚定他可能连女朋友都没有,再看着牙刷干的连毛都炸起来,能肯定他很久没回来了。 贺一之在屋外喊着,“快点啊,洗完出来吃东西。” 我放开水龙头回答“哦。” 声音很小,几乎让流水声盖过,我怕我心中的窃喜被他感觉出来。 我也怕我在感受他的每一寸生活的地方,让他察觉。 他说的出来吃东西,是知道我在西餐厅基本上什么都没吃吗,他是知道的,从咖啡厅靠里的位置出来,可以路过我和我胡亮坐的那个桌子,可以看到我基本没动叉子就听到唐华的消息。 想起唐华,我又快速的洗脸,用了他的洗面奶,我想我应该充电看看手机信息了!看看官网上有没有发布澄清声明之类的。 他的洗面奶,我头一次用男士洗面奶,竟然还挺好用,竟然洗完脸还有种凉凉的感觉。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终于觉得自己舒服许多,倒是让我在这里洗澡,那我可不敢,洗完了穿什么都是问题,所以我看了看浴霸心中想着“幸好天气不算太热,我也不用明天起来太臭。” 我正独自神伤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而过,我看着身影闪过就跑到门边听着,不大会贺一之又过来,对着门敲了一声“衣服放在门口,你洗好穿这个。” 我不知道透过那扇花纹玻璃贺一之有没有看到我的身体,可是我竟然有种莫名的害怕。 我细细听着贺一之的脚步走远,然后开门看了看那衣服,想看贺一之竟被挡着的那个木质陈设挡住视线。 纠结的我抱起衣服就又立刻关了门。 原本打算不洗澡,这可如何是好。 我纠结,惶恐,毕竟没在别人家洗过澡,毕竟外面还有个男的,毕竟此刻的自己孤立无援,甚至没有任何求助的东西。 可我不洗,会不会让贺一之嫌弃我,毕竟我还要睡人家的床,毕竟看着这个屋里,除了我有些脏之外其他都很干净,甚至有些太过干净,让人无处下脚。 “不管了,洗就洗,总比第二天给人家蹭脏好吧……” …… 等到我出来后,餐桌上摆了一碗粥,几片煎火腿肠,还有一叠榨菜。 贺一之在清洗刚刚用过的锅,他听到我的声音,没有回身看我,只是问我“柜子里有一次性的沐浴乳你用了吗?” “啊?” “我估计你也没听见,不用正好给我省下了,自己坐那吃吧!” 我穿着他那个宽大的半袖,穿着他那条棉质的裤子,悄悄的坐下来,椅子被我推得吱吱的响,那一响我就看着贺一之,就像小孩做错事情,他依旧认真的洗着,偶尔俯身将那些东西放在柜子里。 那个扎在他腰间的围裙能让人看出他的身形,或许这就是女生所幻想的另一半的样子,那时候不由得会为他自动添加很多光芒,是那种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周遭一切都虚化的样子,他的一动一做都是慢放进入脑海,因为你生怕自己会错过这样美好的时刻。 我就那样托着下巴石化了自己。 直到他突然回身,我才愣了愣。 “怎么不吃?不饿?” 我点头如要拨浪鼓的回答“饿,饿……” 然后端起碗就大口喝着粥,喝了一大口后想起来“忘了淑女这一出了!” 他看着我再次浅笑,去了洗漱间。 我端着个碗目送着他离开,可是他一进洗漱间,我就想起。 驱使我放下碗就跑。 然后推开洗漱间门看着他愣在原地。 我把我身上的衣服脱得满地都是,甚至还有在面池上挂着的我的内衣,我的吊带。 贺一之见我进来,看着我,一脸的无解,就像当年遇到的数学考卷最后一道大题那种无解的程度一样,然后老师在台上对学习一般的同学说——想放弃你就放弃吧,此刻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放弃。 到处爬着我的衣服的现场属实惨烈。 我立刻跑过去收拾,贺一之拉住我“你去吃吧,我收拾!” 我尬笑,还是伸手收拾了自己那个粉色的贴身内衣,然后捡起地上的裤子卷了进去,甚至我用笑脸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不至于看的那么真切。 或许对于麻痹自己我觉得能缓解一下尴尬。 贺一之走到面池前,伸手就开始洗脸,完全对我大写的尴尬不以为意。 我倒吸了一口气,骂了自己无数遍不长脑子,然后抱着衣服出去安静的吃饭,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粥,吃着榨菜,吃着煎好的火腿肠。 洗漱间里又开始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声。 等到他出来我已经把餐碗洗干净,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了,一听出来,我就装睡了。 我自认为睡着了他也不用管我,他忙他自己,我睡我的,第二天早早起来,我在逃跑。 吃完饭的时候,我特地找了一下可能用到的充电器,他的手机安卓适配不了,所以我想开机还是个梦。 我听到他靠近我,应该看着我,带着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身体上淡淡的香味,属于男士用品的香味,还有发香,我不知道自己装睡的时候眼皮有没有动,反正脑袋里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这是我们在夜晚相处的最长时间,就连中学时候的晚自习也是他在学习,我在学习,只有相忘于江湖的学习。 可恨的是,他又一次抱起我,我的天。 我都不敢睁开眼睛。 他就那样抱着我进了卧室,屋里的黑暗让我的眼皮还好掩饰。 我就随着他的动作躺在床上,他拉起一侧毯子盖在我身上,然后听着脚步走远,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去拉住了窗帘,他回身我再一次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80章 对弈 等着他出去,自己觉得此刻什么言语都不好面对彼此,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说。 可他竟然坐在旁边,顺着床边压下的作用力我感觉他离我不远,还有他俯身下来竟然吻了我的额头,我那锃光瓦亮的额头一定在躺下的时候露在外面,那一刻我更加不敢睁眼睛,甚至我是心中惊讶的装睡着,如果他再继续这样,我估计我要反抗。 可是他走了,悄悄的走了,悄悄的关上卧室门离开,我听到屋外有传来的脚步声,也有东西磕碰的声音,可是我始终不敢推开那扇门,甚至不敢告诉他我醒着,甚至不敢质问他为什么要亲我,白亲啊,你想亲就亲,连个名分都不给就亲,你TM的算老几。 可那都是我心里的话,现实是我依旧规规矩矩的躺着一动不动,甚至有些暗喜他亲了我,他那发香依旧留在我鼻孔里,甚至到了脑神经。 不大会我听到对面卧室门关了,然后我就陷入一阵的狂想,一阵的内心纠葛,我想站起来跑去他的卧室也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后来又觉得算了,大晚上,陌生的家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屋子,还有陌生的我自己,不是,是陌生的心态。 我安生的躺着,躺着使劲让自己睡着,可就是睡不着,我端坐起来,看着黑暗中的一切,觉得呼吸都是清醒的,然后又躺下。 脑中不断的回放晚上发生一切。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拉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刺眼而夺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当空的太阳,有些晕头转向,实在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 良久后,我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的纸条。 字体是贺一之写的,内容是他临时接到工作离开了要我自己回去,纸条旁边放着一个小手机,曾经诺基亚,按键都有些老旧,他说给我留了新卡,叫我起来给他打电话,最后还写了早餐会有人送来,记得吃,落款写了他的名字。 我才知道他走了,去了哪里他没说。 我拿起手机操作了一会,属实还有些不太会,下意识的在屏幕上触摸了两下才知道不是触摸屏啊。 突然屋外响起吵闹声,然后噼里啪啦的掉下东西。 我着急慌忙的跑出去,就忘了打电话一事。 厨房里站着一位阿姨,年纪大概六十来岁,见我出来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起来了?” “你是?” 我是隔壁的阿姨,定期来给小贺打扫打扫卫生,小贺今天特地叮嘱我给你做早饭吃,可是我左等你不起来,右等你还是不起来,熬了点粥都快成米饭了。 我扑哧就笑了,被她说的米饭给逗笑的,我走到阿姨跟前问她,“贺一之去哪了,您知道吗?” “阿姨不知道,他很少回来,也很少带女孩子回来过夜。” 我急忙摆手,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阿姨不以为意的笑着,转身继续看着粥饭然后盛出来一碗递给我,还有几片面包和依旧的煎火腿。 阿姨准备好所有后,就走到客厅拿着我的手机过来递给我“手机电池给你换了,电也充好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阿姨,心中顿时一阵的感动,“是贺一之给我换的?” “是阿姨一早去修手机的地方给你换的,不过小贺千叮咛万嘱咐阿姨去的,小贺凌晨就走了。” “啊?凌晨!” “是啊,你赶紧吃吧,吃完了你就赶紧走吧!” 我被逐客的词语给塞到,然后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顺带点开手机,微信消息几乎要将我的手机炸掉,推送的声音连着成串成串的过来,我连点开哪个都无法选择。 阿姨看了我一眼,走到厨房没再说话。 我又问阿姨“阿姨,贺一之是干什么工作的,需要凌晨出去!” “阿姨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一句有一句被这位老太太塞到,难道她是觉得我是个轻薄的人,所以态度才这么不好? 我又问,“阿姨,那他给我留了一把钥匙,给您留下,还是?” 阿姨没看我,依旧给我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为了方便,肯定不能给我了,你拿着吧,我以后来小心点就是了!” 我据理力争的解释,几乎将碗咣一声放在桌上“阿姨,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阿姨还是很平和的回答我“哦,谁都在这种情况下解释不是那种关系。” 我无语,眼前飘过一堆黑线,几乎快要出现蓝屏。以至于气哼哼的拿起手机翻看消息推送完的手机。 乔红,“在不” “你在哪?” “怎么不说话?” “看新闻了吗?” “大事不好了,怎么手机也关机啊?” “你回来了没,我去你公寓找你。” 隔了一晚早上的消息,“唐小卉,能回消息了吗,你和谁消失的。” …… 任然也发了无数的消息。 “唐小卉,唐华被曝光了,你看到新闻了吗?” “你相亲完了没?” “你回来没?” “你到底回来没,怎么手机也打不通电话,是不是又手机没电了。” “你充电给我回电话!” “你有没有看公众平台消息?” 还有其他群里的消息,官方的群里基本没什么话语,很平淡。 但是私聊群里就炸了锅。 辛如“天呀,你们看到新闻了吗?” 乔红“看到了!” 曹艳“什么情况,你们老的员工以前遇到这种事吗?” 小乔“竟然真的有人卧底调查唐华啊?” 田阔“这下完蛋了,乳品企业最怕这种新闻了,完了,唐华完了。” 众人回击他敲打。 辛如继续“你们看到公关发布的消息了吗?” 乔红“才看到!你们觉得应该没事吧!” 小乔“我才来唐华啊,还没和亲戚夸完我找了一个好工作,可不能让我失业了啊!” 田阔“唐华历来有过几次黑料,但是都摆平了,这次应该也没事。” 这点人说的乱七八糟时候,曹志斌插了一句“淡定淡定,事情还没查清楚,少做这些不实言论。” 章节目录 第81章 对弈 众人唏嘘。 乔红继续“听说唐华报警了,警察正在介入调查。” 辛如回复“这才真的是被动,唐华的人怎么能出这种事情啊,还有那些人吃了豹子胆吗?竟然在唐华谋取私利。” 小乔发了祈愿的表情。 曹志斌又来了一句“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可能也有原因啊!” 乔红咋咋呼呼的发消息“什么原因,能有什么原因,这种事情还有原因啊!” 曹志斌没回复。 其他几人也乱七八糟的吐槽着。 …… 看完他们七嘴八舌的聊了一堆话后,我又点开公众平台看了看唐华发布的消息。 内容很简短,只是做了简单的声明,我相信这个声明在官网上也有,只不过手机上显示官网太难找了。 内容大概意思是唐华已经报警,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很快会给公众一个的答案,同时唐华会根据溯源系统进行追查销售产品,如果产品市场检测有问题将大面积召回。 然后紧接着早上的新闻就继续报道着唐华的事情,那是我不知道,群里发的截取的视频。 内容是相关食药监局部门已经在市场上进行关于唐华产品的检测,而且报道了一段公众对于唐华产品的看法,大多数人表示暂时不再选择唐华的产品,但还是信任唐华的实力。可也有偏激的人直接辱骂着唐华道德缺失,做着昧良心的事业,怎么可以拿每个孩子、没个人喝的乳产品做手脚赚取非法收益。 也有表示以后很难再信任唐华的产品,甚至于舆论出现了一边倒的架势,根本不顾忌唐华偌大的工厂可能出现个别老鼠屎的情况。 这也印证了一句,一点墨可以污染一池水,一滴清水澄清不了一池墨啊! 我放下筷子,快速的进了屋子换了衣服,招呼了那位言辞犀利阿姨就离开,阿姨嘱咐了我几句我也忘记,手机换了电池好像掉电不是很快,所以我能一直翻着传过来的消息。 我妈在晚上十点钟给我发了微信,“手机关机了?听陈天说你回去了,你到家了吧!” 隔了五分钟第二条消息,“陈天说你到家了,手机没电了,充了电告诉妈妈一声。” 第三条消息,“妈妈给你找人算了一下你俩的八字,挺合的,而且算命的那个神婆啊,眉开眼笑的说你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郎君啊!” 第四条消息,“卉儿啊,你爸爸说新闻里报道你们单位出事情了,那是你们单位吗?怎么觉得不像是啊?会不会有同名啊?你赶紧给妈妈回个电话。” 消息看完,我也拨通我老妈的电话,电话的那一头急促的喊着,用尽河县的方言表达着“怎么回事?” “妈,我爸呢?”我绕开话题,缓和着气氛。 “你管他干嘛?电视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真的给人家生产假的牛奶啊?” “妈……!” “嗯……”她老人家肯定又紧紧的抱着手机,认真的听着听筒里的声音。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唐华会给公众一个交代,至于是不是真的我现在也不清楚,再说您女儿在的单位还能有什么骗人的,我很了解。” 我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因为下了他家的楼,出来我竟然连方向都不知道,连出去的小区门都找不到,太阳有点晒,晒得我很燥,加上母亲的话语,我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给她没经过脑子的烦躁语气。 “哦,那妈妈知道了,那你和妈妈说说昨天相亲的事情?” “妈,没戏了。还什么八字听合,你都被那个神婆骗了几次了,上次还说我去年就能结婚呢,结果呢,我还不是照样一个人。” “呵呵……”我妈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继续迁就着我的话语“妈妈觉得还挺可信的,你说你要是找了老师,然后就定居在那里,妈妈这不是也放心啊!” “老妈,知道了!” 我听着老唐喊着我妈,就借口挂了电话,因为我左右绕了两下基本上路途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深处里面几栋楼,我连外面一个标志建筑都找不到,真是觉得自己活眼瞎。 不知道绕了几圈,贺一之给我留下的小手机响,一开始我以为哪里有音乐,到处找着音乐的来源,希望找到个人影问问怎么出去。 可响了一会才发现是自己包里发出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我胆怯的接起电话,因为我怕是贺一之用过的手机号,万一接不对了,来个弄巧成拙。 “是我。”贺一之回答。 “哦,是你啊!” 他的周围乱哄哄的声音,有尖叫声,也有汽笛声还有混着其他像是喊着快点救人的声音。 他淡淡的回复“嗯。” “你昨天晚上就走了!” “凌晨走的,你睡了没叫醒你。” “你可以叫醒的。” “你睡觉不老实,我怕……” 他竟然毫不留情的说这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四下观察了一下,生怕别人听到,继续问他“你不要造谣啊,我可是睡觉很温柔的。” “没看出来,床上放着的另一个枕头被你踢到哪去了?” “我把它捡起来啦!” “所以说嘛!” 突然意识被坑,他竟然绕着我把我绕进去,但是话说我不老实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进卧室了?而且从来没人和我说过我睡觉不老实啊! “你,我……” “你昨天在床上睡着转了几圈?” 在床上睡觉转圈,我倒是信,因为我有时候半夜醒来,明明头朝南睡着,突然头朝东,然后醒着看着周围还有点犯糊涂自己在哪里,想一会知道了才继续头朝南睡觉。 “我没有,我一向平稳的睡着,然后到了第二天都很安静。” “哦,那我就当不知道吧?” “你本来就不知道,不对,是本来就没有这回事。” 他呵呵笑着。 “你偷进我睡觉的屋子?” “没有,我大摇大摆的进去的!” “图谋不轨,你要干嘛?” “卧室里衣柜都是我的衣服,我出门不穿衣服出去啊?” “那你也应该敲门经过我允许再进来啊,万一不穿衣服岂不是被偷窥?” “哦,主要我敲门了,你不答应啊?” “你大点声啊?” “那看来我在屋子里换衣服,你都没听见?” “你在屋里换衣服了?”我声音突然被惊到而变得响亮。 他再次哈哈大笑,然后艰难的回答“恩……” 我忍无可忍的怒火直接上来,“你……” “逗你的,唐奔……” “啊……能不能愉快玩耍了。”我才真的将心放在肚子里,对于这种操作我还真的有点害羞,哪怕是我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只是简单的穿了衣服,要是换成其他比如陈天之类的人我丝毫不在意,可是他是贺一之啊。后来我才装作理智的问他“你是去哪了吗?” 他笑完,我听着他走了几步,然后极其安静的环境里回答我“我在外地,你自己回去吧,安顿不了你了。” 我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安顿,我自己可以,昨天?” 他“嗯?”他的声音很低沉,又像是沙哑,更或者是有些累后发出的绵绵细音。 “昨天谢谢你啊,带我看烟花。” 不过说到烟花,我想起来昨天那个地方,那个有些瘆人的地方,又问他“昨天那个地方真的是……?” 我朝着一个方向一个劲的走远,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正确的出口,不过和贺一之说话我总要保持十分的认真,然后等着他的回答。 “不是,也逗你的,那是游乐园外围待建的观赏场地,白天你去了也很漂亮,只不过晚上有些黑。” “哈哈,幸好,我没害怕。” 他呵呵继续笑着,似乎在我的感受里,他很开心和我说话,他依旧有些沙哑的嗓子里,问我“你走了吗?” “说实话?” “嗯!” “我绕不出去小区了,你们小区太大,我出来找不到出口,我想到地下停车库吧,还不知道从哪里下去,那个门禁开了之后,也进不去了,我就找了一个方向看能不能出去。” 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你给我说一下周围有什么标志!” 我四下看,根本没有个底商,没个特别的建筑物,就只有阳光刺眼下的高楼,而且是模样相同的高楼。 我犹豫的发出细细的声音,直到看到右手边三楼贴着红字“补习班,上三楼。” 我读给他。 他问我“面朝哪个方向?” “面朝?” “阴凉在那边?面前还是后背?左手边还是右手边?” “左手边!”左右我是分的啊,而且左右分的挺清楚啊! “走反了,朝背后走,一直走。” “哦……”我跟着他的指示离开,甚至他总是能够将话语权夺回来,甚至他总能主导我的想法,让我们之间的谈话变成他来引导,原本我还有很多问题,可都被方向给弄糊涂,弄忘记了。 我听着他来回踱步的声音,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嗓音,继续提供着我能看到的信息。 直到看到一个喷泉他告诉我继续向南走,不要拐,直到到了墙根下,沿着墙根走,就找到出口。 他突然匆忙挂断电话,还嘱咐我记得发消息给他,如果再找不到就打电话。 我从没有如此感动过,是因为他是贺一之还是因为他做的这件事情我分不清楚。脚步在不自主的走着,脑袋里想着很多事情,挂了电话,我也再次想起唐华的事情。 电话我谁都没有回过去,现在我不想谈论任何无关唐华的事情,更不想谈论有关唐华的事情,我只是想回去,然后看看唐华到底情况怎么样,那种感觉真的就像亲人病了,而你着急想要早点见到她,然后问问她情况怎么样,难不难受。 沿着贺一之的指示,我轻松的出来,而且贺一之联系好了网约车等在门口,师傅将我直接送回了唐华,说是对方已经将钱付了,必须让我坐着。 我也没搭理,车子上走在那条熟悉的回唐华的路上,竟然悠然升起一种伤感。 电台里播放着关于唐华的消息,是昨天的新闻重新播放,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我“报道这事是真的吗?” 因为目的地是唐华,所以师傅默认我是唐华人。 我笑着,然后镇定自若的告诉师傅“这事情,未必是真的,唐华会给出权威的结果,而且如果有人那么干,唐华也不会放过他,法律也不会放过他,你说是吧?” 师傅浅笑,被我言辞认真给震到,良久没有发言。 我继续看着窗外,手里的手机依旧有微信消息推送进来,可是此刻我什么都不想说,甚至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恐慌。 车子出了城,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师傅再次说,“小姑娘,我看你啊像个文化人,要是唐华不行了,赶紧找下一份工作吧!” 我失笑,感叹他的无知,但出于礼貌的回复,“唐华不会有事情的,这一点您放心。” 师傅点头,然后专注着他的路况。 我问他,“师傅,您平时喝唐华的产品吗?” “不怎么喝,消费不起啊!” 我点头轻声回了“哦……” 不过他立刻又来了一句“幸好之前消费不起,否则买的喝上米汤,那还叫个事啊,真是没有点良心的企业。” 我欲言又止,这种反抗只会更加证明唐华是有问题的企业。所有师傅说完,我就没再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开始失神。 在我不知道的一上午,唐华已经召开记者会,唐华现任总裁直接出席会议。 公布内容和我想象的一样,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相关部门,同时配合政府部门进行抽样检查,问题批次全部召回,还有启动消费者回访电话。 车子停在唐华街上一个路口,我礼貌的和师傅致谢,然后离开了车子,看着师傅笑着掉头驱车离开。 我给任然打了电话去了她租住的房子。 一进门任然就和我说“昨天新闻你看了吗?” 在平常的时候任然肯定问我“相亲怎么样,男的帅不帅。” 现在她的更加让我觉得事情的严峻。 我告诉她“看了,很巧合昨天正好看到整则新闻?” 章节目录 第82章 对弈 她窝在沙发,点开电视,新闻上几乎都是关于唐华这次的事件。 任然还继续给我说“食药局已经进来调查组了。你听。” “要求对相关奶制品生产、销售等全流程全链条进行彻查,尽快查清事实真相,不论涉及到那些企业,那些人绝不姑息。对一切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坚决重拳打击,对不法分子坚决依法严惩,对监管失职渎职行为坚决严厉问责。尽早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全、放心、可信任的生活环境。”任然说这话的时候,电视上也在采访那位领导的发言。 我并没有看到关于唐华的新闻发布会,也并没有十分清楚到底出事的哪个工厂。 她说完,电视里播放了其他的新闻内容。 我追问“你知道是哪个工厂吗?看新闻也看不出是哪个?” “我看新闻上爆出来的画面好像是四厂,我去过几次,记得画面里给出来的那个奶罐位置图,所以好像是……” “四厂?”我心里嘀咕,怎么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和四厂有关系。 任然见我惆怅,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饿不饿,厨房里有吃的!”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太阳从她家那扇大窗户里照进来,铺的满地都是阳光,屋里有些热,屋外同样有些热意,我捂着肚子,才发觉其实自己真的挺饿,今早上那点粥对我来说根本不管用,而且匆忙看信息,根本没怎么吃几口就离开。 “饿。”我在眼睛中都放出几头饿狼给任然看。 任然拉着我起身,进了厨房里,她摆弄那些吃的,一会锅上热气腾腾,一会微波炉又砰的跳了。 我见她操作,就认真的看着她,也看着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的外面,那条从青城进来唐华的路依旧车水马龙,楼下依旧热闹非凡,看不出任何异样。 在我少不经事的年龄里我总以为对待这种事情每个人都应该肃然敬慕,然后恪守职责或者表现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更或者一副伤心楚楚而焦灼、替唐华着急的样子,可是这里没有,每个人脸上依旧曾经的笑意盎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半似真实,半似虚伪,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脸得春风铺面,迎接这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在实际的世界里,他们是心里在想着,替唐华着急着,可少不更事的我总是看不出那么深层的意思,总以为他们是不与唐华同生存、共命运。而认为我这样大张旗鼓的替唐华着急才是真的着急。 后来才知道和理会,这不是眼前发生的大型车祸那样,需要众人搭救,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自有人给出公平正义的答案,而我们需要耐心的等待那个答案,而不是喧嚣嚷嚷的喊着要救人,出事了那种轻浮的动作。 失神回到厨房,任然继续忙碌,我问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工厂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情况?” “一厂肯定没有,那个检验室的主管我认识,原则性特别强,而且几乎从来不和奶户接触。二厂是奶粉也不存在问题。三厂那位厂长就是个严格的人也应该不会,其他工厂我不知道。” 任然背对着我,将那些热好的菜放在盘子里,从她的背影能看出她比我淡定,比我从容。 “你说会不会牵涉出更大的问题?”我又问。 她依旧背对着我,“什么问题?” 我茫然了一下,回头看着客厅里那片阳光,然后低声的回答“不知道,就是觉得会不会?” “应该不会,我看那些新闻了,他是报道原奶采样时候说出来的一些事情,至于这些奶最终用了没,还不确定,还有检验室里原奶检测、过程检测、成品检测三关把控下,不会有质量问题,唯一就是怕人为的改了这些检测数值,那就问题严重了,况且现在还不是没有结果吗!” 我点头,伸手端起她弄好的一盘子菜,放到屋外的餐桌上,电视里又一次开始报道唐华这次事件的新闻。 反身回去,我才想起上午还有活动的事情,就问“不是……上午还有徒步活动吗?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今天,原本计划没有昨天人多,没想到比计划到的人还少得可怜。” 她说的有些无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判断可能和昨天曝光的事情有关。 “怎么,那活动没进行?” “哦,进行了,来了人少,走到半道就折回来了,然后抽奖活动也是冷清的很。”她再次递给我一个菜,又说“根本没多长时间就结束了,原本打算工作人员一起吃个饭呢,没想到大家都走了,饭也没吃成,我就去打包了几个带走,其他的别人带走了。” “那我还赶了个正巧啊!” “嗯,你一般其他运不行,狗屎运可以。” “滚……”我伸脚就踢到她的屁股上,然后转身端着菜放到餐桌上。 “那你找到那个人没?”就是她想遇见的那个男人,这种时候。说说这种事情总是能提起人的兴趣,然后满足自己内心的八卦小心理。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咕咚咕咚的倒水回答“没有,几乎全唐华的人我都翻遍了,没找到,真是想遇到遇不到,找个人太难了。” 我再次回到厨房,见她有些失落,就没继续追问,她拿出水杯倒了两杯热水,我问她“那你回单位没?” “活动结束,我去了一趟,厂长那些人都在车间里,质检部的也在检验室进行检查,人仰马翻的,我报道了内容就离开了。” “哦,那你觉得事情大不!” “不知道,反正我听我爸问他的同学,说是这次挺严重,之前没有这么大的负面新闻,而且直接是七点的新闻爆出来,到底会怎么样说不上。” 我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朝餐桌走去。 “那个威廉怎么样?” 她顺着我的眼光坐到餐桌对面,然后低头将米饭放在我的位置,说“威廉是留不住的人!” “嗯?”我意外她的词汇。 “威廉是五厂设备公司的,国外的企业,调试安装完就撤了,以后回来也是鲜少的设备问题方面,而且并不一定是他来。”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洒脱的女孩,竟然考虑的这么多,然后,夹了一筷子菜递给她,“看不见你的无所顾忌啦!” 任然失笑摇头,“我和威廉之前接触过,所以很多事情都知道,倒是他上台和我表白我没想到,他能来我也没想到,之前接触因为他第一次来唐华,找我介绍好吃的,好玩的,让我推荐附近的旅游区什么。” 我直接回答“这基本上就是个工业园区,能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山寨还好不到哪去的山寨。” 他见我说的欢快,竟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看的寒毛直竖,以为把这位外国专家给惹恼了。她继续说“我去,你都不知道他那表情,就洋人那种,加上他不是有点健硕吗,特别搞笑。” 她比划着,我也跟着脑补画面而失笑。 她淡然一句“留不住的人,就让他好好飞吧!” 乔红给我发了几个消息,大概和我说了一下报道的事情,后来因为吃饭,就再没和她说话。 那一天,我和任然呆了很久,吃了饭后,我们又躺在她的床上聊着天,刚开始说着唐华的事情,她也奇怪怎么会有那么清晰的调查事情,怎么唐华的人一点察觉都没有。 后来他又问我相亲怎么样,我如实回答,甚至连看到新闻时候自己的样子也说了,还告诉她见到贺一之的事情。 她咯吱着我,问“你们有没有?” 我无语的回答“没有啊,只是看了看烟花,然后他就大晚上忙去了,我自己起来回来的。” “哎吆,你不对哦,是不是和你表白了,你这个样子。” 我扑腾在床上,躲着她的咯吱。回答,“没有啊,他真的什么话都没和我说,而且他还说他有太太。” “嗯?”她一秒变正经。瞪着眼睛看着我。 “真的,我连他现在一个基本情况都不知道,而且……”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和他呆了一晚上,基本连个他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 “而且什么?” “而且,我总是脑袋不好使的任凭他带着话题走,我被动回答。” “你平时不是很强的吗,思维逻辑那么强!”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在她面前我就是少根弦!” “哎,你还是太喜欢人家,才会这样吧!” “说实话,已经不能说喜欢了,可能就是见到帅哥的感觉而已。” “拜托,周成宋也很帅好不,你怎么脑神经回路那么清晰啊?” “他帅吗?” “周成宋是一厂出了名的耐观赏型帅哥。” “哦,我还真没发现,或许我眼瞎。” 她直接使在床上扑腾,咯吱着我“嗯,你瞎。”然后又问我“那他住在哪里啊?” 我使劲的回忆那个地方,使劲的想然后轻轻摇头。 “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看完烟花后,大晚上进了城,走了挺长时间,又直接进了地下停车库,所以就搞不清楚是什么地方。” “今天离开没看什么小区!” 我惊讶然后呆住,脑中只记得找不到出口,但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小区,随后又摇头。 她失笑,然后无奈的看着天花板。 良久,我们都是平躺着,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我们都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也许是两天的忙碌让她太过劳累,所以睡的连我起来摇晃着床都没发觉,连我开门离开都没有发觉。 我独自离开。 室外,天空晴朗,突然间觉得下午还有些热,街上依旧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路过阿娘炒饭的时候,我还有些想进去,犹豫之中又离开。 我妈给我来过电话,依旧打听我相亲的事情彻底没戏了吗? 我绕开话题,只是觉得有些热的天气中不想使劲回想。 挂了我妈的电话,陈天又打来。 “陈天同学,昨天你对面坐的是贺一之?” 陈天不以为意的回答“嗯!” “那你怎么不说啊?” “你这,眼里还有别人嘛,全是你对面坐着的那个缝纫机腿。” “滚,缝纫机腿怎么了,将动能转化为热能,怎么了!” “没怎么,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还挺好,你俩以后在一起就能不用砍柴烧火了!” “哈哈,那是自然,自主供给。” “可以的,唐小卉,我这就给你妈回个电话,如实转告!” “别,别,我妈那人当真呀,你可别。” 陈天那时候依旧在他那忙碌的办公室里当着码农,有时候见到陈天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他能给我打电话真的是忙里偷闲,而且还是属于管事婆的那种小事。 陈天嬉皮笑脸的回答“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你看看我一天为你操心多少事情。” 大学时候他就是操心我事情最多的人,谁让他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我笑着,踩着宿舍楼的台阶上去,继续问他“那他看我相亲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只不过陪我过去而已!” 我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只不过陪他过去而已,还是只不过那样的程度。” 嘴里忘我的回答“哦!” “那他也在青城工作吗?” “你俩不是昨天在一起吗?你没问啊?” “我……” “我进来个电话,有空再打啊!” 我还没没骂他王八蛋,他就挂了电话。要是平时我才不管他多会挂我电话,就是挂了彼此也有这份默契和理解,可今天我真是从来没有想拳打脚踢的对他,心里也嘀咕等我哪天见到你的,非把你大卸八块。 那会路过宿管阿姨的宿舍时候还能听到里面那些人在议论关于唐华这次被曝光的事情,说实话,这场看似的波澜的事件,只是在人们口中相传而已并没有在唐华这里有多么大的状况发生,依旧犹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 大概阿姨说“哎吆,你看那新闻里说的什么将米汤兑进去,真是心够坏的。你说是不是那些领导为了赚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外一个阿姨回答“哎吆,谁知道呢,你说说这么大一个工厂,这么多个分厂在这里,真的是让人觉得丢脸,我的亲人都打电话问我唐华是不是都这么生产。” 我很想上去理论几句,阿姨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的座机声响,我又继续走着离开。 …… 章节目录 第83章 对弈 我写的故事,并不是单纯的爱情故事,所以比较佛系对待围观的群众,我们的生活就是很多感情纠葛在一起, ………………………………………………………………………………………………………………………………………………………………………………………………………………分割一下对待正文…………………………………………………………………………………………………… 回宿舍我依旧站起朝东的窗户边,看着屋外一切的风景,那些从近及远的厂房,那天蓝色的顶棚到底遮盖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操作。任谁听到了不恨,不咬牙切齿。 今日的工厂里,到底相比于往日有何不同,我甚至想知道到底是多大范围的暗箱操作,到底是多少人的里应外合,才可以达到暗箱操作,才能如此行云流水的完成参假牛奶。 那种感觉真的像是眼上蒙了一层雾,始终看不清楚。 电视里依旧报道着关于唐华的新闻,说辞基本相同,因为唐华还未给出最终答案,估计介入的食药局的人也都没有得出结论。 周一,天空飘起蒙蒙细雨。 上班的人匆匆而过,路上鲜少的积水被车辆挤得炸开水花。 早上餐厅里依旧人山人海,下了夜班的人和上班的人混着,吵闹着。 人群中很少听到有人议论唐华的事情,平时在高空挂着的那几台电视机,今天也换成了体育新闻,有几波人群在吵闹的环境中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比赛。 然后,在我吃完饭,上了通勤车去研发中心的时候,车里的讨论开始了,那是几个和我前后脚吃完饭的人,大概听着说话语气是四厂的人吧。 A某“新闻看了没?” B某“我草,群里传成那样能不看吗?” C某“真TM,丢人,你们是没见过检验室那群女人,平时就跟吃了炸药了,各个牛B哄哄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他们的事情。” A某“小点声。”说完,伸头看了看四周坐着的人,确认了一番脸庞才继续说“你也不怕被人听见。” C某“我要是早知道她们这么做,我早嚷嚷了,弄得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弄得咱们也跟着倒霉,听说车间停产了!” B某“停产了,让咱们去干嘛?” C某“停产就让你休息啊,不得让你清洗啊,哪怕犄角旮旯也要让你洗的干干净净。” A某依旧谨慎的说“我听说昨天查出检验室很多记录有问题。” B某完全不在意“谁查的?” A某“人多了,食药局、公安的人,还有咱们的人陪同,我听说四厂厂长直接下台了!” 我对于生产工厂的具体设置不太清楚,只是依稀听着他们的话判断着事情的进展,甚至从他们嘴里知道事实的真相,哪怕是唐华最终给出的官方结论,也未必是事实,这是普遍的惯例。 A某依旧谨慎看了看四周,他的表现完全不同其他两个愤青青年的表现,表现的异常小心,继续说道“大家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待着一个卧底记者,而且据说报道出来的时候,检验室的主管差点自杀。” B某,超出之前的分贝,说道“是吗?畏罪自杀啊?” C某澄清“这是假的,昨天大家群里传的谣言,已经一大早证实不是真的了!” 车子抵达四厂,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下车的时候还在说什么我没听见,但下车后三人并排走着还在交头接耳谈论着,我跟着车子离开。 瞬间车上变得安静,其他人也在回味着刚刚他们的话。 走了一会,车子上才有个声音说起,“现在谁都不敢接触四厂的人,听说很多人都在被调查的范围内。” 我蒙圈了。 听着这个声音的人暗自做了信号,彼此都闭了嘴,然后车子就那样在安静中驶向前方。 蒙蒙细雨中,大家有的打伞,有的戴着雨披,也有人直接冒雨前行,淋湿了后背和头发,这种细雨虽不像大雨那样让人不敢行走,可是细雨总是能够快速的浸透衣衫。 我顶着伞,跟在人群中进了工厂大门,朝着研发大楼过去。 行人中,鲜少的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唐华的事情,也有人不以为意的默默向前。 另一拨人,朝着工厂走去,两拨人形成人字形状分开。 进了研发大楼的人也分别在不同的楼层分开,而我单独在进了研发中心。 来了几个,也有几个自己有车的还没来,远远的我看到王晓雨从库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本子认真的看着。 左手边林通的办公室门也开着,里面因为天阴还开着灯,很亮堂,林通不在办公桌前,但听到脚步在左右移动,看不到人影。 辛如在配药品,瓶瓶罐罐的摆了一堆,没有注意到路过的我,我也没有打扰她,我们都有配药品的时候不打扰的习惯,怕她计量出错。 整个楼层很安静,就像只有屋外蒙蒙细雨的声音,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临近九点整,哗啦啦的来了一堆人,一堆人涌进来实验室,开始一种人声鼎沸的状态,各种声音开始传来。 有领药品,有用机器的,还有乒乒乓乓开始擦洗的,各种原本有的状态开始呈现。 我们组的人默契开始自己的工作,可默契的大家并没有默契的领导。 远处,再远处,林通带队,有王晓雨还有行政的人员进了辛如他们实验室。因为他们实验室在入口位置,总是所有大事小事的开头位置。 我忙着翻看记录,没有看到,组里小张跑到我身边,悄悄地说“好像检查啦,组长!” 我抬眼看了一下,仪器架子挡住了很多身影,但我还是不以为意的说“做你的工作吧,做好了怕什么检查。” 我知道这应该是因为唐华出事,所以进行的内部检查,不过程度肯定比以前严重,但是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不得而知,我的手机习惯放在保管箱里,所以此刻外界的消息也与我隔绝,我只是要完成我现有的任务,然后再关心其他。 乔红一见检查,根本顾不上八卦其他的事情,从里到外的擦洗实验台,连同组里的人都不放过,挨个教训,擦完我看她又在摆弄药品,将那些广口瓶一个一个的轻拿下来又轻放上去。 不同例外的曹志斌也在自己实验室忙碌,不过我看他在翻看自己的记录本,一个劲的翻开查找,核对,样子极其认真,神态也极其严肃,相比于平时完全两个样子,平时这个时候的曹志斌肯定在各个实验室游荡一圈,挨个问个情况才开始他的工作。 曹志斌唯独的和我们工资差距在学历不行,他是从检验室升上来,中专毕业于食品行业,后本了大专,就没再继续升本科,但是曹志斌那人对待实验相当认真和严肃,基本从他手中过得检测都是一遍就下来,没有二轮验证这一项,他能特进研发中心也是因为在检验室待着的时候突出表现的结果。 听说广为流传的曹志斌检测重金属残留是一绝,而且实验操作手法特别顺溜,那些仪器和药品在他脑袋里基本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在研发这种本领大家基本都具备就不是那么突出,甚至还有些不足,相比于研发这些人他的本领不值一提,所以他又有新的生存本领,那就是基本上每天早上都和大家闲聊一会混个日后好相处的机会,才开始他的工作。 他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很多过于复杂的工艺流程或者创新就不行。 检查一直进行着,小张在旁边挨个擦洗了实验台,然后把所有的架子上的广口瓶从高到底的摆放整齐,这是老规矩也是要求,见他认真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认真不好。 上午有个产品标签要递交,我依旧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好在我每天早上都会核对自己所用,觉得自己心里有数,就没管检查,也好在我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心理想着让小张去检查内部问题,然后一会对待林通他们检查。 然后,远处就听见乔红理论“那是刚刚填写的记录,修改了一下而已。” 林通“……” 行政的那个女孩拉了一下乔红,林通和他们离开,顺带王晓雨还指着桌角说“灰大,打扫彻底一点。” 研发的记录修改不得全部划掉,只能画斜杠,然后加盖自己的手章证明是谁改的,无论谁修改必须及时加盖手章否则就违反规定。 按照事情发展的态势,应该不是什么严肃的记录修改,所以林通才淡然的离开,乔红才气急败坏。 眼看着,林通跳过了我们旁边小乔他们实验室径直朝着我们组过来,小张叫我,我没顾上,正好出具产品标签文字,就听一群人的脚步临近,然后手舞足蹈的开始各种翻开抽屉里的记录本和药品记录。 我回身看他们就像一群恶魔要吸血一样的冷漠,各个严肃认真,各个不苟言笑。 小张又说“曹志斌看着这里。”认真而失神的看着这里。 王晓雨举起酚酞,核对着,然后对我半似礼貌的说“过期了!” 行政的女孩听见走到王晓雨旁边看着瓶子上的责任人和日期记录。 小张赶忙夺过来,解释“这个是昨天过期,昨天是周末,今天还没来得检查。” “记下吧,这个是我的责任。” 小张回头看我,我把他拉到一旁,点头示意王晓雨,林通在一旁翻着柜子,那些柜子在我一早来的时候已经全部擦洗,而且柜子存放的药品是我亲自核对过得,酚酞出问题是小张管理,而且在小张的实验台上,我就没认真去看,而是腾手写产品标签文字,小张是新来的,我又怎么能让他受过。 王晓雨见我如此浅笑后将瓶子全部递给行政的女孩。 然后开始查卫生,实验室里最大的忌讳就是卫生不合格,听小张给我嘀咕,辛如他们实验室因为抹布摆放不合格而被记录,这些问题都会在不久之后通报在OA里,后面会跟着考核资金,我没听见辛如辩解,就默认为问题肯定存在,而且这些事情在这个关头其实没办法狡辩,大家都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林通借助个子高带着白色手套伸手够着柜子顶的最里侧摸了一下,然后将手指摊开给大家看,幸好,万幸,那些都是我让小张打扫的地方,一点灰尘都没留下,大家嫣然一笑,然后将我的东西复位离开。 对于实验室的管理在研发中心其实并不算太严格,但是如今这种关头我估计林通也只好如此,不然总部的人下来查到问题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平时管理就严格,所以才不是问题很大,乔红见我们实验室检查完,佯装着拿着记录本过来,她过来和我八卦,我还不知道她! 林通他们一进曹志斌的实验室,乔红就进来,使劲低声的抱怨“我刚写的记录,日期写错了几号,就被查住了,完全不给情面。” 我拍了拍她,然后问她“还查住什么了吗?” “卫生不合格,查住好几处有灰尘的地方,还有……”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林通他们,那些依旧被挡住半拉身体,让乔红继续低声的说“辛如他们好像还被查住药品使用量和记录合不上!” “忘记了?” 乔红摇头,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不知。 我抬头看了一眼辛如,她依旧没事人一样的忙碌,除了林通他们偶尔传来的声音,其他人都在忙碌,乔红盯着记录本走神,突然回神转身跑远,留下一句“我的单品包装出样图,我忘记了。” 我们也再次开始忙碌。 小张和我解释,我反而安慰他“没事的,你还没转正,就不要考核你了,还有记得我给你说的每天检查药品保质期,然后再开始工作,这是流程,形成习惯就好了,唐华有句企业文化‘习惯养成自然,自然就成习惯’不过也怪我唯独没检查你那里的药品。”小张望着我,紧张的点头离开。 其他人也开始各自的工作,我们就再没有说话。 …… 中午天空又晴朗,虽然有大朵的云,但是都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松软,翻滚后像棉花团在天空中,天空上照下的光芒很热,尤其中午的阳光,下了研发中心大楼的楼梯大家纷纷遮着阳光挡着眼睛。 原本乔红、辛如、后面还有小张他们几个男的我们一起相跟着,不过刚下大楼楼梯走了一会,张亚就在远处一个车上喊着我,那是一辆银灰色车子,我第一次见,他们也惊讶的说第一次见。 章节目录 第84章 对弈 写到最难的时候,大家留留言我们一起聊一聊感受………………………………………………………………………………………………………………………………………………………………………………………………………………………………分割开看一下,欢迎留言…………………………………… 不过众人见张亚只招呼我,就识趣的赶着通勤车去餐厅,而我去了张亚的车上。 中午本来时间不多,我见她一路朝南开着就有点担心的问她“去哪啊?” 张亚不答,看着像是脸色有些沉重,我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车子离开工厂区一直朝南而去,再远就是一片荒郊地,再前面是,不高的山。我没有登过,但是从研发大楼六楼的窗户,可以看到山上开始绿油油的一片,我只是年复一年的看着不高的山四季变化,却从来没有走进过这座山,现在张亚载着我,不断的靠近,我既有对山的好奇,也有对张亚此刻状态的好奇。 我依旧问了几个问题,她始终不回答,车上除了车载香水味其他什么都没有,车子是崭新的,车载香水都盖不住新车的味道。 直到她带着我上了山上的路,然后盘旋后,停在不高不低的山顶。 下车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前天晚上贺一之带我看烟花那种感觉,不过这里很少有尘土,树木也很少,只是草长的很好。 可以看到唐华整个工厂,还有围绕在唐华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工厂,远离城市的这里总是以另外一种繁荣的姿态而不断的发展着,之前东边那一片空地还是荒草丛生,但现在也已经盖起了工厂,具体做什么我不得而知,只是将这里向远方铺展而开。 张亚绕过车子前面,看着研发中心的大楼说道“我可能怀孕了!” 我心中顿时惊跳如雷,其实张亚从来没有正面和我说过她和林通的事情,而且如今这种状况,唐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在人心惶惶,谁还顾得上儿女私情。 可张亚完全看不出对唐华的担心,反而载着我来到这里,我还以为她冷漠的下车说新买的车子,带我兜兜风。 没想到啊! “查出来了?”我问她。 “没有,生理期推迟一个月了!” “他知道吗?”我这句话想了无数种,真的不知道该说林通知道吗?还是说你和哪个男人的! “林通不知道!”她倒是直接,爽快的回复我,依旧立在草丛中,看着研发中心,山上的风从后背吹起,吹起她的头发旋开个窝,那些棕褐色的头发在她两颊飘散,她从来胸无大志,这是我知道的,但是她能如此坦荡的和我说,我还真的没想到。 风吹下,她那纤瘦的身材也流露出来,显得那么娇瘦,但是还是那么有气质。 我走到她跟前,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研发大楼,我说“你想要怎么样?” 她反而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有些发疯的朝着我嘶喊着,“你看到王晓雨看我的眼神了吗?就像我偷了她家多少东西似的,你看到了吗?” 我被摇的五脏六腑都疼,加上有些饿就觉得自己眩晕,不过好在她过了一会不那么疯了。 我摇头回答,真的没有注意到,反而王晓雨看待我有种超乎异常的亲切,亲切的让人发毛。 “你们能断了吗?”我问她。 她突然摸着肚子,然后冷冷的说“要是怀孕了,还能断吗?原本我没有想过鸠占鹊巢。” “我去……”我心中骂着她,看着她的动作瞬间觉得一股子恶心涌上来,但是这种事情该怎么说,我想她也是无助的无奈再到无处可以宣泄才找到的我吧,难道我就那么招人信任。 乔红给我打电话,我按了静音,怕张亚难受也觉得自己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张亚继续说,“唐华出了事情后,林通就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是有些躲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张亚,现在呢,我觉得你先确定你是不是怀孕了,毕竟如果有问题你也好早点解决,还有唐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总部下来检查查到问题,实验室内部管理是他来负责,他肯定是小心翼翼的,否则他的位置也怕是不保啊!再加上如果这个时候你们俩的问题被人知道,那不是不好了吗?” 说着说着,我竟然觉得就跟劝情侣一样在劝告她,可是她的情况不同啊,我这是在干嘛,助纣为虐还是助长气势。 张亚依旧看着研发大楼,左手挽在右胳膊上,身体微微有些倾斜的站着。 听完我说话,竟然眼眶里转着泪水。 “其实,在上周六,不对,应该是上上周周六,我就坚定的提出了分开,可是他又温柔的对我说离不开我,温柔到连我自己都快化了,林通那么好,那么庇护我,那么容忍我,我怎么能离开他。” 这就是我碰到他们在研发中心遇见的时候,而那时候一切都还很平淡,王晓雨没有来研发,唐华也没有出这么大的事情,张亚也没有发现自己可能怀孕了。 真的希望那根指针回转,拨回曾经到某个时刻,我们可以最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乔红发来微信“吃不吃了,今天有糖醋排骨,我多打了,你来吃啊!” “我不吃了,在外面吃!” 张亚见我发消息,立刻紧张兮兮的看着我说“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告诉你的事情,你是我在唐华唯一信任的人啦!” 她那双单眼皮下明亮的眼睛,让我一时有些恍惚,恍惚她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恍惚她该怎么面对如今的危机。恍惚那么瞬间我觉得她变得异常丑陋。 “你和他断了吧!”我的正义感占满全身,见她离开我的目光,我又说,“找一个人,结婚吧,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人,哪怕他贫穷,哪怕他没有林通长得帅气。” 张亚失笑,然后风吹着头发遮住她的脸颊时,她才悠悠的说道“谁能像他一样给我买房子,买了车子。”她示意身后崭新的车子,一个大众牌子的车子,然后说“谁能给我每月零用钱就几万块钱。当你习惯了华贵,平凡就变得很遥远和不能再回去。” 我哑口无言,觉得自己被耳光打的脸疼。 我点头,再未说话。 她见我沉默,就拧头问我“是不是我很拜金?” “不是很,是相当,不过每个人追求的价值观不同,我不予以置评。” 她继续失笑,然后揽着头发向后摊开,说,“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 我急忙摆手,然后努力解释“没有谁有空去看不起谁,说实话大家都很忙!” 她被我的话震惊,竟然有些呆着看着我。 我继续问她“那你找我是干嘛?开导?还是诉苦?”说出去才发现她有什么苦,她并不认为那是苦,我何必要认为。 “我见王晓雨故意接近你,我希望你不要说不该说的话,林通怕她起诉和他离婚!” “我不懂法律,也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纠葛,但既然你说了,我就想告诉你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 张亚没说话,似乎没听进去,也似乎觉得对于我的话根本不在意。那种样子告诉我,我完全不懂她的感受。也将她的想法在脸上体现,那种我过得不如还教育她的样子向我展示。 我们都站在那里,像是两个失魂落魄的人,看着硝烟中的唐华而站立,我们没有丝毫的靠近彼此的想法,只是保持着相对距离的站着。 张亚,“……” “你们的事情,就像我不告诉你别人的事情一样,我也不会在王晓雨面前多舌,你找到我可能也知道,我很少理会这些事情,不该操心和费脑子的纠葛我都不愿意理会。王晓雨来到研发的目的是什么或许你也应该知道。” 张亚又淡淡的来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我不会成为那个如果,不会……” 她继续左手挽在右胳膊上,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继续倾斜的站着,说“如果可以的话,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我点头,又发现不应该,就摇头,她纳闷的看着我,我解释,“你应该让林通知道,他应该负好责任的,这种事情不是还挺危险的吗?” “是啊,危险,这么多年了,都忘了有危险这一回事了!我最近预感特别不好!” “怎么了?” “如果王晓雨没来,我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王晓雨自来了研发,我就像中邪了总出错,上午检查的时候单王晓雨查住我五条问题,记录、卫生、药品领用各种问题都还挺严重,我看着林通看向王晓雨的眼神,我知道我是个局外人。” “都记走了?” “是,都记了,这个月工资也是个问题!” 那一刻,我虽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根据了解的王晓雨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应该就是张亚自己出了问题,可为什么她会出这么多问题,我不得而知。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那些大朵的白色云朵翻滚着换了地方,遮住阳光,远处唐华工厂正好在阳光里,而我们在阴凉里,那一刻就像张亚的身份一样一直在暗中就不知道在明是什么感受。 后来,我们下了山,我劝她尽早确定结果,尽早告诉林通,我从心底希望她能知道早点离开,但我知道身在迷雾中的人不到自己走出来,听别人劝告是没有用的。 张亚有些不熟练的操控着车子,有时候刹车踩得猛了我们都惯性向前,但很快就回了研发中心,她从后面座椅上拿出来面包递给我,说“就吃这些吧,马上上班了,吃不了饭了。” 我点头,接过面包,嚼了几口咽下。 其实,如果按照王晓雨以前不在的时候,张亚很少被考核,林通很巧妙的让张亚的错在大家眼中不是错误,这也许也是她今天有些疯的原因吧。 回到研发,我坐在更衣室看了一会手机,张亚进了里面。 新闻上报道唐华股市下跌,又调查唐华内部操作问题,还有唐华在市场上的产品全部抽样检验,而民众也是一片哗然,就我加的几个不是唐华的朋友圈里的人都在各种微信消息乱飞。 比如时刻关注唐华如何欺骗消费者。 比如如今还有什么约束食品行业,道德还是法规,法律的准绳是什么之类的。 更有甚至直接指责才发布的食品监督局的人穿着有问题,什么穿着带着有商标的文字发表着打好的稿子,眼神中都飘忽着不坚定,不确定。 当人们真正遇到危害自己的时候,所有严重的小错误都会被放大,都会被当成出气筒,都会被当住靶心。 而唐华内部却很安静,除了大规模的分管责任人开始内部检查外,什么消息都没有。 看着早上的发布会,唐华新闻发言人在台上铿锵有力的介绍会查出最终问题,给公众交代,同时配合相关部门的检查。 其他并没有消息出来。 不大会,我的手机消息基本看完的时候,乔红回来。 乔红和他们一群人相跟着,没看见我时,还在讨论上午林通他们检查的事情,骂骂咧咧的当然有乔红,不过曹志斌倒是安静,我从没有见过曹志斌那么安静的待在他们中间,似乎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过相比于上午的检查,最大的冤大头是辛如,不但是卫生不达标,更加严重的药品对不上,实验室药品对不上算是大忌,据听说辛如也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但是辛如一向胆怯和维诺,出了问题也只适合任由考核,从不反抗,但今天药品的事情,据说不只是考核那么简单,所以看着辛如也是满脸的不愉快,当中只有乔红叽叽喳喳的朝着这个说一会,朝着那个说一会,显得那肉肉和矮小的身材特别稳如泰山,然后一群人呈现凹字型向这边走来。 乔红看见我之后,蹦跶着向我跑来,然后拎起手提袋中的排骨递给我“糖醋的,你吃不?” 我瞪着满眼饿狼的表情点头。 章节目录 第85章 局面 她愕然的看着我“不是吃其他的了吗?” 我摇头,那几个人和我打招呼后换了衣服进了实验室。 乔红和我带着排骨去了小餐厅。 还没进了小餐厅,乔红就说“辛如被通知还要进行检查,她的实验室所有摄像记录都要被查,好像还是林通给的小道消息?” 我疑问的皱起眉头看着乔红。 她推着我,快速的进了小餐厅,然后瞅了瞅餐厅门口。低声的说“好像是怀疑牵扯四厂中!” “什么?”她说出来,我很意外,辛如我是了解的,说她要是为了一块钱不吃那顿饭我信,但是说她牵扯到什么阴谋中,我还真不信。 乔红见我有些声音大,就拉着我,“小点声,现在大家都风声鹤唳,都草木皆兵!” 我转身看了一眼看不出去的外面,就像脑中已经构建了那些全部的画面。可是对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很佩服乔红的都知道,然后都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基本上乔红嘴里流通的消息就是唐华内部不揭开的秘密。 “那你认为辛如有问题吗?”说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可笑的问题,我又改口“不对,到底是什么牵扯啊?” “我还是相信辛如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碰到周成宋了,辛如单独和周成宋吃饭了,回来的时候在通勤车上碰到一起回来的。” “辛如,我觉得不可能牵扯其中,平时她那样你又不是不了解!” “我了解啊,不然我早就离她远远的了,但是现在是现实不利于她,而她偏偏这个时候被查出好几种药品和记录对不上。” “周成宋对她好不?” 乔红见我这样一问,竟然有些坏坏的一笑,“后悔了?” “没有。”我吃了一口排骨,躲开她鬼迷流眼的眼神。 “吆,吆,还害羞了?” “滚啊,我现在告诉辛如去啊,唐小卉还没有放弃周成宋!” 我赶忙拉住她就要起来的身体,然后严正言辞的说“二红姐,我的意思只是怕周成宋别这个时候躲闪,怕自己也出点什么事情为了保护自己而离开辛如。” “哦,是吗?”她依旧鬼迷流眼的看着我,甚至满眼八卦相。 “真的是,你快点说说!” “中午看着反正是挺好,远远的看着在那桌上给辛如不断的夹菜,不断的给夹菜,辛如好像是哭了,也好像没哭。” “哭什么,没有那回事,怕什么。” 乔红再次义正言辞的说“没那回事?只是现在我们的猜测,很有可能她就是那个和四厂检验室勾结的人,为了钱。” 我真的瞪着我那铜铃一样的眼睛,然后看着乔红,排骨嚼在嘴中也没什么滋味,只觉得一股有一股的寒气卷着鸡皮疙瘩起来。 乔红见我愣神,看了一下餐厅上面的钟表说“你快点吃啊,时间快到了,我先进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也跟着她的目光看着时间,心中还有点觉得自己傻了的样子,一切都席卷的太快,让我有些觉得不好接受,又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多自己出现的短暂脑空白。 后来的排骨我也没吃,属实没什么胃口了。 路过辛如实验室的时候,我特地往里看了一眼,她没有看到路过的我,辛如有些失落的样子,手中惯性的操作仪器。 一下午,下午的时光里,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工作,林通不在中心,张亚也躲在她的小隔间里忙碌着,有几个人跑去找王晓雨领用东西,全都被教育浪费后才给领用。 远处的曹志斌认真的核对记录,他一整天都趴在自己记录本上。 乔红没空找我八卦,也没空找别人,她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们依旧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各自忙碌。 那天贺一之没有和我联系,因为忙碌甚至于忘记了贺一之的事情, …… 夜晚照常落幕在远郊这里,太阳归去的晚了,就躁动的人们归家的晚了,街上的行人纷纷借着西斜的太阳在外溜达。 空气刚刚好,人群刚刚好,我们刚刚好,只是唐华刚巧不太好,这是唐华出事的第二个晚上,一切如常,也一切不如常。 下了班的我们纷纷赶着通勤车回去,车上有人在小声讨论着关于唐华这次调查的事情,在四厂上来的几个人纷纷说了几句让我们几个瞠目结舌的话语。 A某,“听说大量记录查出收购奶源问题远比报道的严重,甚至有勾结到研发中心的人员。” 我不知道这人是否看到了研发中心的工作人员——我们,还是说他只是听到了消息而已。 B某,应该是生产的人,说道,“生产的跟着倒霉了,全部停产不说,现在弄得所有人都等待调查!” C某微言“小点声,小点声,现在任何时刻都有可能坐着检查的人。” A某无顾忌继续说道“怕什么,又不是咱们生产的人问题,咱们可是根据工艺流程来操作,而且过程检测时候的那些数据也是检验室出,又不是咱们的问题,况且检验室和生产分开不就是怕从中捣鬼吗?” B某探出头看了看座椅的周围,还望向坐在后大座认真听着的我们说道,“现在人家还管你部门分开啊?你没听说生产厂长和车间主任那些连续在接受调查中吗?” C某,小心翼翼的说“听说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公寓楼那一站,前面的那几人都下去,我们也都下去。 曹志斌看着脸色不太好看,急着说“他先走了,还要接小孩回家。” 辛如因为药品的事情自然不开心,但是约好了周成宋就没和我们一起,剩下我和乔红两个人,她老公因为忙碌也没来找她,她就见大家都离开,赖在我身上一个劲的磨人,一会她想吃这个,一会她想吃那个,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和在唐华这条街上乔红的八卦能力根本不在线,基本上就是你问她也答不出什么来,所以只能等着她塞满肚子,然后打着饱嗝再给你八卦。 公寓站往北走一会可以看到朝西的太阳,落在西边照的满街的夕阳,乔红抱着我的胳膊就像我身上贴的狗皮膏药一样粘人。 街上的行人中,根本看不出任何关于唐华这次事件的影响,就像我们从来不畏惧暴风雨的来临一般,就像我们足够强大到可以阻挡任何风雨,不像飘摇的小楼,大风一来就倒塌,而唐华不是。 乔红拉着我满街的飘摇找吃的,最后又回到餐厅里吃了中午的那家排骨,她说中午没吃好,其实并不是中午没吃好而是她还想吃。 吃完出来,就听辛如约她,已经到了她家小区外,她茫然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求助。 我摇头,顺带解释,“辛如也许不想见我呢!” 按照平时辛如会把大家约到她的住处,大家一起打牌聊天,也有时候做做饭之类的,但是今天也许是她想找乔红聊聊上午的事情,所以才找到她家。 乔红没有听我的解释,她自然在她的角度知道知道辛如介意周成宋和我,所以没有过来找我而是找到了她。 乔红没顾忌的接通辛如的电话,然后说“辛如,我带唐小卉回去啊!” 我似乎听到对面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乔红“我带着周成宋,可以吗?” 乔红都没看我表情的传递,直接回复,“没事,唐小卉你还不了解,她那心脏大的飞起,上午说的事情下午就忘,更别说其他时候了” 辛如答,“哦,那我们等着。” 乔红挂了电话,又拉着我去超市里买了一堆东西,还有买了几桶刚上市的酸奶,看着我不解的眼神,她才解释,“辛如很喜欢喝酸奶,因为好像小时候家穷,所以对酸奶有种特殊的情感。” 我瞪着眼睛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啊,我是小灵通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说出来!” “我喜欢什么?” “你喜欢正义……” “我还大侠呢!” 收银员见我俩打趣,根本没抬眼看我们,只顾着滴滴的刷着条码,然后还温馨的提示了一句,“这是唐华的产品啊,你们确定买?” 乔红反问“唐华的产品怎么了?” “你们是唐华的?” “问你产品怎么了?” “报道没看吗?”收银员竟然斜楞了我们一眼,然后吐出几个字“一共106块。” 乔红也不示弱,“微信付。” 所有一切都带着一种别扭进行。我想收银员的温馨提示也是出于一种好意,但是在唐华这里你问一个人是不是唐华的,那不就跟男厕所里是不是都男的进去吗?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对于这里来说,碰到几个不是唐华都鲜少,除非像她这样在这里卖货,但偶尔卖货的还有可能是大区营销负责下的销售人员。 到了乔红家的时候,辛如和周成宋碰到了乔红的老公已经上了楼,那时候夜幕完全降临,她们小区算是高档,一路上灯火通明,路过喷泉时候辛如还指着喷泉说“今天喷的特别早。”那是打了紫色光芒的喷泉,像一种喧嚣中的宠儿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也像是黯淡中夺目的光彩,让人晕眩。 乔红拉着我绕过几幢高楼后,又碰到小乔在这个小区的活动室里刚打球出来就约着也一起上了楼。 小乔夸夸而谈的说着关于活动室里见到的男同事的境遇,从眉眼到心底看不出小乔对于唐华事件的关心。而且小乔是新来的基本对于上午的检查也完全不在意,因为她还没上手根本没查到有关小乔的事情。 乔红的老公开的门,我们进去,辛如他们坐在沙发上吃着乔红老公给准备的水果,而辛如见到小乔,竟然意外的瞪着眼睛看着我们,周成宋也看出我在而顿时手足无措的感觉,明显在站起来的时候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大家都还没有说话。 乔红的老公,那个虽不是很高但是挺瘦的人说“我在工厂还要加班,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 我赶忙问他“夜班?”我怕她老公是局促而临时离开。 她老公竟然揽着乔红粗粗的腰笑着,温和的说“质检部门几乎都在待命状态,检查任务很重,务必在生产线跟前查看。” 乔红望向她老公,温馨而耀眼,小乔嘻嘻哈哈的早已跑到茶几跟前吃起来。 辛如早知道乔红老公要离开,所以只是重叠在周成宋的身体前看着我们的对话。 “哦……” 我点头,看着乔红,乔红立刻反身询问“吃饭了吗?” 对方点头,依旧亲昵的眼神。 我只好离开他们的腻歪去了沙发区,乔红送走她老公也加入我们中。 从乔红过来,辛如就看着小乔,我竟然没有猜出辛如眼神中是什么意思。 乔红直接指着小乔,“说吧,她没事的。” 说的小乔一脸的茫然,而我看着小乔,始终不知道那一脸的无公害是不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辛如有些语塞,也有些尴尬。 周成宋见状在辛如肩膀搭了一下说道“你说吧,已经这个样子,还怕什么。” 倒是我有些糊涂了,左右摇摆着看着一旁的小乔和我对面地毯上坐下的辛如和周成宋,乔红坐在我左侧的地毯上,从格局上确实是我和小乔有些格格不入。 小乔举着一块苹果,毫不在意的说“你们谈你们的,我出门就忘了,还有不要这样子吗我还是个刚毕业的。” 辛如莞尔一笑,似乎眉眼舒展许多。 乔红摆手“你说吧?” 周成宋也怼了一下辛如。 辛如才环视一圈说道“我可能要离职了?” “什么?”小乔惊讶。 “什么?”我惊讶。 “你这么在意林通今天对你的态度?”乔红淡定的问。 “就因为今天上午林通的检查吗?”我看着辛如也问。 小乔没说话,似乎觉得自己没什么想法,继续蠢萌蠢萌的吃着东西。 辛如低头,难掩的伤心“你们不知道林通今天叫我去了说的多难听。” 章节目录 第86章 局面 那是下午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林通通过检查辛如实验室的摄像头并没有发现药品对不上记录的特殊情况,所以质问了辛如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时候我们都在忙碌实验的事情,有人将一整架子的试管掉地,然后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试管和架子发出的声响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辛如出来摸着泪水继续着工作。 对于实验人永远没有生气了就离开的,因为你的实验如果在进行,那么谁都很难插手进去。 我也没有注意到,甚至于乔红那号称小灵通的人也没有注意到。 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药品缺量也许也只有辛如知道。 下午的时光都很平淡,除了一架子的试管和辛如的事情,大家都像往常一样工作。 然而此刻的辛如渐渐情绪激动起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药品会少,我的记录都是我一手用的,一手记录的,根本不可能少,可它就是少了。” “那有人问你借用过药品吗?”我坐下来,坐到地毯上,问她。这倒是会有发生,因为后勤就是有时候王晓雨那里人不在,会大家调用一下药品使用。 辛如摇头,周成宋见状看着我问“你们对于这种问题的考核很严重吗?” 乔红咽着水果说着,“现在主要是特殊时期,你赶上特殊情况了!” 辛如“如果我在这,背上这种问题,估计去其他企业也会被嫌弃的。” 我见她口口声声的说离开,有点不是滋味,又觉得可能她小题大做,“林通怎么说你了?” 辛如激动的说“他说就我这样还做实验了?就我这样还待在研发了?就我这样还能管理好实验室了?而且绩效工资全部考核。” 乔红激动喊着“什么绩效工资全部?” 小乔也瞪着眼睛“这么严重?” 周成宋低着头,显然力不从心,帮不上多少忙。 我依旧看着辛如,她的脸庞正好对着我,我可以看清她还想说什么。 辛如有些许失控的嚷道“你们不知道,我长这么大所有人都像嗜血狂魔一样向我吸血,不论我在上学还是毕业后工作,他们都会以为我就是那个有钱人,我就应该有钱来对待他们。没有人真正心疼我,回家我要自己买好菜和肉,家人给做饭吃,去姐姐家也要买好菜和肉给我做着吃。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向我提醒他们需要钱,他们没有钱花了。他们无时不刻不在表达他们的困境。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他们才是最辛苦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在上班,我就应该有钱,我就应该给他们花钱,给他们买吃的,给他们补贴。” 乔红眼眶湿润的看着,辛如继续疯狂的发泄着“有时候我从家里出来,从那个贫民窟里出来,坐在回唐华的车上我都会撕喊,老天啊,请把欠我的爱还给我,请把欠我的温暖补给我,请把留下的青春由我做主。”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辛如的呼喊,发自内心的想要挣脱贫穷的枷锁,想要挣脱负累的包袱,以至于我甚至想象不到辛如的苦境竟然让她如此痛苦,甚至于她是如此的缺少很多种类的爱。 周成宋依旧不说话,低头揪着地毯上的毛,我想他心中自然有份衡量,我想他应该是她希望的那份爱吧。 乔红拉着辛如的手安慰,“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林通这边也是上面查得紧啊!” 辛如苦笑一番委屈的说“林通想借着处理我的事情,来证明他的管理能力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想通过处理这件事情来告诉全唐华的人,研发是干净的。对于怎么处理让我能够自己离开,我想林通还在想。林通那人你们还不知道吗?用得着的人各种迁就,看不见希望的人,不是当面挤兑就是背后处置。” 我试图去拉着辛如的手,但是隔着一个很宽的茶几没够到,我只是想到了就说“辛如,你再等等下结论,林通是有林通的做法,但是他不是一手遮天的人,林通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自己的态度的,现在问题的关键在意你的药品和记录问题!” 小乔和乔红共同点头“是啊,是啊!” 周成宋也揽了一下辛如,很克制的搭肩膀然后轻轻揽着说着“你先把你的问题处理好,我哪会就给你说问题还在于你。” 辛如似有委屈的有些呜咽“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药品对不上记录,而且好几种对不上,你们相信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如果按照辛如平时的表现那肯定干不出,但是此刻的关头是有消息说四厂中有研发的人在打配合,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不得而知。 小乔傻呵呵的看着,她无从判断。 乔红点头如捣蒜的看着辛如。 对于这种问题理智的分析才是关键,所以我就提议,“辛如,你自己检查药品记录和监控录像吧,找找可疑的迹象,看看有没有人用了你的药品,而没给你登记。” 乔红也点头,看向我的眼神竟然有种莫名的崇拜之感。 小乔跟着说了一句“就是,就是,说不定有人用了,忘记了登记了呢!” 周成宋接过话题“是啊,我不太懂你们实验室的管理,但是听她说我觉得是应该这么做,你明天先去找林通说你自己要查监控记录,让他授权。” 他说完环视我们一圈问“你们的监控记录是林通负责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 小乔摇头也无解。 乔红喳喳的说“是,是,有一次我那个实验结果出错误,还查了一次监控的操作步骤就是找的他。主任可不管这些事情。” 辛如看着众人,就像风雨飘摇的小草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那种不单单是男人的臂弯那么简单的港湾,像是濒临深渊的小动物突然得来众多双手的搭救,眼光里都充满的感激和信心。 我从不知道辛如的内心和生活中竟然有那么多的困境,她只是简单的描述他有个弟弟要供着上学,她也简单的过着单身公寓的生活,偶尔叫大家一起做饭吃,偶尔回请着各位的饭局,可从来没有想到她这样表述她的处境。 “辛如!”我喊着她,她的眼光里不在沁着薄薄的泪水,而是放着光芒的看着我。 “恩?”她又恢复她纯粹的嗓音回答我。 “你要告诉你的父母你的困境,出来生活并不是那么简单,我们的生存本来就不易。” 她咽下思绪。 其他人也看着辛如。 辛如低头思考后回答“我似乎习惯了付出,习惯了承受他们的索取,甚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你要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是不是基本上自己的零花钱很少。” “哼……”辛如竟然无奈的发出这样的词汇。 我始终读不懂辛如到底有多少苦,或许这是成长该有的牵绊。 “你们不懂那种周身都是饿狼的人围绕着的感觉。就像无底的深渊,而周围都是血淋淋的恶魔,而你有不能将他们怎么样,你好要一点一点挤出自己的血喂他们。”辛如再次低沉的说了一句。 但小乔可笑的听到饿狼二字指着乔红。 乔红完全领会,准确的转移了悲伤的话题。 众人领会,然后哈哈大笑,但我们心中都知道此饿狼非彼饿狼。 然后乔红拉着辛如的手,“减轻自己的行囊和负担你才可以走的更远,才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 辛如会心,嫣然提着嘴角一笑。 我也说“如果考核严重了,需要用钱尽管开口,虽然钱不多但是肯定够你处理事情等到下个月发工资。” 乔红也接应“是啊,我现在富婆,你可以来傍。”她是拍着她的肥肚子说的这话,众人当然又是一笑。 周成宋伸手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辛如“以后你有我啦!” 他克制的表现,坚定的眼神,以及会心的一句话感染着每个人,我想他真的很适合她。 就简单的一句,我都觉得抵过所有千言万语,乔红感动的抱着拳头眼睛放光,小乔也看着周成宋,体会不大。 我依旧看着辛如,“以后,不论怎样先照顾好自己,然后再照顾别人。” 辛如点头,也许像她这种一时间很难改变,所以此刻我们只能帮助她解决了单位的事情。 那一刻,我们都出现短暂的安静。 小乔吃着切好的水果,趴在茶几上,呆萌呆萌的。 乔红拿起手机看着消息。 辛如看着周成宋,两人目光如织,温馨而夺目。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那个诺基亚手机响起,不是设置的诺基亚自带铃声,所以众人听着音乐都一脸的茫然,可我却突然吓得站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乔红、辛如、周成宋、小乔围了一圈的脸庞看着我,纵观他们的脸,真的是说不出纳闷我怎么了。 我掏出手机来,然后众人傻眼的看着我,看着我的手机。 “我接个电话。”我看着贺一之的电话打过来,然后告诉一圈茫然脸。 乔红“……” 小乔“你?”她指着我的手机。 辛如哑口的张着个嘴。 我躲进旁边的卧室,接听。 贺一之似乎开着车子说话,有传来广播的声音和喇叭声。 “你在哪里?”他没开头,没寒暄的问。 “我在单位啊?” “不在公寓?” “不在……”说完想着他怎么知道我不在。我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我在你们楼下!” “恩?你回来了?” 他没回复我,直接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还没完事!” “给你两分钟,你去和他们打招呼要离开。” “凭什么” “凭你拿着我的手机,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建唐小区!” “好,我等你……” 他的电话就那样挂断,我看着那个丑丑的小手机,握在手机里也小小的手机,竟然有种不知所措。 出了门,们几个还是齐刷刷的看着我,乔红懒得站起来,嚷嚷着“唐小卉,你什么情况? “我……”我看着小乔的目光,看着辛如的目光,看着周成宋的目光,心生一种歹念和堵住悠悠之口的想法,“我一个同学来找我,他在楼下等我!” 乔红见我绕在沙发跟前,目光始终跟随着我继续问道“最近你的同学挺多啊,上次在研发那个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竟然有种意外,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张亚说的啊!描述的都是彩色的?”乔红有些不怀好意的说着。 “啊?”辛如没听懂疑问。 周成宋没说话,低头拨弄着桌上吐下的一粒瓤瓜子。 小乔也仰着头看着我,等着八卦消息。 “哦,彩色的?不是黑白屏幕?” “不是,彩屏,还是清晰图像的彩屏,那种颜色发黄的彩屏!” 其他几人开始笑,我也跟着笑她的段子,小乔没听懂,节奏没跟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们几个。 我踩在地毯上,伸脚踢了她一下,然后暗中示意了一下,我心里想着“人家现在还没表白,我再怎么一厢情愿,那都是白搭,别到最后弄得是我上赶着人家,还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上赶着。” 但我还是没做解释的表示“我先离开,你们继续聊着,他已经过来了。” 乔红见我收拾包离开,安顿我“注意安全。” 我点头,辛如看着我,顺带看了一眼周成宋,这让我不接。 …… 夜风吹着有些丝丝的响动,不知道哪里有敲动铁器的声音,咚咚敲得人害怕,小区里已经很安静,这里的安静比唐华街还安静,路灯间隔着亮起,相对比较黑暗,从后面和前面都可以看到我的身影,拖得很长,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浓,贺一之的突然出现虽然让我不知道所错和出人意料,但我还是内心里很欢喜,甚至我突然间觉得我想他,那是理智的我都没有预料到的。 我裹着衣服超前走去,看着那个喷泉停歇下来,一池的死水在微风中吹起小小的波纹,然后未曾荡涤到池边就散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局面 绕过喷泉就可以看到小区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那是之前我见过的,就在我看到那一瞬间,我在思考,竟然自己都不知道贺一之开的什么车子,好像是大众,又好像自不是,还是和张亚的车子标志混了,我不得而知,还是万幸门口只停了一辆车子。 走到车子跟前,我敲了一下副驾的玻璃,还有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诺基亚手机。 他摇下玻璃,微微探出头来看着我“上来啊?” 我开门上去,递给他手机,其实那一路上我骂了无数遍就一个破诺基亚手机还值得他开车追到这里,真的是抠门连门缝都抠下来了。 我依旧递给他手机“给你,我还要回同事那里!” 看着他满身是泥,连头发都被泥水浸湿,一撮一撮的粘合在一起,脸颊的泥水应该是用手蹭下的印,沾着发梢都有些干枯,那张帅气的脸庞有些土灰色,他不苟言笑的样子,我还挺紧张。 他没有接过去,没有看我打量他,而是打着转向离开,“你这是怎么了,全身是泥?” “不小心溅上的泥水。”他说的很轻易,很简单,所以我根本建立不起画面。 我继续追问“那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头顶在作业,然后我在下面没注意撒了我一身的泥水。”他说着还摸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朝着一遍拨弄,那姿势和一头的泥水混着真的是很违和。 我笑着开玩笑“那看来,你也是个小脑不发达的人啊!” “也?”他压得语气很重,“承认自己小脑有问题了?” “并没有,只不过,语言文化博大精深,我有点没用好。” “哈哈,理由找的勉强,我心中有数了。”车子走到正道他继续来了一句“告诉他们你不回去了,大晚上还待在一起干嘛。” 我反驳他“和你呆一起干嘛,我们在商讨国家大事。” “怎么,国家大事需要你啊?” “是啊,站在祖国的大地上,我总有种要亲吻祖国的冲动。”说出来才觉得自己的玩笑有些像乔红,真的是待多了都潜移默化了幽默细胞。 贺一之浅笑,“那我停下来,你趴地上吻会?” “灵魂的亲吻你不懂!” 他继续浅笑,然后看了我一眼,“手机都看了吗?” 其实没懂他的意思,然后就再次翻看着手机前后面说着“看了啊!” “我其实想给你弄个新手机,我怕你不用,就拿出我之前用的手机给你准备了一个随时能够联系到的号码!” 我听着前半句就已经脑洞飞起,他顾上后半句的温馨,直接回他“怎么不会用啊,你给我你看我用不用,我这么世俗。” 他继续浅笑,然后看着反光镜说道,“手机就在后面,你拿去,谁不用再说。” 我拽着安全带探出头看着后大座的手机——崭新的手机盒子放在那里,连包装的那层膜都没有打开。 “你多会买的?” “管他多会,你用就好了。” “呵呵,呵呵,用就算了,我自己手机还挺好用的。” 他继续浅笑摇头,莫名的摇头。 我转身回来,坐好后问他,“你之前在唐华做什么工作啊?” “都干了一点,你想吃东西吗?” “我不饿!” 车子竟然走在回青城的路上,我才发觉不对劲的问他“回青城市里啊?” “恩”他很凉薄的回答,那些脸颊的泥崩开了裂缝,趴在一侧。 “那我怎么办,你拉着我干嘛?” “我明天送你回来。” “我如果拒绝和你离开呢?” “你拒绝,你都和我睡过了,还拒绝什么?” 他说的我的脸立刻滚烫,完全不知所以云。 他看我一眼,特地看了一眼我红着的脸颊,然后说着“要不,把你放在这,你自己回去?” 我镇定的盯着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那时候车子正好走在郊区和唐华中间一段荒无人烟的路上,平时晚上坐着通勤车子回来看着风景还算好,但是要设想把我放到这里,我估计不单是风声鹤唳吓坏我,就我自己也得把自己吓得倒在地上。 “就因为这样才把你放下啊,多好玩。” 他坏笑着,依旧按照他的意愿开着车子。 在那个时空里,我母亲在陈天的安抚下始终没有和我打电话,甚至我妈开怀大笑的和陈天聊着我小时候的事情。 在那个时空里,辛如依旧和乔红在一起,只不过害怕抱怨变成了八卦聊天,谈及明星,说起张亚还有其他锁锁碎碎的小事。 在那个时空里,任然受威廉邀请在唱歌,据说是威廉暂时回国,所以邀请任然出来,任然一展自己的歌喉,更加让威廉醉心,不过任然心里就没有对威廉有感觉,所以错过这威廉投来的目光。 车子依旧停在他家的地下停车库,依旧停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我跟着他进了那个我才阔别几天的家。 他依旧快速的换好鞋子进了里面,然后留下一句“你自己找拖鞋换上,不要就跟被领养了似的。” 我想我的局促不安,我的害怕紧张足够明显到让他察觉,但是我并不介意这样的自己有多不好,因为那就是真实的我,对于真实的我,我从来都有种固执,就像喝风味乳饮料我会喜欢原味的一样,不是其他五花八门的种类不吸引我,而是最为简单的才是真正追求的。因为我就是那块从始而终的原味,当然没有添加米汤的原味乳一样。 人说每个人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我也会改变,会有不同的见地,会洞悉很多曾经看不清楚的事情,会察觉悄然要发生的事情,会预料可能发生的故事,这是成长带给我的礼物,但是对于天生的根,我不会改变,那是本我,也是真我。 也许在我们成长中对于很多见识的了然里,我们会从细微的表现里去捕捉,然后得出结论,但是那都是岁月的积累而不是本性的改变。 “想什么呢!” 我愣神中,贺一之喊着我,摇晃着自己的围裙,洗洗刷刷的开始厨房的操作。 我看着他,竟然意外有种错觉,像是我们是两口子,然后在一起生活,他平淡忙碌,我也平淡忙碌。 我俯身拿出拖鞋换上,动作及其的不流利,要是在我的公寓里,我想在哪里拖鞋就在哪里从未有过顾虑。 换好鞋子我问他“你要做饭?” “恩,我没吃饭!” “那怎么不再外面吃,现在都快十点了!” 他的小区里依旧很安静,依旧有那种空空如也的感觉,这个屋子也依旧那么干净。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反正你也吃过了,不用等着着急。” 我急忙摆手,“你不要考虑我,我不吃!” “哦,你看着也行啊,所以没在外面吃饭,就是知道你不吃啊!” 他果决到我怀疑他的绅士风度到底是几格,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个绅士风度。他看了我一眼继续摆弄东西。叮嘱我“你自己去玩吧!” 这话一说出口,我还有种他会扔出来一颗球让我叼着玩那种感觉。 我无聊中望着他,然后莫名奇怪的走过去,帮他把身后没系上的带给系上。 他放下手中的菜刀不动弹,等着我系好,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又在干嘛,我们俩在干嘛! 所以很快我就玩笑着“我是担心你把围裙切了,这还挺好看的围裙。” 说实话那围裙巨丑,暗红色还是那种方格子的暗红色,上面有些小白点,看着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他笑呵呵的继续切着蒜薹,蒜薹跟着他的刀飞在案板上,说着“我这是阿姨给我买的,以前不戴,后来觉得挺卫生就戴着了。” “哦,呵呵”我假笑着离开,然后去了客厅的榻榻米上。 贺一之见我过去,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别睡着啊!” “不会了,否则你还得抱我过去。” 他笑着炝起油锅,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我趴在他书架的梯子上,找着最上面的书,竟然看到贺一之的一本随行笔记,我总有靠近离自己最远的东西的想法,就爬到最顶层然后翻找,那是在最顶层的中间一行书中夹着的一个带着图案,远观就像是一本普通的书。 贺一之偶尔抬头看着我,并没有喝止我的做法,所以我就大胆而肆意的翻着书。 记录的日期是2013年,那年应该他也毕业。 我大致翻着似乎像是每到一个地方写的日志,那种记录很详细的日志,落款都是H,日期每一篇都不同,读着内容能够深切体会到所到之处的风景,偶尔伴着几个惊叹的词眼。 日志的字体很规整,很少有涂掉的字。 我趴在楼梯上一直看着,翻着,贺一之喊我“吃饭……”我扭头看着他站在我的不远处,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好奇,好奇他到底还有多少未知,或许曾经的他根本没上学,2013年只不过是一个巧合,也只不过正好那一年他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 “把本子夹进去,下来吃饭。” 我不知道自己呆望了他几秒,只是他再次提醒我才回神,不过“我不饿!” “下来,陪我吃点,一个人的饭很难做,还得倒掉,浪费!” “你……” 他见我不动弹,脱了拖鞋走过来,我才看到他右脚脚掌外侧渗出血渍,那种就像是划了一下的样子。 我尖叫的喊着“你的脚受伤了。” 他低头看着我指着的方向,淡然的说“怪不得那会有些疼。”他这样的平静让我再次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他还是没变,还是那么极度的平静,还是那么有条不紊,哪怕是受伤。 很快,他伸手将我抱下来,我依旧像个孩子一样盯着那个伤口而出神,他说“没事,我一会处理一下。” 我抬头看着他,竟然有种想可怜的他冲动,那种感觉完全是对小动物受伤的怜悯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感觉。 他拉着我走到餐桌前,只有一盘子肉炒蒜薹,一碟子榨菜,米饭倒是香喷喷的。 他递给我筷子,然后命令般的说“你吃点,我吃不了怕浪费。” 对的,他让我吃饭只是让我处理掉浪费的部分,只是因为他一个人吃不完而已,所以话讲的根本没让人心动。 我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对于吃饭我还是很喜欢的,况且吃了第一口还发现挺好吃,就越发想吃,越是想吃就越顾不上说话,脑中全是那些肉丝,偶尔也有蒜薹只不过少而已。 他见我吃的样子,竟然放慢速度,我那顾上那些,只记得肉丝嚼在口中混着饭粒很香,再加上周围的安静和他不大的吃饭声儿,我吃的更香。 似乎好像那盘子在我这侧慢慢靠近了他的那侧,他拿筷子推过来,然后大口的咽下米饭,进了厨房。 “你不吃了?”我嚼着米饭喊着他。 “你吃吧!” “下次多做点。” 他浅笑,然后摇头开始收拾厨房,我再一次看到他那熟悉的背影,然后有些恍惚。 饭菜被我吃的精光后,我拿着盘子递给他,然后意犹未尽的说“这是你让我吃的,不是我主动的。” 他像爸爸那样悠长的说“好,我让你吃的。” 他继续洗着碗,我则逃离,到了客厅继续爬梯子翻开那本日记。 我不知道他是否看见我继续爬梯子,对我说“书架最下面的柜子里有医药箱,你替我拿出来。” 我又下了梯子,然后翻了几个抽屉才找到他说的医药盒,等我翻开里面,他也过来坐下,然后小心的扯下黑色的袜子,我注视着他,顿觉很痛,想安慰他又觉得话语太过露骨。 “你要不先去洗洗再清洗伤口吧!” 他摇头,然后说“一会再去洗。” 他有些疼的咧着嘴,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以至于我判断不了那到底多痛,要是平时我哪怕冷水溅到身上也有可能哆嗦一下是不是烫着了。 “你结婚了吗?”我分散他的注意力,袜子快要揭开粘连最严重的那部分。 “没有。”他苍白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88章 局面 “那你有女朋友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咧着嘴,伤口开始出血,凝结的部位被撕开,那种再次揭开伤疤的感觉好像我懂,好像我在曾经遇到过。 作为一个长期呆在实验室里的人竟然出现短暂的无措。 袜子彻底被撕下来,伤口是长长的一道,划过脚的一侧,看着凝结的血应该还蛮深。 “你怎么不早点说你受伤啊,还回来做饭,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早说啊,为什么要忍着?”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和手足无措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贺一之依旧淡淡的说“我太饿,太累了。” 我顿时眼眶湿润,使劲憋着眼泪看着他。 我用了碘酒处理了伤口,又将周围都消毒,才给他包扎,伤口并没有到了需要缝合的地步,那点常识我还是有。 碘酒擦到伤口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抽搐,但还是一声不吭,包扎完我看着他“好了,你疼吗?” 我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旁边。 他看着我抬头看着他,一种独特的眼神出现,然后竟然直接吻了过来,我瞪着眼睛出现虚焦。那正好的高度差,那正好的距离间隔,那正好的时间里,让人太恐惧。 可他还伸手护着我的头,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闭着眼睛还是该睁着眼睛,但动作还是反射弧下正常的反应,我使劲推开他,然后问他“你干嘛?” “我去洗澡。” 他的冰冷和躲闪之处总让我琢磨不透,就像此刻我的质问对他来说丝毫不起作用,甚至他就是要耍流氓,而我就应该被耍流氓。 “你等会。”我追着他,却没等来下了榻榻米,穿上鞋子,他就进了洗漱间,门清脆的关上,然后开始稀里哗啦的流水声。 站在洗手间门外的我,气愤又懊恼,我干嘛要跟着他,没名没分的在人家家里呆着,或许哪个时候碰到个八卦的阿姨看到我又该说我是那种女生,我虽然想那样,但也保不齐贺一之不干啊,大不了给我喂点他做的饭。 半晌后,我继续回到榻榻米,离开是不可能,但我可以探索发现点什么,然后找到质问他的东西,我依旧爬了梯子,找出那个日记本。 继续翻,每页都看一遍,好在他的文笔简单明了,不过几乎每一篇日志的落款都是H,我悻悻看着内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才看到硬皮的日记本皮上贴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座城堡的照片,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曾经贺一之用手建得城堡的放大版,不过模样更加精彩,照片只是贴了上面,下面还有一行字“糖,你还记得这座城堡吗?” 时间备注是2014年1月26日晨。 我哭了,我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我看着洗漱间的门,眼里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记得真的记得。 最后一页的反面和照片对着的那页还写着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收集糖果,你还要吃吗?” 时间备注是2014年1月1日午。 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颗糖果,也许他早已经将那些糖果扔了吧。 泪水依旧掉落,我真的想冲进去喊着“贺一之,你知道这么多年我都很想你吗?” 洗手间里依旧流水声,我爬下楼梯来,走进洗漱间,盯着里面看。 抱着那本日记本,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才止住许多,我多想一出来你就向我表白,我肯定答应,我一定答应。 可里面突然水声停止,我竟然慌乱中朝着北边卧室进去,因为那个卧室门离着最近。 而贺一之没有出来。 但我却看到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 原来那个卧室是一个装修的很简单的住人卧室,但是一个到处是精灵的卧室。 靠北的窗户两边、靠门的两侧墙壁上镶砌这不规则的木质架子,架子上全部是各种糖纸的糖,在漂亮的玻璃瓶里装着,架子的下面备注着简单的信息,比如时间,地点,糖果种类。 在实验人强迫习惯的眼里都觉得看着很温暖,也很规整。 瓶口包装着五彩的纸条,高处有几瓶还是带着发光的纸条,在有些黑的卧室里发出光芒。 在我目测的种类里有上百种吧,我出神的看着,眼泪再一次打转。 良久后,时间就在我和贺一之分别的时空了过着。 我挨个读着那些备注信息,挨个看着上面的糖果。读到最里面,靠近床头角落的一个位置上才看到那个时间备注2014年1月1日的糖果,各种糖纸包裹的糖果,在一个圆柱体的瓶子里装着,那个瓶子应该有20多厘米吧,摸上去很光滑,也很厚重。 贺一之却出来了。洗漱间的门咯噔关上。 我才挪步去他看从我眼前一瘸一拐的离开,然后默默的跟上去。 他的脚上绷带湿了,那些血渍继续往外渗,他坐在榻榻米边上,伸个大长腿在地上,自己拿起药箱再次开始剪开擦拭。 他也许是疼,也许根本不知道我发现了很多他的秘密,所以对于我近乎咫尺的靠近完全没理会。 我只好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蹲在地上,帮助他拆开,我低声的问他“你疼吗?” 他却伸手将日记本扔到就近的一个书架格子里,动作连贯到大脚掌都有些晃在我面前,然后看着我低头的后背,也看着他脚掌拆开的纱布继续咧着嘴说“不疼,就是还是不小心弄湿了……” “你感觉细胞有问题吧?” 他弹我头顶一下“大男人,这么点疼算什么!” “你没有想说的吗?” “嗯?” “你怎么受伤的?”我始终问不出口,所以转移了话题。 “应该是忙的时候脚底踩到的尖锐的东西划了的,当时声音大,后背又浇下来一头水,所以没来得及看清楚就离开了,再后来饿和困就没注意到。你可不能以为我感觉失灵啊。” 我苦笑,动作极其温柔的对待一只臭脚。 他可能因为疼,因为碘酒触碰的疼,就不断的手指、脚趾抽动,然后身体朝后仰一下,但始终不发出声音。 “日记我看了……” 他回“哦……” “全看了!” “以后不要偷看日记。”他完全没接我的思路或者隐藏点。 “你收集那么多糖干嘛?” “嗯?”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开着门的卧室,他才意味深长的答“哦,看见就买了,都习惯了。” “只是习惯了?” “嗯……” “哦……”我依旧低着头,手上处理伤口问他“你没有和我要说的?” “嗯?”他无解,甚至不知道我的意思的发出疑问。 伤口再次包扎完,我怒怒的站起来,然后高过他的身体,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亲我?”就亲字嘣出嘴的时候,对于一个长期单身的我都觉得特别害.臊,但我还是说出口了,也感谢自己说出口。 他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皮“因为疼……” 其实,我很生气,就离开了,进了之前睡觉的卧室,我都知道万一我跑出去贺一之不来找我,我是不敢自己离开的,所以,就进了卧室,闷不做声的躺下去,因为我不想和他说话了,甚至不想听到他的一个词汇。 那些字眼里的意思,那些糖的出现让我的心动再次出现,以至于我的脑袋里出现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 比如他对我没意思了为什么还带我来他家,拿我当小三? 比如他如果还喜欢我,为什么迟迟不说,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敢表白吗? 比如如果真的一直想念,为何一直不联系? 他在屋子外来回走着,像是找东西,翻着声音偶尔会很大。 ………… 贺一之在屋外收拾完东西后,就进了屋子,我听到卧室的门关上,然后丝毫没有了动静,那一刻我起来趴在门上听着他的一切,真的很想冲出去。 但不大会,他出来了,然后听着脚步声噔噔的临近,我以为他是去洗漱间就依旧听着,没想到他直接推门进来,吓得我连忙退后。 等我站稳后,他却被挡在门外。 我拽开门认真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敲门?”可是他却抱着一只熊,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以为你还没睡,怎么不洗漱,去洗漱吧,你总旋转睡觉就抱着这个吧!” 我真的感动,可是那种他走到床边背对着我说话的样子,我又莫名的来气,这到底算什么。 他折身回来,看着我的目光,我始终读不懂他的目光里流露的什么,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能够如此对待我。 他就那样又走了,就像划过的流星,就像闪过的雷电,猝不及防又无从说起。 “贺一之。” 他几乎推开门要进去,我叫住了他,他回身看着我,那眼神中依旧有读不懂的目光,依旧让我心中难忍的无奈。 “你……” 我这该死的性格,真的说不出口,我这该死的心中活跃,嘴上贫瘠,我这该死的纠结复杂,导致现在尴尬的局面。 “你睡吧。” 我都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在我脑海的哪本字典里翻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我的脑神经搭在那个错乱的弦上嘣出这么三个字。 贺一之点头,“嗯,你洗完我就睡了。” 他推门进去,在那一会我都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然后昂首挺胸,动作幅度异常大的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漱,那只给我留下的牙刷还在,多了一只女士的洗面奶,新的尚未开封的那种,我丝毫不顾及打开就用,然后稀里哗啦的洗着自己,洗着自己就以为忘了所有。 洗完后,我站在洗漱间门口喊着“贺一之,我洗完了,你睡吧!” “嗯!”透过房门声音有些厚重,过滤的音效总是那么有弹性,可我又怎么可以想入非非,甚至好奇里面在干嘛。 我又大摇大摆的进了卧室,抱着那只熊躺下。 一切又回归平淡,只是夜晚躺在床上的我换了一个场景而已,只是单纯到在别的床上做着同样的梦而已。 很长时间,我才想明白,只是自己以为的明白,我想这几天可能是自己杂念太多,吸收的恶浊之气太多,所以我会迫切的希望贺一之能够说什么,能够对我表达什么,他或许真的只是觉得我可能因为唐华的事情不开心,而做一个同学应该有的安抚而已。 就像一只狗被主人抛弃了,他表现出的广泛而正常的同情心而已。 所以我淡然了,淡然了就觉得自己困意袭来。 那个放在包里的小手机又响。 贺一之给我打电话,就看到那号码的时候,你就有种想骂他是不是神经病的感觉,所以我没什么好气的接起电话“是不是离得很远,非要麻烦移动,人家大晚上不睡觉还是怎么的?” 他被我逗笑,一会后回答“明天几点出发?” “八点吧?” “行,早上我给你弄点早点,你七点半起来洗漱完后等着我。” “行,你说了算,你的地盘,你做主。” “你不应该是唐华的,你应该是移动的。” 我笑了,因为他温柔的和我说。 但是,很快他就让我睡觉,明天按时起床。 就那样,我看着天花板,脑补着贺一之的画面,想象着贺一之的睡觉姿势然后抱着一只大熊睡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果不然,我起迟了,他也没叫我,在我慌忙收拾洗漱的时候,他带着豆浆油条回来,见我没关门浅笑着“慢点,没事。” 我嚷嚷道“怎么没事,迟到了考核工资,还上通报了。” “呵呵,那也没事,慢点来,我走近道送你。” “真的吗?” “真的。” 话说完,我就慢下来,感觉手筋都不抽了。 ……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走的东南西北那个方向,反正是避开青城市里出了城,走到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路,那条路还是老旧两车道的路,来往的车辆很多,显得路上很拥挤,但是车速都保持的很好。 那一路,贺一之很少找话题和我说话,但总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我读不懂就像复杂的方程式一样让我难解。 章节目录 第89章 局面 直到,他将我送到里八期外一个十字路口,他说“我就送到这吧,你自己走过去。” 那种我以为的生疏,导致我爽快的答应了他,“行,我自己走过去。”我都没看他,直接下了车子离开。 他也下来车子,然后站在车子旁边看着我,看着我走远,一开始我回头看他“你回去吧,几步路,不远了。” 他只是点头,然后看着我,偶尔在跟前踱步两下。 后来,我再没有回头,直到我进了八期工厂大门,走到研发大楼的台阶上回头看着他,还在原地停留,那种望着我的样子我依旧读不懂,那比我修生命科学的学位时候还让我不懂。 我只好挥手示意,他重重的点头,然后上了车子离开,我才进了大楼。 从那天之后我们再没有联系,那个小手机再没有响起。 一周后。 依旧是个天朗气清的天气,不过温暖了太多,那种感觉偶尔你会错觉夏天来的太早,春天离开的太匆忙。 唐华依旧处于硝烟之中,但是人心平淡,几乎没有什么异常,人人都并没有将这次影响提升到非要痛苦不已的地步。一周前唐华召回全部问题产品,在公众媒体监督下送进实验室。 也因为涉及到很多事情,最终结果还未公布,唐华的股市也并没有跌倒不可收拾的地步,因为新闻发言人坚定的态度给了很多人信心,就连我们这群边缘人物都觉得未来可期,唐华可信。 这天,中午下班后,张亚又带着我上了她的车子,她这个样子早就招来无数的恨意,众人都嫌弃她开个车子还不能都带着去食堂吃饭,而只是带着我,其实我是不愿意的,尤其坐着新车子那味道属实够我喝一壶。 但她上了车子就激动的告诉我,她没怀孕。 我侧着看着她,有些意外,其实当时她说的时候,我脑袋里脑补的全是电视剧里的画面,还自动脑补了王晓雨拉着她一顿厮打,然而现实真的是现实啊!平静的来了一个转折,一个或许是好的转折。 “什么情况?” “肝脾不和导致生理失调,我今天配了几服中药。” 什么肝脾不和,我没懂,只知道她和王晓雨不和。但是我还是对她说“那挺好,这样就不用有危险了。” 她笑着,挤着那双单眼皮迷成缝,更加迷人的样子。 “那你今天能让我吃饭了吧?”我开着玩笑,转移着致命一般的话题。 她重重的点头,然后驱动车子离开八期工厂的停车场走在去唐华街的路上。 一路上,她的词汇里总能透露出对林通的关注,总能透露出她的世界里很大一部分都是林通,我又该说什么。 即便我说了那也是多费一番口舌,多嚼碎几个无辜的词汇。 她和我又吃了阿娘炒饭,阿娘见我和她一起来,没多说话,就连往常的寒暄打招呼都没有,就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然后忙碌去了。 她和我聊得话题大多数都和林通有关系,关于我们这群人的生活她一概不知道,或许她就不想知道,这些天来,张亚唯独的就是给林通一个劲的撒娇说自己可能怀孕了,还有就是有一次当着我的面和林通说“你给我爸买件衣服吧,以后我给你把钱转过去。还有能不能考核减少点,我平时也没这么多考核,太丢人了。” 林通看着我,似乎有些无奈,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衣服过两天买吧,考核就不行了,已经通报了。”我看着他,也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看到通报的内容,不过看到了估计更来气,因为考核内容长达五页纸那么多,就连维修部没来及维修的东西都记录在每个负责人的头上。 不过张亚倒是向我意外透露了几个消息。 比如林通正在着手中心实验室大整顿。 比如林通对于王晓雨的到来也是不太感冒,甚至觉得王晓雨的很多做法已经超过了一个后勤工作人员的身份。 比如林通想借助这次动荡而接触到一个主抓生产任务的高层,一次得来他代工厂的任务。 我们吃完饭,几乎是压点进了研发大楼,众人见我和张亚还在一起,不经然挤眉弄眼,尤其乔红,我路过她的实验室的时候特地走出来和我说“这是吃完了节奏!” 我使劲拍了一下她,没理会就离开。 那天下午还有一个事情发生,林通和辛如的争吵。关于这件事情的所有情况,我是完全后来才知道,就连张亚都没有和我说过。 林通的意思没有通过他检查监控已经让他很恼火,加上辛如查了一周的监控记录都没有什么结果,质问辛如是不是拖着考核不愿意被通报,或者有其他什么想法。 之前出来的通报,只有关于辛如药品对不上记录的问题没有出来,当时大家的第一反应还以为辛如可能澄清了,唯独我们几个知道是事情还在调查中。 事实上,一周前,也就是我们讨论完的第二天,辛如靠近林通的办公室后,听着林通一个劲的指责行政专员,没有描述清楚和记录不全面检查出来的问题。就一气之下去了正主任的办公室,正主任鲜少的在办公室,听到辛如的意思,直接将林通之前留下的备用授权码给了辛如,辛如则在一般我们处理个别文件待得办公室的一台电脑上利用下班时间去看监控。 但查了监控的第二天,辛如就被林通叫去办公室,林通一般对这种事情都是酸言酸语的绕到辛如的家庭,绕到辛如平时的表现,绕到各种平时对他不大尊敬的事情上,先挤兑一番才说出问题。 辛如自然受不了这种话语的攻击,就是不攻击辛如已经快要突破自己的心里防线,更别说现在挤兑,直接有些爆发的和林通吵起来。 辛如也则坚称自己并没有那样想,而且辛如在检查记录的时候还查出其他人员的违规操作,这是林通查看监控没有注意到的,然后辛如做了一个极其欠佳的事情,就是将结果直接上报正主任那里,正主任将林通批评了一顿,林通提着这些问题几乎将辛如逼到死胡同,而且林通根本不管辛如查到这些,甚至查出来在众人都知道的情况下,林通还有点自圆其说的为自己没有看到而辩解,其实众人原本没有在意林通这些失误,反而他表现的这个样子让大家唏嘘声不断,甚至那些违规操作也在众人眼里淡化许多。 比如乔红组的人将研发出来的样图报送错误之类。 比如风味组的一个老员工在测定风味乳的酸度的时候直接滴定过量,但是没有重新滴定直接记录经验评定出来数据。 比如曹志斌他们组的有个新员工,拿起送过来做最终结果判定的产品吃了几块,且不说这个产品有没有问题,吃了会不会有事,首先这就犯了实验室的大忌。 这一周以来辛如对于自己实验室的异常丝毫没发现,反而盯着屏幕差点养成看着监控就想让我们端正姿势走路,不然在监控里不好看。 我也问过辛如,他经过正主任查监控的事情到底怎么让林通知道的,她也说不上来,反而磨磨唧唧的不知所以云。 林通和她吵完后,她跑过来拉着我又去了无人问津的楼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可能给予她客观的意见,还是觉得我是个贴心的人。 就对我说“怎么办。” 然后将事情大致描述给我。 我冷静了又冷静,然后做出的第一个判断就是问她“谁见到过你看监控。” “小张……” 听小张我还有点心头一紧,心中犯了一下嘀咕,但我还是保持很冷静的状态。 她继续说“乔红过来连外网见到过,还有曹艳,曹志斌。” “没了吗?” “没了,因为第一个晚上我看监控的时候就被这几个人看到,第二天林通就知道了。” “会不会检查监控会有痕迹?”我问他。 “不会,监控返回去看是没有记录的,除非走正规登记的那种会有,但是我是和正主任说的。” “难道是曹志斌?” “什么。”辛如没有听到我低声嘀咕的话。 “你说的几个人,我唯独怀疑到的是曹志斌。”说完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所以我反身抓着辛如的肩膀认真的问她“辛如,你真的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吧?” 辛如突然眼底翻着泪水“唐小卉,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好像她鼓足勇气和林通吵完架后,心里终于绷不住,想要哭出来。 她说完,我并没有什么判断,反而她挣脱我的双手,绕道台阶下“唐小卉,你是唯一可以给我客观分析问题的人,之前我没有第一时间找你,是因为周成宋,我自以为你会介意周成宋和我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上次在乔红家见到你给我分析问题,我才释然了。周成宋他能帮我分担,可他很多事情不懂,我和他说又觉得自己是多口舌,还让他跟着干着急。我和乔红说,乔红的嘴你也知道,上次找她我也是实在无处可去。我和别人说,别人又怕惹来一身的嫌弃根本不会这样和我说。只能找到你,如果连你也这样,我是不是真的该离开了?或许本来我真的做不好实验室管理吧,能犯药品对不上记录这种低级的错误。” 她一词一句铿锵有力,娓娓道来,坚定的语气中透露着无辜,我之所以心中突然的害怕是我突然间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就是那个配合四厂做内应的人。 总归冷静的判断,总比自己冒冒失失的做个冤大头、老好人要强,现在虽然外间看来风平浪静,但是从每次通勤车上和乔红带来的消息,以及现在研发中心抓内鬼的情况来看,唐华其实相对的依旧风声鹤唳,依旧人人紧绷着神经。 同样,四厂检验室据我了解和知道的情况里有很多次判定结果给不出来拿到研发中心来判定的。 那么这些结果是到底谁出的,按照平时是有划分,但是现在就是在划分的结果里找不到有问题的人,所以才会有辛如这一出,谁让她有了这么一出。 我走到她跟前,依旧保持的我自己的态度对她说“辛如,你信任我,是我的荣幸,那么按照你说的我客观给出一下我的分析。”我见她略微冷静,含着泪水看着我,我又继续说,“第一曹艳那人不可能告诉林通,她是个保护自己不愿意沾惹事情的人,看见了也会没看见的人,她是家庭最大,工作排第二的人。小张是新人,根本还不懂这里很多事情,而且他不可能也还不会这样斡旋这些人际关系,况且我们组的人我还是了解的。乔红那人私下和我们八卦都行,私下让她传递任何小道消息她都言辞顺溜得当,但是你让她去打小报告那不可能,况且她是知道你要查监控的事情,也不可能等到你第一天看监控做那种事情,她在林通面前不哆嗦已经够不错了。那么就剩下曹志斌,曹志斌我是偶然听到他也是背地里和林通走的很近的人,除了张亚他就是林通知道全研发事情的最主要人物,但是这只是我听说,至于是不是他还有待判断。” 辛如反而散尽泪水,反问道“不应该呀,曹志斌和我还走的挺近的,我们以前经常中午相跟着去吃饭,他都是帮我挤着排队的人,有时候乔红也会欺负让曹志斌去打饭,和我们都有说有笑的。” “辛如,这是我的分析,你冷静一下思考,看我说的可不可以帮助你判断,你如果质疑我的分析那也没关系,因为我是综合大家的消息来给你的意见。”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找你。” 她低头沉思,那种沉思让我心中还有些可怜她。 突然,楼道的门被推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出现。 章节目录 第90章 局面 是曹艳她们组的一个实验人员,看到我们后退了一下,又定了定走过来朝着我们微笑后从步梯离开。 听着楼下的楼道门关上,辛如才给我说了一句“现在大家都有点躲着我,我真的是……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我是那个导致唐华被报道的人,TMD。” 我感到意外,而微笑的看着她,因为她骂了一句脏话,这对于她这种始终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很难得,她见我笑着,也跟着我笑着,我们竟然意外的笑起来。 良久后,竟然觉得轻松许多。 我继续问辛如“你确定过你们组的人吗?有没有用了药品没记录的?或者说你们组的人配药品的时候存在偏差,然后将药品擅自处理了?” 辛如思索,下了一个台阶离开我的眼神,全神贯注的调集脑中的事情。 然后回头看着我“我问过他们,他们都说没有,我们组的人其实我还是相信的,但也保不齐有说谎的,还有我的药品是普遍缺少,不是单个的缺少,这就是问题核心所在。” “普遍缺少,普遍都缺少?” “对。” “有没有比例?” “没有比例,药品保质期不同,有的缺的多有的缺的少。” “这就是个麻烦事情啊,你们组的人我想想啊!”我使劲的回想他们组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和我只是见面打招呼的同事我都在脑中回想一遍,很难过滤掉任何可疑成分,但也很难找出不可疑成分。 辛如愁眉苦脸的看着我,释放着不知所以然的信号,或许就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得被弄得五迷三道,就像上次一个被怀疑我就已经乱了阵脚,何况现在的她。 不过,现在最大的好处就是林通并没有直接怀疑辛如就是那个和四厂检验室勾结的人,我并不清楚林通是怕自己的部门出事被牵扯,还是他其实也在维护着本部门的员工。这两点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都可能,或者都参半。 目前也只是在让辛如将药品缺量查清楚,查清楚给一个说法自然大家都相安无事。 但实验室里的人都开始人云亦云,这种时候大家的心态都可以理解,万一惹祸上身,谁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她看着我,认真的看着我,然后说“唐小卉,我想起来很多事情,你能不能也陪我查一下监控?” 前后不搭调的两句话让我有些发懵。我疑问,不应该告诉我想起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跟着就是查监控? 我皱起眉头,因为我的时间太拥挤了,这段时间报一个研发项目因为唐华出事耽搁着,这是跟我两年的一个徒弟第一次申报专利,所以我想尽快打通所有环节,但是她这样我又不忍心,周成宋也来不了,甚至是进不来,其他人又躲着她。 我还是点了头,心中纵使千万个理由也终究抵不过一个愿意向你示弱的人的求助。 “辛如,你去告诉林通你还要看监控。然后心平气和的告诉他,之后如果结果是你的错,任凭他发落,哪怕你离职,但是请他不要向外透露任何消息,你也告诉他是因为他的言辞你没敢和他交流,并不是你对他有什么成见,还有辛如,你要抬高林通,让他觉得自己的位置是被你尊重的,然后再办自己的事情。林通那人嘴损但还是办点实事的。” 辛如点头,抱着我一个劲的喊着“救星啊,救星啊。” 我拍着她的后背,才发现她好瘦,然后开玩笑的说“真瘦,都没点感觉。” 辛如也被我逗笑。 我们默契的进了实验室。 不大会,那个下了五楼那个女的也回来。 那天下午乔红也八卦来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她的表述很正式“唐华乳业集团检验室主管正式被捕。” 我记得那是一个女主管,一个来来往往通勤车上所说的如母老虎的女主管啊,怎么会。 围观的几人问乔红“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乔红摇头,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撒谎,而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另外有个小道消息,乔红是观察周围的情况后俯身对我们说,“那女的在和其他人销毁电脑主板的时候被人查住而暴露了自己。” “电脑?”我好奇的问她。 一般唐华内部的电脑系统都是内网,为了不被黑客侵袭,所有电脑都是内网发布信息,即使是我们所用的办公软件也是内网系统,也就是说电脑里存着的很多连网络都查不到的信息。 乔红继续八卦,“检测理化指标的电脑,竟然存着真实数据和造假数据。” 众人愕然的看着乔红的眼睛,我也很诧异,但脑中还是正常回路想着,这就是说唐华的这次事件只是个别人的图谋,而不是唐华的操作,那么这样的话,唐华澄清事实将会很快。 我看着乔红依旧八卦着消息,心中竟然产生一种暗自的喜悦,那种感觉真的特别好,就真的像是那个病了的亲人,痊愈了,而且可以昂首挺胸的拔掉输液管走路。 乔红依旧在说,什么三厂的女员工为了上次徒步活动见到的那个武警官兵天天跑去武警支队见人家。 什么六厂的生产线上机器手臂砸下来压着人了。 什么她的专利马上要申请下来了,她要请大家贺一下。 各种消息就像一个新闻播放中心在播放当日新闻,而且是最前沿的新闻一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在我的实验室,说的时间久了都觉得我的实验室有种人声鼎沸的状态,周围不管是投来的目光还是竖来的耳朵都不计其数。 然而,王晓雨突然路过我们实验室去另外一个库房的时候,众人同时做了一个完了的表情,然后瞬间就像滴在蚂蚁群中的热油一样让众人散开,乔红还不忘嘀咕两句“完了,完了,明天开会又有的受了。” 我笑着,看着他们一哄而散,然后收拾自己的实验台,小张和他们忙着讨论一个新研发的工艺流程,完全顾不上我。 贺一之依旧再没有和我联系,我试着用那个小手机拨过去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也许悠悠的人生路途只有自己独自行走才能得来最真切的思考,才能想清楚很多事情。那一吻我就当是这么多年来聊以寂寞的一吻,就当是这么多年来我空闲的嘴唇得来的一记安慰。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陪着辛如,研发六楼实验室里,直到晚上接近九点钟才走的差不多了,但我和辛如早就躲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偶尔她出去看一下外面还有谁在。 至于下午我给她分析的是谁告了状,她始终没有回复我。 看监控和看电视剧真的差别太大,那种感觉就像无聊至极的人看的东西,动作基本上就重复在那里,没什么新奇的表现。真的那种感觉说不上多难受。 辛如从更衣室里拿过来点吃的,我俩边吃边看,因为她大底都看过所以不太认真,而我因为受人之托,或者本来性格所致就特别认真,越是认真就越看的累,刚开始还戴着眼镜后来,直接将眼镜摘了看着,明明高清摄像摘了眼镜也变成急速模式。 时间过得很快,屋外原本还有来回的走动声,渐渐什么声音都没了,极其的安静,这种研发中心特有的安静很少见。 快进的监控将近走了一个月的记录,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过可能是我自己心中固有的判断导致问题的出现,我就问辛如“为什么曹志斌每周三都到你的实验室?” 辛如表现的一惊,之后看着监控中正好显示的时间,问我“你怎么知道是星期三?” “二月份春节假期结束本来上班的第一天是周四,但是他在前一天出现,你不在,你们组有人在,之后的时间都是大概周三下午三点钟左右出现,因为我看了一下时间间隔都是一周的时间。” 她拍了一下我“脑袋瓜真好使,我看一下。” “你直接筛选一下后来这两个月的周三吧!” 她竟然熟练的操作着,然后验证。 良久后,惊讶的告诉我,“全是周三去我那里,我都没有发现。”她说完,离开椅子,无奈的使劲回想,“他出现的频次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了,而且我基本上认定就是他总是来我这,也没有说特定的日期之类的。” “你那里每周三都干什么?” “我那里每周三配药品和领药品,内部检查日。” 我有些迷惑,其实对于周三我并没有怀疑什么,但是为什么每周三都去,就值得思考一番。我也离开椅子,站起来问她“你真的没有一点怀疑他?”说实话我也判断不了,我也希望有个角度给我分析一下。 “下午你说的时候,我就有点心里打鼓,其实不是觉得你分析不对,而是我应该如何将他真正的揪出来,曹志斌真的和我关系特别要好,要不是他结婚了,我还真的想考虑和他在一起。” “知道,但是,现在?” “先不要声张,如果他真的和林通走得很近,我估计林通会先信任他的话,而且从监控根本看不出和我药品缺少有什么关系。” “对啊,这还挺麻烦。”说完我竟然有种想笑的感觉,然后乐呵呵的对她说“你没觉得咱俩像侦探吗?” “哈哈,我跟你说,你戴着眼睛认真看监控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然后摘了眼镜又觉得你像个老干部在那里寻找蛛丝马迹,其实我想和你开玩笑又怕耽误事情。” 我俩哈哈大笑,大笑是被屋外一阵呼啦的声响给吓到,然后停止笑意。 像是屋子外的垃圾桶被踢翻的感觉,辛如吓得往我怀里钻,我则紧紧的抱着她仰坐在办公桌上。 那种恐惧真的让人容易大小便失禁,虽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吧,但是整个楼层就两个人突然有响动还真吓人。 “你出去看看?”辛如仰头看着我说。 我使劲摇头,表示不敢。 辛如拉着我的手,“咱俩一起出去看看。” 我点头,跟在她身后。 推开门看到由远及近的实验室全貌,只是在黑暗中变得很安静而已,没什么异常。 但是门口放着的垃圾桶确实被踢翻了,因为行政办公室挨着电梯,所以可能是有人不小心走错楼梯踢翻了吧。 我俩又缩回来,然后赶紧跑到电脑跟前。 “等会,咱们看看监控不就知道谁来过了吗?”我走到监控跟前突然想起。 辛如拍手叫好。 但是调了好几个命名的监控位置都看不到办公室门口的画面,或许这就是办公室本来不怎么重要没必要非要安装一个摄像头。 辛如又说看看电梯的摄像头,但是电梯摄像头是我们查不到的。 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辛如害怕的赶忙拉着我离开。 回去的路上辛如还在一个劲的回想之前的事情,但是始终没发现什么,始终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们彼此回了家。 我回到宿舍,打开电视看着新闻,那些已经被全国大事占据新闻画面的频道,鲜少的说起关于唐华这次的事件。 但我脑中还在想那个垃圾桶为什么会被踢翻,其实对于实验室就是在关灯的情况下,正常视物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是有人慌忙中踢翻还是不小心着急踢翻,更或者又有人知道了我在陪着辛如查监控。 想想我都寒毛直竖,因为自己脑海里演了一遍谍战片,想完就浑身鸡皮疙瘩,倒不是害怕会有什么,只是怕这次查监控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我从来都是个愿意惹事的人。 夜晚,又安静下来,时间又在静静的流淌,看着窗外鲜少的人还在去唐华工厂的路上,鲜少的人吵杂着唐华街。 路灯将远方照亮,将花草树木照亮,将春的气息照亮,可却无法照亮人心,这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自己绞尽脑汁在思考,但是还是落了个看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91章 局面 母亲给我打了电话,基本上跟着新闻报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和我验证一翻,我们的话题相迎的时候还能聊下去。话题相左的话,基本都是我来结束话题。 之后还问了问上次那个相亲的胡亮,我依旧肯定的告诉她——再未联系。 后来,当我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或许他的出现只是时机不对,如果时机对了,他也许是那个对的人,可我们又该怎么理解时机就对了呢。 我记得杨澜曾说过,“不少优秀的女性,往往只凭男性的一些小小的举止细节,比如发型不时尚,或者没剪手指甲,就对他产生反感,把潜在的交往对象Pass了。” 她说的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因为人家机械抖腿就将人家否决,甚至以为那是致命的一个动作。所以,我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对于时机的不对,真的很难让人描述清楚。直到最后,我们将这些统称为“没有缘分。”来聊以心中的慰藉。 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很少有寻死觅活的爱,很少会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而是面对一个人会思考他是不是可以陪伴我们长久的生活下去。因为我们知道平凡和平淡的生活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稳定的工作,适合的工资,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吃不下睡不香,而会淡然的想,如果没在一起,那就是没有那份千里一线牵的缘分,让我们足够的有勇气跳进坟墓。当然对于我们也会计划长途旅行,但也有说走就走的旅途冒险,所以相对于爱情表现的怯弱许多。 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少了太多的奋不顾身,少了太多感性面对,多了太多的思考,多了太多的见多了就害怕了的情况,所以身边一个同学突然说她离婚了,都会淡然的说一句幸好我还没结,其实并非幸好,只是有些时候连走到那一步都办不到。 挂断电话的我一直在想,想多了,连脑神经都兴奋,盯着天花板在想眼睛都发直,想了许多安慰自己的词汇,所以母亲还是毫无收获的和老唐抱怨去了。 我也不知何时入睡,梦中都是恐怖片,早上醒来我都把那些归结为昨晚的那个垃圾桶。 第二天,研发中心竟然消无声息的给忙碌,任何意外的气息都没有,大家熟悉的操作,熟悉的上报材料,熟悉的走流程,熟悉的检查、操作。 下午,我是按照正常时间下了班,出了研发中心大楼,是打算早点收拾一下衣服,收拾一下自己,最近太过忙碌,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 任然最近忙着连续跟进唐华这次事件的影响,一直在忙碌,我们也很久没有再见。 可我走在工厂门口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路边,同样是黑色的车子,我竟然晃过脑中希望那是贺一之的出现,那是贺一之来接我,可是那不是,西边的太阳照着,车窗摇下来是王晓雨。 这是我第一次在研发见到王晓雨开车子,车子不大新,但是看着样子还好,由于我不懂车子所以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标志的车子。 “上来吧,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急忙摆手“不了,王姐,我回去还有事情,改天我请您吃。” 王晓雨再次往前凑了凑,说着“不吃,也可以把你送回去吗,赶紧上来。” 我再次急忙摆手,迎着太阳的我有些晃,“不用了,通勤车马上过来了。” 因为我知道送我和她开车回家是反方向,所以就从头到脚的拒绝,况且不想惹入纷争之中。 可王晓雨却依旧笑着,挤着她那斑痕脸荡起笑容,继续说“来吧,正好我去唐华街买点东西。” 事不过三,我再不上去连我自己都有些觉得不识抬举。 我尴尬的笑着开了车门上去,车子在门卫的控制档杆的情况下离开,一路迎着阳光走着。 刚走出一会,通勤车驶来,逆着我们而去,停在八厂门口,回身望着后面能看出涌出来的一堆人在纷纷疾步走向通勤车。 “王姐,去唐华街上买什么?” “也没什么,那有一个炒饭挺好吃,想吃一份,没人陪。” 这话说的严重甩锅,正好砸到我头上的那种飞锅。 “正好我是今天安排了一点事情,不然的话也可以。”就这情形我也的嘴硬下去啊,否则还以为我是个多么前后不一的人。 王晓雨看了一眼窗外,似有些许失落,但不明显,那双明亮的眼睛总是透露着很多的故事,就像故事大全那样丰富,但是对于我并没有体现她的本领。 车子很快过了四厂,那个曾经独占鳌头的四厂竟然意外有种死灰的景色,前两天听说还在停产,车间工人快要清洗管道清洗的脱皮了,后来工人们主动提出调到其他车间工作,但是没有得到同意,因为调查还没结束,所有四厂的人都不能离开。 王晓雨也在车子路过四厂的时候说“听说检验主管被抓了!” 我点头。 她继续看了一眼车窗外“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不了解,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工作不好吗,非要干这种事情。” “好好的工作?人都有猎奇的心态,总以为未知的世界会有无数的刺激。” “恩,也许是吧,人要是都能够守住底线,这世界就和平了。” 我完全跟着她的思路走,探讨着高于现实谈话的境界,进入神我的状态。 “有些人终究按捺不住,喜欢金钱,喜欢美色,喜欢超越道德范围的东西。” “那也只是有些人,而且是少数的有些人,人的规则不单是法律、道德来维护,还有很多规则需要遵守,单是翻越这些没有强制力规则的人很多,但是又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王晓雨被我意外的词语震惊,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竟然意外多看了我半秒钟,然后眼神中都充满了笑意。 她继续说“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约束在这些准则里的,所以被称为普通人,也有很多人,很多时候没有约束在这些准则里,所以被称为不平凡的人。还有很多人,很多时候即在规则里,又偶尔逃出规则去寻找心底的自由,这种人被称为游离的人。”她说完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认同吗?” “不敢苟同。”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太礼貌就急忙补充“我是没有那么深的认同,所以不敢给出自己的意见。” 她笑着轻摇头,“没事,我不会因为你这么一句话就对你改观的,所有大家都对我很顺从,但是很多事情我都能看的出来,也心知肚明。” 我听着她的话,虽不知是不是发自内心,但是我还是想为众人辩解一句“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好好工作,干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偶尔有人想要为了奖金而不顾一切,或者为了晋升组长或者专利而争得头破血流,但那都是人的正常上进心,没有哪个人真的愿意去伪装自己讨好别人。现实工作、生活真的不像是电视剧,可以那么轻易的拿下一个项目或者那么轻易的就赢得上级认可。我们需要不断的论证结果,不断的进行重复试验,不断的进行简单的操作,才能得出一个不太理想的结果。所以稀松平常,但也超脱非凡。” “哈哈,你说的对,但是,人际中相处也是一门学问,其实作为领导并不是希望众人巴结,但是领导需要靠近员工,员工也需要告诉领导做了什么或者和领导多沟通,才能让彼此心中有数,才能让领导对你有一个客观的评价。” 我点头,这其实也就是像朋友相处一样需要的多了解吧。 或许作为基层员工的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但她一说我似乎也能代入到我们组里的成员,虽然他们不会经常过来巴结和讨好我,但是我都会告诉他们尽可能的和我沟通,以免走了弯路。 那么同理得出作为曾经办公室主任的王晓雨也一样,甚至林通和其他的领导更加一样,他们并不想架空的空中楼阁里,他们要靠近最底层,靠近最实际的情况里才能拔高管理,才能从根上管好员工。 …… 车子进了唐华街,因为路两旁行人乱,也加上来往的车辆多,所以王晓雨专注的开着车子,我们意外的停止了话题。 但是她还是带着我进了阿娘餐厅,一进去我没有反抗,在她的样子下,我判断我的行为完全暴露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想要拒绝她。 她跑去吧台点了两个炒饭,然后,示意我坐到旁边的桌子,阿娘冲着我笑着,进了厨房,那个吧台的小女生已经不在了,是连续以来都没有见到身影,或许已经离开。 吃饭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讨论什么问题,只是鲜少的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吃完饭后,她离开,我回了公寓。 刚到公寓楼下就见张亚等着我。 她见我过来,迎面走来,面容有些难堪,但是还是嘴角上扬的冲着我微笑。 那时候,余晖照在男生和女生公寓楼的中间过道上,打着她的脸庞,蜡黄蜡黄的,但是十分细腻的皮肤让人羡慕,她高挑的身材在徐徐风中站立,那曼妙的身材突兀的吸引着我的目光。 她有些眉头紧锁,双手不断地来回动着,好像自心底而来的紧张。 因为我还穿着薄款的风衣外套,还穿着平底滑板鞋,在她面前显的我那么平庸。 她问我,“吃饭去了?” 我点头,顺便准备进公寓楼。 张亚跟着我继续问“王晓雨,问你什么了吗?” 我意外的看着她,竟然有种被跟踪的感受,然后停下脚步和她站在公寓楼下面。 “你怎么知道我和王晓雨吃饭?” “你们离开研发的时候我在后面。” 那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我从研发大楼出来,在和王晓雨说话的时候,远处站着张亚,我离开研发更衣室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更衣室里有人。所以根本无从想起此刻的她,看到我和王晓雨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你一直跟来啊?”我是怀疑她跟着我们的车子而来的,不过为什么不直接上来打个招呼呢。 张亚有些犹豫和忧郁,显然对于我意外和王晓雨在一起有些担心,她说“王晓雨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张亚,不要这样心虚,王晓雨只是让我和她吃个炒饭而已,你这样紧张兮兮,倒是有点问题。” 张亚苦笑,因为最近乔红顾不上八卦张亚的事情,乔红需要八卦前沿的消息实在太多,张亚的情况根本排不进乔红的消息列队里,所以我对于张亚近期的事情知之甚少,除了上次假怀孕的消息外什么消息都没有。 张亚踱步到前面,那种感觉真的和她气质卓越的身材不搭配,她咽下思绪说“林通因为工作已经一团糟,还要被王晓雨暗中调查。” 这我真的惊讶,同时对她的这种过分关心表示不解和恶心。 她继续说,“她查到林通的代加工厂账务上,少的一笔钱用在了给我买的房子上。” “……”我无语中。 “幸好林通将这栋房子落在公司名下,而我只是租赁关系。” 我很意外张亚的坦白,更意外张亚住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是上周末发生的事情,王晓雨在早前就已经接触了很多林通代加工厂的人,同时以林通妻子的身份在财务查账,意外发现了林通实际上买给张亚的房子,而王晓雨之前并不知道有这处房子的存在,更加不知道现在是单位名义的财产住着是张亚。 王晓雨对于任何事情都是稳妥的处理,而且毫不动声色独自去看了那幢房子,敲开门的时候正好张亚一个人在,王晓雨满脸堆笑的说“我来看看租住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处理的?” 张亚差点哆嗦的将原本手中拿着的碗掉在地上,索性屋里什么都没有,加上张亚独自居中显得有些冷清。 章节目录 第92章 局面 ……………………………………………………………………………………………………………………………………………………………………………………最近支持我写下去的全靠仙气了,阑尾疼………大家给我说说治阑尾的办法吧……………………………………………………………………………………………………………………………………………………………………………………………………………………………………………………………………………………… 王晓雨走后,张亚打过电话告诉林通王晓雨来的事情,但是林通丝毫没有惊讶,因为王晓雨已经和林通沟通过去看看这套房子的情况。 “张亚,那你找我是?”我问她。 “不要说!”张亚完全高估了我的理解力,不要说什么,说什么才算是要说的? “张亚,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把我卷进去,我不想靠近新闻,新闻就让它永远是新闻而已吧!” 张亚继续苦笑,“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沙子,一直飘在空中,不知道怎么落地了。” “你想太多了,还有给自己绑架太多东西了!”我看着她无助,心中升起怜悯之心。她欲说话又被我打断,“你放过自己,放过林通,放过王晓雨吧,放过一种可悲的世界。” 张亚看着我,那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两栋公寓楼间亮起路灯的光芒,均匀的铺在张亚的脸上,从钠灯的光芒里,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判断清楚张亚有没有听进去,我只是看着张亚平时白皙的皮肤依旧美丽。 她点头,竟然意外的点头。 “王晓雨的高明之处在于,她知道你的存在,但也告诉你,你不可能鸠占鹊巢,她能直接上门就证明这一点。” “是啊,王晓雨的处理方式是我无法企及的。” “退出吧!” 她悠长的呼吸后,低沉的回答,“嗯……” 对于她的答应,我并不清楚是不是发自内心,但既然找到我也只能像个客观的旁观者,告诉我的想法,原本我自己的生活就是一个粗线条的人,对于这种细线条描绘,我还真的有些措手不及,它不像是实验室里操作一样有操作流程,它只能按照我们熟知的或者继续已有的经验和变通的办法,去变换说话和应对,这是生活的学问。 那条巷子来了一辆车,车灯照的晃眼,我和张亚下意识躲了一下,站到旁边,话题就那样终止,她刚站到旁边我的手机就响起。 乔红老人家约我,说是她的小师妹来了,在阿娘炒饭里等着我,听着炒饭我还问,她又是炒饭?乔红反问我怎么回事。 但我听到阿娘上菜的声音,就没回答而是答应了前去。 我虽然惊讶乔红小师妹的出现,但在张亚面前还是很镇定,很多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许杨洁本来就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必掀起巨大的风波。 电话挂了后,我就告诉张亚离开,张亚过来抱了抱我,然后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上了那辆银灰色的车子。 在我继续朝唐华街走过去的时候,张亚发来微信“谢谢你!” 消息让我很意外,但其实不太懂她到底谢我哪方面,我回复“谢什么,也许同事之间你是唯一把我当做朋友了吧。” 这句话是很多人在唐华总结出来的一句,同事之间很难有交心的朋友,就像对于乔红很少和我谈及他和她老公之间的事情,就像辛如除了上次失控从来不谈起她家庭的事情,就像曹志斌从来不谈起他的妻子一样,我们都是在相对的时间里,相对的环境里过着彼此的生活,交集着我们的工作而已。 张亚继续回复“很感谢今天的谈话,我该做决定了。” “但愿,一切回到当初。” 她没有再回复。 …… 唐华街依旧热闹非凡,似乎这种热闹比上一周刚开始唐华出事更加热闹,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尤其得多,吃烧烤的坐在路边胡吃海喝,逛街的一进一出来回走动,街头摆摊卖瓜子的那个一只手老大爷今天也尤为有兴致的吹着口琴,我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因为听着好听跑去问老大爷口琴好学不,大爷认真的问我“识谱不?” 我摇头。 大爷也摇头“不识谱,不行,你先去学识谱。” 大爷的话让我脑中构建起无数很难的画面,什么五线谱,什么音符各种当年老师没教会的东西攻击我的心脏,让我悄然放弃,后来偶尔跑在楼下坐到老大爷旁边听听口琴的声音。 …… 进了阿娘炒饭的餐厅里,在整个大厅我都没有做好到乔红她们,我问阿娘,阿娘才说在二楼。 二楼是只有客流量最大的时候才有人上去,或者有人私聊才上去。 我爬到二楼,第一眼,见到杨洁,一脸的青春气息,一脸的稚嫩表情,整齐的黑色短发垂在耳畔,空气刘海洋溢着满脸的胶原蛋白,纤小而瘦弱的身材和乔红对比起来很鲜明。 杨洁见我进来站起来冲我微笑,我也笑着看着她,也许这个我只是在乔红嘴中描述的人才,此刻的出现让人很意外。 “姐,你真漂亮。”这是我靠近她们的桌子杨洁说的第一句话。 我抚着脸蛋,问乔红“她说的对吗?” 乔红点头,然后眼神飘向不知明的方向,说“最近瞎的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治疗的偏方。” 我使劲拍了她一下,然后示意杨洁坐下“你看着漂亮就行,你师姐天生瞎,看不见。” 杨洁微笑,很甜美,咬唇妆咧着嘴更美。 饭菜他们已经吃完,桌上剩下的就是餐盘,乔红看了我一眼,又看着四周的人群才拉着我说,“今天她说的话估计能让你吃一惊。” 我看向杨洁,竟然先行脑补自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不是也这样青春洋溢。 杨洁说,“姐,那会因为我让你们被怀疑卧底,真的对不起。” 我急忙摆手,“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也真的对不起,听说还考核你们工资了。” 我呵呵笑了一下,看着杨洁抱歉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也都怪我,没处理好事情,没有想好事情的前后就做出这种事情。” 我伸手拉着杨洁,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传递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当时的实际条件反应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但是事情已经结束,我说“没事了,年轻不要怕犯错,但不要一直犯错。” 她点头,继续“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发现了检验室有问题了。” “嗯?”我很意外,甚至于这段时间因为接连外部和内部出现问题,我已经忘了有杨洁这回事,甚至忘了关于“卧底”之说。 我意外的问她“什么问题?” “刚开始我不太确定他们中有不按照规定操作的事情,但是发生了后来的一件事情我才确定,就是我确定了也无能力去改变。” 杨洁看了一眼乔红,看了一眼上来楼梯的楼梯口继续说,“我后来才知道我待着的检验室全部都是亲戚或者亲近的朋友关系,那个检验室的主管因为要排挤我,所以让他们药物残留岗的人排挤我,那次带出去产品也是被发现了,他们暗中给门卫说的,然后把我就给抓住了。” 我疑问“你为什么不找个借口把产品带出来,比如带去三厂做个对比样之类的,找个理由!” 她答,“根本不行,任何理由都带不出去,带我的小组长根本不给批准,之前我试着说以送样的名义都不行,而且每个工厂来取作对比产品的人,我都考虑了,也不行。” 我看向乔红,因为那一瞬间我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这么严重?” 乔红点头,从未有过平静的乔红显得很淡定。 杨洁继续说,“那次对比结果,我和他们做出来的结果超出允许偏差,是因为她们做的有问题,他们为了迎合假结果而做出来的结果,而我是真正做出来的结果,还有她们习惯性的出具假结果,监控根本查不到问题,因为他们做手脚的时候都是避开监控的。” “什么?” “是的。”杨洁继续说。 我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脑袋里全是关于四厂检验室里事情,那种脑补的恶劣画面让我连手都觉得冰凉。 “那你为什么不向上级反映情况呢?” “我反应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真正的了解啊,刚开始我只是以为她们可能看不上我,所以想法刁难我一下,后来出了这次报道我才知道全部的事情。” “哎,等会,乔红,你为什么之后再没有和我说过她啊?” 乔红一脸的委屈,然后告诉我,“我一方面联系不上她,后来事情多了也顾不来,另一方面是我这不是害怕把你继续牵扯上嘛,你说你上次激动的简直要吃了我的心都有。” “哎,二红,我激动也是因为你做这事情让我激动吧,你说不明不白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被扣了个卧底的帽子,你说冤不冤,哪怕我是把那个实验做了呢,然后说我也可以,可是没有啊。” 乔红继续安慰“理解,理解,所以说嘛,我还是你的小伙伴。” 我苦笑,然后看着杨洁,问她“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和她联系了?” “你们知道检验主管力保我吧?” 我点头,然后不太确定的问乔红“应该是班长吧,我记得。” 她急忙说我“不重要,听重点。” “哦,你继续说。” “那天,就我被查住外带产品的那天晚上,有个男的找到我,让我对检验主管说‘不要为难我的那位师姐,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包括拿不上台面的事情,我保证立刻辞职离开。’说完就走了,我记得好像在车间还是在采样区见过他,个挺高,长得因为天太黑没看清楚。” 我疑问。 乔红因为之前听过一次就没什么感受,反而再次拿起筷子吃着那些早已凉了的饭菜。 我问她“都凉了,还吃?” “都饿了,还不吃?”她拿话噎我。 “那你怎么确定你们检验室里有问题的?” 杨洁,咽了咽口水,继续看着我说,“之前我想学习从理化检测、重金属残留到药物残留,可是都莫名的被挡着不让去,我都没想到原来是有这种事情,而且我在的时候就知道好像是他们都用的是亲戚关系,排挤外来人员,但刚开始我真的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那种层面根本是我联想不到的。” 杨洁说的极其委屈,甚至极力的想要向我们证明她自己内心的空白,是啊,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而已,众人唱的一台戏她怎么可以判别这台戏是真唱还是假唱。 乔红安慰“没事啦,现在有法律制裁他们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我安慰,“就是,就是,你也不要再想了,要是估计我俩在那里工作能够洞察一切。” 杨洁,点头。 我又问她“那你现在辞了工作有没有继续找工作?” “我现在在一个小企业做文职工作,也挺好的,没有勾心斗角的。” 她的脸上消失了那种无奈的表情,满脸堆着是从心底而来的坦然。 乔红拍了拍我,挤眉弄眼的说,“我没看出人吧?” “你是没看错人,可是你没有处理好事情。” 其实,说完我就觉得不合适,因为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是突然有上面的高层打了招呼,所以调查终止,这也就不能怪乔红。 乔红委屈的喊冤“我又怎么没处理好。”说完她低头沉思一下又说“我确实没处理好。”她说这话我并没有看出她是否和我在同频思考。 “乔红,我的意思并没有责怪你,其实如果这件事情调查下去,可能会早早揪出来她们的所做作为,也不至于被人爆出来这种事情,也不至于唐华的声誉受这么大的损失。” “嗯,我懂你意思,其实刚刚你没来,我听到她说的时候也想到这一点,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我伸手揪了揪她的衣服,哄着她说,“嗯,对,已经到了这一步,所有过去都已经成为过去,好在唐华挺过来了,好在我们都知道了真想,你和我也不必在为过去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我们三个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会,乔红才带着她小师妹回了家,我也朝着公寓回去。 路过那些大的酒店和娱乐场所时候,突然觉得好像众人又恢复了那种开怀畅饮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93章 番外,过去 ……………………………………………………………………………………………………………………………………………………………………………………因为生病,放放番外吧,围观一下他们的过去。……………………………………………………………………………………………………………………………………………………………………………………………… 河县,河县三中 初一开学那天。 贺一之带着几个男生去领新书的那段时间,几个男生围拢在我身边笑着问我“唐小奔,老师让你坐到王楠那,你怎么坐这啦……” 我至今记得几个人边起哄边笑着我的名字,几乎那些嘲笑的脸庞快要让我窒息,让我觉得自己快要炸裂。 我躲开他们,走到教室的另一侧,众人依旧开着玩笑,说着“唐小奔,哈哈” 当中有一个指着我“就叫你笨笨吧!” 那时候,我对县三中的印象从此一落千丈,我想这里也不过如此,甚至不如我们柳塘村曾经的中学,那么让我神往。 我对何县的感觉也从此一落千丈,那个曾经贺一之描述的干净街道从此肮脏无比。 从此,我的外号就变成了大家习以为常叫着的名字,不过再后来的相处中我对他们消除了敌意,因为他们属实还不错,还挺好,他们会在我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 我们那位叫错我名字的数学老师因为觉得有些愧疚让我做了数学课代表,刚开始老师见到我就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因为前一晚上他确实认真的看着的名字然后看着我的信息后记住了所有,没想到他把卉字看成奔字。 还有他模糊了我的性别,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他以为我和陈天是两个小男孩,所以他觉得男孩子叫“奔”字很正常,可他没想到我是个女孩子,一个一头短发的女孩子,一个尚且没发育完全的女孩子。 后来,他们直接把“小卉”中“小”进化成“大”大字下面加个“卉”字正好组合成“奔”,我的名字就成了“唐奔”,从而略去中间那个字,再后来进化中有人直接叫“糖笨”再后来直接说是“笨糖。” 他们喊什么我都答应,也基本练就了超级活跃的反射弧,基本喊着糖,我就知道是在找我。 也从那之后,我就在短暂的时间里成了贺一之的同桌。 忙碌完,领新书后,贺一之依靠在桌子上问我“你还吃糖吗?” “不……”我摇着头,其实后来近两年,时间里贺一之基本没回来村里,他要力争考进三中而不断的学习,那时候其实进何县三中的人分数都很高,只不过对于我们进来是普遍降低分数线,以此来招收我们,还有就是在类比中我和陈天的成绩算是拔尖的才和贺一之成了一个班级。 他的奶奶接到城里生活,所以他家只剩下旧院子外什么都没有,那个曾经开开合合的二层小院落,就那样渐渐的凋零,像是蒙了一层灰,土色的灰让人觉得那个院落不再那么神秘,不再那么伟岸,那些镶在墙上的瓷砖也掉了一块又一块,不在那么壮观。 曾经,夕阳落下时,我总会坐在我家院子外的柳树下望向西边那个小楼而发呆,以空想来构建贺一之的生活,还有魔术化那座小二楼的色彩,基本将它列为各种奇幻世界的发生地。 有时候陈天也会过来陪我呆呆的望着,他基本上坐一会就被他妈超长音量和音准喊着回了家干活。 我妈也喊我,不过也不管我。 那段时间,我就像痴迷于动画片一样喜欢望着那座小二楼,然后展开丰富的想像。 曾经老师让我写日记的时候,我记得就写过一次小楼的秘密,那也是我将它幻化成神魔一般的地方而写的一篇日记,那篇日记应该是我写作史上的顶峰,从此之后再没有写出那种让我自己都觉得兴奋的文字。 此刻坐在我旁边的他,从包里依旧掏出一包糖果,一种那时候新出来包着亮色糖纸的糖果。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班里哄哄吵吵的打闹的打闹,包书皮的包书皮,串座的串座,只有我和贺一之突然间安静的,像是没有外界的天空。 他递给我糖果,我拿着那些糖果竟然有种冲动,我想骂他,差点害的我后槽子牙都坏掉。 他说,这是我最近看到的,看到就想买给你,但他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我。 我和他依旧存在着消费水平的差距,那种他觉得无所谓的消费在我看来就是极大的奢侈,因为我妈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了五块当做一周的零用钱。 我问他“为什么总给我买糖吃。” “因为觉得欠你的糖果。” “欠我?”我不懂他说的意思,而且我从来没觉得谁欠我什么,倒是我经常蹭吃蹭喝的像个讨吃货。 “因为我让你吃药片。” 我笑了,咯咯的大笑,他就因为曾经的那场闹剧而一直坚持给我买糖。甚至我基本上已经忘了的一个闹剧。 看着我笑着,贺一之起身走向台上,铿锵的说,“大家安静一下!”重复了两遍。 我听着周围有互相转告的声音,“别说话了,班长说话了。” “别说话了。” …… 贺一之继续说“下午不上课,明天开始上课,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他还是老师临时任命的班长。 而且竟然在他们小升初上来的同学里很有威信。 众人听着下午不上课,基本就像放暑假一样开心,一哄而散。 陈天低着头抱包书皮,特别认真。 我见他不动就问他“陈天,怎么这么爱惜书本了?” “那你以为呢,从此我要做个干净整洁的人。” 我那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因为他基本上到了学期末,书本还能健在就已经不错了,就是健在也是那种又脏、又书书页卷成不像样子,而且有时候不到几天书皮就没有了,基本是靠眼力来判断是什么书。 “哎呀,这能坚持几天?” “坚持几天,你都为难我,我都是给你弄得。” 说完,抱着一塌子书给我放过来,把我的新书拿走了。 “这么好?” “反正离得近,我丢了找你借方便,放你那里的新书我还能觉得它一直那么好,顺便我欣赏我的作品。” 他把书皮打的特别整齐,从他的角度看来七彩斑斓,从我的角度整齐划一。 贺一之从讲台下来,走到我们跟前,左右看着我俩,笑着始终没有说话。 我抬头看着贺一之“你觉得怎么样?”我指了指包好的书皮。 贺一之微笑着说“就怕人脏还想干净。” 陈天急了,站起来就抱着贺一之然后质问“你说谁脏呢?” 贺一之被挠的的发痒就一个劲的乱动。 班里已经只剩下我们三个,其他人和我们并不熟悉,所以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贺一之反手逃出陈天的肩膀然后说“谁的书以前都是被啃过角的。” 贺一之说的是一年级的时候陈天干的事情,那时候好像他的体质缺什么东西就喜欢啃着书吃,然后啃了角就不再啃了,但是后来就不那么干了。 “我早不啃了。” 贺一之还爆料“谁的书都是口水?还有各种笔记?” 这是后来贺一之去陈天家知道的,而且每次去贺一之每次都嫌弃陈天的书桌像是被打劫过。 “哈哈,所以我给她了啊!”陈天气急的然后笑着指着我。 我摸着书皮,一脸的喜欢。 我说“算了,以后美好就由我来守护吧。” 他俩笑了。 那时候,九月初的天气,还是很热,突然的铃声响起让我们顿时都看向讲台。 那时候从来没有对未来的憧憬,只是当时的一下午不上课而开心不已。 县三中新校址离着我家也不远,所以我和陈天也是下课都回家,家里父母再三选择后没有让我们住校。 贺一之说“走吧,玩去。” 陈天走过来又搭在贺一之的肩膀上,那时候贺一之比陈天高一点,显得陈天像是吊挂在贺一之身上,而且陈天挨着贺一之的一只脚明显有些跛。 他俩在前,我在后面跟着下了楼梯。 贺一之带着我和陈天去了他奶奶家里,那是一个简单的两居室,老人家下午在公园里溜达,我们是悄悄溜进去,然后打开那时候他奶奶家的黑白电视玩“超级玛丽” 我第一次见那款游戏,以至于有些觉得痴迷,那时候那个黑白电视上连着两个手柄和一个键盘,陈天也第一次玩,所以爱不释手,可是他俩玩就没有我的份,后来贺一之见我口水都快掉到键盘上就给我找了他的复读机给我听。 我第一次操作那个神一样的机器,录了好多骂他们的话,我记得当时还说了“现在,贺一之和陈天玩着游戏完全不理会我,我恨他们,但是我还有这个复读机,就不恨了。” 还说了很多关于父母的啊,关于柳塘村的,关于河县三中的,还有关于我那个名字招来的故事。 之后尽兴了就躺在床上听着音乐,那时候刚出来的零点乐队的《相信自己》。当然那是我第一次用磁带听到的音乐,之前都是我家那个黑白电视在非周二的下午播放的节目里听到的,周二的下午所有电视台都没有信号,是我们那种正常接收信号的电视。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陈天感叹住城里TMD真的挺好,在柳塘村村里都没见过这种游戏机,那时候因为屏显小,但丝毫不影响情绪。 贺一之笑着一会看我一眼,一会看看陈天,他总能够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总能够把控全场。 后来中途歇下来的时候,贺一之还给陈天切了火龙果吃,但那是陈天第一次吃,看着碗里的火龙果直接说“这怎么这么多籽,这得扣到多会啊,比西瓜还麻烦。” 贺一之并没有笑话,塞了一口进了嘴里,然后继续拿起手柄开始游戏。 陈天傻傻的看着,贺一之才含糊不清的说“直接吃就可以,不用去籽。” 陈天尬笑,然后犹豫的吃下。 而我还在睡觉,根本没吃到。 一直到了贺一之喊我。 我才摸了摸嘴角的口水问他“几点了。”耳朵上带着的耳机依旧唱着“相信自己wo..........你将超越极限超越自己……” “走吧!”贺一之起身离开,陈天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伸手拉住贺一之,我不记得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还是充满了睡意,所以我问“你的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听一下吗?我想把歌词抄下来。” 我总是听着歌曲,把歌词一句又一句抄下来,然后在我的日记本各个角度贴上我喜欢的明星的贴纸,我记得那时候是林志颖,几乎每一个贴纸都是买的他。 贺一之点头,回身过来拉着我起来,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把胳膊压得麻的动都动不了。 陈天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俩,有种说不上来的嫉妒之感,完全是自己的小伙伴被夺走的嫉妒,然后扭头离开。 我始终抱着那个复读机,那是当时很流行的步步高复读机,还是新款,那是很多有些经济基础的孩子必买的学习工具,可我妈没给我买,因为我家不属于有些经济基础的家庭,加上老唐固步自封在村里,连外面的世界都不大知晓。 再后来,我将复读机还给贺一之,不过可能我把他当时的磁带给洗掉了一部分,然后录了一段我自言自语的话,这个消息贺一之后来告诉我的,但是始终不告诉我说的是什么内容,因为我这人说话也没个前后,没个边界,就说点关于陈天和贺一之的事情我可能都干得出来,而且关于洗掉磁带完全不是我故意的,我不太熟练操作那个步步高复读机,功能太多就有点让人好奇,好奇就像都试试什么感觉,都试了之后就发现有些键按下去这一生都无法撤回。 而陈天是在痴迷那个游戏机,那套属于贺一之的游戏机之所以放在他奶奶家也是因为怕贺一之总想玩,所以放远了就觉得玩不上了。 好在贺一之自律能力强,而陈天就不行了,连续的几天里天天嚷着要去玩游戏,天天要贺一之去他奶奶家待会再回家。 后来,还是贺一之帮着陈天脱离苦海,将游戏机直接给雪藏了,名义当然是他的父母不让玩。 也许这也是陈天后来学计算机的原因,他能够再后来自己设计游戏,不过都是小游戏,因为他主要还不是游戏方面。 章节目录 第94章 番外,过去 初中三年,每个年级期末考试都要轮着成绩类选重点班的学生,而我竟然是进出最多的人。 初一结束,我就因为英语成绩不理想,而出了重点班,进了次重点班学习。 可初二的时候,我又超常发挥进了重点班。 全班除了我和个别的人离开,都是以前认识的人,报道的第一天我就被嘲笑,全班看着我进来集体喊着“笨糖,你来了。” 我笑着,默默走到贺一之的位置旁坐下,我听说他再没有其他的同桌,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辅导我的英语,就他那口语和我河县口音的英语搭配起来真的是城乡结合。 有时候我说口语的时候他就哈哈大笑。 他是从小就在学英语,这就是贺建国的功劳,人家眼见宽,而我们因为体制不同,小学时候是没有英语的。 所以这个学期,我的英语成绩在老师眼里和我原有的基础上是突飞猛进的。 但是考试的时候我又因为政治和历史成绩不行再次离开重点班。 报到那天,我都看得出贺一之的无奈,就像看见一个熟瓜眼睁睁被人摘走的感觉。 之所有后来学了现在的专业,也是因为我是少数女生中偏理科的人,而贺一之是在少数男生中不偏科的人,哪一科都很好,虽然河县地方小,但是出几个出类拔萃的人还是有的呀,而贺一之就是那种。 还有一种是陈天那种,成天咋咋呼呼的各种玩游戏,但是上课基本很快接受老师的课程,下来之后鲜少下功夫的人,人称偷学,但我知道陈天其实平时也不怎么学,人家就是效率高,你能怎么办,你咬他啊。 初三的时候,我又进了重点班,贺一之开始将我的所有的功课监督,每次月考,模考他都会给我划重点,我都服了他那种老人家的姿势,不过他依旧不怎么说话,特别平静。 初三的时候,还有有两件事情让人头疼,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毕业了,每天都是学习,第二件事情就是班里很多男生一下子长高不少,以前我和贺一之陈天他们差不多身高,可那一年突然发现他俩高出我一头多的身高。 陈天是那种精瘦精瘦的样子,就像是被拉长了。 贺一之还好,那种体格算是有些轮廓,不过都需要人仰着头看。 那是第一学期,我记得老秋天的河县,依旧有着残留的绿色,绿化带上的那些松树虽被尘土涂了一层灰,但还是傲娇的挺拔着身姿,晚开的花朵争相斗艳,贺一之那几天天天跑乡下家里住着,因为他的奶奶身体日渐消瘦,也日渐思念家里的味道,就让贺建国收拾了一番乡下的屋子,继续住进去,住下来后意外的身体好转了些,他爷爷也每天陪伴,贺一之因为怕老人家离开,就每天和我们一起放学回家里。 有一天,陈天在校园旁的网吧打游戏,没和我一起,正好那天开家长会。 我们安顿好父母后就离开校园,准备回家,贺一之骑自行车总是迁就我的进度。 可那天,上午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下午就突然间卷起大风,立刻云层密布。 我和贺一之走到南山公园的时候,开始下雨,贺一之喊着我朝着公园南脚的一个凉亭过去,自行车也在贺一之照顾下进了凉亭里,成功避了雨。 我记得那时候是自行车座上,有一个我妈给我手工织的座套,所以下湿了对于继续骑车还有很大的影响。 刚进来,就下起倾盆大雨,瞬间四周开始溅起雨水逼进凉亭里。 贺一之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我仰头看着他,然后问他“会不会回不去啊?” 贺一之回头看着我,他那时候已经是低头看我,那正好的角度差里,我看见他脸骨凸显,嘴唇微微凸起,深邃的眼神透露着帅气的样子,他有些淋湿的头发闪着亮晶晶的水色。 松垮的校服遮住像个麻袋一样罩在他身上,显得就是一个笼统的描述。 当时的我,也是穿着笼统的校服,不过那时候我们流行把裤腿改成小脚裤,就像圆规的两条腿一样。 他说“回不去,你就自己待在这吧!” 我迷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也有些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那时候我蓄起长发,额前梳着整齐的刘海。 他伸手拨开在我鼻子上绕了一圈的头发,然后继续说“我反正可以回,这的家。” 我噘嘴然后转向看着外面,他也看着外面。 “没良心。” 他弹了一下我的脑袋,问我“说谁没良心。” 我上下打量他,“还有别人听见吗?” “嘿,唐小卉,笨糖,糖笨,没相信还天天帮助你学习啊,没良心还把你这破自行车给你抬进来啊,就它长那样,淋淋雨,雨都躲着下,深怕给化了。” “滚”我使劲拍着他的胳膊,然后认真看了一眼我的自行车。 虽然我爸才给我车链子上了油,但还是掩饰不住它二手后跟了我三年的旧,虽然有时候前面的刮泥板有时候磨着轮胎,但它基本上不影响速度啊,虽然前刹车不灵敏,但是后刹车很灵敏啊,虽然后座连人都带不了,但是它给我省了很多事啊,都不用拒绝各种想要搭乘我坐骑的不良分子。 虽然,车座子烂的连里面的海绵都露出来了,但是我妈给我织了座套,套上去还是蛮好看的。 我反问贺一之“你觉得它旧吗?” 贺一之反问我“疑问句?不应该是祈使句?” 我眨着眼睛继续不死心的问“那就是旧了?” 贺一之看着我,微笑而认真的说“它是有了岁月的痕迹。” 我才微笑“这就对嘛,它跟着我这么多年,上课下课,风里雨里的等着我回家,且不说之前主人对它怎么样,可我对它好啊,你看基本保持原貌,让它梳着中分头。” 贺一之哈哈大笑,然后抓着我的头发向下捋。 然后他点头“完全同意,你这么对它感慨万千的描述,我觉得它就是放在雨地里也是一首悲壮的歌曲。”说完靠近我的自行车,然后说“要不我给你放出去,洗洗?” 我急忙摆手“别,别,上岁数了,万一出去淋湿了感冒了或者着凉了,不能接送我上下学了。” 他继续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凉亭里,那种感觉还有些许回音,我不知道是下雨四周围拢的过,还是凉亭下顶棚低,那种回音很清澈的响在脑海里。 我们再次站到凉亭边,停止了自行车的话题。 良久后,不知道是没话题还是看着云层有些压抑就问他“你长这么高,觉得上面空气稀薄不?” 我也在炫耀之前学习的知识,然后调侃他。 可他听着我的话,抓着我那个狗尾巴刷子,以至于我一直退着走到后面。 直到,站在凉亭的最中心,雨水溅起也溅不到脚上的地方,贺一之夹着我的咯吱窝,抬着我离开,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一个小娃娃在大人的手上摆出造型,直到站到凉亭连接柱子位置的长凳上,往长凳上站的时候,他还特地把我抬了一下,证明我的身高也不是那么小。 俯身看着他,他仰头看着我,然后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问我“感受一下稀薄的空气?” 我笑了,哈哈大笑,然后抓着他的胳膊问他“个高的人仰望别人什么感觉?” 他思考,低头思考,甚至是憋笑的思考,然后抬头和我说“总有种想看看脚底踩着什么的心理。” 我直接怒气,巴掌扇过他的头发,就像略过露水后的草坪,沾了一手的水。 他拉起我的手蹭在他的衣服。然后就拉着我的手一直看着我,那眼神我至今记得,像是要告诉我什么,可又憋在心里,像是眼中漂浮着什么,可又不曾说起。 很久后,雨声交织的背景下,他来了一句“你高中还跟着我?” 我心知肚明,高中指不定他进了火箭班还是被特招在哪个高中,更或者我根本进不了重点班,我还是知晓自己的能力的,现在的河县三中已经让他的成绩稳坐前几,那到时候轮的到我? 我尬笑,然后转身看着屋外稀里哗啦的雨声,也看着有些暗的公园一角的景色。 他站上长椅,把我往外推了一下,吓得我立刻钻到他的怀里,我不记得当时两人有多尴尬,只记得他说的胸膛被我撞到发出奇怪的声响。然后他还两手护着我,狂笑不止。 我尴尬的站好了,看着他,再次仰望着他“一直当同学,可以吗?” 他又不找重点的说“一之就在这啊!”还顺手指着自己。 我无语的看着外面,我们也就那样一高一低的站在长椅上,听着河县的声音,那时候的河县在下雨天还没有大城市那种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的样子,而是下雨天有些人少,甚至在公园的这个角落的附近,只有我和他。 贺一之见我不说话,才说“一直当同学也倒是行,那你可不可以一直留长发?” 这有什么难的,除了洗的时候麻烦一点,其他时候我觉得还挺好的啊,可以换造型,可以用夹板熨的直直的,还可以披下来挡住脸庞,减少对公面积。 我笑着看他,看他认真的看着雨落的样子,看他偶尔翻动一下的喉结,然后回答“可以啊。就是你少抓着我的马尾,一个劲的嘲笑我。” 后来他跳下去,俯身反着把我抱下去,然后伸手掸了掸衣服,嫌弃了我一番。 那时候,步步高不再流行,而是开始MP3,他随身带着,就一起,他在自行车座上我在后座上,两人一起听着歌曲。 就我当时的小嫉妒和小羡慕里,他总是能够拿上众人都羡慕的东西,比如就连那个MP3都是那种天蓝色,小方块的形状特别好看。 后来,他还从包里掏出一包糖给我,说是在河县购物街上见到的,以前没见过就给我买了一包,那时候我已经不吃糖,而他还在给我买,我每次拿回去原本想留下来作纪念,可是我那败家的亲妈总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小孩来了给人家吃了,害得我好几次和她气急败坏,但又无能为力。 后来,雨停了,吹着徐徐的风,街上因为下水不好到处都是积水,离开时贺一之说带着我走其他的路回去,我变顺从他,从小他在我眼里就是真理和正确,因为很多事实也证明就是如此。 绕道北边的路上,真的是积水很少,尤其我那自信车,真的还挺好骑着走远,跟在他旁边我总是觉得很安心,那时候以为那样可以一辈子,从没有想过后来的生活,当然那只是我的想法,贺一之是一个从小就自己有主意的人,估计是像他爸爸的缘故。 再往北就到了护城河的位置,看到护城河的栏杆时,我脑中立刻想到这是绕远了啊,那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钟。 贺一之骑得飞快,我问他“这是哪啊?” “我想看看护城河的水。” 我心想真是情怀这么多,护城河的水都是死水看什么看。 远远的他就停在桥上,然后招呼我。 我真的用劲全部力量在骑着我那有些轴的自行车,加上上桥的坡度我都觉得自己腿酸。 贺一之扶栏看着下面,护城河两边的阴柳通向远方,有些大到快要垂到河中。 等我停下走到他身边,他才来了一句“雨后,这里总是有种希望。”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何秀梅近两年变得有些狂躁,或许在我小的时候接触那还只是变有钱了的自大,但是现在变得狂妄,甚至对待贺建国都有些无理取闹,对于贺一之的学习不管,反而怀疑贺一之早恋,每天神神叨叨的,后来据听说还十分痴迷麻将,天天坐在麻将馆里,再到后来贺一之的奶奶生病,贺一之自己提出回到回柳塘村住着,那时候伺候的保姆会给贺一之做饭吃,这些都是贺一之不会告诉我的,我都是听我们村里那群羡慕人家生活的老婆来和我妈八卦的时候说的。 陈天他妈从来不说,也从来不和我妈走得太近,反而陈天基本上有空就在我家待着,也基本上和我妈就是统一战线的战友,我妈在和我生气没话说的时候,和陈天能聊很久,而且陈天能让我妈每次都笑的不亦乐乎。 然而,此刻,护城河在我眼里,除了鲜少的水流比以前急了许多,就剩下到处漂浮的树叶,还是柳树叶,到处都是之前死水的时候的绿藻。 我愁眉哭脸问他“希望在哪?” “水流动就是希望,人活着就是希望。”贺一之意味深长的说。 “哦……”我使劲盯着眼睛看着因为雨水进来,水流流向远方的感觉,但是失败了,没感觉,除了有点脏,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不对,还有迎着风吹来有些许淤泥的味道。 贺一之问我“有没有感觉?” 我摇头,然后转身靠着栏杆看着我的自行车,“还不如我的自行车有活力,它就知道出来活动活动。” 他又弹我脑袋,气死我了,我伸手就上去一拳,他也不躲,也不吭声。 那天我们很晚才回了家,他带着我还跑去其他地方去玩,生怕我是个不知道河县就那么大点地方的人。 再绕也就到了柳塘村,不过那时候算是河县东边的一部分。 …… 章节目录 第95章 局面 天气越来越热,大早上都觉得一股子暖意,才四月中旬的时光,就觉得有五月底的样子。 唐华街上到处都是柳絮,飘到满地都是絮状棉团,就像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一般。 研发好几个男生在白大褂里都穿着半袖,说是都这么好的天气,不穿半袖浪费了大好的时光。想想他们才是真正邂逅春天的人,不像是我依旧怕冷。 这几天,很少再刮沙尘暴,北方的晚春里,开始所有的温暖,开始了真正的春,这样就有种很和谐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早上,我在哄哄吵吵的餐厅里碰到任然,话题说到最后,她突然说起前段时间那个可惜错过的人,至今没有找到。 她也八卦,我和贺一之怎么样了,我都很淡然的对她说了,也安慰她找不到就不要找了,以免错过眼前的风景,我示意周围的人群,她点头表示同意。 从那一刻起,我想我又见到那个欢脱的任然同学。 任然告诉我,他们最近在做专题报道。大概的方向一方面,是唐华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另一方面,寻找有代表的先进人物,以鼓励唐华人的信心,所以她这段时间没联系我,是在忙碌,当然我也在忙碌,只是忙碌的内容不一样,而对于我们中心的事情,我想给她说,又觉得不合适就没说。 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那几台挂在高空的电视从那段时间开始就一直是体育新闻,围观的还是那几波人,看的津津有味比起盘子中的炒肉都来劲。 议论中的人群有说四厂检验主管被抓的。 也有议论四厂始终停产还不让辞职的。 也有议论说现在各工厂有可能将检验室和采样划分开,这样就不会串通一气。也有议论餐厅的饭越来越不好吃,当然那是几个女生。 任然吃完后,我们并肩出了餐厅。 那时候阳光扑面而来,总觉得那种感觉像是阴霾散尽后的希望,空中都弥漫着复苏的气息,总觉得那些灵动的花草树木都开心的展示笑脸,那匆匆而过的脸庞散发着生机活力。 那停下的通勤车像是欢乐的圣诞老人,迎接着每一个来往的旅客。 任然遮着阳光转身看着我说“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笑着点头,看着擦肩而过的人们觉得一切真好,阳光正好,时间正好,人心正好,你我正好。 任然笑着从旁边离开,而我上了通勤车。 在通勤车上,林通给我发了微信让我去他办公室,看到消息那一刻,突然觉得一切美好的画面都没了,就像小时候最关键的电视剧情节让母亲关了电视的感觉,我礼貌而机械的回复“收到。” 车子缓缓启动,通勤车坐了满满的人,我依旧坐在最后面,看着车窗掠过的风景,唐华的路上依旧干净整洁,依旧有稀稀拉拉的人在步行着上班,道路两旁依旧有花草树木排列而立。 那一刻,我想到贺一之,想到他的出现,想到他的消失,想到那一个被疼导致下的吻,想到那一屋子的糖果,想到那本日记,想到我们发生的所有故事,短暂而还算美好的故事。 其实,昨天晚上,我试着给他播过电话,我想以他的角度给我分析一下,我想他可能能够帮到我,可是他的电话莫名关机,那个小手机也就成了在我这里的摆设,一个占据我包里小小位置的摆设。 吸引我注意的是车上开始的讨论。 从判断那必是四厂的人,A某“这回抓了,真是大快人心,竟然还有这种人。TMD以前和她商量个重新检测,你都不知道那态度。” B某“现在还说这些,工资什么时候,发了才是应该关心的。” A某“你还想要工资,唐华损失多少,你知道不,一车一车的往回拉,检验室留样的产品检测剩下的全部甩包。” B某“唐华损失也不是咱们的错误啊,这TMD,就跟咱们让收购假奶了,现在每天在车间待着,每天厂长下来查百十来回,但是光检查不生产顶屁事。” A某“生产?你没听唐华那些销售代表带回来的消息吗,所有人不敢上架四厂出的产品,同类行业竞争尤为激烈,早被人家占有了市场。” B某“是吗?我还没听说,那其他工厂和外地事业部的呢?” A某“前段时间也不行,展位和给的货架就少,现在听说还好多了,又能占领大多数的货架了。” B某点头。 周围的人也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人完全不顾及。 A某“也是因为后续报道的及时,不然更加不行,咱们的工资是总部直接叫停的,你以为就现在咱们的厂长能说的上话?” B某“我估计他还能留下都悬,别说继续担任了。” A某“现在不处理,是因为还没到处理的时候,等到大势下去,看看这些人都得走。” 我听着入神,几乎忘了很多事情,周围的人也听得入神,然后有个人直接喊着“哎呀,听你们说话忘了下车了。” 一车人哈哈大笑的看着那个人,说话的两人也跟着笑,师傅莫名其妙的快速看了一下,继续开着车子走着。 没来得及下车的人反而坐下来问“那个检验室的主管长得什么样子?” B某“巨丑。”不假思索甚至不加顾忌的就回答。 A某拍了一下B某补充“也没那么丑,就是正常人,不过个子挺高,平时听说专业素养很高,而且平时就挺厉害,众人都喊母老虎。” 这人笑着“又不是谁的老婆,还母老虎?” A某浅笑“那是你没见过,要不然怎么能运行这么大的操作,她平时的样子和被抓的时候那个样子在我脑海里始终飘着,特别恐怖。” 这人瞪着眼睛继续问“被抓的时候你们看到了?” A某点头,“看见了,一群人围在检验室看着,场面特别壮观,那女的被扯得头都乱了,相当狼狈?”B某满脸懵 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水分多大,但是听着他说都觉得人活到此到底为了什么。 这人又问“那是不是她在的销毁电脑时候被发现的?” A某“是啊,那老娘们!” 他一说完娘们车上人又哈哈大笑,自然证明所有人都在默默听着八卦的事情。 笑声停止。 A某继续说“据说是和几个人一起外出带的时候被发现的,直接被人家警察发现了,然后当即控制了她们。” 这人点头,车子在四厂大门停下,他们下了车子,继续闲聊着进了四厂,那蒙了灰色的工厂鲜少的呈现土灰色的气息,鲜少的进出人流,鲜少的有些格格不入,鲜花盛开的季节这应该算是最不合群的一个地方。 在乔红和这群人的嘴里,以及很多议论纷纷的嘴里,现在的四厂几乎就是一座空城,大家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胡乱的奔跑,离不开是因为不允许离开,离得开是因为被接受调查的离开。 …… 一大早的研发中心里。 除了乔红很早之前申请专利下来,在各处欢呼外,大家都很安静的收拾,很安静的看着宣传栏上的通知,很安静的擦洗整个实验室。 我望向辛如,辛如竟然默契的也看着我,透过架子看到她也在忙碌,只是我们好像都有心事的忙碌。 但始终觉得心中还是轻松的,辛如也表现出一种轻松,不像昨天那种满脸的包袱感,满脸的沉重。 似乎那些瓶瓶罐罐在磕碰的时候都是美妙的协奏曲,奏响早上之歌,奏响唐华之歌。 小张因为追求的同学答应了他而笑容难掩,甚至以前让他干活愁眉苦脸的,现在变得勤快许多,擦起桌子来也是欢脱的几乎跳动每一个细胞。 后来,我们才彼此开始忙碌。 直到实验进入正轨。 早上林通给我发消息,但后来又说下午他才在,让我下午有空去找他。 一整天,组里的人因为一款供给卡路里低的产品讨论的喋喋不休。 有人说市场范围应用小。 有人说推广难度肯定大,毕竟涉及到专业知识,需要对销售员普遍进行培训。 也有人坚定必须进行下去,这是现在社会的必然所向。 还有人提出如果新产品上市,有可能导致车间机器淘汰,谨慎的告诉我说,应该先验证车间应用可行性。 还有人提出其实现在的产品思路可能是迭代式的出现,那么对于产品的市场如何跟踪,将是个问题。 我将他们的意见都记录下来,思考了一番。 作为保守意见那么这些想法无疑是重点的问题,但是作为新品研发推广也是势在必行,只是如何在现在这种关头可以合理的研发出来,同时推广出去才是重点,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小张因为开心,竟然将组内讨论的内容给我整理了一份文件。 看着他的样子,我才特别理会一个领导喜欢为什么会喜欢主动的员工,因为真的很省力。 讨论了将近一上午,下午我们组才开始各自的工作。 因为牵头研发的是我,自然我思考的最多。 组内讨论结束后,我又安排了近期工作安排,将新产品所列出来的问题一一分配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张亚和我们正好碰上,我、辛如和乔红正在更衣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辛如和周成宋,因为过于沉重的话题让人烦,就特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 辛如见我不介意周成宋的事情,竟然意外的特别配合,什么改天试着非礼一下周成宋啊,什么等不忙的时候举办个脱单派对啊,什么让乔红教教他怎么HOLD住男人啊,种种话题不断蹦出来。 话题刚落,就听张亚笑着进来,说“哎呀,这么热闹?” 乔红和辛如因为纵着放着的衣柜没看到真身,直接不说话。 可张亚活脱脱的就在我面前。 “你今天这么早去吃饭啊?” “嗯,今天没开车,我和你们去吃饭吧!” 我都能想到乔红听到这句话那嘴型,我也能想到辛如隔着衣柜学张亚的模样,但我还要从中斡旋,我答“好啊,好像一会曹志斌也出来,我们一起。” 张亚笑呵呵的回答好。 果不然,我们出了更衣室,男更衣室站着曹志斌,其他人早就等不上我们这蜗牛般的速度走了。 张亚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前面,我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辛如和乔红。 乔红挽着辛如的胳膊,见我回头还给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看着张亚。 因为马上靠近曹志斌,所以我又笑着点头然后回头看着曹志斌。 曹志斌一看我们就说“今天怎么都聚在一起。” 他说话的时候,其实我想到了辛如,虽然辛如嘴上并没有和我直接说她怀疑曹志斌,但我看着我们围拢成一圈时,辛如有些复杂的看着曹志斌。 一向他们关系挺好,曹志斌伸手扒开乔红拉着的手,然后搭在辛如的肩膀上说“今天咱们凸字型前进。”曹志斌说的时候,已经将我和张亚排挤的前面。 而他的两边分别站着辛如和乔红。 乔红伸手拍了一下曹志斌,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身高,但还是顺从了这一切。 我们一前一后的离开研发中心,坐了第二趟通勤车。 为了便于聊天,曹志斌拉着她俩去了后大座,没办法我和张亚也过去,张亚很少和她们找话题聊,只是偶尔插话几句。 张亚坐在车子走向靠北的窗户位置,旁边挨着是辛如,辛如旁边是我,我能看到整个过道,坐在中轴位置,那个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惯性向前跑出去。我旁边坐着乔红,乔红旁边坐着曹志斌,他挨着车子走向的靠南的窗户位置。 车子走到四厂前,我们都没聊什么正经内容,基本上就是一些带色的段子,而且因为曹志斌和乔红都结婚所以黄的没影的段子也会出来。 偶尔我们会跟着笑,开怀大笑的那种,偶尔也真听不懂,但张亚懂,有时候毫不避讳的说着更黄的段子。 曹志斌会说乔红你老公能举.动你不。 乔红伸手打了曹志斌两个巴掌,然后毫不示弱的说都是我来好不。 曹志斌竖起大拇指,然后你这身材本来就是一种挑战。 乔红托着自己的胸,摇晃两下说,不看看有多大,能不挑战吗。 顿时一片笑声,前面的也不管我们,我们也不顾前面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局面 车子停在四厂大门上来几个人。 几个人又在讨论,所以一上来,我们的话题就被他们说的话吸引。 其中一个个不高,很瘦,但是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一上车,就说“现在确定了,研发也有人帮助咱们厂的检验室,有些结果判定因为存在争议,就让研发出,但是研发出具的也是假的。” 他的话题是在上车前他们就在讨论,所以后面的人回了句“啊?” 我左右看着他们四人的反应。 乔红扶着前座靠背听着前面的话。 辛如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张亚听了一句看着窗外掠过的一辆车子,好像是王晓雨的车子。 曹志斌在不断的搓着手,然后重重的靠在靠背上,脚还不停的晃动,目光也盯着瘦男子。 后面跟上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同样个子不高,而且上了几步车子的台阶都有点喘说“那审问抓住的主管不就知道了。” “审问了,闭口不提,倒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 胖男子接话,“CAO,还真是个有情义的娘们。” 瘦男子回头,顺带坐到刚上车不远的座位说,“这叫什么情义,这就是庇护。迟早不得查出来,还弄个不清净。” 胖男子继续追问“那其他人也问不出来?” 瘦男子满脸无奈的说,“其他人都不知道,据说啊,据说只有检验室主管知道。” 我再次看着我身旁的人的反应。 张亚没兴趣的按着手机。 辛如也竖个耳朵在听。 乔红还是扶在靠背上,随着车子的起伏晃动着脑袋在认真的听。 曹志斌依旧摇晃着脚,靠在靠背上不断的搓着手指。 胖男子又问“那咱们的工资是能不能发了?” 瘦男子撇着嘴说“够呛,我今天问人事那丫头都不知道。” 我才反应过来问辛如“咱们工资发了吗?” 辛如点头。 中午吃饭,我们都没有接着四厂那俩人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乔红几次想说被曹志斌打断,张亚几次想说被辛如打断,就成了一场继续玩笑的小聚会。 下午临近下班。 我给小张交代了一下我放在离心机里的东西,然后径直朝着林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行政专员也在,还拿着本子在一旁站着,顿时觉得有种被审问的架势。 我那一上午充实而忙碌的有些被感染的活脱细胞,瞬间死掉变成严肃而认真的脸庞。 林通见我进来,特地从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因为离得远没看清楚是什么字。 他缓缓抬起头来,问我“最近怎么样?” 无头无脑,这该回答生活还是工作。 因为我以为是关于之前一直要报上去的专利,所以特地拿了一沓子资料,也怕是我提出的新品的概念,也抱了一沓子资料。我还看了一下资料回答,“资料都齐全了,但是最近好像报上去就被卡下来了。” 林通冷笑了一下,从来没有过的笑容,然后起身离开办公桌,问我“最近谈恋爱了吗?” “没有啊!” 我真的挺意外他的话语,顿时想起挤兑辛如时候的样子。 “那看你一大早被人送来?” “什么时候?” “那是谈恋爱了?” “没有,主任您这是想给我介绍一个?” “我可不敢给你介绍。” “主任您这话,挺噎人的啊,我……招惹您啦?” “那倒没有,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还好,上报不是因为报道的事情被卡着吗!” “那最近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上报的?” 我思来想去的回想我是不是哪里犯错了,或者哪个结果没上报,但没想通就直接回答,“没有吧!” 他继续问“那最近和辛如怎么样?” “主任,您也知道我其实和谁都行,我人缘这么好。” 我说的心中还有点小骄傲。 林通通过张亚的嘴知道我的人缘确实好,所以在他面前对于人缘好,基本我都不会谦虚,当然我并不知道林通问的其实不是这些。 我继续说,“辛如……我知道被查住挺多问题,我也被查住了,所以我自顾不暇。” “你认为,辛如有问题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问我,但是我确定这种问题肯定是个陷阱,说有和没有都不行。 “主任,您心里有杆秤,我就不说了吧!” “按照你们对辛如的接触,你觉得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按照平时了解不会,其他不得而知。”对于这种事情,只能说这种活口,这是上下级必有的相处之道,否则怎么你不是领导,人家是呢。 “那最近和辛如走的挺近?” 我心中呐喊着,他绕着话题是说辛如,这也就是他知道我和辛如查监控。 我立了立身体,然后冲着行政专员笑着说道,“主任,辛如这边,我不知道和您说过没,她让我陪她查一下监控,毕竟大晚上一个人呆在这里有点害怕。” 林通见我满脸笑容,竟然失去笑容的看着我,“查出什么了吗?” “没什么?” 我因为不涉及自己,同时不知道辛如传达到了哪一步,所以没敢多说,也生怕这种如果是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得都不愉快。 但林通并没有听着我的话有多么愉快的表情,他拳头磕在桌上,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就像小小的碰撞一般,我依旧看着他的眼神,同时递上自己坚定而友好的目光。 “那你觉得研发中心谁有问题?” 我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回答“不知道。” 林通哼哼的笑了一声。 那种感觉,要是普通朋友之间,真的想上去踢他两脚。 林通厉声的说“唐小卉,这个时候,我有必要和你翻翻旧账了。而且这笔旧账我有必要怀疑就是你,你以为绕来绕去你就可以躲过追查吗?你以为现在没查出来,以后也查不出来?你以为唐华查不出来你,警察也查不出来你吗?你以为研发中心是一个人的天下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无语,连措辞和修饰手法都不知道。被他喊着的语气吓到,被他严厉而生僻的措辞吓到,被他字字紧逼气势吓到。 我突然有些后怕,而且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行政人员也巴巴的望着林通,也表现一副惊恐的表情。 那一刻我从没有觉得那间办公室的光亮那么刺眼,从来没有觉得后面的那几个书柜那么多余,从来没有觉得连呼吸都像是窒息的感觉。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在笑话我,周遭的所有响动都像是在嘲笑我,周遭的所有书籍都像是在记录我,我惶恐,不安,甚至觉得自己天旋地转。 林通根本不管我是什么样子,他在咄咄逼人的继续着他的思路和他的想法。 他继续说,“你之前被通报的怀疑是M集团的卧底,这事当时很匆忙的结束,我也当时没有多想,因为毕竟这么多年的同事,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想问问你是不是自己主动交代?” “我?” 他一顿连口水带火气的喷射,我突然有种委屈一股子涌上心头,像是自己立刻要崩溃,支撑自己只剩下一点信念,可是为什么要冤枉我。 我低头咽下眼泪,然后继续说“主任,你这是觉得我是那个给出具结果的人?” “对,我就认为是你,之前我还纳闷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情,怎么好端端的会莫名被查住,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就会牵扯到卧底一说,甚至怎么会直接捅到总部,总部的下来调查,现在没想到竟然牵出这么大的黑幕,你是不是还有保护伞,尽快交代。” “我,……我?我有保护伞?”我意外的磕巴了。看着林通,竟然无数的不解,不解怎么会,事情怎么又发展到了我头上。 林通示意了一下行政专员,然后看着我,“现在确认研发中心有给四厂做判定结果出具。而你是和乔红是唯一被牵扯进来的,乔红是包装这块,技术肯定不如你,那么你的可能就最大。那么你就是伪装最好的那个人。” 林通表现出从来没有表现过的陌生,我也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陌生的距离,那个曾经还坚定的帮助我说,“一切还有我呢。”的领导不见了,只有一心想要查出内鬼的人。 我从来没有在那一刻痛恨一个人,那种置身苦海的感觉通通袭来,那种我都能痛恨到暗中调查唐华的人身上,那种就像我深切的感受辛如的感觉一样。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我都被吓得一哆嗦,麻凉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 行政人员也是一哆嗦,当然她比我的幅度更大,嘴里还嘀咕“吓死我了。” 林通回头看着电话,然后绕过去接听电话。 我始终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就像抽咽后需要时间让我们安静一样,就像泼了脏水需要简单清理一样。 不多会,电话挂断,林通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嗯,嗯。 那一刻,我都有种像是避着我的感觉。 林通看着桌上的纸说“你尽快给我一个肯定的说法,还有尽快将你的事情澄清。否则就是警察调查你了。” 然后就让我出去。 行政专员来回看着我们,显然不止所错。 出来到实验室的那一刻,我都出现短暂的失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移动过去。 脑中始终想着林通的话。 所有人都下班了,我都不知道乔红叫着大家去聚会了。 小张留了便条说是自己,已经处理所有我手上的工作,让我下班即可。 我脑中又出现失忆,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更衣室,换了衣服,下了楼。 下着雨,漫天的灰色,漫天的黑暗。 我才想起,早上看了天气预报说是有雨,我还关了窗户。 从台阶下来,我就哭了,越想越委屈的那种哭,越想越觉得那种不被信任和指责太过犀利。 我忘记了自己放在更衣室的伞,忘记自己身上的湿,一个劲的朝前走,路上哪有行人,路上哪有车辆,只有我像一个被骂的小孩失魂落魄的漂移。 乔红给我打来电话,我都不想接,是因为她导致这样的局面发生,是她让我被说的体无完肤还一成不是。 飘在那条路上,笔直的马路落下无数的水滴,猛烈的撞击地面后散开。 我站在通勤车站牌旁的凉亭下,看着通向远方的路而失神。 我给任然打电话,任然在厂子里开会,只给我回复了模式短信。 我给陈天打电话,陈天忙着工作,连电话都是别人接起来。 那一刻的无助,真的像是从天而来的雨水,是为了自己而哭的,我在呐喊比窦娥还冤。 回身,看着雨中的研发中心,雨中那几个硕大的字眼,我都觉得恐慌,都觉得自己要窒息。 林通的话一字一句的在我脑中出现,一字一句的将我这么多年来建立的所有倾覆而出。 凉亭下,脚底的雨水溅进来,就像泼进来的脏水让我无处躲藏,我看着鞋子上、裤脚上的泥水,看着那些砸向地面散开的水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又给贺一之打了电话,用的那个小手机。 电话很久没接起来,换手的功夫,手机顺着包滑下,然后顺着腿而安静的落在地上,立在凉亭的人,竟然无助的呐喊,“连你也欺负我。” 我慌忙的蹲下“呜呜……”泪水开始宣泄,是委屈和不信任带来的难受。 捧拿起手机就开始哀嚎,“为什么连你也不理我,为什么这么大雨你都不好好的待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在我身边,难道我就应该一直坚强吗?呜呜……贺一之,我受委屈了,从来没有的委屈,呜呜,贺一之你给我这个破手机有什么用,联系不到能有什么用。” “你在哪里?” 电话里清晰的说话。 周围的雨声自动调到安静状态,我认真的接听着电话。 “贺一之?”我反问。 他在电话里答“嗯。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你能来才可以啊!”我竟然变得理智许多,我这凭本事单身的能力还是这么强大,从来不敢过多的奢望什么。 “你在哪?” “我在路边待着。” “研发出来的路上。” “是啊,这么熟悉的路上” “好,你没带伞吗?怎么这种声音。” 章节目录 第97章 局面 “我带伞又是什么声音?”我反问他。 “别哭了,嗓子都沙哑了。”他严厉的说。 所以我清楚地知道,他就是知道我在哪又如何,从来没有人站在那里等着我,从来没有人担心我没带伞,就是没带伞又怎么样,只能等雨停了或者下的小了我返回去找伞。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贺一之还在说“呆在原地不要动,大雨天哭的人家还以为老天欺负你了。” “那我应该深感荣幸,老天都欺负我。” “你应该悲哀,老天都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和我说出来的感觉完全是相反的意思。 我的手机还在响。 “我接个电话。” 他回,“恩,就挂了电话。” 小张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的时候,小张一副欢快的要跳起来的感觉,喊着“卉姐,什么时候来啊,没你大家都不能太欢快,乔红在台上给大家扭捏呢。” 是啊,要是让乔红在台上说话,那和把她拉去跳.脱衣舞一样为难,反而上台扭捏这是她的必备功能,想想此刻的乔红也顾不上理我。 我问小张“辛如去了吗?” “没来!” “曹志斌呢?” “来了,一个劲的和大家玩,几乎就属他玩的最激烈了,还有张亚也来了,在那里喝酒呢,其他人也都在。” 其他人也都在也就是那些经常参加各种聚会的,不在的肯定是经常不参加的,偶尔参加几次也是因为奈何不过领导的威逼。 小张听见雨声问我“你在哪呢?外面下雨啦,你没打车回来?” 我始终保持着正常的语速和声音和他说话,因为我不想让小张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想让同事此刻得到这些消息,所以我告诉小张“可能去不了,还有别的事情,替我转达的意思。” 小张当然想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我和乔红的关系,但又奈何我还是他组长就欲言又止,我想小张肯定憋着。 电话被我挂断,属实没心思继续周旋。 手机也很快黑屏,我坐在长凳上望着远方,开始失神,其实对于要去干嘛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想自己坐会,想自己安静一会。 雨越下越大,随着夜幕的降临,天色变得昏暗许多,车道上鲜少的车辆开着强烈的灯光而过,挂了小张的电话我已经不再想给贺一之打过去。理智占据高峰的时候,我连按出他的号码的动作都不会做出来。 抽咽是因为冷,吸入湿气较重的空气,让人鼻子都觉得清凉,从而鼻涕开始泛滥,就像憋久了的人,总要释放一番。 路灯孤独的点亮,照亮唐华这条主路,雨水路过灯光而下,形成雨线坠落而来,像是贺一之家里的花洒,散落的飘下来。 灯光下那些青草沐浴其中,像是娇卧的仙子超凡脱俗。一尘不染的街道变得水流疾走,奔向每一个下水口,然后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这里呈现一种很怪的状态,一种也很静,也和吵,是大自然的静和大自然的吵,相互违背的境界。 坐下来,自己就冷静了许多,看着眼前的万物,自己更加冷静许多。 …… 放空自己,才知道时间变得漫长而幽静,不想刚刚那种匆忙和焦躁,焦躁中又有无数的不安。 没等我多想,眼前停下一辆车子,还是那个师傅,摇下副驾的玻璃探出头问我“唐小卉吧?又见面了!” 我笑着看着他,竟然有种亲切,那种亲切是对陌生人给你小温暖的感谢,像温暖心间的一阵风,像吹开荷花绽放的一阵风,让人从心底而来的力量。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有个顾客给我发短信说是来接一下人,而且给我发了百十条短信,现在的人哪有看短信的,开始我以为垃圾短信,后来一看才是接人的消息,说的恳切,我就来了。” 他见我不动,就笑着看了一眼前方“上车啊,还站着干嘛?” 我浅笑,是贺一之叫的车子,他肯定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给人家发消息,所以他才说站在原地不要动,他为什么不多说几句,为什么不主谓宾那种表述清楚一点,真的很怀疑他的语言能力是不是丧失了。 我上了车子,雨水顺着车子和路牙子的夹缝上浇在我头上,我只是默默的坐着,坐在后大座。 师傅也没多说径直开车离开,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上了车子去哪里,只是上了车子就有种安全感,想起之前师傅调侃乔红的时候,想起乔红抖着肉肉的身体说话的样子,不经意泪水又在眼中打转,突然自己后悔不去参加乔红的聚餐,显得自己那么小气,显得自己就像是真的卧底一样,不过真的卧底估计也不是我这种表现,我只是被怀疑的委屈而已。 “师傅你去哪里?” 他走向的方向是去唐华街的反向,所以看着雨落下的窗户有些不同,而且车子没有掉头,这是我意外的问师傅。问的一瞬间,其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是条件反射的害怕。 师傅憨厚的笑着,“我从这边的路过去,他从青城市里过来,迎一下。” 贺一之说过这条路是青城和唐华离得最近的路。 他说完,我又想哭,那种受了委屈有人保护的哭,那种人一哄更想哭的感觉。 我坚定的说,“这么大雨多危险,我给他打电话吧。” 师傅见我翻找手机笑了一下,“你手机不是在手上吗?” 师傅说的确实,我抓着两个手机在翻着包里。 然后,我笑着抬头看着师傅,师傅透过后视镜笑着摇头,因为下雨雨刷刮得很厉害。 我尴尬的笑着,师傅却一切都很平淡的看着。 师傅伸手拿出手机,递到后面说,“你看看他发的消息,就是你让他回去,他也不会回去。” 我拿起手机,惯性的翻开手机点开短信,那是和我小手机里显示一样的号码,时间也在我打电话那会。 “师傅,上次打车留了你的方式,现在想麻烦您,务必到研发中心门口接个人,我的朋友在那里哭的不成样子,我又回不去,师傅请你务必去一下。” 紧接着又说“师傅,请你接上她,沿着旧线华清路过来,我现在赶过去,我的电话一会就挂断,你先出发,之后我挂了电话,咱们联系确认。” “……” 消息就那样重复着,知道师傅回了一句“行……” 就看着消息的时候,我的眼泪一直在掉,我深怕抽咽被听到,就只是吸着鼻涕,使劲控制着自己。 那一刻我是被感动的哭,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哭的这么汹涌,哪怕不远处的同事,哪怕在一厂的任然,哪怕远在青城的陈天,哪怕我认为最好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林通自说完那些话什么内容都没有给我传递,没有说你需要怎么做,没有说你的工作哪些有问题,也没有担心他的话带给我的难受。 我递给了师傅手机,然后安静的看着窗外的落雨,就像倒在车顶的水一涌而下,模糊着视野,但也遮住了泪水,师傅好像听到我的抽咽,就打开广播放着。 播放内容是一则关于唐华的消息,关于四厂检验室女主管被抓的消息,然后邀请的嘉宾对于这种事件进行评论,嘉宾参考着法律进行量刑评估,说的一些客观而保守的经验判断。主持人竟然感慨一句“什么样的心情和心态会让一个人走上这样的一步。” 嘉宾停顿一下说,“我看了少数的采访视频,提及这个问题啊,说是一时的贪念。”嘉宾还评论说,“对于这种事情,走出一步和走出一大步性质相同,但其实也有也一些不同,只不过绝大多数走上犯罪道路的人,都不能自己意识到问题。” 师傅还跟着嘀咕,“能意识到早就停手了。” 我并不清楚师傅对于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所以没敢多说话,甚至我心中会莫名害怕他会问道关于研发中心的事情,这是个多事之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如今我这身份怎么说。 雨依旧下的很大,车子也稳速的前进,就像那前方是一次盛大的鹊桥相会一般,感动的上天都在落泪。 贺一之电话过来,我下意识看着师傅的反应。 “走到哪了?”他又是没头没尾的说话。 我都很纳闷他是怎么靠本事活到现在。 我看着窗外不明所以的路途“走在路上?” “告诉师傅,我过了大荒村了,他知道。” 我如实的转述,师傅低吟一句,“开这么快?” “师傅,是不是大荒村离这里很近了?” 师傅沉闷的“恩。”继续开着车子。 我又在电话里说“你慢点,这么大雨不要开的太快。” 他也沉闷的恩,然后随着一阵的汽笛声挂断电话。 师傅再没有和我说话,因为电话,电台的声音被调小,嗡嗡的入耳,却让人无法提起再听它的勇气。 我始终看着窗外,却十分担心贺一之开车,他比我要更加担心我,可是他为何总是消失,为何就像雾中镜子一样若影若现,让人捉摸不透。 想着想着就忘却所有。 微信群里又开始炸锅,朋友圈也开始炸锅,各种关于晚上聚餐的消息涌进来,各种兴奋的内容扑面而来,我能从他们拍的小视频看到乔红开心上头的样子,也能看到曹志斌开嗓吆喝的样子,还能看到小乔继续博取眼球的样子,也能看到张亚格格不入的样子,他们的重重又在朋友圈演绎一番,在我脑海中构建无数的画面。 良久后,车子停下,雨还在下,贺一之打着伞,伸手进了师傅的驾驶室,握着师傅的手感激,顺便给了钱,因为张数重叠,我都不知道那是给了多少,但看见师傅是眉开眼笑的冲着雨伞下的贺一之微笑。 贺一之走到我的位置,开了车门,向我伸手过来。 真的是再次的恍惚,尤其大雨倾盆中,尤其他打着伞深邃的看着我,深邃的站在灯光里的样子,迷人?帅气?绅士?都不完全,是一种回归,真正心理的回归,这种回归对比胡亮的时机不对完全不同,是一种心房的开启,然后关闭。 贺一之揽过我,避开车子溅起的水花。师傅的车子起步离开,天色早已完全黑暗,加上下雨的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障碍,是一种气体导致的死灰一样的感觉,绿荫在雨中站立,挺拔的迎接每一次砸下。 路上的车子,再次挤开地面的水花而走,炸开无数的水滴飘散在空中,在灯光的照耀下绚烂而飞。 师傅的车子刚离开,贺一之就放下他的手,然后将大半个伞顶在我头上一起离开,我看了一眼,始终觉得不要再矫情,说清楚推拉明白的功夫也到了车上。 贺一之把我塞到副驾驶,自己快步的移动过来,始终不说话,也不问我发生了什么,更加不问我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哭泣。 我们再次开始离开。 车子依旧在雨水中前行,依旧像从车顶浇下来的水。 他问我“饿不?” 我想摇头,又觉得如此的饿,再摇头估计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我就点头,使劲的点头回答“饿!” 他浅笑,始终像是一切都心里有数似的。 来来往往的车子变得多了起来,但越走雨却越下越小。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就是这么无敌的问法,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一切,哪怕他说他结婚了,问我当他的小三不,我都觉得心底清澈,不像是需要捉摸不透的感觉,何况这种冷热太明显,太容易让人生病或者心理有个其他的疾病。 他笑着说“我贺一之啊,不认识了。” 从他认真开车子的样子,我根本判断不清楚,他是否真的懂我的点。 我有些急躁,“我问你是谁,不是问你叫什么,是想问你你是干嘛的,在哪里工作,目前单身还是?对吧,就是这些。” “哈哈……”始终觉得这怎么有点像青城国际会展中心东南角那里围拢的那群相亲角的阿姨的说法,简单直接的拿着一沓子纸在介绍着各种小伙,小姑娘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98章 局面 他回答,“我单身,一直单身而已,工作以后你就知道了,慢慢来吧。” 正好对向来了一辆大卡车,车灯高的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贺一之使劲看着路,使劲的盯着前面,莫名的害怕导致我都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这样,为什么让贺一之出来。 车子继续行驶。 贺一之问我“想吃什么?” 眼看着进城的各种辉煌,各种灯红酒绿的世界,而且渐渐的雨下的越来越小,开始那种滴在窗户的雨水,但还是跟着雨刷不断的散开。 我柔声细语的答“能不能不去外面吃,你能不能做饭吃?” 贺一之继续呵呵笑起来,然后笑着说“还是想带你去吃点你想吃的,不然还以为我太小气。” “你就是太小气啊!” “恩?” 我没解释,没有再向他说出其实我真的很感动。 贺一之看了我一眼,我们眼神交汇着,竟然目光中都有沉底万年的秘密。 直到车子走到一家超市,他才停下,嘱咐我等一会。 我就那样傻傻的看着他,望着他进了超市。 他进去超市的背影和我记忆中的他有一次重叠,可是我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坐在车上等着她的感觉,真的像是老夫老妻,可是我们连开始都没有,我该怎么定义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 雨下小了,滴滴答答的滴在车上,车窗外到处都灯光,满条街道都是灯火通明,沿途的那些嘈杂早已开始,又怎么能早早落幕。 坐在那里的我还是很憋屈。 贺一之很快的出来,提着一袋子菜,不过在不会做饭的人眼里它只是菜,谁敢让我把那些种类说出来,我估计暴跳如雷,甚至是跳下车子就离开,根本不能继续玩耍的那种生气的离开,因为我根本不认识。 …… 车子上他还是没有说话,将我置于一种安静的状态,然后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街道后进了那个熟悉的地下停车库。 “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对于我这种始终得不到重点的人,终于想起这个房子的事情。而且好像我们的见面总是被一种莫名打断,然后又各自忙碌,突然说出去我才意识到,他不说他在说什么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没上学,没什么学历,然后干着不怎么样子的工作,所以不好意思和我说,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边倒车子,边回答“是我自己贷款买的。” 我惊讶的发出无声的“哦……” 他依旧始终不看我,所以我又脑补,估计打工也挣了挺多的钱,那么上次是泥水也就是他打工到了那么晚还弄得那么脏,也许他是在工地上班。 这样我还考虑他吗,我有那么现实吗?回答是有,但是他对我这么好,我即使现实也觉得依旧喜欢他,哪怕以后我们会有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见解,不同的朋友圈。 但是,都抵挡不过心中对他的感觉,可是他对我呢?是因为自卑不敢说,还是因为有什么芥蒂不能说,我不得而知。 下了车子,我依旧就像溜回来的宠物跟在身后,摇摆着身体,但是我看着他端端正正的走在前面,高跳的身材,依旧黑色的运动长裤,依旧黑色的运动鞋子搭着一个白色半袖的样子,瞬间白了他一眼,笑话道“不就是没上学吗?怕什么?” 贺一之没反应。 我继续笑话道“不就是没个正经工作吗?还穿这么正经,真的是除了脸和身材什么都没有的人,可你不知道我就是这么外貌协会吗?还有我真的不在意啊!” 贺一之回头了。 我真的下意识,摸着头发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吓得我都觉得自己浑身一紧。 “快点!”他喊着我。 我快跑了两步。 进了电梯,他又站在按键那里,而我进了里面,我看着他的样子,他看着楼层的上升数。 因为角度问题,我始终没有在看到那个滑动的喉结,就像记忆要翻找,而现实却对不上号。 进了屋子,他直接换了鞋子去了厨房,连话都没给我,而我默契的拉开柜子,找了鞋子换上,好奇的我还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不和谐的鞋子出现,然而并没有。 换好鞋子,我就跑去厨房,我说“我来做,你吃吧,毕竟我让你这么远跑过去。” 他反而看着我的样子问我“今天怎么了,哭成那个样子?” “我……” 他说的我由心头一酸,因为他的声音细软到能入了心扉,他的关怀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别那么久,就像我们还是曾经年少的时候,就像他依旧照顾着妹妹一样照顾着我。 我哽咽,转而绕过厨房的另一侧,我怕泪水再次掉下来,坚强的人总是这样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泪水,能够软弱一次足矣。 他依旧在处理那些买回来的菜,然后不以为意的继续说“给我说一下,我来分析。” 我笑着,保持十二分的镇静,然后冷静自己的思绪,开始描述事情。 他偶尔看着我,偶尔回答嗯、继续说。 我将关于整个卧底事件、关于辛如的事情、关于监控的事情、关于乔红和我的事情、关于林通和我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几乎要是整理,也足够是一个不长不短的论文。 只不过按照我熟悉的角度去讲解,不知道那样的顺序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他认真的点头,思考着我传递的每一个细节,而且手中的东西也从没有停止。 他说“林通对你的怀疑,是单纯的判断,还是依据什么东西之上吗?” 我使劲的摇头,不太明确他说的是什么。 他又说“他有没有查到你的记录或者说你的监控有问题。” “这个他没有说。” “他是在唬你!”贺一之的声音混在水龙头上的流水声里,因为声音小,我竟然没听见,我就凑近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抬头,我们四目相对,甚至有些距离太过靠近,出现虚焦,我想聚焦看清楚他的脸都不行,离得太近。 我有闻到他的味道,那种以前靠近的时候,闻到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熟悉,只有他有,可是我却不敢靠近太久,所以我快速而轻松的站起来,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他见我躲避,笑着看着我的动作。 “我说他在唬你。” “是吗?可是,他都那样说我了。”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出现,所以他第一个找到的你,第一个排查的你。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应该重点找出是什么问题?” 描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给贺一之传递过去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的客观的判断出我的意思。 他继续问我“那个关键的女孩现在在哪里?” 我竟然惊讶的看着他,因为我忘记了杨洁这码事情,应该当时就给林通解释清楚啊。 我笑着回答“我忘了,那个女孩还和乔红找过我。哎呀,这才是,我应该当时就和林通说清楚杨洁的事情。” 他点头,开始切着菜。“明天保持冷静的去找林通,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告诉自己要冷静,而且时刻保持冷静的陈述你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并且将所有能证明事情的人全部提供,请他们核对。” 我就是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关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物的名字,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他继续说,根本没看到我傻眼的样子,而且我脑补着很多画面,比如可以让杨洁过去找林通澄清一下,比如让林通拿出真正证明我的内容。 “帮我一下。”他呼唤我,他戴着围裙又没有系上后面的带子,因为总在前面晃悠就有点靠近案板,靠近案板就导致围裙蹭的更脏不说,切得菜也有些不利索,所以背对着我让我帮忙。 我伸手就去帮助,然后因为出神直接系了一个死疙瘩。 而且我并没有意识到,贺一之切好所有的菜,又处理那只在超市就剁好的鸡。 开始炝锅。 油锅滋滋啦啦的响动,但是他却相对淡定,我都深怕飞溅起来的油星子烫着那张帅气的脸庞,从而影响观赏。 而我相对不淡定,退到最角落,捂着脸留个缝隙看着贺一之操作,就像隔着万水千山。 我扯着嗓子问他“为什么?林通会以为是我?” 他,气息均匀,吐字清楚,慢条斯理的说,“在所有指向不明确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参考其他人,或者以前发生的事情。基于这些,加上着急出结果,或者查出问题就会有一定的茫然性。如果他也能冷静下来,或者过段时间他就会想清楚,但是现在你不要指望他想清楚,一方面他也绕进去了,另一方面后面催促的人太多,就容易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这是人的惯性导致的结果,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冷静的一步一步揭开问题。冷静的配合他所有的表演。” 他的话让我感到意外,逻辑能力强到我都怀疑之前骂他不会说话的话。 “是的,我应该赶紧和辛如确定她那边出现的问题,找出可疑的人。” “对,你要不出任何情况下和辛如找问题,确定你说的曹什么来着的问题,还有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如果真正关联到彼此,肯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露出来,这个应该好打听。” “乔红……”我惊讶的想起乔红。 他被我突然的惊讶吓到转身看着我,“恩?” “我让乔红打听一下,她肯定知道,说不定她不用打听就知道。” “乔红这么厉害?”我没有说过乔红的本领,他自然没有基础的判断,所以我告诉他“乔红号称‘小灵通’,唐华的所有事情基本她都知道,不管是官方渠道的还是小道消息。” “这种人,靠谱,也不靠谱!”贺一之做着饭说了一句。 “为什么?” “她能告诉你别人的事情,也就能告诉别人你的事情,她属于消息的共享处。” 我总觉得他有点诋毁乔红,就立刻护犊子式的力争,“乔红哪有你说的那样。” 他浅笑摇头。 油锅继续响动,他专注着油锅。眉头微微皱起,让那双眼皮跟着有些囧着,头发蓬松的散在额间,挡住侧边的额头,偶尔他会微微向后倾斜,躲避着飞溅的热油,也许是那什么眼里出西施,所以即使他倾斜着身体我都觉得他帅的一塌糊涂,那手长的手指切菜的时候几乎就是一道风景画。 所以我痴痴地望着人家,人家专注着做菜。 我就拿出手机给他偷拍照片,在我的角度里,他一道处事不变又一鸣惊人的风景,他的话让我思路清晰,他的话也让我心绪稳定,甚至觉得自己知道该怎么一步接着一步的走下去。 …… 时间就在油锅的滋滋啦啦中而过。 “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取一下。”隔了半晌,他说了一句。 因为油锅,我再次没听清楚,就凑到跟前,我判断他可能需要什么。 “你说什么?还是要什么?” 贺一之看着我,荡起温柔的笑容,示意了一下冰箱说,“里面有喝的你自己取,自己弄着喝。” “哦。” 我总有种想多看看他的样子,总有种觉得他是那样帅气。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表露,所以我拿了一瓶水尴尬的离开了厨房,因为他在忙碌,我以站在旁边碍手碍脚为由逃避开,其实也深怕他会发觉我会一直那样看着他。 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找了一本书看着。 依旧可以感受这个家的安静,几次下来我可以判断,这里不是因为偏远,而是因为在小区的最中间,所以周围街道上的声音都稀薄的没有传进来,周边那些高楼大厦的霓虹也没有飘进光芒来,这里只是一个小区而已。 后来,时间久了,我便躺下来,他也偶尔看我一下,但总觉得指望不上我,就也不叫我过去,任凭我躺着看书,躺着看书就有点犯困。 等到饭菜好了的时候,我抱着那本书睡着了,做梦梦到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始终冲我挥手的人,后来才知道贺一之见我睡的实,又见我一个劲的冒汗,拿着一本杂志在我脑袋跟前扇着。 章节目录 第99章 局面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他看我,我立刻坐起来问他“饭好了?” “饿了吧?” 我使劲点头,饥肠刮肚的饿,贺一之却笑着问我“你给我后面怎么系的,我都解不开了。” 他站起来,调个后背给我。 被他揪的系好的疙瘩变得更紧,我使劲往出揪都不能弄开,然后,我又站起来趴在他身后,还是不能解开。 我转过来委屈的和他说“不好意思,解不开了。” 他摸着我的头,揽着我走到餐桌跟前,笑着说“先吃饭吧,一会弄这个。” 他依旧那么亲昵,依旧就像是我们还是曾经的彼此,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痴迷,可是又让人捉摸不透,我总是害怕这都是假象,或者总是害怕他会有一天再次离开,可是他既不表白也不说任何露骨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坐下来,看着他走过去坐下来,围裙始终围在身上,我笑了,因为围裙的事情笑着,他见我看着围裙就嘲讽我“你这是让我以后也穿围裙啊!” 我傻笑,露出牙齿的傻笑,因为我根本不记得我系的时候的状态是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做到的。 我反驳“我和你说,本来我系好的,是可以弄开的,让你自己揪成那样的,不要怪我,你要今天穿着围裙睡觉,哈哈哈……也省的穿睡衣了。” 他见我开心,夹了一块肉递在我的碗里,“吃吧,就知道傻笑。”我嘟着嘴,憋着笑,他继续说“今天下雨又冷、又湿吃点鸡肉补补吧。” 我低头看着盆子,虽然不大盆子,但是属实觉得他把我当猪喂养。其实心中还是比较暖的,毕竟又冷又湿,虽然补不了身体多少,心是可以补补的。 那炖鸡肉,里面放着玉米,放着青菜,放着土豆,还有几根蘑菇,整个盆里呈现的焦黄的颜色,很有食欲,最上面还撒着香菜,旁边放着一个凉拌黄瓜,看着也很有食欲。 “我吃的多了,你不要介意啊!” “你吃的少,我才害怕了,怎么一点都不变呢!”贺一之嘲笑我。 “变了就不是我唐小卉了。” 他笑着,吃着饭,偶尔夹着好下嘴的肉给我,而他自己只是吃着里面的菜。 那种状态持续很久,如果按照我的推测,他干了一天的体力活,然后还要给我做饭,那我真的是罪大恶极,所以偶尔他夹过来我就也劝他多吃点。 …… 吃到,我败下阵来,他见我状态还好,就问我,“你能确定辛如没有什么问题吗?” “辛如,在我观察和了解的情况里是没有问题。怎么了?” “恩,刚刚做饭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你给我说的情况,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吧,明天下班我再去接你。” 我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了,太麻烦了。” “没事,你下班迟一点下来,不要引起围观,我在之前送你,停车的地方等你。你明天先找林通说关于杨洁的事情,如果需要杨洁出面,那就找一下杨洁,如果不需要最好,如果明天还是解决不了,我再来想办法。” 我点头,但有奇怪的问他“你想什么办法?” 他见我好奇,就说“直接打他一顿!” 顿时,我就验证了他就是地痞流氓的行列,一言不合就开打,我急忙解释,然后放下嘴里的肉,劝阻“你可不能,犯法的事情咱们不要干,再说了,打了林通,还有千千万万个林通出现,你能打得过来吗,我明天先去找林通,不行再说。” 他见我着急,摇着头傻笑,然后吃着土豆,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他也累,他也饿,只是他是个不太多说的,不对,不是不太多说,而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句甚至半个字都没有。 “吃完,你洗锅?”贺一之咽着米饭问我。 “啊?” “别……啊,你洗锅,就这么定了。” “哦。” 他见我装傻,再次浅笑,依旧夹着菜吃着。 屋外下着小雨,但声音很小,屋子里除了我俩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嚼着东西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使劲的吃,避免尴尬,也实在是饿。 吃完的时候,他端着盆子离开,将那些剩下的肉,放到小盘子里搁在冷藏里,然后示意我所有的一切。 要在平时,在研发的实验室里,只是有少数玻璃器皿是我们清洗,其他的还有专门清洗器皿的人,哪轮到我,我沮丧着看着他,他才不在意,再次摸着我的头,把我推到跟前,然后径直离开。 “你的围裙怎么办?”我叫住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全部铺在脸上。 “你给我解开,我这么好看的围裙。” 我实在对于他说围裙好看忍无可忍,就直接说“你的围裙估计是那种绝版的丑吧?” 他呵呵笑起来,温柔的提起嘴角,荡漾着帅气的容貌看着我,认真的看着我说“绝版的丑就是一种美,懂了吧,什么东西都是物极必反。” “哼,真的是一种高大上的不要脸呢!” 他更加笑着,然后继续调个后背给我,“给我解开。” 我愁苦的看着那个死疙瘩,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一直解。 一直解。 那时候脑袋里闪过好多事情,可就是解不开。 越解,后来都有点心急,想直接拽断的感觉。 慢慢的我都怀疑他故意的,故意为难我。 最后无奈之下,我就立在身后,抓着带子低声的问道,“要不剪断吧,反正也不好看,就再多点色彩。” 他却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环着他的腰,从后面抱着我说“以后记得赔我!” 我脑袋趴在他的后背,始终不知道那说话的脸庞,但听着语气觉得他真的很开心,甚至觉得逗我是一种乐趣。 随后,他就放开我,弯腰找了一把剪刀,动作利索,毫不保留的剪断了。 然后他又离开。 “你故意的?”我问他。 他都没回身,摆了摆手离开。 我那杀菌的目光,盯着他落座在客厅里,盯着他淡定的坐下,盯着他从下面柜子里找出什么东西写写画画。 洗碗的时候,我特地声音特别大,生怕他忘记我这个洗碗的功劳,这样即使日后说起来也好相处。 他偶尔被我的动静吸引,但还是专注的在那个小桌上写着什么东西,难道大字不识几个还好摆弄文字?瞬间鄙视的心占满。 洗完后,我又喊他“碗放哪里?” 他回“自己找,以后也方便。” “切,以后我才不来。”我小声嘀咕,然后弯腰找着所有的柜子,才发现一个长抽屉里的架子上放着碗,干净而整洁的排放了一排。 “筷子放哪里?”我又问他,始终还是带着点抱怨,毕竟谁吃饱了想动弹? 他回“自己找,下次就知道了。” “下次个屁,以后就是见面也在外面吃,还得让我洗碗,没天理。”我依旧小声嘀咕,他也不理会。 后来所有的东西,我都是先问,但是永远得来他说自己找,直到我收拾完,直到擦干净所有的桌面,才了事,像这种在实验室里的待久的人,根本见不得一点的不干净。 我洗了手,走到他的跟前,他见我过来,抬头看着我,示意我坐下,而且是示意我,坐到他的跟前。 “根据你说的,我理了一下人物关系,现在有几个点我是不明白的,第一,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停止了调查?第二,为什么一个带出去样品会被冠以这种名声而做调查?你们单位经常这样吗?” 我看着他标好的人物图,竟然觉得连自己都脑袋里清晰很多,我答,“其实为什么停着调查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是被放了年假,在宿舍里待着,我记得任然中午过来给我说,事情突然平息了,而且后来乔红给我说的时候也是一样,消息突然传到调查人那里,立刻结束了调查。还有就是杨洁碰到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的给她说了一句话,所以杨洁也很快脱身。” “冠以这种名声的调查?……恩?……之前……没听说过,但后来出了四厂那样的事情,我想举报的人,应该是想置杨洁于‘死地’,所以才会放大了事情,才会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完,我又想起来“那天我和辛如查监控的时候,行政办公室外,突然间垃圾桶倒地,好像是被人匆忙中踢倒的。” 贺一之在纸上标记了一下,他的字很端正,人物图也很端正,就感觉那张纸上的所有都很端正,看着让人觉得舒服。 “这样吧,先不说这些了,明天先去找林通解释,晚上我来接你。” 我点头。 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记住,不要慌,也不要哭,这没有多大的事,过去就好了。” 我点头,头发顺着飘散下来。 他挽起我的头发放在耳后,然后示意我“去洗漱吧,明个要早起啊!” “哎呀,刚洗完碗,再洗自己,让我歇会。”我说话柔声细语的。 突然想起曾经在梦中给他撒娇,可我真的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他真的出现过。 所以我躺到旁边的时候,又立刻立起来问他“你去过我们的公寓楼里吗?” 他显然一脸的不知所以云的回答“嗯?” “你有没有去过我们的公寓楼,大概半个多月前?” 他笑了,站起来离开,但说着“是你喝醉的时候?” “那真的是你啊?”我立刻跟上去,然后踩着大步问他。 他进了洗漱间,然后把着门说“要不你也进来?” 我假笑着“我就算了,可是那真的是你啊?我是喝多了而已。” 可是,那是我真的想抱抱他,想宣泄一下心中的难受。 “我知道,没事的。”他平淡的回答,然后闭上了洗漱间的门。 隔着那道门,其实我竟有万分的勇气说出很多事情。 可是里面又开始水龙头的声音。 这种陌生之感又爬满心头。 我只好慢悠悠的走到客厅,继续看着那张纸发呆,后来又捧着那张纸站在窗前发呆,看着楼里亮起的灯,始终想象不到别人家的愁苦是什么,又想不通我的愁苦是什么,现在想想自己的哭泣真的很多余,把这些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再后来,我趴在桌上写了几行字,“一亩一田一方寸,一之一花一世界。贺一之,我那天喝多了,就撒娇了,你可别把我想象的太那个什么。” 写完我就把纸折好,放在了下面的抽屉里,然后去了那间卧室。 行动习惯而自然,屋里那只大熊还在,就坐在床头的正中间。 屋子里透进来窗外的光芒,但还是很黑暗。 贺一之还在洗漱,丝毫没有结束的动静。 我就摸黑,趴在床上来回扑通。 等到贺一之出来,我早已扑腾的累了,抱着熊犯迷糊。 “去洗漱吧!”他冲着屋子喊着,我使劲爬起来,条件反射的爬起来。 “好。” …… 洗漱完,我就有个奇怪的念头,完全是好奇,他对我是不是有男性的冲动,所以我裹着浴巾,使劲压低了胸口,然后利索的开了门。 贺一之坐在客厅里,利索的看着我。 从惊吓到平和,过多的很明显,目光充满不相信,但还是始终看着我,时间一长我就开始哆嗦,屋子里的冷和紧张的感觉混在一起让人变得哆嗦,全身调成振动的那种哆嗦。 我想做个妖娆的姿势,那种倚着门框搔首弄姿的样子,可是我没敢,我只是裹着站在门口,以及我湿漉漉的头发下,温柔的看着贺一之。 他走了过来。 眼神始终看着我,但似乎发觉了我的哆嗦,发觉我上下牙的开始打架。 他走近了,看着我。 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然后弯腰抱着我离开,我能听到他的呼吸,能看到他微微的胡茬,能感受他动作的一起一伏,我想我完了,我剧终了,我结局了。 这个如何是好,明明只想色.诱一下,明明只想看看还有没有感觉,现在如何是好。 漫长的路程,漫长的焦灼,如果我翻身下去,可能我还会走光,虽说现在走的光挺多,但总比那种完全暴露强吧,我只能安静的待着,躺卧在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局面 我被放到床上,他俯身看着我,伸手拉着被子盖了过来。 把我过裹成一个山包,从脖子那里裹起,我连手都伸不出来。 他又走了,我试图回头,可是裹得有点紧,还不太好动弹。 他又回来,按开了灯。 从后背站下,打开吹风机,吹着我的头发。 他纤长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头皮,让我浑身发麻,我想动,又不敢,除了刚刚那勇气,剩下的我只有怂,玻璃上可以看到他的脸,认真而安静,就像发廊里的小弟。 吹风机呼呼的在我耳边绕,我也没听见他有说话的动静,就偶尔眨着眼睛等着他弄。 直到头发吹干,声音停止。 然后,他低声的说“以后不许这样出现,我会动粗。” 他离开了,正人君子一般的离开了,然后重重的关上门,消失在所有的声音中。 我那跳动的心脏就像在房子里放了一个音响,震得耳朵都发聋,身心都发麻。 当我搓了搓脚掌,想换个姿势的时候,贺一之又发出动静,吓我立刻保持姿势不动弹。 很快,他也在再次安静,再次出现屋里特有的空荡之感。 …… 第二天,我醒来后,也没出去卧室,我听见他的脚步临近过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敲门进来,我想他是判断不了我是不是还没起床。 窗帘拉得很严实,屋里依旧很黑,但是我听到他忙碌的脚步。我也知道他肯定准备好了早点等着我,可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出去,有点后悔昨天的行为,越是后悔越是不敢迈步出去,就越不敢起床,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时间,想着掐好最后的时间,直接带着早点让他送我离开就好,省的尴尬到死。 可我还是没能挨过,他来敲门,然后问我“起床吧,吃早点了。” 我没答应。 他继续敲门,“今天,近路不能走,需要提前出发,你赶紧起来啊。” 我一听立刻坐起来,然后下意识回答“啊?怎么了?” 他轻笑着说,昨天下雨除了车祸,现在现场还没有清理完。 “哦,我马上来了。” 想想我这样都觉得可笑,而且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总是这样,有点不着调甚至有点二。 我悄悄的出门,看着他在哪里,然后判断着目光,他坐在餐桌上,背对着我,所以我又整了整衣服走了过去,“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 “哦,那个,昨天晚上蚊子多,成群结队的来问候我。” “哦,下次穿的再少点估计其他飞虫也得问候你。” 这神对话真的很让人无语,不偏不正的挤兑着我。 然而他继续说“纸条我看了,没事,以后不要对别人撒娇就行了。” 我立刻傲娇的回答“那可不一定。” 说完想想他是对我表白吗?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毕竟我是个女生嘛,矜持还是有点。 他浅笑,然后吃着油条,喝着稀饭不再说话。 他送我依旧停在那个十字路口,依旧等我进了研发大楼,他才进了车子掉头离开,还不忘嘱咐我“下班他来接我,还有让我冷静的面对所有事情。” 昨夜的雨,据说把华清路冲毁了一截,正好有行驶的车辆撞上就发生了车祸,具体情况也没个消息。 昨夜的雨,让唐华整条街都变得靓丽,而且空气异常清醒,连早起的太阳都精神抖擞。 昨夜的雨,洗礼了所有的植物,变得绿油油,潇潇洒洒,就连草坪上的草都伸展了腰身。 研发的大楼依旧忙忙碌碌,来来往往的人群,因为贺一之送我来得早,我竟然没有碰到同事们。 我依旧按照往常收拾实验台,检查记录,检查实验药品,检查实验仪器,检查所有的设备,之后开始一天的实验准备。 小张和乔红同时下了电梯,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辛如和曹志斌下了电梯,虽也说笑,但是看着辛如有些脸色不好。 王晓雨和林通出现,不知道聊着什么,林通笑着,王晓雨也笑着,下了电梯就各自分开进了彼此的办公室。最近,王晓雨因为领用东西太过严格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很多人都碍着情面不敢反抗,私下早就议论纷纷。 而且,因为张亚的事情和林通的位置,王晓雨始终超越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去办一些事情。 小张进来,笑着问我“卉姐,昨天,没淋雨吧?” 我笑着摇头,看了一眼路过的王晓雨,王晓雨也笑着看着我,温柔的点头示意。 我想她应该知道了林通怀疑我,但是为什么她表现的这么平常呢。 组里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开始乱哄哄的讨论,乱哄哄的排开实验队伍。 因为昨天上午讨论的问题,有人递给我一份正式的报告,我笑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拿着看。 半上午的时候。 大家都在忙碌中,我看到林通的办公室不是那么人多,就独自过去。 快要到办公室,林通出来,和我迎面碰上。 “你过来,正好找你。”林通招呼我。 我看着周围,判断着情况。 林通肯定我的怀疑“就你,唐小卉。” 他离开了,朝着主任的办公室。 我跟上去,林通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并没有和我多说什么。 按照情形,我肯定他是要领着我去主任的办公室,那离着不远的距离,在我走过去的路途上竟然有种煎熬。 我脑袋里奔出无数个贺一之说冷静、冷静。所以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步伐,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自己良好的姿态。 林通敲门。 里面高喊着“进来。”是熟悉的主任的声音。 研发中心的主任是鲜少管理这些事情,这次直接过来,可想而知对我的事情的重视程度。 主任见我进来,笑着看我,林通站到旁边递了一沓资料。 我见主任的认真,还有点错觉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坐吧,小卉。” 他示意旁边的沙发,林通也走到沙发跟前。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坐下,而是先走了过去,始终保持着礼貌。 主任见我拘束,再次礼让“坐吧,坐下来说。” 他们落座在长沙发上,我才落座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主任问我“最近唐华出了很多事情,你也知道吧?” 我点头,从此开始肯定不是说工作,而是说关于这次事件引发的余震,也不是余震而是牵出的藤蔓。 主任继续礼貌而微笑,他向来在我们心中都是慈祥和蔼的样子,那个地中海的头型尤其显得老人家可爱,笑容是那种职场练就下的肌肉习惯而已。 主任拿着纸看着,老花镜很新潮,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他就是戴着一个前卫的近视镜。 我问“主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说话我的语速都很稳定,我脑中始终在让自己冷静。 “唐小卉,你这孩子很年轻,如果涉及到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早点说出来,不然到最后更加毁了自己。” 我瞬间就炸毛了,就跟一个从没见过狗的猫,全身都竖起毛来抵御危险一样,而且这种话真的立刻就能让人愤怒。 但我还是平静的说“主任,您说的我涉及到什么事情。” 主任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林通早就沟通过,而且那个打断林通质问我的电话,就是主任打了过来,而且林通特意回避着我回答,我离开后,林通为了让证明自己的工作效率直接以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同时加上上次事件推断我就是那个在研发出具结果的人。 今天早上的时候,林通刚到单位,主任继续找到林通谈及这件事情,并且要求调出我所有的资料,所以眼前那些资料就是我学生时期的档案以及在唐华的档案的内容。 “小卉啊,你说说上次被总部调查的卧底事件吧?” 我如实的陈述,同时告诉了杨洁的事情,角度当然是我的角度。 主任在我说话时候,频频点头,目光始终看着我,林通则低头不语,也不看我,也不过多的追问。 我说完后,主任笑着点头。 “那你说为什么你们一个带样品的事情,会被人怀疑是M集团的卧底!” 这种问题,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但我只能给出我的推断,话尽了或许也就没有调查的意义了,我说“当时,杨洁被排挤,如果有人发现了杨洁外带样品的事情,那肯定以最大程度的方式,让杨洁离开啊。还有主任,我当时只是接受乔红一个做实验的要求,这一点你找乔红就可以验证的。” “小卉,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分析问题。” “恩,您说……” “我们来倒着推一下事情啊!”他见我点头,继续说“是不是有四厂检验室的员工发现了这整件事情,但是没有办法举报,这时候正好有个人给你们送样品,所以Ta就暗中给了安保那里消息,而安保中查到后,直接上报到了总部,同时将是卧底的消息也报上去,所以才有了这种事情。” 我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一股心酸涌上鼻尖,觉得自己特别难受,我甚至想嘲笑自己,“哎,唐小卉,你说他说的对不对,哎,唐小卉,你说他说的是不是很有理?呵呵,是挺有理,呵呵。” “冷静,我要冷静。”我告诉我自己。 “主任,您这样说我真的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小卉,现在总部给的消息,就是有人举报你们是卧底在唐华的人。” 我反问“主任,我一个研发中心的,想要卧底也不用找一个四厂检验室的人吧?” “不,不,现在已经并不是怀疑你是卧底,现在按照这种情况推算,你其实就是帮助四厂出具一些结果的判定,也就说,你帮助四厂原奶检测收购了大量的假奶,同时帮助成品岗位出品了大量参假成品。” “您有证据吗?” “现在警方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资料是查不到的,所以如果你可以自己说,我们也帮助你争取警方的宽大处理。” 我如坐针毡,犹如火烧火燎的心,致死方后生的感觉,各种纠结,各种憋屈,要是他就是个普通的同事,我一定和他大吵一架,可是他还是个长辈,即使现在违逆现实来冤枉我,我也得表现出对一个长辈的尊重。 我继续保持冷静。 然后问主任“主任,既然事情是您这样——猜想,我想有必要请过来乔红说一下,这件事情由她而起,她来说,应该比我更加有说服力。” 主任示意林通。 林通出了办公室,主任起身还在和我好言相劝,“孩子,你要是做错了,就早点承认。” 我顿时就站了起来。 跟着主任移动的步伐,说道,“主任,事情要调查清楚再这样说,主任,我不知道林通给您说了什么,但请您可以做到公允办事,现在很多事情都纠结在一起,我也知道很多问题不好判断,而且研发中心就这么点人,也不好怎么查,但是请您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冤枉我,我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难道我要——大公无私舍身取义?何况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叫之为义?” 我特意将后面的话说的很清楚,用来讥讽他一个老人家这样没头没尾的办事。 他听着我的话先是一愣,后来表现出一种惊奇。然后露出慈祥的笑容,我读不懂那种笑容,就像荡起的波纹下面藏着湍急的水流一样,让我判断不清楚水流的速度。 林通带着乔红进来。 主任抬头看着进来的两人,示意我再次坐下意味深长的笑容里有很多东西。 “你?”乔红低声问我。 我看着乔红,然后莫名有点火,但很快熄灭。 林通假模假式的说,“乔红,现在还需要查一下关于上次查到的卧底事件,你再次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恩?”乔红纳闷,身上还有微微的酒气,脸上还有未散尽的开心。 “对,就是上次四厂外带产品给你们被查住的事情。” “哦,不是都查清楚了吗?”乔红反问,酒气作用下带来的勇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局面 “现在事情不是你们提供的那么简单,需要重新调查一下,你赶紧说。”林通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主任。 主任依旧表现出那种肌肉笑,看着乔红。 “哦,事情是……”乔红陈述。 一字不落的陈述着,她找到我,然后杨洁被查住,之后结束调查。 主任再次频频点头。 反而林通在发问,主任不做声。 “现在怀疑你们给四厂做结果判定。” 乔红惊讶的问“什么?”然后看着我,我点头,那一刻我依旧保持着冷静。 我见她又有些哆嗦,酒精压不住的惶恐和对整件事情超乎预料的害怕。 林通点头。 乔红急忙解释“肯定没有,唐小卉只是帮助我而已,怎么可能,而且那是我第一次帮助别人,以前从来没有,再说上次带样品做结果只是测技术,并不是出结果的啊!” 她的声调里都带着颤抖,但还是完整的说着话,主任看着手中拿着的纸,那是关于我的档案,主任看着能联想到乔红什么?我们以前的关联? 林通看着乔红的样子。 主任悠悠的说道,“乔红,如果做错了事情,就要及早承认。” 乔红失语,“我,我……我做错什么了?” 主任继续发问,表情轻松,但语言犀利,“我们查了你们实验室的监控,是出现问题最少的人,而且按照之前答应做实验推算,你们答应人家做实验的时间是下班后,而你们是下班后在这里呆的次数最多的人,现在不单是我们查到你们,就连怎么内部的员工都在说你们是最大可能的人。”主任补充了一句“太过干净的实验记录也是一种问题,物极必反嘛!” 我心中想着“又是物极必反这个词眼,昨天才说道,今天又一次听说,却这么生辣。” 乔红气急,但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我反问“主任,是有人举报我们吗?” “举报算不上,只不过是谈了他们的个人看法。” 我看了一眼乔红,脸憋的通红,又看林通,低头倚着沙发不语。 现在的情形在我的判断里,没有一点有力的因素在,即使此刻杨洁出现那也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已,并不是我们没有做。 “主任,是不是您觉得我们现在只是不承认而已?” 主任点头,笑着站起来“四厂被曝光的时候,检验室主管跑前跑后的说没有那回事情,各种抵触的方式对待发生的一切,直到警方出现,直到食药局的人出现,最后被查到关键证据,才主动交代了事情。所以,我劝你们不要这样,最好先说出来。” 乔红开始无声得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肉肉的身体跟着抽噎有点抖动。 见她那样我只好更加稳如泰山的面对,我知道只能依靠自己才能逃出这种困局,这种都看似的死局,因为此刻的局面都执子太少,每下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以免引发不睦。 主任继续说,语调始终平和低沉,“我也想让大家平安无事,但是现在总部发话的紧,要求查出问题,而且这次事件影响太大。林副主任也按照情况查过所有人,但是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你们是在这之前出过事情的人,还是被举报卧底,这种情况鲜少出现,我们有必要怀疑你们。” “我没有……”乔红带着哭音说着。 我上前抱着乔红肩膀。 那一刻我都在考虑如何来缓解此刻的局面,这种局面显然呈现出是我输的境地,但我要冷静,足够冷静才能足够清晰的分析所有事情。 “主任,这样吧,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给您一个答案,到时候不管怎么着,您再来判断!” 我的逃开完全是因为我需要找贺一之商量。 主任笑了,而且暗中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不太明白,但是林通欲言又止,坐起来又坐下去。 乔红看着我,眼泪婆娑的看着我。 “那我们还继续回实验室?”我看着主任说。 主任点头。 我们离开。 接下来的实验任务,我和乔红都没怎么交流,而我唯一想到的是贺一之,我需要给他说明情况,我需要将这些都传递给他。 中途,我特地去了更衣室,给他打了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我们连微信朋友都不是。 贺一之却说,我快到你们单位了,中午你就下来吧。 我问他为什么中午就来了。 他说他还是很担心。 我更加感动,加上被冤枉真的说不上那种交至的难受。 电话挂断的时候,我的心一个劲的跳,眼泪不停的打转,贺一之最后还在告诉我会清晰的,只是时间问题。 我真想骂他,难道还不能澄清了,难道我还真的做了对不起唐华的事情了。 关了电话,我躲在角落里正无语中,乔红过来,偷偷摸摸的观察更衣室里的情况,然后才走到我跟前。 她是见我离开才过来,听到打电话又悄悄躲了一会。 其实昨天哭的时候我是多么恨她,可此刻又觉得她偷摸跑过来,来回躲藏的肉肉的身体很可爱,说不上的气中笑。 我问“你怎么来了?” “哎吆,怎么事情弄到这一步?” “我哪知道,还不是怪你?” 乔红低下头,“怪我,怪我,在我进去之前你就被怀疑了?” “在你进来之前?哼,昨天林通就找我,说的话巨难听,就像我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就是那个年轻人犯了错不承认的人。” “什么,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昨天能顾得上我吗?” 她愣了半秒,然后点头,“昨天确实是没顾上,昨天大家玩的太嗨了,小张给我说你来不了,我也没多想。” “那现在怎么办?”她说完可能觉得自己话语不对就又说“那昨天林通说的话不重吧?” 我使劲摇晃着乔红的胳膊,那条必须我双手才能把住的胳膊在她稳如泰山坐着的情况下,丝毫不动弹,我低声嚷嚷着“就怪你,害我被林通说的那么狠,你都不知道他昨天说的有多不堪,真的是我从小到大没有遭受过那么犀利的语言!” 乔红转过来,对着我“真的不好意思,你相信我,如果事情查不清楚,哦不对,事情在这里查不清楚,我一定给你清白,但是现在只能委屈你受着,让林通他们继续查。” “给我清白,我本来清白好吧?” 乔红笑着“好,你本来就白。”扶着我的脸庞继续肉麻的说“你白的快和墙皮差不多了。” 我笑着,被她逗笑,她始终色眯眯的看着我的脸,然后表现的一副放.荡的样子。 “起开,真是肉麻。” 我俩相视一笑。 半晌后,她继续问我“你要怎么调查!” “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调查,但是辛如那里是个突破口,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让我成了众矢之的。” 说完我突然想起贺一之让我问的话“乔红。” 她看着我“嗯?” 可是有一阵脚步临近,从男更衣室出口那里的脚步临近。 我站起来走过去,脚步匆匆消失。 我又坐回去,低声问她“你知道曹志斌有没有牵扯的必要人物,比如和四厂有关系的或者什么其他的。” 乔红思考。 她站起来,踱步来,踱步去的思考。 然后走过来和我说,“他媳妇高尉霞原来四厂干过,不过现在在三厂了。” “等会,那你知不知道他媳妇和四厂还有没有关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话题没聊完,乔红就被叫走,她实验室里实验到了时间,她离开我也跟着离开。 辛如看到我俩的时候没说话,我也没有过多的给辛如暗号。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我迟下了大楼,上了贺一之的车子,在车上将事情全部给贺一之叙述。 贺一之反而说,“主任可以信任,但是林通不行。” 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给我分析了我说的事情。 贺一之将车子开上了之前我和张亚去的山上,然后在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给我。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我哪里知道我问的话多么没脑子。 他笑着说“我利用了一下脚后跟想到的。”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他“那我该怎么办?” “曹志斌的情况呢?” “哦,对了,曹志斌的妻子以前在四厂检验室里干过,但是后来调到了三厂,具体她有没有和四厂的有关系这个不知道。” “还有吗?” “哦,还有我那天和辛如查到曹志斌在很久以前就每周三都到辛如的实验室里,但是监控看不出什么异常,偶尔帮帮忙,偶尔闲聊的样子。” “这个就是不对,确定每周三吗?” “确定!” “你先吃?” “你吃了吗?” 他没说话,继续下了车子打开后备箱不知道翻找什么。 我估计他知道我喜欢吃肉,所以一大个餐盒除了少数的泡菜丁基本都是肉,米饭始终。 我大口吃着饭,早上那些汤水早就随着代谢跑没影,加上我一上午的“抗战”,肚子里早就开始起义。 他绕过来,拿着一个硕大的保温瓶。 眉头微微皱着,他好像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那样,以前就是,现在还是。 “带了点水,忘了拿出来。”他嘀咕着倒在盖子里放到挡风玻璃下面。 “你吃了吗?”我再次问他。 “我吃了,谁像你这么能吃!” “切,我才不能吃,我这么瘦,简单易推倒那种。” 他笑着,看着我不断地吃,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机。 角度的问题,我正好看不到手机的内容,但是他按键的时候,我还是可以看到的,是给某个人回复微信。 我尴尬的看着窗外,故意眼神不看过去,他发完后,立刻说我“吃饭就吃饭,怎么撒了一身?” “我那个嘴漏,吃饭总是撒。”其实我哪敢说我偷看他发消息的时候,筷子上的米饭早就跑的没影了。 “我看你是嘴大。”说完,抽着抽纸递给我。 “没空,等会擦吧。” 他笑着摇头。 “你去查一下,曹志斌每周三的记录,所有的仪器、药品使用记录。” “好。” “还有,你答应人家一天的时间,估计我今天晚上需要留在这里,你先去查,如果接触不到,你就晚上吧过去找记录,实在考不进就去你们的档案室里查吧,如果需要找你们主任,不要找林通。” “你怀疑林通?” “不是,我怀疑那个垃圾桶!” “啊?” “那个垃圾桶的肯定是谁慌乱之中碰倒的,而且知道了你们检查的事情,所以才?” “那是不是曹志斌?” “很有可能就是,但是如果你没有实际的内容给你们的领导,说这些除了让曹志斌做好准备,其他什么都办不好,你只能忍着。” “我这不是忍着呢,早上要不是你和我说冷静,我估计我都暴跳如雷了,你都不知道他们说话有多难听。” “呵呵,我知道了,你先按照我说的进行吧,这件事情最好是被抓的人主动交代,不然还稍微有点难。”说完,他又追问“你们出具结果不要盖什么章子啊之类的?” “有,但是现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啊,主任说记录查不到,全部被人家封了。” “要是能查到记录就好了,要不找一下警方?” “可别,我可不想作为被怀疑的人和警方接触,太丢人,我把自己证明了就好了。” 他呵呵的笑着。 我依旧狂吃着。 吃完后,贺一之让我下车子,一方面打扫我,另一方面打扫我撒在车子里的饭粒。 下车后,他把餐盒收好放起来,我依旧走到车前看着唐华研发中心那座大楼。 天空很晴朗,不像上次来的时候那样,万里无云,因为昨天的雨,今天站在这里有些微微的凉。 脑中回想起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可竟然不知道为何自己是置身旋涡中的人,几年来养成了习惯让自己在工作上少出现问题,可是这竟然成了人家口中的物极必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局面 贺一之还在收拾,并没有看到我站在这里独自神伤,那种感觉是觉得自己望不到可以望到的将来。 就是以后澄清事实了,那么我们又该怎么面对彼此,我对于领导的信任如何再建立,领导对我的信任又如何建立。 冷静下来想,这就是一场混乱中的迷失,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然而这个局面由谁来打破,如何打破都是一个未知数。 贺一之走到我身边,同我看着远方,他说“有没有觉得不认识那个地方。” 我看着他看着的目光,看着他背着阳光的样子,看着他依旧微微皱起的眉头然后回答,“嗯,有点不认识,那些人都不是我所认识的人。” “以后局面会彻底改变,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时间问题,时间你可真的是太荣幸,太过哗众取宠,让人又爱又恨。 他说的道理我懂,但是置身其中又怎么可以全懂,我心中始终害怕这些事情不能早早结束,不能早早结束我的工作就不能专心展开,那我的项目就会延后,那我整个组的人又该怎么办。 我也试着不去想,不去面对,但那不是简单的考核,不是简单的工作有了小漏洞,而是涉及内外勾结。有一刻消息传开,组里的人怎么信任我,其他人又该怎么面对我,我都无法想象,甚至会觉得所有投来的目光都带着有色成分,就像酚酞本来没有颜色,可是遇到了碱性自然就变了颜色,人心也一样,遇到事情自然变得有色对待,哪怕是自保也会变得行为怪异。 “想什么呢?”贺一之喊我。 “没什么,就是事情多了会觉得烦!” “嗯,理解你。” …… “贺一之?” “嗯?”他望空的看着我。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啊!” “你为什么相信啊?” “我,其实……”他说话声音变得很犹豫,眼神中都漂浮着犹豫,眼珠看向别的地方,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不过很快我便释然,因为我很多年未见他,现在我们是在重新认识,重新了解。 “你信我,就行。” 他笑了,再未说话。 我们离开小山的时候,我特地回身看着山上,总觉得那里记录了很多故事,如果山可以听到,它是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老人家,不断地向人讲述着故事。 贺一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我下车的时候叮嘱我要小心去找问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点头离开。 回到研发中心的时候,我依旧没有碰到别人,但在库房里看到了王晓雨。 王晓雨见我路过特地叫着我,让我和她站会。 研发中心里,没人的时候总是有种安静,鲜少转动的机器让这里有种冰凉,以前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觉得那些仪器就是你的左膀右臂,就是涂抹画布的油彩,就是你开车的车轮,可刚刚进来那一瞬,我竟然有种觉得他们在笑话我的感觉,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王晓雨看着屋外的情形,低声的说着,像是两个探秘者的谈话。 “哦,那您怎么看待?”我的目光游离在她的脸庞,因为她的脸庞总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没法看待,但你要守住自己,就能见月明!” “这只是您的意思?” 屋外稀里哗啦的进来一堆人,王晓雨听到动静的时候,下意识看着外面,然后柔声说道“只是我的意思,一个年长的人的意思——都会过去……” 对于都会过去我竟然觉得那么熟悉,这是王晓雨第二次告诉我,她总是在事情旋转到一定程度告诉我都会过去。 而我总是在快要奔溃的时候听到这句。事情的起因相同,但是得来王晓雨两次都会过去,而且是对于现在的我根本不喜欢这样的话语,因为置身其中就觉得听不进去。 也许在将来我会感激她,但此刻我真的想说“没轮到你头上,你不知道,轮到你头上你能像我这样淡定?” 但我不能说。 在这个库房,我竟然有个意外的发现,这里是存放所有记录本的地方,各个架子上摆放着各个岗位的记录本。 王晓雨开始忙碌,低头找着东西。也没说让我离开的话语,也没说让我继续留下来的话语 其实,在上来的时候,我都在想,我该怎么翻看一下曹志斌的记录。 现在看来一切都迎刃而解。 “王姐?” “嗯?”她低头撅个屁股回答我。 “我想找一下记录,你可以帮助我一下吗?” “可以!” “您都不问我要查什么?” “我给你看着人呗?” “是的,姐,我现在是众矢之的,而且我比较喜欢静,遇上这种事情就觉得措手不及,心中就会有一种烦恼。” “好,我就在这处理文件,其他的你自己处理。” 她的意思就是默认了帮我看着别人,所以我绕过她的身旁找着架子上的记录。 乔红在我呆在库房的时候,满世界的找我,甚至说她觉得我扛不住压力会出点什么事情,我原本可以安静的找着记录,可被她一弄,我成了全世界人民找的人。 先是辛如到了库房门口,问王晓雨看见我没,王晓雨依旧撅个屁股回答去洗手间了。 之后又是小张路过库房门口的时候,问王晓雨看见我没,王晓雨还是没理会直接说没看见。 说完她冲着我笑,其实对于原则性强的人我总觉得她们的心地很善良,只是她们的责任心让她们会变得苛刻和严谨,那也只是他们对工作的负责任。 后来,乔红又过来,也没得到答案,我总是被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弄得紧张,加上本来就是偷摸进行,更加紧张。 紧张之中又飘来贺一之的话“冷静、冷静。” 深呼吸,深呼吸,开始思考如何查更加快速。 我想起那天监控视频中播放的内容,每周三曹志斌都会出现在辛如的实验室,那么每周三肯定记录会不同。 所以,突破口就在每周三,但是从视频二月十四日开始,对应的记录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就是曹志斌干净整洁的记录本。 其实,按照推理,我思来想去又发现其实不对,周三未必就要送来样品检测,有可能周三只是曹志斌弄药品的时间,所以使用仪器就并非在那一天。 我在想到底怎么回事对上号,王晓雨依旧以各种借口挡住要进来的人。 结果判定出具一般是最后存在争议的时候,才会送来研发中心,而且这种时候是少之又少,一般双人验证就已经足够,所以这就可能记录有一定的随机性。 那就难度有些大,我看着记录始终有点糊涂,甚至无从下手。 王晓雨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转而站到了门口的另一边。 我又给贺一之打了电话,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贺一之才回答“恩……” 他都不说“喂!” 我小声的说“我跟你说,现在记录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记录什么都看不出来?” “曹志斌的记录啊,我现在在看,但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啊!” “哦,你有没有被人知道你查记录?” “就后勤的一个姐,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可靠吗?” 我依旧小声的回答“嗯……” “她在跟前?” 我看了一眼王晓雨的反应依旧小声的回答“嗯。” 或许即使王晓雨听到也不会多说半个字,这种成熟的表现就是这样。 “你查一下今年×月×日的药品和仪器使用记录能不能对的上,还有大概三周前的周五的记录和药品。还有就是近三周的记录有没有异常。” 他说的时候我瞪着个眼睛听着他的话,始终有些觉得他是不是太厉害,不过后来一想估计他在四厂当工人的时候知道的,但是这么惊人的记忆力也让我惊叹。 他让我不要惊讶,赶紧查,时间还挺近。 我翻开他说的那天的仪器使用记录,又翻开对应那天的药品使用记录,只有一个氯霉素检测和药品记录对不上,离心机使用记录有,但是药品记录没有。 我小声的给贺一之说,他答“继续。” 可是后来的记录因为记录本还没有填写完,没有留档进了库房。我依旧如实转告贺一之,他答“婉转的问一下你跟前那个人,或者可不可以让她去看一下曹志斌的记录本。” 我便挂了电话,贺一之还叮嘱我什么话头都不要提起,一方面少波及人,另一方面少惹是非。 我使劲点头回答“嗯。” 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自己会有一种恐慌和着急,这种不像是实验做不出来的着急,而是一种急于澄清又害怕事情真相的恐慌和着急。 我把记录收拾好,放在了原位,走到王晓雨跟前问她“王姐,你收拾好了吗?我帮你。” “我收拾好了,但是你没收拾好,我就一直收拾了。”她抬起头,站了起来,伸了伸身体,然后笑着看着我。 她眼底的清澈和常人不同,那是一种成熟之后懒得理会的清澈,就像一个港湾可以时常靠过去避一避的港湾,而且是安全可靠的港湾。 “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小忙!” 她面部轻松,脸上泛起常规的笑容说道“你说?” “那您?” 她走到旁边的一个架子跟前,小声的说道“世道是险恶的,但是并不是人心都是险恶的。” “我不是说您……” 她笑着,我继续说“我想让您去看一下曹志斌这三周的所有仪器和药品使用记录!” “这个,我想想啊,之前做检查的时候我是有点印象的,因为他的记录错误太多,所以我还特地说了他一下,让他注意,他是笑着回答好,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对,曹志斌的所有记录都很干净整洁,他是一个书写很少出错的人。”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见林通并没有特别在意就没多说话,要是在以前那我肯定会仔细询问,但是现在我的身份根本不允许我这样做。” 我点头,但是无法验证到底情况是什么样子。 王晓雨见我也惆怅,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我想她在给我想办法,我从没有觉得那一刻的王晓雨那么美,一种自心灵而来的美。 良久后,王晓雨转身看着我,因为身高差,她仰着头,说“我以查药品为由去一趟吧,不过是不是有点牵强,如果曹志斌在实验室我都无法给你弄出图片来啊。” 换我来回踱步,我在思考这些问题该怎么圆满,又加上时间有限。 “王姐,这样,一会,我让辛如找曹志斌去她的实验室,你去他的实验室,因为现在我的事情弄得大家都对我很警觉,所以只好你出面。” “这样行,你让辛如尽量拖得时间久一点我给你找的细一点。” 我点头。 分开后,王晓雨轻松的继续收拾东西。 我则先去了实验室,弄得浑身觉得发麻,那种紧张和刺激下的发麻,小张招呼我第一声我都没听见,然后继续喊着“卉姐?” “嗯?” 小张看我有些异常就关心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早上没化妆,哪有不好,刚刚在想车间可行性验证的事情,有点失神。” 他莫名的回答“哦”又继续开始忙碌。 “姐,去找一下辛如,你按照流程自己先做的啊!” 他点头,始终看着我离开,才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嘴里没听清楚嘀咕什么。 按照约定我让辛如叫曹志斌离开,曹志斌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辛如的实验存在问题就跑过去看。 幸好当时辛如确实实验有问题,所以曹志斌认真的帮着看着,王晓雨特地从前面绕了一圈,然后进了曹志斌的实验室。 我则回了我的实验室。 当然,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精心想实验外,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我始终心不在焉,害怕辛如会拖不住曹志斌,也害怕王晓雨动作不利索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更害怕如果事情不能顺利进行那大家闹得天翻地覆,该如何收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局面 组里的人和我说话我基本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弄得大家以为我生理期,就悄悄的议论着我。 其实,后来的事情进展的挺顺利,我们并没有电视剧那么坎坷,辛如的实验问题是实验室亘古不变的话题,那就是新仪器不会用,而且全是专业术语的英文,曹志斌动手能力强,而辛如翻译能力强,所以绝配在一起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搞定。 而王晓雨也在那个实验室里很顺利的看到记录,同实验组的人根本没有怀疑王晓雨的行为,而且还笑着很配合的帮助。 有些时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因为最近的事情我随身又带着手机,后来贺一之又给我说了几个日期的检测,我问他他怎么知道的,他只说让我查吧,还用在四厂待过为由成功转过重点话题,还让我觉得挺对。 我跑去王晓雨那里找了钥匙,从里面反锁了库房,翻找了无数的记录,因为每本的记录都是单个项目的记录,而且每个仪器也是单个的记录,我要找到不同的地方,就要对应排列组合后无数的可能,才找到有问题的记录,贺一之提供的日期全部命中,没有一个例外。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王晓雨和辛如很巧的在库房门口碰见。 王晓雨自然表现的很轻松,脸上笑容不断,但辛如不行,脸通红不说,还告诉我说她的心跳如雷,刚开始还有点腿抖,后来才好多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王晓雨推着我们进了库房,然后嘀咕着说“在这里说吧,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还有我这,给你都弄好了,至于是不是有用你自己判断,我就不参与了,林通那里我也不会提起的,你们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她说完把她的手机递给我,我看着手机又想拿着手机不合适,“王姐,你给我发手机吧,然后你把照片都删了吧,这些事情搅进去人多不好,还有辛如,你的药品问题,你就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辛如恍然大悟的说“我都忘了和你说了,最近弄回来的机器真的把很多事情都耽误了,不过……”她看着王晓雨犹豫着话口,王晓雨立刻推辞到“你们聊,记得给我锁库房门,我这东西太重要。” 辛如苦笑,然后等着王晓雨的离开,其实,我都能想到辛如说的事情肯定关乎林通,而且王晓雨也知道是关于林通,但是人家就有着兴致不听,不判,不好奇,这是风范,也是霸气,是女人特有的霸气。 我望着王晓雨,心中想着很多的事情,但却忘记和她说一句谢谢。 辛如说“我们实验组的人那天和我说他有一次看见曹志斌翻开药品柜子找着东西,他还问找什么,曹志斌笑着说没什么,曹志斌离开后,那个柜子里的药品顺序变了,他当时没在意,但后来我被查住药品对不上他才思来想去那件事情不对。”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寒毛直竖,都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在脑袋里对应着我看到的监控,是的,监控显示他会拿着辛如的药品离开一会,然后回来放回去,在监控里看着那就是帮助辛如一下,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样看来,他是躲开监控去带走了药品,而并非是帮助辛如。这种打通脉络的感觉,虽然让人从心底而来的畅快,但是也让人无限的惆怅,无限的后怕和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在单独谈话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那种是我根本注意不到外面的事情,外面的事情也进入不了我的脑海,我的脑海里将所有的事情对应的整合起来,然后理顺成思路。 我拉着辛如出去,招呼她离开,我则看着王晓雨发过来的照片。 近三周的记录,划的很严重,因为记录是只允许划线,而不允许涂改,所以那上面填写的内容还是清晰可见。 “下班,有一起走的吗?”乔红走出实验室喊着,我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 实验室里拖进来西边的阳光,从分割的窗户打散了,扑在实验室里,均匀而慵懒的躺在每一个地方,看着阳光的方向,看着身后的人群,听着突然间变得熙熙攘攘的楼层里,我悠然升起一种感觉,一种打心里而来的希望,一种我觉得那些给我的正能量全部兑现的感觉。 乔红见我失神,过来问我“今天怎么样啦?” 她如往常一样轻松,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不过细细想着她的为人,轻松才是她的常态,不轻松反而不像是她。 我点头,没说话,她见我的样子,竟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太过轻松了,就急忙解释“实在不好意思,唐小卉,我近期研发任务中,你也知道,还有部门男丁外派学习都没有回来,我就忙着工作忘了这茬了。” 我笑着摇头,因为我开心,所以根本不会计较这些事情,我揽着她肉肉的身体进了我们组里,然后等到小张离开我才说“明天就好了,我就可以逃脱你带给我的痛苦了。” 她苦笑,站在我们实验室进来的一线阳光下,逆着阳光的她总是让人觉得重影,一种让人觉得幻化的重影,一种让我想着曹志斌,然后会和她对比的重影,曾经我对待曹志斌和对待乔红是一样的,虽然他也有他的缺点,但那是人之常有,可现在我又该怎么去判断一个人。 “想什么呢?”乔红拍了一下我,说实话她的下手有点重,加上我的脂肪层薄,我立刻感觉清爽的疼。 我咧着嘴,捂着胳膊“我在想你老人家干的好事啊。” 她尴尬的笑着,我知道她也很内疚,“我其实,真的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了,没事了,就是你把我打的太疼了。” 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捂着我的胳膊,“哎呀,我这肉大没感觉。” 我一听肉大就切中笑点,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后来,我们一起离开研发大楼,走的时候,六楼已经没有人了。 因为贺一之在等我,而我又摆脱不了她,贺一之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问我怎么还不下来,至少那一刻我知道如果我让乔红知道贺一之来接我,那么第二天全研发中心就都知道了,甚至会野说成“人比黄花瘦”的凄美爱情故事,所以把乔红送回去,并且拒绝了她十万份理由邀请吃饭,然后离开。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贺一之一直开着车子在后面跟着,我并不知道他其实看到了我和乔红出了研发,也看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停车的地方,等到我们走远的时候他才跟来,一直跟着我。 我上了他的车子,他又递给我吃的,一个裹着的汉堡,还带着热乎劲。 就递给我那一刻,我真的有种觉得自己是被领养的宠物,一见面就给吃的那种。 “给我买的?”我又无脑的问他。 “人家路边给的,我就拿上给你吃。” 他说完启动车子离开。 我看着汉堡总是有点疑惑,然后问他“真的吗?” “笨糖,你每天十万个傻问题,还十万个觉得答案怎么那么悬,你说说我不是给你买的给谁买的。” 我呵呵的笑着,谁还没个二的时候,“我这水平也就这么个程度了,没办法。” 他苦笑,扬起他的嘴角,眼神专注的看着前面,始终没有看我,看着汉堡的样子。 “怎么样了?” “我都弄到了,明天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哦,一会把资料都给我看一下。” “嗯?” “我看看你找的有没有让人家找出来问题的漏洞啊,你这一天就技术行,其他不知所以云。” 我笑着看着他的侧脸,内心莫名感动,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他做了多少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是他有很多细节让我很感动,让我觉得自己内心无比温暖,贺一之曾经在我们分开那一年笑话我说“没有我你怎么生活?” 后来,没有他我依旧生活,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偶尔我会细嚼这句话的意义,没有他我不是不能活,而是活的不那么好,不那么容易,因为我只有工作,生活既然一塌糊涂那就很少涉足生活,所以我依旧能活。 我看着窗外心中感慨“我专业能力很强,但是是个连大料和调料都不分的人,我认为一个字的差别根本没有那么大。我更是连油锅热起来什么时候放东西都不知道,而是会将油锅点燃然后尖叫的喊着着火啦,旁边的任然过来将火扑灭告诉我以后少来厨房吧——天敌啊!” 我傻笑,因为有他们在我才觉得活的很好。 “贺一之?”他听着我喊他,看了我一眼,我说“你记不记得……?” 我想说他留下的那封信,我也想说那封信我看了,可是现在看着他,看了我一眼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说。他听出我的犹豫,“怎么,单位还有其他事情?” 我急忙解释,“哦,没有,就是问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说的辛如的事情。”绕开话题,他又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撒谎我没敢对视他的目光。 他笑着不揭穿,回答“嗯,我记得,你继续说。” “哦,那个,那个……,辛如他们实验室有个人看到曹志斌在人不在的时候翻动所有药品,所以辛如觉得也很可疑,我们那个监控有是有死角的,有的是360度的,所以,很可能曹志斌拿出来药品在死角处拿走,然后继续放回去,这样就像是他去了辛如实验室帮忙而已。”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他转身看着我,身体倚在座椅的中间,眼神突然间像是充满爱恋的样子,浸透着很多东西的看着我,又是因为太近,所以我又出现虚焦,总是觉得眼神里堆不下那个人。 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车子里很黑,他走的那条路路灯发出很弱的灯光。 我撤后看着他说“你这样,容易让人觉得你要非礼我。”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情节吗。所以我就大胆的告诉他,他呵呵的笑着,说“我只是腰不舒服,想要斜着自己的身体而已。”他说完打量着我的身体,然后摇头说“你这样,被人误会非礼真的挺为难人家。” 我那恨,咬牙切齿的恨,然后推开他“祝你腰疼继续。” 他真的很痛苦的倚到另一边,然后轻微的发出声音,我哪有女主角们的反射弧,他那样我真的是傻傻的看着,因为不知所措。 直到他再次坐稳了,笑着看着我,我才问他“怎么了?” 以前总听大人说小孩子怎么会腰疼,所以我也有那种想法,年纪轻轻怎么会腰疼。 可他说“没事,闪了一下。” 这个回答真的满分,这种既想踢他两脚,又还踢不成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应该去休息啊,怎么还跑来接我?” “真的没事,好多了,下午的时候不小心弄得,不严重,只不过你刚刚推我有点猛。” 我急忙拉着他解释“真的不好意思。” 车子启动,他继续开着车子,然后呵呵的笑着,依旧说着没事,他真的没事。 “刚才说到哪了?”他问我。 “啊,我忘啦!” “笨糖,你要不要吃点脑白金补补你这脑子?” 我被他逗笑。 “曹志斌拿药品的过程。”最终还是他记起来。 “哦,对,对,他拿药品就是那么个过程,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出具了结果怎么走的流程加盖的研发的章子,或者加盖的研发谁的手章。” “这个也是问题,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做够证明曹志斌的问题,到时候就看你们主任怎么来定夺,还有你让乔红联系四厂那个小女孩来一下,让她明天也见一下你们主任,明天依旧要足够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不怨、不怒、不喜、不卑,过了上午就没事了。” “好,我一定合适的解决这件事情,不然我不是要担着这种名声过一辈子,那可不好。” 他呵呵的笑着,又问我“你的事情现在林通看的紧,那么辛如呢?辛如不是之前被查出,也被说的很严重吗,最近好点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局面 “辛如当时也被说的很严重,但是很快问题就突然转向我,我哪里知道是为了什么。” “问题就应该是那个垃圾桶,你应该去看看你们电梯的监控,或者下到研发大厅的监控,看看那个时间段出现的人。”贺一之依旧开着车子和我说。 “当时,因为我们的监控权利看不到电梯,就没再想监控的事情,又加上后来我被林通说了一顿,完全是傻掉的状态,不知道自己的思路都哪里去了,辛如因为工作的忙碌,我们就没再继续探讨,只是到了今天事情有了个可靠的结果,我才觉得自己脑袋清醒了许多。” 他见我认真,就笑着,伸手摸着我的头,我总是有种错觉,那是一种父爱?或者一种年长许多的人的关怀,这种错觉是不是很可怕,但是我就有,而且想要沉溺其中。 所以,就任凭他在我脑袋上摸着,不说话,也不反抗。 车子进了青城市里,变得异常缓慢,车道上到处都是行人,因为没走那条近路,所以走这边因为市里修路,车速变得很慢。 贺一之不断的需要注意周边的行车安全,就基本不和我说话,反而不和我说话,我就躺着迷迷瞪瞪的样子,我根本不记得后来多会到了地方,然后贺一之叫醒我说“醒醒……” 我醒来,然后迷糊的问他“这是哪?” 他拿起纸巾擦了我的嘴角,理了理我的头发说“今天,带你在外面吃。” “哦……”下车的功夫,就因为体力和迷糊问题,直接撞在车况上,他摸着我的头“你这一天,各种问题汇聚成一条笔直的大路,然后在这条问题路上不断的前行,弄的人提心吊胆。” 我无辜的看着他,我总是在睡觉起来那一会容易撒娇,所以我无辜后变成委屈脸,站在原地,等着他哄我。 “好啦,上面饭菜好了,你不饿?” 我又屁颠屁颠的跑着跟上去,因为我饿了,又听说饭菜好了,就完全忘记了他说我的事情,忘记了我还在撒娇的境界里。 我跑到他前面走着,他笑着跟在后面。 那一顿饭的时间,他把所有我说的事情全部理顺,告诉我先说什么,后说什么,领导要什么然后提供什么,尽量提供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来主导场面,直到问题全部清除后交给领导来判断。 他说的很认真,这是后来我们相见后第一次他如此的认真,虽然这几天领教了他的能力和思维判断,但是今天的他,很像是数学老师辅导我们班上课的时候那种认真。 饭菜基本上都是他夹给我吃,后来我也试图给他夹菜,被他呵斥停住,他说我需要喂好,嗯,对他就是说的喂我,不是给我吃啊什么高大上的词汇,而他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们就那样再次度过一个晚上,回他家的路上我问他“为什么今天不在家吃?” 他苦笑着说“单独待太久容易让人心痒痒!” 刚开始我不懂,后来有些懂,就发现自己一阵接着一阵的害臊。 那天,我们连在客厅待的时间都很少,因为他已经把我的问题全部解决,只剩下回到家里各自睡觉。 那天晚上,到处传着青城市分管副市长辞职消息,引起不小的轰动,全唐华看到消息的时候表现出一种震惊,但是很快就变得不以为意。 而辛如那天晚上又约了曹志斌和其他几个同事在她家里做饭吃,后来几人打着扑克,在我知道的消息的时候,辛如告诉我,她总觉得需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告别曾经认为很合得来的同事。 晚上,在辛如家的还有张亚、乔红、小乔,甚至辛如叫了王晓雨,王晓雨先是看着辛如的行为表示一惊,后来又突然变得眉开眼笑,辛如也没有嘱咐王晓雨不要对林通说什么,而王晓雨自己却提出来,这件事情我闭口不提,既然要聚会那就开心的只谈论消遣的娱乐,只谈今晚,不望前后事,辛如点头。 晚上,在贺一之和我一同吃饭的时候,辛如的单身公寓里热火朝天,后来张亚也融入到其中,但是张亚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所以只是和大家胡吃海喝,后来打着输的人买唐华冰淇淋的扑克牌。 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而且天气有些热,树荫下偶尔会有闲逛的老者。 前几天因为下雨温度降低了点,今天又开始有些热,早上贺一之依旧去买了早点,依旧等着我一起吃了早点后送我回了唐华,车子依旧停在那个路口,我步行走过去,他依旧等着我进了研发大楼才离开。 上了六楼的时候,其实时间还早,一般这个时间大家还没有来,然而今天氛围有些诡异,该在的都在。 林通的办公室敞着门,主任的办公室也敞着门。 王晓雨在另外一个库房忙碌,只听见动静,没见到人。 辛如在测试新仪器的性能。 曹志斌在配药品,认真的核对,一丝不苟。 乔红见了我进来笑了笑,但是捂着头,不再说话,估计是昨天玩得太晚没睡好。 这种一大早的冷漠让人很意外。 我们组里的人还没有来,所以只有我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菌帽在开始每一天的清点和检查工作。 那种安静一直保持到了接近九点钟一哄而进来的人们打破,开始四处都是说话声,四处都是瓶瓶罐罐的摆弄声。 等到这种声音下去,实验室又进入了正轨,大家开始各自的实验任务,这种时候无论谁去哪里都不会吸引目光,我便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路过的人群看我走过去,都笑着看着我,而我仰首挺胸,大步向前,抱着的一沓子资料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见到主任的时候,比昨天更为亲切,主任的办公室里很简单,而且因为常年待不了几天更加有种没人气的感觉。 “小卉,你来了?”他慈和的说,依旧带着那张肌肉笑脸。 我笑着走到办公桌跟前,回答“嗯,主任现在您忙吗?” “不忙。”他的回答似乎就是在告诉我,即使是在忙也要先处理我的事情,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绕过办公桌,依旧让我坐下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通不在,还是他的处理方式得体,此刻在这里,比昨天舒服许多。 主任依旧落座在昨天的位置,说道“你说吧?” 我开始说起“……” 他频频点头,并且时而让我拿出资料来,戴上他的老花镜看着。 主任认真的看着的时候,我总是会注意力不集中,总是看着那个光光的脑袋而走神,会联想到带着假发应该挺好,毕竟老主任还是长得比较老帅的那种。 主任一抬头,我又回神,认真听着主任的话。 “监控查到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辛如知道,但是当时外面有个垃圾桶被踢翻了,所以我怀疑是曹志斌。” “林通知道你们查监控的事情吧?” 我点头,认真的回答,“知道,我特地叮嘱辛如一切如实告诉林副主任。” 主任点头,继续翻了我提供的资料,不过我判断他是在思考。 “起初,我安排林通查的时候,林通点头答应着,但是我看他有些不大情愿,后来很快就给我上报了结果,说是你这有问题,并且据理力争的告诉我关于上次的事情,我虽然有些觉得事情不可思议,但是既然林通报上来,那就得按照程序来解决。”他说完,避开我的目光,站起来在旁边的空地上走着,继续说“我是知道曹志斌挺能接触林通的,很多消息都是曹志斌提供给林通,那么现在就不难看出是曹志斌在中间捣鬼,曹志斌这个人吧,我一开始就不喜欢,调过来的时候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很不像一个大高个子男生该有的样子,但是林通喜欢,我又不好介入。” 他说话的时候,我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一直听,一直在思考,其实我判断不了主任是因为事情方向改变而变了话语的方向,还是他真的是那样想。 这间办公室进不来阳光,显得很忧郁的颜色充满整个屋子,屋外的灯光从窗户那里打进来,倒是有几分色彩。 主任意味深长的讲述很像我大学时候的教授,平和而淡然,渊博而温雅。 他见我不说话,就回身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严重,现在事情已经确定,那还需要我们来继续配合。” “嗯?”我真的不懂。 那个地中海的脑袋会在来回走动中沾染灯光而发出光亮光亮的一面,但是那张肌肉笑脸依旧会摆出让人误以为很亲切的笑容。 “你先回去,我找曹志斌谈一下。” 话题突然结束,我立刻站起来,然后走到资料跟前,正欲拿资料就被主任叫住,“就放那里吧,我再细细看看。” “主任,您真的……”我犹豫了,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来处理的快,甚至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主任其实早就知道我并不是有问题的人。 “呵呵,小卉,之所以我要昨天那么说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是林副主任一手主抓,很快便上报了结果给我,而且说得合情合理,我又不好质疑整件事情,所以我必须逼着你来查清楚这件事情,即让事情有结果,也让林通知道一下自己的亲小人的误判。” “哦……”我根本没跟上节奏,只好点头离开。 主任回身绕道到沙发那里拿着资料坐到办工桌前。 我是一路游离回了实验室,辛如没敢上前和我说话,乔红是不知道我去了主任办公室,所以一路上我都很安静,机械的冲着路过的人笑。 在实验室不长时间,就看到路过我办公室离开的曹志斌,我始终跟着他的身影看着。 直到他进了主任的办公室,小张喊着我问我实验步骤怎么回事,我还有点甩脸子给人家。 小张吓得赶紧去找了同组其他人,也没在上前问我。 时间久到我坐立不安的感觉。 我看得出辛如也坐立不安,何况她昨天已经对曹志斌坐到了最后仁至义尽的事情,今天如果不能水落石出,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辛如的微信让我有些吓到。 我掏出手机,看到“怎么样,怎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 我回复“不知。” 她继续“会不会又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我回复“谁知道,你刚看到林通进去没?” 她继续“进去了,也有一会了,怎么咱俩这么紧张?” 我发了尴尬的表情回复“你也紧张啊,我以为就我紧张。” 辛如继续“当然紧张了,昨天我是最后一次尽到我作为一个同事的感情,从今天之后我不在认识他!” 我回复“好,今天就应该有结果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总部过来解决,还有啊周成宋知道了吗?” 她继续“知道了,差点气得动手,昨天死活不参加聚会,说是他脸上戴不了面具,生怕直接说出来。” 我回复“哎,他也是担心你啊!” 她继续“是啊,他这段时间特别担心我,每天都来我宿舍坐会,问问情况,有时候给我带着一堆吃的,说是解压,我从来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喜爱。” 我正要回复,座机响。 小张赶在我前面接了电话,然后递给我说“组长,主任找你。” 我接了电话,主任直接说“你过来,叫上乔红、辛如一起过来。” 在这种判断里,要么事情水落石出,要么事情要重新核对,口供对着证据的核对。 我挂了电话就安顿小张离开。 叫着她们两个一起进了办公室。 曹志斌坐在我之前坐的单人沙发上摸着鼻涕。 林通站在办公桌前,不停的拿着手中的笔磕着桌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主任坐在长沙发上认真的翻着文件。 身后的乔红暗中怼了一下我的腰间,我试着伸手给她信号。 辛如倒是很淡定,始终保持冷静,始终走在我们的旁边,不远不近,昂首挺胸的站在一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局面 我从没有见过曹志斌,那个大高个子的男生如此怯懦和委屈,就像窝在沙发里的一坨泥,不堪入目。 他弓着背,始终低头垂暮,听到我们进来也没有说话。 主任,“小卉,你来说一下你了解的整件事情!” 那种得罪人的感觉立刻占据整个脑回路,觉得那一刻我如果说曹志斌,他不站起来动手打我,那都是万幸。 但我还得说,我看着身旁的她们,她们的眼神中始终留存着不可思议,对眼前曹志斌的样子感到不可思议。 我又一次像是讲故事一样讲着整件事情。 偶尔辛如会提供几句,以确保我说的属实,偶尔乔红也提供几句,甚至提到杨洁就在她的家里等着事情的结果,如果需要出面那就出面。 但是说到中途,曹志斌双手合十,泪流满面的说“不要再说了,我承认,我都承认。” 他呵斥着,我便停止,因为他的害怕和无措,所以大家都看向曹志斌,林通更是没正眼的看着曹志斌。 他继续说“我、四厂主管王佳、我老婆是成人本科时候的同学,那时候因为关系好所以一起挺努力向上,后来她当了主管,我进了研发,我老婆还在检验室里做了微生物检测,之所以不想让联想到我,就是王佳让我老婆调到三厂吧,以免查到关联。”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女主管的名字,一个优美而温雅的名字竟然是众人口口相传的女老虎,这种错愕感让我觉得无力。 乔红听得惊着下巴,辛如却是目光如炙,始终仇视着他。 林通听得来回踱步,就像被着急的事情催赶着,当然我并没有判断出林通到底有没有卷入其中。 主任则很淡然,偶尔在纸上写两笔,偶尔翻着下面的纸。 曹志斌继续说“事情被曝光的时候,我老婆有让我离开,可是……我舍不得,我真正后悔是在昨天晚上辛如请我吃饭的时候。” 辛如激动的看着。 曹志斌继续说“我真的对不起辛如,药品是我拿走的,而且我并没有一次性拿走多少,所以你那里察觉不到,所有带走的药品都用在帮助检测上,所以我的药品没问题,但是你的药品出了问题。” 辛如指着“你真是,亏我还把你当做朋友。” 曹志斌点头,然后哽咽的继续说“我真的是后悔了,你昨天那个样子,我……”他说不下去,一个大男人哭的连泪水都来不及擦。 乔红靠过来我身边,心中泛起同情之心,微微抱着我的胳膊缓解自己的情绪。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取我的药品的?” “时间很久了,四厂检验室里有太多的事情暴露出来才会让人曝光,可是厂子里的人,又太麻木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林通立刻激动的说“曹志斌,你是存心给我说起唐小卉的事情吧?” 曹志斌低头转向林通的方向,依旧失控的落泪“对,这样你的调查引导方向就会改变,我就可以不用被查出来。” 辛如激动的说“林副主任,您还记得您挤兑我的时候吗?您还记得我说过我的药品问题我需要查清楚,您对我的态度吗?” 林通无语,从未有过的羞愧。 主任低声的说“辛如,不要说了啊,现在让曹志斌说完。” 曹志斌继续说“我在之前发现唐小卉和辛如查到监控的问题,就有点害怕,慌乱中把垃圾桶踢到,其实那时候我真的特别害怕,想过去自首还是拿不出勇气,晚上回去思来想去决定先来找林副主任说说唐小卉之前犯下的错误。” 林通拿着笔指了指的曹志斌,无奈的叹气,其实在很久之前曹志斌就和林通建立很好的小道消息渠道,林通通过曹志斌获得大家的消息,这就是曹志斌和谁的关系都行。而曹志斌得来的就是考核很少,考核少,年终评优就能上去,奖金就拿得多,奖金拿得多,日后晋升机会就多。 乔红激动的说“曹志斌,亏得大家对你这样,你把我们几个女的坑的这么苦,你知道唐小卉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你知道我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 曹志斌点头,再次开始说“其实,你们帮助检测的事情,也是我告诉的四厂检验室主管” “什么?”我惊讶的迈步向前问他。 “你说什么?”乔红也惊讶的冲着曹志斌喊着。 “就是上次在通勤车上,你说的”他指着我,我呆了两秒,脑中始终在回想。 原来,他无意中听到我晚上要帮助检测的事情,竟然成了日后这么多故事的起因。乔红听着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无奈的看着她,再次看向曹志斌。 他继续说“我无意中听到你们要给四厂的人测样品,就心理害怕,告诉了王佳,王佳一开始也慌了,因为这个杨洁本来就发现了很多端倪,但是因为涉世未深不懂,所以还在被排挤,直到自己主动离职,没想到杨洁找到你们要求验证自己的技术。我告诉王佳这个消息后,我并不知道王佳找了一个边缘人物给安保提供了消息,而且直接将消息扩大成M集团的卧底,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为什么事情突然停止了调查,大家只是被考核并没有实质性的问题发生,当时我还觉得内疚小一点。不过这也成了后来我陷害你们是真正帮助四厂的人更有利用具,我给林副主任说的时候事情圆满到林副主任也相信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所以你们才会被林副主任十分肯定的认为是内鬼。” 林通脸色都发绿,在这个办公室里气的咬牙切齿,但碍于主任在,又不好破口大骂。 我想林通现在也想质问曹志斌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如果他再继续质问那基本和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样。 主任依旧很平和的听着曹志斌的讲述,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心头觉得很稳。 辛如听着我们的话,立刻过来拉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是在给我力量,可是如果我说我已经忘记了那天的情况,会不会让众人觉得可笑,我的忘性实在是太大。 后来我才想起,那天是在通勤车上,他约我一起去辛如家玩,而我无意中就说了帮助乔红的事情。后来知道,才明白为什么他当时那么会追问后面的事情,也后来才知道曹志斌为什么在那段时间有些躲着和我在一起,当这些事情拼凑起来的时候,细思极恐的让人后怕。 “小曹”主任低沉的叫着曹志斌。 曹志斌回头看着主任,眼神中充满血丝和如释重负。 但很快主任的座机电话响。 林通摊手示意主任电话,但是,主任示意了自己过去。 电话响起的第三声,主任接起,内容听不到,但是主任时而会抬头看着曹志斌。 挂断电话,主任就绕过桌子,继续说着“林副主任,你现在给我找一下咱们研发所有各工厂送过来质检的记录,越快越好。” 之后又转身看着曹志斌“你坐,小曹。”这种礼貌让曹志斌和我们感觉都很舒服,可那是主任的一种手段,一种已经放弃一个年轻的礼貌手段。一个地中海老先生久经江湖后游刃有余的解决问题的手段。 但这种手段是林通所不具备的,林通此刻在肯定带足了个人情绪和色彩然后浓墨重彩的将整件事情弄得一团乱麻之后自己还觉得挺高大上。 我们三个依旧站在那里,斜对着曹志斌看着他继续低头垂暮。 曹志斌情绪稳定许多,不再像刚刚那会泪流满面,现在的他到处都是失神的目光,盯着茶几上一个摆设发呆,曾经高大的他,如今看起来弓着腰在那里始终有些渺小和卑微,甚至有些可怜。 主任继续问“在这里,你有没有其他人帮助?” 他答“没有,太多人知道反而事情不好处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大家都没有对我起过疑心,因为大家都是好人,所以……” 乔红压低声音说“你利用了所有人的好心干着违法的事情,你利用大家对你的信任一件接着一件的做着坏事!” 曹志斌辩解“我并没有,只是在有些时候借用一下你们的手而已。” “我去……”辛如低声的骂着。 主任立刻再次说起“那你怎么审批了流程?” 曹志斌开始不屑的说“有林副主任,这些事情都很好处理,有时候夹带在其他样品中就直接出去了,有时候也会用别的方法……” 主任递出来一打资料向前推出,我看着上面的内容是上午的时候我让王晓雨拍的照片打出来的记录,主任问“这些问题记录都是你后来改的吗?为什么要划改?” 他失神的看着记录,并没有伸手拿起来,转而看向我们三个。 乔红后退了一下,很快站稳。 辛如依旧目光如一的看着曹志斌,最后曹志斌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们对视着,竟然有种信号对接的感觉。 他低沉的说。“如果,我所做的事情,能像错别字、或者某处错误一样轻轻划去,那我所犯的错误是不是可以改过重来,可以让人早早忘记,不用这么痛彻心扉。”他的声音足够传入我们每个人的耳朵,足够让我们知道他知道错了,而且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他坐起来立在那里,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继续描绘的风景,成魔,成靥都将无法更迭如今的局面。 林通正好进来,主任抬着头看着林通,但是林通也示意主任“这?” 身后进来是两位穿着警服的警察。 乔红立刻拉着我的手往后退,辛如也靠在我身边,其实我也有些害怕,但是因为我们三个挡在门前,所以我们下意识礼貌的躲开。 后面继续进来总部的两位员工,带着工牌,主任立刻站起来笑脸迎接的说“这么快就来了?” 我能看出来主任脸上的苦涩,他并不想自己的员工出了这样的事情,更不想自己现在以这样的角度处理事情和迎接所谓的客人。 林通苦笑的让开步伐跟了进来,曹志斌也站了起来,腿抖到几乎摇摇欲坠。 工作人员介绍,“这是负责这次事件的李警官。” 主任带着那张肌肉笑脸迎了过去,握着手始终微笑。 这些人根本没注意当时的林通,脸一阵红一阵绿,远比自己出了事情要难堪,甚至主任都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很快另外的警官就示意“你是曹志斌吧?” 曹志斌点头。 “这是逮捕令,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平静了,曹志斌平静了,一种铡刀已经接近脖子的平静,一种死猪躺在案板上的平静,然后轻轻点头,环视周围的我们一圈。 李警官笑着对主任说,“那我们就先带他走了。”说话客气而礼貌,尤其是对着主任那张脸,四目相对画面很和谐。 过程就那样简单。 曹志斌跟着另一位警官的臂弯下离开,我们跟着送出去。 如果有一天你会想到你的同事在你的面前出现了这样一幕,那真的是太觉得不可思议,也太难以置信。 办公室外围了一圈子人,那些白大褂里围拢的人群一层又一层,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和乔红在被林通第一次调查的时候,也是这样围拢的人群,现在才记起那里面没有曹志斌可我一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判断出没有曹志斌,只是觉得人群众多有些感动。 因为离得电梯口近,众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就过来看,接二连三的人群过来。 曹志斌竟然表现的淡定许多,只是低着头。 主任跟在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像是规劝犯错的年轻一样规劝他,只是双手自然垂下偶尔看着地上,偶尔看着人群表现的很无奈,真正的放弃是不会规劝的,也许主任清楚曹志斌的规劝已经归属于警方的事情。 可是,电梯开了的时候,曹志斌突然瞪着我,目光如炙充满恨意的看着我,而且迈开大步朝着我过来。 人群突然“哦……”的恐惧声音发出。 主任也在赶忙跑到我面前,可哪里来的及,林通也在无措中挡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执黑 曹志斌最终被警察制服,但狠狠的给我竖了中指,我因为慌忙只记住竖着中指的曹志斌,忘了他眼神中那种恨。 可是竖着中指是什么意思,我正在思考。 乔红骂了一句“CNM,你个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骂人,畜生。” 辛如也跟着骂着“什么东西,变态。” 她们全部转身看着我,安慰着我“没事,没事啊!” 我确实被曹志斌那冲过来的一下吓到,但是真正他竖起中指我倒没什么感觉,后来知道了意思,也发现自己没什么深刻的体会就还是不在意。 林通喊着众人“都回去吧。” “我的天,曹志斌原来是这样的?”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嘴。 “谁知道啊,我以前觉得曹志斌人还挺好,工作认真而负责,很多时候都是超期完成,而且,每天接送孩子,在家也表现的挺好。”另一个人感慨。 众人摇头,七嘴八舌的离开,也有人意外会不会自己也被曹志斌坑过,只是没有发现,那一刻我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种觉得只有自己尝到酸果子的感觉,苦涩而难耐。 主任见我们待在原地就叫着我们“来我办公室。” 我们三个默契对视,但还是跟着主任进了办公室。 那光明的头顶一直移动到了办公桌前才落坐下来,然后说道“辛苦你们几个了!会进行适当的奖励,这个我会交给林通来处理。” 乔红完全不在意的说“主任,曹志斌现在不找人报复我们,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还什么奖励,您没看到刚刚他直接冲向唐小卉那样子啊!” “我看到了。”主任始终平和的说。 辛如也立刻激动起来,“主任,现在虽然是单位内部的事情,但是以现在的样子看根本不是什么内部的事情,我都有些后怕,不但是唐小卉,可能我和乔红也会有危险。” 主任依旧平和的说“这一点是我没考虑周全啊,我没有想到曹志斌会突然这个样子,是我应该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下,去澄清事实啊!太仓促的解决事情就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他说完,再次整理资料,不是很确定的说“这样,我和总部的人联系,尽可能的得到曹志斌的表现,如果有必要对你们进行人身保护。” …… 夜幕静静的黑,因为加班我们又一起下来的很晚,很远的地方看到周成宋等在那里,夜幕中他的样子是高大,对比今天曹志斌的样子他更加高大,那样有男子气概。 屋外吹着微风,窸窸窣窣的声响萦绕在周围。 蓝色顶棚的工厂依旧矗立在西边的,灯光下荒凉的工厂总是让人有种内心的交织。 路灯是孤独的,照亮每一片土地。 柏油路是孤独的,空空寥寥的几个行人而已。 时光是孤独的,静静的流淌在指缝间。 人心是孤独的,即使周遭在哄吵也抵不过内心的孤寂。 空气流动中飘着早夏的气息,晚归的人们疾驰在车道上,虫鸣蝉叫传入耳朵中。 这一夜我们都是轻松的,都是如释重负的。 站在大楼外的楼梯,望着远处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往日的死灰不同,和往日的色彩也不同,我突然想阿娘,想在她那里安静的待着然后吃一碗炒饭,安静的听听阿娘的声音,安静的看看阿娘走来走去的样子。 辛如招呼后离开,跑到了周成宋身边,乔红等来了她老公的接走。 而我始终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回身再继续看着研发中心那几个字样,黑暗中的黑体字像是逼近我的脸庞一般靠了过来,让我害怕。 …… 我坐在了台阶上发傻,偶尔会出来几个大楼的人,但都不是研发中心的。 大厅的灯光打在背上,照着身影铺向远方。 贺一之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那里呆了有一会,他接通就说“坐够了吗?” 我惊讶的问他“啊?” “赶紧过来吧!” 我立刻站起来看着路上的车辆,原来在那个路口依旧停着他的车子,在我说话的时候车子在靠近工厂大门。 我便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中午的时候没有给我打电话,因为上午的事情我们特地没有去餐厅吃饭,去了唐华街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后来,又因为忙碌我根本没顾上给贺一之说一下消息,我是有多忘恩负义。 “我马上过来。”我着急的跑了过去。 他的车子停在大门口,晃着双闪。 他载着我一路向北,离开唐华。 给他说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曹志斌最后的表现,他听完刚开始不说话,后来看了我一眼说“以后我会来接你,如果我接不了你的时候,你必须和同事结伴回家,还有同事结伴不了,必须找那个师傅接你,我会和师傅联系的,而且只有那个师傅我是信得过,其他还有年轻的师傅我信不过。” 他说的铿锵有力,完全不在意我听得如何感受,他说的霸道而直接,完全不在意我会不会听进去。 但是我听进去了,人总是这样喜欢霸道的人对你说霸道的话。 我使劲点头,没啃声,他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温柔的笑着说“解决了?痛快不?” “痛快!” “是不是还挺害怕?” “其实,特别害怕,真的怕罪名就那样扣在我头上,你都没看到当时曹志斌被带走的时候众人看过去的样子,特别狼狈和不堪,太丢人了,后来单位的同事议论纷纷,我一想真的人做到那种地步太失败了!” 他听我说着,始终认真的看着路况。 然后说“人总有千万种形态,总有想法不同的人来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有色彩。” 我又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问我“你说对吗?” “那可以和我聊一聊你吗?” “我?” “嗯!” “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 “你有故事吗?我有酒?” “我的故事太多,怕你的酒不够!” “酒不够人来凑,你可以一直说,我一直听。” “呵呵,哈哈”他笑着,不知道他的笑点是放在了哪一句。 我无奈的看着他,似乎我能察觉他在刻意回避说起他自己的事情,似乎就在告诉我,他的一切就从知道的现在开始即可。似乎也在告诉我,他的过往没必要靠近,为什么要保持这种刻意的隐瞒,我猜想不到,如今单位的事情已经解决,或许最大的心病就是眼前的他,但转而一想或许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心病,是这个世界某个人的心病,而我只是作为一个老乡或者曾经的老友得来帮助而已,偶尔的过分动作也只是因为单独男女在一起而显得亲昵,而认为那是亲昵。 任然打来电话,这是最近我们忙碌中鲜少的一次联系,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接起电话她惊讶的问我“你们中心有人被抓了?” 我回答“嗯!” “谁?” “曹志斌!” “因为什么?” 说话中贺一之会偶尔看着我,我也会偶尔看向他,不过那种陌生的感觉再次袭来。 “曹志斌给四厂做结果判定了,具体现在警方那里审问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在研发只是调查出他做结果判定!” “哦,平时看着那人还行啊,闷不做声的和你们在一起。” “你知道这其中牵扯最大的人是谁吗?” “是谁?” “是我!” 她惊讶的走到阳台看着远方和我说“怎么回事?怎么能牵扯到你?” “就上次查出来说卧底的事情,林通告诉我们主任说是我才是那个给结果判定的人,后来才查监控找到的问题!” “妈呀,你们主任这么二缺啊?” 我笑着,突然觉得心中莫名的解气,然后回答“是林通提供的消息,所以主任就直接怀疑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事实。” 她长长的“哦……”然后来回踱步的问我“那你来我家呗,我给你弄好吃的。” 我语塞,看着贺一之竟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这么晚跟着他谁都会怀疑关系,可是他就是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贺一之却理解了我的意思“回青城了!”他直接倾斜过来说着。 任然立刻鸡飞狗跳的说“谁,谁,谁在说话,唐小卉,你背着我约男人!” 我无解的看着手机,然后回答“是贺一之!” “啊?是他,他又出现了。” 贺一之好像听到了,微笑着摇摇头,我则回答“嗯,又……” “好吧,看在某些人出现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大晚上去哪里了,注意身体啊!” 我不懂,她突然让我注意身体,不过贺一之来了一句“想多了!” 这是他和我的闺蜜第一次对话,竟然很默契也很愉快,我听到任然笑着,也能感受到任然的开心。 不过任然却来了一句“这声音我在哪里听到过!这么熟悉!” 我问她“哪里?”不过对于她那种平时飘在各个工厂的人来说,听个熟悉的声音再正常不过,或许她也只是套着近乎,来个老套的接近贺一之的办法。 可任然却还是认真的说“一时想不起来,好熟悉的声音!” 我嘲笑她“少在这套近乎啊!” 她呵呵笑着,那么爽朗和清脆的笑着。 挂断电话后,我问他“这是去哪里?” “回市里啊!” “哦……”难道我还不知道,只不过我想问先去外面吃饭,还是去他家。 后来,他不说话,我也不说,使劲憋着自己的想法。 他带我绕过很多的小路到了一家饺子店,,门脸不大,但是里面竟然是个四合院子,装修的很温馨,我们进去后就有人招呼。 他被领着进了早就定好的地方。 落座后,竟然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但是可以看到那条青城建的人工湖,还有人工湖上那座灯光闪闪的桥,巨大的落地玻璃让这里视野很好,视野很好就会觉得一切都豁达。 服务员低声而小心的问“现在就上吗?” 我抬头看着服务员,始终不懂他的意思,但是贺一之点头,然后递给我他倒好的茶水。 “这里是哪里?”我问他,始终觉得我们像是小情侣一样在普通的约会,可是现实是我们什么都不是,我甚至不知道路过那些人看着我们的目光会不会相信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暧昧,没有亲热,更加没有丝毫要进展的意思,说我们同学,你们信吗,请你们相信,我真的是他的同学而已。 他看着外面说“这是一个老旧的宅子弄成的小饭店,你看……”他指着远方的桥,说“这里是4号桥,六巷附近……”我看着远方的桥,那座我只听说过的桥在他的口中竟然有种穿越历史而来的感觉,他描述的感觉像是这里堆积了很多年代起息,有种厚重感,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有点人多,然后在黑暗中矗立的四合院子,人来人往中丝毫没有任何年代起息。 服务员端上来菜的时候还特地看着我,似乎觉得对面的贺一之竟然带了这么个女人的感觉。 吃饭中,我再次问“一之同学,你是怎么知道四厂那些样品的?” 他低头吃着一块豆腐,随口就说“我之前不是在四厂上过班吗,记忆中送过几次,也记不太清楚,后来才想起来的!” 我点头,佩服他的记忆力。 “你在四厂呆了多长时间?” 他抬头看着盘子的肉,“快吃饭。”顺手夹了肉块给我,继续说着“呆了三个多月吧!不长时间!” “那你是干的什么工种啊?” 他看着我,眉头再次皱起,“不是说过吗?” “是吗?” “是!” “我怎么不记得!” “各个岗位都干过一点,想起来了吗?” “哦,是哦,没想起来!那你怎么接触到检验室的?”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因为突然那里哄哄吵吵的一堆人,然后低声说着“第一开始做的采样!” 我瞬间了然,采样并不是一个技术活,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执黑 “要不把陈天叫过来吧?”总觉得他闪闪躲躲我的话语,再一次证实他可能在我面前觉得自卑,甚至是可能觉得自己工作不太好,不好意思说,可是这种判断我又该怎么说,那种死气沉沉的尬聊特别让人不舒服,我只好想着叫陈天来。 他竟然意外的看着我“叫他干嘛,他忙着约会!” 我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继续夹着菜给我“你都知道那还了得,再说你的脑存量能存下不?你认真想一想。” 我使劲扎着碗里的米饭,翻着白眼看着他,那种感觉就和拧开汽水喷到你白色裙子上的时候,你想连瓶子都扔了的感觉,我咬牙切齿的问“谁说我脑存量小啊,我顶多就是处理器不行而已。” 他呵呵笑着,大口吃着饭,然后又问服务员要了米饭,才对我说“你是根本没存进去,哪是处理不行,根本调不出想要的画面。三秒不忘真的,它该荣幸。” “忘了,多好,就不用记得这么多伤心的事了啊!” 他再次呵呵笑着,不知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服务员端来的米饭再次大口的吃着,他吃饭的样子让人很有食欲,所以他夹着的菜我都吃了个遍,确实挺好吃。 吃完饭后,他依旧让我和他坐在那里,不过,不大会屋外再次燃起烟花。 我惊讶的看着远处的烟花,这种时候我的少女心是占满整个身体和灵魂的,我才不管跟前是张三还是李四,更不管那旁边是贺一之,烟花在空中绚烂成片。 我问他“为什么这里放烟花啊?” “这回不知道,专业蹭烟花二十年!” 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头看着他,自己在思考,他的意思是为了让我看烟花而特地等到人家放烟花的时候赶过来的吗?还是他喜欢看烟花而特地等在这里蹭烟花? 也许是我回头他预料到,他竟然深情的看着我,那种眼波中的感觉很熟悉,依旧来来往的人群,可却进入不了我的眼睛,我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不说话,不解释。 半晌,他才伸手拍了我的脑袋说“快看……” 又是一个不同色彩的烟花,飘散开了,可我的脑海里竟然始终是他看我的样子。 不大会,他起身过来拉着我跑远,穿过无数的人群,直到站在人群的最前沿,原来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这场烟花。 他仰望着天空,看着天上的烟花,而我仰望着他,崇拜着他。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又躲开目光,深怕自己的深情被他看穿,深怕自己的样子被他笑话。 他扬起嘴角,温柔的注视着我,就像一个大树守护在我身边,人群拥挤中,我总想伸手抱着他的感觉,可是我又不敢。 我对他总是介怀在传统女生应该有的礼数,可是又纠结应该大胆一点,拿出年轻人该有的姿态和架势来,所以扯来扯去的思想双方最终错失了最佳时机。 烟花落幕,人群散尽,我们离开。 …… 回到他家,时间已经很晚,小区里变得更加安静。 他嘱咐我早点睡觉后,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始终没有出来,我时而听到他在讲电话,但是声音若影若现的我无法判断清楚。 我独自洗漱后,进了屋子里睡下,才听到屋外开始响动,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判断,他是在躲着我吗? 黑暗中,我抱着那个手机一直按着,忽明忽暗的感觉就像照亮一个傻子似的,对着一个非智能手机在玩耍。 而且我总是在幻想贺一之的样子,根据他的动静和脚步声判断他在哪个位置,干着什么事情。 直到我睡着,他都没有叫我一声,而我也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贺一之并没有在屋子里,我找了半天都没找人,才看到桌上的纸条,他出差了,让我自己回唐华,而且帮我找好了车子。 “其实,在青城市里也有通勤车,不用特意找车子,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仔细的安排好我!”我独自嘀咕着,心中总会感动。我特地将纸条收在自己的钱包里,总觉得那是一种悄然的温暖,以后如果还继续想念就拿出来看一看,就会少了思念。 离开他家的时候,我暗自下决心再也不来了,再也不让自己泛起这么多的涟漪,我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知道让我对他表白我做不到,做不到那就找一个对我表白的人。 出门就碰到上次那个阿姨,阿姨就住在对面,见我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我,然后问我“吃了吗?” 我答“吃了,吃了!” 电梯不断的上下行中,但是一直没有到了这个楼层。 阿姨不依不饶的说“小贺出去了吧,你怎么吃的!” 我立刻比划屋里,有些含糊的说“哦,那个他给我买好的。” 阿姨继续满脸浓笑,其实我的含糊只是觉得偷情被发现的感觉而已,加上没名没分的出没,在一个男人家总觉得不是滋味,“小贺,是个好孩子,我看你也挺好,下次再过来的话,你到阿姨家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挠着头尬笑,挤出我平生最假笑容说“呵呵,好吧!”我心里清楚,哪还有下次,下次是何时,我的事情已经结束,再找他连个不要脸的理由都没有,还能以什么身份来这里。 她见我的样子,完全不收敛自己的话语的敏锐再次说“一看,你就是追小贺挺长时间了啊,那孩子很多人追的,都没追上。” 我真有种想没礼貌的冲动,但那个是老人家,我还得礼貌的说“我没有追他,没……” 电梯正好打开,阿姨还是满脸堆笑的说“现在这年代,谁追谁都一样,阿姨要年轻也追小贺。” 怎么有种老阿姨吃醋的感觉,怎么也有种我就是追贺一之也是大众潮流中的一种而已,根本不值得细谈的感觉。 我按着电梯,点头,理直气壮的说,“阿姨,我追小贺,其他人都是排到三丈外的,根本进不了我的包围圈,我一般守候猎物,围场要建很大,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所以,根本不存在别人的事情,才会有我在这出现。” 说完,我按好电梯关门离开,带着阿姨满脸的疑问和不解。 直到下了电梯,我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楼上的位置,觉得刚刚的硬仗打的还算可以,后来细细想着阿姨的话,真的挺让人火大。 不过再后来细细想来我和一个阿姨较真干什么,阿姨只是提供她的判断而已,人家没说我什么不守妇道之类的话已经够可以了,我还和人家较真。 …… 三个月后。 盛夏的阳光总是刺眼而夺目,通往唐华街那条笔直的道路总是热腾腾的腾起一股热气,炙热着没一块挤在沥青中间的石子。偶尔穿过的路过的车辆都像是穿过热浪而去的勇士,抵挡着地表反扑上来的热。 树荫后退了半步,证明着太阳的高度,茂盛的草坪在这之前已经被剪了一茬,就像刚被剃过头的样子,烈日下没有半点生机。 这几天大家都因为高温预警,就连研发中心到通勤车上都会打着遮阳伞离开。 我也不例外,偶尔心大的忘记带伞就挤在辛如的伞下,乔红偶尔也让我在她身边,但是她的身材,我实在是没有实力挤进去。 地表腾起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的耗着每个人的身体。 我特地没有和贺一之联系,他也没有和我联系,说实话我已经忘了再去找他,回归到我自己的生活。 前几天王晓雨再次到了张亚住的地方,以物业、取暖、房子修缮各种问题,还有房子的整洁度为由排挤了一番张亚。自上次后我以为张亚和林通已经分来了,可是没想到还没有彻底的分开,后来我才发现其实对于地下情根本没有分开一说,因为供求关系就不同,哪有分开这一说。 这几天还有个好的消息,乔红怀孕了,天天萎靡不振说自己没精神,也天天嚷嚷着自己没胃口,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孕吐就是去孕吐的路上,反正她说了她吃不下我们也休想吃的多好。 任然这段时间每天和我腻歪在一起,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她是怕我有危险就每天和我待在一起,越是和我待着吧,就越是觉得我那个小公寓的小床待不下两个人,尤其她还特别愿意摸着我。 之前,我问过她有没有想起贺一之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她笑呵呵的说她忘记了,估计在哪个工厂听过,可能因为音色特殊就大概有个印象。 我也问过她威廉的事情,她说她把人家拒绝了之后就再没有见到威廉的出现,这个拒绝还不是那天在徒步时候的拒绝,还有威廉约她的时候,她异常斩钉截铁的告诉人家并不是单纯他在哪里工作或者生活,而是没有感觉,她说感觉这东西需要一种眼神中能够交流到的事情,而威廉的眼神中他只看到色,没有看到感觉。她也学着威廉摊手无奈的样子,明明是个无奈伤感的事情,我竟然被她的模仿给逗笑。 “唐小卉?”后大座的乔红喊着我。 我回头看着她,她示意旁边的座椅“坐这……”我苦着脸离开前排的座椅走到她跟前坐下。 通勤车上空调开得很足,和室外的热浪完全没法比,车上有人嚷嚷着就在车上吃饭吧,下面太热了,众人都接应就是……就是。 这段时间,唐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不再受四厂的影响,四厂也恢复了生产,只不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人事变革,原来的厂长引咎辞职,现在的厂长是一个三厂的副厂长升调过去,全部唐华的工厂变革是所有生产部门和检验室部门分开隶属不同的领导管理,就连研发中心所有的外来样品,做结果判定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手续才能够进出。 各种条款制度出台了很多,我记得刚开始那几天因为新制度的实行,但是又不配套当时的情况,很多人被莫名考核,很多人也叫苦连天,但是制度还是要执行下去,人人口中相传的制度大于天的感觉,后来大家才都改掉了自己很多习惯,适应着制度的工作。 而对于外来的人员防止是记者之类的或者其他人员进入,所有门都设置门禁,只有内部职工可以录入指纹,就连我们这些人进入工厂做车间可行性验证的时候也是各种手续的走下来才可以进入。 对于四厂的检验主管调查结果还没有公布,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舆论的声浪早就平息,关注的人也很少,关注的人少了,就会渐渐忘记还有这么个女人做了这么个事情,这种状态和刚开始那种几乎要冲过去杀了那个女主管的样子完全不同,车上的大家讨论也就再次回归到日常生活中,日常吐槽领导中,日常黄.段子的搞笑中。 唐华的产品依旧在各大卖场销售,而且声势浩大。 研发中心因为上次林通调查错误的问题,主任亲自下发内容考核了林通,同时对林通进行批评。 不过,对于我们主任的批评人,完全不像林通那样挤兑来到挤兑去的批评,而是娓娓道来的客气话语,那张肌肉笑脸根本不会停歇,但是说的林通体无完肤甚至羞愧难当。 后来那段时间林通对我们几个都客客气气的,再后来才又好点,偶尔开个玩笑,偶尔检查一下实验室管理,检查的时候也是客气的说这不行那不行,没有那么严格到非弄得你死我活不可。 辛如和周成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辛如去见周成宋父母的时候特地跑来问我该穿什么,该带点什么,我其实哪有经验,完全是基于电视剧情的礼数告诉她,穿的简单大方即可,带就带唐华的产品吧,这样显得唐华人很自信。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执黑 她完全听我的去办的,不过最终的结果还好,当然这不能说是我的功劳,完全是人家辛如人好,不过辛如因为接连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和我的关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信任我。 通勤车抵达餐厅的时候,人群还是很热闹,虽然大中午晒得不行,但还是不影响路上碰到个熟人聊几句。 餐厅外的花池开着大朵大朵的花,虽在大中午败下阵来,但还是不影响美观。 辛如依旧打着伞带着我穿过人群进了餐厅。 餐厅里提供了解暑的绿豆汤,排了长长的队伍。 进了餐厅碰到了杨洁。 杨洁是后来事情解决后,乔红通过她老公介绍到了二厂做质检,因为乔红觉得杨洁的个性,干质检再合适不过。 打饭的时候我们都是排在一个窗口,不过因为我们研发中心离食堂离得远,基本就是我们几个占据了那个窗口,后来又进来个任然,不知道何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接矮小的抱着我的腰“哎要,都瘦了!”然后探头给打饭的师傅说“多给她打点,祖国的花朵都被饿瘦了,可怎么为祖国添砖加瓦。” 辛如笑着,乔红也笑着。 杨洁不认识任然就一脸茫然的看着。 后来,我们几个人分别打了菜品,坐到桌子上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场盛宴,各种肉,各种菜。 乔红苦着脸说“哎要,今天你们又要让我痛苦了。” 辛如笑着说“你试着多吃点,不然宝宝营养跟不上啊!” 她继续苦着脸“我……吃不下,所有这一切都没胃口。” 辛如不在劝说,我们几个默契的开始聊着,她则一会离开一下,过会再回来。 这段时间,餐厅的电视机又开始播放新闻,不过围观的人更多,大家都借着吃饭的事件了解各个地方的新闻。 我们这次也碰巧坐在一个电视机的正前面,电视上放着的声音,完全可以飘入我们的耳朵,但是根本不影响我们几个聊天。 任然坐在我旁边不断地大口吃着鸡翅,啃得特别干净,乔红吃不下饭菜还属实在照顾着杨洁,她可能觉得杨洁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乔红夹菜的样子属实为难,使劲的靠在后面,然后将筷子放到最长位置夹着菜递到杨洁的餐盘里。 辛如笑着乔红的样子说是比夹着大粪还难受。 众人狂喷辛如,说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恶不恶心,反而乔红开心的跟八万似的幸灾乐祸。 我们没聊一会,张亚走过来,据我们看到的情况,他和林通一前一后的进来,虽说这几天王晓雨因为小孩的事情请假了,但是他俩这样出现还是让我们意外,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过于刻意的看过去,只是乔红艰难的低下头说着“看看,谁来了。” 我们才抬头看到张亚端着餐盘过来。 笑着对着我们每个人,那笑容配着那张脸真的很美丽,张亚路过的路线永远都会有无数的目光在瞩目,就像划过的流星耀眼而夺目。 张亚落坐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假笑。 张亚和任然打了招呼,之后又让乔红介绍了杨洁,她长长的“哦……你就是杨洁啊!” 一句话说的杨洁脸色都变了。 乔红立刻化解“恩,她就是杨洁,超级美少女!” 杨洁笑着,青春的脸庞上始终那么干净,和张亚的脸对比很明显,一种妖姬和公主的对比,丝毫不夸张,丝毫不过分。 “吃饭吧,中午时间本来就短。”我赶忙劝告她们。 “你吃这些,张亚”辛如让着张亚吃我们打好的饭菜。 张亚笑呵呵的说“好……” 电视机里主持人说“下面,我们连线在现场的记者。” 前面是因为什么连线我没有听到,只不过在抬头的时候听到主持人那样说,就继续听着,话筒是被瞬间递到了另外一个人手中,虽然直播的画面还是很流畅,但是接过话筒的人表现的一瞬间的惊慌,不过很快便用语言缓和了自己的尴尬,意思是因为暴风雨导致脸都变形。 “是他?”张亚嘀咕了一句。 我却心中恍然明白,看着众人立刻抬头看着电视,乔红和辛如背对着电视也转身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电视显示连线的记者所在地方下着暴风雨,虽然头上被雨披的帽子箍的脸型都有点变了,但是还是可以清楚的判断。 “是他!”任然低声的说。 “是他?”杨洁也低声的说。 是贺一之,他是记者,他真的是记者吗?我的心里波澜不惊,根本来不及思索其他,脑中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空白如也。 乔红和辛如转头看着她们三个的反应,记者是在暴风雨中站立,播报的时候连眼睛睁开都费事,但贺一之还是艰难的说着话,可是就在贺一之说“受台风‘诺帝’的影响,Z省遭受严重洪涝灾害……” 贺一之就直接脚底失控倾斜而摔倒,摄像这边的人伸手去拉着,但是画面显示没有拉住,镜头出现湍急的洪水,画面立刻变得乱七八糟。 紧接着切回主播室,主持人淡定的继续播放接下来的新闻,并没有说他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是记者?”张亚看着我说,脸上表现出不是一般的难堪。 “他原来是记者,怪不得!”杨洁看着对面的乔红说,因为她不知道我和贺一之的关系。 “原来真的是他!”任然傻眼的看着,嘴里说着一句,可我哪里还来得及听她们继续说下去。 任然看出我的慌乱帮我圆场说“我们先走一会,你们继续吃着啊!” 张亚知道我的意思,但也没说话。 乔红还是不太明白,不过被刚刚那个场面吓到,因为几乎所有看着新闻的人都在发出一声“啊,呀……”就在啊呀落下的时候,贺一之消失在镜头中。 出来餐厅,我根本不记得当时的太阳有多刺眼,也不记得自己走的路上有多少人,只是任然跟在我后面一个劲的说“没事的,没事的……” 我脑中立刻想着,“为什么你做卧底记者还要出镜,为什么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你为什么还要来照顾别人的安全,你以为每天让大叔来接我,我就安全了吗?我不安全……我就是不安全,你快点回来啊,我真的需要你的保护。我真的需要你啊,为什么我当初没和你表个白呢,怎么觉得当时就那么难呢?你到底有没有出事,你以后可怎么过。你这样就不怕唐华人找你算账,你有多少个理由让自己站在镜头前,你以为自己的那张脸不好记是吗?你以为唐华人都是吃素的吗?你个王八蛋,臭狗屎!” 可我又在想,原来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遭受那么大的委屈啊! 贺一之你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好吗,原来你一直躲着回答我,是因为你卧底调查唐华吗?你可以告诉我的啊,唐华要对公众负责就要有媒体监督啊,为什么你要躲闪我的追问呢,这三个月来你的消失,也是因为内疚吗!还是你TMD就是来了搅了一棍子屎,然后离开了,根本对我就没TM什么感觉。 原谅我爆粗口,真的太过担心和真相的冲击让我觉得失去理智。 我痛苦的回到公寓里。 任然见状找到我的手机给乔红打了电话,乔红本来就不大知道情况,也就听着话判断我可能不舒服,自然会找个万分妥善的理由向林通请会假。 可是张亚知道,张亚明白,张亚明白那么紧接着林通就会明白,林通明白了,那么我在研发中心的工作又将变得举步维艰。 可现在的我哪里记得这些,我赶走了任然,告诉她我想冷静一下,她深怕我会有什么事情,走的时候还在告诉我没事的,我根本没时间反应她说的那句:原来真的是他。 任然走后,我打开电视始终看着电视台的新闻,始终等着新闻里出现关于贺一之的消息,可是并没有出现任何消息。 我拿出手机来,给贺一之拨过去,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那种焦慌的感觉让人很难受也让人很无奈。 我甚至冲出公寓楼想要坐上车子去找他,可是车子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没有上去,贺一之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贺一之是我的谁,我也不知道。 我又折回去,躺在床上始终拨弄着那个他给我的小手机,甚至在柜顶上找出他给我的白大褂上写下的号码,泪水才掉下来,掉到白大褂上,掉到那一行数字上,他如果出事,我该多后悔,他如果没事,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贺一之,你没事吧?”我哭着对着窗户呐喊,那种无助的感觉,就像深夜你摸不到床头一样不踏实,就像踩空的脚步,落下去就只能听天由命,毫无办法。 我点开手机,点开短信,编辑好了又删除,最终放弃。 看着手机里收件箱里的信息,我又点开看着,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更加呆滞,那是贺一之给我手机前一晚发到小手机的消息,“唐小卉,对不起,如果你看到消息就回复我,告诉我,你可以体谅我的工作性质,是我在四厂调查的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种社会责任让我不得不如此。当然我并不知道会牵扯进来你,所以我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你不受影响,可是你还是被调查。” 怪不得,他之前总是问我看过手机没,我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小手机的外表都没理解他的意思。 为什么他总是藏得这么深,为什么他不直接和我说这些事情的原委。我的智商怎么能够到达他想要的地步。 我继续读着短信,草稿箱里存着他上学时候存下的信息,“唐小卉,今年你也高二了,我一开学就得了急性阑尾,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说太危险了,问我爸怎么拖了这么久,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我爸爸哪知道,是我自己不愿看大夫觉得没什么,大男人忍点疼没什么,没想到差点送了命,医生说的时候我还有点后怕,可我总是会想你要在跟前,让我看看你二缺的样子,我就不会那么后怕。那个小护士脱光我衣服的时候,你知道我吗,我想到了你,是不是很丢人,我总觉得有种被凌.辱的感觉,可是我竟然想到了你,但是现在的你在哪里呢,你有手机了吗?” 时间显示二零零七年九月一日,未发送。 还有很多信息,都是未发送的状态,都是他在上高中的时候发送的,他给我这个手机是想让我看到这些吗? 泪水再次控制不住,我趴在床上,模糊着视线看着手机里的每一条短信,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好好的看着那个手机,之前因为什么我没有翻开一下里面的信息。 电视里始终没有给出被冲走的贺一之的消息,而且字幕打出来的记者名字也不是贺一之的名字,那他只是匆忙中被临时播报主持吗?要是为什么他要上去啊。 时间飞快的过着,我还是去了单位,下午的一个实验结果要出来,只有我才可以做最终的结果,小张哭喊着电话里向我倾诉,以至于我只好擦干泪水奔向研发中心。 路过四厂的时候,我依旧看着那里,想着曾经贺一之出来的样子,他在这里也许用的名字都是不一样的吧,为什么他会选择在唐华卧底,是有多少的理由啊。 那种感觉就像望不尽的江面,总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样子。 乔红见我回来,也没问我怎么了,只是张亚过来八卦了两句“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摇着头,对着小张说,“这个含量有点低,你再测一次吧!” 张亚不依不饶的过来追问“他没事吧,要是没关系,我就直接骂他,什么东西尽然卧底唐华,让唐华受了这么重的损失。” “张亚,你压着我们的记录本了。”她倚在实验台上,将我们刚刚填写的记录本全部压住,我则没好气的对她说。 她见我有些火大,根本没理会“一个卧底还跑来研发,真的被水冲走也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执黑 我怒目的看着,一股又一股的火气冲上脑门,我几次压下火头都觉得不行,但我还是嘶喊着“张亚,你不忙,就少在这里给别人添忙。” 张亚无语,她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样子,“我……” 小张看到我的样子,立刻上来缓和的说“记录我来弄,我来弄,张姐现在确实我们这有点忙,您看要不,一会过来张卉姐说话?” 张亚摔着胳膊离开,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她比一个市井妇人的样子少不了多少,我恨着看着她,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为什么她要那样说贺一之,现在贺一之到底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竟然招来被人如此的诽谤。 小张看着我的样子立刻温顺的说“卉姐,张姐就那样有点张狂,你不要介意啊,我现在就把这些都弄好了,卉姐,你怎么哭了。” 泪水是无助的掉下来,可我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为什么之前我没有第一时间看那条短信,为什么我要等到现在都知道了,才知道你是个记者,为什么你就像埋葬的花,突然间出现让我如此措手不及,现在哪怕你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希望你站在我面前。 乔红见着形势不对,立刻跑过来问我“怎么了这是?” 小张挤眉弄眼的不敢说话,看着我像个喷头一样落泪,竟然弄得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好啦,好啦,实验还没人管呢,你看看把小张记得这满头的大汗。”乔红赶忙将我实验台简单收拾了一下,顺带给我擦着眼泪。 其实,我一直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平复自己不要担心贺一之,他会没事的,他只是在画面中消失,又不是在地球上消失,他会没事的,不对,他不是会没事的,他是肯定没事的。 我擦干泪水,看着记录本,“没事,就是有点心塞,我们继续!” 小张立刻在我跟前忙碌,有些无措,我依旧低着头对乔红说“我没事,红红,你回去吧,我这的地板滑,你就不要过来了。” 小张见我说着,立刻扶着乔红出去。 小张对我的忍耐是出于一种对师傅的忍耐,我何尝不懂,可是谁都有脆弱的时候,我也不想作为一个师傅哭的一塌糊涂。 实验室的忙碌,总能暂时搁浅心中的烦闷,手机我特地带在身上,但是实验的时候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新闻消息,我的手机也没有意外的电话打进来,这是我这三个月来第一次带着手机做实验,那种感觉就像兜里装着一个小秘密总想去窥窃它,可是总又被现实打败。 夕阳落进实验室,就像八卦的小丑看着百态的人生,照着手边的秘密散播开来,实验室里那种忙碌而匆匆的样子已经不见,大家开始收拾实验台,我总是在回身望向所有夕阳散播下的实验室有种恍惚,那一种精神状态的恍惚,让我无法看清楚很多事情。 曹志斌的实验室已经由别人代替,张亚在离开我的实验室的时候自然去了林通的办公室,林通知道了会怎么样我还不得而知,不过,那一刻我从没有过的坦然,一种坦荡荡的感觉,如果唐华人会认为这样的我或者那样的贺一之而试图以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想我不必如此尽力的去经营我认为的同事关系。 时间依旧在转盘上走动,贺一之怎么样了,我依旧不得而知,消息依旧没有进来。 哪怕别人看到了消息告诉我也可以都没有,任然在她的岗位上忙碌,没有告诉我她可能看到的消息,爱八卦的乔红也没有消息传来,杨洁也没有。 就连张亚那个幸灾乐祸的人也没有带来任何消息,消息有时候分分钟铺天盖地,有时候闭塞的像是关在黑暗的牢笼里不知和不懂如何见阳光。 阳光总是催促着人们结束忙碌,总是完整的告诉人们这一天就是这样过去了,不必要再留恋。 时光总是在漫步行走,偶尔能够穿过人的心,让人顿彻那一刻的时光如此让人难受。 张亚再没有来到我的实验室,也许林通自然给出了他的想法,所以张亚去了她的实验室忙碌着,刻意而低调的忙碌着。 辛如本就不太愿意八卦事情,总是传到耳朵里就听,不传进来自然当一阵风,所以她自始至终没有过来,在她的实验室忙碌着。 我还是机械的将实验弄完才离开。 乔红陪我下班,她是听杨洁描述的贺一之,才陪我,然后八卦,当然更重要的是陪我散心,还有我早已淡忘和忘记的安全问题。 我才知道。 刚开始我和乔红因为杨洁查出怀疑卧底的时候,在四厂门口见到贺一之,是因为他去找了杨洁说了几句至关紧要的话,那个杨洁说黑暗中瘦高,有些帅气的人是贺一之,才会有了第二天检验室主管出面将事情压下来。 那个时候贺一之驱车在我们的眼前的离开,是为了不让我知道整个事情,他自然认为那样是事态就会平息下来,就会在他划定圆圈里演变甚至裂变,可是我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事情他都在考虑。 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唐华了吗?他已经辞掉了所为的工作了吗?这些疑问谁来告诉我! 离开的时候,张亚的车子从我身边路过,丝毫没有留情说载着我们,甚至就是冷漠的驱车路过我们的身边。 乔红不经嘀咕了一句“牛B个头!” 我拍着她的肩膀,不想让她沾惹是非。她自然笑笑,然后默默陪着我。 通勤车因为我们下了大楼差了半分钟,眼睁睁的从我们眼前掉头走了,要是我单独一个人肯定飞奔而去,可是乔红不行,她的身体能走动已经算是不错,哪敢跑动。 我和乔红相视一笑,她说“怎么这种落魄的感觉这么熟悉。” 我答“就是。” 我们只是想到了,第一次被怀疑卧底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我俩相跟着,不过那会夜幕已经降临,现在日头还在那边挂着,照着满面的夕阳。热浪还是袭来,这里连续几天高温,北方的天气总是不懂南方的晴雨,Z省竟然在大暴雨的侵袭中。 “咱们走走吧?”我看着乔红低沉的说。 她仰望着我的脸颊,露出从未有过的心疼说“走,老夫今天豁出去了!” 我被她逗笑,忘记了她还是个刚怀孕的孕妇,我便心切的问她“能行吗?还是打车吧!” “走,谁还都是公主似的。”她拉着我轻松的样子,我再次被她的样子逗笑,她总是这样能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着我欢乐。 任然打来电话也关心我,不过她早就带了美味的鸡翅和猪蹄在我的公寓等着我,要以犒劳我的身体。但是丝毫没有提起关于贺一之的消息,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消息肯定都没有消息,所以大家都是这样安静的对待我。 路途是那样遥远,乔红再次抱着我的胳膊,这种感觉总有种能时光穿越,穿越到几个月前的那天,四厂门口依旧停着贺一之那辆车子,他出来依旧看着我和乔红,如果现在还出现,我一定冲过去抱着他、告诉他“我理解你……” 可是时光从来都是冷漠的,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悲伤而顺着轨迹穿越而来,或者穿越回去。 后来的我们都是安静的走着,她也悄悄地,时而抬头看着我,时而低头看着我,时而抱紧我的胳膊。 良久后,她突然“你手机振动……” 那个小手机的振动声响我根本没听出来,可是竟然是那个小手机。 慌忙,无措,激动,连乔红都看不下去,帮我拿着包让我快速的掏出小手机。 “喂,贺一之。” “你在吗?”他就那样无头无尾的问我。 “我在,我一直都在。”我哭了,泪水再次滴下来。 乔红默默走远。 “一之也都在。”他也哭了,带着些许的抽泣声传了过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手机信息我也都看了!” “好,现在陈天去接你,你来C城,我想见见你。” C城是青城和Z省中间的一座城市,但是现在我该怎么过去,我脑中再次没了想法,我有些着急的说“你没事吧?” 他坚定的说“没事,就是特别想你。” 我再次哭着,然后委屈的说“我也想你,可我怎么去C城,我明天订了票去,可以吗?” “二傻,票都给你定好了,你带身份证了吗?” “我,带了。”我异常坚定的说。 “好,你现在在哪个位置,陈天在往过赶。” “我在四厂附近的路上。” “你又准备走回去?” “嗯。”我没说我有多担心,他却哄着我“别哭了,我没事。” “贺一之?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和别人在一起吗?师傅没去接你?” “没有,后来我推辞了师傅的每天接送,就怕想起你。”我哽咽着继续说,“你真的没事了吗?受伤了吗?住院了吗?” 他笑了一下,回答我“没事,就是有点擦伤,放心吧!” 我破涕而笑,泪水滑落的时候掉在白色半袖上,然后看着天空,隐隐的星辰让人开朗。那些一切都自动暗化,成了除了我和他之外的风景。 电话挂断,乔红才过来,问我“没事了?” 我笑着抱着她“没事了!”她被我勒着叫苦连天。 陈天远比我预料到的来得快,从那条旧路而来,然后从我和乔红后背过来。 车子的喇叭按得很轻,这很符合陈天的作风,他从来不会太过招摇自己所有一切,即使他现在算是年轻有为,他依旧低调而绅士,不过他从来没有得到我的一句赞扬,也许今天心情好还能夸他两句,要不然他不是被我讽刺的疯了,就是他把我讽刺的疯了。 他按下车窗,“走吧?” 我看了一眼乔红,陈天却领会的说“走吧,我送她回去,然后送你。” “好,这就对了。” 乔红低头看着陈天,然后笑嘻嘻的说“帅哥,你大晚上怎么自己就出来了?” 她的调侃始终让我意外,又觉得好笑,而且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想法。 陈天那人脑洞远比常人大,直接回复“全靠这幅肉囊招摇撞骗,混个饭吃。” 我和乔红都笑着。 乔红上了车子还在说“看来,老江湖了啊!市场价?” 陈天眼神飘出车窗,他是被调侃的有点害羞,不过还是很快的接招“好的皮囊价格下不来的。” 他俩的对话有种神默契,不过自然显得气氛很轻松,所以我就陪着他俩笑着。 陈天送走了乔红,直接载着我去了青城动车站的方向,“我回去取衣服啊!” “放心吧,他都给你准备了,你还不知道他,事无巨细。” 我愁眉苦脸的,丝毫没有害羞的问“内衣,也不让我带了。” 他苦笑“准备了,你俩也终于开始,他再不行动,我他.妈就直接行动了。” 我使劲捶他的肩膀,然后质疑的问“我的号,他怎么知道,你快带我回去找衣服。” 说完又忘记了一件事情,“哎呀,我忘了让乔红给我请假了!” “明天周六,你也要请假啊?这么忙?” “明天周六啊?我忘记了。” “你记住才是奇怪呢?你记不记得大学时候,你上你们生物实验课,然后周五记成周六的实验,进去做了半天实验才发现全实验室不是你们班的人。” “哪有,什么时候,你就造谣。” 他呵呵的笑着,“你出来就打电话给我冲着我骂骂咧咧,说什么课程安排不合理,说什么大周末做什么实验,说什么看到你走错了也不早说,害你还给人家做出了一个结果。” 我哈哈大笑,因为我早就忘了他说的事情,在我脑海里他说的就是造谣,因为我不记得,所以所有帮我回忆曾经的事情,我都将他们对待为造谣生事,而且是诽谤的那种造谣。 陈天无奈的摇着头,然后默默嘀咕着“今天可吓死老zi了,他他.妈每天嘚瑟,今天终于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执黑 “你知道他是记者?” 他默默点头,伸手点了一支细烟,使劲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来。 “那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你俩的破事,我管的太多了,费劲!” 我始终不明白,因为自从我们高一那年之后,就分开了,而且丝毫没有任何的联系,为什么他会这么说,我皱着眉头问他“我俩事多吗?” “那是你都不知道”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啊!” “让他告诉你吧!……贺一之,哎,他告诉你吧,他有他的打算,我就不给你们多事了。” 我使劲砸着陈天的胳膊,然后,默默的看着窗外,那些掠过的风景,依旧让我想起贺一之带着我回青城的时候。 “陈天,你说贺一之,之前喜欢我吗?”我看着车窗外,问他。 他扔掉烟头,冷笑着“不喜欢,能有他什么事情。” “你还喜欢我?咱俩不是说好哥们吗?” 陈天哈哈大笑,“哥们,对,对啊,非说的这么明白。”他吭哧的笑着,有些为难之色,这在陈天身上很少显露,他继续说“再说也不让我喜欢啊!” “谁?” “还能有谁。……他估计摔得不轻,你……先不要埋怨他,他也有苦衷,年初刚回来,青城工作就被安排到你们单位卧底调查,他也不想接受,但是刚回来也没办法,再说他这种优秀的记者,对于调查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他和我说过如果你知道了他该怎么办,我直接骂他,想死还害怕活着痛苦?”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们一直有联系,只是你们,哎,我就不说了。” “他也知道我在唐华工作。” “知道“ “那?那天曝光唐华事情的时候,他也是知道了要曝光,所以和你陪着我!” “嗯,其实你妈,是后来给我打的电话,我本来没想去了,但是他让我和他去,他怕你受不了,还有他把人家胡亮调查了个底朝天。” “嗯?” 车子转弯后,进了动车站停车场,陈天小心翼翼的停好车子,“他调查胡亮什么了?” “一般例行调查,怎么着不得查查他谈的女朋友,他的工作什么性质,他的人品之类的。” “这么仔细?” 他哈哈大笑,你根本不懂。 我迷茫的看着他,然后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他却伸手在后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说“这是手机和充电宝,你路上用。” 又是手机,我犹豫着接过东西,问他“你买的?” 竟然忘了胡亮的事情。 “他买的,早就弄好了。” “哦,是上次他要给我的那部手机吗?” “上次?我不知道,这是他让我新准备的,怕你的手机用不住。” 我笑着,泪水竟然再次打转,我躲开陈天的目光,然后用力的说“他为什么都考虑的这么周全。” “所以才说他适合你啊,他那家伙就是唯一一点心病。” 我苦涩的下了车子,看着远方的动车站,那是无数人来人往的移动地方,却让我那么心切的想要靠近它,靠近他。即使他在唐华卧底调查,即使牵扯的让我苦不堪言,但是此刻的想见胜过一切,况且,贺一之从来都是想好了,从来都是考虑到我的。那么,我们不还是曾经的我们吗! 任然打来电话,着急的问“唐小卉,你在哪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我苦涩笑着赔礼道歉说“我要去见贺一之。” 她手中的餐盒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砸落声,然后久久的回答“他没事了吗?” 我欣喜的回答,“他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我想我的轻松和开心完全可以感染她,所以我继续说,“不好意思任然,我要去外地,忘记告诉你了,你自己吃,自己待在我屋子吧,我……” 她故作轻松的说“去,去,赶紧去,人没事就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她轻松的语气,让我忘记了关心她掉落的餐盒,然后跟着陈天的催促早早挂了电话。 陈天,抓着一把东西下来车子,然后推着我朝车站走去。 “我自己就可以,你回去吧!” “你自己是可以,我怕别人不可以,走吧,把你送进站,我就回去了。” 没等我们走两步,陈天的电话响起,他特地给我看了来电显示。 贺一之打过来,他接通电话的时候,开着免提“到车站了吗?” “到了,马上。” “你把她送进去再走,她那个样子我不放心。” 陈天失笑,然后骂着“好了,知道了,送进去我再走。” 挂断电话,我认真的问陈天“我那么让人不放心吗?” 他点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我点头。 …… C城阴,闷热的天气。 这里远比青城热,远比唐华所在的华唐县热,这里到处都是围拢的人群,对比唐华鲜明无比。 到处充满了人群,吵杂中都是嫌弃太热,晚归的人群围在动车站外叫着接送服务,乘凉的人淡然的聊着海阔天空的事情。 这一切太过着急,竟然在我下车后,觉得特别想上个洗手间。 越是着急,这里的洗手间越是遥远,不知是我没有找对方向,还是洗手间远在天边,就连贺一之打来电话说“你在哪里,人群都出来了!” 我说,我也出来了,就是再找洗手间。 贺一之着急的说“出站的右手边就是洗手间啊!你在哪里?” “天呀,我在哪里。”我使劲找着方向,然后看着周围的景观,“马路对面有个C城商务酒店。” 在我四下打量他的时候,也没有找到那个在人群中站立的人,我有些害怕,但是也觉得他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感觉我们就像错置时空的感觉。 贺一之四下继续找着我和我说的位置,然后才问我“你等会,你在什么站下的车?”。 我铿锵有力的说“C城。”然后转身看着上面的标识,添加了一个“东……”他无奈的笑着,我都能听出那种无奈,可我真的记得我是在C城下的车。 他继续说“C城东,洗手间在东边,你背对着的左手边!” 我边走边解释“我真的记得是C城,为什么跑到了东了呢?这个字多会加上去的!” “安顿了半天还是出问题,东……也跟着作怪。” “我真的平时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自己出门都是正常下车的。”我极力的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知道,你自己如果一会害怕就去大点的酒店,在大厅等我,我马上过来。” “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我身上” “没事啊,不丢人,谁让那个东字跑到那个上面去了呢!” 他宽慰我,接着我的玩笑继续开着,甚至我都能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我着急,先挂了啊!” 他哈哈大笑,把我都笑的不好意思。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信息,给你定了那个C城的酒店,你出来就去酒店待着,东站是新站,在建的工程挺多,太危险。 说实话这种像是照顾小孩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但还是要忍着,再嘚瑟估计我自己夹了多年的那条二缺狐狸尾巴露出来的更多。 …… 就在我进了他定好的酒店里时,他再次打来电话,问我安顿好没,他堵在高架桥上下不来,我虽然还是很刻意的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感觉我们就像老夫老妻的会面,又像是新婚夫妇的会面,那种感觉无限温暖。 我没有进去那个定好的酒店,坐在大厅里等着他的到来,我知道他肯定另外等好了酒店,肯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肯定所有的一切都就绪,只是没想到有了我这个意外。 我坐在酒店里漫不经心的刷着微博,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来来往往。 如果说是无意,也许也是缘分,我无意中点到微博同城消息的时候,大量的消息涌进我的眼睛,那是一个白色共享汽车后备箱上挂着的条幅,上面写着“唐小卉,我在这,一之等你。” 他为了在人群中显眼,为了让我第一眼看到他,竟然写着那么醒目的字眼,照片都能显出那里是多么热闹,即使见惯了各种五花板门的事情的人们,也还是围拢着拍照,人群中高过头顶拍照的手机不计其数,甚至在出站后停车的位置围了一个小型的秀场。 可是,唯独我没有看到。唯独那个叫唐小卉的人没有看到。 车站外的人拍着照片。 有人说“虽然有个错别字,但是太温暖,唐小卉你快点出现。” 他肯定以为“一之”的名字应该是“一直”,所以认为是个错别字。 有人发布状态说“这年头等个人都这种操作,让我们这些单身狗……何处立足。” 还有人发布“地标C城,有人撒狗粮,请立刻带走,警察叔叔哪去了?受不了这种铺天盖地的狗粮。” 还有人发布“这是天热还是操作暖心,莫名被暖到,原来我这中暑是因为狗粮啊!” 可我却看着眼眶浸湿,泪水不断的涌出眼眶,贺一之你个傻子,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竟然我坐错了车站,你应该骂我几句,应该告诉我因为我这样,错过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大厅依旧来来往往的人群。 也许是我失神,他站在我面前,我没注意到。 一双依旧是黑色的夏季运动鞋子,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头顶的声音传来“怎么不上去?” 我都不知道他在大厅里慌乱的跑进来,然后在走向去房间的路上看到我在沙发区坐着。 我泪眼婆娑的站起来,伸手去抱着他。 他却说,“以后不会让你走丢了。”他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哄着小孩,继续说“怎么还哭了,害怕了?” “你没事吧?”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事!”他的脸上还有划擦下的痕迹。 “哦,那你疼不?”我伸手摸着他的脸,他却躲开说“没事,当时就是摔了一下。”他躲开的时候都在捂着胸口。 我试图问他“你这也疼?”手已经放到他的胸口。 他竟然笑着说“这是疼你……” 我莫名被他逗笑,甚至是感动,在我低下头感动的时候,他又揽着我离开,“没进去就不上去了,我们去市里吧!” 我看着他,始终觉得为什么会突然就变了身份,他还没有和我表白,我该怎么对待这种亲昵的动作。 我仰着头看着他,“你在车站?” 他见我的样子蠢萌,直接揽紧了对我说“我在车站等着一个二傻,没等到,自己变成了二傻。” 我使劲捶着他,心里竟然无助的想要哭泣,如果我能看到,那该有多好,我这缺根弦的脑袋,让我很无语。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旋转门自动转起,他揽着我进去,随着转门走动,我始终看着他,想要读懂那存在我眼中的意义。 宾馆外,正对着转门的车子,再次飘着那个条幅,一个硕大的气球带着条幅升在空中,上面的字却成了“做我女朋友吧!”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车子后备箱上拽着的条幅哑然,他依旧揽着我,依旧用曾经那种眼波看着我。此刻的我,竟然读懂他是喜欢我的一种眼神,那种深情望断秋水,浸彻我所有的感伤,我始终记得他总是用这种荡涤灵魂的眼波看着我,可是在那之前我始终读不懂,一种搅着无数杂念的读不懂。 我走到跟前,看着条幅,然后看着他,他转过条幅的后面,是那行“唐小卉,我在这,一之等你。” 条幅都正反面印字估计也只有他,“你是……”我始终说不出口自己想问的问题。 他会心的笑着“本来,让你看着条幅找到我,然后转过条幅就可以表白,没想到你。”他咬紧牙关的说“没想到你坐过站了,神操作!让我根本来不及思索啊。” 我再次低头,失笑的看着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着,除了条幅什么都没有,没有玫瑰花,没有洋娃娃,只是那个条幅,挂在一个共享单车上。 他问“你愿意吗?”他将我推出怀里,面对着他,微微低头看着我。 灯光从大厅外的台阶上打过来,将我们的影子铺在后备箱里,他和我都在半边的光阴里,就像他的身份让我无解,我们竟然短暂而深情的看着彼此。 我的泪水再次失控,可我又脑神经搭错“没有花吗?呜呜……” 他噗嗤的笑了,轻轻将我揽在怀里,我再次伏在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的起伏而起伏。 他解释“太匆忙,太匆忙,只是准备了一个条幅,不好意思,太匆忙总是错过想要看的风景。” 他要从Z省赶过来他还要接我,他还要准备条幅,他有那么少的时间,那么赶的路程,但我还是抓着他的衣襟撒娇说“以后,也会有吗?” 他说“以后跟着我都会有,放心吧!” 我破涕为笑,继续伏在他的身上,直到保安说“快点开走吧,围观的太严重。”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执黑 我们才看到马路的对面,身旁的车辆,大厅出来的人群,远处天桥上的路人,还有楼上窗户里探出来的好奇脑袋,还有举起来的手机。 他笑着,递了一包烟上去,然后拉着我慌乱中逃跑,我总觉得他是为了带着我,所以才跑起来。 那个共享汽车不大,他的身高显得车子更加矮小和可爱,不过贺一之进去的时候,就再次递给我东西“这是这的特产,你都没吃东西吧!” 有没有被领养或者照顾小朋友的感觉,真有,可是我喜欢那种感觉。 C城,夜幕下灯火辉煌的城市,比青城更加繁华和耀眼,年轻人纵容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呼吸着城市的每一种气息,这是我在唐华街感受不到的气息。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总是呆在唐华,会不会被这种大城市的快速发展给淘汰,后来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喜欢唐华周围的一切,喜欢唐华附近那些夜幕中安静的小区,虽然心中会羡慕此刻城市中的人们,但是对于我来说如果往后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快节奏,人挤人,我会疯。我喜欢研发出单品时候那种感觉,喜欢闻着自己研发出来的产品的味道,更喜欢自己研发出来的产品在全国甚至世界各地销售的感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说话的时候导航还在提示“保持直行。”他的声音和志玲姐姐的声音配起来很好听,原来我从来没有认真判断过他的音色那么好听。 “你为什么要出镜。” 他为难的脸色涌上来,眼神看着反光镜,“你会怪我吗?” “我?……如果按照大义讲,你做的是对的,但是……我不会怪你。” 他微微点头,总是怕触碰到我们彼此最敏感的弦“当时,我和他在同一个新闻现场!我在报道灾情,文字方面不出境,但是他是报道天气预报,这几天‘诺帝’登陆,受灾挺严重,但是他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在肚子疼,没想到在临近直播的时候,疼到站不起来,所以递给我话筒,画面能看出来吧?” 他看着我,满脸的疑问。 “能看得出,只不过就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也挺惊慌,但是职业素养还是要有,当时我以为脸型都被箍着变形,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我来,没想到大家都认出来,然后铺天盖地的消息就出现了,不但是新闻播出事故,就连微博也是转发无数,大家都在说寻找最美天气主播祈福他没事。” “你怎么还这么轻松的说这些啊?你是不是没有想过你出镜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 他没有接我的话题,只是继续说“当时,被同事拽上来的时候,几乎都是傻眼的状态,可是在我掉下去的时候,我只是想到你,想到还没有和你在一起,想到如果你看到了我是记者会不会太恨我,想到那段只属于我们的时光……” “太可怕了,你知道电视里的画面更可怕吗?就像是被洪水卷走了一样。” “当时,是脚底一块浮石被顶起来推在我的脚底,让我失重倒在下去,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吗?没做检查吗?” “都查了,确认没事,我才跑出来的,我和单位请了假特地来见见你,这么久我总该有个交代了。” “嗯?” “这些年,你的所有相亲对象、追你的男生都是我让陈天搅黄的!” “什么?”什么良辰美景奈何天,什么眼前就是美丽的半边天,他说完我几乎想揍他。 他失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听着导航走在拐外道上,说“你不是遇不到,是我不想让你遇到。” “你,你,这么多年你没和我联系,就干这些事情了?” “只是你以为没联系!”这话说的有没有想打人,他说完我瞬间联想到陈天每次在我和男生接触的时候干的好事,我便问他“难道陈天每次告诉我嫌弃人家这不行,那不行那都是你干的?” 他重重的点头,我真的想利用我多年来的天山无影脚,一脚飞过去踢得他满地找牙,可又觉得感动不已。 “你这样真的容易招打,那种暴揍一顿。” 他呵呵笑着,眉眼跟着完全,却表现的衣服很得意的样子,那种样子是对自己赫赫战功得意的样子,我虽说感动但真的说不上来高兴,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完全相信陈天给我说的人家这不行,那不行,而且陈天还给我找了各种理由拒绝人家,告诉我别人也是要面子的,我应该委婉,这样看来明明我就是那个没面子的人。 我又问他“你们一直有联系?一直?” 他浅笑“对,一之,一之……” “切,我记得大学时候,我们系的男生追我,原本我都要答应了,后来陈天赶来告诉我说这个人不靠谱,女生缘太重,以后我肯定管不住人家,这理由是谁弄出来的。” 贺一之急忙摆手,“那不是理由,那个男的……” “等会?”我急忙打断他的话。 他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男的?你都记得哪个男的?” “记得啊,一共几个我都记得,出现的时间,原因,怎么认识的,身高、胖瘦、学识我都一清二楚,甚至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哈,你这是疯了?” “我只是想让你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这些事情陈天都知道,他并不是帮助我,而是帮助你。” “我不得不认为你这是有病。” 他哈哈大笑,随着车速降下来,他变得小心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说“最终决定,还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告诉陈天应该讲个这个客观的情况告诉你,竟然让你这么说我。” “哈,说的我都没有理由拒绝。” 他带着我将车子停在一个主题公寓前,然后朝着我就说“下车啊,愣着干嘛!”说实话态度不好。 我磨磨蹭蹭的下了车子,然后站在公寓前,发呆。“我饿了!”回身看着他从车子的另一旁绕过来,那时候已经夜里十二点钟,这里依旧是那种无风的闷热,丝毫不喘息的地方,街道变得安静不少,但还是有鲜少的人走过,门脸由远及近的有几家是开着的。 “一会就会送上来吃的,你先上去洗漱吧!” “那你呢?” “我也上去啊,让我露宿街头啊?” “哦,那你住的离得我远吗?” 话题就那样在我俩不友好中岔开。 “不远!”他又走在前面,冷漠的丢下我站在原地。 我看了一眼安静的街道,立刻跟了上去“你来过这吗?会不会不安全。” 他蹭蹭的走到吧台办理入住手续,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惶恐,说实话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办完手续,他才招呼我“这边。” 公寓不大,布置别具一格,是那种很有情感色彩的布置,不耀眼夺目,不华丽炫彩,不循规蹈矩,多得是文化底蕴上带着的超脱,一种让人进来就觉得雅致和脱俗的感觉。 电梯是淡粉色的门,可能我的少女心没在这体现,就觉得那种粉在大厅里这种脱俗的感觉里很违和,一种做作和夺目的意思。 但是,进了电梯就又不一样,有种回归宁静的感觉,加上在这座城市有种别样的安静,让人心情自底而来的舒畅。 贺一之依旧站在电梯入口,我依旧跟在身后。 电梯很快停在六楼。 他伸手过来揽着我,“累不累?”他的另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说。 “不累吧!” 他哈哈大笑,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明显,让我总是会联想到第一次去他家他说他太太的事情,我当时的那种心情。 “开了一个套间,你住里屋,我在外屋,好吧?” 我点头,没敢说不行,说实话要我自己住这里还真的有点怕,以前出差都是单位配对出行,基本上大家也就是住个标间,哪怕是外事业部的人也总有个陪伴的女生。 开房间门的时候,我便开玩笑的嘲笑他“陈天会不会来搅黄你啊?” 贺一之回头看着我,用尽心中可以表达的情绪,眉头微微皱起,“你只能属于我,其他人都不合适!” 我语塞,将思绪全部按下不提。 …… 我丝毫没有想过,对于在那个主题公寓里最危险的是他——贺一之。 外卖送到的时候,贺一之下去找的,没有送到酒店门口,他说这种还算安全的操作。 看着丰盛的夜宵,我依旧有种他养猪的感觉。 吃完东西,他就去洗自己,甚至将自己的上衣都脱掉,我十万个没眼看他。 跑到卧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窗外竟然是对着一条河,景观很开阔的一个主题公寓,原来这里隔河望到对岸,望到对岸的灯火辉煌,还有C城那个标志建筑上播放的广告。 还有脑中浮现的他,始终只有他在我脑海中飘着,让我无心领略眼前的风景。 他不迟不早的出来,在我看会窗外,看会洗手间的时候他出来。 “唐小卉,帮我擦洗一下后背,我这疼的够不着。”他真的示意他的胸口。 他裸着身体,别提多恐怖,但我还是顺着全身看了一遍。 我立刻拉上窗帘,然后问他“你要不要进去一下,我马上过来。” “不是以前还色.诱我了吗?现在不敢看了?” “我的天啊,这算是秋后算账吗?这算是羊入虎口吗?” 我立刻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然后喊着“你自己冲一下就好了,别擦了。” “那你进来洗吧,我不洗了。”我还是坐着不动,他进去了,关上了门,我才大喘气的跑到套间的客厅里,然后拉开窗帘看着屋子外。 他蹭蹭的脚步声临近,我从玻璃上看到他带着伤的上身,还有裹着浴巾的下半身,莫名有点心疼,但是他靠近我,靠的那么近,竟然莫名的觉得不详的气息。 他伸手将窗帘拉上,然后弯腰抱着我,目视着前方始终不看我。 “怎么办,灵魂出窍中。”我极力的思考着。 “我那个睡哪啊?”我伸手抓着他的后背,光光的根本没处安放。 “今天睡我旁边!” “啊?”我试图翻身下去,可是被他钳制的死死的,他说“逃不了。” 我又试图说“我去洗洗自己,出的汗太多。” 他依旧紧紧抱着“不用洗了,我不嫌弃你。” 我立刻慌乱的在他的怀里来回扑腾,他却更加抱得紧,然后低沉的说“少动,免得一会难受。” 我立刻变得乖巧,然后细细的看着那半湿的头发、他的眉眼、他那高起的鼻梁、还有些许泛红嘴唇,让人联想到他在镜头中都那么帅气,竟然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他胸膛的肌肉线路很明显,他是经常锻炼自己吗?还是他本就这么健硕。 如果我没有YY过贺一之,那是我瞎说,但是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我知道我已经是困守在牢笼的猎物,想跑是没门了,如今我只希望他抱着我走的久一点,或许每个有小公举心里的女生都会喜欢心爱的人抱着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永远。 他伸手将卧室门推开,侧着抱着我,路途遥远而梦幻。 随后他就将我放在床上,然后重重的压在我的身体上,亲.吻我的脸颊,他的呼吸声不断地闯入我的耳朵,让我觉得心头发麻,头皮发麻,我试图逃开,他却伸手抓着我的双手,十指紧扣将我锁死,直到后来吻到嘴上,我试图紧闭着嘴巴,他却使劲想要顶开嘴唇贪婪的伸着舌头。 “你去把灯关了吧!”他依旧亲吻我的脖颈让我无处安放自己的一切,我在逃开的间隙在他耳边呢喃。 “好……”他离开我,伸手关掉床头的开关。 我却逃了,然后走到洗手间门口反身看着他,他笑着,无奈的笑着,然后爬在床上冲我摇晃着手指。 洗漱能让我清醒,可我也害怕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的味道还在身体上留存,我始终觉得他才刚刚打来自己的心门,他对我如此才是真正的他。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执黑 …………………………来来围观他俩在一起啦…… ………………………………………………………………………………………………………………………………………… 站在淋雨下,总觉得自己头顶不是温度适中的水,而是他的温柔,我很希望被他亲吻,作为他的女友的亲吻。 可是,就像我对他,总是介怀在传统和非传统之前,让我打心底而来的纠葛,我们的在一起还有无数的问题要面对,能不能真的在一起,还要闯过无数的关门。 就像他的母亲能接受我吗? 就像我的母亲能原谅,他母亲曾经对我做的事情,而导致的后果吗? 还有我的同事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这一切都是问题,都将阻碍我们以后的每一步,如果不发生关系,是不是我们往后不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一笑而轻松的面对。如果发生关系日后分开那终将老死不相往来,我并不想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并不想失去他,那个让我始终跳动脉搏的人。 这世道原本就是这么现实,这人际关系原本就是这么纤弱。 …… 这里也变得安静下来,整个大城市开始偶尔响起的汽笛声,还有远处河岸的鸣笛。 等我出来后,贺一之已经熟睡,是那种呼呼的响动呼吸,没有呼噜声,即使我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他都没有醒来。 他太累了,累到等不及我洗漱,累到不出几分钟就熟睡。 他爬在被子上,就像一个巨婴抱着被子捂着半张脸庞,我却好奇的摸着他的脸颊,从额头到笔尖再到他的嘴唇,还有他的淡淡的胸毛,他健硕的身材展露无遗。 我蹲在一旁始终觉得那是一件艺术品值得我细细品味,我特地没有开灯,借着洗手间打过来的灯光,在微醺的光线里看着他的样子,沉醉而迷人。 这样安全的样子让我心情都很放松,他不在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侵吞我。 时间慢条斯理的过去,看着他脸上和身上的伤,我总觉得这样的人才让我真实,我们原本在一个屋子里呆了那么多次,可我从来没有一次见过他熟睡的样子。 不知道是我摸着他的时候,他觉得痒,还是觉得他周身的呼吸都是诡异的,他迷糊的醒来,拽着我到他的怀里,然后抱着我说“睡吧,不然……你休想好过。” 我立刻安静的躺在他侧着身体的怀里,温暖而温馨,我想要问他又不敢,是深怕打扰他休息。 我想要继续摸他,更不敢,深怕他继续亲.吻我。 他环着我的胳膊紧紧的将我抱住。 后来的我们都入睡,他始终抱着我。 日光还未醒来,他却醒来,我本就睡的很轻,就像纤弱的羽毛经历了微风就变得飘起来。 他再次压住我的身体,伸手将我翻在他的身上,笨拙的揭开我没有取掉的内衣,然后迅速的脱了我原本单薄的半袖,伸手抵住我的胸口,再次使劲的亲吻我的脸颊,他丝毫没有询问我的意思,将我抱起来按在床上。 我竟然在半醒半睡的状态中迁就着他的动作,也许是我的不抵抗让他更加疯狂,他顺着我的身体亲吻下去,直到我肚脐,我莫名升起一种害怕,将他一把推开。 贺一之并没有停止,依旧靠过来安慰“没事,我来弄。” 他伸手就要脱掉我穿好的白色半裤,然后顺着肚脐摸了进去,将我整整的锁死在他的臂弯里。 我试图要拽起他的手,他的力量根本不是我所能抵抗的。 “放松,糖。” 我闭着眼睛,始终觉得害怕,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这种场景也是第一次,就连我和别的男生有过要接吻的冲动,也突然冒出陈天那个货色,然后拉着我说某某地方出来的串串挺好吃,要带着我去,对面的男生问我,“他是谁?” 陈天直接说“我是她的备胎,气很足的备胎。” 说的人家脸一绿走了。 如今,我所有的身躯在他面前展露,我真的害怕,这种害怕占据我所有的运动细胞。 他不断的骚动我的身体,试图激起我的冲动,可是我除了害怕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哭泣着,低声沉吟,他依旧亲吻我的身体,将我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抓着他的胳膊,想要逃脱,他却温柔的将我放缓下来,我才无助的喊着“贺一之,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顿了一下。 停止了,借着依旧淡淡的光芒看着我的眼睛,我早已泪水流下,盯着他像是无家可归的猫,接受着饶恕。 他翻身下去,然后将我揽在怀里,亲.吻我糟乱的头发说“对不起,第一次就让你这么害怕,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不断的抽泣,使劲钻在他的怀里,他整理着我的头发,依旧喘着呼吸,揽着我。 “还害怕吗?” 我伸手砸着他的身体,然后故意摸到他结痂的伤口“我才不怕呢!” 他龇牙咧嘴呵呵笑着,摸着我的头发继续睡觉。 他再次快速的入睡,就像从来没有醒过,而我却始终睡不着,想动又在他的怀中不敢动,想起来又起不来,只好安稳的躺着,躺着就越躺越不舒服。 “贺一之。” 他低声的回答“嗯。” “我睡不着了!” “那你说话吧,我听着?” “你说,我听着,我想听你说话。” “好,你记得上学那会我们一起逃课吗?你跟在我和陈天后面跑不动。” “记得,你又说我的丑事?” “不丑,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可爱,那时候就喜欢你,可是那时候又不能喜欢,还有判断不了喜欢。” “哇,你那时候就对我!” 他呵呵的笑着,身体的抖动让我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他继续说“回到当初我依旧愿意带着你一起逃课,一起跑出去玩游戏。” “那是你没被老师抓到。” 他笑着,俯身,看着我的脸庞,然后再次轻吻我的嘴角说“我没被抓到,你难道不是交代的我?” 我被他逗笑,他困得连眼皮都没有睁开,然后继续下巴顶着我的脑门说“老师还没把你怎么着呢,你就直接说是贺一之,我还不得不后来再找老师一顿解释。” “谁让你们大长腿跑得快。” “你跑的不快吗?你不就是好奇当时走过来的帅哥,朦胧中想多看人家几眼,没想到是新来的教务处老师啊!” “哼,我就是多看了一眼,哪有几眼。” 他哈哈笑着,“以后就看我好了,以后不要在看别人了,我不喜欢你看别人。” “那可说不准。” 他再次看着我,然后坏坏的笑着“要不再试试?”他的目光早已瞟到我没有丝毫衣物的身体上,我立刻抱紧他然后撒着娇“不会看了。” 他依旧因为困意,再次闭着眼睛。 后来我也因为困倦睡着。 然而,在唐华研发中心。 又一波因我而起的硝烟在暗暗发生。 张亚几乎将我和贺一之的所有事情告诉了每一个同事,原本乔红不以为意,但是,在大家建立的群里,轮番消息的攻势下,开始觉得莫名哪里有问题,就连辛如也一样,告诉众人她受的委屈,甚至大家渐渐的话题统一到以后离唐小卉远一点,很有可能我是在研发提供给记者消息的人。 那个群在我离开唐华去动车站的时候建立,根本没有我的存在,而且众口一词的是不会告诉我那些消息。 第二天一早,周六。 在唐华八期工厂的研发中心里。 林通原本在忙碌代加工厂的事情,但是临时决定在研发中心开会,那是我们主任都不知道的会议,众人都是被临时通知去的,自然也有我们组的人,大家都发表了对于我的看法,这中间少不了张亚的“功劳”她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挑起事端,所以林通自然更加重视。 会议就在我们的实验室开的,开会之前林通各种套小张的话,什么唐小卉平时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什么在这之前知不知道有个记者的存在,大家口中只传递着贺一之是个记者,没人提到他的名字,甚至也有人说那个摔跤的记者或者调查唐华的记者,来识别主要身份,他们的说辞都很犀利,几乎要将贺一之侵吞,几乎贺一之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而他们就是将十恶不赦的绳之以法的人。 林通套完小张的话,在我的实验室各种翻找记录本和我的笔记。 拿着我的笔记本又是一顿看,小张试图上去阻止,张亚在后面直接来了一句“小张,小张,识时务点啊,别最后弄得连自己也走了。” 小张吭哧的回答,看见众人纷纷攘攘的话语,自然不敢再出头,便暗中给我发了消息。 大家站了两排,这是除了加班以来大家聚的最齐的一次。 林通说“这次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发表一下对唐小卉的了解,虽然四厂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现在又出现一个问题,唐小卉和卧底调查四厂的记者关系匪浅,我听说这个记者还来过咱们研发中心,而且还各种打听消息。” 张亚立刻接话题“对,当时我就在,他来还品尝咱们的产品了,我当时就没注意他是个什么身份。” 小张嘀咕了一句“你注意?就像能看出来似的。” 这个会议的形式,就像是林通和张亚在主持大局一样,一唱一和的将大家的思绪带走。 林通继续说“现在,先谨慎对待你们的工作,如果以后谁的岗位被曝光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点头,纷纷思绪万千。 辛如捣鼓着自己白大褂衣袖,使劲揪着上面起的球,低头沉思,短暂的会议没说一句话。 其他同事交头接耳的传递着各自的顾虑,甚至,说起曾经还让我帮忙了,会不会在某一天被曝光出去,还有的说之前看着唐小卉人挺好的,没想到竟然和卧底记者有关系。 小张始终将他们的信息传递给我,始终没有发表意见,我当时并没有立刻判断小张的立场,只是在那一刻觉得感动无比,但是也伤心无比,甚至在我认为辛如和乔红会考虑到我的处境,但是都没有。 小乔在当中叽叽喳喳的叫着“要不,等唐姐过来再调查一下吧,不是前段时间才被调查了吗?” 林通低头思索后,看着小乔“前段时间只是以为她是给四厂出具判定结果的人,当时还不知道她是和一个记者有关系啊,再说了唐小卉能够埋藏这么深,要不然她就是没问题,要不然就是问题特别大!” 小乔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以后谁还敢和唐姐说话,之前唐华的事情导致多少人受牵连,我可不想成为当中的待宰羔羊。” 张亚冷笑了两声,继续说“现在谁都不知道到底研发这里有没有被记者察觉的问题,大家最好回去自查一下吧!” 乔红莞尔一笑,像是讥笑,又像是嘲讽,但是依旧站队在众人的角度。 辛如依旧不说话。 其他同事七嘴八舌的吵翻了天。 大家一致的意见是唐小卉也是有问题的人,而且一致的决定是接下来如何面对唐小卉。 林通在小会上还说了关于四厂的调查结果,基本上还是处于取证和验证,还有四厂样品的召回和检验中,还没有到了宣判的地步。 大家原本就害怕自己出点什么事情,现在更是害怕,害怕我或者已经将他们的信息传递出去。 …… 在主题公寓里的我睡得不亦乐乎,因为晚上睡得晚,也因为折腾一宿,我们到了中午才醒来,我醒来的时候,贺一之已经准备着饭菜。 他听着我的动静喊着我“糖,去洗漱吃饭了。” 我下意识的携开被子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躺在里面,便探头看着贺一之的位置。卧室里光线还是很暗,但足够清晰的看清楚所有事物。 他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才去跑了洗手间。 可他却不迟不早的探进来脑袋问我“起来了?” 我那个慌乱,我那个恨,可是被他突然疑问竟然活脱脱的躬身在原地,他上下打量,然后说“要不要把衣服穿上,会不会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执黑 “我想去洗洗,都是你的味道。”我莫名撒娇了,然后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他笑着走过来,然后就抱着我进了洗漱间,将我轻轻放下后,又离开重重的关了洗手间的门。 我是愣神半天,才慌乱中打开水龙头浇在头顶水。 …… 在C城的所有活动,贺一之都安排妥帖,偶尔他会接一两个电话,但是都不避讳和我在一起,他有时候会接到群众的举报电话,告诉他什么地方有什么问题,希望他们进去报道一下,偶尔也会接到同事的关心。 对于他接到群众老百姓的电话,甚至比给我打电话都多。 他向我描述那次全身湿透的事情。 听他的讲述,他是暗访调查一个黑作坊,就在离着唐华不远处的一个镇上,主要是加工参假手工馒头,作坊直接供给青城各大餐馆,甚至以手工品牌馒头出厂。 群众举报的时候就是大半夜,所以他大半夜就离开了,第二天丢下我一个人。 到了人家作坊发货的时间,他去吃了好几个参着报纸等杂物的馒头,还不亦乐乎的说“真挺好吃,怎么预定。” 人家见他面生,又长的细皮白脸的就有点怀疑,他直接告诉人家他是富二代,开了餐馆想证明自己不是啃老的人,人家才左右思量的给他介绍,就他那功夫人家介绍着早就录下来视频。 他描述着。 我又问他“那你怎么就成了那个样子。”我比划了一下他当时浑身是泥的样子,我还记得他的头发都因为泥水而结痂,脸上更是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他继续描述他后来的遭遇。 那是他们调查黑作坊路过一个煤矿时候,煤矿矿主和当地村民纠纷,当时几乎到了动手的地步,他和同事跑过去想了解一下情况,帮助村民说了几句话后,对方直接用水枪朝着他俩喷水,加上当时的地处的位置灰尘大,水枪起来的水基本上就成了泥水,还有当时推搡中他和同事护着当时的老人家就被摔在地上,弄得满身是泥。 后来弄得还进了警局,警察也是二话没说就把他们当成是闹事村民给带走,他们是经过各种证明加上单位的出面才将他们放出来。 他还开玩笑说证明“他是他”真的太费劲,比证明我认识你还难。 放出来的时候,他和同事都是相对一笑,因为他俩经历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但又觉得很新奇,总觉得他们像是奇遇记,遭遇各种奇葩待遇。 那天,他在车上看着离着我们单位不远,又加上我遇到的事情,所以特地绕到唐华来找我,他不说是怕我担心,也怕我知道他的身份对我有太多的不利因素,还有就是他这种工作性质已经让他习惯了不告诉亲人,以免太过担心,就什么都不说。 他描述完,我又问他“那现在你出镜了,以后不能做卧底记者了吧?” 他直摇头,看着他摇头的感觉还有点可惜。 “怎么你挺喜欢你的工作性质啊?” “其实危险是一方面,就像在唐华调查的时候,我在四厂呆了三个多月吧,各种岗位我都轮到过,还有那个检验主管——王佳,特别喜欢我,可能是我长得帅气,但是因为我的工作我又不好过多的靠近人家,总是觉得利用色相太不道德,很长时间才把事情理清楚,才查到事情的端倪,所以很多时候我的工作,是对社会公众的一种责任。” “你在唐华呆了三个月?这么久?” 他点头,始终认真的看着那个共享汽车。 “那你见到我的时候是?” “那是离开的前几天,我实在没忍住就去看了看你,这也成了现在最大的麻烦。” “我的天!”我立刻不可思议的感慨,甚至觉得他的谋算真的让我哑口无言。 那是他离开前的第五天,在这之前我们竟然连个碰面都没有,而且,在唐华研发中下楼下那个小花园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那通意外的电话就是他的单位的人给他打的,所以他说话很警觉,也表现的淡然。 他在事情调查清楚后,看到研发中心的品尝活动,所以再三纠结后,来到我的地方,那是他故意在门外等候很久后掐准时间进来的。 在人群中的时候原本有他,不过他四下张望着找我的身影,我的实验室离品尝间挺远,而那天恰好我就路过了品尝间,他也正好在我帮着张亚指导人群的时候,他进来,然后准确的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说想要看到我见到他的时候什么样子。 他还给我轻松的描述了,他其实看完我的样子,转身进品尝间的时候都在暗笑,都在窃喜,都在觉得他是成功的,他感受到我依旧喜欢着他,依旧这么多年来在他面前是二的。 后来,他向张亚只问了我去了哪里,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不过张亚夸大和混了当时还有一个人打问以后的品尝活动,就以为那都是贺一之干的,所以贺一之只是问了我简单的情况,并没有问什么电话啊,什么以后有品尝找他啊,他知道自己就要离开,所以自然不会多事。 他特地跑来找到我,依旧想多看看我,当时是他怕再也见不到我,或者以后事情明了了我会介意他的身份。 他还告诉我,再后来他冷漠的对待我,甚至无数次问起他的工作,以及我在他背后嘀咕他不就是没上学、没正经工作的时候,他都很内疚,他既不想骗我,又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四厂干的事情,更为准确的说他是间接的告诉我,但是我没看到,所以他是在判断我的想法,加上他的忙碌,事情就演变成了一场事故,一场我和他的事故。 我问他“那你在的三个月,就一次都没有看到我?哪怕是在餐厅之类的?” 他呵呵的笑着“你独自一个人习惯了自己脚步,眼中哪有其他人!” 我“哦”个嘴,表示惊讶,因为这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行走的常态。 “那你怎么不打招呼?” 他浅笑“人太多,又太匆忙,还有我太忙,就……” “哎吆,这憋屈的,放心,我又不是把你怎么滴了呢!” 他呵呵笑着,总是透露着从未有过的简单,然后说“我曾驻足看着你从我眼前走过,但是上前和停留都是需要勇气和理由的,如果早些时候你知道我在我一定会完不成工作的,哪怕你不打扰我,我也会想要去打扰你。” “相遇始料未及,相见更是难上加难,原来平凡的爱也要克服重重困难。” 我说完,他就深情的看着我,总像是眼底存着江河,让我可以安放那漂泊的灵魂 他听完,就看着前方。 沉闷的天气,绿油油的树木,还有铺向远方的视野。 后来,话题再起的时候。 他将我和他再次遇见比喻成棋盘,我与他一场职场的对弈。 他喜欢黑色,我喜欢白色,所以这一场对弈,他执黑,我执白。 执黑先行,执白落后。 所有棋局下,导致的局面都是我与他对弈后产生的结果。 我听得愈发有趣,甚至喜欢他的比喻。 原本我和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喜欢白色,一个喜欢黑色,那么所有的一切,在合适不过。 所有,我们在唐华的经历,都可看做是一盘棋局,他在暗中下,我在明中对。 他和我是博弈的双方是对立不同的身份,最终他都不希望谁输或者谁赢,只是他希望这种对弈能够让一切归于正常化。 他还说,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他都清楚,而且在刚开始林通怀疑我的时候,他很后悔也很懊恼。 在我哭的泣不成声的时候,他直接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安顿我,他甚至没有一点停歇的时间来解决我如何离开大雨倾盆的路上,他再三央求人家师傅,再三妥善的解决我能够快速的坐上车子,快速的见到他,剩下的由他来处理。 他甚至因为我所涉及到的调查,重新回去翻找自己的调查记录,找出那些曾经他在的时候,可疑的送往研发中心的样品,然后一一比对时间。 在我和王晓雨配合的时候,他也在不断的翻找他手上的记录,而且一一排查后才最终给我几个万分肯定的可疑记录,他说他的最高准确,才能降低我的工作量,才能让我更加简单的得出答案。 他同时还在忙碌自己现有手头的工作。 我听着一阵感动,一阵的鸡皮疙瘩。 我问他“你这么低调,不会怕我不知道吗?” “我总也怕你知道,怕你都知道,你都不知道该有多好,你就有你有的快乐就好。” 我真的感动,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那是去往游乐场的一条路,是C城的游乐场,他说人在兴奋的状态下可以释放压力和缓解心中的情绪。 他说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觉得我需要缓解情绪,他点头,但是还是抱着我说,他也需要缓解压力。 他接下来要面对很多事情,还要处理很多焦头烂额的工作,他只想过了今天的疯狂之后回归的正常的生活中去,不要有其他的意外和波澜发生。 车子依旧在行进,两旁的矮小的靠着木棍支撑的树荫,就可以证明这条道路是新开发的,前方的游乐场也是新开发的。 天气还是昨天那种闷热,车里的空调开得适中,贺一之怕我会凉,一会问我热不,一会问我凉不,我都摇头,弄得他傻笑。 中午出发的时候特地看了C城的天气预报,是受台风的影响,C城也是阴,预报没有说下雨,我还开玩笑问贺一之“这预报到底准不准?” 他斩钉截铁的说“准……”然后拍着我的脑门。 短暂的话题停留中,他认真的看着车子,我始终会看到他脸颊的伤口,还有他一身黑色的运动简装。 他见我安静,就在车子拐弯的时候问我“饿不饿?” 我失笑“我直肠子啊,刚吃就饿?” 他嘲笑“难道你不是吗?” “我不是,谢谢,您想多了。” 他呵呵笑着,脸颊的上跟着起伏,他的肌肉就会不自觉的抽动,那些敞开的伤口并没有贴任何东西,只是结痂的厉害会让人以为他有重重的胎记。 “你多会来青城工作的?” 他看了我一眼,眸中还带着笑意和一种轻松的状态,他的眸子转动的时候都是释然的。 他说他大概就是在进唐华前几天,作为驻青城华新社的记者而来的,他也说他没有想到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卧底唐华,因为接到有人举报。 他的意思描述是送奶司机经过多次送奶后,觉得那种事情太过伤天害理,所以通过各种绕弯子的渠道将消息递给了华新社。 送奶司机大多数不归唐华管理,奶源的不同导致送奶司机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利益有冲突但也都各自相安无事。 从客观角度上讲送奶司机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问题。而且按照他报道的内容,那么送奶司机和采样人员,乃至检验室的人勾结,所以就构成了收假奶的链条,如果个中有正义之士或者有送牛奶得不到正常待遇的,那么举报或者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怎么唐华内部就没有一点警觉吗?我很不解。 因为涉及大企业,华新社慎重又慎重的嘱咐他,要一定查明真相,并且不得出现半点问题,如果举报内容不实,那么就按下消息不管,但是如果情况属实,必须有理有据。 他当时想要推脱,但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就还是接受了工作。 而且听他的话和陈天的描述,他是为了我而回来,原本打算回来就和我好好接触,然后轰轰烈烈的恋爱。 没想到事情一拖就是接近八个月之久,他甚至因为工作的忙碌忘了回来的最初意义。 他描述这一切极为淡然,那些过往发生的一切,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只是以讲故事的角度来讲解,这样的态度是我所达不到高度,我总是跟着他的讲述觉得心中起伏不定,甚至是激动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执黑 而后,贺一之摸着我的头发说“一切终将成为过去,而我愿意为你做尽各种事。” “哇……”我眼中湿润的看着贺一之,深情的看着贺一之,望着贺一之。 贺一之才告诉我“好啦,再哭,就变了味道了!” 我噗嗤笑了,较真的告诉贺一之“我是因为高兴。” “傻不傻。”贺一之的语气很温和。 …… C城的游乐场,规模要比上次看到青城的游乐场大。 天气开始晴朗,但是还是很闷热,贺一之说这种闷热估计要下雨,但是,什么时候下就不知道。 贺一之拉着我直接奔往过山车。 站在下面我就哭丧着脸“我能不上去吗?” 贺一之摇头,然后问我“害怕?” 我当然不甘示弱“你上去,我看看好玩不,顺便给你拍照什么的。” “哈哈,你这是严重的害怕呀?要不?不玩这个了,玩个蹦极?” “走。” 贺一之领着我离开,我才怂着对贺一之说“就这个吧,那种失重的游戏不适合我。” 贺一之揽着我在怀里,亲昵的问“真的敢不敢!” “敢!” 贺一之便说“我们总要一起经历一些事情,你才能找到最真实的我,才能够了解最真实的我,别害怕有我在身边一切都可以。” 我仰着头,看着贺一之,总是觉得为什么每句话都让我这么感动,为什么你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好,走……”我特意学着岳云鹏的口气,上前拽着贺一之离开。 那种纵深跃下的感觉让人始终难忘,可贺一之却扭头看着我,然后紧紧拉着我的手,我记得自己喊得很大声,不知道和谁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所有后来我直接喊着“贺一之,你回来了!” 贺一之若影若现的喊着“一之都在。” 后来我们还去了旋转木马,贺一之死活不上去,说是转两圈肯定吐了,我在上面坐了好久,每次贺一之都举起手机给我拍照,贺一之说我长发飘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而且很傻。 等我下了木马,要看贺一之的手机,贺一之却躲躲闪闪的不让看。 “你有秘密?” 贺一之笑着摇头,然后大步离开。 望着贺一之的后背,莫名心中产生一种感觉,一种介入陌生和亲近的感觉。不知道贺一之是不是真的将我当成他的女友,当成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我回身看着旋转木马,生怕自己会使小性子。 贺一之见我没有跟上来,才笑着回身,走到我的身边递给我他的手机。 “我不看了,你既然有秘密,那就你保留着吧!” 贺一之笑着摸着我的头发,就像哄着小孩一样,说着“看吧,没秘密,” “不要为难?” 他呵呵笑着,“因为里面都是你的照片,所以才会不想让你看!” “啊?”瞬间感觉被侵犯,严重被侵犯的那种感觉。 他将手机递给我,我翻看相册看着照片。 有几张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时间拍的,大概就是在餐厅出来的路上,那时候还是早春的气息,裹着厚厚的棉衣外套,还有我扎起来的头发。看着角度他就在我的身旁,从我身边路过,后来的几张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认得出那就是我。 紧接着,第一次在研发大楼下的花园见面,他拍的我仰望花骨朵的照片,很美,真的很美,那是我见过最美的角度和我,那花含苞待放的样子在手机里更美。 后来是我在他家的时候坐在客厅里他拍的照片,每一张我都不知道,每一个角度都特别恰当,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 他笑着点头,依旧荡漾着眉眼,然后托起我的下巴,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吻了过来。 贺一之微微俯身的样子,让很多人驻足停留观看,我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轻吻后,他问我“怎么吓傻了?” “你说接吻的时候该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 “闭着,睁着眼睛都对眼了。” 我笑着,然后辩解“也是,睁着眼睛都看不清楚脸了,还是闭着吧。” 他呵呵笑着,揽着我离开。 …… 天空开始更加晴朗,下午的时光里,晴朗就会变得让人焦躁,来来往往玩闹的人几乎将声浪抬高了无数层次。 贺一之拉着我来回溜达,他说这样就像是遛狗。 我踢了他一脚,深深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厉害程度,他依旧笑着,问我“玩这个不?”他指着大摆锤问我。 我当然是摇头,然后强词夺理的说“少来这些,有本事来个更刺激的。” 他当然知道我的怂,揽着我离开了游乐场。 日光忙忙,人群忙忙,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满路的风光,贺一之总是走走停停,带着我看看路两旁的风景,他也总会说“你去那里站着,我给你拍照。” 可能因为白色长裙,我总是要在走下柏油路的时候害怕自己沾上东西,他就在前面走,开辟道路,然后告诉我“去吧。” 刚开始,是他希望我下去拍照,后来我却哼哼唧唧的想要看着路边的风景,以前总是在各种交通工具上看着掠过的风景,以前总是希望自己能够驻足停留,哪怕是站在那里独自思考也是一番美意。 现在有他在,我更加希望时间能够漫长。 接近晚上的七点钟,C城依旧很热,太阳落在西边不走。 任然打来电话。 “你多会回来呢?” “我明天回去吧!你周末干什么去了?” “我周末……”任然的话语停顿很久,告诉我“我找到那个人了?” 我疑问的问她“找到谁了?” “没谁,你早点回来,那个谁呢?” “你找到那个人?” 她无奈的说“嗯!” 贺一之看着我惊讶的摇了摇头,继续拉着我离开刚刚驻足的一片草地,像极了草原,不过也是我没见过草原,只是一个草坪而已,有树木花草的草坪。 “他在哪呢?什么情况!” 我根本没看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任然的电话上。 我激动的问完,任然却再次归于平静,我以为手机没信号,还特地看了看手机,继续问她“还在吗,是不是听不到。” 转而,我对贺一之说“咱们在接下来的路,可不可以慢一点。” 贺一之将我揽在怀抱,低沉的说“好,接下来的时光只有你和我。” 我笑着,继续听着任然的电话,“任然?” 任然呵呵笑着,语气突然转的特别开朗的说“他离开唐华了!” “是吗?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任然继续欢快的说“没有,我不想有了,因为我觉得他不怎么样!” “是吗?他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不怎么样,不值得我喜欢和暗恋,我现在觉得和威廉好好相处。” “什么,你不是嫌他……啊,那个吗?” 她哈哈笑着,步伐轻快的走来走去,对我说“那个一点,也省事,省的彼此过多的了解浮于表面的东西。” “哈,哈,哈,你这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她爽朗的笑着,突然对我说她从未有过的轻松,从未有过的释然,她甚至觉得这几天以来她把自己所有的伤感和难受都用完了,但是在决定了和释然的那一刻她又变得轻松。 我笑话她变得文艺起来,她才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文艺了。 电话因为她的话语结束挂断,我没有多想,就跟着贺一之离开,他路上给我说他定了主题公寓附近的咖啡厅,然后问我饿不饿。 我听他说咖啡厅就想抵抗,然后直接喊着“还不如领我吃两个猪蹄。” 贺一之依旧看着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我就辩解“我又不是电视上的人,非要整那些排场,我要好吃的而已,弄那些没用。” 贺一之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嘴角依旧扬起,左右看着车子,没理会我的话语。 话题就那样沉静,贺一之认真的开车。 我认真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C城,旧城。 车道很多都是两车道,市井生活的街巷,到处都是倾倒的垃圾,人来人往总是和车身擦肩而过,但丝毫不影响人们的行驶速度。 这种挤来挤去总是形成一种你慢点我也慢点的默契。我们的车子跟在车流的后面,缓慢的起步,停下,起步,停下。 跟着贺一之总觉得这样的节奏无限美好,我会趴在窗口看着街道。 纵横交错的线路,铺满那一线的天空,让人误以为五线谱早就几次方的增加。 巨大的树木掩映的窄小的街道,不过路两旁的建筑却叫嚣着“我是有年代”的狠劲,它们布满沧桑的样子,依旧像个战士,挺拔的站立。 车子在街道里缓慢的行驶,这比在新城街上行走慢多了,这里的人们似乎也在体现着一种想要慢下来的节奏。 虽然,喜欢快节奏干净的新城生活,但这种老旧富有年代和底蕴的生活我则更加倾向,他们总是带着一种厚重的感觉出现在我的每一次思考中。 哪怕前方偶尔冒出来的流浪狗,都是那么健硕和敏捷的来回穿越。 哪怕行人就是这样从车流中穿过,几步就到了街的对面,偶尔示意车里的司机他的慌乱和脚步。 哪怕人们就在门口磨着辣椒面,然后吆喝着C城辣椒,不辣不要钱。 种种城市生活的气息,我都喜欢。 对比昨天的新城众多年轻人的样子,老城的这里总是时而冒出几个摇着扇子坐在树荫下的老人,他们穿着宽带背心,说着流利的C城方言,偶尔对骂着同伴,偶尔又仰天大笑。 贺一之因为车道的狭窄,又加上周围都是行人就很认真的看着车子的两旁,偶尔看一眼望着街边的我,笑一笑后再继续开车。 夜幕已经拉开,老旧的店铺总是能够散发出让人喜欢的味道,那些老旧的矮小的作坊就是一种穿越时代而来的证据,门口偶尔会有几个蒸笼屉的背影,让人误以为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穿过街道,就像时空的穿越,界限分明,形状分明,色彩分明,人群分明。 车子停下。 0477咖啡店里。 歌曲依旧是低沉曼妙的曲调,夜色已经降临,灯光淡淡的打在墙上,照的每一处都很典雅,这种一进来扑面而来的感觉是我上次和胡亮的相亲的场景。 贺一之在前面走着,跟着服务生的引导一直迈步向前,而我脑中却一帧一帧的对应着那天的画面,那时候他就在不远处坐着,而我还不知道他在不远处坐着。 “贺一之?”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间一阵的陌生之感。 他回头看着我,眼神充满笑意。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像一个地方!” 他无解的看着我,停下脚步,走到我身边。 服务生也看了我一眼,并且始终在向前走。 “怎么了?像哪里?N大?” 我使劲点头,发出一种不知名的声音。 “哈哈,你想起那个男的了?” 我再次使劲点头,他依然笑着,我便追问“当时,为什么不露脸?” 贺一之看着我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然后低沉的说“当时,原本也不打算让你知道我在,后来没想到你看到新闻都有点蒙了,我才跟了上去,其实,后来你出去的时候我一直在你身后。” 为什么这句话这么熟悉,我仰头看着他,“我之前喝醉你也说过这句话。” 贺一之揽紧我说“我一直都在,所以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哇哦,我是不是应该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跟着服务生落座下来,“不用感动,记住就行。” 我如何能不感动,只是清醒的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矫情的话语来继续肉麻。 而且我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也希望他一直都在,在我的身边就行。 如果回望曾经那些空白无缺的日子是嘈杂和忙碌的,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我们是平凡的,平凡的守候,平凡的在一起,平凡的演绎。 服务生并没有让我们点餐,而是向贺一之示意了一下我,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执黑 “不点吗?”我问他。 “点好了,二傻,点菜……多浪费,我和你待着的时间。”他这一番话,听得人别提多开心,而我总是让他这样宠着,就像我们生来就是一对。 十多年前,他和陈天联手欺负我,但是只要别人要欺负我,或者其他男生要靠近我,他都不允许,当时,我们自认为那种关系为柳塘村一起长大的战友,所以要彼此庇护,以至于,我在老师面前告他的黑状,他也总是以自己最优秀的身份出现在老师面前,然后再三承认错误,后来,老师都问我为什么那时候总是把贺一之拿出来当剑,当时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所以在老师面前根本不在意的说“你偏心,谁不知道?”。 我到现在都记得老师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和蔼的微笑。 不过我也解释“因为贺一之总是能摆平我犯得错误,所以就习惯了提贺一之的名字。” 老师依旧笑呵呵的看着我,他以为我们后来有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各种渠道得来的消息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是联系,老师就断了自己的念头和想法。 “贺一之……”我总想莫名的喊着他的名字,总觉的叫出来他的名字我就特别踏实。 他铮铮的看着我,“嗯?” 我没理由的,突然想起“陈天有女朋友了?” “没有……他!你还不知道,天天码,都快成了电脑的部件。” “他不就是电脑的部件吗?哦……不……他是配件。” 贺一之笑着,“陈天喜欢你,我都知道。” “啊?你们这么开放啊?” 他被我的话给逗笑,说话都带着微笑的说“我们怎么开放了?我们又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这么……”我怎么好意思说出你们这么友好的情敌啊。 贺一之却领会的说“本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他有自知之明。” 我从上大学就知道陈天的喜欢,只是我对陈天的感觉完全是哥们义气的感觉,所以从来不会多想陈天会怎么样,或者陈天对我怎么样,我也从来不细问陈天的感受,总觉得他都知道,我再说会显得自己矫情和多余,或者显得像是一个救世主,但我并不是救世主,而陈天也不需要救世主。 后来,我们都把这份莫须有的感受放置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我依旧各种找陈天帮忙,依旧他会各种帮助我,哪怕是受我老妈的嘱托。 他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尴尬,以前任然问我,是不是将陈天列在备胎的行列,我则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不可能,我就是告诉陈天也是绝对不可能,不会对他有放在第二位选择,那种对陈天太不公平,而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的意思你比他厉害?”我反问贺一之。 “是……适合!”语言标准而准确,这是他唯一一次用普通话对我说出这几个字,一般我们的交流还是用河县方言,他的方言虽然个别带着普通话的蹩脚意味,但还是很亲切的说着河县方言,而我的方言别提多溜, 服务生远远的推着车子过来,响动不大,但是足够让我回头看着我的身后。 上面摆着精致的小礼盒,还有点好的牛排。 服务生特地从底下抽出一束玫瑰花,拿在手中,然后示意远处的钢琴。 我进来都没有注意到,在西南角坐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年轻而俊朗,样子极其养眼,双手轻轻安放在琴键上,服务生刚示意就响起琴声。 服务生递给贺一之精美的小盒子,然后,将鲜红的玫瑰花递给我。 我心想“这么抠,才给一朵。” “小女子,务实,我就换成了这个。”贺一之说着摊开盒子,亮出蹭亮蹭亮的项链。 那是他在问我去咖啡店的时候,我矫情的说“还不如去吃两个猪蹄。”他却认真的分析了一番我的话。 将原本定好的一捧鲜花,换成了那款项链,他并没有和我说这些事情,只是觉得那一捧鲜花会蔫,但项链不会蔫,他也不喜欢这样会随着时间消失的东西,他喜欢永恒,哪怕是人生也是短暂的一段旅程,也喜欢永恒的东西证明着时间和当时的价值。 我浅笑看着他,看着女款项链很合我的胃口,就是我在研发里面不能佩戴首饰,所以,我有些愁苦不能佩戴的看着贺一之。 他却心疼的看着项链,再看着我“你不喜欢啊?我以为你会喜欢!” 服务生看着我们莫名眼睛左右摇摆,因为贺一之的手挡在桌子上,导致很多菜品上不来,我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怕在单位戴不了。” 他苦笑,然后失笑,转而对服务生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 服务员那才是真的苦笑,然后,端着盘子递在桌子的最里面,示意空闲的位置说“你们继续。” 我低头笑着,他也无语的笑着。 钢琴曲依旧在弹奏,悠扬而多姿,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始变得多起来。这里的人才不会少见多怪,大家都是各自的浪漫中,无暇别人的样子,他们和唐华人对比很鲜明。 屋外也下起了雨,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又变得阴沉,顺着玻璃流下的雨水让人觉得闷热终于可以消退半分。 巨大的落地玻璃柔柔软软的撒下雨水,行人慢格调的通过。 “我喜欢。”我认真的对贺一之说。 他拿起项链,翻开小吊坠给我看。 上面显示是日期,之后跟着HT。 贺一之解释说,他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他回头望去就会觉得很遥远,所以后来他总是习惯记录时间,哪怕是他会写下偶尔的随笔,他也会写下当时的时间,精确到分钟,再回头看着上面的时间记录,就会发现过去很快会过去,现在只能用各种方式珍惜。 “你的那本日记?” “是的,那是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游历很多地方的记录,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你的出现,但是,我总是想起你,想要抱抱你。” 我吭哧的笑着,然后看着周围问他“你怎么这么流氓!” 我是完全想到了昨天他抱着我的方式,太过热烈和露骨。 他见我的样子害羞,就低头放下盒子,拿出项链来,走到我的身边。 “你才是个小****,我是那时候会觉得一个人太累,所以才想着抱抱你而已,想什么呢!” 我捂着脸,没看他,他伸手将项链套在我的脖子上,纤长的手指在光影里那么美。 后来,话题聊了很多,多数都是他在说我在听,我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的音色,喜欢他讲述自己各种奇葩的事情。 …… 离开餐厅,雨已停,能听到远处的鸟叫,淡淡的声音让城市变得相对幽静。 路途依旧是大树阴浓,夏日时光,空气变得清新。 他又带着我绕着咖啡厅往上的小路上散步,他说只想这样陪着我,只想这样毫无打扰的走向不知的方向。 路途中,小张给我发了消息,是关于群里继续议论我的事情,我都是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贺一之看着我并没过多的思考,而是继续牵着我的手走着。 “你说会不会一直走到白头?” 他却笑着说“你是要嫁给我?” 我红着脸说“哪有,只是一直到白头而已。” 他揽过我在他的怀里“那还不是嫁给我。” “你的推理题谁教的,这么烂?” “我啊,自成一派!” “什么派?” 他呵呵笑着“蛋黄派……” 我使劲砸着他,他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腰间,继续向前走,将话题就此搁置。 这里的街道比进来的老城干净,也比老城宽敞,有种闲庭信步的感觉。偶尔他问我冷不冷,使劲摸着我纤细的胳膊,他划过手掌的时候很温暖,但是这里还是盛夏的天气,哪里会觉得冷。 只是他喜欢,我也喜欢,我们一直散步到远方。 …… 周日,阳光依旧,台风已过境。 张亚在自己的屋子床头上坐着,王晓雨却匆匆赶来。 “咚咚……”敲门声不同于平常。 张亚立刻起身去开了重重的防盗门,急匆匆的说“小张啊,房子你不能住了,我要让父母搬过来,家里孩子总是在青城住着,我都有点照顾不到。” 张亚愣着看着王晓雨,始终觉得那是一种报复,但是张亚如何能够知道王晓雨的算盘。张亚冷笑着“林通知道吗?我是和林通租的房子。” 王晓雨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也冷笑着“他知道啊,小张这么没大没小,直接叫林通。” 张亚些许被激怒,但还是稳着自己的情绪“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吗?再说了,是他说这个房子我可以常住的啊!” 王晓雨再次起身“常住?你凭什么常住啊?就因为林通多睡了你几次。” 张亚被这话彻底激怒,直接摔着手说“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他不和你睡,你觉得自己难受是吗?不看看自己的长相。” 王晓雨依旧冷静“怎么,他睡你还不是给你点钱,你卖的价格也不高啊!” “你,王晓雨,不要太欺负人!” 王晓雨继续冷笑,眸中带着厉色。 这段时间王晓雨一直都在照顾着家里的小孩,已经离开单位好几天,加上我的消息在群里满天飞,让王晓雨觉得心痛,林通也是时不时的回去提到张亚的名字更让王晓雨恼火。 但是在俩人中间,王晓雨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一大早和林通商量着将孩子接到唐华住,这样工作和孩子两不误,接到唐华住就必须要收回房子,林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答应了,但事后又害怕,害怕张亚会说出什么来,不过他自认为张亚不会说出什么,就默许着王晓雨的做法。 等到张亚给林通打电话的时候,林通正在代加工厂的车间里,机器声导致电话没接通。 张亚哭了,但很快擦干泪水继续看着王晓雨说“我一定让你们离婚。” 王晓雨更加淡定的说“你可以试试啊!哼……”然后甩手离开,走到防盗门还回头微笑的说“就这一周时间搬出去啊,我们下周要住进来。” 张亚看着偌大的房子,突然间失控,就像抽了主心骨的泥,瘫软在地上,她无助的想要找到林通的支撑,可是林通不接听电话,不接听电话就会让张亚以为他是不想接她的电话,甚至在她和老婆之间,他是倾向他老婆的,那种刀扎的难受让她几乎瘫软,她想要站起来砸坏那些眼前的东西,都觉得自己是无力。 她想要给我打电话寻求帮助,又想到我和贺一之的关系便打消了念头,那白皙的皮肤因为受气也变得红一阵绿一阵。 仰天长叹着“自作孽不可活啊!” 王晓雨自回到了研发中心就在一步一步靠近她的目的,她也跟我说过一切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而我并不知道那句话的意义。 对于王晓雨对我的态度我始终是觉得她是以一个姐姐帮助妹妹的身份,刚开始连我都觉得可能王晓雨是希望从我的身上得到关于张亚的消息,所以,包括张亚在内都变得紧张兮兮,而我也始终体现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但后来我慢慢才发现王晓雨对于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关于这一点我并没有和王晓雨长谈,我只是打内心的感激王晓雨之前所有的帮助和支持,可却从来没有说出口。 …… 贺一之带着我绕进了一个公园,这个公园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夜深的时候,能听到一种意外的宁静,一种只有蝉叫、蛙叫的宁静。 走到一个凉亭下,灯光从远处的一个高塔上打过来,四周很少的人,很少的响动。 他又拽着我站在他的对面,然后俯身,我立刻就闭着眼睛,等着他的亲吻。 他却越靠越近,呼吸都吐在我的脸庞,然后说“这是个小痣啊,我还以为蹭上什么东西了呢!”说话间还用手指抠着我鼻尖的一个痣。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执黑 我立刻睁开眼睛,气哼哼的看着他,他却重重的吻过来,那唇间凉凉的温度,就像微微触碰冰棒的感觉。 他入神的吻着我,揽着我的腰靠在他的怀里。 我想要挣脱,都无法脱开他的怀抱。 他抱着我踮起脚尖,满满的扑在他的怀里。 时间很久,很久的过去,就像嘴唇会有了麻木,就像有些雾蒙蒙的天气会让人看不清朦胧中的景物。 他松开我,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我瞪着他“你故意的?” 他笑呵呵的说“你睁着眼睛被亲特别可爱。” “你……”我使劲砸着他的后背,他又将我揽在怀里,就像蜻蜓点水的亲吻我的额头后带着我原路返回。 主题公寓依旧是个那样子,可是今天的我,看着那个粉色的电梯,竟然有种温馨。 贺一之将房间换成两个单人间,他的意思没直接说,但是大概意思是他把持不住,又怕我害怕,就将我单独安排一间,他自己住了一间。 第二天,一早。 贺一之就带着我离开公寓。 到了C城动车站,贺一之却临时接到电话去了临近的城市工作,将我单独安排在车上离开。 我们没有那种追着车子戚戚婉婉的场景,因为他退了票连站台都进不了,就直接将我送进门口。 过安检的时候,我正好能看到窗外,他还在那里张望,冲我挥着手,笑着说“上车睡觉。” 我始终冲着他微笑,好想再冲过去抱抱他,然后撒撒娇,忘乎所以的告诉他,我只想赖着他不走。 可现实就是安检的一波又一波人催着你向前迈进,人浪永远不会给你半点喘息的机会,我都听到安检人员再次大声的说“可以了。” 我才下了安检台。 目光再次回去,他继续朝外跑了几步看着我,直到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时候,他才离开,我也进去准备上车。 …… 阴天,青城。 已是下午的时光,人潮涌动的车站,只能望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背影,这种让人莫名心酸。 我总是会回望车子的的尽头,那里来的人,终究将去往哪里,一站又一站的停留到底是为了谁。 没走多会,贺一之就打来电话,告诉我接我的师傅在站外等着,我原本踩在青城的地界上还想感慨一番呢,没想到被他的电话打得又是一阵感动。 他被安排到山村里做报道,信号时有时无,听着他说话磕磕巴巴的,好在内容在长达十来分钟的周旋中说完了。 出了车站,师傅在远远的冲我招手,竟然是那个经常接我的唐华师傅。 他笑着的样子很爽朗,一侧的酒窝让人觉得中年男人的可爱,我第一次见师傅站起来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么高大。 师傅示意他的车子在东边,让我直接从所在的位置穿行。 我和师傅就那样平行着,他穿过接站的人,我穿过出站的人,在停车场的位置集合。 师傅一见我过来,就从后面拿出卷饼来递给我。 我愣着看着师傅,师傅说“小贺嘱咐给你买点吃的,我心思着,坐车下来的人能喜欢吃什么,就给你买了个卷饼,放心啊,这个不是路边摊的,这个唐华那家店里的。” 我笑着,吃着卷饼上了车子。 沿途师傅都给我讲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因为一个减速带,突然间话题转移,“师傅,您今天不上班吗?” “明天夜班,今天休息。” “哦,那师傅您累不?” “睡了一上午了,不累,你这个时间点下车正好,我过来接你,不然,小贺着急的。” 我笑着,真想骂贺一之弄得我就像不能自理似的。 “师傅?您知道他叫什么!”这种话题本来就像针扎了一般,突然觉得师傅怎么叫着小贺。 师傅笑呵呵的看着左右的道路,上了绕城高速上,车子也变得快了许多。 路途依旧阴沉沉,按照昨天各路朋友圈的消息汇总,昨天青城也下了雨,雨势绵绵不绝下了整整一夜。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但丝毫不减归来人们的热情。 车子在车流中行走。 师傅继续说“我知道啊,小贺自己告诉我的。” “那您知道他的身份!” “身份?你说的严重了,你的措辞也严重了。”师傅听着我的话,竟然意外而深切的说。 我们只是通过后视镜看着彼此的眼眸,他总是在看我一眼后继续认真的开着车子,眸中不带任何杂质。 我笑着,看着师傅,连我下巴的肉都跟着起劲的笑着。 师傅再次看了我一眼“他不就是个记者!” 我使劲点头,继续看着后视镜等着师傅再次看我,以便传递我最真挚的眼神。 车子依旧在快速的穿梭。 “他的做法是对的,他对于唐华来说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不然你说说,万一之后发现唐华的产品吃出毛病来,或者再严重点吃死个人,唐华怎么办,即使再强的公关团队也抵不住民众的不信任。” “是啊,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难,失去的话很易。” “对啊,就这次事件,唐华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能抵的过问题产品带来的影响吗?不能,任何时候问题的出现只能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谁发现这个问题或者谁揭露这个问题,那方向更是错误的。” 师傅的深明大义完全超出我所料,或者更为准确的描述是,我并没有想到师傅会如此深刻的就厘清问题的本质所在。 就在我经历被冤枉的时候,包括我在内,我都在痛恨那个调查出唐华问题的人。 “您说,唐华人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察觉?唐华这几年来进入一种麻木期,大家都在搞着官场的那一套,把真正良心企业做成了机械操作。” “这是一种诟病,一种企业生存中会慢慢滋生的诟病,那您觉得这次的事件是一个警示吗?” “警示是有,但程度就不得而知,现在唐华高层也是上下亲信,有种没活气的感觉。” 他的后半句用青城方言说的,我完全没有听懂,就懵懂的看着他。 师傅见我迷茫,笑着打岔“高层交给高层吧,咱们做好咱们的!” 我通过后视镜冲师傅笑着,看着窗外,良久后,我再次看着他,“我原本以为,您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身份能怎么样,事情才是最可怕的,即使他是国家领导,那要是没问题,能把唐华怎么着,还不是唐华自己的问题。” “师傅说的对啊!” “不过,你可能要不好过,一段时间了。现在原来四厂留下来,知道小贺的人基本上快将消息传遍了,你恐怕在研发中心也得被排挤一段时间。” 我笑着,看着窗外的夏日风景。 我告诉师傅,“在唐华和贺一之之间选择,我会选择贺一之。” 师傅笑着,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坚定,不过却笑呵呵的说“严重了!孩子,一时的迷惑不会成为永久的迷惑,相信唐华人会理解,也会理解你的心境和小贺的做法。” 他说完超车走到靠近路边的车道上,继续说“你要留下来,才能证明一切都是这么回事,你要是离开了,指不定是谁笑的开心呢,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干好自己的工作。” 他说完再次看着我,我便使劲的点头,原来有些时候力量不一定就要多么熟悉的人给你。 有些时候陌生人的一个温暖动作或者一句话语就可以让你浑身都是劲。 …… 回来唐华,竟然意外觉得特别宁静,想着这些发生的事情,我也释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然后,入睡。 我丝毫没有意外为什么同事没有一个人约我,没有一个感兴趣我在哪里。 周一,淡淡的薄云布满天空,那是阴沉久了,看到的希望,太阳没有彻底铺满大地,只是偶尔泄下来淡淡的光芒。 路途还是有积水,在车辙的碾压下到处飞溅。 周一的早上,唐华这条街上总是异常的忙碌,摊煎饼的阿姨早早的就守在公寓出口,根本顾不上叫卖,已然排满了队伍。 一早,我便收拾去了单位,开始检查所有的实验器材和药品。 贺一之在昨天晚上添加了我微信,但是一句话没说,他的朋友圈也是异常的干净,隔着年份发着动态。 实验室里阳光微弱的照进窗户,淡淡的铺在实验室,照的人心中满是希望,路过指缝的阳光总是让人感受时间的匆忙和希望的样子。 陆续的乔红和辛如他们进来,时间也到了上班的点。 路过我的实验室,那些曾经熟悉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和我打招呼,大家都是各自三三两两的说着话离开。 我特地冲着他们微笑,报以最真挚的笑容,我在想事情降低到最低途径,就会变得异常简单而纯粹,但,这只是我的想法。 就连远处走来的乔红,都没有和我说话,抓起辛如的白大褂外套笑着说“还不换新的白大褂啊!”便各自进了实验室。 小张,来了实验室,也是就像身体别了钢筋似的各种不得劲。 因此,上午的工作,就成了大家简单的例行汇报,然后各自忙碌,实验室内部互查的时候,我听到小张在别人旁边嘀咕“这个赶紧解决,别让卉姐知道。” 被说的人直接回答“她以后在不在还不一定。” 听这话,我竟然释然了,这种莫名的轻松让我从心底而来的释然,俗话说“管我呢,我管呢!” 平时对组里的人各种严格要求,是生怕以后独立面对实验项目会出现问题,就像前段时间乔红她们组的人,刚被要求独立项目,就因为一个流程走错而出现重大失误。 这里也常常说一句话,别以为你在学校多厉害,在这里你就要有独立和重新开始简单工作的能力。 原本,周末小张给我发的各种消息,我并未在意,但是今天看着众人的脸面,我知道事情并不是我不在意就可以。 中午,坐在通勤车上,意外的是竟然我自己坐在后大座,直到四厂上来人,因为没地方坐坐到我旁边,看着窗外盛夏的风景,才知道心里的感受不同的时候,眼前的风景也一样不同。 车上人,我基本没心思看着。 但是讨论始终没有断过。 一个男生高喊着“知道吗?来卧底四厂调查的记者摔死了!” 一个妇女的声音说道“是吗?是吗?真是大快人心,你都不知道,害我连续三个月没有工资。” 另外一个声音继续高叫“就是,就是,害我停职调查了好几个月,害我工资没有,还不能离开唐华。” 我心想,你现在离开啊。 不过,正义的人对他说“你现在离开啊,没人拦着你!” 那人怯懦的笑着“哎吆,这不是话赶话嘛!” 我从没有觉得那段路那么长,从没有觉得通勤车走的那么慢。 还有一个声音说起“就是没死了,见一次骂他一次,见一次他打他一次。” 另外极度认真恳切的说“死了,死了,你都没看到电视画面里直接被洪水冲走,说是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众人点头,接喝。 “报应啊,报应,这就是……” 我始终在骂“你们才会遭报应!” 我知道辛如和乔红就在前面坐着,我知道前面还有很多我的同事在听着,这些人聊着八块钱的事情,吹着上天的牛,传着连外套都没有谣言。 窗外依旧是那样,只是偶尔的积水会随着溅起来,飘进后窗的视野。 还有人沮丧的说“我还把他当成了同事,真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傻。” 众人安慰,“别难过,谁能看出来那种人面的王八蛋呢!” 我怒,几乎暴跳而起的发怒。 可我又该怎么怒,看着那些卑微入土的人,我又为什么要怒,我觉得他们恶心,像一群疯狗在叫嚷,我怎么能和疯狗计较。 只能听着故事演说成事故。 乔红和辛如始终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我在后大座坐着,所以即使他们也想参与八卦中,也只能在等一等,静一静,等我不在了再说出有些话。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爱情 车子抵达时,我特地没有动,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子,我才下来。 任然站在餐厅门口,迎着我走过来,笑容传染给我,那个虎牙也挂在外面,依旧那么惹人眼。她荡漾的笑容就像溶解我心中的一记良药,让我从心底而来的开心。 她轻轻的抱着我,然后拉着我的手离开。 她已经看到了辛如和乔红她们一起离开,一起进了餐厅,在我没看到她的时候,任然试图上前询问乔红她们,但是看着对方冷漠的样子,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任然问我“那谁呢?” “他去外地工作了,我自己回来的!” “哎吆,甜蜜的啊!” “甜蜜个屁,今天感觉好累啊!” 任然不解,皱着眉头。 “从来没有觉得累,心累。” “好了,没事了,这两天组织一个活动,你和我去参加。” 我看了她一眼,十分不情愿的告诉她“不去!” 她回“不去也得去!” 餐厅里,依旧哄哄吵吵,依旧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站在人群中你找不到谁是谁。 任然带我穿过人群,嘴里嘀咕着“不去不行,名字我都给你填了。” 到了高档菜品区站定。 我依旧看着她,她却笑着“酬劳一下你幼小的心灵。” “幼小不应该撒点培养基吗?” “你这培养基估计也不行,就得我这种人,才能够培养。”她说完朝着窗口说了几句,我完全没心思听进去。 转而她继续对我说,“要不,你吃的培养基吧,直达病灶,少受痛苦。” 我哈哈笑着,伸手就砸着她的后背,辩解“估计,吃进去,培养不了我幼小的心灵,直接培养一个故去的我!” 她哈哈笑着,回身看着人群中的人们,竟然出现短暂的恍惚,我始终看不出任然的眼眸中传递着什么,我也回身看着后面,只是人群中谁人没有,谁人又有,谁才是触动任然那根敏感的弦。 临近上班的点,她才放过我,让我离开,坐上最后一趟通勤车离开。 车上,再次议论着贺一之的事情,这是我们之间在别人口中讨论最多的时候,同样贺一之在研发认识人的事情也开始传递,人群中不少人在说是研发的那个人提供主要消息,而调查其实就是流于形式,并不是真正的就调查出来了事情。 众人讨论中还说着,研发的人肯定也得离开,不然谁还敢和研发的接触,或者研发的人不离开,怎么对的起唐华经受的损失。 议论声在这一段路上就没有停止过,昨天到现在我始终在告诉自己不要想念贺一之,是那种爱情降临,而且彼此喜欢的想念。 可是现在的我又不断的在告诉自己不要过多的想贺一之,是那种我好烦的想,想他的这些事情为何统统降临在我头上,让我来面对,他们讨论的欲激烈,我欲是在埋怨他,埋怨他做的一切事情,也在埋怨众人,甚至,我真的想下了车,步走着去研发,换个耳根子清净。 车子依旧让我觉得速度很慢,依旧让我觉得那短短几分钟的路途那么遥远。 整整一下午,贺一之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但是整个单位都充斥着我是罪人的气氛,就连路过的人,或者必须要和我打招呼的人,都是半张假脸对着我,半似虚伪的告诉我“唐小卉,用一下离心机!” 我头都不回的回答“哦!” 一心放在我的实验上。 当我真正用培养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任然的笑话。 …… 下班的时候,我错开人群和时间去了更衣室。 贺一之打来电话“唐小卉!” 我有些惊讶的问“怎么叫我名字?” “怕你已经被人吃了,看来还好,没有完全被吃了?” 我扯着嗓子,低声的喊他“你怎么知道?” “你们研发中心的人,我基本都了解一点,加上我之前在四厂待着,完全了解唐华人的思想走向,小世界的人总是有一种抱团的走势,一种见到苍蝇就以为有尸体的众人向……” “这句真深奥。” 当我正要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辛如进来,看着我笑着去了更衣柜,那种笑容有些虚假,所以,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站在靠窗的位置接着电话。 “深奥是因为人心的线路我们走不清楚,所以,就要有深奥的词汇去构建和描绘。” “贺一之!”我用劲的喊着他。 “啊?怎么了?” “不想听这些繁琐的话,懒得想,就是想简单的过,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贺一之笑呵呵的发出爽朗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清澈的人,像是滴在山谷的水,明亮而纯粹,让人心里舒服。 贺一之笑着说“这就对了,我马上到了,你迟一点下来。” “啊?” “你稍微迟点下来!” “我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接自己女人,有什么可惊讶的。” 我被他说得莫名害羞,瞬间回身看着洗手间的门,生怕别人听到这句女人的叫法。 “你在开车啊,那挂了吧!”我转移着话题。 “戴着耳机,我可是守法公民,你大概十分钟后下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行,一会见。” 贺一之挂了电话,任然又打了过来,我并不知道,任然因为我,这几天筹备的活动,莫名很多人退出,也因为我的原因莫名的遭受很多的冷眼旁观。 她打电话完全是觉得我可能一个人心里不舒服约我一切吃喝玩乐,可是我的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状态,她就觉得她想多了,我是有人的人。 我总是能感受到她有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因为这些事情堆叠在一起又觉得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她的情绪变化我不得而知。 她还告诉我他和威廉相处的特别好,是那种鱼水情欢的感觉,她还说彼此都是有需求的人就解决一下需求,哪天没需求了,就直接分开了,根本不存在牵肠挂肚。 她说的极其轻松和自在,是我这种人,我这种保守而传统的人体会不到的感觉,但我只能告诉她注意安全,所有的一切都要注意安全,哪怕感情,哪怕身体,哪怕彼此在一起的时光。 她爽朗的笑着,她的笑声让我想起贺一之,都是那么纯粹而干净。 挂了任然电话,我才离开洗手间,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见我出来有些愣住,然后说“哎吆,我以为洗手间坏了,怎么门关了。” 我笑着离开,不知道是因为贺一之,还是因为任然的关心,我突然觉得心里舒服和欢快许多,一整天积压的情绪释放无数。 我和辛如又在更衣室出口碰面,相视一笑,彼此擦肩而过,当我站定脚步转身看着她的时候,辛如头也没回的离开。 那种感觉很难受,难受过后尽是一种不想理会的心情,就像贺一之说的人都有从众和趋利避害的心里,现在的辛如也一样,或许站在她的角度她是对的,她也没有保护伞,哪里敢有任何的意外。 …… 阳光倾泻的很足,下午的日光竟然意外热的很。 出了研发大楼,一股子的清新扑面而来,在六楼的实验室里积压久的空气里,总觉得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和谐。西边的日光照在脸庞让人幻想很多美好,最后一趟通勤车掉头离开。 门卫出来按动栅栏门缓缓向前,留下一条缝,他回头看着我站在研发大楼,但见我冲着阳光便进了门房。 我想在那趟车上依旧有很多讨论的声音,我想辛如也会听到很多关于贺一之的事情,唯独我只希望辛如不要过多的发表言论即可。 贺一之发来微信“站着干嘛?” 我才望向东北方向那个十字路口,看着贺一之的车子,他也驱动车子,我也开心的下了台阶跑向贺一之。 贺一之将车子停在大门口,从车上下来,看着我跑过来,始终微笑着。 尽然在我即将靠近的时候张开怀抱,走过来将我抱住。 旋转…… 我始终看着他的脸庞,让人觉得那个人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他也看着我。 继续旋转…… 直到我有些滑落怀抱,他才停下,然后轻轻吻着我的嘴唇告诉我“以后不要像个欢脱的兔子,让人有种怜惜的感觉。” “哼……”我噘个嘴看着他。 他笑着抚着我的头发,将我送到副驾上。 绕到车头前,我才看到门房里的门卫拿着手机不断的在拍照?录小视频?反正嘴角是看了成人PIAN的笑容,见我看他瞬间坐了下去。 或许我该在意,但是我不想在意。 贺一之带着我离开唐华,再次走着那条近路,车速适中,他总是见我看着窗外就会莫名的笑着,然后继续开车。 我总是喜欢这样趴在窗户看着风景,他偶尔问两句,但基本不提我在单位里的事情。 我也不问他带我去哪里,晚上住在哪里,因为他都知道他都能解决,根本不用我动脑子。 然而,在张亚的小区里又发生了一件足够让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事情。 王晓雨在这几天每天都到张亚住的房子里走一趟,后来直接成了开门就进去的架势,基本不问什么内容,就是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看一看。 所以,张亚忍无可忍的给林通打了电话。 而林通正好在去张亚的屋子路上,莫名的一股火气冲上头顶,导致林通二话不说的情况下,冲上楼去,站在王晓雨面前就骂“你干什么呢?” 王晓雨看着架势更加来气,也火丧火丧的回答“我在收房子,你说干嘛?”说完王晓雨踱步走到沙发跟前,继续指着林通就骂“TMD,不要脸到极点了,当着我的面袒护这个不要脸货了!” 张亚一副可怜的样子,穿着个睡衣就站在林通身后,表现的很有架势,但丝毫没有应对的话语。 林通直接上去扇了王晓雨一个耳光,也嚷道“太过分了你!” 王晓雨因为惯性撑在沙发上,耳光的声音在屋子里几乎是响彻的一声雷,振的她出现短暂的耳鸣,耳鸣后是一阵眩晕,眩晕后她便清醒了,清醒的让她自己都觉得那种感受有多可怕。 王晓雨嘴角扬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淡淡的冲着眼前的林通和张亚。 可没想到看到这些的乔红出现,乔红原本和小乔在小区里溜达,可是好奇的乔红看到三人同时进入那幢楼房就有些按捺不住,直接跟着上去。 因为房门没关,打下的那一瞬间,乔红和小乔正好出现在房门跟前,几乎同时乔红喊出了声。 张亚则是窃喜,是那种局面胜利的窃喜,是那种战胜正宫娘娘的窃喜,是那种就要成为正宫娘娘的窃喜。 王晓雨依旧没有动。 而林通意识到自己错了,是一种局势走向的错误,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旋即他拉起张亚的胳膊,进了卧室,安顿张亚不要再出来,他要去安抚王晓雨,张亚这一刻的听话,这一刻的聪明完全是知道她知道王晓雨彻底绝望了,而她的希望完全来临了。 乔红走到王晓雨跟前,但王晓雨完全没有理会乔红的过来,径直离开,就连林通再次出来都没有照面。 林通问乔红“走了?” 乔红发懵的说“走,走啦!” 小乔则在一旁有些害怕,紧紧的抱着乔红的胳膊。 林通叹气的离开,并没有嘱咐乔红这些事情不要说出去,也并没有怪罪乔红的出现,而是甩手离开。 王晓雨开车没有回青城而是反向去了华唐县城,车子停在一个宾馆正门前。 刚停下,就放声大哭起来,那种哭泣是放弃的哭泣,是抱着最后的稻草失手的哭泣,充斥在整个车厢,甚至引来无数的目光,可王晓雨的目光里却满眼是无奈和绝望,她偶尔抬头看着匆匆行人的注目,竟然泪水根本止不住掉落。 林通慌乱的找着王晓雨,但是发生了戏剧的一幕是他和王晓雨走向是反着的,他沿着回青城的路走着。 林通开始自责,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知道王晓雨对他彻底绝望,他唯一抱着的希望是还有孩子,他希望现在找到王晓雨以孩子的名义来斡旋整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爱情 林通也在想,从此以后不再和张亚来往。 他想起王晓雨的种种好,想起王晓雨对待自己父母的好,想起所有,甚至想起他们认识之初。 林通也不经意间眼眶湿润。 乔红和小乔并没有进张亚的卧室,而是悄悄离开了,是小乔的主意,赶紧离开,小乔说“走吧,红姐,不然,是非沾惹一身。” 乔红当然八卦的想进去看看张亚的样子,可是小乔不让,硬是拽着离开。 一整夜,又是异常的闷热,青城市里,远比唐华郊区那里要热的多。 市里的霓虹闪烁,是唐华那里感受不到的,甚至青城市里的老旧分别和C城又有不同,这里也同样是各种消遣的人生,但却很少看到市井的民众在街边摇扇而坐。 贺一之竟然领着我参加他的同事婚礼。 车子绕过很多街巷,停在一个大酒店的停车场。 婚礼是传统的中式婚礼,而且是拜堂和穿着中式礼服的婚礼。 进到门口,我惊讶的看着他。 他却笑着说“带你来,大家就不会劝酒了!” “我就这么点作用啊?” “哦,那不然说带你来吃啊?” 我咣咣砸着他的后背,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进去。 婚礼还未开始,宴会厅里到处是聚集的人群,还有台上播放的音乐,环境很吵,人群很杂。 贺一之在和新郎新娘打招呼,就忘了还有个我,人群拥挤进来,他们的一群同事在拍着照片,我更加无所事事的各种这看看,那看看,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唐小卉。”他在人群中喊着我,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就在我扭头的瞬间,设置的背景墙上挂着的蕾丝边脱落,掉在我头上。 我只是觉得眼睛下意识闭着,睁开就看到贺一之飞奔过来,然后抱着我在他的怀里。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礼仪公司的人,一个样貌很年轻的小女孩万分抱歉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上面没挂好!” 贺一之怒着,喊着“怎么做事的,万一砸到怎么办?” 小女孩低声的嘀咕“那是蕾丝,怎么会砸到!” 我赶忙打劝“没事,没事。” 新郎和新娘也走过来,赶忙说着礼仪公司的人,贺一之摸着我的头才说“没事吧?” 我笑着看着“没事!又不是石头掉下来”我转身又对新娘说“没事的啊,他只是着急我,你让她们忙去吧!” 新娘急忙摆手给礼仪公司的,但却眼神都不离开我的看着“你真美。” 她的眼中我还在头上披着那块不大不小的装饰蕾丝,因为贺一之的抱着,我还没有携开挡在眼前的蕾丝,像是盖头一样盖在我头上,披在我身上。 我笑着,伸手欲携开,却被新娘阻止。 新娘喊着摄影师“你过来一下!” 他们的摄影自然都是同事,自然都是高手,而且他们眼中发现的美基本会在下一刻成为他们工作中的素材,所以摄影师走过来的时候,贺一之笑着问新娘“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喂,贺一之,你这护着太厉害啊,一个蕾丝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新娘示意贺一之揽着我的样子,我也笑着,着实有些抱着我喘不上气来。 摄影师已经就位,根本不顾及我们的姿势,闪光灯不断的闪烁。 边边角角的人早已逃之夭夭,躲开镜头,贺一之也在看着我,微笑着始终不说话,似乎默认了他要和我拍照的样子。 新娘也得意的看着我俩的样子。 人群依旧在忙碌,贺一之却一刻都不放开我的手,一会介绍他们的同事,一会又介绍同事的朋友,各种乱七八糟的人物下来,我基本没记住,只是看着都很大方得体,而且有人还有种端着职业姿势的样子。 新娘离开的时候,还招呼“给她一声伴娘服,我要让她当我的伴娘。” 贺一之看着我,不说话也不拒绝。 夜幕降临,时光就那样匆匆而过。 他拉着我的样子,很想是带着一个小孩,准确的像是我是个巨婴智障小孩。 宴会厅里依旧播放着伴奏曲目,大厅里依旧聚集着很多人在各种聊天。 电话响了很久后,贺一之才拽了一下我的手问“你手机响?” 我翻着包里,找出手机。 抬头看着贺一之,眼神中都释放着不可思议,是辛如打来电话,下班的时候她都没说一句要一起走的话,为什么这个时间打来电话。 贺一之肯定的点头。 我才接了电话。 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加上宴会厅的声音,我根本听不清楚辛如有些纤弱的声音说着什么。 贺一之便带着我离开宴会厅朝着外面走去。 辛如依旧是纤弱的声音说着“唐小卉,你过来一趟,我实在难受!” 我惊讶着“啊?我在市里啊?你在哪里?怎么了?” 她依旧纤弱的回答,“我在市中心医院,我知道你在市里。”听着人群中喊着“起开点,起开点……” “你和谁?”她说完,我顿觉严重,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贺一之。 贺一之继续带着我离开,在宴会厅外安静的环境里,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听筒里的声音。 辛如发出难受而压抑的声音,继续回答“我从华唐医院转上来市中心医院的,就我自己,你过来帮我一下。” 在我们快到青城市里的时候,辛如因为剧烈腹痛去了华唐县医院检查,医生见症状立刻让检查,但检查出来后医生又哑口了,让立刻去市中心医院,辛如是跟着华唐县的救护车进了市医院,那也是她第一次上了救护车,而且还在救护车上呆了那么久,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各种绿色通道进了市中心医院。 又加上腹痛难忍,原因查不出来,所以辛如在考虑乔红还怀着孕,张亚又和王晓雨大战中,选择找我,她也纠结,也觉得自己的过分,但耐不过自己的无助。 而她知道我在青城市里,是她在下了研发大楼的时候看到了贺一之的车子,也正好那个时候贺一之下来车子,绕到车头前看着研发大楼,她认出那是贺一之,是那个在镜头中摔倒的人,是这几天无论走到哪里都在讨论的人物,是这几天出现频次最多的人物,她当时还笑了笑中午车上的人说着贺一之已经摔死的话,不经失笑着摇头离开,所以,此刻,笃定找我,是最快和最及时的方式。 贺一之带着我出了酒店,绕过小路,上了他的车子。 我立刻就回答辛如“等会啊,我现在过去,你在医院的哪个位置?” 辛如勉强的回答“我在急诊室。” “马上到,你等会啊!” 我看着贺一之。 贺一之却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子,我不知道这接下来的路途会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很多时候,贺一之比我想的多,比我考虑的多,他总是在心中就筹划好所有的事情。 就像现在,他计划着路线,计划着时间,计划着怎么告诉自己的同事不能参加宴会。 …… 急诊里有很多血淋淋的人送进来,我不大敢看,只能跟着贺一之的身体不断穿行。 我见到辛如的时候,脸色蜡黄,因为肚子的绞痛导致全身缩在一旁,但看着辛如又顿觉心疼和可怜,心疼她的难受,可怜她的处境,即使是病了,严重的病了也是独自一个人。 辛如见我进来,抓着我的手,“对不起啊,我都这样,还得找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找你。” 我急忙劝说“没事,你这是怎么了,结果出来了吗?” 她摇头,头发糟乱的贴在那个有些发黄的枕头上。 医生走过来,“B超出来,但是做个CT吧!” 我使劲点头,看着辛如冒着冷汗的额头,问医生“能不能输个液体让她缓解一下痛苦。” “确定了,再说,实在疼的不行,就吃个止疼的药吧,她这个现在还判断不了。” 辛如依旧低沉的说“不要对其他人说。” 我惆怅着看着辛如,辛如抿着嘴唇,“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受人非议。” “非议?”我纳闷的看着辛如,辛如才说刚刚大夫说“我可能是宫外孕!” “啊?那周成宋呢?” “他在夜班,最近生产任务重,根本没时间!” 我急忙看着贺一之,充满了不可思议“你重要还是任务重要,你和他说了吗?” “还没说,等我确定下来告诉他!” “我的天呀,你们这都是每天弄什么呢?” “别说,好吗?” “好,我现在送你过去。”不过没等我说,护士就过来推着车子。 示意我“家属去交费吧。” “哦,好!” 贺一之立刻抓着我的手“你陪着她,我去交费。” 贺一之在,我想我所有的幸运都汇集在一起,如果单独让我过来,我会在医院里迷路,那估计帮不了忙,倒成了填忙。 “你带钱了吗?”我追问贺一之。说实话我的现金也不一定够。 “刷卡吧,现金估计不够!” “回头我给你。” 辛如见我说着,还在支撑着说,“我给你,麻烦你们了!” 护士和我将辛如扶在推车上,辛如依旧蜷缩在哪里,不断的嘶哑的喊着,不断的冒着汗珠,那是我见她最脆弱的时候,那是我忘记所有,只想疼惜她的时候。 那也是我第一次去医院,竟然是因为辛如,竟然是因为这样的急诊。 辛如被推进CT室,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我依旧看到辛如疼的样子,但我突然有种伤感。 一种人在脆弱的时候,那种无助的感觉,那种无助的感觉我也有,这个时候总希望有个支撑的人或者信念。 辛如的检查全部按照急诊走的绿色通道,结果出来并不是宫外孕而是右侧腹部长了一个囊肿,因为体位发生变化导致肚子剧烈的疼痛。 医生怀疑是宫外孕是因为她的疼痛辐射的满肚子都是痛感,导致医生按压她肚子的时候,她觉得哪里都是疼,哪里都是痛,医生只好无奈的将所有可能结果一一排除。 医生看着我问我“你是家属?” 我摇头,辛如还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贺一之交了费在我身边站着,始终揽着我的腰,那种给予我的力量,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支撑着走下去。 “需要怎么做,医生?” “建议手术……你们看一下是现在就手术,还是你们需要商量一下。” “严重吗?” “现在是占位较大,是不是实性的还不能确定,只能手术后看是什么。” 医生将CT的报告单子给我看,最下面的一行字写着“囊腺瘤可能,不排除囊腺癌可能。” 我浑身都难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癌的字眼,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感受疾病的样子。 医生依旧询问的方式“你们看?” “和她商量吧,毕竟她要知道。” 医生点头,然后接着另外一拨人的话题。 我原本以为医生会劝告说不要告诉病人,或者说需要注意什么的之类的一些官方而客套的话术,但是并没有。 医生的话始终是给你答案,你自己做决定,就像这是你的病,而不是我的病,我就连再多问一句癌的可能性有多大都没来得及,医生已经被拥挤在人群中。 当我回到急诊室的时候,辛如依旧躺在那里,像是无助飘摇的小船,等待着海浪的推动。 周围都是吊着点滴的人,与她的身影完全不同,她那么年轻,她那么友好,她那么懂事,那么替别人考虑,尽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贺一之拉着我,“我来说吧。” 他是感觉到我哆嗦了吗,是觉得我可能连说话的语序都排不了吗? 我使劲点头,咽下自己的心绪。 贺一之走在前面,步履稳健,背影结实,那是一种力量,让我觉得踏实,让我觉得自己信心满满。 贺一之站在辛如的窗前,面部轻松的说“你不是宫外孕,你只是长了一个囊腺瘤而已,现在需要手术,手术你需要找个人来签字!” “必须手术吗?” “是的,必须,在你盆腔里占位很大,医生无法判断它的性质,但是手术是必须的,做了之后可以判断是什么性质。”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爱情 辛如很坚定,也很平和的回答“做吧!” 辛如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泪水,但是始终掉落不下来,她是在忍着,她知道自己连个依靠都没有,哪怕是周成宋,如果告诉周成宋,或许周成宋会立刻出现,可是她不愿意,她总是自认为的为了别人好。 “医生还怎么说?” “医生暂时没说什么,你需要办理住院,急诊安排手术。” “好,做吧,就是我的钱……” 贺一之立刻打住她的话,“钱没事,我这边可以帮你交上,但是你要坚强,心里坚强,有任何思想的变化都说出来,要是觉得害怕也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觉得好多了。你要想想自己什么都没有还怕什么!” 辛如却笑了,低沉而嘶哑的说“对啊,我什么都没有还得了病,估计是什么不好的病,你们也不愿意告诉我!” “那没有,不是不好的病,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心里坚强!” “嗯,我会的,坚强是我唯一的财富。毕竟我什么都没有!” “那就好,我去办住院手续……” 贺一之说完,示意我坐下。 辛如微微点头,似乎看着样子好了许多。 其实,辛如在我和贺一之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给周成宋发了微信,但是周成宋因为在工厂里没有带手机。 辛如说“她病了,可能很严重,即使他做出任何决定她都能接受,也都能理解。”发完消息她把所有的有关账号密码都誊写在自己随身带着的日记本上,她说不管怎么样都怕有个万一,而且日记本就放在自己的包里,顺手还有一句“万一,所有人不要过度伤心,没必要。”。 我问她“怕不!”半似玩笑的问她。 她回答不怕,只是疼着的地方让她不能行走而已,不然她自己能够解决很多事情。 她还说自己习惯了生活,连害怕都不知道,甚至淡然的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时候执拗的事情,并不是为自己而转移的,有些事情很无奈,所以要被动接受和做出选择,既然降临在自己头上就要铿锵有力的面对,哪怕下一刻就是死亡,那也要有范的死亡。 我笑着拍她,将她的话当做玩笑。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轻松的。 我们总是以自己的思想去思考对方的感受,认为她会怕,认为她会懦弱,其实她不怕是因为,怕也挡不住已经来临的事实。 说到最后,怕才是一种莫须有的东西,一种跟着磨难思想,折磨身体的东西。 那一晚上,辛如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同意书签的时候有很多可怕的情况,包括如果手术不好做,要进重症监护,包括如果大出血会切除一些器官来保命,包括以后有并发症导致其他毛病等等。 辛如依旧很淡定的签下名字,并且告诉我没事的。 我在她进了手术室,竟然哭成泪人。 手术室外等着很多人,就连贺一之都在感叹辛如的坚强。 手术开始不长时间,周成宋火急火燎的赶来,电话一直端在手里,我才意识到辛如的手机在我手上早就关了机,而周成宋还不知道我在陪着辛如。 我使劲冲着他挥手,才吸引了周成宋的目光。 他是在上厕所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知道的消息,就在来青城市里的路上一直打电话打不通,便跑到市中心医院从急诊问的名字,然后跑到的手术室。 我大概说了情况,他却内疚的低下头,我知道他哭了,可却没法伸手去安慰他。 时间从来没有那么漫长,甚至,辛如和贺一之都没有正式的认识。周成宋也没有询问我身边的贺一之,甚至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 很久后,周成宋站起来低声的说了一句“怎么心跳的这么厉害。” 我回头看着身旁的贺一之,眼神充满求助,贺一之绕过我拍了一下周成宋的肩膀示意外边。 他们站在医院外的长廊下,吸着烟,说着一些轻松的话题,透过窗户看着烟缕飘向远方,淡淡的融入空气。 我知道贺一之一定可以解开周成宋的心结。 …… 贺一之没有责怪周成宋,反而说着事情来了就要面对,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就写在脸上。 周成宋点着头,偶尔将烟吸入肺中,然后重重的吐出来,那是一种心绪的释放,他的压力不是因为外在的东西,而是害怕失去,心魔总是这样,折磨着自己还折磨着别人。 贺一之也重重的吸着烟,那是他鲜少在我面前吸烟的样子。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往往都是简单的,彼此吸完烟,就变得熟络许多,周成宋也笑了起来。 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慢慢的话题就变得轻松和自在,周成宋站着有些倾斜着身体,和贺一之笔直的站立明显不同,他们个头差不多,竟然在某个时间里可以成为谈心的彼此。 “回来吧!”我给贺一之发了消息。 就在他们回来的时候,辛如被推出来。 护士指示我们绕过楼道上了电梯,进了病房。 辛如还不太清醒,可能是因为麻药的原因,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护士不断喊着别睡。 但辛如的手却下意识的拉着周成宋的手。 那一刻真的很感动。 回到病房,辛如就醒了许多,说了几句又开始犯迷糊,周成宋便跪蹲在一旁一个劲的说着话。 晚上,辛如彻底醒了,我们在围坐在跟前聊了一会天。 辛如问我们医生怎么说,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我们将医生的话如实转述,她才放心的看向身边的周成宋。 周成宋依旧牵着辛如,那个时候或许是辛如最憔悴的时候,可她却始终没有泪水,如果是别人我想谁都会落泪,会想最亲近的人哭泣,我想人总是有脆弱的时候,可是辛如却不哭,她说她从来没有脆弱的时候,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不幸大于幸运那么请尽快结束不幸,她想享受幸运。 如果折磨终将来临,那么即使脆弱又有什么用。 她还说,每一步走下去,才知道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决定,所以不必叨扰此刻的忧伤,一切交个时间。 她说的让我们几个深受感动,但却可怜那个坚强的柔弱女孩。 病房里偶尔会有凄惨的叫声传出来,不过辛如只是笑笑,因为身体的原因还不能动弹的她,使劲的弯曲着手指。 “你们回去吧……”她笑着对贺一之说。 “再陪你一会!” “我叫辛如……”她依旧冲着贺一之说话。 贺一之看向他,也笑着说“我是贺一之,不过的你的名字我今天可是完全了解了,而且也佩服你的勇气。” “佩服什么,我也想有个依靠,可以哭泣的港湾,可是……” 身旁的周成宋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辛如,辛如浅笑的解释“不是说你不可靠,是我的成长环境,让我习惯了独自坚强和独自承受。” 辛如伸手拉着周成宋,“往后余生请多赐教。” 周成宋点头,他是了解辛如的,所以不会苛求文字的意思,也不会苛求辛如能够迅速改变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贺一之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揽过我对辛如说“他照顾你吧,小卉还没吃饭,我带她吃点。” 辛如点头。 而我不知道,在贺一之和周成宋吸烟的时间里,贺一之已经告诉周成宋,悉心照顾,珍惜她现在生病的时光,然后改变她独自一个人承受的习惯。 在贺一之所有的字眼里都体现着,女人只是用来宠的,其他任何都不要让女人来负担,哪怕是心里的负担,告诉她,她有你。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直到贺一之领着我吃了夜宵,我们都没有提起贺一之的身份问题,就连他和周成宋在外面谈话,他们也没有谈及贺一之身份的问题,只是那个时候周成宋有些低沉,而贺一之将他低沉的气压抬高。 夜宵结束后,青城市里的夜生活依旧继续,而我也有种新的体验,人不能总惆怅于现在的现实,或者活在别人的目光里,而要勇敢的活出自己,我也对单位的所有事情都看淡了,我要重点放在我的工作上,做我喜欢做的事情,爱我所爱的人。 生命有限,怎么可以拿来虚度。 我看着贺一之失神,直到他摸着我的脸颊问我“想什么呢?” 我便站在他的面前,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 …… 清晨,远处有清脆的鸟叫声,偶尔回想起汽笛声,但沉闷的声音都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清晨,小区里还没有苏醒,绿植还在朦朦胧胧的状态,早起晨练的老人已经闲步在小道上。 心情往往跟着时光的美好而变得开朗,昨天几乎忙到凌晨,但今早莫名又醒来的特别早。 贺一之听见我卧室的动静推门进来,从后背环抱着我,这是他第一次我在的时候直接进来而且穿着睡衣抱着我。 他尚未醒来的声音问我“怎么起这么早?” 我抓着他的手,来回蹭着脖子也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电话吵醒的,群众来的电话,说是小区里失修的管道一直没人管,现在臭气熏天都快不敢开窗户了,让我们过去报道跟踪一下。” “你现在还吃香啊?” “怎么就不吃香了呢?” “你都曝光了?还吃香啊?” 他哈哈笑着,新洗的头发的头发光滑的蹭在我的耳间,我并没有注意到他撇着腿站在我的身后。 顺着将我转过来,伏在他的怀里,吻在唇间,贪恋的一直亲吻我的嘴唇,让我觉得自己再次无法呼吸。 良久后,他才放开“我吃香不?” 他是在“报复”。 “吃的很香!”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发,竟说我“小样儿,还挺黄。” 我只好扑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听着窗外的声音传入耳朵,那时时光还早,早到太阳初升上来,光芒焦黄的铺在东边,渐渐的遍布整个天空,卧室的窗户可以完整的看着朝东的那片天空,高楼林立的天空让人觉得豁达。 贺一之指着东边“日出……” 我回身看着,依靠在他的身上。 他的臂膀那么坚实可靠,让我忘记在单位的一切。 “同事冷眼对待你了吗?” “岂止是冷眼!” “能坚持吗?” 我回身看向他“怎么,不能坚持,你养我啊?” “养……不要受委屈就行……” 我笑着,依旧靠在他的胸膛,依旧看着屋外的日出“我可以,除了他们说你的时候我有些痛苦,其他时候还好,大家各自忙各自的,没什么影响……” “说我的时候,应该挺恨我吧?” 我浅笑,摇头,“也不是挺恨,是相当恨吧……” 他笑着,摇着我的身体,“坚持不住的时候和我说……” “怎么,你还能动手啊?” “我动嘴啊!” “别,你们这些人动嘴比动手可怕,他们的行为我能理解,管他们呢……” 贺一之无公害的笑着。 昨天,因为辛如的事情,让他的同事乱七八糟的想法出现了一堆。 有说贺一之小气的什么砸了一下女朋友的头就离开了。 有说我小气的,让当个伴娘都不情愿直接跑没影了。 说到最后,贺一之就给新郎留了一句,临时有事离开了。 辛如自我们离开就给我打电话,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和同事说起,追究到最后的理由,一方面她不想同事知道我和她的挺好,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同事还得麻烦的看望她。 直到早上这么久的时间,我都不太理解辛如的做法,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当时被利用一下,其实回到唐华辛如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对待我。 ……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贺一之又带着我在楼底下散步,他给我穿着他的运动服,虽不大合身,但是在贺一之的巧妙改造下还挺好看。 他说总是想弥补我们错失的时间,总是希望时光就在我们漫步中流逝。 有些时候,贺一之像是一个磨人的小孩,总是赖着我,赖着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爱情 有些时候,贺一之会莫名的亲吻我的脸颊。 在我睁着眼意外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又没羞没臊的说“总是忘了,亲在你脸颊的感觉,是甜还是咸……” 我笑的都快岔气的问他“怎么还会咸呢?” 贺一之依旧一本正经的回答“估计是脏的过……” 说完,他就朝前大步而走,离开我的动手的范围内,在我追上去打他的时候,他又抱着我亲吻我的脸颊,然后十分肯定的告诉“是柔软,不是味道。” 我气哼哼的看着他,竟然觉得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贺一之眼神中依旧有种深邃的目光,像是有着历史的厚重感,让人觉得踏实,我曾经告诉任然,听着贺一之的声音就会让人沉醉,如今他的目光更让人沉醉。 贺一之总是这样,会调侃我,会呵护我,会温柔的对待我。 我们并肩走过小区附近的公园,并肩穿过小道旁的人群,就那样沉沦在彼此的心跳中。 他送我回到唐华已经接近上班时间,正好在电梯里碰到来上班的同事,他们没有冲我笑,我也没有多余的笑容递给他们,就各自安静的上了六楼,开始彼此安静的生活。 来的路上,贺一之还在安慰我,时间久了就好了,让我不要心里太过在意,而我却明白有些路要走就要孤独,所以,不需要他们的目光,我依旧可以走的很远。 近段时间因为各种杂乱的事情,我的项目也是慢速的进行中,在和贺一之分开我就已经决定,全身心投入的项目中,其他人就当是长途旅行中一些吵架的旅客。 辛如让乔红代替请假,上午的时候乔红跑前跑后的在林通和辛如的实验室里忙碌,请了假期,又按照辛如的意思安排了实验室里的人,同时将辛如手上的项目暂时代为管理,不过主要的执行还是辛如他们组的一个人。 我原以为,辛如能够找我或许会缓和我在研发中心的关系,然而并没有,不单是众人不知道昨天是我照顾的辛如,更加不知道是贺一之代替缴纳的手术费用。 早上来到这里,大家依旧还是那样,像是热脸沾了凉水,狰狞着面部的表情。像是打开了没气的汽水,蔫了吧唧。 林通早早的在办公室里忙碌,近期总部又要开始检查,林通要在这之前完成自查,而张亚和王晓雨同时请假,库房的管理直接交给了林通。 小张本来就有点害怕林通,加上领用药品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找林通,实在是热油烫了脚面,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能看出小张的为难,也能看得出他不好意思询问我。 其他人早就将需要药品清单交给小张,可是小张就是迈不开步伐,急得团团转,偶尔林通的办公室里会传来责骂行政专员的声音,让小张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 屋外渐渐升起太阳,正好照在小张的身上,那些豆大的汗珠直接滑落下来,滚在洁白的白大褂上。 前两天下雨大家自动几天没开空调,今天又开始闷热,没开空调加上小张的焦躁,完全不知他是热的还是烦的。 组里另外一个元老喊着“小张,怎么还不去,我这着急用药品……” 小张还是团团转转的看着手中的领用单据回问“哦,你这边领用的是?” 人家不说话,小张却不停的翻动单据。 时间就那样僵持着。 直到他憋不住,走到我身边问我“卉姐,我不敢去……” 我笑着看着他,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新人的可笑,并不是一种嘲笑,小张尴尬的也笑着。 “我去吧!” 小张长舒一口气,弓腰带点头的说着“谢谢卉姐,你快去吧,不然我又得被林通训。” 我摇摇头。 林通就是这样,不是单纯的训斥,也会绕着弯的挤兑和嘲讽几句显示一下他的厉害和真知灼见。 组里的人欲言又止。 路过乔红实验室,我没有回头看着乔红,路过所有可爱的同事我都没有抬头打招呼,只是径直去了林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铺满阳光,但是空调开得很足,一进去就觉得很凉爽。 林通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看着这段时间的监控,这是林通的例行工作,看完监控他还要上报结果,但见我进来,就离开视频上的目光,看向我。 脸色不大好看,眼睛充血严重,头发也有些糟乱,鬓角的白头发明显多了许多,说话的时候特地清了清嗓子说着“有事?” “我领一下药品,这不是王姐不在……” “哦,她交接给我了,不过怎么你来啊,你们组领药品的人呢?” “哦,临时有事离不开,正好我可以离开一会……” 林通打了电话叫了行政的人员,不过看着我的药品,“这个,需要双人领用,你再找一个人……” “主任,这个我知道,你安排人开库房,小张一会就过来。” 林通浅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凸显着满脸的疲累。 药品领用完后,行政的人员特意告诉我“她这几天特别不好过。” 这是行政这个小姑娘很少和我说话,和我关系不大近,我安慰她“还能比我不好过?” 她毫无城府的说“应该没有。” “那不就好了。” 她天真的笑着,离开我的视线回了行政办公室。 …… 没有了众人的熟络,我无比的清净,甚至对比往常,我的实验室里也无比的清净,这种清净能让人更加专心实验,所以一上午我们组里就出了好几个结果,都是比较理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我的时间走得不对,还是众人的时间提早了,我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通勤车上依旧凉爽。 众人八卦也意外的没有。 王晓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我下了去餐厅的通勤车。 王晓雨很意外的将事情全部讲述给我,话语轻松,语序适中,口气也平淡,她主动提起只想和我说说话,觉得这段时间她太难过而我也太难过,她是心里难过,而我是处境难过,我问她在哪里,她也不说,而是委婉的告诉我,如果我知道的时候肯定是事情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 这句话让我想起第一次王晓雨来到研发中心晚上聚餐,酒后说的话,想想都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王晓雨的现在深沉,远比曾经坐在唐华高位上要厉害,她的心思缜密,思路清晰,想法坚定而独特,甚至在面对大是大非面前,她都表现的一种特有的睿智,这是很少女人能够达到的高度和境界,也是很少女人能够漫长的时间里去得到自己答案的程度。 她能够将所有事情隐忍,然后渐渐铺开自己的格局,将自己的格子慢慢放大,直到结果和方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王晓雨在电话就要结束的时候,还是轻松的和我聊着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而且告诉我,明天她就回归岗位工作,还开玩笑说她回来我可以不用这么孤独。 我笑着搪塞过去这个话题,本来这种话题就不应该,也不用这样认真的对待,如果认真的对待,那心中自然会生起很多杂草,对将来的一切都不好。 吃饭的时候,任然又跑到我跟前,提起活动的事情。 我总是看着任然甜美的笑容,会觉得心头就很温暖。 她冲着我甜甜笑,然后端着餐盘走过来,一副要带我入坑的架势,说“唐小卉,周五有个活动,你必须来参加。” 她上次就和我说的活动,我完全没放在心上,所以迷惑的问她“什么活动?” “昨天才和你说的啊?” “啊,对啊,昨天才说的!我就给忘了,到底什么活动,我考虑一下。” “哦,不,不”她学着威廉西洋语速,然后落座下来说“你必须参加,我已经给你们中心发了文件。” “那可以别人参加啊!” “哈哈,你高估了你们中心的人,只有你参加,你们副主任给我回话了。” “这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你不知道啊?你参加,你们中心的人全部退出了!” 事情原本的样子是,众人直到任然是我的同学,报了名也退出了,任然不屑他们这种做法,直接和林通沟通让我参加,其他人退出就退出去吧,所以才有了此刻的我参加,别人就退出的说法。 “我去,这种样子,要到什么时候。” “‘时候’?你还高估你们研发中心的人,根本到不了‘时候’这种状态,就是丑恶的嘴脸!就是趋利避害的心里” 我立刻看着四周,观察着人群,转移话题“你小点声,什么活动,我去不就得了。” 这次的活动受到我的影响远比我知道的程度要大,各个工厂原本报名的人,在知道任然和我是同学的关系后,全部退出,导致一时间任然所需的人数只剩个位数,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活动是唐华职工和武警部队联谊,由民政局协调武警部队和唐华集团工作人员,庆祝即将到来的八一建军节,同时军民鱼水情,为广大单身男女创造条件。 这次活动也是因为春季的那次徒步活动,而延伸的后续活动,在任然和众人的筹办下,眼看活动就要临近,却发现众人纷纷退出。 即使任然再三找各部门的领导沟通,结果还是不如人意。 任然属于是被凉了的样子,活动一度就要开天窗,她才不得不找一些平时私下关系要好的,关系要好的实在是结了婚的或者有对象的必须沟通一个单身女青年过来参加。 而我的参加是她必须出出气。 她讲述完这些事情就开始给我撒娇“你去吧,我知道你有贺一之,但是给我冲个人数。” 我只好答应。 单位的这几天,让我受到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冷漠,这种冷漠让我总有种外逃的想法,工作忙碌完后,我一刻都不想待在中心里,看着他们三三两两聊天的样子,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我总是在贺一之带给我的幸福和这种冷漠之间夹着,一半是热情的火焰,一半是冰冷的海水。 任然见我吃饭的瞬间,就眉头紧锁,便问我“参加个活动,让你这么痛苦?” “啊?”我意外的问她。 “是吗?” “不是,可能这个蒜香茄子有些蒜味大,我在想一会上班怎么和人说话!” 她苦笑,然后失笑,不经看着我吃的留下一口的蒜香茄子,郁闷的说“你原来就是给自己找事,上班怎么还吃带蒜的东西!” 我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吃,这点起码的礼貌我有,但是她不知道在研发中心里现在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哪怕是过多的交流一句都没有。 但是,又怎么和任然说,我看着任然苦涩的脸,摇头继续吃着饭。 任然是被同事叫走,说是定几个宣传海报和条幅要在活动上用,便丢下我离开。 餐厅里几乎每个餐桌都坐满,几乎没有人是单独坐着一个桌子,而我就是,我独自一个人坐在长桌上,看着依旧哄哄吵吵的人群,竟然自己笑了,莫名的开心这种高级待遇。 任然离开还在给我发微信“晚上有空找我啊,别自己憋着。” 我回她捂脸的表情后,便再没有看手机,吃完最后几口饭,就离开。 路过无数熟悉的脸庞,我都冲着他们笑着,有人无奈回笑,有人早就躲开我的目光,看向盘中餐。 无奈早就不复存在,而我有种逆流而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更加催使努力占得一席之地,不要再看众人脸。 回去的通勤车上依旧有人在议论,不过议论的劲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而是偶尔参杂几句关于贺一之的消息,依旧众人统一的消息是贺一之已经被洪水冲走,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的那种,我完全不在意,看着他们把谣言说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经为他们感到悲哀。 路途还是那么长,不在意的时候,便觉得还是那么点时间就到了八期大门口。 站在工厂大门前,我特地望着贺一之总是停车的位置,那种幸福之感莫名让我舒服,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爱情 所以,鬼使神差的我站在大门口,朝着那个方向给贺一之发了微信“今天也来接我吧,我可能想你了!” 贺一之立刻就回复消息“下班等我就行,以后不用特意强调。” “好。” 我依旧幸福的看着那里,心里美滋滋的感觉,直到时间临近上班,我才回去研发中心里。 冷漠是从一而终的冷漠,当我上了楼,却高兴地忘记了他们对我的态度,一度跑去乔红的实验室门口打招呼,“红姐……” 乔红目瞪口呆,却转过脸,对着组里另外一个男生说“包装样图的事情……” 我才意识到,众人是不和我说话,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我看着大家由好奇转移的目光,竟然有种脑中的空白出现,是不是我原本就不是这里的职工,还是我夜班梦游跑到了这里,难道这终究是一场梦。 但我希望梦能够早点醒来。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可伸手要记录的时候将量筒碰到,然后滚落在地,发出巨大的砸落声。 依旧有投来的目光,可我却不想再理会,小张赶忙跑过来收拾,我厉声严色的呵斥他“别动,起开,我自己来。” 他的出现只会召来更多人的排斥,他的靠近,也同样是众人远离他的样子。 小张无辜的抬头看着我,我虽心中升起无数的怜悯,但还是无法释怀我带给小张的影响,他还小,虽然在我的组里学习和进行研发任务,可是如果他技术成熟,独立带组的时候将要和众人联络和交流,到时候又是一种阻碍。 这样压抑的日子,让我渐渐习惯,习惯独自一个人上楼,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完成项目然后跟进车间可行性验证。 周三,原本也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可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张亚将实验数据统计错误,最后一关到了林通那里才发现了问题的存在,而林通看到问题立刻火气冲到头顶,特地让行政专员叫张亚到他的办公室里,一脸被打的样子,第一句话就说“你一天除了找事,还能干吗?” 资料啪的摔在桌子上,张亚被第一句话就说的愣住。 紧接着拿起资料翻来覆去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根本连自己的错误都不知道,然后看来看去还是不知道错误在哪里? 林通自然更加火大,他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只有胸,没有脑子的女人,甚至他脑中对比着王晓雨的样子,她们之间是一个内在和一个外在的对比,但这种对比他领悟的似乎有些迟。 张亚依旧一脸的茫然。 林通喊着,“纯奶什么时候酸度口感这么高了?你要给消费者喝过期奶吗?” 张亚再次翻开数据,但却一阵的胆怯和害怕。 有些磕巴的说“主任,这个,表格可能粘贴错误了,我这就去改。” “按照制度考核,你回去改吧,差点出大错。” 张亚逃亡式的离开,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的对话,像极了仇人,像极了没有任何关系只有简单上下级的关系。 张亚离开后,办公室的门重重的关上,林通还骂了一句“他妈,的,都干的什么事情。”他妈的是自己,也是骂的张亚,他骂自己完全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王晓雨自那天之后再没有出现在所为的他们的家中,两个孩子在父母家中完全不知道情况,而林通在王晓雨没有露面之前也不敢惊动双方父母,他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王晓雨只是简单的闹一闹,而不是真正的离开或者做了一些果决的决定,所以他告诉自己保持按兵不动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而张亚对待林通自然是见不到人,也感受不到温暖,甚至在张亚离开的时候望向林通的办公室,他感受的是一种冷漠,甚至是冰冷,这种冰冷带来的陌生和距离是她和林通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但她还要改正工作,她已经因为错误的害怕忘记林通冲她发的火,甚至忘记了这一切冷漠背后暗藏的东西。 周五,阴沉天气,有些许凉意。 八一建军节的联谊活动集合地点定在一厂的大门口。 天气预报沿海地区最强台风登陆,但对于北方来说台风只是电视里的样子,而不知现实是什么样子。 唐华的所有职工在任然的协调下坐着通勤车到达华唐县民政局,由武警部队的大巴接上众人驶离华唐县,一直走向一条周围都没有建筑的道路,车上的姑娘们很兴奋,除了大多数是唐华的职工外,还有几个是民政局推荐的女青年。 任然带着各位做游戏,意思是让女生之间先熟悉起来,偶尔还能听到开着大巴的兵哥哥笑着。 我依旧坐在后大座,看着众人的后脑勺,莫名有种思想的穿越,会让我想起无数次乘坐去研发时候的通勤车上,然后等到她们笑哈哈的接着游戏的时候,我的思想又再次回归。 车子速度适中,平稳的路上,让这群姑娘们的妆容丝毫没有变化,空调也开得适中,大家的白底粉扑也没有掉落。 天空依旧阴沉着,但是并没有下雨的信号,只是时间越往后会越来越热。 任然站在大巴的前面,举着名单再次点名,要求各位在接下来的游戏里说出对方的名字,说不出来的人自然要出节目。 众人笑呵呵的看着,依旧兴高采烈的样子等着。 一轮接着一轮的认人游戏继续着,唯独只有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或者记住也是张三放在李四头上,弄得任然也看着我无奈,刚开始任然还在为我开脱,后来直接叫我起来出节目。 我将所有什么猜谜语,什么讲故事,什么笑话都说完都不够我认错人的次数。 直到众人无奈的看着我说“你真的让我们大家都记住了。” 任然也笑着,继续帮着我“好了,这次最后一轮都不带她了,带上她就觉得游戏有黑洞。” 众人捧腹大笑。 最后一轮下来,没有一个人出错,不过大家还是纷纷看向我,那种觉得参观大猩猩的目光让我觉得无处安放自己倔强的灵魂。 车子,也在众人欢声笑语中停下,站岗的官兵冲着车子敬礼,不过众多女孩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弄得那位官兵强忍着笑容等待着车子离开。 满眼的干净整洁,还有满车的花痴脸看着路过的一个又一个官兵。 下了车后,众多打扮精致的女孩在跟着前来迎接的官兵指引开始参观博物馆,参观军官宿舍。 之后观看军官表演,整齐划一的动作总能吸引众人纷纷鼓掌,看得很瞌睡,任然因为带队任务根本顾不上我的存在。 就在我们看着武警官兵高空速降的时候,电视台采访的人也出现,任然继续忙碌着接待和接受采访。 我们一群人自然交给了武警这边的组织者。 当中有在上次徒步进展顺利的,这次更加熟络的联络感情,几乎就是分别很久的小情侣,各种在人面前腻歪。 因为没有高层领导,在我们这群人面前更加无所顾忌。 大家只好避开他们的样子走向前面。 文艺演出的时候,我依旧没有见到任然的出现,因为阶梯报告厅的角度,我所看到的是满眼的绿色军装中插入的鲜花。 来参加这次活动,贺一之并不知道,他每天接我到他家里住着,有时候给我做饭吃,有时候带着我在外面和同事厮混,完全一副当我是自己人的感觉,偶尔还问我花的钱够不,不够的话,他床头放着一张卡,可以消费。 我自然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理由拿着消费,所以就十分肯定的告诉他,我有钱,而且是脱贫致富路上的有钱。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发。 所以,现在以单身女青年出现在这里,即将和众多单身男青年联谊的我,有些觉得对不起贺一之,我没说是话题根本没扯到关于这次的活动上,因为昨晚他带着我和他的同事一切喝酒后,又K歌了很久才回到住处,回去了就彼此洗漱然后睡觉,第二天雷打不动的送我上班,还不忘调侃我以后让我自己开着车子离开。 越是心虚,越发现自己坐不住,台上虽然表演的很精致的节目,但我始终看不下去,就不断翻着节目单出神。 节目结束会有响亮的掌声,可我还是在想着贺一之。 后来,旁边的同事问我“不知道能不能上洗手间。” 我立刻点头,心想,难不成让憋死啊! 随即我低声的回复她“走,我和你去。” 没想到,这一去,我俩成了众人观赏的目光,后面每一排的官兵都看向我俩,看的人鸡皮疙瘩不断的起来。 她拽了一下我的手说“要不别去了,我在忍忍。” 我拉着她,依旧弓着腰离开,她的长发不断的甩动,就像两个扇子扇在耳畔。 出来大厅,同事才长喘着气说“天呀,受人瞩目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 我失笑的看着他,脑中还是贺一之,便拿出手机来,想要发信息,同事又开始迷惑的看着我“喂,洗手间在哪里啊?” 我顿时也无措,看着朝东的走廊,幽静而黑暗,很像电影里的警匪片开战的地方,可却不像电影里找不到洗手间的意外情况。 原本我出来也就透口气给贺一之打个电话或者微信汇报一下,顺带澄清我就是欣赏一下人家帅气的脸庞,其他想法并没有。 可是现在的问题更让人焦头烂额,如果让同事自己去,我太不仗义,如果我跟着去,再回来还是个问题。 不管了,找就找吧。 我们朝着东边的走廊过去,一直走,见到拐湾的地方就拐,很久后还是没有找到洗手间,后来碰到洗手间也是男洗手间,没有对应的女洗手间。 同事和我才相视一笑“这里不会没有女洗手间吧?” 两人笑着,走廊里回声很大,空洞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 可找寻还得继续啊,同事的样子一看就是实在是憋不住,又走出去很久后我问她“要不就在男洗手间解决吧?” 她苦笑,然后镇定的说,“不行,还想来这保持个淑女形象。” “好吧,那咱们加快脚步。” 原本心想能碰到个人问一下,可是越是着急,越是想要找个人越是找不到,而且绕了几圈后我在楼道里根本找不到方向,再加上阴天,完全连借助太阳找方向也不行。 越往里走,方向都是双向的,我们只好找一侧而去,然后继续绕,最后又回到了那个男洗手间的位置。 同事也分不清楚方向,所以连回来都不记得说“怎么又是个男洗手间?” 我看着对面的门头上的字,才肯定的告诉她“咱们绕回来了!” 她哈哈大笑。 “不过,你就这解决吧!” “好吧,再不找不到,估计我要在人家楼道里解决了。”她自顾自还在嘲笑“来个武警部队差点憋炸了,这才是相亲没成,反成事故了。” 我失笑的看着她,这是这段时间来,唐华的人和我说最多的话,也是唐华职工和我单独待得最久的一次,我竟然失神的看着她。 她四下观察,然后“嗨,想什么呢?” 我傻笑“没什么,敲个门,直接进去。” 她谨慎的说“你不上吧?哎吆不行了,上你也等等我出来给你把风。” 我无奈的摇摇头,再次左右看了看,她已经敲了第三次门问了里面有没有人就着急的进去了。 我依旧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稀里哗啦的放水声,不经心中莫名想笑。 但是,她进去不大会,就有一个武警官兵迎着这里走过来,俊朗阳光的外表,黝黑的皮肤,挺拔的身姿,健硕的身体,胳膊有明显的伤疤,还是新伤就像巨大的烙印刻在那里。 走起路来步伐稳健,我看着他深怕暴露了同事的窘境,就立在洗手间对面的门前,但还是坚定的目光看着他。 我以为是路过,没想到,他竟然转向看了我一眼,就要进去洗手间。 我立刻喊着“大哥,不对,警察?不对,兄台,里面有人,你等会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爱情 同事闷不吭声,在里面的她完全可以听得到外面的声响和话语,但是她,从我第一次见着就是个女妖孽,爱面子不说,在男生面前总是端着范,所以她不吭声只能我来抵挡。 人家立刻转向我,然后笑着示意我到一侧去,因为我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洗手间的全部,他如果也站在那里那就是道德的问题了。 他笑着问我“怎么在男洗手间?” 我苦笑,然后使劲捏着手机问他“怎么没有女洗手间?” “哦,对啊!你们是来联谊的吧?” “是不是你们全都知道这次联谊的事情?” “好不容易有女生来,能不知道吗?” “啊,是不是那种看动物园里稀有动物的眼神。”我哪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比喻的手法,但是问出去了就是挨揍也要撑下去。 他笑呵呵,梨涡浅浅的镶砌在脸颊,“这幢楼没有女洗手间,因为整个武警部队只有五个女干部。” 我抱头大汗,嘀咕着“怪不得。” 同事还是不出来,弄得我都不知道再和人家说什么。 他指着后面的楼道“刚刚是你们在楼道里是吗?” 我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的迷惑,他才指着楼道里的摄像头对我说“在那上看到的,这里一般不让外人进来。” 我“哦”个嘴,然后意外的看着他“你是看到我们,过来教育我们呢,还是要带走我们呢?” “那倒没有,就是看你们找不到的样子,需要帮助一下。” “你这么帅,又这么礼貌,你有女朋友了吗?” 他竟然腼腆了,而且有些涨红了脸庞,那张黝黑的皮肤下表现的一副无所是从的样子。 同事不偏不巧的出来,从我身边过来,然后上下打量着人家问“你有吗?” 他摇头。 我能看出,我的同事是因为我们的谈话进度而出来的,加上出来特意定睛看着眼前的武警官兵的样子,我的同事看到这位武警官兵,至少在样貌上符合她的要求。 而眼前的这位武警官兵并没有在意我同事的出现,也没有特意看着我的同事,说实话我的同事虽然是个做作的女生,但是样貌还算精致,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可爱型。 我原本是为任然问的,却没想到被同事看上,看着同事满眼放着光的样子,才突然领悟自己类似灯泡,瓦数比较大的那种灯泡。 同事立刻绕过我的身边,然后带着些许撒娇的说“我们找不到去文艺汇演的地方,你能送我们一下吗?” 对方点头,看着样子,我自然不想多说什么,反正任然现在还有威廉,多一举是好,少这一个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同事这种见机找相处,见缝就插针的样子,倒让我吃惊,她竟然让我联想到任然,都是这么乐观自信,敢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三人并排朝前走着,按照武警官兵的指示,竟然都忘记了武警官兵要上厕所的事情。 窗外的天空开始散尽乌云,铺满像是鱼鳞一样的云色,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白亮。 热气开始袭来,远处是一片荒郊地,但能看得出精心的在一步一步的推进绿化中。 心情总是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转变,就像现在看着敞亮的屋外,顿时心中豁然,心中顿时痛快很多。 我之所以看着窗外,是同事完全无视了还有个我的存在,细细的看着远处野花开满大地,像是星星点点的铺展在远方的样子,那种感觉特别适合油画,如果一个画家来到这里肯定会如痴如醉。 “你能现在参加吗?”同事对武警官兵说的话吸引我。 武警官兵并不在此次的联谊活动中,所以同事着急的想让他参加。 看着他们,说不尽的言语描述,类似反扑,一个饿狼还是个女饿狼看到猎物的样子,对……女饿狼再贴切不过。 武警官兵示意拐弯的楼道。 可我却听到任然的声音。 听到那句话,我甚至判断不了是天气热还是我的紧张,让我顿时燥热难耐。 任然的声音“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在餐厅见了一次,你早就忘记我了呢!” 贺一之的声音“怎么会,我还记得你脸不红,气不燥的说我是为了吸引你的目光穿反的,当时周围投来的目光我到现在还记得,挺佩服你这种机智的,我也真的以为自己多管闲事,所以就立刻离开了。” “你离开的实在是太快,让我都来不及留下你的电话之类的。” “哈哈,怎么感谢我对你的帮助啊?我并没有帮助你啊!你机智的化解了你的尴尬啊!” 贺一之并没体会到任然是真的看上了他,而是理解为那就是任然化解尴尬的一个脑回路而已。 任然是碰到的贺一之,她原来喜欢的是贺一之。 那现在的情况里贺一之知道这些事情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如此简单和愉快,我甚至有些紧张,像是我是那个偷偷喜欢贺一之的人,像是这种时候我应该回避,躲开他们的对话。 所以,莫名的脚步就停下,但是来不及同事和武警官兵的脚步已经迈向前,停在了拐弯的另一边。 他们回头看着我,同事说“怎么了?” 任然和贺一之的目光看向了这边,我才走出去,笑着对同事说“没事,脚指头抽筋了。” 任然的脸色立刻有些微青。 贺一之看着我还是那种宠溺的眼神朝着我走过来,任然的脚步落后,甚至是停顿在原地。 不过,后面的一个房间里出来一个人,喊着贺一之。 他还没有走到我的面前,就回头看着他的同事,脚步立刻停下,那人着急的问“老贺,你过来一下。” 贺一之回头看着我,眼神也看向身旁的两人,说“唐小卉,你给我乖点啊!” 身旁的武警官兵上前两步,但是被贺一之示意的停下脚步,贺一之对他说“小胖,帮我看着点。” 我们三个都不解的看向这个高大的武警官兵,竟然被贺一之叫做小胖。 小胖害羞的低下头,身旁的同事却有些窃喜的看着小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爱情 任然也走过来,可是她走过来却像是在我的心头别了钢筋,让我浑身不得劲,我该怎么说,任然该怎么说。 同事在和任然热络的打招呼,小胖站在了最外围,看着我们三个熟悉的样子,有些无措。 “你?是特意找到我们的吧?”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将我们送过来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等着我打完招呼继续和我们同行。 小胖憨笑着,与他瘦削高大的个子完全不同,甚至表现的和刚刚我们初次见面也不同,不是怯懦,不是害羞,有些拘谨,说不清楚眼底释放着什么信号。 同事立刻乐开花的笑着用拳头砸着小胖,我才看到人家胸口上贴着名字——韩慧军。 同事也看到了名字,眼神盯着人家的叫着“韩慧军,你特地找到的我们?” “恩,贺一之让我过去的。”他说完看向我,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贺一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任然也看向我,同样不解的看着我们。 韩慧军是贺一之的高中同学,两人当时关系特别好,韩慧军和贺一之认识的时候是个小个子的胖子,后来窜个直接窜到一米八几,但是体重还是下不来,考入军校后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胖子成了体型健硕的人,贺一之是回来青城后两人见过一次。 这次活动也是这个所谓的小胖告诉的贺一之,原本派过来采访做报道的人是贺一之的同事,听到小胖说还有我,就立刻和同事换了采访。 小胖喊着我“走吧,演出快要结束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毕竟现在和他熟络的是我的同事,而且任然也看出来同事对于这位眼前的欣赏。 任然没有和我解释,而是离开过来揽着我的胳膊,朝着报告厅走去。 我们再次变成四个人一排的队伍,但是却沉默的走向远处。 任然的手机不断的在响起,是她们这次活动的群里消息,而我的沉默是在想着任然对于贺一之的事情。 同事的沉默是察觉到小胖对于我的样子,认识到自己的自作多情。 而小胖的沉默,完全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要离开。 报告厅里,演出依旧再继续,是一个相声节目,因为音响设备的问题,音效不是很好,但是丝毫不影响相声的搞笑程度,我们一进来,就见部分人合不拢嘴的样子,不过任然的职业病立刻嫌弃的说“调试成这种样子就演出,真是美中不足。” 我们三个完全没感觉,也跟着相声抛出的包袱笑着,俯身进了座位。 任然没有进来里面,在台下入口处站着,望向全场,有种把控全场的架势,不过不大会就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不断的在想任然和贺一之站在一起的样子,也在想现在她出去是不是继续去找贺一之,我真的吃醋了,我想追问,时机不合适,情况也不合适,我想找贺一之,可演出还在继续,在穿梭就是我的问题。 那个武警官兵也已经离开,同事的目光始终在追随着。 任然曾说她不再找他了,是因为她知道了那是贺一之。 她曾在电视中看到贺一之的时候说“原来是他……”是这个意思,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理解任然的意思,她是碍于我才说的那些话吗,她和威廉的在一起也是因为贺一之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现在,我该怎么办。 演出还在继续,因为早上武警部队临时任务推迟,所以现在演出的时间也在顺延,看着演出的众人压抑的笑着,而我却心思飘向外面,从一开始我就不担心贺一之,可我担心任然会始终憋着自己。 报告厅里进不来阳光,就像沉默的人群中上了淡淡的底色,让人会不自觉地压抑着思绪,周围的人群都没有放声大笑,只是偶尔轻笑,浅笑甚至压抑着笑容,这种底色下压抑的笑容让人会不自觉地心中黯然。 我特地没有给贺一之发任何消息,毕竟是我没有告诉贺一之我来参加这次的单身联谊。 我也特地没有给任然发送任何消息,我不想问是害怕继续而来的隐瞒,我不想问是觉得该怎么问才是最好的方式。 此时此刻的情况,该怎么说清楚那么长的故事,还有为什么任然会隐瞒呢!她旷日持久的寻找贺一之的下落,几乎弄得人尽皆知,可为何就突然再也不提了呢,现在再次见到难道她心中真的就任何想法都没有了吗? 这种感觉让我想到自己的处境,让我想到,突然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积蓄,没有家庭,没有同事,只有自己独自一人,那种黯然也铺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心跳都是土灰色的样子。 节目结束,众人散场,可我却坐在原来的座位上没动,同事和别人早就离开,物色下一个中意的对象,舞台的演员也合影后离开。 后排坐着的官兵们也整齐的离开,偌大的报告厅里只留下我,坐在所谓的中心点上,发呆,放空。 土色的报告厅里变得安静下来,舞台也安静下来。 我脑中想过无数的事情,想着任然见到贺一之后火热的情绪,想到后来贺一之的出现,想到后来贺一之差点被洪水冲走,想到这些天我们旷日持久的相处。 报告厅就像在旋转,而我无处安放自己的手脚和思绪,为什么任然喜欢的是贺一之,他们都是我最爱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 时间流逝着,时光依旧再继续,土色的空间依旧是那样的黯然,红色座椅让人想要深陷其中。 我不知道何时,小胖再次出现,像幽灵一样飘然的近在眼前,摇晃着手在我面前,说“嗨,大家都吃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 “吃饭?” “哦,你怎么在这啊?” 他苦笑着,然后也坐下。 “贺一之顾不上你,让我照顾你,我在餐厅没找到,询问那些人又不知道,只好回来找你。” 我傻笑,立刻表现出自己智商下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爱情 小胖也笑着,很快再次说“走吧,吃饭,不然贺一之吃了我。” 我跟着他,同时起身,“贺一之这么厉害吗?” 小胖让开通道,姿势标准的让我先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但却不想推来推去的礼让,迈步向前的追问他“他真的很厉害吗?” “他?对谁都不上心,只是你不同。” “我怎么不同了?” “你自理不了啊!” 听这话,谁不火大,我立刻回头看着他,心想这个和我完全不熟悉的人,尽然说这样的话,目光中充满了仇恨的看着他,他却笑着,以自己那张脸扛着自己说话的粗鲁说“他说的,他说的,我这如实转述一下。” 我依旧恨邹邹的看着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还是假……的?”他眼神飘忽的看着我,学着小沈阳的口气,判断着我的情绪变化,决定说实话还是说假话,看着小胖的样子,这样的对话,我才发现他有个有趣的灵魂。 我故意严肃的问他“说实话,不然我立刻抄一把砍刀过去找贺一之。” “没有啊,他就是十八万个不放心,让我照顾一下,没想到你还真的需要照顾一下。” “那是说我不能自理?” 他绕到我前面,大步向前,笑着说“这我没说啊,你自己说的,可别拿着砍刀来找我。” 我们都笑了,他在前看着我并没生气放心的走着。 走向餐厅。 联谊的餐厅里,众人都已经落座,我和小胖的出现自然招来无数的目光,尤其以那位看中小胖的人为首,目光焦灼的看着我。 她即使看穿我,我也无法在脑中构建应付的话语,我的脑海中只有任然的样子。 八月初的天气,依旧热烈的让人躁动不安,心里的勇气来自哪里谁都无法看的清楚。 饭中。 休息中,我始终在想,为什么任然不和我解释一下,她是依旧在贺一之身边吗?她要做什么,她的心里怎么想? 以至于在安排的午休中,我直接无神进了男洗手间都没有在意,因为楼层里再次没有女洗手间。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荷尔蒙气息,可是却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同事跑过来,喊着我,我都有些愣神。 热烈的天气中,下午的时光开始,众多女生离开男兵宿舍的时候,纷纷嚷嚷着不会叠被子,不会叠成原来的豆腐块,但嚷嚷归嚷嚷,重点还是放在化妆、补妆上面,同事问我带没带粉底,她要补一下,我直接瞪着眼睛看着她,她不解的继续追问,我才回答什么都没带,我除了挠了挠我的头发,什么都没动,不像众人,从头到脚的打理。 这些看似不在意的人,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些看似要表现自己低调有内涵的样子里,其实特别在意在众人眼中的样子,更加在意此刻在众多女生中脱颖而出。 地址选在七楼的一个活动室里。 楼向朝东,屏幕闪烁着巨大的字眼“情系军营,军民联谊。” 主持人在不断地叫嚷,新来的戴上自己选定的号码,一群女生来的时候兵哥哥还未过来。 进了活动室,远远的看着任然忙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种心放在肚子里的感觉,那是吃醋还是小气,我没有判断清楚,反正我不希望在此刻看到任然和贺一之在一起。 任然的对角位置架设的机位,不过一纵排的位置有好几个机位,偶尔穿梭两个男的看着架设的机位上的屏幕,然后离开。 贺一之是在我们一群女生乱窜的找位置时候进来的,穿着简单而淡色的衣服,他的身材很容易吸引众多目光,而且飘逸的头发更加显得额下脸庞帅气无比。 贺一之的身后跟着小胖,因为入口依旧挤着众多排队领号码的女生,所以他们进来都不能并肩进入。 小胖的目光在找寻,不过很快落在我的身上,他拍着贺一之,示意我早已安分落座的位置。 我将目光躲开,低头伸手拿着一块切好的香蕉喂在嘴里。 贺一之绕过人群走到我身边。 第一句话就带着训斥的口吻说“唐小卉,学厉害了?” 我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心中所想的事情,他以为我委屈,就立刻摸着我的脸颊,安慰的我“做了坏事,还委屈了?” 我依旧那样看着他,看着的眉眼,看着他的双眸,脑中在回想任然和他说的话,任然为他做的事情,任然喜欢甚至对他疯狂入迷的样子。 贺一之继续浅笑,他再次安慰我“下次,提前报备就行了,再不说你了,你不就是帮一下同学吗?” 我点头,无神的点头,心中也在想为什么我要对他这样。 活动继续,贺一之忙碌自己的工作顾不上一直和我待着,任然忙碌工作偶尔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不过,很快,贺一之便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和同事离开这里。 离开的时候,他再次穿越无数人,闯过无数配对坐在一起的联谊伴侣,借了一朵游戏用的玫瑰花走到我面前,淡定的递给我说“我先走了,你就不要和他们一起配对玩游戏了,总觉得别人碰我的人,心里不舒服。” 我重重的点头。 任然在远处,却失神的看着我们,她手中的话筒突然滑动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满屋子都是无奈的表情。 贺一之离开时候,带着众人的目光离开,但却让我身边的男伴立刻起身离开,找了另外的同事结伴玩游戏。 …… 周日,贺一之的家里。 八月的天气。 我和他分房同居的时间,享受属于我们的日子。 贺一之在我们吃了早饭后,拿着一本书坐在客厅里翻阅着,他告诉我有些时候需要慵懒一些,等一等落下的灵魂。 而我百无聊赖的躺在他的腿上,看着手机,刷朋友圈,几乎大家的消息都变得青涩而单一,他们在发布疑似敏感消息或者字眼都屏蔽了我,所以在微商当道的朋友圈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八卦的消息,以至于我连想看看他们周末都干了什么,都无从着手。 这已经是我被排外了一段时间,这种感觉偶尔会让我觉得不真实,但现实又劈头盖脸的让我清醒。 乔红在保胎中,我都快要忘记乔红的可爱,甚至没了她,我的消息渠道闭塞到快要血栓的地步,走路都觉得自己一脚深一脚浅。 辛如出院后,在家里保养,据周成宋和贺一之联系还钱的时候说起,辛如快要结婚了,周成宋在筹办着婚礼,贺一之依旧和周成宋抽着烟聊着天。 两人站在之前我和贺一之去过,观看青城游乐园的那个观景台,因为工期的延迟,观景台依旧是一片荒芜,偶尔还能窜出一两个野兔子,让人心头一紧。 下午的时光,朝东的游乐场,身影穿过山坡上的草丛铺向远方。 贺一之吸了一口烟,玄机吐出来,他知道吸进去就可以了,烟气不必停留的太久,迷幻的感觉总是感觉而已,短暂享受一下就可以,不必弄成烟鬼。 而周成宋不同,他会深深的吸一口,勺起下嘴唇吐出,再吸入鼻中,重重的咽下烟气再吐出来,发出“噗噗”的声响。 周成宋知道烟丝可以让他缓解他负重的行囊带来的疲累,可以缓解他疲累的奋斗中焦黄的思绪和身体。 他甚至觉得烟丝这种随时能带给自己的解乏力量,远远超过女人带给他的感受。 女人是夜半的萧歌,而烟丝是经络中的气,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们的想法不同,体现在不同的吸烟方式上,但彼此却不深究这种吸烟的方式,只是沉默不言,一切都在思绪中飘荡。 高处,有些许微风,在半下午的阳光里,带来些许舒适,热烈的阳光褪去半分,打在浅色的半袖上,照的有些晃眼。 贺一之单手垂下,笔直站立。 周成宋单手插兜,斜着身体。 他们都朝着青城游乐场看着,听不到嘈杂远方总是有种意外的美感,尤其摩天轮在空中徐徐转动,林立在五颜六色的游乐场中,显得那么高傲、冷峻。 贺一之说,感情这东西来之不易,必将生死相依。 周成宋差异贺一之的话语,但是认同的点头,而且用心体会。 话语简答的言语聊下去,周成宋感激的看着贺一之,心中却在想怪不得唐小卉和我不合适,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适合唐小卉的人,他深沉但不自大,他深刻但不张狂,他周全但不妄自,他的样子连男人都羡慕,何况是女人。 两人的谈话极其简单,甚至还钱也极其,加了好友直接转账,没啰嗦半句。 周成宋离开的时候,贺一之特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周成宋。 周成宋表现的十分惊讶,原本他要结婚的事情是见了面才说的,为什么贺一之会准备好了呢。 贺一之解释说,原本红包是准备给她出院买些营养品用的,没想到要结婚就当作是礼金吧。 周成宋立刻推阻,但被贺一之劝说的收起。 贺一之知道我的处境,甚至知道辛如的婚礼我肯定无法参加,就直接告诉了周成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带给唐小卉的纷纷扰扰。 周成宋并没有惊讶,因为他也害怕,他在约贺一之的时候,就千挑万选见面的地方。最后贺一之领悟到周成宋的为难才选了这个偏僻到无人烟的地方。 周成宋深怕碰到唐华的人,或者有人认出贺一之,而曝光在网上,将他与贺一之的见面变成一些难以说清楚的勾当,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如今的工作岗位是他努力得来的,他还不想没站稳就被人盯上,甚至解甲归田,他的不易他自己清楚,所以贺一之在听到各种为难之色中,也丝毫没有表现出难堪和不耐烦,他理解甚至是不愿意多想,能帮则帮,不能帮绕道而行即可。 任然自上次活动再没有和我提起关于贺一之的任何字眼,甚至连私下约我都没有,我几次约她,她都以工作忙拒绝,甚至以她的消息汇总里,她退出了和威廉的关系,之前她描述自己和威廉的关系就不是情侣,所以不是情侣分开,就不是分开,而是退出了彼此需求。 威廉在任然宣布后,痛心不已,他和任然投入的感情不同,他是真的喜欢任然,喜欢任然的干脆利落,喜欢任然的落落大方,喜欢任然周旋事情的样子。 甚至威廉已经决定留在唐华集团,进入总部系统中做技术方面的顾问。 可这些任然并没被打动,她甚至冷漠的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呗,唐华待他又不薄。 任然的冷漠是她从来没有走进威廉的世界去看一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在游戏《我的世界》里独自盖一座房一样,可她从来没有去看过,在另一个地方同样盖着她喜欢的房子,模仿她的手法,模仿她的喜好,模仿她的样子。 现实同样是,任然在忙,她甚至周末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 阳光照进那间狭小的办公室,打在窗台的绿植上,打在任然可爱的脸庞上,却无法吸引任然的一丝目光。 她有心事,这是她开朗的性格下鲜少表现出来的一面,她对贺一之的感情如洪水猛兽一般席卷她整个身体,包括她摆渡漂泊很久的灵魂,可是这种洪水猛兽般的感觉被即刻终止,那种薄如纸片的拦截方式让她快要奔溃,几乎就要冲翻继续席卷,她纠结,她苦恼,她内心撕裂的在呐喊,在告诉自己不要有这种感受,可是她有…… 任然为了麻痹自己,接二连三的采访唐华职工,报道唐华小人物大世界,不断地推新网站和其他宣传平台的内容,用以来麻木自己的心和麻木她误闯入的世界。 她也纠结和我的关系,可是按照她的性格,她根本不是那种随便就退让的人,不争取那不是她任然的风格,追求又觉得那个人是我,哪怕是她好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无所顾忌,展开猛烈的进攻,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我——唐小卉,她认为最好的闺蜜。 ……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爱情 在贺一之的家里。 我翻着微信列表,找了好几个好友,打开对话框,又关闭,打开又关闭。 贺一之瞄了几眼我,继续看着他的书,完全不理会我的纠结。 阳光照进屋,窗户外时而传来小区的叫嚷声,远处依旧车水马龙的街市,尘土将绿植盖上薄薄的浮灰,显得雍容。 洒水车滋滋啦啦的穿过街道,霸占着道路缓慢的向前,这些天街道快要被热浪榨干,几乎就要裂缝。 来来往往的人总是艰难呼吸着城市的热气,人们快速的穿过街道,比赛谁的竞走力量大。 贺一之翻书的声音很小,揉搓着纸张翻过去,认真而安静,偶尔顺着我的头发垂落的方向摸着,以至于看着手机的我困倦袭来,加上阳光照着的地方很舒适,就很快眼皮沉重。 原本,在我思想放空的时候还会想到身处的烦恼。 但他不说任然的事情,我自然没有追问,就当这一切没有那么多的纠葛。 …… 直到我睡着。 梦中,那是以为的现实。 走向一场类似大型的相亲会。 场面和上次在军营时候配对联谊相同,可我看着任然的脸庞竟觉得很陌生,她始终在冲着贺一之笑,而贺一之也在冲着任然走过去。 我旋转在无数的男女结伴的中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甚至在我走向贺一之的时候,他却带着任然旋转起舞,任然踩着高高的高跟鞋美丽的旋转,笑容开朗而自信,甚至那种样子就是她和贺一之已经融为一体。 我始终看着他们,想要声嘶力竭的喊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旋转中,就连小胖也在为他们鼓掌喝彩。 我冲着小胖招手,他根本不看我,连我的出现都是错误的感觉,这种众人欢愉的场合里,我像是一个无法融入水中的沙子,被遗忘在热闹的声浪中。 “贺一之……贺一之……贺一之。”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他。 竟然惊醒了自己,醒来时候嘴角挂着贺一之的名字。 他看着我,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做午饭的他,听到我喊着,走过来看着我。 “怎么了?” 我摇着头。 “做什么梦了?” “任然和你说什么了吗?”我想再难的事情也需要沟通,说出来总觉得心中好受许多。 他立刻有些不解。 “谁是任然?” “就是军营活动中和你说话,你们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她啊?说是你的同学,而且我知道她是你的同学啊!” 贺一之在唐华卧底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我和任然的关系,而且他上前提醒任然衣服的事情,也是因为知道任然和我是闺蜜。 在以前的时间里贺一之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他要办的事情,所以任何人他都不过多接触,他见过很多次我和任然在食堂里一起吃饭,唯独那次他看到众人笑话任然衣服穿反,心中不忍就上前提醒了一句。 反而任然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当,因为他的身份太敏感,他甚至在众人投过来目光中开始自责自己的行为太愚蠢,太欠考虑。 贺一之甚至知道我们是从大学就关系特别要好的同学,他之所以在当时和任然继续说话,完全是因为和我的缘故,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知道任然对他是有爱恋的感觉。 在我听到那几句话的前面,任然只是简单的介绍了她和我的关系,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却让我联想了无数无数的情节和话语,甚至是任然的表白。 任然的没来得及说,是时间的匆忙而并非她不想说,在贺一之的口吻里任然只是他匆匆而过的人物而已,所以现在我的质问显得尤为尖刻和突兀,而他的回答显得毫不在意,甚至莫名我疑问的点在哪里。 …… 他见我不再说话,就起身去看快要炒糊的菜。 我默默的跟上去,等他翻菜的时候,从后背抱着他,低声的说“任然喜欢你。” 对于任然,我只是觉得她的热情和优秀让我觉得害怕,是那种有危险和竞争的害怕。 他停顿一下,锅铲子还在动,只是幅度有些小,笑了两声说,“你是在难受这件事情?” 我爬在他的后背,重重的点头。 他继续笑着,无奈的说“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你都要难过,那我还得批量解决啊?” 我使劲掐起他肚皮的肉,捏着问他“很多吗?还批量?” 他继续用力的铲着炒菜,锅上发出滋滋的响动。 贺一之扒开我的手指,推开我“去,坐那,等着,粮食马上好了。” 他指着餐桌的位置,指着的手势再次像是给宠物抛出的球,让人有种错觉。 我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他转身就继续忙碌,根本顾不上我的无奈。 饭中,他才回答“任然的优秀是她的对外能力,你的优秀是内在的华彩,而且任然和我在性格上就不合适。” 我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分析的这些事情,就在刚刚我离开,他低头盛饭,准备餐饭的时候吗? 我噎着米饭点着头,他继续解释“你现在的忧虑并不是单纯的对我不放心,而是你在顾虑任然的感受!” 我立刻停止吃饭,看着他,眼神充满敬佩,他怎么知道。 “我从昨天见你,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我没把握准你恍惚的点在哪里,所以就将心中的疑问放在心里。今天你说出来,我反而觉得挺好,至少你遇到事情在和我沟通,以后事情多沟通就好了。” “恩,可是她是任然,她足够让我觉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最适合你的人,她也足够让你觉得另外一种美好。” 贺一之夹着肉丝递在我的盘子里,继续言辞恳切的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晓得不?” 他滑稽的语言,加上眉毛挑动的样子,十分搞笑。 “晓得……” 他继续说“喜欢分很多种,任然并不是深入了解后才喜欢我,可能她的喜欢会带着某种浮于表面的东西。” “吆吆,夸自己还不露痕迹啊!” “那是自然,夸自己都各种华丽的词汇,那太浮夸,反而让人觉得油腻。像我这种……” 他故意挺直腰板,显示自己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样子。 “真是没脸。”我浅笑。 “开心了?心里不难受了?”他见我的样子,立刻言语轻松的问我。 我点头,夹着菜,大口的吃饭,顿时觉得饭菜都特别香。 他依旧给我夹着菜,深怕我够不着的那种。 …… 周一。 天朗气清,与前几日连日的阴晴不定不同,是那种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那条通往唐华的旧路通畅,因为路基冲垮翻新的时间原因,很多人都以为这条路还没有修好。贺一之的消息全部来自他们的单位,所以早早的就知道这里可以通行,而且比往常要好走的多。 他特地摇下车窗,让我可以看着外面的风景,偶尔他会看到我伸手在车窗外,说不要伸出手去,太危险。 一路上绿荫正浓,夏日的风景愈加浓烈。 早晨,会听到大自然的声音。 尤其,蛐蛐的叫声,很响亮,很嘈杂,就像远处丛林中有一群闹事分子。 垂柳垂在路边,在风中徐徐的摇晃,出了城沿途只有几户村里人家,炊烟已经散尽,人们早已开始忙碌。 贺一之依旧将我送到那个路口,离开的时候,特地重重的吻在我的唇角,说“单位如果还是郁闷,就放声大叫,释放一下自己。” “我这么斯文!” 他上下打量我,然后莫名笑了。 我反问他“不是吗?” 他似乎是很委屈的说“是,是,太斯文,让人操心。” “就是嘛!” “所以才担心你啊!” “哼……拜你所赐啊!现在人人见我都跟见了不合格产品了,眼神和心情都不对。” 贺一之顿了一下,将我揽在怀里,“如果实在委屈,我躲一段时间!” “躲哪去?” “不知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管了,现在有你真的很好,从来没有的好。” 他继续揽紧我,几乎将我压碎在他的身体里,告诉我“是我太想靠近你,太想拥有你,才会有现在的麻烦事。” “没事,他们那个样子又不是第一次,曹志斌被查出来问题的时候,就连曹志斌一个实验室的人,他们都排挤,现在分配到各个实验室里,不照样一起工作嘛!” “好吧,既然笨糖都这么乐观,我一定做好坚强的后盾。” “对啊,后盾必须要人财都有,不然哪天我离开唐华可就惨了。” 他仰天笑着,继续拍着的后背说“就你这么个吃货,很好养活的,放心吧!” 我笑着仰头看着他下巴长出来的胡茬,莫名觉得心地踏实,莫名觉得他就在眼前真好。 …… 研发中心里,依旧是瓶瓶罐罐的磕碰声,偶尔会又继续骂新人的话语出现,但都不足以吸引任何的人目光。 阳光依旧开始热烈的照进来,照的满屋子都是闷热。 小张特地将我们实验室那台空调开得很低,那种凉爽会让人浑身舒服。 半上午的时候,一阵谩骂声穿过整个走廊,绕进各个实验室,我抬头透过隔断的玻璃看到众人循着谩骂声看过去。 王晓雨和张亚因为工作的事情吵了起来,林通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疾步走过去,依旧眉头紧锁,像是心底的波澜从来没有停歇过一样。 好事的乔红早就绕过自己的实验室,赶到事发现场。 是张亚故意找茬,各种抵触王晓雨的工作,因为近段时间的忙碌,我都没有注意王晓雨的出现,样子憔悴了许多,但是打扮还是很精致,粉底依旧扑在带着斑痕的脸上,显得整体的起色不错。 而张亚有种草鸡婆的感觉,头发打理的乱七八糟,脸色也蜡黄蜡黄的样子,好几天的失眠让张亚连情绪带感情都处于失控的边缘。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领一本记录本。 王晓雨的库房登记是同本记录才领用不到一周时间,按照该记录本格式和使用频率推算,王晓雨认定张亚领记录本肯定是将记录本浪费,按照平时推算用半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王晓雨将事情头头是道的告诉张亚的时候。 张亚立刻火冒三丈,出口就是王八蛋之类的脏话,而且据理力争的抵抗自己没有多领用记录本,认定那是王晓雨为难她,而且在她乱糟糟的思路里她就是那么认为甚至觉得事情就是她所想的那样,她认为王晓雨是因为自己和她私下的事情而为难她,而和她过不去,所以语言高了八度,但是当我们听到谩骂声的时候,张亚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记错了。 王晓雨在张亚谩骂的时候,同样毫不费力的更脏的话出来,包括她光长了头,不长脑子这些她认为贴切的形容张亚的话,但手头还是不慌不忙的找出来领用记录拍在张亚的面前。 张亚看着自己签上去歪扭的名字,立刻底气就不足了,但是嘴头子上还是不饶人,继续骂着王晓雨,声音也回归到正常的高度。 最里面实验室的几个人也绕过来跑过去围观,林通也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扯到一旁。 王晓雨是个识大体的人,见到围拢的人群越来越多,就少说了两句。 但张亚不同,她见林通过来,也看到周围的人围拢的越来越多,立刻觉得自己如果败下阵来以后还怎么混下去,众人的存在让她立刻气焰再次上涨,继续语言犀利的攻击,甚至夹杂着说着王晓雨的外貌,什么脸不如人家人家的屁股干净,什么长的挫还以为自己是天仙。 众人看不下去,开始嘀咕着张亚的言语过分,但是张亚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在林通抓着的手里来回扑腾,意思借着自己的身高要动手打王晓雨。 林通看着王晓雨忍耐的脸庞,脑中冲起积累无数天的火气,冲着张亚就是一巴掌,巴掌的打快要震碎天花板,让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张亚觉得自己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响,脑袋立刻有些不由自主的哆嗦,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爱情 张亚知道自己是委屈了,甚至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的眩晕,有种想要就那样躺倒的感受,她全身的疲累统统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忘记自己如何走出去那个因为吵架而站定的走廊。 众人围拢的水泄不通,她特地摸着嘴角,没有出血,她甚至嘲笑自己怎么会庆幸没有出血这种事情,她不是应该苦恼此刻的处境吗。 她抬起头环视的时候,突然脑袋里出现一种错误的信号,她觉得她不认识林通,不认识王晓雨,不认识围拢的一群白大褂。这种感觉占据她很长时间,她低头扶着库房的门边,使劲的再回想,使劲的让自己醒过来。 林通呵斥着众人“都回去,实验不用管了?” 众人你推我桑的离开,张亚依旧缓不过劲来,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有,甚至觉得让她几乎就要奔溃,可是好面子的她,又觉得自己怎么可以倒下,她知道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了,即使林通和王晓雨离婚了,他也不会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和林通在一起,这几天他们的感情在周旋完全是因为林通还想保持一段地下情,而并非觉得愧疚于她。 林通朝着王晓雨说“你先工作,我把她送出去。” 王晓雨冷笑着离开,连拂袖的动作都不想沾上肮脏的成分。她冷了,是因为这些时间里她彻底想清楚了,也彻底看明白了,她失望了,看着林通左右为难的样子,她知道林通还是想霸占着两个人,而不是彻底放手。 而林通知道从打下手的那一刻起,两个女人从此和他毫无瓜葛,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巴掌打碎了张亚的心,一巴掌打醒了还有些朦胧的王晓雨,这是他自认为一切都妥善周全的背后突然醒觉的一刻,这一刻不只是两个女人的心碎,连同他自己也心碎了。 他送走张亚是想维护张亚的面子,保证张亚还能继续留在研发中心工作,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的过下去。 他安抚王晓雨,是希望王晓雨还能够用她善解人意的一面理解他此刻的行为,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一刻的算盘彻底敲错了,他是彻底按下了回车键,一切无法撤销的操作,让他再也无法赢回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 事情的结束并没有让众人立刻哑口,就在离着王晓雨待的库房那个实验室里,还在继续津津乐道的演说着发生的故事,他们自认为声音小到极点,可是王晓雨却字字句句都听在耳朵里,她不言不语完全证明了她的度量和气节。 王晓雨依旧蹲着整理一些归档过来的记录,泪水失控的掉落,掉在那些灰色的本子上,砸开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她躲开所有路过的目光,只是忙碌,她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心痛,不知是心累所以身体跟不上,还是身体累导致心理有些疲倦,她疼,她会使劲砸着胸口长喘着呼吸。 她抱起那些记录本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甚至觉得自己想吐,但是呕在心理又吐不出来,泪水依旧在掉,又开始浑身冒冷汗,是那种浑身发凉的冒冷汗。 她努力的走在里面,躲开所有的目光,躲在架子后面,放下手中的记录,开始抽噎。无声的抽噎让她脸部都变形,她的手指掐在肉里,血迹慢慢渗出,可是这些疼根本抵不过心头的疼,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涌上头,几乎将她所有坚强的防线都打破。 她不住在安抚自己不值得哭泣,可是酸楚的难受根本安抚不住。 …… 我的实验室里。 小张跑过来,他将酸滴定过量,问我判断结果可不可以稍微迟点出具,因为他要下去给他女朋友送一下公寓的钥匙。 我有些恍神的告诉他“不行……”言辞有些严肃。 小张立刻压回自己的话语,默默的拿出手机发送消息,然后继续在实验台上开始熟练的操作。 然而,令我以外的是,乔红竟然看完这场热闹后,笑着大嘴跑到我的实验室,几乎是嚷嚷的冲着我说“唐小卉,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过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同样,同组的所有人看着乔红摇晃着肉肉的身体,在我面前欢快的像是捡到一分钱要交给警察叔叔手里的样子。 不出半秒,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原本是不和我说话的,所以灰溜溜的转身要离开,嘀咕着“忘了,不和你说话了。” 顿时,全组人笑着,压抑很久后的放声大笑。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高兴的像个二百五的冲着我说“哎呀,不管了,我憋不住了,管它你是谁,你男朋友是谁,反正我不和你说话就难受的不行,这几天都快憋死我了。” 众人再次笑着,不过也有人开始观察周围实验室的反应。 我有些芥蒂,这种感觉让我不敢立刻靠近乔红。 她慢吞吞的坐在旁边的弹簧椅上,开始和我说话,依旧是曾经的乔红,依旧是小灵通的模式,各种八卦她知道的小道消息,她的语速和逻辑能力让我惊叹,甚至她储存消息的能力也让我惊叹,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莫名开心。 她聊着自己孕检的时候一些趣事,比如人家让她脱裤子上去,她抵触的说为什么要脱了上去,弄得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对话。 比如这几天没人听她聊八卦,她就每天抱着老公说话,弄得她老公说梦话都是八卦主人的名字。 比如这些天她找各种人闲逛,下班玩耍,没想到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配合她的表演。 她说的绘声绘色,有时候摇晃着她肉肉的十分可爱的爪子,一副可爱宝宝的样子。 我也只是浅笑,偶尔看看她的样子。 话题依旧再继续。 不过远处的小张还是愁眉苦脸,他不敢和我再说一次,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小张,你去吧,回来再弄也可以。”我于心不忍。 小张听着我的话,立刻离开,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他知道我是为了他好,从不计较,是因为那场关于领导的吵架余波还未结束,是因为离开的林通还未回来。 组里的人开始忙碌,我也在操作手头的工作,乔红依旧在说,甚至偶尔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唐小卉,你都不知道,上次我一个人去阿娘炒饭吃饭的时候,听说阿娘病了。最后一次见到阿娘,阿娘还问我怎么没和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脑中在想着阿娘的样子,在早些时候我就发现阿娘的身体有些不同,但是作为副业营养师来说,也就有个潜意识根本不能做判断。 我看着乔红,她素颜的脸面有些憔悴,“那她好了吗?” 乔红摇头。 阿娘肯定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情,甚至她问乔红也在试探乔红有没有隔离我,阿娘的心知肚明远远超出我们能够想象的范围,阿娘像大海包容着所有的事情。 “那现在?”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问,是严重的住院?还是普通打个点滴?还是在家休养吃点药就可以。 乔红没了刚刚的笑容,有些难受的说“挺严重,住院了,店铺现在是他的儿子在经营,因为没有阿娘炒的饭,很多人都不去了。” “在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不过好像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唐华街上闲逛,所以肯定不知道。” “我……” 乔红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说“知道你不好过,接下来估计我也不好过了,不管了。” “你……” 她说着起身离开,顺手拍了拍白大褂后面压褶的地方,因为身材臃肿她又申请了白大褂。 乔红离开的时候,众人看着乔红,不过乔红完全不理会,甚至在和小乔打招呼的时候,都直接说“刚刚和唐小卉聊了一会,憋死我了。” 小乔低头朝着隔断的玻璃冲我打招呼,随后开始自己的忙碌。 …… 而林通和张亚走到研发大楼楼下后。 张亚回身就给了林通一个耳光,她甚至打的自己手都发麻,觉得内心的洪荒之力全部用在腕部。 打的林通眼睛发直,嘴角哆嗦,林通也奔溃,但是作为男人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委屈了,何况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他打的那一巴掌,但这只是他的想法。 张亚根本不会这样想,他们都在彼此心碎的路上一路逛飙。 张亚毫不顾忌偶尔走过的人群,嘶喊着“滚你妈B,老娘自己可以回去。” 林通毕竟在整栋大楼是有头有脸的人,被骂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但是他还要忍耐,他知道他的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激起张亚更加过分的行为。 所以他继续佯装领导的角色,领导的口吻说“和同事吵个架,你也不能冲我发火,那你先回去,她那边我来做工作。” 要是以前的张亚听着这话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她,再次觉得那种不认识和眩晕感袭来,让她想啐他一口痰在林通的脸上,然后再也不和他说话。 林通完全不理会张亚的恼火。 继续规劝着“同事之间吵个架很正常,明天过来还要继续合作。” 林通的口吻平和,淡然,不沾惹任何其他成分,来往的人好奇的看着,但是知道那是研发中心的副主任就都不敢多说什么。 张亚扭头就离开,泪水同样开始喧宾夺主的掉落,滑落在她白净衣服上,她甚至连擦泪水的时间都没有,她想快点离开,上了车子,她又恍惚了她该去哪里,她的世界太多都是林通,太多都是林通出钱才有的地方,她能去哪里。 车头正好冲着研发大楼出口,她看着林通转身离开,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 林通依旧很淡然的进了大厅,依旧笑脸相迎着每一个路过的同事,他的脸上即使挂着淡淡的红印,他也表现的没有任何事情,甚至他的事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可是他从来没有惊慌失措过,他的淡然就要告诉众人这点事根本难不倒他林通,这点事算什么。 他极善于给自己戴上伪装的面具,戴久了的面具早就摘不下去,而且他从不认为这种面具对他来说有什么难受,他习惯了转身就是一种面孔。 在这场吵架结束,乔红也离开我的办公室,我才躲开所有人的目光去了王晓雨呆的库房。 王晓雨几乎蹲下来狰狞成一团,她掐着的手掌流了很多的血,血色已经结痂。 她听着脚步声也不抬头,依旧继续抽噎的哭泣。 我只好默默的抱着她,也许她有判断那是我,是一个本就无公害的我,就伸手抱着我,她在抖,浑身发抖。 纤弱的喘噎声细细弱弱的传出来,她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只好伸脚关上库房门,劝说“放声哭吧,哭完就好了。” 王晓雨立刻放声大哭,和回声混在一起绕成满屋子的哭咽声。 屋外,因为隔音的效果并不能听到哭声,实验室里又变的照常的忙碌。 王晓雨哭了很久后,自己就停歇下来,拭去泪水,擦干鼻涕,将双手的血迹全部擦在白大褂上,退出我的怀里,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的修复能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她心中的想法也远比我要明白的多。 我低声问她“好点了吗?” 她重重的点头,“终于觉得能喘上来气来了。” “不要太伤心,不然身体受不了。” 她继续点头,随后冷笑一声“你这样的处境还来找我啊?” “我……” 她见我没接话题,就玄机站了起来,“从今天后就再也不掉泪水了。” 她说的话,我并没深切的体会,我也无法体会她心中周旋的一切事情,更不能体会她要选择怎样的路途。 我还是劝说她“一切都会好起来,为了家里小孩你也要守住家庭,守住彼此的爱情。” 她依旧冷笑,像是一种嘲讽,一种既嘲讽自己,也嘲讽我说的话语的冷笑。 王晓雨说“你的话已经不适合在我的身上,当我真正要维护家庭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背离我而去,林通走的路已经不是我所能赶得上的,他从来没有那么会伪装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无所顾忌,他所需要的已经变了。” 我无奈,跟着她起身走下的路线,她给过我很多关于人生的理念体会,所以对她有种像是感念恩师的感觉。 “你在想想,王姐。” 她依旧冷笑,这种冷笑的背后是心底的冰冷。 王晓雨冷峻的脸看着我,她脸上的粉底已经被泪水洗干净,剩下的是那张布满斑痕的脸庞,虽然整个脸庞还显得俏皮可爱,可是满脸的斑痕早已覆没所有的可爱,是一种让人看着恐惧的脸庞,加上她心底泛起的仇恨更加让人害怕那张脸。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爱情 她说“从回到研发,我就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无时无刻不在追问。看着张亚嚣张的气焰,我无法再告诉自己继续忍下去。” 原来她回来真的是要解决这些事情,那么,现在她所要的结果,是她希望得到的吗? “你?真的都想好了。” “卉姐,卉姐,……”不偏不巧小张喊我,满楼道喊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神下来了——叫魂了…… 撕心裂肺的喊。 王晓雨示意屋外的喊叫,再也没了继续话题的意思,我只好离开。 之后的时间里,我再没有见到王晓雨,她去了大库房申领东西,不过连下午的时间也没有回来,发消息给她,她也未回复,就将这些事情又搁置,原本我想好好劝劝王晓雨,可是在她的成熟面前,我的劝说似乎显得有些苍白。 …… 夜幕静静的黑,路灯照耀的远方有种神秘感,路途走到一半,我竟莫名心慌。 加班的时候,乔红跑来打招呼,并没有和我约定一起下班,其他同事早已离开。 研发大楼再次在夜幕中变得神秘,贺一之因为出差提前告诉我他不能接我回青城,他的意思让我自己坐车回去,我没有答应,是我该回公寓一趟,该自己冷静冷静想想最近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以我的生活自理能力,我必须慢下脚步来慢慢思考。 夜幕下的路上。 静而诡异,远郊的这里有种特殊的阴森。 路上尘土飞扬的车辆很少,几乎都是大自然声音,这种声音交至的多了,就会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微风卷起的后背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出现。 原本,我想独自散会步,没想到此刻的境界里是这样让人恐怖。 下午的时候,林通通知集团评选“唐华工匠”脸色欠佳的林通还带着留下的微微红印,但是在气势和思维逻辑上完全不受影响。 原本定的人选是我和另外一个风味乳一个组长,但是据乔红跑来的小道消息,我已经落选,因为众人和林通都觉得选上我并不适合。 在现在的情况里,如果让我成为代表研发中心出现在唐华集团年度工匠精神的颁奖大会上,是报到上一层也不会通过。即使通过,所有的唐华人都会起义,甚至是唾弃研发中心。 乔红嬉皮笑脸的说“唐小卉,你现在可真的是红人,你要是放个屁,大家肯定以为是核武器。” 我伸手要砸她,立刻意识到她是个孕妇,可其实我的脑海里还出现一个信号,那就是我突然间很介意和她如此亲近,是那种害怕,我害怕浑身都是眼睛的感觉,害怕被人审视的目光。 “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众星捧月’。”她见我享受的样子,继续嘲讽“你是众星摘月吧,快要把你抠成稀巴烂了吧?” 我被她逗笑。 众人都在忙碌,她因为实验室里做重金属检测,就跑出来躲着,加上自己怀孕把自己很多活都教给新人去做,她则能逃难逃难,能躲避就躲避,完全一副混吃混喝的样子。 她不会觉得这样自己会有危机感,因为怀孕的问题,她打着想自己的宝宝能够健康的成长而偷懒。 所以,她根本不管我们实验室的忙碌,根本不管我有些顾不上招呼她,就坐在那里,你动她跟着,你坐着填数据,她就在旁边坐下,完全一个跟屁虫。 以前,我就问过她,为什么喜欢和我聊各种八卦的事情。 她瞪着自己铜铃般的眼睛,一脸认真的回答我,因为你不会和别人说啊,她还比喻了一番,说她是泄洪口,而我是最后一道堤坝,永远都是到此为止,再不会有其他的衍生。就导致她聊八卦也聊的心安理得。 我对于她的那一番话还直接问她,你没觉得自己没皮没脸吗?她抖着自己的肉肉,甜蜜的笑着说,肉肉是很大的,不是没有地。 她说完,我甚至有些佩服她,佩服她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心知肚明。 话题聊到中间,我立刻有些严肃的问她“你都不和我说话了,又来和我说话,你不觉得我会生气吗?” 她笑着,呵呵的笑着,然后走过来抱着我,摸着我戴着的无菌帽说“没办法,大家都在躲着你,我也只好躲着了,没想到躲了几天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这……么……深!” 我抬头看着她,有种陌生,但也在告诉自己不要在想那么多,如果我站在她的位置也许也会这样想,谁让贺一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卧底记者,还是一个被曝光的记者,就这么滑稽而无语的事情,谁不痛苦。 对于乔红,我有很多过分的话在我脑海里闪过,比如我想骂她也是个从众分子。 比如我想骂她不分青红皂白就隔离我。 比如我想向她诉说我的困境,包括现在任然的事情。 可是,可是,这些……在经历了一切后都变了样子,我不能说。 路灯下飞蛾在扑闪,思绪也跟着或明或暗,其他的同事依旧和我没有近距离的接触,甚至连乔红都被排除在他们交流的圆圈外,乔红之所以不和我八卦研发中心的消息,是因为所有同事都知道乔红的小灵通能力,对乔红说的话基本都是需要乔红传递的才会对她说。 就像现在众人在和风味组的人聚餐,都不会叫上我。 刚开始,他们会躲躲闪闪的避开我说着一些聚餐啊,玩耍之类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根本不回避我,几乎当我是不存在,众人直接在离开更衣室的时候说着聚餐在哪里哪里,参加的人有谁谁谁…… 也有人还不忘讥讽几句“哎呀,不知这种事情会不会被曝光出去。” 别人接喝的说“你还是小心点吧,吃饭的时候把把腿夹住,省的有人偷窥。” 我无言以对,甚至坐在长凳上有些委屈,泪水不断地婆娑着,以至于贺一之再给我发微信问我吃什么呀的时候。 我直接语气都不好的回复,不吃了……就知道吃。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爱情 …… …… …… 昨天,收到故事中陈天的结婚邀请,话语很简单。 只说国庆你回来吗? 我说不回,你结婚吗? 他回答嗯,之后没有任何内容…… …… …… …… …… …… 他们的声音放得很大,几乎要告诉更衣室里所有人他们是在嘲讽我,他们是在嘲讽贺一之是用不当的手段曝光唐华的事情。 然而,路途的遥远,思想的放空,还有我埋怨贺一之的一切,并没有抵过贺一之此刻所遭遇的危险。 贺一之在车子后座坐着,开车的同事抱怨了好几次有人别车,贺一之因为还在写稿子回传到单位,就偶尔看了几眼并没有在意。 但是车子走到返回城的低速上,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时。 别车的车子再次猛追他们的车子。 贺一之甚至被同事迅速躲闪的晃动,撞在车顶上,又立刻甩向对侧,副驾驶的同事立刻感到不对劲。 他们的车子发出巨大的刹车声,对方的车头离他们的车子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车轮和路牙子别住,一时无法动弹,对象的车子又正好将他们堵住。 贺一之猛烈的向前冲出,又反弹回去。 前排的同事系了安全带也跟着向前冲去,但是很快回落,目光盯着对方的车子,试图看个究竟。 副驾驶的同事回头看了一眼贺一之“不好,可能遇到事情了。”同事说完就见别车的车上下来好几个提着胳臂粗的木棍。 全部待着一次性口罩,鸭舌帽。 开车的同事伺机在倒车,但是车轮卡在的路牙子,只有刨土的声音,车子无法动弹。 路途因为是一条破旧的低速连监控都没有,过往的车辆也因为夜深而稀少,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没有一辆车子路过。 周围死静的黑,像是夜幕要吞噬人群。 微风吹起路边的黄沙席卷而来,发出嘶嘶的恐怖声。 车灯照着的空间有限,他们在挤破的空间里尽力的查看有力信息,寻找时机解决。 这是贺一之第二次在这里工作遇到刁难,看着情况,这次远比上次要凶险。 “我下去交涉一下。”贺一之放下手中的电脑,伸手就拉开车门。 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在距离唐华附近的路上,除了他没有别人得罪这里的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下去交涉,他甚至做好了自己被打一顿的准备,但是单位的车子和同事必须要确保安全。 来势凶猛的几人,几乎不留任何特殊地方的立在了车前。 贺一之推门下去。 “找贺一之……” 贺一之心想,他用脚后跟都猜的这么准,他得罪的人智商还挺高,包裹严实,丝毫不留任何面部信息,他有些庆幸对手的狡诈。 “我是,你们是?”贺一之礼貌的询问,他做好了躲闪的准备,语言毫不示弱。 对方根本不说其他的,上来就举起木棒打向贺一之。 贺一之的身体向后躲闪,脑袋在胳膊的守护下,没有砸到,可是手臂在抵挡木棍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动,他以为是木棍断裂的声音,但随后他就感觉撕心的疼。 对方已经上了车子离开,一路朝南疾驰。 同事立刻下来询问贺一之的情况。 而在贺一之和对方对峙的时候,车上的同事已经报了警,但是车牌照没有,只是一辆很久的桑塔纳车子。 车上的人除了体型有些许不同,其他什么特征都没有,另外一位同事也拍摄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贺一之龇牙咧嘴的抱着胳膊,他疼到冷汗不住的流下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就像是快要死掉的感觉,不过他不知道死掉是什么感觉。 他在庆幸这些人没有继续打下去,而是打了他就离开了,他庆幸的最后,疼痛让他连思考都不能。 同事立刻带着他驱车离开。 一路向北,朝着市中心医院而去。 通知我的时候,已经是贺一之进了手术室。 警察赶到中心医院的时候,贺一之还没有出来,同事讲所有信息都上交给了警察,也陪同警察到现场去。 我赶到的时候,贺一之已经出来,在普通病房里躺着。 远远的,我看到了贺一之的父母,病房不大,足够让我觉得自己不敢迈步进去。 他的同事买了一些要住院用的东西过来,因为在婚礼见过,他见我在门外徘徊就喊着“唐小卉?怎么不进去?”他的音量完全是基于在医院说话声音适中的地步,在里屋的人都没有听到他和我的对话。 我有些躲闪,立刻躲在墙的另一侧,“嘘……” 贺一之听到我的名字支起身体望着门外。 他的同事很迷惑我的样子,摇着头进了病房。 贺一之见到同事,但不见我,就没有追究我的出现,他也许心知肚明,也许是他以为自己是一时的错觉。 …… 何秀梅还是一头的卷发,在灯光下尤为发黄,那熟悉的背影似乎胖了许多,但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特别有气势。暗红色的长裙,微微有些驮着后背。对于贺一之同事的进去丝毫不感兴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贺一之的身上。 贺建国站在那里,目光中都是父爱的样子,但老了很多,曾经在我们村里像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如今显得暗淡许多,像是那座神也经历了风吹雨淋,也经历了岁月的磨难。 这种对比在小时候的眼里根本无法体会,长大了我们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见过很多人物,回头再看曾经的那些,几乎微不足道,可却在心中根深蒂固。 贺一之并没有看到我,他躺着和母亲亲昵的说话,何秀梅有些哽咽,是上了年纪的害怕,她从来没有支持过贺一之干记者的工作,而何秀梅还不知道贺一之在唐华卧底。 她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贺一之差点被洪水冲走,几乎疯狂的给贺一之和他的同事打电话,那种疯狂犹如贺一之再也回不来,她越来越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儿子。 贺建国还是那样的平淡,见到贺一之的同事进来,立刻招呼坐下。 贺一之则笑着看着同事,有些无奈的说“幸好就冲着我一个人。”他心知肚明这是针对他的,他当时唯一的害怕是不要伤害到同事,所以疼到撕心裂肺的时候他几乎同时喊出,幸好只是对我。 同事立刻骂道“Cao,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话。” 贺一之笑着,他发自内心的笑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很多同事也在不断的提醒他一定要注意,不要单独行动,所以他很小心,可是还是抵不住这一切的发生。 发生了他却心安了许多,他觉得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他的事了,他也可以有时间做做自己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在忙碌,他不知道上班和下班的滋味,不知道自己生活的意义。 他在进手术室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想歇一歇,陪陪家人,陪陪唐小卉。 贺一之依旧没有察觉我的到来,他的同事也按照约定没有提及,我害怕他的母亲就像老鼠害怕猫,就像活生生要剥开已经深度结痂的伤口。 所以,我逃了……虽然样子还好,可是心却是狼狈的,我心急火燎的到来,又匆忙的离开。 站在医院的大楼外,吹起一阵微风,脑中那些积攒的记忆统统袭来,让我看着四周匆忙的人而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我甚至会觉得自己体会到了上午的时候,王晓雨和张亚的吵架。 贺一之发来微信“听说他们给你说了,你到了吗?” 我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是我内心最好的人,是从小到大就牵挂我的人,可是我竟不知道此刻站在医院楼外该如何回答。 我输入无数的内容。 在路上? 等一会? 你怎么样了? 要不我不去了?你想吃什么?…… 都被我否决,我甚至想要屏蔽他的消息,我想让他暂时忘记我的存在,忘记还有个我…… 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滴滴答答的降落下来。 凉丝丝的天气让我觉得浑身发凉,医院的大楼那么高,几乎每个窗口都亮着灯,可是那确实一种让人只想躲避的地方。 …… 高一,那年。 九月刚开学,贺一之、陈天和我,我们三一起到河县三中高中部报道。 那天阳光明媚,歌声嘹亮,热闹非凡。 因为早就熟悉校园的环境,所以我们三个都没有父母的陪同。 而且我们三个考进了同一个班级。 可那天,同样让我几乎奔溃。 何秀梅在初三的时候,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怀疑我和贺一之早恋,以至于后来临近中考,他母亲更加激烈的认为贺一之不报考市一中是因为我。 他对贺一之的查看到了每天要翻包、每天要按时回家、每天要给班主任通一次电话,每天要给我们班一个好事的女生打一次电话,同时通话的还有陈天。 陈天除了应付何秀梅外,也深深替贺一之捏一把汗。 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要说我是因为学习顾不上,那我有点惭愧,但是我就是心大到对于这些毫无察觉,贺一之对我什么都不说,陈天因为贺一之的多次强调也没有向我提起。 班里那个好事的女生总会嘲笑我和贺一之在一起,甚至开我们的玩笑,可是我对她的话完全不感兴趣,她几乎把全班的男男女女都配对了,我要在意,岂不是承认全班早恋。 开学那天,就连贺一之都不知道何秀梅其实是在学校的。 在我们报道结束后,陈天嚷嚷着网吧,那时候的陈天已经是网络游戏的爱好者。 而贺一之不想去,我第一次见到贺一之没迁就陈天的意见。 陈天在游戏和我俩之间选择去了网吧,走的时候还甩了一句“必须去签到,不然满级不了。” 贺一之笑着,他竟然拉着我的手朝着校园的西大门而去,边走边告诉我说有路飘香串串新开的店在西门外。 听到他说的串串店,我兴奋到跑的比他快。 来来往往开学报到的人依旧很多,我们路过无数人群,包括大大小小提着行李的人,包括接送的父母亲,包括哪些宣传的内容。 我总记得那天的眼光那么热烈,他穿着的半袖有些许汗水渗出来,微微的让人觉得他会发凉。 他依旧拉着我,丝毫不顾及周围同学,也丝毫不顾及我的形象和害怕,他第一次这样拉着我的手穿越无数的人群,虽然在这样的人群中不会那么惹眼,但是我的内心是砰砰直跳。 所以,未到西门口,我就停下脚步,拽住贺一之。 在西门入口进来没走多久的何秀梅几乎接近爆炸的看着我和贺一之。 我到如今还记得何秀梅当时还是一头卷发,不过那是一头黑色的卷发,长款的薄衫显得很有架势。 她大踏步的朝我走来,语言和行动同时攻击,我的脸颊生疼,心里更疼。 巴掌落下的时候,语言同时起来,“真和你妈一个德行,这么不要脸,从小就学会勾引人。” 围观的目光,围观的目光,围观的目光,我永远都记得来来往往围拢过来的目光,万箭穿心的感觉,自尊心碎了一地。 贺一之上前拦着何秀梅拉到旁边质问她“您干吗?妈。”贺一之竟然委屈的嗓音,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贺一之委屈的声音。 何秀梅根本不理会,依旧像是扑出来的母老虎,疯狂的朝着我过来,“就是因为你,他连好好的市一中都不去,真不要脸,你妈也就是教育出你这么东西,空长得一个好看的头。”她连脸都不说,直接说是头这样措辞犀利的语言,让我无处莫名害怕,直至发抖。 我哭着朝她撕喊“说我可以,你凭什么说我妈,你不就是凭借点手段得到贺建国嘛,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啊!被在这倚老卖老。” 那些话完全是我应急反应下所说的,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贺一之同样不解的看着我,可我根本顾不上他的目光,何秀梅带给我的伤害太过严重,甚至是致命。 我不知道陈天当时怎么知道的消息,在何秀梅指指点点继续骂的时候,陈天走到我身边,他揽着,就像他才是那个保护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爱情 他瞪着贺一之,几乎是万箭穿心的瞪着他,然后言语犀利的说“贺一之,老子早就说过,你他妈的……处理好这些事情,非要弄成现在这样。” 他举起食指指着贺一之,贺一之欲言又止,但人群中他又不好多说,只好快速的揽着她的母亲何秀梅离开。 陈天带着我朝着反方向离开,他带着我的时候,我都在后悔如果陈天没有离开,去网吧该有多好,就不会让我这么丢人,一路上无数的指指点点让我无处遁形,陈天偶尔出口骂两句但还是安慰着我,那是我长那么大受的最大的委屈。 我坐在那个新的操场上,放声大哭,陈天在在旁边来回踱步。 陈天和贺一之在我们青春萌动的时候同时说出喜欢唐小卉的字眼,但陈天在贺一之面前显得有些退缩,所以他总是觉得看到我和贺一之在一起莫名难受,但那时候的青春萌动只是一种感觉,我们介于家长、老师、同学的目光而很克制自己,而且那时候的萌动的感觉只是希望他一眼就觉得无限满足。 当天,我母亲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老唐也气得在家里直跺脚,碍于我母亲的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 我母亲当时决定让我转学,那时候母亲很骄傲我能够继续在河县三中学习,因为上了河县三中就好比上大学打了保票,可有些事情远比我们行动的动作要快。 何秀梅并没有因为贺一之的央求有半点收敛,甚至在贺一之表现的有些庇护我的情况下,更加认为我是要嫁入他家的爱财女,还有我就是那个阻拦贺一之去市一中上学的人。 贺一之哭了,他一在诉说他没有早恋,一在告诉何秀梅唐小卉并不是那种人。 可是,何秀梅并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贺一之在狡辩,否则怎么会拉着手那么欢快在校园里奔跑,而且是入无人之境的奔跑,或许以前还有个陈天在我们之间,但是恰好那个时候陈天不在,而恰好那个时候贺一之又着急跑去吃串串。她心里无数的理由告诉她,她不想和苗兰芬有任何瓜葛。 何秀梅在她仔细盘算和暗中侦查的情况里,完全符合早恋甚至是早恋了很久,这将是阻挡贺一之的大障碍,她必须要清除,而且这个障碍还是她认为的情敌的女儿。 何秀梅跑去学校协调班级,丝毫不给贺一之面子的告诉老师,有人勾引他的儿子,她不能让儿子的前程毁在一个学习中等的女生手中。 老师看着贺一之的成绩,并不想放手贺一之,可是何秀梅的样子又极其的激烈,老师只好妥协。 但,很快贺建国带着贺一之赶到了老师的办公室,那间充满午后阳光的办公室里,燥热难耐,老师因为穿着白色衬衣,早已经湿透了后背,可还是在耐心的和何秀梅说话,并且拿出毕生的休养对付何秀梅张牙舞爪的样子。 贺一之听到何秀梅的话,再次不吭声,他早已气息平定,甚至做好了打算,那就是我们从此再没有见到的起点。 贺建国含蓄的讲着贺一之需要调班级的事情,何秀梅也不断的嚷嚷着事情的原由,满办公室的几乎都能听到何秀梅吵吵的声音,那是众人在还没有开始上课的时候就遇到的第一件大事,一个考进来第一名的学生竟然在第一次见到老师就是要调班级。 贺一之疾呼“我去青城,你们不要吵了。” 老师傻眼。 何秀梅傻眼。 贺建国傻眼。 贺一之并没有提出到市一中上学,而是直接提出到青城,那是比市一中还要好的学校,可是离着河县太过遥远,何秀梅妥协了,立刻跑到贺一之面前央求“怎么可以去青城,太远了。” 贺一之杵在那里,拳头紧握,他纤瘦的身体在颤抖,他在生气,看着母亲的样子他更加生气,但是在去学校的路上,他不断的在想,不断的再追问,甚至他觉得打在我脸上的巴掌比打在他的脸上还要难受,因为他真的没有早恋,可他知道他喜欢我,他知道是在不断的靠近导致现在的结果。 他心里清楚他留下来不去市一中上学也是因为我——唐小卉,可是对女涉事的女主我来说完全不知道,我只是对他有朦朦胧胧的感觉 如今看见何秀梅,我依旧有种叫不出阿姨的感觉,何秀梅变了吗,她对我的态度是什么,也许在我和贺一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今天的这一幕,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今天的这一幕我该如何面对。 细雨依旧在下,淋淋漓漓的快要浸透衣衫。 所有放空的思绪都将在我的脑海中汇聚在一起,让我浑身不舒服。 路上行人匆匆闪过,滑下那些让我遥不可及的梦,我想他,可我也曾害怕想他,曾经我以为那些沧海桑田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出现,永远不会再见面,即使我曾那样的喜欢和爱慕他。 …… 陈天急匆匆的赶来,站在我身边使劲拍了我,我才看到他的到来,他说他见我站在雨中失神有些纳闷,便悄悄的站在我身边。 我伸手就抱住陈天,这一天的这一幕竟然和曾经的那一天意外的重合,陈天还是在纳闷,他审视的看着我,将我推出怀抱问我“怎么了,我们笨糖同学”。 “陈天?” “嗯?” “何秀梅在!” 我们心照不宣的朝着身旁的大楼看去,那是我们共同知道的秘密和伤痛。 “你没见到贺一之?” 我想他也是知道贺一之住院,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我点头。 他继续看着大楼的高处,叹着气,意外玩笑道“何阿姨,现在还那么凶悍吗?” 我依旧摇头,对于内心来说是无比的害怕,害怕何秀梅怒目看向我的样子,我生疼这种戴着帽子看人的样子,也生疼这种扯开伤口的疼。 陈天拉着我朝停车场走去,边走边说“让贺一之解决了再说吧,先不要上去了,万一何秀梅再对你吵吵,我想贺一之也过不去,甚至老子我这一关就过不去。” 我望着他的后脑勺,思维依旧在穿越,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陈天也在保护着我离开那个让我自尊心碎了一地事故现场。 如今他的话让我心里顿生一种暖意。 站在楼下的时候,我确实在纠结,我既在挂念贺一之的病情,也在顾虑面对何秀梅的样子,所以即离不开又上不去,虽然我只是看到她的后脑勺,可是那已经让我浑身不自在。 陈天驱车带我离开,上了车子走在机动车道上,就给贺一之打了电话。 我也试图劝阻都没能拦住。 陈天告诉贺一之他没有上去,还有带着某些人先离开了,陈天的话语委婉是为了给贺一之留下考虑的时间,我并没有听到贺一之的声音,甚至我都不知道贺一之听到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开心。 陈天挂断电话后告诉我,他父母会陪床到明天,让他带着我去他的家里住着。 我愣是身体一激灵,那种感觉让我莫名害怕,身上的衣服让我浑身发凉。 陈天问我“怎么了” “送我回唐华吧!”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我只好假笑的额说“我明天再来!” 他却了然的嘲笑“你是怕他爸妈回去吧?” “他能让你回他家肯定能保证不让他的父母知道你在他的家里,再说贺一之的父母可能都不知道他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陈天摇了摇头,根本不理会我的费解,继续说着“贺一之这人做什么事情都太有主义,就毕业刚开始,利用工资和公积金在青城买了一套房子,那会他买的房子的小区很偏,众人都不看好,可是贺一之就是买了,现在证明人家还是做的挺对,老子他妈的的钱都他妈的浪了,没攒下一分钱。” 陈天的目光带着羡慕,不过也说的很轻易,就像那只是聊的闲天。 我依旧在纠结何秀梅的事情,甚至我开始摇摆自己和贺一之在一起是不是正确的选择,那是我心中的一道刺。 同样,在高一开学的那天晚上。 我母亲在下午的时候,跑去学校找老师解决我转学的问题,但是在当时没有门路,加上贺一之离开的情况,我们的老师言辞犀利的告诉我母亲,转过去档案是不会放的。 话语根本不耐烦,我母亲在害怕万一我转不了学的情况下一再的忍耐,直到最后还是不允许我转学。 那时候的贺一之已经在贺建国的周旋下一步一步的靠近青城一中。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母亲先前回了柳塘村。 我在忙完学校事情回去的时候,碰到从柳塘村过来的何秀梅。 车子踩起的尘土扑面而来,何秀梅从车上下来,依旧怒目的看向我,我真的有种害怕感觉,如果动手在当时我纤弱的力量里并不能打得过何秀梅,何秀梅属于女的中五大三粗。 司机见何秀梅架势不对,立刻出了驾驶室提醒“一之就要出发了,您快一点吧。” 何秀梅撕心裂肺的喊道“休想靠近贺一之,休想。”说这抓着我的头发。 我使劲的挣脱她的手掌都不行。 何秀梅再次嘶喊着“这么臭不要脸的东西,从小就不知道要脸这回事,现在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的巴掌呼在半空中。 司机拦了何秀梅,那种对峙的力量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幸好,那位好心的司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贺一之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司机见何秀梅目瞪口呆的样子,再次提醒“贺一之要走了,误了车子就不好了。” 我的头发才脱离了何秀梅的魔掌,才慢慢缓过劲来,甚至她离开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她指缝中残留着我的头发。 日落带来的黑暗,那时候的柳塘村路上还没有路灯,柳塘村还在远处,那是我莫名害怕的夜色,何秀梅的出现让我总觉得身边的树林中会出现什么吓人的怪物,它梳着卷发,会将我吞噬。 柳塘村的毛柳在丝丝的吹着,吹的人脊背股都发凉,泪水混着模糊视线,让我骑着自行车不断的加速,下午母亲知道的时候就要冲过去和何秀梅理论,在我和老唐的劝说下才得以安分。 如今,母亲再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将会怎样,我不得而知。 泪水依旧在掉落。 对向的机动车闪着车灯而过,我记得一阵的刺眼目光,自己的自行车就因为躲闪不及,飞快的朝着路基斜波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点滴在一滴又一滴滴落在输液管里。 母亲的低头哭泣。 老唐坐在床边不断的扣着自己裤腿上起来的球。 我从路基走下去的时候,只记得自行车飞速的转动,不记得自己是爬着还是躺着。 母亲见我醒来,立刻哭着对我说“没事了啊!” 在我的脑海里,只记得何秀梅对我的粗鲁,并不知道身上的疼,老唐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被母亲打断,她依旧哭着对我说“不要想其他的了,那家人已经都走了,你就再不用伤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并不希望贺一之离开,我甚至是不舍得,贺一之对我那么好,对我的学习帮助那么多,我怎么舍得他离开。 母亲在晚上找不到我的时候,听到路人说何秀梅抓着我的头发责骂,就立刻跑去何秀梅的家里,根本不管当时贺一之和贺建国的劝阻,上去就对何秀梅打了一个巴掌,打完后她揪着何秀梅的头发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家的一针一线我们都不稀罕,别拿自己的不要脸当饭吃。” 贺建国跑来阻拦,被我母亲甩开,也许贺建国对于我母亲从来都没有过分的意思,甚至是言语的过分,他始终觉得那是他曾经倾心的人,他想把那份美好留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贺一之则很淡定,他早就听司机说他的母亲干的好事,所以他把离开的时间推迟了三天,用以反抗母亲的行为,也就在一家人沉默的对抗时,母亲闯入。 听到我母亲说找不到我的消息时,贺一之立刻离开。 寻着回柳塘村的路上找我。 何秀梅在我母亲闹过一番后,有些精神恍惚,她甚至看不到贺一之不在家中,她只看到贺建国在一旁吸烟,就莫名燃气一股火气,开始骂骂咧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爱情 贺建国始终不肯声,他心里知道何秀梅的做法太过分,可是如果他再说何秀梅过分,何秀梅回更加过分,他一再的忍耐,忍受着何秀梅的做法,要是以前他总是不愿意回来,他和何秀梅在思想上落差太大,以至于很多话题都很难聊下去,何秀梅无法体会贺建国的艰辛和想法,贺建国无法体会何秀梅的害怕和执拗。 我朦胧的问母亲“今天上课了,我怎么在这里啊?” “你都昏迷了一宿了。” 母亲的脸上写满憔悴,布满沧桑,她脸颊的泪痕还在,却在我面前显得很平常。 老唐依旧不吭声,他知道母亲跑去找何秀梅的事情,也依旧不吭声。 …… 从那天之后,我再没有见到贺一之,母亲也没有和我提起她去贺家大闹一场的事情,我也从此之后没有了贺一之的消息。 在三天后,我收到一份署名是贺一之的信。 唐小卉: 现在的时间里,我们无法左右任何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左右就是我喜欢你,从初一和你做同桌开始,就觉得对你有懵懵懂懂的感觉,那时候我连判断清楚这种感觉的能力都没有,现在三年过去,我才知道这种感觉是叫喜欢,但是我又不知道一种感觉,那就是爱,所以我将对你的感受先定义为喜欢。 如果,你愿意,等我们一起上大学然后就在一起,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我们就可以共同面对属于自己的感觉。 如果你愿意,就等我,如果你愿意等我,回信在下面的地址,我等你。 那份信看过之后,我记得夹在一个日记本里,至于回信——我没有,不是我不喜欢,是觉得不可能,即使当时的我认为我也喜欢贺一之,但是对于当时的何秀梅我从心底觉得那是一个脱离牢笼的母老虎,是一个饥饿很久的母老虎,让我浑身害怕。 母亲和老唐也从此之后再不和我提起关于贺家的任何事情,我也依旧在河县三中上学,那曾经的伤疤在时间的流逝中结痂,愈合然后淡淡走出了记忆,所以如今再次照进内心最灰暗的那一幕,我依旧害怕,忘记的疼也突然开始波澜壮阔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 此刻,陈天不说一句话,气氛浓重的像是固体。 他吸着烟,偶尔吐出烟气朝着车窗外散去,细雨会飘进车窗,打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偶尔甩甩手臂,可就是不会关上车窗。 清新的空气顺着进来,让人脑神经都异常活跃。 窗外的细雨打在车窗,雨刷隔一会刮一次,就像记忆中拨开挡在眼眶里的泪水,贺一之再次给陈天发消息“到家了吗?唐小卉肯定没吃东西。” 陈天回“擦。” 贺一之才不理会陈天的怨骂,“领她吃点东西,老纸迟早解决,你就不要给老纸添堵了。” 陈天依旧回复“擦……” 彼此心照不宣。 在我的坚持下,陈天还是带我回了唐华,而且带我在唐华附近吃了饭才离开,陈天离开的时候突然抱着我,低声的说“贺一之能解决好,你要相信他,只是时间可能会稍微晚一点,这些年他都在努力,他也一直在守护着你。” 泪水再次开始宣泄,对于他的话我并没有过深理解,可是我却能体会贺一之的为难,曾经我冷漠的对待他的承诺,认为那是一种年轻气盛时候的一种虚无,一种时间久了就会忘记的虚假,可是他却一直在坚守他的承诺。 陈天,伸手要拭去我的泪水,我还是躲开了,一把擦掉自己的泪水告诉他“滚犊子,闹得我这么难受,我回公寓了,你回去的时候慢一点。” 他重重的点头,目送着我离开,公寓的路灯照着路两旁有些凄凉,发黄的灯光下细细碎碎的雨水掉下来,很像是心里难受的人无法痛快的哭一场。 等我快要绕过墙角的时候,我又不舍的问“看到贺一之给我拍个照,我看看他的伤。” 他点头,使劲的招手让我回去。 站在细雨下的陈天,很阳光,撑破一片昏暗的阳光,照亮一片黑暗的灯塔,足够让人走向远方。 …… …… 任然因为警方的调查得知贺一之受伤,离开跑去了医院,她以为我在医院,就直接到了医院才给我发的消息说“听说你家的那位受伤了,我正好在医院去看看。” 我直接将住院的房间号告诉任然,便再没有回复其他内容。 任然在见完贺一之还意外的和我发微信,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和我联系,还是微信。 “怎么你不在,他的父母看着挺厉害的。” “我在唐华。” 她回复惊恐的表情。 “你见到他了?”我问她。 她回答“嗯,见到了,脸上还有轻微的划伤。” 我顿觉心疼,疼到那种让我摸着胸口都觉得发碎的难受。 “哦……”任然看到我的消息立刻觉得陌生感袭来,任然并不知道我和贺一之真正分别的原因,她也不知道何秀梅对我做过的事情,所以,无法深切的体会。 我们的对话结束的很匆忙,多半是我不想继续下去,就连再问任然贺一之的情况怎么了我都不想,那种无法靠近而越是关心的难受折磨着心里。 第二天,我依旧照常上班,乔红跑来和我八卦昨天晚上的事情,按照乔红的口吻,贺一之被打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唐华,这里就像是飘着一层薄薄的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按照乔红的语气,众人对于贺一之被打甚至是窃喜的,他们津津乐道的在说贺一之被打是该打而并非打的不应该,警方在实地走访调查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有人咸不咸,淡不淡的说着打得好。 乔红的离开是因为林通过来通知事情,她看到林通脸色蜡黄,眉头紧锁,立刻起身,顺手还拿了一把剪刀,当着林通的面说“一会还给你啊!” 林通没在意,她就悄悄的消失,用一把剪刀化解了她在我这里偷懒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林通把申请“唐华工匠”的表格告诉我,只是简单的说“把你们组符合的人填一下,下班之前报上来,OA里有具体的要求,自己下载。” 我重重的点头,将那些可怕的小道消息按在心中没有提起。 填写表格的事情全部交给小张,小张乐呵呵的给同组的人发放表格,那时候我总会有种错觉,就是这些事情都还是曾经的样子。 今天的研发楼层里,依旧布着一种低沉的气息,不过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各自开心各自。 王晓雨和张亚都没有到研发中心上班,听乔红说,张亚还在那个房子里住着,林通再没有出现,王晓雨也再没有出现,就连乔红的小道消息里都没有王晓雨的信息,接近中午的时候我给王晓雨发了微信,我只是想普通的关心一下王晓雨,但是王晓雨并没有回复我。 直到中午吃饭,我才在上通勤车的时候听到王晓雨叫我。 她坐在车里,在工厂大门外不远处摇下车窗看着我。 那时候乔红刚上了车子,透过玻璃看见王晓雨叫我,立刻问我“王晓雨就找你啊,我能不能也蹭个车之类的。” 我笑着看着她“估计没戏。” 乔红嘟着嘴离开。 王晓雨开着车子一路超过通勤车去了唐华街,在阿娘炒饭的门口站下。 车子刹车的声音很大,不过在王晓雨的世界里那些都微不足道,她沉默着脸庞,低垂的耷拉着眼睑,连呼吸的声音都是沧桑的起伏。 我默不作声,看着她的样子甚至有些被她影响,脚步也是不自由自主的跟随,并没有意外的考究,对于贺一之的事情,我不知道王晓雨知道多少,但是王晓雨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没有介意我的身份。 落坐下来,我特意朝着吧台看着熟悉的地方,有没有阿娘的身影,但是,即使是从厨房的门帘里出来的也是一个我并不熟悉的男士脸庞,和阿娘有几分相似,或许那就是乔红所说的阿娘的儿子。 他过来招呼我们吃什么,我还特地问了阿娘的情况。 男子略些沉默的说“这几天的情况又不太好。” 王晓雨点了招牌炒饭,还点了一个炒菜,然后要了一个果啤。 上菜的时候,她突然说昨天深夜的时候,她开车走到南山脚下,站在那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仰望星空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和卑微,星辰的浩瀚让她忘记自己的伤痛,开始莫名不想活下去。 她越来越害怕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占据她很长时间。 “王姐,你可不能这么想,为什么要这样想?” 王晓雨是一个独立的女性,她在失落的时候会带着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固执,那种固执会执拗她的心里,让她自己就无法逃脱那种牢笼,她说星空中布满星辰,静谧而伟大让她觉得自己想要停下来,歇下来,融入星空中不再醒来。 她还说好像听人说过人死了就成了一颗星,她甚至告诉我她想呆在哪个位置,安静的做一颗夜空中闪亮的星星。 她描述的时候语言极其平淡而均匀,连呼吸都保证着一吐一吸。 这种感觉很陌生。 “王姐,你要想看点,任何事情都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 她笑着,很淡然,像是一种超脱,“我看的很开,事情也在一步一步的解决。” 我依旧有些恐慌的劝说“王姐,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何况现在很多事情并不是无法解决的地步。” 然而,我低估了王晓雨对林通的感情,在王晓雨知道林通有外遇后,到现在所有困局的发生,王晓雨的身体脱难出来,但是身体还在脱难,她在不断的周旋林通的财产的时候,发现其实林通对于很多财产都是下在她王晓雨的名下,所以她在掏空林通的财产时候竟然有种不忍,所以她跑去站在夜空下凝望,凝望久了她竟然自己心静了,那种安静让她睡的很踏实,让她从来没有过的舒适和安然。 男子把饭端上来,我问了一下阿娘的住院信息,我想在我去看贺一之的时候去看一看阿娘。 男子笑着说了所有,然后把炒饭递过来,有些为难的说可能不是你们熟悉的味道,还没有学到阿娘的手艺。 我和王晓雨默契的说没事,男子就离开。 王晓雨突然问我“你的那个谁怎么样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的看着他。 她四下看了一下人说“就是那个记者,不是听说被打了吗?” 消息的传递速度堪称神速,我不得不甘拜下风。 但我还是低声的回答他“没事了,就是胳膊受伤,不知道现在警方查的怎么样!” 王晓雨暗自点头,大口吃着米饭,饭勺和盘子之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咽下米饭又问“你觉得是谁报复那个记者。”她把记者的发音咬得很清,几乎就在嘴尖发出细微的声音,就像那是一个需要隐晦的词眼。 我摇着头,试图问她的想法,“王姐,您觉得呢?” “曹志斌的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 “曹志斌是知道这整件事情,而且他是后来才被抓进去,所以就有理由知道贺一之的消息,还有曹志斌那人心眼是有问题的,所以能干出这种事情。” 我顿觉起皮疙瘩起来,那种一股子的寒气冒上头顶,让我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她继续吃着炒饭,磕碰着那个盘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久久的才说出“也许就是他。” 王晓雨低着头,“按照警方说的消息,我觉得那就是曹志斌的小舅子干的事。” “啊?” “他小舅子全靠他姐姐吃喝,现在没有支柱了,肯定寻衅滋事!” 王晓雨为什么要提供给我这些消息我没有追究,但是她的话让我立刻茅塞顿开。我有无数个理由想要立刻冲到公安局告诉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但还在忍耐。 ……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爱情 晚上,陈天特地来接我,是贺一之安排的一切,贺一之劝说父母回去休息便叫陈天过来接我,他直接对陈天说“老纸想唐小卉了,你去接一下。” 陈天骂骂咧咧的出发了,等到接上我又看见我蔫的快要说不出话,又带着我去吃饭,顺便给我给我讲了他昨天见到何秀梅时候的事情。 他说何秀梅老了,没有当初那么犀利,现在贺一之的父亲也老了,布满沧桑,他和我有个意外重合的观点就是曾经觉得贺一之的父亲那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也说长大了,格局变大了,世界观变大了就会发现曾经那些伟岸的形象只是记忆中的样子了,并不是如今还是如此。 陈天聊起何秀梅的话语基本都是和老有关系,说话也慢下来,不是那么张牙舞爪,更加依赖贺建国和贺一之,好像曾经对于何秀梅那些不安全的因素都消失不见了。 吃完饭后,陈天就带着我朝着青城出发。 半路上因为一个石子飞溅起来,差点砸到车子,他突然和我说起任然,“你那个闺蜜喜欢贺一之?”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陈天,因为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所以陈天对于任然还是有多少了解的。 他点了一支烟,摇下车窗,继续说着“一看那眼神就不一样,老纸还特地问了一下贺一之。” “他说什么?” “贺一之啊?他说他早就知道,不过他没想到那个女的去看他。” “我说的住院地址。” “你说的,你这么心大啊?” 陈天的意思我理解,所以我根本就没在意的说“这点心我还是有的。” 陈天笑着,将烟气吐出窗外,然后重重的吸一口气再继续细烟,他的吸烟方式和贺一之也不同,总是一种柔弱飘摇的感觉,像是在戏弄手中的玩物,也像是逗弄一种撩拨的东西。 “她去了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贺一之坐在那里,挂这个胳膊,头发都快刮一层油了,哪有兴趣和她说什么。倒是她说了很多,推测是谁打伤的,还有询问是在哪里受的伤,各种事情说了挺多。” 这不难猜测,任然的性格带着足够的自信心和环境给予的占有欲,她在喜欢的东西和人面前表现出足够的欲望,所以在贺一之面前她的话语即表现出她所要的答案,也在告诉对方她要给予的答案。 如果没有介于我的关系,任然会发出猛烈的追求,这种追求是谁都无法抵挡的追求,就像曾经她为了证明可以追到当时一个总部的主管,每天给人家送早餐,几乎天天告诉人家她只是想送早餐而已,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久而久之那个男的喜欢上了任然,可是任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并不喜欢他。 “你觉得贺一之喜欢任然那种类型吗?”我问陈天。 他弹了一下烟灰,继续猛地吸了一口烟,嘲笑般的说“贺一之不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吧。” “切……” 他看了我一眼,表现的很惊讶,对于我说的语气词的惊讶,我朝着他傻笑以示自己的偶尔也说几句更脏的话,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陈天将烟头使劲的掐灭在烟灰缸里,嘀咕着说“听你说这种语气词很变扭。” 我笑着,脑中始终在想任然的事情,任然和我依旧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她也没问我最近在干什么,我们像是隔了一道墙。 …… 见到贺一之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那种感觉让我突然想到电视的剧情,觉得男主生病了,女主伤心欲绝。 陈天见我站在门口不动还以为病房里有谁,就探头进去看着里面,然后纳闷的从我前面进去,“看什么呢?” 我也跟上去,贺一之听到我们进来看着。 也许我的犹豫让贺一之察觉,所以贺一之拽着我的手有些犹豫的说“昨天跑了?” 我傻笑。 陈天坐在一旁扒着香蕉大口大口的吃着。 贺一之喊着陈天“给我打点水,我洗个脚。” 陈天立刻冲我嚷道“唐小卉在这,你让老纸伺候你啊?” 贺一之再次示意了一下外面,陈天才出去,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时候让我惊讶,我甚至有时候会不解他们同样也很久未联系,为什么会这么有默契。 陈天端着盆出去。 贺一之才说“昨天,任然过来一趟,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点头,没说话。 他观察我的眼色继续说“她来和我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你也知道了?” “嗯。” “吃醋了?” “如果真的有意外情况,也许我吃醋也是无法左右的。” “唐小卉成了哲学家了?” 我低头笑着,其实对于贺一之我始终是相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里不舒服,就像阴天会影响甲状腺分泌,导致人会觉得压抑,此刻的我就觉得压抑,不知道哪里能够找到宣泄的出口。 贺一之拉手我的手,放在他手上的胳膊上,我瞪着眼睛看他“还疼吗?” 突然发现自己连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他笑着“其实,这里不疼。”他捂着胸口碎声道“这里疼!” 我立刻觉得严重,以为他是胸口也受伤的追问“这也被打了?” “这是被你打的,你住进来不老实,总是撞得我心疼。” 我苦笑,甚至连隔壁床铺上的病友也跟着被肉麻到,笑呵呵的冲着贺一之说“这表白,可以的。” 我使劲砸着他,没想到他更加生疼的翻滚着身体,发出叫声。 他见我不理,才恢复平常的抱着我的腰撒娇的说“都好几天不见了,你就不要这样和我生气了。” 关于他父母的事情,贺一之只字未提。 我其实没有生气,只是更多的是在犹豫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松手” 他见我有些憋不住的笑,继续扑在我怀里撒娇,那是贺一之鲜少的撒娇,他其实对于任然的出现很意外,所以他的心里不住的在想,我既既害怕他的父母又介意任然,所以他愧疚,愧疚这些事情集合在一起,加上他还住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番外 采访人物:陈天 采访人:任然 任然“你好,陈天。” 陈天“你好,任然,好久不见啊!” 任然特地约着陈天在一家咖啡店里采访,因为陈天实在觉得自己工作的环境太让他跳神了,就约在了咖啡店,而且还是不早不晚的下午时光来采访,任然在和陈天交涉的时候,她给我说是很费劲,说程序员说话都一个腔调,没有语气的起伏,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接下来的话语的轻重。 我说陈天就那样,但人实诚,任然狂笑不止,后来采访完了才告诉我,陈天其实挺好,人长得帅气不说,还挺绅士,就是说话吧能像码代码就好了。 任然“听说唐小卉写小说的事情了吗?” 陈天一拍大腿,然后发出清脆的肉声,任然一愣。说“之前没听说,这几天闹得人仰马翻才知道。” 任然“觉得怎么样啊?看了吗?” 陈天“她那偏科生都能写出来,我都能成神一级的人了,我语文比她强多了!” 任然“是吗?那你也准备写?” 陈天“有那心,没那本事,三天能码出个一个软件来还行,但是憋不出六个字!” 任然笑。 “哎,我可真的比她语文成绩好!” 任然继续笑,然后点头。 陈天也浅笑。 任然继续问“那你到底看了没?” 陈天“看了!” 任然反问“怎么样,语文成绩还如你不!” 陈天无奈点头“如,如……没想到她能憋出七个字!” 任然继续被逗笑,然后笑着说“能不能不说几个字的事?” 陈天点头。 咖啡店里人很少,很安静,只有他俩在说话。 任然继续问“那你觉得把你写的怎么样?” 陈天“把我写的真的是,……”他长长穿了一口气,说“太少了,我是参与她人生最多的人,从小在一起,你说说她就几笔带过了……” 任然“看来,看的挺认真啊!” 陈天“那是,万一把我描述的丑陋无比,我能放过她吗?” 任然“你们关系有多好?” 陈天“就好到,她大半夜要吃饺子,我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穿过无数小巷到那家婆婆的手工饺子那里吃的那种地步!” 任然“那你对她心动过吗?” 陈天看了看任然的脸庞,又四下看了一下“能实话吗?你这弄得别让唐小卉明天骂我!” 任然解释“不会,她笔下的人物都是我来负责采访,我也有。” 陈天“心动当然有,而且不止一次。” 任然“那为什么没有表白。” 陈天“她TMD在我抱着她时候,完全没任何害羞的成分,我记得有一次她生理期疼的直不起腰来,我抱着她去医务室,你猜人家慢悠悠的来一句什么?” 任然笑着问“什么?” 陈天无奈的说“她说等等,我搂住点脖子,别把我掉下去。说完我立马土崩瓦解。倒是贺一之抱着的时候,脸红到脖子那里,然后偶尔抚个头发了,偶尔抓着衣领啦。真怀疑她是不是物种不同。” 任然浅笑。继续问“那你对她有过……幻想吗?” 陈天被任然的语言给说的不好意思,要是对方做个男的估计陈天早就言语飞起来,但是这是第一次见还是个笑起来很甜美的小妞,他还是有些拘谨,任然给我描述的时候绘声绘色的说。 “说什么,什么叫有过幻想吗?那不是早就有的事嘛!” 任然大笑。 继续问“觉得对不起贺一之?” 陈天“我与贺一之一直有联系,就他的不断出现,让我连想都觉得自己出轨,不对,是当小三了,也不对,反正就是不应该,我这表达能力也就这样了。他对唐小卉做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到,甚至想不到,所以幻想也只是夜半时候。” 任然追问“从小对唐小卉什么感觉?” 陈天“从裸.着在一起在一起玩耍时候没想法,到长大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玩耍有想法,你说说多痛苦。唐小卉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一心投在工作上,她需要是贺一之那样很全面周到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也是技术男的人,我和她在一起会大眼瞪小眼的饿着,但贺一之不会让她饿着,他会让她过得很幸福。” 采访渐渐进入了一问一答的状态,两人都严肃的对待问题,任然有时候会看一下自己准备的手稿,然后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陈天。 任然“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唐小卉。” 陈天低头陷入回忆中,原本那是连我都不知道陈天的想法,原本我对陈天就什么都不了解,原本他就是那个可以随叫随到的人而已,这样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陈天抬头回答“大一的时候有了真正想要追求的想法,到后来真正放弃想法,我不知道在我告诉她关于马天宇歌友会的事情她有没有写,但是从那天开始,我只愿做一个守护唐小卉的人。” 任然“那件事情,我看了,你可以谈谈你的角度吗?” 陈天“其实,那是贺一之突然在前一天联系到我,说是他弄到了歌迷区的门票,而且已经赶过来的路上。” 陈天说的时候很认真,这对于他那种平时很皮的人很难得。 “贺一之是在QQ上看到唐小卉发了一个状态,我记得状态内容是她的男神要来N大了,可惜她看不上,那时候因为马天宇的《你这该死的温柔》让唐小卉疯狂喜欢马天宇。我都没看到,贺一之看到了,所以直接弄到门票过来,他直接找的我,他俩之间的问题那时候还没有真正的化解,所以贺一之让我不要说他,而是说是我弄到的门票。我记得当时歌友会的时候,唐小卉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晚上又兴奋的活蹦乱跳,但其实唐小卉不知道后面观众区还有贺一之。” 任然疑问“等会,你说贺一之在观众区?” 陈天点头。 任然在想,他和陈天还有贺一之曾经在同一个区域里听着同一个人唱的同一首歌,她记得曾经在歌友会开始的时候,回望后排那些座位的时候有一个样貌出众的人,可是这些年她早已忘记那个人,如今想起来,她才觉得原来那么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爱情 陈天端着一盆热水回来,还看了看我俩的表情释然的说“好了吧?电灯泡真难拿捏。” 贺一之笑着,躺倒在床上,伸起脚来朝着我说“唐小卉,给我脱一下袜子。” 我还未走到脚跟前,任然嚷嚷着进来,打扮的很精致,怀里抱着保温瓶。 任然笑着,那颗虎牙从未有过的丑陋。 “今天人这么多,我还以为……” 贺一之礼貌的回笑,那一刻我表现的很小气。 陈天立刻冲上去,接过保温瓶,闻了闻“这什么啊,正好没吃饭。” 陈天是在缓解我们三个的尴尬,但是他即使那样了,我还是觉得尴尬,因为作为贺一之女朋友的我只顾着自己吃饭,没有给贺一之带饭。 任然说“是一些营养粥和一点碎肉,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陈天立刻表现的很好奇,打开盒子看着里面。 任然望向贺一之,那种眼神说不清,就像曾经贺一之看向我的眼神,一种心底有犹豫和顾虑的眼神,贺一之逃开眼神看向我,我却始终再看着任然。 任然始终没有看我,看到陈天拿起筷子准备吃,便半似开玩笑的说“你是病人啊,补得流鼻血呀!” 陈天才无助的将餐盒递给贺一之。 贺一之推开餐盒,认真的对任然说“我吃过了!”他吃没吃我真不知道,只是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没有任然想的那么周全。 任然表现的不在意的说“好吧。”他指向陈天“那你吃吧!” 陈天立刻来劲的说“他不要的,我才不吃了。” 任然被逗笑,贺一之也莫名笑着。 几个熟悉的突然出现一种短暂的安静,这种安静让人觉得呼吸声都异常的明显。 任然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今天去我家住吧!” 我看着贺一之,伸手抱着任然说“啊,今天可能去不了了,下次去你家,叔叔阿姨挺好吧!” 任然这几天每天都返回青城住着,每天没有和我联系是因为和父母在一起的原因,同样她也在逃避面对我,她躲闪的眼神就告诉我,她其实始终放不下贺一之,她对待爱情或者对待她心中的感受让她变得很难受,给贺一之带的吃的是她向她母亲学习的营养餐加上她自己的知识配比起来的,远远的看着保温盒里一层又一层的搭配,我知道任然用心了。 陈天实在忍不住就拿起勺子吃了起来,不过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咸。” 任然拉着我的手朝外面出去。 站在23楼电梯处,望着窗外的夜景,朦胧中城市辉煌无比,那是鲜少出现在高处的城市,有种被人窥探秘密的感觉。 任然扶着栏杆,望着窗外,有些嘶哑的说“我准备去西北分区一趟。” “干嘛!”看着她的背影,总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总部近期推出宣扬西北销售精神的活动,组织总部这里的人深入学习西北分区工作人员的精神,深入了解他们推广市场工作情况和生活情况,作为年度学习人物进行宣传报道” “你决定了?” 近期因为我总是往返在青城市里和唐华两个地方,对于实验外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就像她说的其实早已经在OA里公布,可是我因为很少闲逛在OA上就不知道这个消息。 她依旧望着窗外说“决定了。” “是因为什么吗?” 她回头笑着“因为贺一之,你信吗?” 我点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失笑的继续看着我,眼神中依旧飘着那种深情,那种让我再次害怕的深情,她说贺一之就像神魔一样苦难她的身体甚至灵魂,让她日思夜想,可是又不能真正的追求,使得她在干活的时候都是失神的状态,她还说她在和威廉保持一种关系的时候会看着威廉的样子想要喊出贺一之的名字,她说那是她最恍惚的一次,她竟然不知道眼前的是谁,让她在很长时间思绪的漂泊中猛然发现她其实心底放着的只有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我惊讶。 她继续说这几天她在冷静,她回家和父母呆了几天,已经和父母说好了去西北进行深入了解,甚至是留在西北。 “不要走了,如果贺一之喜欢你,那么我退出。” 她失笑,再次看向窗外,泪水滑落脸颊,掉落在她的手上。 窗外的城市,窗外的一切像是和任然告别。我和她从未有过这样深情的对话,以前的我们无论是吐槽帅哥美女还是吐槽老师都异常的意见相同,就连吐槽的点都莫名契合,可现在竟然意外喜欢同一个人。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很小的事情在,这些事情堆积起来就变成很大的事情,在她泪水划过的时刻,我也在思考,如果贺一之的母亲何秀梅依然不同意我们,或许任然是我希望和贺一之在一起的唯一人选,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留下备选。而且这种备选我又怎么可以和任然说出口。 “别走了,我听说西北大区的市场条件很艰苦,你去了能受得了吗?” 任然始终看着窗外,给我留下后背。 “真的别去了,如果贺一之选择你,我会让步。”这句话是我顺嘴说出口,并非走心的话语,可其实如果真的贺一之选择任然我也可以让步。 任然失笑的将泪水擦干,但依旧未回头的说“这就是我不能喜欢的原因。” 我想伸手擦干任然的泪水又觉得自己太过多余,“别去了,叔叔阿姨肯定舍不得你去受苦。” “他们好不容易答应了,下周一我就出发了。” “这么快?” “也不快,马上到年底了,这些宣传报道的内容必须要跟得上,总部要求也严格,所以遴选的人当中很多都是单身,西北大区很多地方步行穿越的,所以要求比较严格。” “真的别去了。” 她浅笑,再未说话,将脚踩在护栏上,发呆放空。 “你和贺一之说过你要离开吗?” 我鲜少的听说过西北大区的销售人员的工作性质,库房在偏远的山村,条件艰苦,由于物质条件和基础设施落后,销售人员刚开始基本上留不住,后来调任过去一个总部的销售人员,才将西北大区的时长站稳,近段时间唐华上上下下都传着关于这个销售人员的佳绩,因为唐华史上西北大区从没有过这么高的业绩,这次唐华派专人过去报道肯定也是给这些人一些激励。 然而对于任然的选择,我却觉得好像自己无能为力。 谈话结束后,任然直接离开医院,她说不想看见我和贺一之在一起的画面,很直白的和我说,她也说走的时候会找我。 我看着她下了电梯,想了很久,她走了很长时间后,我也站在扶栏那里,眺望整个青城市,喧嚣的城市变得静谧,让人忧伤,任然走后我更加不知道在唐华我还可找找谁聊天,找谁玩。 然而,我并不知道,任然同样因为我和贺一之的关系备受同事和上级领导的排挤,很多事情原本交给任然的任务也开始不让任然接手,就连这次评选“唐华工匠”一样,原本按照各种条件任然是最终的人选,可是因为这段事情的事情,任然也落选了。这些事情任然都没有告诉我,她足够了解我承受的更多。 回到病房,贺一之问我任然。 我将任然要离开的事情告诉贺一之,他表现的很平淡,不过看我有些失落,便拉着我的手说“要不,我去劝一下她?” 我点头,眼中放光的看着他,我想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并不是难事。 陈天在一旁立刻反驳“别去了,我去劝吧,你去算怎么回事。” 其实,对于普通人的感情来说,总是带着某种隐晦,不愿意过多的表达,不愿意过度的张扬,贺一之是这样,我也是这样,陈天也是这样,只是任然愿意表达,可是她竟然不能表达,她不会想电视剧里的反面人物一样将自己的感情放大无数倍,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在考虑所有后得出的结果,当我坐在贺一之的床前时候,我突然明白任然只是暂时的逃开而已,她在想时间久了就会忘记那种感觉,同样时间久了我和贺一之能不能真正的走到一起也会有个初步的结果,到时候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任然追求贺一之我也觉得是最好的选择。 陈天拨弄手机,玩着王者荣耀,见我和贺一之不说话,又问我“任然的电话给我。” 贺一之示意我给他。 …… 王晓雨正式起诉林通,而林通自和王晓雨吵了架之后就在代加工厂里住着,他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孩,王晓雨将他们安置在华唐县县城里,并没有告诉小孩的下落,包括两人也只是在单位里鲜少的见面而已。 张亚在那座房子里,几乎望眼欲穿,她每天盼着林通的到来,甚至听到对门有敲门声她都误以为是有人在敲自己的门,张亚茶不思饭不香的望着窗外独自感伤,这是她认为最灰暗的时间,她对于林通毫无牵绊,又觉得离开林通万分不舍。 自从我和贺一之的事情被曝光后,张亚从来没有约过我,就连曾经她会找我吐槽或者找我宣泄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单位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抱着手机不断的给林通发消息,告诉林通她知道错了,她舍不得离开他,而她如此,不过是想搞得天翻地覆。 但是林通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他的冷漠是从那天张亚打下巴掌开始,林通知道继续下去他可能身败名裂,如今王晓雨顾念旧情不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是给他林通面子,如果他再将事情激化,他将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一个人。 …… 贺一之拉着我陪床,陈天看着贺一之撒娇的样子立刻骂道“贺一之,他妈的真有你的。” 说完拿起包离开。 “陈天。” 陈天回头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找任然聊一聊?” “一会我就去,行不?” “嗯。” 陈天抱怨“我真的是你们两个的奴才。” 贺一之转而拿起桌上的保温盒“奴才,把这个也带走吧,你都吃完了不带着餐盒。” 陈天苦笑着,晃着包走到贺一之面前,拿起保温盒离开。 陈天走后,我才问贺一之睡在哪里,贺一之伸手拉着我躺在他的怀抱里,顺着耳朵说“先让我抱会,然后我们聊一聊。” “嗯。” 对于贺一之想聊的不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关于任然,或者日后有什么打算都可以。 隔断的帘子已经被临床拉上,靠近窗户的病床吹进丝丝的微风,刚立秋的天气有些发凉,窗外只是一片黑暗的天空,贺一之闭着眼睛贴在我的后背,让人满耳朵都是他的呼吸,他的胳膊被我枕着,另一只则搭在我的身上,受伤的胳膊让贺一之动弹都很费劲,所以他只是安静的躺着。 我则看着窗外,看着夜幕的天空发呆。 良久后,他才说“一起去旅行吧……” 我试图翻身看看他的样子,又被他压下,他跳着话题说“昨天我母亲在这里,今天回去了,你还恨她吗?” 我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始终将头抵在我的头发上,呼吸穿越而来,闷闷的让人觉得脖子发痒。 贺一之再次跳着话题说“任然和我说了他喜欢我。” “是吗?那你说什么?” “我说唐小卉喜欢我。” “她怎么说?” “她说她知道,但是她想说出来,而且亲口说出来。” “然后呢?” “我说那你喜欢着吧,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再然后呢?” “她笑了,觉得我这样的拒绝方式是对她这种人最恨的方式,后来她坐在床边和我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说到你上学时候因为实验难做就出来街上骂骂咧咧的,而且还带着脏话。还说到你们一起跑去图书馆占座位的事情,还说你们一起进了唐华工作,是无所不谈的同学,还说到她因为找我而举办的徒步活动……” 贺一之停顿了,气息再次起伏的吐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脖子的寒毛呲呲的动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爱情 …… “其实,任然为了找到你做了很多的事情,她见你第一次就跑来和我说她一见钟情了,后来为了找到你,在各个工厂进行采访报道,为了排除你的身份想了很多的事情,可是到最后都没有找到你,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你,所以对于她对你的感情很钦佩,而我们也并不知道其实你已经不在唐华了,而且你的身份还是这么敏感。” “我这么有魅力?”贺一之调侃的语气低沉的说。 “魅力多大我不知道,可是任然认真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女生,我只是为了找到唐小卉,对她的提醒完全是我知道她是你的闺蜜而已,不然我不会多说半句。” “好,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因为你去西北分区。” “去就去吧,可是我看你怎么显得那么忧伤。” “我总觉得那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任然离开的,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她这么难受,而且西北分区条件很艰苦。” “不要这样想,这样想就是你的问题了。” “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不就是我的问题吗?” “你这样说应该是我的问题啊,怎么能是你的问题?” 我语塞,心中始终在想任然站在那里凝望远方的样子,似乎任然从来没有那么忧伤过,即使是曾经那段刻苦铭心的爱也一样,她也没有那么忧伤,或许是曾经的爱让她彻底放下,而如今是她无法放下。 贺一之摇了摇我,“是吗?”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该如何说。 窗外的天空依旧那么黑,青城的天空从来没有星光,这让我想起唐华的夜空其实很美,很耀眼。 “一之?” 他轻声回答“嗯?” “你母亲?”我犹豫。 “等我好了,出院了,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你没有和他们说我们在一起吗?” “没有,我带你直接见他们。” “我……” 贺一之明白我的犹豫,但他的处理方式让我心生一种害怕,这种害怕促使我觉得此刻躺在这里都是一种错误,我会每时每刻的联想起举起巴掌拍向我的样子。 “总要面对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事情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好。” …… 贺一之出院的时候,他同事和他父母都在,贺一之特地给我打了电话不用过去,正好那天是工作日我也离不开就没去,他出院后回了自己的家里,他父母要他回他们青城的家里,他始终不答应就没有回去,他说对门的阿姨可以做饭,就不回家里。 贺一之的父母第一次进到贺一之买的房子里,何秀梅很是惊讶一番,她说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是自己面对,其实何秀梅并不知道从他开始在青城上学他就知道自己长大了,很多事情要自己面对。 我和陈天是贺一之的父母离开的时候去的他家,那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他们小区再次陷入一种安静,远离闹市的小区总是有种奇怪的安静,就像我们在小区里穿越的时候能听到鸟叫,那种由远及近的鸟叫飘在很空的小道上,小区中央的喷泉不断的向上穿越,落下后又砸开小小的水花。 陈天走在前面,依旧玩着手机上的游戏,我生怕他撞到什么东西,就不停地看着他的路,不断的提醒他。 可是没想到,我却崴在路牙子上,除了差点摔倒在花池里,并没有受什么伤。 陈天听到我发出“哎呀”的声音,回头看着我,在很长的反射弧下,先收起了手机,然后跑过来问我“没事吧!” 我看着我新的运动鞋,使劲踢了他一脚“能不能别玩了?” 他失笑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扶着我走到前面,在我挣脱他的手后,他继续掏出手机开始玩。 不过我也再没有管他,只顾着自己在前面走着。 绕了很久后,我突然发现好像每一个楼门都一样,更重要的是我忘记哪个是贺一之家。陈天依旧在使劲操作手机,脸快要贴近手机的样子。 为了让陈天发现我迷路了,我特地坐在一旁的花池上,陈天见我坐下,也跟着坐下,我特意假装的问“陈天到了,你不换鞋。” 他真的在脱鞋,然后伸个脚在前面蹭来蹭去,眼神依旧不离开手机。 “往左”他往左伸脚。 “往右”他往右伸脚。 我仰天大笑,差点后仰过去栽在花池里,陈天才察觉到不对劲,看着自己的脚在地面上蹭了一脚的泥说“唐小卉,你故意的?” 我又是一脚上去,几乎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陈天,你就这么认真啊?” “我去,这不是信任你吗?” “信任我个屁,我现在连贺一之家的楼门也找不到,你信任我,你都跟着我绕了几圈了,你知道不!” 他才仰头看着左右,判断着方向,也无奈的叹着气“你都朝着小区最北边过来了,难怪找不到。” 我再次上去一脚,不过踢在他的骨头上,陈天弯着腰吱吱的叫着“走吧,朝这走。” 我依旧在笑,笑他入神玩手机的样子,笑他那么听我的话,在地上蹭来蹭去的样子。 “不要玩手机了,陈天。”他拿出手机来,被我喝止,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收起手机在前面找路。 见到贺一之的时候,贺一之还纳闷的说“怎么进个小区这么费劲?” 陈天换好拖鞋,就直接奔在客厅里“问唐小卉。” 我又笑的前仰后翻的对贺一之说了一遍陈天的囧事,陈天在玩手机几乎不管我怎么描述他的样子。 贺一之听完反而认真的抢过陈天的手机“你他妈能行不,你不知道唐小卉没有方向感啊?” 陈天认怂的说“知道,知道……下次我注意,行吧。” 转而贺一之亲昵的看着我说“下次找不到了,就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我重重的点头,没了笑意,深怕自己再暴露什么缺点被贺一之知道。 “吃饭不?”贺一之问我和陈天。 陈天因为玩游戏根本不在服务区。 “我吃。” 贺一之看我的样子甜笑,他挂着的胳膊行动不是很方便,就指挥我怎么操作煤气灶,怎么放上去笼屉将他妈妈给他包好的饺子放在上面蒸着。 贺一之见我弄好,揽着我的腰,亲吻我的脖颈,低声的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想转身看着他,可是他却不允许,弓着腰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放空自己,贺一之知道陈天没有劝说任然成功,也知道他的母亲依旧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喂喂……低调点行不,狗粮这么充足,我会流鼻血的。”陈天从身后走来嚷嚷着。 贺一之依旧不离开。 “慢慢来吧,或许时间久了就好了。” 陈天吱吱的叫着,走到我们跟前,将笼屉打开看着笼屉上的饺子,立刻冲我嚷嚷“就给吃狗粮啊?” “他问你,你不说,就以为你不吃!” “我玩游戏的时候,谁和我说话我都听不到。”陈天据理力争,弄得玩游戏就是他的本事。 我伸手拿饺子,继续放进去,贺一之就跟粘在我身上的跟着我,始终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骂陈天“玩个游戏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不玩怎么知道有BUG,真是,你不懂。” 贺一之反而骂着陈天“你是在找人家的开发方向吧,少给我欺负唐小卉。” “吆吆,说不成”陈天离开,再次回到客厅,拨弄桌上放着的一本杂志。 在我们没有来之前,贺一之和他的父母呆在这里,何秀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给贺一之包了上百个饺子,冷冻在冰箱里,她其实知道贺一之会做饭,可是还是觉得贺一之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就始终担心。 贺建国坐在客厅和贺一之聊着他公司最近的一些事情,偶尔贺一之会给贺建国出出主意,贺建国则深深的点头,他深知自己很多的观点都落后,加上自己年龄大了很多精力都不能投进去,好在他的公司运行正常,这样贺建国很是宽心。 话题谈到最后,贺建国告诉贺一之该找个对象了,事业总归是事业还是要有家庭。 贺一之张嘴就说“爸,我和唐小卉在一起。” 远在厨房的何秀梅手上的饺子皮一滑,包好的饺子馅全部掉在地上,何秀梅转身过来“你和谁在一起?” 何秀梅的怒火在这年里很少发作,一方面她老了没那个脾气了,另一方面贺建国也老了他也需要他的老伴何秀梅,俩人在快要六十岁的时候发现彼此很需要彼此,所以贺建国出现在一些活动中也带着何秀梅,虽然何秀梅和人家对不上话,但是总归看在贺建国的份上还是给足面子,何秀梅也假装着很有涵养,举手投足都体现着是有钱太太的样子。 贺一之见何秀梅那个样子,顿时有些语塞,他并不害怕,只是不想让他的父母生气而已。 贺建国见状立刻拉了一下贺一之的手,使劲抓了一把给了一些信号,贺一之才说“我准备找对象了。” “哦,找吧,妈早就想抱孙子了。”何秀梅转身继续包着饺子。 贺建国摇了摇头,“等一等再说吧,你想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就是再等一等说。”两人的对话语气很轻。 贺一之点头。 到后来,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何秀梅问贺一之“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 贺一之看向贺建国。 贺建国敲着饭碗朝着何秀梅嚷道“他有了会告诉你的,给我弄点饭。” 何秀梅从结婚开始就觉得喜欢贺建国,觉得自己卑微一等,到现在还是如此,在贺建国面前不敢大喘气,所以贺建国的话对于何秀梅来说还是很管事,所以何秀梅端起饭碗给贺建国盛饭,就忘了自己要追问贺一之的话题。 此刻眼前的笼屉腾起薄薄的雾气,贺一之依旧抱着我站在灶台前,腾起的雾气在眼前飘散,但贺一之却始终不和我说一句话。 我在想我吃着何秀梅包的饺子,心中却想着她的不好,总觉得自己过意不去。 陈天还在翻着那本杂志。 “你妈妈还是觉得我图你家什么吗?” 贺一之被我的话问到。 他直起身体,将我转过来,“中秋节,回柳塘村吧!” …… 那是我心境有些恍惚的地方,我始终不明白贺一之想要干什么,甚至说我和他这几天都踩不到一个频道上,“你回去?……干嘛?” 我知道贺一之的父母已经在青城市里定居,河县的他的爷爷奶奶也早就过世。 “我想回柳塘村待着,想那里的一切一切了。村口的老树,我家的院子,后山的河流,还有柳塘村东头那个烙月饼的地方,还想看看柳塘村小学。” 哪些是我们年少时候一起玩耍的地方,曾经我们集合的地方如今也早已被硬化的广场取代,村里安装了路灯,变得不是那么黑暗,可是他说话一切会让人回想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行,回吧。” 我很少在这种假日短的时间回家,路途遥远让我很疲于奔波,我鲜少的回家几乎都是陈天带着我坐上火车在河县下车,然后陈天的父亲开着那辆快要报废的桑塔纳来接我们。 回到柳塘村,也只是在车窗里看着村口的老树,看着路边贺一之家的那个小二楼,到家之后再不出门。 有些时候村里的老人会来到我家,看到我后总是认不出我是谁,我也认不出他们是谁。 贺一之说的我们一起上的小学,也早就改成了养鸡场,那是并校后最大的伤感,我们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美好。 回家这个词眼在这几年里总是一种惯例,到了假期就应该回家,也因为自己总是单身原因,父母总是盼望着我能够回家时候带着一个人。 如今贺一之说起来回家,我竟然在心里有种害怕,害怕父母会见到我和贺一之回来,会害怕村里的人见到我和贺一之投来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爱情 曾经何秀梅闹得满城风雨,在那一段时间里,但凡同龄的女生,父母都会劝说不要靠近何秀梅一家人,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巴结人家。 在那个时候保守的思想和我们上学的年纪,我们都经不起那种自尊心被践踏,灵魂被讽刺,从而让一家人抬不起头的感觉。 …… 陈天依旧捧着手机玩游戏,饺子蒸好后,贺一之就叫陈天过来,陈天低头走过来还被贺一之骂了俩句。 陈天的专注有时候是超越我的,我会在实验室的时候特别专注,而陈天是对他认真的东西很专注。 所以吃饭的时候,陈天夹着一个饺子喂在嘴里,然后夹了一口泡菜吃,贺一之特地将泡菜里的辣椒放在陈天筷子能夹到的地方。 陈天用劲咬了一口,泡椒的水挤得满嘴都是辣味,就连嘴角都是泡椒里的水,辣的陈天立刻鸡飞狗跳的站起来。 那是一种泡椒的后劲,陈天原本就不能吃辣。 我和贺一之早已经笑的前仰后翻。 “唐小卉,你……” 贺一之立刻纠正“哎,哎,不是唐小卉啊,你都快成了游戏人物了,我不得提醒一下你。” 陈天磕巴的反驳“你俩上演现实版黄、。片,我没法看啊。” 贺一之夹起泡脚厉声道“放屁,老纸最多演个言情片。” 陈天才不理会贺一之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反驳“言情片也是程度很大的言情片,自己心里没数啊。” “好啦,吃吧!”我只好插话,毕竟就我一个女的。 我总以为只有我感受到贺一之住的小区安静,陈天也会感叹小区真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后槽牙的咬合声。顺便还骂了一句他住的公寓“不是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就是楼下的烧烤店声音高,吵得他后半夜都觉得想多尿尿。” 对于陈天的描述根本不能用正常思维理解,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我和贺一之莫名都纳闷怎么都想尿尿。 他见我俩不解,就吧唧着嘴,解释“我一醒来,就觉得自己盖上趟厕所,反正就是觉得吵得我想尿。” 陈天坐下来,吃着饺子使劲在嘴里嚼着,嚼完后又给我们讲述他找任然的事情。 他们是在任然家的楼下见的面,任然没有自己的车子,所以就让陈天直接到她家楼下。 任然对于这个个子很高有些迷糊的人很不在意,但是话题聊了几句竟让任然的有些意外的看待陈天。 “听说你去西北分区?” “你不会来当说客吧?” 陈天重重的点头,信心满满的看着任然可爱的脸庞有些纳闷,怎么都喜欢贺一之那号的,没个喜欢他的,要是喜欢他,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顺便来个舌吻什么的。 陈天的失神,让任然失笑。 “嗨……”任然连跺脚带喊着。 “啊……” “你走私都走到国外去了……” “哦,没到国外就被你叫回来了,我这买卖……赔的啊!” 任然继续笑着,她觉得陈天还是个挺逗比的人,陈天绕回来话题“你别去了!”说话像是老友间的谈话,没有敬语的客套寒暄。 他在褂兜里的手,指了指医院在的方向说“他俩都过意不去。” “那你觉得我应该过意的去?” “你他妈……哦,不是,你有什么过意不去,贺一之又没有辜负你,再说了,你这样让唐小卉……” 任然踱步到前面,然后有些失落的看着陈天,认真的说“陈天,你觉得你喜欢唐小卉能逃得开心里的感觉吗?” 陈天看着任然,心中却认真的思考这个提问,他就在走进任然的两步路上,脑中飞速的旋转着这个让他很避讳的问题,此刻真正问他,他竟然短暂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其实,不是在逃开,是真正的面对,我们对于感情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寻死觅活,唐小卉不喜欢我,那我就知道没戏了啊,所以,我也不靠近,不逃避,做好我自己,我还有我很多的生活需要我的面对啊!” 任然有些意外陈天的对话。 有丝丝的凉风吹起,卷起细细的风沙在身边穿过,任然的头发不经意间飘乱许多,陈天看着任然拨弄头发,竟然意外的想起了唐小卉,他出现了短暂的脑袋串频。 所以,陈天伸手就给任然拨弄挂在任然嘴角的一柳头发。 任然无措恍惚的看着陈天,陈天也立刻清醒的看着任然,两人出现短暂的停顿。 直到任然说“我头发又挂牙上了?”她是说她的虎牙。 陈天立刻指着任然的牙齿说“不止挂着头发,还挂着嘴唇。呵呵”跟着尬笑两声。 “切……”任然绕开陈天的眼神,将头发整理好。 “不过你的虎牙挺好玩的!” 任然丧着脸说“好玩什么,丑死了。” “不丑,挺好记住你的。” “哎吆,你不会就因为这颗牙记住我的吧?” 陈天重重的点头,脑中竟然在想着以后设计一个虎牙系列。 任然失笑,掩面低头将头发甩在后背,继续绕过停在小区里的车旁,躲在避风处。 “想好了吗?”陈天追问。 任然有些纳闷的看着陈天。 陈天继续说“想好不去了吗?别去了,留下和唐小卉做个伴,不然唐小卉一个人在唐华工作多孤独。” “让我逃一段时间吧,哪怕时间久一点,哪怕日后我还是喜欢他,让我这段时间逃了吧。” 陈天被莫名感动,盯着任然看着,他俯身的角度可以见到任然那张美丽的脸庞,竟然意外有种在小黑屋的感觉,一种男人该有的感觉,但是很快就熄灭。 任然继续说“其实,唐小卉和我说的时候,我犹豫了,可是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又觉得自己该离开一段时间,其实这段时间单位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同事的冷眼旁观让我受够了这种感觉,原本可以晋升的岗位也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泡汤了,这段时间我突然有种失落感,或者是失重感,觉得自己无所适从,无处安放自己的位置。” 陈天跟着任然移动的步伐移动着,默默听着任然的描述,在很多词眼中陈天感同身受。 “感情这种东西是唯一不能控制和左右的东西,它太抽象、太不靠谱,它有时候苦役你的内心,有时候又芬芳你的世界,它让你酷热如夏,也让你冰冷如冬,它飘忽在人与人之间,却不能控制在人与人之间,它太过狡猾,以至于很多时候我们是被奴役的奴隶,不能为所欲为,又不能理所当然。” 陈天点头“你说的对,曾经的某一段时间里,我甚至觉得自己不能看到唐小卉的出现,觉得她的出现是在牵绊我的心脏,让我觉得自己的规则是乱掉的,但是,后来我释然了,那是一种我无法左右的东西,为什么我要苦役我自己,我想你也应该这样,应该学会释然,释然了就会变得轻松和愉快。” “释然,这个词我觉得说的轻松,做起来未必轻松,你的释然肯定是时间的积累带来的结果,现在我暂时离开也是为了寻找那份可能属于我的释然,加上单位里有些迷晃、浑浊之气,我觉得我更应该离开,哪怕是让同事能够冷静一番,哪怕是让唐华清醒一番,我想我也应该离开。” “我竟然无言以对。”陈天略带调侃。 “哈哈……” 陈天还是不放弃的劝说“要不,你别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你去个你们公司其他的地方,让唐小卉心里好受点。” “其实,卉儿的难受我知道,可是我……” “你怎么了?” “我只是想逃亡而已,也正好公司需要人去那里,就让我替唐华做点事情呗!” “看来我的劝说也是丝毫不起作用啊?” 任然笑着,从未有过轻松的样子。 话题结束后,陈天带着任然在绕城路上兜风,任然冒出天窗来疾呼很久,然后突然泪落不止,她想起她的父母,想起和唐小卉在一起的时光,想起在青城市里大街小巷穿越的样子。 陈天不管任然的泪水,他也吸着烟疾呼,他逗弄烟的样子就像他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 兜风结束后他们,又在酒吧里喝了酒,喝到凌晨的时候,任然开始放声的唱歌,弄得全部的人都看陈天,陈天也开始唱歌,他脑袋里并不是想到丢人这回事情,而是投来无数的目光的时候,他想他也唱歌会不会就忘记他们这两个二货,当然那个想法是酒精作用后的想法,不是他的正常思维。 …… 陈天在和我们说的时候,一会深情,一会感伤,弄得我很难受。 贺一之不断的给我饺子吃,不断的问我够不够。 “一之……” 贺一之被我猛地一叫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们去找一趟任然吧!” 贺一之点头,陈天好不容易分心在饭菜和游戏之间,早就顾不上我和贺一之的对话,他坐在我和贺一之的对面显得很多余和很安静。 良久后,贺一之故技重施,将辣椒放在陈天的筷子下,不过陈天也很快察觉到不对,差点夹起辣椒来扔给贺一之。 他俩的感情远比我要熟络,我们似乎再次回到曾经年少的时候,曾经在一起狂奔的时候,那时候的记忆无限美好,却再也无法回去。 “现在就去找嘛?” “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陈天首先来劲的回答“我看行。” 贺一之也点头,不过有些诡异的看着陈天“就你开车了啊!” “我去,老纸忘了这码事了。” 我和贺一之笑着,陈天继续顾着他的游戏。 那一夜,陈天也没有走,后来叫来了任然加入,为了方便第二天一早出发旅游。 任然来了之后在我和贺一之之间显得有些别扭,这对于她这种活泼开朗的人很难得,贺一之只好暗中让陈天照顾任然,所以陈天就时不时的催促任然给挠个后背啊,递一下手机之类的琐事,甚至后来都有些故意的痕迹。 在我们都休息的时候,王晓雨给我打了电话,那种感觉就像曾经张亚找我的时候,不过王晓雨对我说的话,乔红早就微信传递给我,乔红说的绘声绘色的样子和王晓雨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 张亚再次和王晓雨吵得天翻地覆,就在我下班刚离开研发中心的时候,张亚出现,那时候王晓雨在点库,张亚横冲直撞的冲到库房,破口大骂。 张亚因为自己没得到任何一点好处而觉得自己理亏,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越想越想不通。 就在听到王晓雨起诉离婚的时候,直接爆发,打了出租车就跑到了研发中心里闹事。 众人包括乔红都在看着这出好戏,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说一句。 乔红跑到我的实验室准备拉着我一起去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下班了,就在微信里不停的给我说这些事情,基本就是现场直播。 王晓雨原本不想理会张亚的无理,她觉得她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再说她已经放弃林通,做到拱手相让。 可是事情只是王晓雨这样想。 张亚大叫道“你真是臭不要脸货,竟然将林通的资金全部转移,那些钱是你赚的吗?” 众人哑口,几乎同时发出低沉的哦…… 王晓雨指着张亚的鼻子也厉声骂道“谁不要脸货,谁不清楚吗,还是没人看的清楚。我转移的你的资金了吗?” 张亚一时语塞,但很快也指着王晓雨“你不想想自己的毛病。” 乔红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同时配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以我对乔红的了解,她肯定对王晓雨有什么毛病感兴趣,是Xing……病还是不会伺候林通,都猜想了一遍,然后瞪着她那铜铃的眼睛等着接下来的消息。 但是,林通呵斥人群散开,几句话就喊着张亚停下来。 张亚已经和林通正式提出分手费,否则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这些天,林通从未有过的憔悴是因为张亚和王晓雨外焦里嫩的炙烤着。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爱情 而王晓雨给我打电话是向我诉苦,她说完这些事情后,告诉我“她累到连自己都认不清楚,有时候她对着镜子看着那张脸觉得那不是她,是一个邪恶的人在作祟。”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她说着就回答“不要想太多,不要给你增加那么多的负担,生活还要继续,如果精神毁了,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王晓雨叹气的回答嗯,就是啊,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从一开始,王晓雨回来,她第一场酒后话语就在告诉我,她王晓雨是带着目的回来的,她要达到她想要的结果,然而一开始的我并没有悟开这些事情。 我并不知道,王晓雨降低身份进到研发中心,一方面确认林通和张亚的事情,另一方面开始着手解决她和林通的财产问题。 在王晓雨出现在林通和张亚秘密的住处的时候,王晓雨已经心冷到极点。 她想过如果张亚离开林通,她将还是她,一切还是一切,她也不会不动声色的改变这一切。 可是,她的出现和警告并没有换来俩人的收敛,而是依旧如初。 张亚在和林通无数次分分合合中,变得彼此都摸着彼此的性子走,你走了,我给点钱解决,不多也不少,反正你喜欢。他走了,我诱惑一下,反正你喜欢。 王晓雨倾吐这些的时候,始终在叹气,在她的感受里,虽然已经无所谓,可还是觉得后续的事情让她很难受。 王晓雨对于我的倾诉在她的表述里认为我是一个可靠的人,所以想找个可以谈谈心的人,王晓雨说她其实对于心这种抽象的东西很讨厌,她很讨厌矫情的说一些没边没沿的事情,只是有些时候。她还真的需要好好面对心里的感受,否则她真的要疯掉。 她说着大多数话我都是倾听,偶尔嗯嗯两句,偶尔告诉一下不要太过难受,再深刻的词汇没有说出口,觉得王晓雨一切都心里有数,在王晓雨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是规划好,都是谋定好了的。 …… 周六的天气异常的好,微风不燥,天空湛蓝。 贺一之早早的起来准备了早点,意外的是贺一之和任然一同从门外回来,陈天从贺一之的卧室出来的时候惊讶的喊着贺一之“你俩去哪里了?” 贺一之有些纳闷的看着任然。 任然也纳闷的看着贺一之“我们在电梯上遇到的。” 其实,在看到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贺一之见我不说话,不在意的走到餐桌“我买好早餐了,都过来吃吧,吃了我们就出发。” 昨天晚上,我们特意没有玩到很晚,就是为了早点出发,贺一之特地收拾了路上用的东西,他费劲的用一个胳膊将东西找出来,后来够不着高处的东西就指挥陈天,陈天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物,只能听着贺一之说东他朝东,贺一之说西他朝西。 任然和我都没有参与,任然抱着我的胳膊看着窗外失神。 一路上,我们都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陈天的主要责任就是给我几个开车,后半程的时候累的直嚷嚷,贺一之拍了拍陈天的胳膊,嘲笑着“你以为带着你是为了让你玩啊!” 陈天气的牙痒痒,不过陈天还是认真的开着车子。 旅途中,那是我和任然很久以来的一次谈话,在我们停到好玩的地方时候,贺一之特地和陈天远离我们吸着烟,让我和任然谈话。 我俩什么烦恼的事情都没有提到,说了很多大学时候的事情,回忆那时候的美好,一起逃课,一起偷偷做实验,一起赶着去看歌友会,一起打饭吃,一起在宿舍里烧酒精炉子被宿管阿姨逮到的时候。 似乎穿越回曾经的那些年代会证明我们其实已经老了。 贺一之选择的路线是在青城市周边的一个县城,那里有一个天然的湖,周围是沙漠,这都是贺一之的刚开始的描述。 初秋的天气,早上有些许微凉,到了上午就开始热浪袭来,贺一之和我坐在后座上,他教我玩一款《阴阳师》的游戏,我看着游戏始终不懂那些舞动的人物在干什么,可是任然却懂。 任然说,她也玩那款游戏,什么加血,加技能,放大招。贺一之眼里放光的看着任然,而我真的什么都不懂,他说让我加技能,我只会在一个人物上加技能。 任然立刻爬在副驾驶位置上拨弄我的手“这个也可以加技能。” 我有些糊涂,甚至觉得自己怎么可以那么笨。 贺一之也立刻帮助我操作,嘴里还嘀咕着“真笨。” 我加了技能又忘记了操作其他的,就渐渐输了。 任然拿过贺一之的手机“我来给你玩吧。” “哎,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智商?”我调侃任然。 任然回答“你的智商捉鸡……我照顾不了。” 我拍着任然的后背,深刻表示自己对游戏不感兴趣。 贺一之探头和任然探讨学习,留个侧面给我,我既不能和陈天说话,也不能插话在他俩之间,就只好探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是一种抽油画卷,满满的都是绿树阴浓,贺一之描述沙湖的时候,我以为周围肯定都是荒漠,可是在高速路上的这里竟然如此多的高矮不同的树,这里绿化的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比起青城去唐华路上有些荒凉不同,是一种森林的感觉,但是这种森林又和南方的高大灌木不同,在高速的公路位置有些高的地方,俯视树木让人觉得自己很高大,那种看的很透彻的感觉是心理的一种豁达,一种敞亮。 陈天看了一眼贺一之和任然玩游戏,“你们玩的挺嗨啊?” 他们不说话。 我因为不懂自然没法插话,走在这条路上总觉得是这段时间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我会伸手摸着远方,感受那些自由生长的生命,我会不住的想要靠近那里,觉得那里才是安放灵魂的地方。 越走越觉得此次出行真好,想想那会儿停下来任然和我聊的话,我对于她的离开也释然很多,她在陈天劝说后,特地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我,不必为她担心。很多时候自己选择的路是泥泞还是平坦,都需要自己去面对,而她选择的只是暂时的一段泥泞路途而已,她依靠父母得到的幸福太多,她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受一些磨难,才能更加清晰看待问题和事情,但我并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任然,感受她的呼吸。 车子停在沙湖的停车场,在中国的景区里那算是很少的游客。 任然继续和贺一之讨论着游戏,陈天和我下来后,冲着阳光在的方向不约而同的举起手看着远方的湖面。 一个独岛在湖中央荡漾,不断漂起的波纹使湖面波光粼粼。 那条通向另外一座岛的吊桥在湖面上晃晃荡荡的浮动。 陈天指着远处“野天鹅……” 目光所及之处是无数的黑色鸟类在水中浮着,我因为近视看不清楚,但听着陈天的描述觉得那些自由自在的生命很神奇。 绕行的游客都从湖的对岸上了吊桥,那些拍照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逗弄阳光,逗弄波纹,逗弄划过掌间的时光。 贺一之和任然依旧低头捂着手机玩,完全跟不上我和陈天的步骤,我们沿着湖边的垂柳下走着,绕过一道弯后,尽是一个拱桥,陈天指着人家说“赵州桥?” 我使劲拍了他一巴掌,“有没有文化?” 他苦笑的回答“见不到真的还不能看个类似的?” “那是类似啊?人家多少年文化底蕴?”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说年轮这种事情了,就说说形状嘛!” 对于理科生的对话,我觉得这样对于我和他的知识水平已经是超纲了,但是对于他的潦草对待,我真的是无言以对,甚至觉得他就是个文盲,一个只会码代码的文盲。 拱桥旁的阴柳后面是仿古建筑,这里在建设中仿造古时候的样子,虽然底蕴不足,但是足够显得用心。 贺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挽起我腰问我“有没有吃醋?” “啊?”我不解。 “我和她玩手机有没有吃醋啊?” 我使劲摇头,甚至觉得在任然要离开的时候,我希望贺一之和任然多呆一会,如果任然能够发现他其实不喜欢贺一之,从而不离开这里该有多好,但是那都是我的想法,都是我认为的事情,任然在贺一之离开后,走到陈天的身旁,拉着陈天吵吵着要到拱桥上去。 陈天又不想和任然单独待着,就拽着我,我只好拽着贺一之。 拱桥立在湖中间,一眼眺望不到远方,但可以看到摇撸而来的小船。 任然举起手机拍照,让我们几个都站到后面的位置,她特地开的美颜相机,她说自己最近脸色不太好看,她的脸庞在美颜相机里显得很别致,有那种江南女子的味道,陈天离得任然近,就根本不顾其他的喊着“任然,你这脸真的适合直播,绝对粉丝一堆,他妈的……还能花点钱睡觉的那种。” 任然转身就踢了陈天一脚,看着任然气急败坏的脸在贺一之面前竟然表现出一种羞涩,他抬眼看着贺一之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我不是风尘女子的解释,但是那种目光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解释。 贺一之也在笑,他的胳膊不允许他做幅度过大的动作,就只是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陈天和她的打闹。 离开拱桥的时候,任然提出要和贺一之合照。 陈天见我尴尬,立刻拉着我,掏出手机来拍照。 任然和贺一之的身高有些差距,但贺一之还是很迁就叭嚓开腿(撇开腿)迁就着任然,任然笑着,很开心,那颗虎牙也在阳光下亮晶晶,任然特意侧了一下脸庞,但那一瞬间因为微微失重,脸庞靠在贺一之的胸膛,贺一之没有躲避,依旧看着手机屏幕,任然继续笑着没有特地将脸庞移开,而是伏在上面拍照。 陈天继续拉着我朝着另一侧过去,但其实我不在意,只是有些忧伤,忧伤那个我最好的朋友要离开我的生活中。 后来,我们继续绕着湖边的阴柳溜达,贺一之告诉我打他的人调查清楚了,是曹志斌的亲戚。 然而,我们并不知道,提供消息的就是那个我们经常打车的师傅告诉的警察。 警察在唐华附近排查信息的时候,无意中排查到正在跑车的师傅那里,师傅看着镜头中展示的车辆,并没有一时间想起在哪里见过,但是他肯定是在唐华见过。 调查的的第二天,师傅主动找了警察告诉车辆所在的位置,并且提供了那些人中有一个人的体型判断的结果。 警察在唐华街最外围的一处没有装修的房子里找到正在打牌的曹志斌小舅子,一群人被抓的时候连当时穿的衣服都没来的及收起来,落网后又不出半小时全部交代。 曹志斌的小舅子因为自己的经济来源断掉而心存怨恨,加上贺一之的身份曝光,全唐华人都在嚷嚷着要打贺一之,就意气用事找了几个人还特地踩点跟踪贺一之对他动手。 打了贺一之的时候,原本几人还想打其他人,但是曹志斌的小舅子在打下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腿抖和害怕了,其实离开的时候手都在抖,不过还是佯装着招呼众人离开,离开后几人哪都没去,就在那处没装修的房子里待着,偶尔有人出去买饭得到一些消息,直到被抓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贺一之描述的时候很平常,就像那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偶尔我会盯着那个受伤的胳膊发呆,但几乎很难想象人到底有多大的勇气去犯罪。 王晓雨和我说猜测到可能是曹志斌小舅子干的时候,我问过王晓雨应该提供给警方这个消息,王晓雨坚定地说“不要。” 她后来解释说不是不想让我提供给警察消息,而是怕我也被暗中伤害,在她了解的情况里警察肯定不出几天就可以调查出来事情,所以不必要我也牵连进去。 虽然事发时候武装的挺好,但是据交代是按照警匪片里学习的。 王晓雨当时还叮嘱我,在唐华街上或者其他结交旮旯出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那时候望着王晓雨的脸庞,觉得那么亲切,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王晓雨走的近,而且是那种心灵间的相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爱情 沿着沙湖走到最里面是一个亭台楼阁式的餐厅,敞开的院落,拱门朝北,一楼是饮茶聊天的休闲场所,二楼是一个很安静的中餐厅,这里让人联想不到吵闹的感觉,始终是宁静占据。 贺一之拉着我穿过拱门,进了休闲茶吧坐下来,玻璃的建筑和外围的仿古楼建筑有些违和,但是丝毫不影响这里的人们享受鸟语花香。 拱门对着不大的一座假山,假山的一侧是一个回廊,沿着回廊绕过南边是另外一个中式的餐厅,来来往往鲜少的人群,在驻足观赏拍照。 “贺一之同学?”我看着这里的风景始终在纳闷。 他看着远处挂着的一只鹦鹉有些慌神的回答“嗯?” “你不是说这里是沙湖吗?怎么没见沙只见湖?” 他笑着说“是以前这里沙化的很严重,后来都绿化的改善了很多,再往远可能看到沙漠,但是这里已经看不到了,都人工的改善了。” “哦,让人有点误会。” “景区都是需要了解文化底蕴的,不然就是看个表面而已。” “哎吆,笑话我没文化。” 贺一之继续笑着看向那只鹦鹉“你没文化还用笑话啊?” “贺一之,你另外一只胳膊也想挂着是吗?” 贺一之立刻抱着胳膊“高抬贵手啦!” 陈天和任然沿着回廊绕道后面又回来,任然说“走吧,去吃好吃的。” “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问任然。 贺一之看着陈天,指了指鹦鹉。 任然拉着我“后面有很多小吃,特色小吃,咱们去吃吧。” 贺一之也在陈天的拽动下离开座位,贺一之其实因为胳膊的原因有些累,所以就坐着和我休息,没想到那二位很快就回来带着我们离开。 回廊是绕好几个弯的,石凳上都是红漆,鲜红的像是血液一样映衬着热血青年。 走完回廊看到另外一个拱门,进去就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大厅,顶棚很高,吊着油纸伞,四周都是小吃,不断地有吆喝声传来,也不断的有人穿越。 中间是木制桌椅,目光所及之处是三三两两坐着吃东西的人。 任然说“咱们去要几个卤串吧。” 我重重的点头。 贺一之和陈天从另外一个方向开始挑选好吃的,在我们集合后,竟然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小吃,有炸串、有烤肉、有煎猪排、有卤肉饭等等,贺一之和陈天点了鸭货也放了过来。 陈天笑着看着我“唐小卉,你能不能少吃点。” 我看向任然,任然毫不客气的对陈天说“我点的,唐小卉掏钱而已。” 我特地给任然选了很多她喜欢的小吃,这么多年喜好基本都知道,我想任然离开之前好好请她吃点东西,虽然说不上多高大上,但是足够尽到我的心意。 贺一之笑着招呼坐下,陈天提出要喝点啤酒被贺一之拦下,不过任然却和贺一之喝了起来,俩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啤酒下肚,那是我见过贺一之喝得最多的一次,在我很少参与他的生活中,那是我见过贺一之最豪爽的一次,以前从没有见过贺一之喝酒。 陈天见他们喝酒饥渴难耐跑去要了几个特辣的烤羊腰子吃着,后来见任然有些微醺的脸庞,陈天把弄好的一块羊腰子给任然夹菜的地方放过去,弄得任然差点吐出来,任然没吃出来辣味,可是羊腰子的膻味让任然受不了,我和贺一之都在笑着,陈天刚开始也笑着,但是看着任然鼻涕眼泪的下来,陈天才拿着纸巾上去安慰任然。 任然不吃牛肉和羊肉,几乎是碰都不碰,对味道很敏感,可是在我没有注意到,任然没看到的情况下,陈天的恶作剧差点让任然吐出来,混着酒劲任然有些生气的拍了陈天一巴掌。 贺一之见状不对就绕过对面桌子,坐在陈天的位置,拉着任然坐下。 陈天嘀咕了一句“开玩笑。” 我又拉着陈天坐在我的身旁,告诉他“任然不吃羊肉,何况是羊腰子。” 陈天还是不理解,吃进去又死不了,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其实在某一瞬间陈天曾想过追求任然,但是在刚刚的那一幕发生的情况后,陈天彻底断了对任然的想法,他是一个有些无厘头的人,所以需要一个能够忍受他的人,在那一刻发生的时候陈天知道他和任然是两类人。 贺一之继续和任然举杯喝酒,啤酒下肚的时候,任然有些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反应过激了,就放下酒杯伸手揪了揪陈天的袖子“刚刚有点过分了,下次开玩笑不要拿肉开。” 陈天在他的感受里,事情已经让他认识到一些东西,所以他保留自己的度量和雅兴“没事,下次拿菜开。” 我们几个都笑了,那是我们最快乐的一整天,也是我们抛弃工作最快乐的一整天,我们对于过往的事情都没有提起,只是享受当下的生活,只是享受身边的美景。 吃到残羹冷炙的时候,任然再次提议拍照。 不过她先和贺一之单独拍了一个,贺一之很配合举起手摆了剪刀手的姿势,我能看得出挨着任然那只受伤的手很礼貌的躲在那里。 任然要继续拍的时候,贺一之拉着我过去,顺带叫着陈天“陈腰子,来一起啊!” 我知道其实贺一之不喜欢拍照,但是她顾全任然的面子也完全是因为我,他知道我对于任然有些愧疚,就迁就在迁就,其实任然也在迁就,可是她的心里总归有种情愫在,她在远去的旅途中希望有个陪伴的人,哪怕是照片中的他。 午后,我们才一起绕过后面上了沙漠,冲着阳光的方向坐着。 贺一之说“,以前他来这里报道的时候就被这里吸引,现在再次来到这里依旧这么神奇。他说他曾幻想沙漠的另一端是什么,等到他有一天翻越沙漠而去的时候,发现沙漠的另一端还是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所以他觉得人应该有沙漠的精神,有那种浩瀚博大的精神,但要刚强有自己的特点。 众人傻眼,任然依旧有些微醉。 陈天听着贺一之的话始终望着远方。 时间会在彼此的心思中流失,我们就在静谧的时光中等候。 贺一之说“任然,早点回来。” 任然点头,望着贺一之总有种说不出的深情在心中。 陈天看了一眼我,“唐小卉,你要早点和贺一之结婚,不然我总是惦记。” 我们都笑着,看着无尽的远方。 …… 回去的时候,陈天依旧在前座开车,贺一之坐在副驾驶,他让我和任然呆在一起聊天,其实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很累,就坐在车上睡着。 任然下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在她家附近的一条街上下的车子,她的父母要和她一起在餐厅里吃饭,家人也在为她送行。 贺一之坐到后大座,给我盖了一条毯子,等到到了贺一之家才才叫醒我。 “口水……”贺一之擦着我的嘴角,顺手将毛毯扯下,陈天看着又急又好笑。 夜幕再次笼罩在这个安静的小区上空,城市的喧嚣继续开始,远处的霓虹穿过无数的街道飘进人的目光。 陈天停好贺一之的车子离开,贺一之带着我回了他的家里。 就在上贺一之家电梯的时候,望着贺一之的脸庞,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那是一种倾吞的目光。 可是在到家那一刻,我都没有读懂这种目光的意义。 就在闭上防盗门后。贺一之用单手将我揽在怀里,热烈的吻在我的唇间,他的气息早已让我忘记那一刻还留下的困倦。 他旋转的将我带到卧室,靠在卧室门边继续亲吻。 我想要挣脱,却发现他的气息让我如醉如梦。 “一之”我呢喃的发出喊价。 卧室很黑,但借着打进来的光芒我可以看到他沉醉的闭着眼睛,深情的将我的嘴唇包容。 我的身体压在他受伤的胳膊上,让他有些吃力,这一次他的贪婪让我立刻觉得自己的危险,可却很喜欢他这种爱恋。 “唐小卉,我想要你……” 在我的潜意识里竟然不懂这个词汇的意思,他亲吻在我的脖颈儿,将我压在床上,但在压下的瞬间,他的胳膊因为上部的淤青导致碰撞下的猛烈撕疼让他疼到立刻翻下我的身体。 苦笑着“真是煞风景。” 我也苦笑,瘫软的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吊灯,似乎觉得那就是一个看好戏的偷窥者。 贺一之继续侧着身体抱着我,将我揽在怀里,伸手摸着我后背,顺着脊背股往下滑,他说“你的后背还挺光滑。” “怎么你这缺胳膊少腿的还想耍流氓啊!” 贺一之苦笑“擦,你这调戏我,小心下次让你不好受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放心带着你的胳膊好好养着吧,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了”。 贺一之,伸手摸着我大腿的肉嘀咕着“差点把自己点了,还想那些没用的,不想还以为我是有问题,早就想了,忍着……” “好了,别摸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弄。” “不行,不行,等等,我再抱会,否则你现在很危险。” 他吻我的额头,将我按在他的怀里,“乖点,被打的时候觉得他妈的快要死了,满脑子想的就是你。” 我默不作声,伸手抱着他,他的胸膛很温暖,会让人跟着他的呼吸起伏着身体,可是却很踏实,贺一之和我在没有谈起任然的事情,他是想告诉我他对任然的态度只有当面面对的那一点情分,还有就是和我的缘故,在没有其他的内容参杂。 任然下了车后,特地看着车子走了才转身离开,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泪如雨下,她看着我熟睡的样子,看着贺一之照顾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想和贺一之拥抱一下,但贺一之连过多的招呼都没有和她打。 任然一路走一路觉得自己失落到了极点,她甚至希望早点离开这里,在新的环境里,她可以以新的心态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像现在这样连唐小卉都无法直面面对。 …… 贺一之抱着我,良久后才问我“还难受吗?” “难受?” “任然的事情” “也不能说不难受,就是有些能想通有时候又想不通,就像任然说的她是在自己的灵魂逃亡,这其实和我没有关系,如果爱一个人我能左右,那岂不是不成章法,但是她毕竟是因为我和你才选择离开,很多单位发生的事情和你我都有关系,又让我觉得挺痛苦和难忍” …… 令众人都意外的是,林通找到王晓雨央求不要离婚。他日思夜想加上父母的不断责骂,他后悔了,万分的后悔导致他很多时候脾气都不对劲,他甚至觉得快要爆炸,这么些年来王晓雨给予他的安定让他有了今天的地步,可是他却因为一个他原本就不像负责人的女人而成了现在的地步。 他在车里吸着烟,看着研发大楼的出口,众人人中他始终再找那个和他共度十几年的妻子。 张亚对于他的要挟他也顾不上管,他只希望自己还能挽回王晓雨的心,让王晓雨能够安静的照顾孩子,照顾老人。 他吸了一颗又一颗的烟,烟丝快要将他的牙齿全部染黄,可是他就是觉得不解劲,他心中按压的东西太多,这些天待在代加工厂里他也思来想去想了很多,对于财产问题他并不是认为那是最重要的,他认为那个给他生了儿女的王晓雨才是最重要。 这几天在研发中心他工作上虽然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但是在他的身上也发生了不少小的意外,他要上报研发任务和申请研发经费,但是因为他头天晚上没睡好,竟然忘记上报上去,让主任亲自找了他,他觉得虽然主任没说他,但是他的脸面上还是挂不住,当然他也知道主任是知道他的事情,主任不说是因为主任给他面子,加上彼此都是多年的同事,怎么可以当面提出来,但是暗中里不断的再给他提点不要因为女人误了江山。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爱情 他听得出意思,也知道主任的意思。 王晓雨从远处的台阶上下来,穿着浅粉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王晓雨,在人群中很显然,原本王晓雨的气质就与别人不同,是那种特有的精致脱俗,又有种经过岁月洗礼的优雅。 林通看着周围的人群,判断着局势,他想靠近王晓雨,又怕王晓雨当着众人不给他面子,其实如果他多想一秒,他就可以想到王晓雨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给足他面子的女人,哪怕他骑在她头上撒尿,王晓雨的知书达理是从小生活环境给予的大体。 可是他因为张亚的性格干扰,而不能判断王晓雨的为人和原则。 他犹豫不决,看着王晓雨一步一步的快要离开工厂。 终于在他掐灭烟头那一瞬间他鼓足勇气,探出头“媳妇……” 王晓雨清晰的判断那是林通的声音,但这种带着亲昵柔然的声音势必背后隐藏着什么事情和内容,还有林通的突然出现也让王晓雨有些意外。 王晓雨看着周围的人,有些警觉的看向探出头的林通“嗯?”她回答,保证着客观的礼貌和姿势。 好在周围路过的人并没有研发的实验人员。 “上车……” 林通自然的示意副驾驶位置,他在想他是在赌,赌着赢回一个女人的心。 王晓雨没有过多的扭捏,她觉得再不济也曾是夫妻二人,再不堪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默不作声的走向林通的车子,偶尔抬头看一眼人群,她也不由自主的想躲避那些想要八卦的人群,比如乔红之类的人物。 林通缩回头,笑了,他自认为王晓雨此刻的让步对他来说是希望,所以他觉得这一步走出去是对的,而且走的很顺利,他在想着接下来的一步。 车子驶离八期工厂,并没有沿着去唐华街的路上走去,而是反方向离开,王晓雨连去哪里都没有问,她看着林通的样子就知道林通又在发挥他超群的情商用以来挽回什么。 林通载着王晓雨到了研发中心南边的那个山坡上,初秋的这里可以看到微微的黄色,但高处的山坡上多了的是冷风,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曾经在这里站着的张亚同样在讨论他们之间的故事,山坡与山坡间的秘密不过是时间久了看的多了,也就觉得事情也都是那样了,遥望曾经的那些日子,谁能够想到彼此能走到这一步。 “这些天,委屈你了!”林通对王晓雨说。 他们特地没有下车。 林通的气息吐在王晓雨的脸庞上,让她觉得觉得恶心,她总是能够联想到他和张亚醉生梦死的时刻,那种感觉让她不能释怀。 王晓雨下了车子,站在车头的位置看着研发中心的大楼。 林通也跟着下来。 “找我有事情吗?多余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可不可以撤销起诉,我真的错了。”他说出口的话是真心的,但是王晓雨感受不到,她认为那只是在此拖延时间的一个借口。 “呵”王晓雨冷笑一声,她紧了紧衣服,指着研发大楼说“你知道那里有多少故事发生吗?你又记得多少故事呢?” 林通看着那里其实脑海中想到是两个女人的故事,曾经他和王晓雨在那里上演了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但是那里也是他和张亚的爱情发源地,他记得每一次张亚在他面前飘过的时候,他闻到的那种香味,嗅到的那种气息让他心潮澎湃。 他记得他第一次试图靠近张亚的身体时候那种紧张和刺激,但是第一次尝试被王晓雨的一通电话打断,他瞬间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他不能这样,所以他收手,但是张亚给他的信号是他还可以继续进攻,所以每到和王晓雨因为小孩不能亲近的时候,他就想到张亚的美,张亚的身材,张亚那张漂亮的脸蛋,以至于他的身体是在不断的亢奋中从而欲火难已熄灭。 “以前的美好,我都记得,但是现在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家庭。”他瞬间从他和张亚的记忆中抽出来,就像中毒至深会深入骨髓,因为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记得他和王晓雨的美好,只是他迅速穿越自己的记忆时候,看到和张亚的紧张刺激带来的各种感觉,那是王晓雨没有给他的感觉。 王晓雨的记忆不过是他们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奋斗成长,一起打饭一起做实验的时候。 “是你离开,不是我离开”王晓雨纠正林通的话语,话语中都带着凉薄,那是王晓雨很少体现出来的一种凉薄。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我改正,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以后……的你……,就留给别人吧!今天我和你来这里,完全是看在给你面子的份上,还有就是我们也讨论一下以后的问题,关于小孩,关于老人的照顾。” 林通扑通跪在王晓雨的面前,他只有在结婚的时候给王晓雨下跪过,那时候爱情的浓郁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后来王晓雨闹到什么程度他都没有用下跪来解决过问题,但是现在他知道对面的那个女人心冷到极点,如果再挽不回来,他将永远失去他原本幸福安静的家庭。 王晓雨哭了,是泪水在林通跪下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掉落,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未曾发生,他们还是他们,家庭还是家庭,她还是她,可是事情发生了,还是这么严峻的发生了,甚至她到现在都知道林通和张亚还没有了断,张亚的张牙舞爪让她时刻记得自己的痛,让她时刻理解自己其实很在意这种被人剥离的痛。 林通看着王晓雨的泪水,就以为事情有转机,玄机跪着走向王晓雨,低声恳切的说“不要离婚,可以吗?所有的财产都已经在你的名下,但是不要离婚,我和孩子们都离不开你。” 王晓雨听着这话,气不打一处的来,伸手重重的打在林通的脸上,打完她撕心裂肺的喊着“这是我还给你的巴掌,你记得屈辱有些时候比金钱更痛苦,你应该领略一下痛苦。” 林通捂着脸,加上高处的风让他觉得巴掌火辣辣的烧和风的凉,这种体会让他心中产生很多奇妙而怪诞的感受,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么一刻有些精神分裂,会有另外一个人物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作祟着他的身体,使他在几秒钟内疯狂的思想转换,一会觉得就离婚能怎么样,一会又觉得不能离开王晓雨这个让他有了今天的女人。 …… 在远离电视剧的剧情中,很多人都倾向于原配,他们沾惹荤腥只是为了身体的需要并非要让家庭分散,所以林通的思想也同样,他需要王晓雨这样的女人照顾家庭,照顾孩子,而不是张亚那种需要捧在手里的鲜花。 从这些天的事情中,他深刻理解到王晓雨的重要性。 就是对于代加工厂的运营,他也需要王晓雨这样周全而识大体的女人帮助他打理,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作为男人他有时候是考虑不周全的,可是王晓雨不一样,王晓雨从上到下将他的代加工厂打理的有模有样,就是他在工厂里得罪了质检主管之类的,王晓雨都很巧妙的帮助他解决。 所以,他的后悔是真心的后悔,是所有金钱无法换来王晓雨这样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 王晓雨并没有感动,她觉得林通的跪地只是一种求和的办法,而并非要改正,她的心里就像别了根刺似的,始终让她很难受。 良久后,王晓雨擦干泪水看着林通,“张亚能放过你吗?”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并没欠她什么,我只是……那个,需要的时候,那个一下,她自己知道啊!” “按照现在的样子,张亚并不是看着你觉得你是需要她一下,她认真了,而你……” “我真的对她没什么,只是有些时候……哎” “这个‘有些时候’真的挺让人无语啊!换做是我可不可以‘有些时候’一下。” 林通征在那里,地上的凉和坚硬让他有些跪不住,但是又不能站起来,那一瞬间那种作祟的思想又再次出现,但还是正常的他做出正常的思维,他艰难的挪了一下腿,体现给王晓雨看。 王晓雨见状冷不经的说“起来吧,跪着也没用了。” 林通立刻起来,他的膝盖真的有些受不了,起来的时候他拍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就见王晓雨朝着车子上去,王晓雨裹着衣服显示出较小的身材的样子很忧伤,在那种早秋的时光里显得很落寞,他看向王晓雨的背影,觉得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疼,那种疼是他还觉得对王晓雨有感情,这是爱情后的亲情,一种不舍的亲情。 林通也上了车子,沉默导致王晓雨有些不耐烦的说“小孩都跟我,父母各自照顾各自的,你要是愿意……代加工厂的股份我可以退让一部分。” 林通突然抓起王晓雨的手,使劲捂在自己的胸膛,“这里都是你的位置,真的没有别人的,它的跳动是因为你啊,你不能离开我。” 王晓雨自认为老了,说起爱情她都觉得那些东西酸不拉几让她膈应,可是现在林通的这个动作让她有了女人的反应,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燥热,还有心头一动,她忽略了这么多年来她对林通的亲情,她忽略了他们曾经是水乳交融的一体。 “放开我吧!”王晓雨低头掩饰自己的行动,表现的很冷漠。 “撤诉,行吗?” 王晓雨摇头,在她冷静的半分钟里,她再次回归平静,甚至他们车头所朝向的位置,那处远方的研发中心让她时刻提醒自己,这种伤痛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不想再次这样被人欺负,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没有林通照样可以活的很好,而且事实也证明没有林通她活的很好。 林通再次央求“撤诉行吗?不要闹了,我们都回归家庭好吗?” 王晓雨发疯一般的甩开林通的手“放开,看来今天你不太冷静,就下次谈吧,或者直接在法院谈吧。” 林通有些意外王晓雨的坚定,没有再动手。 …… 任然走的时候,贺一之和陈天去送行了,我因为在研发中心离不开就没有到火车站送行。 任然给我发了微信说“我走了……” 我看着任然的微信,心中升起很多种感觉,既陌生又遥远。 我回“一路顺风。” 在我晚上回到贺一之住处的时候,贺一之给我转述了送任然走的时候的样子,他说任然很开心,而且他描述的就是任然原本活泼可爱的可爱的样子,他还说他见到另外一个给任然送行的男的,健硕,高大。 “威廉?” 贺一之摇头,但他说凭借他作为男生的角度,他觉得威廉不适合任然,是那种不搭配。 我摇头,心中有些判断不了。 贺一之见我失落,就抱着我“怎么额头漂了一个字啊?” “啊?”我特意伸手摸着额头。 “一个傻字啊……” “切……”我用劲推开他,其实有些沮丧,但是又不想在贺一之面前过多的表现,就狰狞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贺一之抓了一下我的腰部,调侃道“你这是替古人担心,人家体验生活去了,你在这忧伤什么呢?弄的还以为任然流放再也回不来了。” 我被他逗笑。 任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和我联系,她到了那里是因为发表了一篇《唐华的西部开拓者》署名文章,我才知道她已经到了那里,配图是几个倒库的管理员。 我也没有联系她,总觉得自己的联系是一种打扰,只是不知道她放逐自己有没有实质的变化。 贺一之因为手的原因,不能接送我,让我开着他的车子上下班,我试图开了几次发现自己在车多的地方就不敢动,在遥远的那里走过来一量大车,我就觉得应该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爱情 后来贺一之摸着我的头“孩子,这不是玩具车,上不了机动车道,这是机动车,而且你在正常的行驶中,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据理力争的对他说“你看他们离得车多近,万一,这不是怕万一。” 贺一之无奈,挠了挠头“你坐通勤车吧,必须每天回来,不然我。” 从小就是不受威胁的暴脾气,所以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他“怎么滴?不然你怎么滴。” “不然我想我的小可爱,怎么办?” 莫名被逗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过着二人的世界,贺一之请了病假,一直拖着不去上班,他会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我准备各种好吃的,然后带着我去各种地方游玩。 偶尔也在公园里溜达,跟着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聊着故事。 …… 大厅里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彩带挂面了墙壁,红色绸缎绷在洁白的椅子套上,红色的桌布铺在硕大的圆桌上,宴会厅里大概放了二十多张桌子,音响放着浪漫的曲调,大屏幕滚动的是辛如和周成宋的婚纱照片,浪漫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城某酒店的宴会厅里,除了辛如和周成宋的婚礼还有很多人结婚,来来往往的人中总是喜笑颜开的样子。 周成宋这边的婚礼叫了贺一之,特地嘱咐带上我,并且再三解释说叫我来到周成宋这边的婚礼完全是为了我和贺一之考虑,同事辛如也给我发了微信,她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和贺一之参加就周成宋这边的婚礼,既不会亏待我也不会让我和贺一之为难。 我和贺一之看到消息的时候同时笑了,是那种觉得解释多余的笑了,贺一之揽着我安慰说“哥,害得你都这样了?” 我仰着头看他“哥,你赶紧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 说完,继续莫名的笑着。 我们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辛如已经被周成宋从她的老家娶回来。 台上依旧是音乐声不断的传来。 辛如和周成宋站在宴会厅的门口迎宾。 旁边是随礼台,贺一之按理已经给过礼金,但是还是掏出一沓钱来递给随礼的人。 我过去和辛如打了招呼,辛如的眼神有些飘,眼神中始终会看向贺一之,然后透露出一种害怕,就像那是需要遮羞的地方,或者遮耻的地方。 再旁边的站着几个周成宋的同事,围拢了好几个人聊天,显然是伴郎角色和几个帮助娶亲的人,年龄都和周成宋相仿,说话谈吐带着青城方言,交流的方式偶尔也是脏话连篇,什么他妈的,什么草他妈的…… 并不是素质的问题,只是男生间习惯的交流方式,免得有人说我歧视青城的人。 同事在讨论他们这次的责任事故,其中一位男的说,“生产了接近半个小时,我这个月算是废了。” 另外一个男的说“怎么接近半个小时才发现啊?” “每半个小时检测一次,正好这半个小时里进水了,指标差了零点几。” “好几顿奶进去了吧?” “是啊?上报厂长了,不知道怎么办?草他妈的,点背喝凉水都塞牙。” “你不要上报啊,真尼玛傻,直接找个样先混过检测,数据合格了直接入库,理化指标不合格在市场上根本没什么事情。” 那人瞥了一眼说话的人,有些纳闷也有些豁然开朗之意。 但,不偏不巧,这一瞥,瞥到正在随礼的贺一之,贺一之也正好听到他们说进入市场怎么怎么样,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话的同事,人群中他都扫了一篇,他的职业习惯导致他都记住了那些年轻的脸庞,然而脑中产生了一些疑问。 那群同事是周成宋的同事,他们在前一天夜班的时候,因为错将指标调节错误,将水注入正在生产的产品中,导致生产过程检测时候发现指标不合格。 一般的指标不合格只会在几秒钟的事情,而且不合格的指标上下浮动差距很小,几乎就在零点零几左右,但是这次的不合格接近零点几就有点厉害,而且生产任务接近半个小时的生产任务,这种属于重大质量事故,是要经过厂长同意处理的事故,甚至厂长也要受到考核处理。 贺一之听到他们说其实内心只是好奇这些人和这件事情,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好奇而已。 他原本在四厂待过总是能听出一些门道的,贺一之清楚的知道半个小时,如果全部几条线生产那么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将会是大批量的,不过贺一之也懂理化指标不合格其实对于市场消费是没有问题的,不会影响人的健康问题,只不过口感可能会有些许偏差,但是贺一之心里也有个基本的判断那就是如果被放入市场上,这是欺骗消费者的行为,是任何人都不允许的事情。 不过贺一之抬眼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看看那些人,毕竟现在是在婚礼上,又不是给了他什么采访的任务,他就是再大公无私也有个尺度,何况人家只是说假如的情况。 但是,对方看到贺一之,瞬间脸上突变,那种惊讶和惶恐交至在脸上的感觉让人觉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那种感觉比脸上被打还变化的快。 贺一之礼貌的微笑着。 这一笑更让对面的几个才反应过来的更加哭笑不得,甚至是思维和行为不能同步的哭笑不得。 但是,那个说话的男的却突然拉着贺一之的手“你没听到什么吧?” 贺一之愣在原地,那只被拉起的手不停的跟着男子的手上下晃动,男子表现的很慌张,几乎到了汗珠滑落的地步,同行一起讨论的人也过来贺一之的跟前“我们只是闲聊几句,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或者报道到什么地方上去啊,我们可真的是本分的打工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敢有其他什么想法,刚刚我说的就是开玩笑,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情。” 贺一之摇头,“我不会,你们不用想这么多。”他特地表现的很轻松,很亲和,特地表现的一种不在意的状态。 可是对面的几位聊天的同事更加害怕,因为他们觉得贺一之的行为太诡异,明明刚刚还在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几个,现在又在说什么不在意,不会之类的话,这不是严重不符合情况吗。 “哎吆,你看我这嘴,真他妈的没个关门的,你听我解释。”男子继续给贺一之说。 贺一之拽出手来,放低身子,低声的说“不要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婚礼。” 远处的周成宋见状不对,就立刻赶了过来,“怎么了?” 男子拉着周成宋离开,俯身在一个可以传递声音的角落里说“你他妈的怎么把记者带来了,你这不是成心让我们出事吗?你不知道他是谁啊?” “我知道啊!”周成宋纳闷的回答。 “你知道,还给老子带来啊,真尼玛操的什么心。” 周成宋更加不解,反问男子“记者就让你们出事啊?” 男子继续拉着周成宋,低声丧气的说“刚刚和那谁还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生产不合格的事情,他直接说让上市场,让那个记者听到了。” 周成宋还是比较明事理“你们想让进市场就进市场啊?真是,你以为人家记者都是胡乱报道的啊!好了,没事了,来了就都是朋友,不要这么刻意。” 周成宋拽着同事进了宴会厅里,离开入口。 我试图拽着贺一之离开,贺一之说“再等等。” 他看着那两个同事进了宴会厅里,走到聚着一帮同事的餐桌开始闲聊起来。 偶尔人群中会有人抬头看向站在宴会厅外的我们,宴会厅里灯光比较暗,而入口处的灯光很亮,所以我们看不清楚人家的脸庞,而人家可以清晰的定点看到我们,甚至那些目光稳准的扎在我和贺一之的地方。 不大会,宴会厅里所有周成宋的同事人,齐刷刷的看向贺一之和身旁的我。 那是我觉得再次万箭穿心的感觉,原本贺一之的事情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中被淡化,可是偏偏贺一之前段时间在唐华附近被打了,更加离谱的是打人的人没出几天就被抓了,还和唐华有关系,被抓了还不出半个小时又交代了整个打人的过程,让唐华人好一番津津乐道。 唐华人形成的舆论声浪对于贺一之被打成两边倒趋势。 一边是支持打人的人,觉得就应该打一下这种悄不出闹人的人。 另一边的舆论有正义的力量,是觉得人家调查也是为了消费者负责,同时真正为了唐华的未来有利,难道我们所做的工作不是为了消费者负责,那不是都应该被打? 那段时间里,但凡在食堂里、通勤车里、唐华街上的餐厅里都在讨论一件事情,就是曹志斌——就那个研发中心被抓的曹志斌的小舅子打了那个记者。 其中有人犯迷糊的问,哪个记者? 另外的人解释,就那个,那个,那个在洪水中差点被冲走的那个啊! 被打了?打得好,打得好啊,打了就不用再报道了。 但凡吃饭、聚众的人,都在讨论关于贺一之和曹志斌小舅子的事情,还有人演化了一个超人的打人者,说是半夜十分像是超人一样出现在一辆车前,车子使劲的逃跑都没有逃得过超人的脚步,没处半分钟就见超人拉出指定的人选进行殴打,殴打后毫无痕迹的离开了。 这些故事,是我没有告诉贺一之的桥段。当然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刚开始会觉得难受,后来就没有那个难受的反射弧,就像习惯了迈步走路一样,养成了习惯,这些习惯让我在唐华的通勤车上,唐华的餐厅里,唐华的大大小小的活动室里都习以为常的听到的声音。 不过,原本,好像,大概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反正我已经很少听到了。 可是此刻,此时此刻,此刻现在,远处宴会厅里的很多人都起身离开。 贺一之见状不对,拉着我走到周成宋的面前。 那时周成宋正在接待来往的宾客,对于贺一之的过来只是礼貌的说“你俩进去坐吧。” 辛如冲着我笑,没有往常的亲近,她也冲着贺一之笑,同时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贺一之拉起周成宋离开,指着宴会厅里那些离开的人说“你去安抚一下,我和唐小卉先撤了。” 周成宋看着贺一之有些无奈的表情,立刻理解了,但还是看着贺一之说“没事,我去和他们说,你和唐小卉也待着。” 辛如跑到周成宋身旁,看着宴会厅里站在来的大多数同事,也有些慌乱抱怨周成宋“让你不要叫,你非要叫。” 这句话,贺一之听到,连在离他们三个有些距离的我都听到了。 我看着贺一之的后背,说不出的感受,觉得那些我们看不清的面目下到底藏着怎么样的心里状态。 贺一之没有理会辛如的意思,再次告诉周成宋“我们先离开吧,不然你也不好处理,省的让你左右为难。” 周成宋抱怨了一句“草,这他妈的一天天都想什么呢,都把人想的那么邪恶,都他妈以为别人会吃人是怎么滴。” 辛如拉着周成宋依旧在说“怎么办?” 周成宋甩开辛如的胳膊进了宴会厅。 而贺一之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原本喜庆的宴会场所,离开的时候周成宋的父母还挽留我们,贺一之只说有事先离开了,并没有说其他的任何内容。 路过来时候的路途,碰到很多前往参加婚礼的唐华同事,虽然那些同事和我都不认识,但是他们认得出贺一之,所以指指点点的看着贺一之,嘀咕着贺一之的身份,也嘀咕着最近发生的打人事件,还有人暗自笑着贺一之挂着的胳膊活该。 周成宋进去高喊着“都坐下,干嘛呢这是?”他特地用普通话说出这种让他有些无奈的事情。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我和贺一之在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爱情 周成宋立刻再次说“人家走了,你们一天做好自己都好了,怕什么。” 当中有几个嘀咕“就是,怕什么,又不是真的真的做什么犯罪的事情了,谁还没个质量事故,甩包不就好了。” 众人三三两两坐下,识时务的没有再找事。 而我和贺一之出了酒店,就奔着一家好吃的米粉店而去,贺一之说让我吃吃不一样的酒席。 其实我能看得出他很失落,他内心其实很在意这种感受,但是他不愿意和我说,他知道我比他忍受的多,就暗暗的沉在心里,将最好的表情传递给我。 坐在车上,我特地靠着他的肩膀,他看着前面,失神的望着。 “你伤心了?”我与他十只交扣,我想安慰他。 他在我发梢蹭了蹭低声的说“你每天都这样吗?” 他的语句描述的很简单,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去判断,但是又不得不只从一个方面判断,“我其实不在意。” “我在意,他们看着你的眼神也充满不可思议。” “那有什么,我如果活在他们的世界和眼光里,那我不是格局太小。” “草,你这让我更加难受。” “草……”我也骂了一句,他笑了,有些释然,但还是望着前面,“人不都是这样吗?再说时间久了就都好了。相信我……” “这小嘴甜的。单位遇到不开心就回来和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如果有人议论我的事情,听一听就好了,不必要过多管,那都是扯淡。老子过得不比谁好。” “行。这满嘴脏话的。” 我笑着抬头看着他,总觉得自己很幸福。 …… 早上去研发的时候,因为坐着青城市里到唐华的通勤车,当中有很多研发中心的同事,讨论辛如婚礼的事情,因为我坐在后大座最里面,后来上来的同事都没有看到我,所以他们的讨论就成了我听着的故事。 辛如并没有因为没有叫我而觉得愧疚,有人也问过辛如怎么没有叫唐小卉。 辛如简单明快的说“你们肯定不愿意让我叫唐小卉。” 张亚也去参加辛如的婚礼,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喝的一塌糊涂还是众位同事带着回去。 林通和王晓雨都没有参加辛如的婚礼,林通是在忙自己代加工厂的事情,王晓雨因为小孩子的问题没有出现。 车上有人还说到昨天周成宋婚礼发生的事情,他们嘴里冒出来的故事完全是另外一个版本。 “听说没?昨天那个记者又去暗暗报道去了,但是被人发现给轰出去了。” “是不,我去,都曝光了还去报道啊?被打的不够啊?” “人家也是职业啊,那还能放弃职业啊!” “哎,那岂不是把周成宋的婚礼也搅和了?” “说是弄得人仰马翻的,各种离开,周成宋拦都拦不住。” …… 说的离谱到我连闭着眼睛听都听不进去,我特意抬起头,冲着当中的一位同事说“尔雅?” 她抬头看着我,有些怔在那里,表现的一副很意外我怎么在车上的样子,“嗯?” “你是昨天那个灰化数据没测出来,问我一般的是多少来着吧?” 尔雅有些慌张,那是乔红和我八卦走小道消息的时候我听到的大概,后来听她们在更衣室里着急慌忙说的尔雅因为操作失误,导致数据失败,但是她因为着急想下班就自己编造了一个数据。 我的话一出立刻让他们停止了讨论关于演化贺一之存在的故事,而开始讨论尔雅的实验情况。 尔雅看着我“唐小卉?” “啊,不对,尔雅,我记错了,是乔红她们实验室的,我忘记你们和我是不说话的了,是,是,是,是乔红她们实验室,不好意思。” 我再次坐回后大座的角落,开始脑波放空,不听不想她们的话语,开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尔雅被同车的组长知道,问道“尔雅,是没测出来吗?这种可不能作假啊?” 尔雅慌乱的磕巴着“我,我,我昨天。” 那位组长有些无奈,有顾忌车上的人“你,你,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你知道吗?如果这个在车间可行性实验的时候出现问题,你和我都要兜着走啊!” “尔雅,我知道了。” 话题就此开始沉默,人很多时候都是自认为的低贱,认为很多事情都是在理所当然的发生在嘴皮子上,反而忘记了有些时候嘴皮上惹出来的事情最让人痛心和难受。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车上各种讨论和八卦的声音,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没忍住还教育了一下那个多嘴的小姑娘,可能我是生理期快要来了,脾气不由得就见长了。 …… 在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 那扇窗照进来很多光亮,这是实验室最欢快的时间,瓶瓶罐罐磕磕碰碰的形成交响曲。 尔雅确实因为我的话被考核,同事转正的事情推迟。 尔雅在卫生间碰到我的时候,眼神都是充满仇恨,因为带着无菌帽我的头发有些混乱,所以在我转出洗手间门,她进去的时候,尔雅说了一句“就跟疯老婆,还在那拽B。” 哎,真的,就我这暴脾气当时就差回头揪着她头发开始大家,真的,就从丹田上来一股火气,让我真的想冲上去打她,教育她,但是我忍了,我何必要和满嘴跑生殖武器的人计较。 所以我就摸着头发,暗自理了理,笑了笑,大步离开。 乔红依旧来和我聊了很多事情,还说了辛如婚礼上张亚的表现,简直堪称丢人。 “乔红,你去找一下张亚吧,安慰一下,或者开导一下。” 听着她的描述,张亚有些不说话,只喝闷酒,还有最近也不在研发中心里上班,我就害怕张亚会不会有些事情想不开。 乔红有些意外,我对张亚的关心。 “行,要不你也去吧,毕竟张亚其实和你关系挺好的。”乔红变正经的和我说。 “我先不去了,你去谈谈口风,觉得我出现合适我就去,不然别弄的不愉快。” “也对,也行。”乔红点头。 好久没注意乔红的肚子,竟然大了那么多,她说她又胖了,对于她所说的胖了我真的没理解,因为她一直挺胖,所以看着她,我左右端详都没觉得身体胖在哪里。 乔红指着我的肚子“你也快点,咱们接送小孩还能一起。” 我立刻面红耳赤,“哪有,我还没结婚。” “我去,现在又不是都结了婚才那个啊,你们肯定早就那个了。不要害羞嘛!”她摸着肩膀,像是个老人家,厚实的手掌均匀的铺在我的胳膊上。 “你走吧,你们研发任务那么重,你天天在我这溜达?” “哎吆,这话题转的,可以,我再坐会走了,最近林通也顾不上检查实验室的管理,所以我就偷懒几天。” 我瞪着眼睛问她“你是几天吗?打我记得不下一个月就在我这呆着了吧?” 乔红立刻假惺惺的看着小张“找对象不要太忙碌,看那黑眼圈。” 我还没注意到小张的样子,就真的回头看着小张,真的困意席卷,就差趴在实验台上昏昏欲睡,小张听到乔红的调侃打起一百二十分的劲回答“红姐姐,就不要调侃我了,昨天和我对象吵架了,就因为上洗手间马桶圈要不要携起来。” “这倒是个小事,可是无论那个女的都忍受不了站着撒尿的人尿到马桶圈上,尤其要是套着马桶垫。”乔红解释。 小张还是有气无力的说“那说不就好了,非得和我吵架,大半夜两人闹得没睡好。” 乔红站起来,因为这种话题总是能过吸引她去讨论,而且还能讨论出点门道来“你肯定不是第一次!” 小张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也崇拜的看着乔红,“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女的,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但是在这种肮脏的事情上是不会无理取闹的,她肯定和你说过,你又犯了,而且是再犯,再再烦,她觉得你不在意她的感受,不在意她说的话。” “我去,红姐,我对象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和我吵得头头是道,而且就是这么给我上升层级的喊叫说我不在意她的感受,不在意她说过的话。” “对吗,按照情况推算,你就是不在意她的感受嘛!”说完乔红指着我“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你的组长唐小卉给你个任务,让你在短期之内研发出一个单品来,她说一次你能不听吗?” 小张解释“那不是在家里,在家里不就是为了轻松一点吗?” “你也有理,而且,你其实是真的忘了携起来马桶圈的事情,不是真的不在意,或者你睡的糊涂直接撒尿在上面,因为这在以前你一个人习惯的事情。” “对对,就是这种,我就是忘了,真忘了,而且习惯了。” 乔红摆出一副博导的架势“对啊,这就对了,男的和女的就是有差别的啊,思想的差别。” 看着乔红的样子,总是有个疑问,为什么乔红对其他不感兴趣,而对这些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呢。 小张被乔红说的精神许多,认真的看着乔红的脸庞等着接下来的分析。 “是不是闹得两人都不开心?一个认为没必要,一个认为气得够呛?” “对,对,就是这种。” “不要按照你的思维想,低声下气一点就好了,做错就做错嘛,非要弄得那么上钢上线的讲清楚就伤了和气了。” 乔红背着手,在我们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完全没了刚刚八卦的样子,还说的小张很开心。 我们组其实最近研发任务很重,乔红说来说去,弄得小张完全没心思工作,小张的认真弄得乔红就不离开我们实验室,然后各个组里的人就开始各种眼神抛过来,抛的我都难受。 “红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女朋友摔门就走了!” “没事啊,没有一个包解决不了的。” 小张傻笑,然后低声的说“还没发工资,最近没钱。” 乔红立刻瞪着眼睛“没钱你还惹女朋友啊?” “哈哈,这么现实?” “也不能说现实。” 这句话刚落,谁都注意到林通来了,带着行政专员,活生生的立在我们实验室门口。 小张第一个看见“主任……” “……”乔红无语。 林通张嘴就骂“乔红不在自己的实验室,跑这来说什么现实不现实,不现实你不要工作,唐华白养着你们啊!混吃等死了?” 乔红气得脸都绿了,大步离开实验室,连林通的脸都没看。 乔红刚走,小张遭殃。 “小张,现在是不是可以独立研发了,新品最近上市的少,要不你研发一下,省的这么闲坐着聊天,都是小学生啊,还要督促。” 我幸好在配药品,他们说话只是听着而已,没想到大家都没有看到林通过来,往常只要林通过来,各个组早就开始传遍了,可是今天好像大家忙碌到都没有看到,或者林通早就想好要进行突击检查,而我们谁都不知道。 乔红回到实验室里掩面哭泣,甚至伸手摔掉一个刚领回来的广口瓶,发出巨大的响动。 众人见状看了一眼,但是看着林通在就都没有说话。 林通看到乔红甩了广口瓶,就叫行政人员过去记录了下来,并且通知乔红按照三倍的金额赔偿同事通报批评,内容是拿实验仪器顶撞直接领导,给领导甩脸子看。 乔红听到行政人员传递的话,把行政人员给骂了一顿,意思是林通拿着自己不开心来骂员工,而且措辞根本不考虑员工的感受,甚至是中伤员工,让员工的思想不能凝聚。 乔红说的时候很大声,她明明在骂行政人员,但是林通也听到是在骂他。 林通的突击检查是从我们实验室开始的,而且早就看到乔红在我们实验室里待着不走,就直接过来,正好还听到说什么女人现实啊,女人怎么样,这下原本不怎么样的话题直接戳着林通的敏感处去了,林通气得有些丧失理智的就进来,张嘴就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给乔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关系 林通的检查很认真,几乎到柜顶的角落都要看有没有灰尘,还有统一检查了一遍药品是否过期。 我如果是万幸,不如说是自己经常检查的原因养成了习惯,正好现在配的药品是要过期,所以我配置一下,林通拿着过期药品看着我手上配置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但是看到小张管的药品又有过期,林通拿起药品,看着日期特地问了一下小张“今天几号?” 小张还在蒙圈,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离的看着林通“主任,今天12号。” “唐小卉给小张分配的工作是不是有点少?” 我那想躲闪都无法躲闪的心啊,还是不偏不正的找到我,“主任,小张可能昨天没睡好,早上来了没检查。主任,一会我再给他讲讲实验室管理要求。” 林通轻笑,发出低低的哼的声音,虽然不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是总归这种气氛太过凝重。 “10号就过期,你还给我说她没睡好?第二天工作为什么不休息好,敷衍工作还是敷衍自己?” 行政人员从乔红的实验室里进来,端着本子有些丧气,乔红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给骂的快要哭了的架势。 林通见行政人员的样子,有些沮丧直接嗓门很大的喊着“怎么了?” 行政人员摇着头,林通根本没在意,“考核唐小卉实验室管理失职一项,按照实验室管理要求考核办法考核,你记一下。” 小张清醒,立刻上去解释,什么自己是昨天有事没有做好工作,什么没有和唐小卉没有关系,什么自己考核多少钱都行…… 我也立刻明白,必须要对小张重新考量实验室管理要求。 林通才不理会小张的解释,小张说完一切,林通解释“不考核唐小卉,永远没有管理好这一说,你不是第一次发现药品过期的事情了吧?就是唐小卉做的再好,但是管理不好自己的实验室那就是有问题。” 小张语塞。 我只好打圆场“小张,不要解释了。” 林通和行政人员离开,一眼望去都能看到各实验室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都在打扫自己的卫生,都在检查自己的药品日期,检查到的立刻处理。 林通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所做作为,他每次检查都很突然,就是为了防止临时救场。 有些时候就是做的最好的准备,也抵不过林通的火眼金睛。 有时候,明明觉得很完美,可是就是有人没有更换标签,让林通查住,查住的时候才觉得捶胸顿足的难受,怎么就自己没看见,林通就会告诉你“认真,认真,都以为自己的完美无缺的,实验室的管理能疏忽吗?要求高于一起,要勤查,勤打扫。” 当然这些都是九牛之一毛,林通能做到神出鬼没,然后一眼就能看得出你是在躲闪什么问题,林通这么多年来练就了一番很强大的管理经验,经常实验室管理要求的查出来的几条问题,他能超规定检查出条数来。 …… 林通走后,小张就开始丧气,走到我跟前“卉姐,我错了,总是犯这种小错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小张的问题只是在实验室这种小细节上,这对于男生来说很正常,而我也恰好疏忽在这种认为的很正常上,而有些时候对于他总会犯的错误属于一种严厉的措辞,而让他觉得也行,也可以这种笼统的规范要求。 小张的实验操作是没有问题,很认真也很专一,对于很对实验的流程能提出很多优化的方案,他的优点像是笼罩着他的一层光环也让我有些疏忽这些细节的管理。 那样子,在我面前,其实我在反思,我将药品收拾完毕,就和小张面对面的站立,看着他站在上午的阳光下,因为紧张加上没睡好导致汗水渗透脸颊的样子,很是无助。 白色的无菌帽总是在他的短发下被扎的软趴趴的感觉,他戴着无菌帽总是位置有些偏,我也纠正好几次,可是今天还是卷起来的角在当脑袋顶放着,让人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像一个扮相的小丑,故意逗弄人的心情。 在小男生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欲哭无泪,还让我真的有点哭笑不得,我只好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冲动“没事的,每次给你强调你都不在意,现在该在意了吧?” 小张依旧有些委屈的说“你说林通是不是看不上我了啊,总是揪着我不放?” 其实,他这种想法曾经的我也有,我们好像都认为那些检查自己或者对自己要求严厉的人是针对自己或者看不上自己,在初出茅庐的时候我们会很敏感的观察别人的眼色,认为那些眼色都是对自己抛出来而看不上自己的,其实看不看得上真的不在于林通这样的人物。有些时候自己要强大起来才会战胜那些在心里卑微的另一个自己。 “想什么呢?林通的做法是对的啊,不考核我和你,不知道制度和管理的厉害,也就不知道其实自己可以做的很好,其实有些时候就是自己不长记性导致,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 “哎呀,怎么就我一个人出错啊,害的……还连累……你被……考核,不知道又被考核多少?” 他突然说出我曾经当新人时候的一种心境,很害怕因为自己牵连自己的师傅,生怕自己犯的错误让师傅被考核。 那时候每个人都有一个带自己的师傅,从一开始唐华的手册开始教起,然后教实验室的管理办法,还有一些普通救生的东西,比如灭火器,比如防毒面具,还有逃生通道。 我记得有一次因为林通检查新入职员工防毒面具的佩戴,而我的师傅是真的没有教过我,所以在我戴上的时候,林通说“像你这样早就死在路上了。” 众人轰然大笑,那一瞬间对我的自尊考验很深,我快要哭出来,但是我的师傅站了出来“林主任,是因为我还没有教过。” 林通才不管,直接甩了“按照制度考核师傅。” “主任,是我的原因怎么考试我师傅,考核我就行。”我追问林通。 林通从来在众人当中不给任何人面子,他会用自认为很巧妙的言语攻击你,而我说的话漏洞百出,林通看着我,根本不顾及我欲哭无泪,“考核你,我能让师傅也长记性吗?我能确保下一次毒性环境里确保我的员工是活着出去还是被抬出去啊?”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我师傅示意了一下我,我就再没有说话。 此刻小张的心境,让我体会到当时带我的师傅的心境,是一种愧疚,一种对自己亲手带的员工的愧疚,一种失职,当我认为我按照平常的传输方式教给小张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 小张的接受方式并不是平铺直入式的接受,他需要磕碰,他需要一种让他长记性的方式。我应该思考自己的方式,而不是无可奈何或者百般仇恨的看着小张。 小张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属于奇才怪类,所以,需要特殊的手法对待小张。然而这是我这一刻才思考的问题,这些天来我都因为心思放不在实验室管理上,就疏忽了很多我未曾看到的另一面,未曾思考这些看似很平常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我的师傅在事后和我说考核她,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可以独立的待在研发中心,而且独立的开始研发任务,她还说过其实往后问题会一直有,但记住做最好的自己,准备最佳的状态就可以面对所有的问题。 当时的师傅就告诉我,其实竞争和激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博得头彩,但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博得头彩,原来这一切都是冥冥中套在一起。 那次问题后,带我的师傅改变了带我们的方式,她先将所有的基础的内容统一,然后按照每个人不同的性格教授,而她对我是一种鼓励式的传递,似乎她能感受到我其实有一个敏感的心脏和好学好动手的能力。 后来,我和他们才有了今天。 现在的自己,才发现无比的感激她,是之前感激的心情中没有到达的制高点。 小张的心境是为了此刻我能够不被考核,可是我的心境却希望他能够以后不被考核,看着他年轻而帅气的脸庞,竟然让我回想到曾经刚入职时候的自己,虽然我们性格不同,经历的不同,但却意外的很多相同。 后来慢慢想一想林通的方式虽然刻薄,但却让我们更好的成为想要成为的自己,如果他没有当时那么严厉的指出问题,或者定期进行考核一番,或许现在的我还不会戴防毒面具,或许现在的我也就不是现在的我了,也就无法体会现在小张看着我的心境。 “没事了,下午或者明天我出一个方案吧,看来没有痛点是不会长记性的。” 小张无奈的说“卉姐,你不会考核死我吧?” “我要让你见到广口瓶就检查药品日期,我要让你看见闹钟就要找哪里的实验到时间了,我要让你看到颜色变化就会判断临界反应……我要……” “卉姐,别说了,我知道了。” “哈哈,没事滴,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主任如果不检查,我真的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问题,不检查就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完美的。” “姐,你这句话说对了,其实,检查我知道是为了我好,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尤其被当面批评,感觉好丢脸,感觉就自己做不好,感觉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 “吆……吆……,可不是你不行,很多人都会犯错误,你问问大杨……”我指着我们组的老员工,“你问他……我当时是不是被批评的体无完肤,哭了无数次。” 大杨点头,看着小张失落的样子“都有这个时候,不过自己长点记性,否则唐小卉吃不了兜着走。” 小张点头“……” …… 林通检查完,回来的路上路过我们实验室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小张,我也特意看了一眼林通,还是那么憔悴,听到众人议论和传来的消息,代替张亚工作的人被查出很多问题,大多数都是日常工作的细节问题,但是累计起来也够考核一番,消息还说代替的人叫苦连天,说什么张亚以前就是这么干也没有被考核,可是自己这样干就被考核。 …… 晚上下班后,小张叫我吃饭,可是贺一之又叫我赶紧回去。 看着乔红朝着我走过来,突然间脑中出现一种恍惚,是我要不要求助一下乔红。 乔红还在抱怨林通怪罪说她的事情,拉着另外一个同事的手不断的抱怨什么自己没做错,什么自己怀孕期间害怕害怕重金属对自己小孩出问题,什么自己又没有做出什么。 更衣室里一时间全是乔红的声音,乔红说完,我就完全没有求助的心情,独自换完衣服离开。 在研发大楼的楼梯上竟然一时间出现了全是研发中心的人的景象,这是在很长时间以来很难见到的一次,大家都是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各自找时间下班,根本没有这么整齐过。 稀稀拉拉的人群由远及近。 小张站在台阶的东边冲我冲我招手,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但又不好说贺一之在等。 我只好答应小张,小张对于叫我吃饭,完全是对上午的事情不好意思,虽然在我这里没有那种讨好上级或者巴结的氛围,但对于小张自认为的愧疚和我对于很多同事的疏远让我觉得应该去和小张吃个饭。 我们走在人群中。 出工厂大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贺一之经常送我站的位置。 贺一之真的站在那里。 那一群人中,那一群人中,那一群人中都是我们中心的人,竟然齐刷刷的看着贺一之。 贺一之挂着胳膊,站在那里望着工厂的大门,原本他在我出来研发大楼的时候就在那里站着,一直看着我出来,原本让我早点回去,没想到竟然直接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关系 周围没有任何的车辆,他是怎么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小张说“卉姐,那位是?你的?你要是没空就……” 我推着小张上了通勤车,速度之快,几乎让同时上车的人有些傻眼。 贺一之站在那里,欲言又止,始终望着我们上了通勤车。 我在坐下后,比划小张“嘘……” 然后给贺一之发了微信“一之,你怎么来了,你去唐华街找个吃饭的地方等着我,我和同事吃个饭咱们就回去。” 贺一之回复“哦……”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逃开的心态,是众人的目光吗,我不知道!可我就是逃开了,我望着贺一之,直到车子掉头离开,他都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 后悔是车子加速的时候,我后悔自己的行为了,我后悔丢下贺一之一个人,让他坐上通勤车一起离开能怎么样,难不成众人还会在车上动手打贺一之?难道众人还会因为我和贺一之谈恋爱而把我推下车。可我就是一瞬间逃开,就那一瞬间,我后悔那一瞬间了。 他会因为我的行为而多孤单,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叫车子停下来。 小张和我说话我都没记住几句,乔红从后座上拍了一下我,“你怎么不理人家,吵架了?因为什么?不会因为辛如吧?” 我转头看着乔红,其实心里还是想着贺一之“没吵架,可我就是……” “这小表情,你是怕单位的人多看见不好吗?” 我重重的点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能理解,不过你今天又得被议论。” “我知道,议论我已经习惯了。”说完,余光中瞟到尔雅,她坐在那里,目光如炙的看着我,就像要生吞活剥我一样。 我只好转回身体。 小张也体会到我的为难,也带着为难之意的说“卉姐,你这左右为难的感觉,真的挺难受啊?刚刚就那一瞬间,连我都想躲你,嘿嘿……” 我拍了一下小张,再次看着车子的后面,但是看不到贺一之的身影,连那个十字路口都看不到。 小张拽着我“卉姐,既然这样了,你就先和我吃饭,让他等一会,或者让他过来吧,管他——他是谁,我是谁,还有你是谁,老纸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使劲拍了小张一下,其实很感动他的话,但还是很嫌弃“老纸”这种脏话,尤其是对我说。 “脏话也不分和谁说?找抽啊你?” 小张笑嘻嘻的,其实车上有人小声的说着贺一之的事情,但我听不进去和她们说的小声,就完全没在我心里泛起任何涟漪。 …… 我和小张是在小花饭店吃的饺子,小张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他想请我吃点好吃的,但又要对得起他的腰包的饭菜,就选择了饺子,后来下车的时候乔红听说我们去吃饭也跟着去了。 乔红已经完全不在意别人对待的目光,光明正大的跟着我。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特地叮嘱她不要忘记去看看张亚,她幡然醒悟的样子嚷道差点忘了,我只好感叹一孕傻三年这种亘古不变的话来堵住她的嘴。 我们坐下来后,贺一之才和我发了微信说他在和打车师傅聊天,让我好好和同事吃饭。 他的话让我很内疚,我没有回复,只是希望快点吃完饭,早点去找贺一之。 乔红选的位置让我想起任然,以前和任然在一起,我们总是坐在这个位置,点着饺子吃,不知道去了西北分区,任然有没有饺子吃,任然有没有想念贺一之。 看完贺一之的微信,我就任然发了微信“好吗?然然同学。” 任然很快回复“挺好的,那里下雨了吗?” 我转身看了一眼被热气腾的雾蒙蒙的玻璃,“好像快下了!你那里下了?” 任然回复“嗯!最近忙吗?” 偏偏我另外一个大学同学给我发了任然的朋友圈截图是一条几分钟前发布的朋友圈,“想念你。”配了贺一之的背影,应该是在火车站给任然送行的时候任然拍的,可是我却没看到这条消息。 大学同学问我“唉,唐小卉,任然这是什么情况,按照任然的性格能这么忧伤的想念?这人是谁啊?” 我特地进了任然的朋友圈翻看,没有找到大学同学发过来的消息,立刻明白任然是屏蔽了我,为什么要屏蔽我,也许我知道,也许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回复大学同学的消息,就当我在忙碌没看到,日后问起来也好搪塞忙着没看到消息。 可是任然的消息我却在纠结。 看到任然发的朋友圈,想着她的做法,心里顿时酸甜苦辣。 “中秋回来吗?”我特地问她,希望她能够早点回到这里,希望她也能早点放弃贺一之开始新的恋爱。 任然很快回过来“可能吧?你呢?在哪里过,今年可能陪不了你了。” 任然有几次带着我去她家过中秋,她父母会给我做各种好吃的,那种时候总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在外漂泊的小孩,总是不再感伤月圆人难圆的忧愁。 可是今年没了任然,我却有了贺一之,原本这种时候可以并存的关系,为什么成了有了他就不能有她的样子。 我依旧在夹着饺子,喂在嘴里,那股饺子味还是我们熟悉的味道,还是我认为有家里包出来的味道,可是却没有任然在一起欣赏。 任然给我拍了她所在驻地的照片,夜色中那是一个围拢的院墙,细雨下湿整个泥泞的院子,院子外还是有些绿色,和唐华这里差不多,但却有种在山坡上很荒凉的感觉。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总觉得任然的逃亡是因为我。 “任然,中秋我回河县,你要不然也来吧,你也从来没有去过我家。” 她追问“你怎么想起来回去?和陈天?” “是贺一之想要回柳塘村,我们三个一起回去,你也回去吧,正好我们四个去柳塘村玩。” 我想任然来了我家,让我和母亲招待一次她,也让她能够见到贺一之解了想念的苦。 任然半晌没有回答,不知她是否去忙碌,我就又敲了一行字给任然“任然,早点回来吧。”我用意终结话题。 任然依旧忘不了贺一之,依旧觉得我会介意她喜欢贺一之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用言语说的清楚,用尺子丈量清楚。 任然的喜欢让我时时都感到一种不安,是对于闺蜜之间的不安,也对于自己爱情的不安,不安的因素存在就会让我想着贺一之的样子,而感伤我们有那么多的困难,真的能克服吗? 小张和乔红见我发微信并没有刻意的提到我,他们以为我是在和贺一之说话。 小张提到林通,在小张的眼里,林通怪怪的,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要不然今天进到实验室的时候,估计他早就暴跳如雷。 我之前也没有说起关于林通的故事,因为我觉得人在有些时候需要活得单纯一点。 我们继续聊了一会,任然回了微信“行,我去找你们。” 我回复好,并没有意外她所做的决定和她可能的考虑时长。然后再没有看手机。 乔红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嚷嚷,从林通和张亚有了关系,之后再到两人如日中天的相处,然后到了王晓雨降职回到研发中心。 小张惊讶的看着乔红“降职?王姐?” 乔红点头“嗯!” “从哪里?什么职位?” “办公室主任啊?你不知道啊?” 我看着小张,觉得有点不清楚,所以我也问他“你不知道王姐?” 他摇着头,甩着自己下巴的肉 “怪不得一种特殊的气质,和平时的那些后勤人员明显不同。” 我夹着一口饺子吃着,眼看着天气暗下来,也看着天空开始飘起毛毛雨,可是闹哄哄的餐厅里竟然找不出一点活气。 仿佛那些穿过耳朵进入脑海的声音都屏蔽掉了。 乔红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给小张梳理了一遍,小张听的不亦乐乎,可我却听不下去,只好结束话题。 “小张,没事,姐先走了” “卉姐姐,你别走,我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因为我,你又被考核二百,你说我多不好意思” 我用力拍着小张的胳膊“不用赔礼道歉,你不像同事们那样对待我,我已经是万幸了,现在谁敢和我单独吃饭啊,也就是你俩,不过乔红也那几天和我不说话,这几天又说了我就不计较了啊” 我看着乔红的脸,但其实她知道我在开玩笑。 乔红说“你别说,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和你说话有什么,自己问心无愧害怕别人啊?再说又不是你调查的唐华,再再说唐华的这次事故给唐华多大的教训,让唐华改革了多少制度……这样说你家那位还是功臣。” 我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看着店家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乔红的说话,就知道我这一刻又算是出名了,但是比起这段时间的出名,我早就不在意现在投过来的目光。 小张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低声的说“卉姐,其实我也想和他们站队,可是没成想后来你还是对我很好,我就不忍心了,我这么大一个男人,太他妈的小心眼,怎么就当时听了众人的话了呢!” “好啦,小张,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我不在唐华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故事,也让我看清楚很多人,包括辛如。” 乔红叹气“辛如确实有点过分,就不说她的对象和你有关系,你帮住了她多少。” 我摇头,在有些热的环境里,竟然觉得自己脑袋都发胀,觉得自己突然间有种看不清楚的感受,这种不是生理上的难受,而是心理的感受。 小张依旧在给我们填茶倒水,他的礼貌周全足够证明他日后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研发工程师,他将是未来唐华的中流砥柱,但是此刻,在不久的将来,我依旧要对他严格,哪怕是得罪式的严格。 这些天来,因为同事对我的态度,让我感受了人情冷暖,也让我感受曾经我一个人时候无法感受的感觉。 但我很庆幸我有贺一之,有了真正眼前的眼前的朋友。 聊了很多后,我们才分开。 …… 夜幕继续拉开,黑暗的唐华街在雨夜中显得有些安静,甚至萧条。 偶尔车子穿过马路留下一些声音,之后再次回归平静。 街头那个卖瓜子的老人家没有出来,他一只手吹出来的口琴很动听,可是却在这样的雨夜没有吹出扣动心扉的曲调。 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开始一片一片的掉落,在风雨中无助的飘落,发黄的铺在地上,虽然依旧湿软树叶,却让人觉得秋色渐浓,人心很凉,行走久了会觉得莫名伤感。 电动车上,戴着垃圾袋做的雨衣挡雨的阿姨笑着路过,留下一路的心酸。她发黄的牙齿丝毫没有遮掩,她憔悴的面容丝毫没有感动风雨,依旧沾湿了许多。 雨伞搭在头上,水滴砸在伞上,顺着伞沿落下,湿漉漉的鞋底开始有些难受。 唐华街上还是有行车通过,走向黑暗的远方。 我们总是在风雨中疾步匆匆,却忘了风雨的感受,忘了停下来问问风雨会不会伤心。 …… 贺一之和打车师傅也是热火朝天的聊着各种事情,男人之间的说话总是伴随着他妈B上下,不说两句脏话你都以为他们的对话消音了。 贺一之知道打车师傅提供消息将他被打的事情查清楚,说了无数次感谢的话语。 就在我出现在他们所在的餐馆时候,贺一之还在“老哥,真的太感谢你了……现在我都成全民公敌了,可你对老弟……真的……,没二话。” 贺一之喝酒了,打车师傅也喝酒了,两人你一杯我一盏的喝的很痛快。 我进来的时候,说话声都有些不对劲,贺一之原本挂着胳膊,行动不方便,总是喝一口酒,然后放下筷子夹着菜吃。 而打车师傅正好看到从二楼上来包间里的我“小唐,来,喝一杯。” 我笑着,走到贺一之的旁边,“我不喝了,师傅。”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关系 贺一之反而有些觉得我拒绝师傅不对,就揽着我的腰让我坐下,酒醉迷糊的说“唐小卉,这就是你的不对,你知道吗,老纸被打的事情,全靠师傅提供给警察消息。” 我重重的点头,但是贺一之迷糊的眼神并没有看到我点头,再次追问我“你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少喝点吧,不回青城了?” 打车师傅发挥自己本地人的热情“哎,小唐,今天去我家,怎么还能让你们回去呢,这么晚了!” 贺一之摇摇手,“不能去,去了让师傅一家都不安宁,现在我是众人躲!” 贺一之生我的气了,这场酒在我看来,他也是因为我才喝的这么烂醉如泥,喝的这么入心入肺。 喝了酒就不受控制,贺一之在我面前甩了甩他的胳膊,让我不要靠近他。 桌子上乱七八糟摆放的酒瓶和饭菜。 “一之,回吧?” “回……” 我抬头和师傅说“师傅,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一起喝酒。” 师傅摇摇手,说话已然不利索“小唐,别着急,我自打和你认识就没怎么好好说话,今天我们一起……好好……说个话。你啊……那个……”我眼看着师傅伸手过来拉我,距离隔着大半个桌子的地方,让师傅在第二个椅子那里就磕绊的站住,扶着椅子使劲的醒悟下一步要干什么,然后又重重的坐下。 “一之,你听话吗?” 贺一之抬头看着我,眼睛因为酒后而变得红彤彤,但是有种可怜的信号传递给我,“我听……” 我那心疼的感觉,我那可怜的感觉,统统袭来。 让我想要抱着这个让我丢下的男人,他现在何尝不是更加可怜,不能告诉父母自己的恋爱,不能痛痛快快的自己出行,不能和我明目张胆的恋爱,他何尝不是最委屈的那个,而我还丢下他。 …… 我给陈天发了消息。 天空虽然还下着毛毛细雨,但是雨势不大,足够可以保证安全的驾驶。 陈天一听让他去接贺一之。 就带着调侃的回复我的微信说“本座驾,不是随叫随到的。” 我并没有理解这种调侃的背后是什么原因。 “再给你一次说人话的机会,陈天同学。”我略带面色认真的发了微信。 “马上出发,位置给我……” 我只给陈天回复发了位置,就没再管陈天。 对于陈天,我的横行霸道已经是一种习惯,好像从我的记忆里,他都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哪怕是我时间再晚,哪怕我们相聚再遥远,而我对着这种习惯毫无感觉。 师傅的家人也过来接走师傅,临走的时候还在和贺一之用空酒瓶子对碰,两个有些年龄差距的男人之间在酒面前显得很放松,甚至是放肆。 当师傅被接走,我才看着贺一之,有些愧疚的问他“一之?” 他摇头晃脑的坐在那里回答“嗯?” “今天,我离开,有没有生我的气。” 贺一之良久没有说话,低头摇晃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 我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也无法看得出他有些发红的脸庞上体现着什么。 *** “唐小卉?”贺一之叫我,依旧没有抬头。 “嗯?我在这。” “你也躲着我?害怕我吗?我就那么让人讨厌?那么让人觉得可耻吗?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报道的人,胡乱咬人的人?” 贺一之的话深深的刺在我的心间,我真的没有去体会他的心境,从这些天的事情,他被打,周成宋的婚礼,再到我的对待,真的让贺一之失去了信心。 我甚至不知道,贺一之在我坐上通勤车的时候,突然间泪水翻在眼眶里,但他在冲着我招手,一直到我离开。 甚至,他就是那样大摇大摆的从八厂东边的十字路口一直走到唐华街,然后进了一个餐厅约了那个师傅,师傅听到是贺一之的话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 贺一之很感动,那种感动,是觉得他想掏出自己的心,给人家看一看是红的还是白的。 贺一之想师傅诉苦,是用男人的方式诉苦,推杯换盏的诉苦,说着自己来唐华卧底时候的一些事情,说着自己忍受的委屈,说着自己被迫的无奈,说着自己遭受的危险,甚至是死亡危险,可是他从来没有退缩。 师傅也毫不吝啬的夸奖贺一之是个男人,就应该干点男人该干的事情,师傅分析着贺一之所处的危险,他认为危威胁贺一之的人还有躲避贺一之的人,统称为一类人,这是人在一时间的迷惑,一种失去自我和人生位置的迷惑,这种迷惑导致人会在短暂的时间里找不到重心,找不到自我,从而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等到时间过去了,或者这种迷惑消失了。 人就会恢复理智,会明白自己的成长必定需要人来推波助澜,那么这些推波助澜是好的方式,还是坏的方式,那就不能为个别人而转移。 所以劝告贺一之,不必迷茫和困惑,曾经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后果,在我们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带来的结果。这些结果困扰我们的生活,影响我们的工作,但都不要太过刻意的在意,在意有些时候也就有了那种迷惑,也会失去自我,这就成了一个闭环。 师傅的话,让贺一之豁然开朗,他甚至觉得自己是顿悟、开悟了的感觉,一种如入佛门开化的感觉,胸中豁达无比。 他现在所经历的何尝不是这种闭环中,如果他也出现这种迷惑,那他不就也成了一个失去重心的人吗? 在清醒的贺一之脑海里,这一番话让他觉得,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收益,远比单位给他评授的证书和奖励要让他满足。 师傅还客观的评价贺一之的工作,他觉得人活着就要为了事业去努力和尽力,不过,事业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要辩证的看待清楚。 人在有些时候是为了生活而迫不得已,从而忘记了追求那份属于自己的梦想,也就成了茫茫人海中的普通一人,但是,你贺一之不同,你干的事是为了更多的人,你就说你报道唐华的内幕。 在之前谁知道唐华收假奶,我都不知道,但是你经过自己的努力、通过自己的方式报道出来,先不论你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或者单位的派遣,但这个事是对的,你要为更多人负责,甚至是为唐华负责,唐华的人不清楚你做的对吗?他们都清楚,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躲着你们这类人?因为他们怕,他们怕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发生,从而让他们失去现在的稳定,或者陷入可能的牢狱之灾。 贺一之频频点头,他其实早在师傅和他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想通了,但是在我出现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内心微微还别着一根刺,那就是我的处理方式。 他认为我是装作不认识他而离开,其实在那一刻我脑海里并没有过多的判断我对贺一之的情感,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么多同事,我先躲了吧! 像是有种初中生谈恋爱的感觉,要躲避众人的目光。 “贺一之,我其实在车子离开的时候就后悔了。” 贺一之抬起头,微红的脸庞看着我。 屋里混着酒气,隔壁还有推杯换盏的划拳声,烟气从隔断的上空飘起,混合起来的分子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然后吸入肺中成了可以喘息的空气,偶尔传来几声服务员的叫声。 在那种不太优雅的环境里,我近看着贺一之的脸庞,觉得从未有过的帅气。 “你……为什么要跑了呢?为什么你总是跑了呢?” 好像他是从一开始的见面说起,我就是用跑了来对待,好像我就是遇到问题就会躲避的孩子,然而,我并不知道。 “一之,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吗?” 贺一之盯着我的脸庞,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再次出现,不过也不出意外的吻了过来。 他贪婪的伸着舌尖勾着我的嘴角,让我无法呼吸,也无法拒绝。 时间就像凝固的胶体不动,不走,就在我和他的嘴尖流逝,他浑身的酒气和嘴角呼出来的酒气均匀的传递给我,让我有些恶心,但是他的气息很好闻,让我有种贪恋,贪恋他的呼吸,贪恋他的嘴角,甚至其实我想抱着他好好哄哄他。 他将我紧紧的揽在怀里,根本不顾及路过离开的人群,尽情的亲吻,忘我的闭着眼睛。 直到陈天到来,循着服务员的指引到了我们的包间。 “我草……” 陈天看到我和他的激吻,立刻退了出去。 因为门是敞开的,他就回头再次看着“好了,好了,真是不考虑一下‘狗’的心情。” 贺一之依旧不放开,依旧紧紧的抱着我。 我听到陈天的声音,只好推开他。 贺一之还在醉酒的余波中,有些不大理会陈天的存在,但是看我的眼神,他才看向陈天。 贺一之慢悠悠的站起来,同时指着陈天说“不好意思,今天你的生日,没陪你过啊!” 我竟然忘记,今天是农历七月二十八,陈天的生日。 “陈天……”我委屈的看着他。 “算啦,让你记得,我得烧多少高香。”陈天甩手离开,他是不想看我和贺一之腻歪,觉得没眼看,因为贺一之又搭在我的肩膀上,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陈天,我错了。”我急切道歉。 贺一之摸着我的头“二货,你每天除了吃能记住,是不是其他都记不住?”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反问贺一之,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神,十分的想骂他。 “你要给我机会和时间啊?谁老人家直接坐上车跑了?谁老人家让我一个人站在遥远的路口风化成石。” 陈天依旧在前面走,不理会我们的话语。 “陈天,你想要什么,尽快开口,我给你实现。” 玻璃门被陈天推开,他把这门,等我和贺一之过来,才松开手。 玻璃门一关“我要你,你实现吗?”雨后的微风中,陈天认真的对我说。 那么一瞬间,我似乎觉得要么陈天醉了,要么是我醉了,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怎么觉得让我再次有点想躲的感觉,让我觉得旁边的贺一之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是贺一之很快反应过来,是那种玩笑的回答“草,老子的女人,你也打主意,不就是个生日吗,至于送个女人,老纸可舍不得送我这二傻的宝贝。” 就他那一番明明是骂人的话,又听着有些感动。 我仰望着贺一之,又看着陈天,陈天冷笑一声离开,朝着车子在的方向走去。 雨和风都停下,街道除了湿漉漉并没有其他的变化,只是唐华街因为时间久有些高低不平,进来里面的这条巷子的石板路更加不平整,所以贺一之搭在我胳膊上都有些让我吃力,他总是一高一低的走路,加上喝酒的不平衡更加严重,但陈天根本不管。 陈天在雨后清晰的巷子里走向远方。 冰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偶然能让我想起春天时候,我坐在通勤车站牌下哭泣的感觉。 时光匆匆而逝,却无法真正抹去那些让我们痛心的事实,我们总是在等候,等候一份晚来的时光,那种时光,美好而多姿,幸福而美丽,简单而快乐,首先它没有任何不和谐。 陈天坐上驾驶位置,但是,贺一之却走到驾驶室的车窗前,敲着陈天的玻璃“你今天是怎么了?他妈的还给老子闹脾气啊!” 我不知道陈天为了我和贺一之推掉了很多人给他过生日,也不知道陈天在那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我和贺一之,贺一之因为喝多了,而我是就没有记起。 陈天滑下玻璃,“上车,冻死你……” 他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失落,是我们一起有的感情积累里的失落,而并非生气,他在意和我们在一起,而不是在意我们没有给他买什么或者添置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关系 我拉着贺一之朝着后座过去,贺一之还是不服气的指着陈天说“你知道老纸一天要受多少冷眼旁观吗?你他妈的都经历什么,我他妈都经历什么,你知道不。” 陈天根本不管贺一之还在车门前,直接推门挤开贺一之下来。 他拉着贺一之的领口“草,老纸不是你的随从,不是围绕着你转的,以后不要找老子,我他妈的才不管你经历什么,那是你活该。” 贺一之被风吹得有些酒劲上头,拉着陈天的领口就给了陈天一拳“草,老纸可没找你,要不是唐小卉,我还不做你的车了。” 陈天被打的有些后退,但是很快站好了抓着贺一之的领口打了一拳,贺一之被打的比较重。 我蒙圈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就因为个过生日?草,真他么闲的蛋疼,哦对不起是我骂了一句。 陈天也嚷道,“别因为点求事,天天闹得不愉快,以为谁都关注你似的。” 贺一之立在原地,被打和酒劲的作用让贺一之晃动的站不住,我伸手拉着贺一之,想要让他站好,可他却甩开手。 “老子承受多少,你承受多少!” 陈天再次拉起贺一之的衣服“你他妈承受多少,你也不要成了这个样子,” 贺一之冷笑,然后吸了一口凉气,擦了一下嘴角,将陈天的胳膊打开,陈天甩手站好,几乎同时两人都冷笑一声。 “我他妈成了什么样子了?就喝个酒而已!” 陈天立刻反驳“你躲着不上班,你每天在顾虑唐小卉的处境,每天在害怕影响到身边的人,你还不成什么样子?” 我立刻喊着贺一之“一之,我真的没事啊!” 贺一之不顾及的话语,朝着陈天喊着。 “呵,我能不考虑吗?你知道她在单位里过的什么日子吗?谁都不和说话,你知道吗?” 陈天看着我,竟然眼神中飘着一种让我看不明白的东西,“是吗?唐小卉?” 我生怕他们的对话吸引这里的人群,我生怕唐华这里任何一个人认出我和贺一之的身份,然后拍个小视频放在放上,或者放在朋友圈也够让我和他喝一壶。 不经意间,我私下观察了一下人群, 那行白杨树还是那样飘散的落叶,但所幸的是没人。 我四周看完,嘟囔着嘴说“也不是都不和我说话,还有一两个吧” “辞了啊。” “这有多大点事啊,就让我辞职,你养我啊?”我看着陈天说。 陈天也看着我,认真的说“养啊” “滚,老子的女人用你养” “那你让她辞了工作啊” “你觉得辞职,是她唐小卉能干得出来的事吗?你认为她唐小卉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吗?你认为唐小卉就这么轻易被打败吗?还有你他妈用脑子想一下,这是辞职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这就是陈天和贺一之对于我而言的不同,他们个子相同,兴趣相同,志向相同,可唯独他们的性格不同,从而对待我以及和我相处就不同,贺一之太熟悉我,而陈天太庇护我,所以他们对于我一个是挚友,一个是男友,本质就有区别。 “草,老子见不得你俩这么受委屈,这他妈都一天是一些什么事情,都他妈没电人性了吗?谁的工作不是工作,非得把人弄个你死我活的才算事!” “老子有你就够了,别一天弄的跟个女生似的,伤感和矫情”贺一之怼着陈天。 贺一之似乎清醒了半分,陈天也火气下去许多,就默契的搭着肩膀。 …… 回青城的路上贺一之和我坐在后大座,贺一之还在叨叨陈天打他的一拳,一个劲的说陈天不能悠着点打,差点毁了他那张上镜的脸,陈天冷笑着从后视镜看着贺一之。 嘲笑着说,妈的头一回上镜就他妈的惹了那么大的事情,还他妈的想上镜的事情,我估计你下次上镜就是他妈的山洪爆发的时候,直接连房子推走的那种。 贺一之也冷笑骂陈天,你他妈的说话现在连个起码的水准都没有了,我他妈的就是惊天地泣鬼人,你说说老子第一次上镜还是被人拉着过去,你说巧不巧,非让咱出名,谁都拦不住。 他俩的宣泄,我自认为不懂,就听一会,看一会手机。 …… 乔红和我们分别后,让小张送她去了小区,她走到小区里的喷泉前,看着喷泉又开始后发愣“今天有什么没办的事吗?怎么死活想不起来。”乔红站在那里足足想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一辆和林通车子相同的马自达,才想起来她要去找一下张亚。 还不忘给我发了个微信说她的脑子简直坏掉了,原本记得好好的,转个身就忘记了。 我没回复,她的消息正好是贺一之和接吻的时候,自后来陈天和贺一之又不在闹事,我就根本没顾上看手机。 乔红见到张亚的时候,张亚还在喝酒,大杯大杯的红酒灌下肚,看到敲门的事乔红,竟然有些觉得不相信,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这不是小灵通乔红吗?” 乔红嬉皮笑脸的进了家里,根本没给张亚反应的时间。 张亚看着乔红,依旧有些不确定的问“找我有事啊?” 乔红不经心的走到沙发跟前,落座在沙发的正中间,依旧不经意的看着张亚,想要传递自己只是闲逛的人。 张亚才不会那样认为,张亚只会认为乔红是又缺少消息了,想要在她这里找点前沿新闻然后八卦出去,顺带告诉那些想要知道她张亚事情的人。 但其实这一次的张亚真的想错了,她并没有想到或者她根本没有了解到乔红有其善良的一面,那就是从来不嫌贫爱富。 乔红见张亚的脸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就带着笑脸的说“张亚,别以为人家一天都闲着管别人额的闲事,我是和唐小卉聊到你的时候,唐小卉让我来看一下你,怕你想不开,万一想不开‘咚’一下跳楼了,这一片不都惨了吗?”乔红特地囫囵了一圈他们的小区周围。她笑着将后半句说完,但看着张亚还是认真的脸,就继续补充“哎呀,张亚同学、同志、我的好战友、好伙伴,我真的是来安慰你的,唐小卉也是真的让我来安慰你,我们是本着同事的关系,不过曾经也是好同事的关系来看看你” 张亚哭了,就因为一句话,眼泪唰的掉下来,酒杯在手中倾斜。 乔红见状不对,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拿下张亚的酒杯,然后,玩笑的说“哎吆,我的张亚大美女,你这么好看的脸,挤成这个样子就为了两滴眼泪真的有些白瞎了” 张亚又笑了,被逗笑的,破涕为笑的样子,然后拍了乔红一巴掌。 乔红洋装着很疼的样子“哎吆,张亚大美女,动手这么狠,看看我这是不是凹陷了。” 张亚再次被逗笑。 灯光打在张亚的脸庞上,依旧那么白皙而细嫩,但是却没有一点生机和色彩,脸色属于那种惨白无血丝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笼统的睡衣,还有酒渍,满屋子的酒味早就判断不出哪里散发出来的。 窗帘是拉着的,几乎看不到外面的意思光色,全是屋子里的光亮,两个卧室门,洗手间,厨房的推拉门都开着,就像时刻准备着穿越。 屋子里很乱,像是被打劫了一样,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不对,不但是衣服,还有零食、酒瓶、泡面桶、垃圾袋、掉落的头发……。 里屋卧室的灯也开着,不……不对,乔红四周都打量了一下,应该是全部的灯都开着,原本她进来还没有注意到,她问“怎么灯都开着啊?” 张亚看着四周,不说话的时候,屋里静的吓人。 张亚也看着周围都亮着的灯,慢悠悠的说“这样的话,黑暗就不会来了啊” 乔红被突然间这么瘆人的一句话吓得后脊背股都发凉,她拽过张亚“张亚,别这样,行不” 张亚摇摇头,还是有些想哭的样子,“哎,你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真的特别害怕” 乔红自然不理解,“怕什么,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以直接过来啊!” 张亚叹气“不,不去……” 乔红从来没有拉起过张亚的手,拉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感叹就是和她那硕大的手掌不一样,但还是嘴里说着,“别这样,辛如的婚礼上就看你特别不对劲,但是,我实在是肚子大了没多留一会,不然肯定和你多说说话,不过那个场合也说不来个话,现在你说说,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张亚有些说不出话来,基本就是因为觉得被关心的委屈,张亚的家里并不知道张亚的情况,而且在张亚前几天喝完酒躺在家里无助的哭泣的时候,张亚的家里还打电话说要钱。 “你别哭,你看看王晓雨每天就哭泣啊?人家不是天天该干嘛干嘛!该上班上班吗?” 乔红的话让张亚有些思维的变换,从而她想说出来,寻求乔红的帮助,她其实是一个完全没有计谋的人,又加上并不是特别聪明就在这段时间有些无计可施,只会张牙舞爪的宣泄。 可是她张嘴的那一霎那——刹住了。 她忘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乔红管不住嘴,她现在说了就相当于和普天众生都说了,她不能,但是她还需要乔红,所以她转而一笑,甜美而娇嫩的脸庞让乔红作为一个女人坐在对面都有些羡慕,羡慕那张白皙,五官标致的脸庞,那肥硕的睡衣都抵挡不住张亚丰满而标准的身材。 乔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身材,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肉,然后摸了摸张亚腿上的肉,暗自心里嘀咕着真的是不能相提并论啊,竟然摸着感觉自己的肉比人家的肉多还不在一个量级上,真的可笑啊,怪不得人家有包养的人,我差点包养了人。 张亚见乔红晃神以为乔红介意她的欲言又止,就拉着乔红的手,小心翼翼的说“红姐,我不是嫌你会给别人说什么而怎么样” 乔红才反应过来,立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了吧?……还被吕洞宾咬了吧?”她仓促的说自己,根本没想明白吕洞宾咬了还是狗咬了吕洞宾,就继续听着张亚的话“我是想如果唐小卉也关心我的话,你就让我来我家吧,和我聊聊天,帮帮我。” 乔红立刻回答“唐小卉,人家怕你嫌弃她,你这不是说人家男朋友怎么滴吗!” 张亚略带不好意思的说“你不也当时嫌弃人家了吗?还说我?又不是研发中心就我一个嫌弃唐小卉他对象的工作啊?你们不是比我还厉害?” 乔红“切……要不是你一个劲的,说的天花乱坠,就跟她那个对象真的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报道一样,我能嫌弃人家唐小卉吗?人家唐小卉现在完全没说你一点坏话,还让我来关心你,生怕你有个什么意外啊,想不开啊!” “遇到事情,才知道谁是对你最好的啊!”张亚站起来,拿起乔红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再次举杯喝下。 “现在大家都不搭理我了,要是以前,你看看那些人,生怕我给林通说什么事情,生怕自己的事情在我面前败露,生怕自己做的好事林通不知道,一个劲的在我面前讨好、吆喝。现在呢,没有一个来找过我,他们都知道我和林通完了,就根本理都不理我,我现在是没落下一点好啊!真的是活的没一点意思。” 乔红因为怀孕,脑子本来就有点不大清醒,听着张亚的话以为张亚真的要自杀,就立刻抓着张亚的手,然后挽起来,声泪俱下的说“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想想以后,想想还有我们,想想还有美好的生活” 张亚被乔红紧张的动作吓到,不由自主的也抓着乔红的胳膊,但看着乔红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想不开,你们都以为我要自杀啊?” 乔红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关系 张亚才哭笑不得的说“要自杀,我不早就自杀了吗?” “哦,也对啊!” “哈哈,怪不得人说孕妇都有点傻。” 乔红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力不从心,说话说得不痛苦,做事做的不痛快,还得迁就面前的这位美女。 …… 张亚恢复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她再次拉起乔红的手“你明天和唐小卉来我这里吧,我给你们做饭吃!” 乔红根本没划分重点,直接就说“你会做饭?” 张亚点头,表示自己会做。 但乔红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你会做饭?能吃吗?” 张亚捏着乔红的手“其他的不会,刷火锅你总该相信我会做吧?” 乔红才点头,“我也说嘛,就你这细皮嫩肉得,哪是个会做饭的主。” 张亚内心那个波澜啊,但还不能过分的说话,她内心其实也被乔红来看她感动,只是她害怕乔红的嘴,也害怕自己依旧无助,再次拉着乔红的手“你让唐小卉来我这啊!” 乔红这才点头,根本没注意自己没分主次的说话。 两人说完话,乔红特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家里通气。 张亚也在说完话的时候,心情开朗许多,甚至她期待第二天的时间早点来。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期待的感觉,她看着乔红帮助开窗通风,便有些开心的收拾屋子,将酒瓶那些全部收了起来,不经意间觉得酒劲也散尽了,身上全是能量和力气。 乔红并没有感受到张亚的感觉,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劝说“以后觉得孤单就去我家找我,反正我老公有时候上夜班,不怎么在家。” 张亚点头,脑海中一直在盘算着自己和唐小卉说话的事情,思前想后的在盘算自己先说哪几个问题,然后说哪几个问题,之后得出自己的想法,让唐小卉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到自己想要的。 张亚想着想着,手上就干的越起劲,她是这几天最有活力的一天,她甚至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乔红在嘟嘟囔囔的说话。 乔红见张亚开始收拾屋子,只是简单的认为自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心里不免是喜滋滋的。 张亚跑前跑后的收拾屋子,乔红只是偶尔跟在身后看着张亚将东西放在哪里。 张亚进了主卧的时候。 乔红跟着走了过去,但是在门前就站住了,望着里面只是一张硕大的单人床时候,竟然联想到一些不堪的画面,那画面是林通在这个屋子里和张亚大战的时候,他们的方式是什么,而且会联想到张亚那么柔美的样子,一副裸着的身躯在一个没有名分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开心?喜悦?亦或是……她想象不到,也拓展不了自己的脑洞。 所以,她就站在门前失神了…… 张亚从卧室的壁柜这侧出来,抬头就看着乔红失神的样子,再次以为自己只想着唐小卉,而亏待乔红的样子是失礼的,她默不作声的这半晌对于肯定让乔红伤心了,甚至一瞬间她闪过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乔红看穿了。她再次害怕乔红会说出去,如果说出去,那么很有可能消息很快散播开来,直到传到王晓雨的耳朵了。所以,她立刻拉着乔红的手“红姐姐,你就坐在那里就可以,我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好好请你吃个火锅。” 乔红没察觉张亚的慌张,她以为自己的肮脏思想被张亚看出来,她以为张亚看出了她实际是在鄙视一个变相出卖身体的女人。因此她迅速找了一圈卧室的标志物,但是发现除了正前方的窗帘有点特色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她指着窗帘说“哦,没事,我看看你那个窗帘!感觉色调挺适合卧室的。”明明那个窗帘有些诡异和不着边际。 乔红的慌张,让张亚更加觉得不对劲,她立刻扶着乔红的腰部,拉着乔红的手臂,朝客厅而去,嘴里还恭维的说着“我的乔红娘娘,您可慢点,站的久了对身体不好,我的家我自己收拾,您就别站在那里,我收拾一会,然后和你说话。” 乔红还是觉得自己的内心被张亚看到了,再次声称自己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想。 张亚扶着乔红坐下后,又倒了一杯自己家饮水机里流出来的最后一杯水。 倒出来,没走到乔红跟前,本着自己的职业习惯尽然伸出鼻子闻了闻气味,这是估计做实验人做久了的职业病,何况张亚是负责品尝工作,很快她发现——水质有问题。 就又恭维的笑着对乔红说“乔红啊,水可能变质了,要不你等会我给你热点水。” 乔红完全没在意水质,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张亚的倒水上,只不过张亚走向饮水机的时候她不停的在观察,然后继续判断是不是自己哪里出现了纰漏,或者自己的眼神里就泛着看黄色内容的眼光被张亚发现了? 张亚跑去厨房,乔红立刻收拾自己的眼神,伸了伸嘴角,表情故作轻松的样子,然后拍了拍腿,深呼吸了一下,才跟着也到了厨房。 …… 陈天和我拽着贺一之上了他家的楼,贺一之因为醉意开始犯困,在陈天抱着他进电梯的时候还叫嚷着“老纸今天终于痛快了一回。” 陈天一把拉着,一把还要护着,就有些吃力,吃力了就口气有些不耐烦,冲着我嚷嚷“按电梯啊!” 我莫名有些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又回头按了电梯,因为当时的情况时贺一之软软的让陈天扶不上去,所以我就帮助在外面按了一下电梯,没想到里面还没来得及进去按就被陈天教育。 陈天看着我,可能觉得过分,所以又转而看向贺一之。 “下次还样,再打一架。” 这句话可激起了贺一之的脾气,强撑着站了起来“来来,今天打个痛快,要不是我这胳膊有问题,我还怕你啊?” 电梯一直在上行,我看着他俩生怕再打起来,就直接走到贺一之和陈天的中间。 “贺一之,你要再打,信不信把你扔下去!”至于从哪里扔下去,我没想,反正就是觉得高处这是唯一的威胁。 贺一之看着周围“糖,笨糖,你骗我呢?从哪里把我扔下去。” 身后的陈天躲开了,站在电梯按钮哪里,背对着我和贺一之。 我还是等着贺一之“你给我乖点啊!” 贺一之直接抱了过来,将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开始沉重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才在我耳朵跟前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唐小卉,害你这样。” 我莫名眼眶中的泪水开始泛滥,陈天被挡着没看到,我摸着贺一之的后背,也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贺一之,害你这样!” 贺一之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嗯,没事。” 我不知道我的话,贺一之有没有记住,有没有听进去,但是贺一之开始消停了,不在和陈天找茬,陈天也不再理会我们这样的暧昧。 陈天把贺一之扔在床上,就离开了,说是还有一波波聚会。 因为贺一之又开始翻腾,我就没多留陈天,心里也在想着第二天给他补过一下,心里也在想陈天不会介意我这样对待他。 …… 秋天的天气会突然间变得特别凉,昨天下的雨,今天虽然起来湿漉漉的样子,但是一出门就觉得一股子的寒意,那种寒意让人总以为北方的冬天要开了。 一夜之间突然间叶子黄了许多,树的挽留显得很凉薄,纷纷飘落下来,街上的环卫工开始一茬又一茬的扫着树叶子。蒸包子的笼屉也在屋外显得热气腾腾,但是这一下子的凉并不能让人快速的接受。 众人纷纷裹着单薄的衣服快速的穿行,因为这样的凉不会持续太久。 贺一之醒来后,捂着头哼唧了半天还是自己去洗漱了到外面买早点回来。 回来后贺一之就感叹“我去,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间这么冷。” 他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打开窗户就觉得还是关上好。 其实屋里也挺冷,只是呆久了觉得很温暖。 …… “我们晚上和陈天吃个饭吧,请他吃饭。” 贺一之点头。 “你回去上班吧?不是好多了吗?” 贺一之再次点头,似乎对于昨天的记忆他都记得,只是不想解释,不想询问罢了。 “晚上,我早点回来,咱们在外面吃。” 贺一之又点头。 “怎么了?” 贺一之抬眼看着我,“昨天我有点过分了。” “一之,以后我再也不躲了。” “嗯,你再躲,我打断你的腿。”他亲昵的朝着我吼着,其实在我的心里却翻起一种莫名的感动,自己何德何能换来如此呵护。 “昨天,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贺一之半晌没有回答,吃着油条发出蹭蹭的响动,然后说了一句“是失落,是落空。” 他说的很伤感,很像是一个被抛开的孩子。 …… 研发中心,突然间人很少,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还没有看到众人进来。 后来乔红慢悠悠的过来,朝着我说“唐小卉,怎么你也没去啊?” 我有些纳闷的看着乔红,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离的感觉,觉得自己发懵。 乔红见我愣在原地,依旧在问“我还以为你去了呢!” “大家都去哪里了?” “去总部参加评奖大会了。唐华工匠颁奖……” “哦,我的老天。”我回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实验桌,一种伤心袭来,我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收到。 后来,我给小张发了消息,小张说他以为我知道消息,因为组里只有我有OA账号,而他收到消息是林通传递的,但是小张没有告诉我,只是以为我知道了。 林通通知小张消息的时候,明明那时候我在,为什么不直接通知我。 小张给我解释说,林通在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他,就直接说了一嘴,我再问乔红怎么通知的消息,乔红说是林通特地让行政专员挨个通知的。 具体的操作,我不知道,但是这种感觉让我难受,林通又在想什么,还是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或许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是也不应该连个组内通知也不给吧。 乔红和我详细讲述了她见到张亚发生的事情,就那么短暂的呆了一段时间乔红说的绘声绘色的样子。。 乔红还告诉我晚上一起到张亚家里的事情,原本按照我得的脑子是答应了乔红,而且我还想着晚上早点安排下班,不知道脑袋里怎么有跟弦就告诉自己要早点下班。 后来贺一之给我打电话确认吃饭的地点和吃什么,我才想起来我要早点下班是因为我要和贺一之给陈天过生日。 我吭吭唧唧的声音,被贺一之听出来有问题,贺一之就问我“怎么了你,说话这样。” 我哈哈大笑起来,弄得进来更衣室的人以为我怎么了。 “我又忘了,忘了和你约好给陈天过生日了。” 贺一之开始笑,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唐小卉!”他用喊我的方式喊着我的名字。 “嗯!” “你现在摇一摇脑袋看一看是不响动挺大!” 我乐呵呵的笑着,他继续说“以后,记不住先问我,不要总是‘一意孤行’还有傻呵呵的。” 我没有告诉他,林通对待我的事情,也没有说单位的任何事情,至于之前贺一之怎么知道我在单位受到排挤的事情,我没问,反正问了也是多一嘴,过几天我又忘记了。 和贺一之通完电话,我又跑去找乔红。 乔红早就借口下车间跑了,打电话没人接,让我还有点愧疚,生怕张亚会安排晚上的吃饭而早早的准备,不过这些都是我多余的想法,张亚因为和乔红的开导特别开心,就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 下午的时候,林通见到我还问我“怎么不去参加颁奖大会?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还是觉得没评选你不服气啊?” 我听着林通的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作为一个员工,他说这种话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正确的,但是我又觉得委屈,张嘴辩解不值得或者说不可以,不张嘴毕竟人家这样说我。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关系 乔红瞪着大眼珠子看着我,质问我为什么又不去张亚家里了,我看着她,心里美滋滋的竟然觉得她特别可爱。 “红姐,我晚上要给同学过生日,明天去张亚家里。” 乔红差点跳起来,首先感慨的是自己的火锅,嘀咕着早就想吃火锅。 “不能不去吗?”乔红质问我。 “真的不行,我昨天已经忘记了人家的生日,今天再不给过估计这关系也得拜拜了。” 她倒好,“拜拜就拜拜了,不理解你,还要他干什么!” “啊,怎么不理解。” “你都先答应我了,哦,不对,是先答应张亚了啊,张亚都去准备了。” “你赶紧给打电话,让明天去。” 小张捧着个奖杯从我和乔红跟前路过,走出去又折回来,举起奖杯说“红姐,卉姐,这奖杯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端详仔细,乔红就来了一句“怎么替人家端回来了?你这搬运工收费不?” 我被逗笑。 小张却阴沉着脸,嘟起嘴唇“这不是想要激励自己努力吗?” 乔红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照顾我的感受,因为她知道我是被排挤而顶替下去的,所以就继续没好气的调侃小张“搬运就搬运,非得给自己戴高帽子,怎么你以为自己是厨师长啊,戴那么高帽子。” 我再次被逗笑,其实对于那个荣誉并不是太在意,但是对于被排挤和同事的躲闪让我觉得心里难受。 小张灰溜溜的放下奖杯走了,原本要进我们实验室炫耀一番,但是,进去又折出来,去了风味组还了奖杯,放下奖杯的时候还没好气的说“还你,不就是个玻璃吗?” 风味组的人看小张莫名桑着脸,也没好气的说“哎,你这小朋友,明明你要拿着的,这咋?它惹你了?” 小张甩手离开,“恩,它惹我了。” 小张再次路过我俩的时候,我已经和乔红解释了昨天的整个事件,乔红表示理解,她会向张亚解释。 小张站定在我和乔红的面前,特地“哼……” 气哼哼的进了实验室,开始实验,不过乔红却笑了,“小孩子,真的很可爱,想想自己刚入职那会,那么青涩,那么认真。” “喂,你才多大,才入职多少年,就感慨。” 乔红摇摇头,目光始终看着小张的背影,再次像是穿越时光隧道。 …… 外面依旧很凉,唐华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萧条,通勤车还是等在那里,中午吃饭的人,轰轰泱泱的挤上通勤车,因为凉的原因,上车的人都很匆忙,热闹的像是去赶集市。 我和乔红出来按照正常的速度,保证能赶上通勤车,但是在众人加快脚步的时候,我们就变得慢了许多,原本我也想跑几步冲过去,可乔红见我要跑,直接拉着我“哎吆,别跑,我跑不动。” 我也只好看着众人群纷纷快步远去上了通勤车,也看着通勤车掉头离开,我也和乔红慢悠悠的到了。 外面的凉和衣服的薄让我一口气没吸对,就有点岔气,不断的打嗝。 风刮着树叶刷刷的响动,草色虽然干燥了许多,但是显得发黄,人群中有几个人叫了出租车,我因为打嗝一直在调整呼吸,乔红却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不慌不忙,也不打个车。 见我打嗝不停,就嘲笑我“是不是骗我了?” 我纳闷的看着她 “骗你什么?” “骗你什么啊?” “骗我不去张亚家里,其实是和男朋友秘密私会,别害羞,都这么大人了。” 我明显听到周围的人在风中低沉的笑着,是那种八卦的笑着,而且等着接下来的好消息。 “说什么呢?我没骗你。”我看着周围,生怕周围有研发中心的人。 “嘿嘿,你撒谎了?看脸红的……” “这么冷的天,脸能不红吗?” “我怎么不红啊?” “你,我,我那里知道啊!”我转身看着路边。 “哈哈,不打嗝了吧?”乔红笑着说。 我再次注意到自己的打嗝问题的时候确实不再打嗝了。 乔红见我傻样也笑着,“转移你的注意力,看看你那脸红的样子,真的让人以为你是没男朋友的人。” 我张开双抱抱着她,眼神看着她那核桃的眼睛,“红姐姐,懂得太多了” …… 贺一之在一家装修别具一格的中餐厅里定了雅间,定好后又在青城一家出名的蛋糕店定了一个样子是汽车的蛋糕,贺一之知道陈天很喜欢各个类型的车模。 贺一之在我下班的时候,坐着师傅的车子在路边等我,见我远远的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前行,就根本不管别人的目光拿着新买的衣服冲着我走过来。 走到工厂大门的时候,被警卫拦住,警卫一眼就认出贺一之的身份,冲着贺一之嚷道“你找打,还进去?” 贺一之口气很缓和“我给她递一下衣服。” 那一刻,我明显觉得贺一之不要惹事比我冷更加重要,我只好加快脚步,跑到大门前,拉着贺一之离开。 贺一之在定了蛋糕后自己跑去店里帮我选了几件衣服,他说我穿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我问他码数怎么确定的,他笑呵呵的说,拉着一个体型类似的女生,给试穿了一下,他还让人家给搭配起来穿着让他看,看完之后觉得自己挺喜欢,就都买下来了。 我摸了一下他给我买的外套,虽然样式吧是比较新式,但是属实是比较厚,是那种老秋天或者初冬时候穿的。 我和他坐在车上,师傅开着车子一路朝着青城而去,我就问他“你能不能行?现在就穿这么厚的,你想捂着我到发臭啊?” 他那脑洞,直接蹭到我身边问了问“不是一直有体臭吗?” 前排的师傅笑啦,但没看我们,是那种鼻子喷出点气体的笑着。 贺一之也笑着,将衣服给我披上,“今天这么冷,你就穿这么个小外套,怎么行” 师傅也感叹了一句“确实挺冷,怎么今年冷的这么早” 北方的天气不都这样吗,到了秋天谁还管你哪天冷,哪天不冷或者给你来个梯形降温? “天气会回温的。”我就向师傅说着。 贺一之点头。 …… 贺一之在车上当着师傅的面问我在单位,和同事之间有没有缓和一点,还问我同事介意我的身份、介意他的身份到什么地步。 我笑着含糊其词的说了过去,但我将张亚的处境告诉了贺一之,也将张亚想和我见一见说了说,并且按照乔红给我转达的意思,我看着贺一之的眼色说了说。 贺一之反而很认真的和我分析起来。 前面的师傅也不管我们谈论话题的敏感度,只是认真的开着车子,偶尔超个车。 贺一之的意思让我安慰张亚尽早走出林通的生活里,他的意思按照男人的角度不会损失什么,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伤害太大,最主要是心里的伤害。 贺一之还说林通的状况是处于无头苍蝇的时间,但是时间长了林通缓过劲来就会开始收拾整理这些关系,如果张亚到时候不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那才是最致命的。 我告诉贺一之张亚的威胁是要让林通也无法在唐华待下去。 贺一之猜想我的话,应该是张亚手上掌握着关于林通的什么东西,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他还说如果张亚掌握着,那还说明她其实并不真正的爱着林通,只是在爱的程度上带着金钱的需求。 我点头始终在思考。 贺一之继续说如果张亚手上没有什么东西证明她和林通的关系,那么她将一无所有,她的青春,她的付出就此埋葬。 不过,这种威胁,也要看林通怎么对待,林通如果有点人性他应该安抚好张亚,如果他没人性,乘早离开,省的再惹一身骚。 贺一之同时也告诉我,让我以一个平常心态来劝解张亚,如果林通给一笔钱那最好,如果不给钱,尽量让张亚保护好自己,也让我保护好自己,他的意思是林通毕竟在研发中心的地位让我们受制于人,他的意思让我俩都不要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说我的时候,我从始至终没有告诉过贺一之我在唐华其实早已收到林通的排挤,但是贺一之的言语似乎又是知道些什么。不清楚,我不清楚就不能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不能判断就不好多嘴,省的万一她是猜测,那么我真正被排挤就被他发现,那他更加担心我。 贺一之的眼神极其认真。 师傅在进城的时候,突然也来了一句“最好要一笔钱,就离开这里吧!”那嗓音让我想起远在河县柳塘村的老唐,一种慈父的感觉出现。 但是他的话又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贺一之却看着我,眼神认真的再次点头。 师傅和贺一之的说法是张亚呆在这里会更加伤心,离开去别的事业部也能有个新的开始,还能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 我立刻嚷了一句“凭什么是张亚离开,让林通离开。” 说出去虽然自己也后悔了没脑子的话,但是也换来他们一致的答案——林通能离开吗? 话题就此停住。 我的脑海里始终在为张亚惋惜,张亚已经很久不上班,工资也是成了基础工资,生活基本上就是在家里呆着,在她和我隔绝的一段时间里,我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颓废自己,让自己先消沉下去,而不自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可能,她非要赌在和林通要点钱或者还抱着对林通的希望上。 为什么她会认为不去面对事情就会解决,为什么她会躲着那些同事而在自我安慰呢! 我不懂,又如何懂。 师傅将我们送到贺一之的家里,他说上楼上取个东西,然后陈天开车过来接我们。 师傅离开的时候还在说“你俩挺般配,思想的高度一致,三观也一致,这就很好。” 我、贺一之莫名对视,默契的笑了笑,看着车子离开。 贺一之原本打算让我自己在楼下等着,他自己上去取,但是我想上洗手间,就赖着跟了上去。 可我不知道其实他是要给我惊喜。 进门的那一瞬间,进门那一瞬间,惊喜没给成,变成了惊吓,吓得浑身一哆嗦,都感觉自己手指抽了一下,我懵了,然后再次躲了起来,那一刻幸好我跟前贺一之的身后。 家里热气腾腾,是饭香和屋外的寒气弄的热腾腾。 贺一之一开门,就冒出一个头——何秀梅。贺一之看到何秀梅也是一惊,惊悚的惊。 “妈,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他说着故意将门缝挡住,便于我快速逃跑。 很快贺建国也从厨房里喊着“回来了?” 我在何秀梅冒出脑袋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等到她朝着贺一之走过来的时候,我也正好铵开电梯进了里面。 贺一之并不知道他父母过来,只是来到贺一之的家里发现贺一之也不在,就直接开始做饭,也没有和贺一之打招呼。 将贺一之的冰箱塞了各种吃的,有生的,有半成品,也有熟的。 何秀梅有些怀疑的看着门,“还有个女的?” 贺建国回头看着贺一之,突然觉得慌了,贺一之给了个眼神才让贺建国找了借口“秀梅过来弄饭,菜都糊了。” 幸好,锅里真的发出滋滋的响动,糊味也开始传来。 何秀梅跑了过去,贺建国走过来“小卉?”他低声的问贺一之。 贺一之点头,拉着他老爸的手“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贺建国才没理这茬“同居了?同居了就早点解决你妈妈的问题。” “没同居,去给陈天过生日,正好给她也买了个礼物。”话说完,贺一之蒙圈的站在餐桌前看着“哎,我这里放着的一个盒子呢?”俩人都因为不在一个频道上,话题就没按照正常准确的问答方式走,所以贺建国就没得到贺一之需要解决他妈妈的问题的答案。 贺建国笑着,摸着脸使劲憋着笑“这不是过几天是你妈的生日,你妈以为给她买的,那叫一个高兴,在家里戴着照了好几次镜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关系 今天更新的太仓促了啊…………………… 贺一之送我的一款限量版项链,样式很简单,只是上面挂着一个精美的吊坠。 何秀梅动作娴熟的将饭菜盛盘子,看着贺一之和贺建国两人在笑就有些莫名的问“干嘛,你俩,一之真的找对象了?” 贺建国接过何秀梅的餐盘,将菜放在餐桌上,贺一之也看到了何秀梅脖子上换下来的项链,但毫无办法。 “妈你们吃吧,我要出去,晚上陈天过生日。” “不是昨天就过了吗?” “喂,妈,不要这么记性好,好吗?” “你妈就这么点优点”何秀梅再次表现出自己常有的怀疑模样,看着贺一之,然后温和的询问“是不是刚刚身后跟着一个女的,看见我了就躲了起来?” “没有啊!”他说完抱着何秀梅撒娇,然后叫着“爸,你管管我妈啊,我要迟到了” “去吧,晚上我们也在这里住了,今天不回了啊”贺建国特地多了一嘴,他生怕贺一之带着我回去。 何秀梅也朝着贺一之“不是昨天过吗?怎么今天” “妈,昨天有点事情耽误了,没过,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 “哦,啥事啊?”何秀梅现出疑问。 “我走了。”贺一之没有理会。 …… 张亚见到乔红的时候,又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张亚的情绪已经和原来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伤感,害怕,脆弱,到处都觉得充满了伤害的气息。 乔红看着再次举着酒杯喝酒的张亚,有些震惊,分明昨天的劝说已经让张亚好了许多,为什么今天非但没有继续好下去,又开始了喝酒,她一进屋子,满屋子的酒味,虽然家里没有昨天那么乱,但是相比昨天收拾好的样子,又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乔红心想这货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趁早不鸟她,心里想着脸上就变的阴着,再加上实验室里呆惯了,很不舒服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活,从而让她心里就的不得劲。 张亚晃悠悠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来了,乔红”。口气生硬而陌生,满嘴的酒气。 “你这是又怎么了?” 张亚哈哈大笑,你看看我笑话就得了,不必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张亚自然想到是乔红说着带唐小卉来,可是却又不来,她思来想去,自己觉的那是乔红看她笑话的筹码,其实唐小卉根本不会去看她,何况她曾经那么对待唐小卉。 乔红完全没有理解到张亚的心思上去,开口就有点不太好的语气“谁看你笑话了,你的笑话还用我特地来看吗?不早就给我直播了?” 张亚有些醒过来的样子,看着乔红。 乔红继续走到客厅,“你这样颓废,谁还管你,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对我们有汗马功劳吗?值得我们巴结你,靠近你” 这几句,句句骂进了张亚的心里。 “你们就是要看我的笑话,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要看我笑话!”张亚哭着说话,嗓音带着严重的鼻音。 乔红依旧没有理解到张亚是因为唐小卉的失约。 “你真的想多了,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份看多了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难道我们不想在研发中心混了?还是我们不想被林通管理了?还不是我们出于好意来关心同样作为女人的你啊。” 张亚彻底的哭了,心里温暖的哭,她终于明白乔红是真的关心她,她虽然顾虑乔红的嘴,但是现在这一刻早已忘记。 她蹲在沙发边上,捂着头彻头彻尾的哭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样子让乔红的眼眶也翻着泪水。 “别哭了”乔红试图蹲下来安抚张亚,可其实她因为肚子蹲不下去。 但听到张亚说着“是不是唐小卉不想来,你又不好意思告诉我,怕我伤心。” 乔红很不客气,还嘲笑了一下自己就蹲不下去的时候那个搞笑的样子,转而坐到沙发脚,看着张亚低下头的后脑勺,“你还有什么让你更伤心的,唐小卉是真的有事,她是约了别人在先,和我说来你这是在后,但是她那个脑子,你让她随口讲述一个工艺流程可以,但是你让她记住她晚上干嘛真的很为难她,她是真的忘了,后来和我解释了半天,我给你电话里因为上班说了大概,这不是唐小卉怕你多想,让我今天再来一趟,你以为我一个孕妇真的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啊,我每天回去还要做运动了。” “真的吗?”张亚其实心里不信,但是嘴上没有明显的表示出来。 她和林通呆惯了,习惯了谎言中生活,就觉得任何一个人说的话是谎言的成分比较大,但是她真的想多了,她甚至对于乔红的来意也想多了,她把所有人都按照自己认为的那样想了一遍,以此她把自己弄的特别累和特别的孤独。 “真的!”乔红摇着头,看着拉开缝隙的窗帘,看着夜色的外面,继续说“我沾惹这些事情干嘛,唐小卉那么好心让你想成这样。” 两人的说话渐渐处在一个频道上。 张亚站起来,“我以为唐小卉其实并不想见我。” 乔红再次斜视着张亚“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愿意见你,以为自己……”到嘴边的脏话,乔红咽了下去,她实在是因为自己脑袋有些跟不上节奏,所以快算了,不然她肯定把张亚骂个狗血淋头。 张亚被这样的话语骂得很是痛快,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过的舒畅,她甚至希望乔红再骂她几句,骂得狠一点,骂得脏一点,让她将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去一去,他何尝不在想其实自己早就厌倦了这样的自己,肮脏,丑陋,还心思不正,但她却沉沦其中不知道醒过来。 张亚不再哭泣,她自己坐了起来,低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啊,乔红,我错怪你了。” 乔红心中的火气还没有熄灭,她本来就在孕检的时候甲状腺超标,没想今天遇到这么火大的事情,更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波澜。但她忍了,她看着张亚稍微缓过来的气息均匀的抽噎着,心中泛起怜悯之心,是那种想要过去抱一抱张亚的感觉。 两人就此陷入平静,周遭的安静开始袭来。 唐华的附近安静的时候特别安静,那种连车水马龙的声音都传递不过来。 … 任然在西北大区也过的风声水起,因为她的人缘好,很快就让很多人都特别喜欢她。 这天,在西北分区的库房里,任然像往常一样和众人说说笑笑,之后单独找了一些人进行采访。 我关注过任然放在各个渠道的报道,很真实也很励志的故事吸引了很多人关注和点赞,就一个大区销售经理的故事,就点击超过过万,无数的人觉得太励志了,纷纷想一睹真容,然而,任然却略施小计只是每天报道一则关于销售经理的感人故事,就是不放出照片,而且每则报道后面都是跟着单身优质青年是否有人心动。 西北大区的这里只是一个销售网点,库房在县城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村子已经因为搬迁全部撤出去,原本也是为了节省成本而设立。 基本上通行住的地方和库房都是步行而去。 路还是土路,是那种沙子型的土路,周围荒无人烟,语言对于任然来说也是个问题。 在任然采访完一个装卸工的时候,回去住的地方,刮起黄风,大风远比唐华这里刮着的沙尘暴厉害,那是秋天里鲜少的黄风。 任然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她身边没有个陪伴的人,她心里其实迅速的在判断周围的环境。 远处眼看着就看不到路途,她虽然使劲压稳脚步,可是很难在风中停住。 黄沙刮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只好借机找了一棵树挡住。 她在摸索中向前进。 那棵树就在不远处,可是她就是走不过去。 迷晃中,她似乎看到一个身影朝着她走来。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伸手摸了一次没碰到。 她睁开眼睛再次确认了一次对方的位置,和伸过来的手,再次伸手又没有碰到。 她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人家的位置,看着那人的模样——贺一之。 她不由自主的喊出声,可是喊出声嘴里的沙子也开始不断的卷进来,其实黄风导致她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因为周围都是呜呜的声响。 “贺一之”任然再次喊着。 “任然”任然听到贺一之的喊叫。 她的脚步变得有劲,而且觉得那只手也快要碰到。 所以她扔掉怀抱里的东西,跑了起来。 可她感觉贺一之却在后退,但这也不影响她的脚步。 黄风依旧在刮,周围的沙石,垃圾卷的到处都是,她甚至在不停的躲避。 直到,她看到眼前一片荒芜,并没有任何人,她才停下脚步。 风停了。 就像没有来过的停了。 住着的院子就在眼前,那颗遥不可及的树也在眼前,却没有贺一之。 任然哭了,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喊着“我想你……” 周围空无一人,空荡的地方,甚至没有鸟叫来呼应,一种类似山间的悲鸣,响彻整个大地。 她仰望天空,觉得天不再是蓝色,可那到底是什么颜色,她不知道,她判断不了,她无法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受,这种难受好像、好像她曾经挚爱的人离开的感觉,这种想念也像曾经她挚爱的人在她的世界时候的感觉。 她脑海里始终是贺一之的画面,包括刚刚,其实如果没有那个幻影出现,或许她连走过来的力量都没有。 很久,很久后,大区经理回到住所,才看到坐在地上发呆的任然,任然把玩着一块石子在地上重复写了无数遍贺一之的名字。 大区经理靠近任然都没有发现,所以就被追问“这是谁?” 任然擦掉后,站起来拉着大区经理离开。 …… 任然和我联系的时候,我正好在和母亲打电话,我妈听说我中秋节回去,高兴的不得了,老人家一天一个电话问我回去吃什么呀,还说自己亲自去弄了月饼,准备了很多家里的特色小吃等着我回去。之后几天的打电话又在问我哪天回去啊,到家了用不用我爸去接? 我听得出其实老唐也在电话的附近,就十分耐心的一一解释。 任然有些在试探我的口气说“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她已经和我说遇到大黄风的事情,我只感受过唐华的沙尘暴,并没有对她所说的黄风有多大感受。 “你看到谁?” “贺一之”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下意识的抓着床单,盯着天花板。 “任然,你还是放不下吗?”我直接了当的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 “那你回来吧!回来你想追求就追求吧,我可以让步。” “呵呵”她轻笑,顺便出了她们住着的院子,站在院子下,竟然看到银河,那是比唐华还黑暗的地方,所以夜色就变得很明亮。 她转身身体,看着天空,银河系的浩瀚让她惊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天在这里只是按照往常的行为习惯看着周围的人,观察着周围的人,体会着周围的人,可是从来没有闲下来仰望天空,她虽然不认识其他的星系,可是她认识北斗七星,那是她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看到过的繁星,她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种美丽的景色。 和我的电话就变得沉默,直到她说“唐小卉,你看天空。” “我在宿舍。” “这里的天空很美啊,美到让我觉得每一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钻石,唐小卉,你看……” 我无法理解和立刻转换自己的情绪,就依旧接着话题“任然,你想要追求就尽管回来吧,为什么要躲着。” “我第一次觉得院子外的那棵老树那么幸福,第一次觉得它每天看着浩瀚的星河是那么幸福,哪怕它只是看着,哪怕它感受着呼吸。” “任然,你说这话什么你意思。”我真的生气了,这种让我觉得可笑的话题再也抵挡不住我内心的郁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关系 贺一之和陈天胡吃海喝的嚷嚷着“生日快乐啊,什么早点找媳妇啊!” 对于昨天的事情大家完全没提,也根本没有任何的隔阂。 我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完全一副看他俩表演的氛围。 贺一之丝毫没有提起她父母的事情,也没有和我说起给我买了礼物的事情,在下来楼看我站在那里失神,他都乐呵呵的说“就这么跑了?以后不见公婆了?” 我正要说出自己的恐慌,他却带着我离开,根本不理会我想说什么,似乎他在告诉我他懂,他都知道。 陈天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和贺一之狂炸糊的聊。 晚上贺一之打车送我回了唐华,路上就是依靠着我的肩膀,缩着个身体发呆,呼出来的气息均匀的铺在我的面前。 他也没说他的父母在他家里住着,也没说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我原以为他会给我一些答案,是什么他会和家里沟通,或者他怎么安排以后,但是没有,任何词汇都没有换来他的一句话,只是一个静悄悄的有微微醉意的贺一之。 到了下车的时候,他也下来车子,轻轻吻了我的额间,“早点休息,自己不要害怕。” 我只能点头,转身离开,好像说多了像是我不信任。 在公寓里躺着,想着最近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就听到任然打来的电话,其实在任然的电话之前我接到好几个电话,首先是乔红的,之后是我母亲的,还有小张打来让去唱歌的,再之后才是任然的,好在任然的电话在最后面,否则前面的电话我的语气和对待方式肯定是粗暴和蛮野的。 任然的电话,我没有告诉贺一之,因为他父母的原因,我会忽然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而且对于贺一之想不想和我说话,我也会犹豫,这就是我的性格,所以在和任然说话的时候我声嘶力竭的嚷道,是内心也有种对贺一之的不自信。 任然并没有接我的话题,不知道她是觉得自己过分了,还是觉得我生气了没再说话。 …… 突然间的凉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如昨天那番让人接受不了。 早上路过餐厅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很不客气的穿着棉服,进了餐厅大摇大摆的去打饭,也有人穿着半袖飕飕的在穿行,你在此刻的餐厅就会看到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认真或者突然间来到这里还以为这里是疯人院。 餐厅里吵吵哄哄的在点早餐,打早餐。 乔红离着八百米,就叫着我,深怕别人不知道我就是唐小卉。 过来没说任何关于张亚的事情,张口就说“小乔要走了。” “为什么?” 她端着餐盘,跟着我,眼神时不时盯着我餐盘里的一点海带丝和油条发呆。 “她是要去牧场。听说去了牧场当个主管之类的。” “啊?怎么想起去啊?牧场的什么主管?检验?” “嗯,检验,去了培养两三个月就可以上岗的那种。” “哦,这种啊,牧场的检验技术含量不高吧,为什么要去,为了钱?” “应该是觉得在唐华发展不大吧?” 对于在唐华的发展,要不你真的拼本事,要不你有点靠山,有靠山你平步青云毫不费力,没靠山你不干出点自己的业绩来,休想在这里发展多大,说是混个日子也可以,但还是很多人混不了这个日子,尤其新来的年轻人,心气儿重,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好,尤其是受不了和自己同样起点的同学的人比自己好,所以很急于证明自己,很急于干出一番成绩来。 乔红还是把我的油条吃了,说是她原本按照自己的计划不吃油炸食品,可是看见我盘子里的油条就像是在喊着她,抓她的心。 我想着小乔的事情,就笑着应付了过去。 “确定走了?”我问乔红。 乔红点头,估计今天还得叫大家吃个饭什么的。 吃不吃饭估计没我什么事情,但其实曾经的我何尝不迷茫,有些时候不懂别人的世界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有些时候不会计较是因为自己也曾那样,何必彼此伤害。曾经的我何尝没有想过离开,去个其他单位或许过的风生水起,可是,当时的自己是在和自己较劲,觉得那些年自己必须在这里干出点成绩来再离开也不迟,到时候也就觉得不后悔了。 …… 研发中心一大早就变的死气沉沉,昨天颁奖结束后,众人纷纷攘攘的讨论了很长时间,按照自己的意愿评价了各个工厂评选的人适不适合,按照众人的意见反正是没有一个是真正得民心而评选出来的。 今天众人又陷入一种安静。就像这种寒意让大家心情都变得沉闷。 “小乔?”小乔站在我们实验室,拍了一下我。 小张因为做了一个结果判定不了,交给我,所以在我认真的时候,小乔拍着我还让我心里咚的跳了一下。 “卉姐,晚上聚聚?” 我差点答应,一开始想到不答应的理由是别人肯定不和我一起吃饭,再就是我真的想起来乔红和我再三叮嘱张亚的事情。 就犹豫了一下,万分抱歉的对小乔说“实在不好意思,去不了,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 小乔根本没听我有事情不能去,是看着我的犹豫判断“你是怕单位里的其他人介意是吗?” “没,没,真的没有。” 小乔不信“他们爱来不来,反正我也是要离开了,请大家吃个饭而已,如果大家觉得不想来,可能是和我没相处到什么地步,我才不管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有他们的考虑,再说其实在唐华生存真的挺难的,不要认为觉得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在意,你和他们吃吧,我这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力所能及肯定倾力而为。” 小乔笑着,若有所思,但是脸上有种恋恋不舍,转而想要哭出来“卉姐,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这里的人都太强大了,让我受不了这种强大。让我想要逃避。” 对于我自己而言,逃避其实是相对的一种状态,一种可以好也可以不好的状态,所以我并没有像是一个老人家一样劝说不要离开,留在这里比去哪里都好。 我只是对她说自己选择的路一定要慎重考虑,有些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和爱好是什么,只是在生活必须的时候需要工作来维持生活。但是如果不是生活必须的要求,那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放飞自己的翅膀,哪怕跌倒,哪怕从头再来,哪怕被人笑话,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和人生的享受。 她被我说的频频点头,不经意坐下来和我开始聊天。 她说她有些顾虑说如果出去混不好,那不是更丢人。 我说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尝试都没有,再不济再回到研发干一个普通员工干的事情,还能比现在差吗? 当我在唐华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洗礼,其实来来往往了很多人,有人是调到行政部门去,有人是去了竞争对手那里上班,有人是回去干了个体,说是操着的心太重,还有人是忍受不了压力,觉得研发的任务太重,云云。 对于小乔的离开,我既不鼓励也不挽留,我觉得是年轻人都应该放飞出去寻找着自己的梦想,不论梦想是否被实现。 …… 辛如也放假回来,乔红见辛如回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找我“辛如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说实话没看见。我也不想看见。”我很严厉的说着。 “哦,忘了,忘了,刚刚还给我了点她家的特产。” 她说着,伸手递给我吃,我真的觉得那是一种讽刺,就没有接过来。 我点头,忙碌自己的工作,但是乔红根本不管我的不理会,拽着弹簧椅就坐下来。 按照这个时间她又开始闲聊天的时候,他们组里忙的不亦乐乎,可是她就是不在意。 乔红将张亚的事情又和我说了一遍,有点愤怒的调节自己“干啥呢,还以为自己是多大的人物,把自己想的和天仙一样。” 乔红说的话我基本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 …… 晚上,唐华这里的过街风真的很冷,那种没有任何建筑物遮挡的街上,让人怀疑真的初冬来了,我抱着乔红站在通勤车站牌下,“真的被子外的地方就是远方啊!” 乔红笑着,拉着我的手“哦,不,对于没有天然保护衣的人,我从来都是鄙视的。” 她摸着自己的肥肉,将我拉在她的怀里。 我俯身看着她“真的不懂北极熊感觉” 她才将我推出怀抱“请离开我,见不得你们这种瘦的麻杆一样的人。” “配电箱永远不懂电线杆的作用啊,像我们这种玉树临风,战斗超群的人,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 乔红笑着,有时候,我和她总是默契的开着玩笑,觉得那个时候的乔红才是最可爱的人。 见到张亚的时候,张亚的家里已经煮沸了火锅,看着样子是丰盛的不得了,可是我和乔红都没有关心人家准备了很长时间,虽然是火锅,但是菜品的清洗,摆放……还是很费功夫(总是习惯形容任何东西都是清洗,因为实验室就是用的清洗的词眼,就习惯了,不然该用什么词汇,我还的查一下字典。) 张亚见到我和乔红的时候并没有乔红描述的一个酒鬼的样子。 家里也很整洁,是那种有些温馨的整洁,窗帘全部拉开,窗户因为火锅底料的味道开着半拉,家里虽然开着窗户,不算太冷, 火锅还是鸳鸯锅,应该是照顾乔红的口味。 乔红见到张亚忙碌的样子竟然直接甩了一句“怎么今天没喝两盅?”讽刺意味很重。 张亚笑着,也冲着我笑着,但是有些距离的感觉,是那种心与心的距离,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表达,只是说“过来了?” 我点头。 乔红早就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着一块火腿肠吃了起来。 我进去厨房帮助张亚,张亚却推我出去,是那种客套的推我出去“不用你,我自己就好了,我准备几个饮料就可以了,你坐着和乔红煮着吃就可以了。” 我也只好出去,坐下来,煮着吃。 看着张亚忙碌的背影,她还是那么美,似乎瘦了,是那种憔悴的瘦了,脸色虽然在灯光下看不大清楚,可是还是遮不住的沧桑和憔悴。 乔红感叹这天吃个火锅再合适不过,真舒服啊。 她暗暗给我使了一个眼神“看看是不是变了很多?” 我点头。 “真的是伤心了。你也劝劝让放手吧,或者我们都劝一劝让她早点有自己的生活。现在也只有你和我了。” “嗯。”回答完,竟然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让我很奇怪。 张亚端着三杯果汁过来,递给乔红的时候,乔红看着我们“按照这么个鲜亮的颜色,你说我该不该信它是纯天然的果汁饮料,瓶子呢?我看看成分。” 真是被乔红折服,明明自己是包装的研发,还非要研究一下食品成分,那不是对饮料最大的伤害吗? 所以张亚将杯子拿过来,讽刺了一句“你研究一下,让唐小卉怎么办?” 我自然是笑着也接着玩笑“按照这种颜色判断也就是加个色素而已吧,怎么包装的人抢饭碗啊?” 乔红并不是要真正的研究成分,只是看着我和张亚比较生分就开着这种玩笑,其实她是不喝饮料的,我们几个也都是不喝饮料的,别问为什么,不然饮料公司的人会来打我,千万别问。 火锅就那样开始沸腾起来,红红火火的让人觉得温暖,这天真的适合吃火锅。 话题也开始食品相关的各种调侃。 什么大学的时候老师讲到日落黄的时候,盯着太阳看了半天那个颜色是什么颜色,最后发现自己眼睛都有点花了。 什么以前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后来职业病到会研究残留或者研究成分是不是够了一天的所需。 什么看见包装盒就给评价一下耐用性和实用性。 什么看见成分表就计算一下脂肪摄入量。 ……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自己的职业病。 “你说我该怎么办?”吃到一半,张亚直奔主题的一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关系 乔红顿了一下,我也跟着顿了一下。 我坐在张亚的对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张亚的脸庞,而乔红坐在张亚的身旁,有时候要特意拧头看着张亚的侧脸 “张亚?” 张亚看着我,听着我接下来的话,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你真的能放手了吧?” 乔红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其实对于张亚我并不是第一次劝她离开,省的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可是张亚从来都是嘴上听着,但实际还在固执的和林通在一起,而且是说一套做一套,表面和你说的感觉她就是痛定思痛的样子,可实际就是她只按照自己想的做。 “真的能放手。” “真的可以吗?你不是一直觉得对林通是一份爱吗?” “谁骗人,谁出门被碰死,谁喝水被噎死,谁他妈b就不是个人。”张亚说的口水星子都喷出来,乔红看着下意识躲了一下,好在张亚没在意乔红的举动。 “啊呀,不要说这种话。” 张亚的话,力证自己的心意,但其实,张亚的话不必要真的信,因为你被她骗的太多就觉得信个三分就行了。 “如果你离得开,就好好想想要不要离开研发中心。” 我的话其实按照贺一之给我的思路来梳理着。 张亚没作声。 “你没想过要离开吗?” 张亚点头。 “你觉得还能留下来吗?” 张亚摇头。 乔红咆哮的喊着“那就离开啊,现在这种地步了,还不离开啊?” “离开,怎么离开,去哪里?”她的顾虑似乎我能懂一点,但是不能确切的体会,所以我问她“你是有顾虑吧?” 乔红再次咆哮,你有什么顾虑,又没有小孩,又没有家庭,就自己一个人有什么顾虑! 张亚低下头,用筷子使劲扎着没有化开的麻酱,似乎她的脑袋里也在跳动着无数活跃的因子,让她可以更加快速的接近自己的答案,而不是掏空般的泄露内心的秘密。 “我……” 我看着她的犹豫,心中很不是滋味,吃着一口肉也觉得没什么滋味,但乔红来了一句“张亚,你要不说,我们走。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帮助你,再说这是你的事情,就是传出去,也就是飞扬几天的功夫而已,你以为大家都就只盯着你啊,你知道现在研发中心里早就换了话题了吗?你知道唐华上上下下早就换了流行的趋势了吗?唐华人你还不知道啊?你还怕什么啊,还能比现在还糟糕?” 张亚的泪水吧嗒的掉在碗里,是那种一滴泪水直接掉落的样子。 “张亚?”我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娓娓道来,也希望张亚是慢慢敞开心扉。 乔红的话也起到了作用。 张亚抬起头“我能去哪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依靠着林通,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很多,不用费力就可以过得比谁都好,不用学习就可以赢得该有的东西,我已经丧失了工作的能力,失去了生活的中心盒方向,我能去哪里?” 原来问题的点在这里,张亚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不是毫无意识,也并不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可以从头开始,你可以慢慢学起!” 乔红有些顾不上我的慢条斯理“你怕什么,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怕自己连口吃饭的钱都挣不下?” 张亚看着乔红,无声的哭泣还在进行,泪水滴滴的掉下来,“我习惯了奢华的生活,你让我回去平民或者一无所有的生活,我怕,我怕我受不了。”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 “张亚,不要以为平民的生活有多难,现在基础生活水平就是很富有的,不要以为自己会掉落式的生活,不要以为平民的生活就是劳苦众生,就是苦难大众,就过的很艰难。” 张亚没有理解。 乔红解释“现在谁能让自己饿着还是怎么滴,我们不都是自己来获得这些吗?你也可以,少矫情。” “噗……”张亚笑出来。 “张亚,你想的后一步太恐怖,所以,让你现在的这一步走的很艰难,你不要把以后想的多可怕或者多贫穷,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或许你跳出去,就会看到不一样的人和风景。” 我依旧慢条斯理的对她耐心的解释。 “草,张亚,你就是现在不跳出去,你还能怎么样?你让林通回头是岸啊?你他妈的真是天真,林通他妈回头是岸也不是你的啊,你还有什么想望啊?想他明媒正娶你啊?你觉得林通是那样的人吗?” “乔红。”我喝止乔红。 张亚却对我说“没事,让她骂吧,她骂得对。” 乔红来劲的摊开手“本来就是嘛,现在是在想怎么能够妥善的离开,既不伤你,也不能让林通老先生便宜了,你说,对吧,我反正就是这么直接,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我和张亚同时点头。 “离开他和离开研发中心同时进行,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心里也不好受。”我看着张亚说。 张亚点头,“那我不能白白离开啊!” “当然不能,但是怎么和林通谈,你要自己心里有数,还有你是要财产还是要一笔钱,你都要想好。”我继续对张亚说。 乔红继续开始吃,她对于火锅里的任何一种食物都不放过。 乔红吃的时候,屋里的说话声就小了很多分贝。 “你心里有数吗?”我追问她。 她摇头,再次低着头。 “按照现在的情势,林通的手上应该没有多少钱。”张亚一听就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我,我赶紧解释,“但你要去谈,心平气和的谈,不要认为张牙舞爪是一种厉害,真正的厉害是无声无息的。” 乔红嚼着一口菜,使劲在往里噎,听着我的话也在点头。 “你说我该要什么?” “听听林通的意思吧,我觉得。” 乔红直接否定“听什么听,男人的话都是狗屁,你直接要什么说出来,不给就不给的办法,都是两个天真的女人。” “那你就直接想好,还有做好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我补充着乔红的话。 张亚却十分愤怒的说“那我也让他在唐华待不下去。” 我和乔红都有些惊讶,原本就像我猜测张亚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是她这种狠话还是让我心头一惊。 林通这几年做的风生水起并不是一本正经或者清正廉洁,他虽然在职位上变化不大,也说不上是位居高管,但是他掌握的一手好资源,同时研发中心其实是各个工厂都有关系的部门,所以难免就会有点什么头绪在里面。当然这些头绪是我这么平头老百姓看不到也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你不会掌握着林通什么事情吧?”乔红眨巴着自己核桃的眼睛问张亚。 看着张亚的样子,是不想当着乔红的面说出来,就笑着说“怎么可能?” 张亚看着我。 “不管怎么样,先和林通正面心平气和的谈吧,你不要再抱着和林通在一起的希望。” “从他打我的那一巴掌开始,我对他从此没有希望,他是他,我是我,他也只是一个让我浪费青春的他……而已。” “呵呵”乔红冷笑一声,并没看出张亚对于有些话题是不想在乔红面前谈论的。 我继续说,“那就好,也是最好,你要清醒的认识林通能抛弃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妻子而和你在一起,有可能未来的某一天还会抛弃你,再说林通就不是那样的人。你最大的问题是内心的急躁,是一种无望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导致你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对于人生的意义。” 张亚再次低下头,沉重的点头,“是的,我现在其实没了林通我连生活的方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一个林通变成这样呢!” “对啊,完全不理解你,你咋想的,以为他能养你一辈子?天真还是脑子有问题”乔红再次不客气的说话,她并没有理解到张亚此刻内心的难受已经到了极点,这种话上加话的感觉让她内心奔溃。 张亚再次抽咽起来,用手指蹭着将要流下来的鼻涕。 “张亚,现在就不要哭了,真的任何难受的情绪都是不值得的,你要振作,早一点振作起来就早赚一天。如今的你是要过好往后的生活,而不是因为以前的生活而把自己弄成个神经病。” 说完,我忽然脑海中出现一种现象,是那种觉得为什么对于一个小三身份的人我还这么耐心的帮着分解问题,为什么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助纣为虐,为什么觉得此刻眼前的那个精致而优美的女人其实不值得同情。她是自找的,她的这种问题再有点帮腔的,是不是这个社会都将不和谐。 可是,我又转而一想,其实我并不是助纣为虐,我只是觉得那个被抛弃的女人有些可怜,我只是在帮助一个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希望她能回头是岸,希望她能赶紧有自己的生活,想到这些就会觉得自己其实是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个悲悯的心而已,并非觉得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该万劫不复,就该被众人唾弃。 乔红继续再吃,看着张亚,有时候会摇摇头感慨一番。 “张亚,如果谈好了你想要的东西,就让林通最后帮你一次忙,把你调在其他事业部,这样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张亚张嘴,被我拦下。 “继续听我说,和他说帮你的时候,不要太过难受,太过苛求,要求简单点,语气也做到心平气和就可以,那种不远不近的感觉最好,他会答应的,他也会知道你真的放弃了,哦不,是真的不再依赖他了。” 张亚点头。 乔红也咋咋呼呼的说“对,就是这样,而且你真的离开吧,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就放弃吧!” 乔红的说话方式和我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可我们却完美的给张亚解决了一个问题。 张亚说“我试试。” 我立刻否定她的说话“不要说试试,是要成功,而且你就是要这个答案,自己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有了犹豫就会让结果打折,就会让事情变得差强人意。” “好,我明天就去找林通。”张亚长舒一口气,像是心情平复的感觉,转而看着我俩“继续吃,继续吃,这么多的肉都煮了吧,还有唐小卉你和我今天睡吧?” 我犹豫,乔红立刻看出我的不对劲,“哦,不能,她今天是属于我的,我老公不在,我自己有点害怕,来的路上就和她说好了和我一起睡觉。” 我笑着摆手,其实并没有那么一回事。 张亚也只好作罢,并且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和我说起。 后来,我们吃了很久,聊了很久,从一开始来唐华的各种搞笑的事情聊起,后来到了各种忙碌和证明自己,之后到第一次获得研发专利的时候那种开心,直到现在彼此的生活样子。 细细想来,其实好像我们三个走着不同的人生路线,这种人生路线恰恰在某个时间段改变了我们对于人生的看法,或者某个时间段的我们朝着不同的人生轨迹走去。 乔红结了婚,按照正常年纪该有的事情,生小孩,工作也就是那样的样子。 张亚喜欢奢华的生活,丰富的世界,但是最后却落回凡间。 我呢,一直单身,直到等到那份希望的爱情,工作也在努力,爱情也在努力,似乎像是都可以,但其实都也一般。 我们代表着大多数人,却不同于大多数,我们是写了人生的一个段落,可后一个段落还在等着我们认真的书写,所以无论我们代不代表大多数,我们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 任然回来唐华一趟,我不知道。 这几天我们中心里忙的翻天覆地,又加上气温回暖的厉害,秋天的气息一概不复存在,全然一副夏天的炎热,有几个没来得及脱下秋裤的人纷纷抱怨天气耍人了。 我虽然和众人都还是那样,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该要对接的工作还是在对接,该要点头照面的还是照面,也仅限于此。 我知道任然回来是因为乔红,跑在我跟前,眼睛吧嗒吧嗒的讲着“我看见任然了,晒黑了。” “谁?”我看着她,有些意外的询问。 “你同学是叫任然吧?” 我重重的点头。 “我碰到了啊!” “在哪里?” “在餐厅门口啊!” “多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关系 谁是你的原型?谁的影子照进你的内心? 6666………………………………评论区留个言,说说谁的样子最生动 ………… 任然的回来我确实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唯独乔红提供的消息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任然没有告诉我。晚上回到贺一之家里的时候,贺一之也莫名的和我说“我看到任然了?她是回来了吗?”我摇头如拨浪鼓。贺一之继续问“没回来?”“我听同事说碰到任然了,可是任然没有和我联系,我给任然发了消息,任然也没有回复我。”“那是我看错了,不对啊,明明就是任然啊?”贺一之疑问的走向厨房。“你在哪里看到的?”“单位楼下啊!”“她在干嘛?”“她就站在那里,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笑着转身走了,我要上去和说话,我以为是和我打招呼,可是人群中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就有点纳闷是不是我看错了。”贺一之说的时候还是一副纳闷的语气,一种不太相信的样子。他根本没有看到我在思考,凝神的思考,任然是和我生气了吗?还是她在想什么,还有她要干什么,这种灵异的出现真的让人毛骨悚然。“贺一之?”贺一之在厨房回头看我一眼,“怎么了?”他根本没有体会到我的不安。“任然是想你了吧?”“啊?”“任然,是想你了才回来的,她不告诉我,是不想见我,是不想让我知道。”“瞎说什么呢?她……”贺一之回头看着我,语言停滞,将话语的画风转换“唐小卉,你吃醋了,还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更或者你yy的?”“我没有,任然一直喜欢你,甚至是爱你,无法忘记你,她在最危险的时候竟然看到是你出现!” “什么最危险的时候,她干嘛还最危险!” 我将任然在西北分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顺带清晰的描述任然在无助和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幻影,而那个幻影对于她来说的意义。 贺一之听着直摇头,“那也是任然的想法,任然的爱恋,和我并没有关系啊!” “你知道这种是什么感觉吗?”“什么感觉?”“背叛……”“谁背叛你了?我可没背叛你。”“是任然背叛了!”贺一之笑着,狂笑。可我却一本正经的盯着贺一之忙碌的背影,一直在想任然到底怎么了,她有什么和我不能说在明处,她是因为躲着我吗,还是因为忙碌没有来得及见我?如果忙碌那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贺一之的单位楼下?她只是想见见贺一之还是什么? “贺一之,你给我正经点,我在和你正经的说话。” “好,好,你说,我听着,要是看着你听,那你就别吃饭了。” “那你还是别看了,听着我说就行。” 贺一之再次笑着摇头,将锅上的笼屉再次放上去,蒸着饺子吃。 “你说任然为什么回来没有找我?” “因为忙吧?怎么,非得找你啊?” “你知道我和任然的关系多好吗?” “多好!也有个忙的顾不上的时候吧?她总该有她的理由,或许是她真的不好意思面对你,你怎么就庸人自扰呢?” “我没有庸人自扰,我是伤心了而已,真的伤心了而已,我是觉得我们之间陌生了?” “谁和谁陌生了?我和你啊?” “哎呀不是,是我和任然!” “不会的,你也要给她时间啊!” “我不只给她时间,我还给她机会,我让她追求你,我可以退出……” “什么?”贺一之转身,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就认真的点头。 他有些生气的说“我是东西啊,你让出去。” “你不是东西……” 贺一之更加生气的语气,眉头皱成川字形“谁不是东西?”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嗨,说不清楚了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觉得她追你,你也发现她挺好的,就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可以退出,我不想因为爱情让彼此都变成陌生人。” “我和她连个朋友的级别都做不到,哪里来的感情,甚至是爱情啊,再说了怎么可能啊,你一天不知道瞎琢磨什么呢,你以为我大老远回啦青城为了她啊,那我早就有对象了!” “我有什么好啊?其实我一点都不好,什么都不会,还脑袋不好使。” “可你就住在我心里啊,怎么都出来……” 我莫名感动,甚至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依旧背对着我做饭,我也在没有说话。 …… 中秋节的时候,任然没有回来河县,我们通电话任然也并没有提起回来唐华的事情,和我依旧聊起关于在西北分区的各种趣事,而且听她的语气很喜欢那里朴实的人群,很喜欢那些奋斗的样子。她不回来是希望自己和那里工作的人们过一个特殊的中秋节,她也是临时决定的,并且再三和我道歉说她失约了。她其实爽约没什么,可是她道歉的话语和语气让我觉得陌生,有种芥蒂在心中产生,让我觉得隔阂。我并没有过多的说。 她也简单的问我谁和我回去,怎么回去,回去了准备干嘛之类的话。 任然的口气很平淡,像是极力要告诉我什么,可又像是什么都不想和我说。 最终话题还是她中断,说实话在忙,就以后联系。 中秋的时候,母亲早早的就打了电话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到,一定要在我们到了的时候让我们吃上热乎饭。 我自然没给个准话,因为贺一之要带着我去吃学校跟前的小吃,还要领我回柳塘村吃那家出名的月饼,别怪我有了对象忘了娘啊,我只是暂时的沉浸在爱情中而已。 当然我并没有说我和贺一之一起回去。 中秋回去的时候,还有个意外的情况是陈天临时有事回不了了,就只剩下我和贺一之回去。 原本陈天是贺一之计划中的车夫,三个人一起开着车子回去,可是陈天的不回去导致我们的计划全部瘫痪,就是回到河县也有可能因为车子的问题而变得困难。 贺一之临时买了动车票,我们也在预计的时间里晚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河县。 “很久没有回来了,这里的变化这么大。”贺一之在快要进站的时候看着周围感叹。 这是我们时隔多年后一起踏上河县的土地。 说实话动车站附近的建筑是我都仔细看过,因为每次陈天带着我走的不知道是什么路线,绕的我那叫一个糊涂。 贺一之伸手拉着我“回母校看看?” 那种深情足够融化一个人的心,让人忘了周遭的吵闹,原来在河县这样的小地方也有这么多归乡的人,也幸好我的这句话只是心里的感叹,不然河县的人肯定骂我。 我冲着贺一之点头,这是我们长久以来第一次触碰曾经那层敏感的地方。 我不知道贺一之离开后,有没有怀念河县三中,我反正在上了大学后,乃至工作我都很怀念河县三中的生活,怀念那种轻松简单的人际关系,怀念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 贺一之拉着我的手,紧紧握着,其实拉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拉着他的手好高调啊!我一直没有谈恋爱,导致对于这种操作都害怕目光太多。 贺一之很轻松,朝着出口走去,他会让我恍神,恍惚那不是他,不是那个心中完美的他。 …… 河县三中也放了假,曾经热闹非凡的校园,像是孤独的老人家,空空荡荡,校园还是曾经那么大,再没有扩建,因为扩建周边也没了地方,早就是住宅区建了一圈。 走在校门口的时候,铃声响起,竟然还是曾经那个旋律,我和贺一之听着旋律默契的对视“还没换?”我们异口同声的说,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走到校门口,贺一之非要进里面去。 一般河县三中管理特别严格,就是假期也肯定不让陌生人进去,哪怕你曾经在这里毕业,毕业就毕业了,还进去干嘛,何况门卫才不管你是不是这里毕业的,他只是在尽到自己管理好的智能。你说你怀念,门卫肯定来一句,每天都来怀念的人,那你们别毕业了,就一直在这上学呗。 然而,意外的是,贺一之伸个脑袋看着门房里的大爷时。 门卫大爷竟然还认识贺一之。 “我记得你……”没等贺一之说出想进去溜达一会,就听门卫大爷说着。 贺一之笑着,“您还记得我啊?” “记得,记得,多年不回来了吧?” 说的我,那叫一个感动,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按理说我刚毕业那会回来过一次,很正常的刚毕业就有点怀念母校,觉得回来在熟悉的角落走走,伤感一番自己的小情怀,可是,可是,可是,可恨的是门卫大爷根本不让我进,一堆管理的条例告诉我,就是不能进,一番折腾下来,我早就没那个情怀进去了。 “你的胳膊怎么了?”大爷显得有些心疼。 “不小心摔得。”贺一之笑着说的很轻松,也很温和,就像那位大爷就是他的爷爷一样。 “好多年不见,都成这么大的大小伙子了!”大爷说的我都有点想看看贺一之,是不是老了,应该是个老小伙子。 我也跟着问大爷“那您还记得我不?” 大爷摇头“你是哪届来着?”就是我和他吵了一次,他都不记得我。 贺一之笑着。 我深刻的怀疑大爷认出贺一之是假的。然后我就继续问大爷“那他是哪届的?” “06届初中部的吧?高中部就没有你了!”大爷露出一颗发黄的牙齿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贺一之点头,然后温和的说“那我们能进去一下吗?好久没有回来了!” “可以,可以……” 就大爷说着话的时候,我十万个脏话字眼出现,几乎就到喉咙口,当时大爷对我那个态度,你都不知道多恶劣,我还曾经仗着我是个女娃娃的份上,央求他老人家,可是他老人家根本没有那意思,闹得路过的几人都以为我是哪个传销组织的头目,跑来拉拢人了。 “大爷,你可真偏心……”大爷一遍开着遥控开门,一遍听着我的话冲着我笑。 “大爷啊,老了,记不住了。” 贺一之拉着我的手从拉开的栅栏门进去,大爷还在后面来了一句“大爷看你在电视上的模样没现在好看。” 就因为他学习好?还是因为长得帅?应该后者的可能性大,原来大爷也是喜欢帅哥的人。 路途是沿着贯穿整个校园的一条马路而去,沿着路边贺一之领着我一直向前走。 看着石凳,看着井盖上的涂鸦,看着校园里的水房,看着远处的操场……曾经历历在目,却再也回不去。 曾经河县三中扩建的时候将旧路上的一行白杨树砍了,我记得刚开始砍了树,铺成道路的时候,那些根还会发芽生长出来,破除坚硬的水泥生长,那段时间路面就是那种凸起来的一块又一块。就因为生长总能听到骑自行车的抱怨路太不平整了…… 如今看来道路平整,鲜亮,早已因为多次的铲除,修护再也不会生长,除了我们之后谁还记得现在的道路下面其实曾经长着一行高耸入云的白杨树。 如今新的位置,树苗已经长成大树,而我们也长成大人。 树木遮挡着阳光,遮挡着天空,留下一条缝隙,像是一种呵护。 落叶堆积在校园路的上,发黄的树叶安静的躺着,不断地还有树叶飘下来,落在柏油路上,铺向远方,让人记不起曾经那些时间里细碎的记忆,或者曾经的那些记忆里有过这么多的落叶吗? 我和他依旧牵着手走着,竟然彼此都默契的不说话,像是会一直走向远方。 …… 停在校园东郊的小花园时候,贺一之和我坐了下来,“贺一之?” “门卫是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或者长得帅记得你啊?” “哈哈,想什么呢?” “你看他那个样子不就是那样吗?” “没有,他是曾经食堂里的打饭师傅,你不记得了?”没等我说话,他就立刻来了一句“你要记得也就没这事了”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关系 “你又笑话我?” “不是,笑话,是嘲笑啊,他以前在食堂的时候摔了一下,我把他扶起来,找的人送回家里去的,所以他就记得我。” “哦,原来这样啊,我以为他也是重色轻友,哦,也不对,重色的话应该是重美色啊!” “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子里想什么呢!” 贺一之带着我特地走了一圈,挨个说他们以前在哪个地方偷偷抽烟,哪个地方可以看到早恋的人,那时候我们叫那个地方是红灯区,只要是大家想要看看搂搂抱抱就假装不经意的跑去红灯区,各种小情侣在那里暧昧。 那时候少不经事,以为那些搂搂抱抱就已经是让人心跳脸红的事情,后来才发现,人们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了,甚至对于男女之间的尺度也放宽了和对待的态度不一样了,何况是单纯的搂搂抱抱。也就有了在现在看来那时候青涩的初恋竟然让人记忆深刻。 返回去的路上,依旧走着那条大道,半路上,贺一之特地拉着我走在路中间。 他晃悠晃悠的漫步在虚线上,一直走着。竟然有种傲娇的霸占。 那是没有交通规则的路中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将我拽入怀抱中“你来!” 我也顺势过去。 亲吻就那样开始,总觉得嘴角的受力很大,像是压迫,也像是终将融为一体。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大道的西边,西门的门卫狂奔过来,举着手机朝着我们。 贺一之松开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惊讶,同时我的手也因为门卫的叫着,喊着一哆嗦,哆嗦的时候,就下意识抓着贺一之的衣服脚,摸到了贺一之的肚皮。 “跑吧!” 贺一之拽着我,离开了原地,朝着南门而去。哦,是奔跑。 西门的门卫疯狂的追赶,“站住!怎么进来的” 贺一之才不管,抓着我疯狂的跑远。 眼看着门卫追上我,贺一之一使劲又离远。 直到出了南门,门房的大爷出来看着我俩,再看着后面的门卫,大爷做了一个壮观的举动就是直接关了栅栏门,门卫被拦下,大爷还问门卫怎么了,门卫喘着气趴在栅栏门上“刚刚跑出去俩个人,你没看到啊?” 大爷摇头。 而贺一之已经带着我绕过前面的岔路,进了巷子。 “一之,好了。” 我看着身后安全,也气喘着叫着贺一之。 贺一之才和我停下,看着我,再看着身后,竟然摸着我的头说“啊,呀,长大了,跑起来挺快啊!” 他亲呢的动作就像是抚摸着孩子,他揽着我在他的怀里,抱着我走向巷子深处。 老唐打来电话说我妈去村口了,好几回问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好让她安心,我说实话早就忘记了说一声。 我给老唐道歉,老唐说没事,让我赶紧回去就行,说是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计我妈会把饭热第三回,他已经受不了了,因为每次都叫着他一起热饭端菜。 我委屈的看向贺一之“回家吧!” 贺一之笑着,依旧摸着我的头“好。” 说完,又忘记,他该回哪里去呢? “那你去哪里?” “我,去你家?”他一本正经的说,真的有种我带着女婿回家的感觉。 “啊,不行,肯定不行!” “怎么不行?” “我妈对你什么态度我还不知道,万一去了,不喜欢你,弄的人仰马翻,就不好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你妈妈说我们的关系呢?” 我也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你不说就代表着我们永远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在一起,你觉得是应该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应该我先说!”贺一之看着远方低沉的说。 “你妈就跟母老虎,还不就是要你先说。” “哎,不能这么说你未来的婆婆啊!” “那我该怎么说啊!”其实他说是我未来的婆婆我还挺受用,觉得无比亲切,毕竟那是贺一之的母亲,毕竟我很喜欢贺一之,毕竟贺一之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嘴上质疑着他。 “她有她的苦衷,等中秋回去了,我就和她说,这一切总要有个开始,开始了就好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还有……” “还有什么”他犹豫的时候,深邃的眼神再次出现让人沉沦,让人痴妄。 “还有我真的要去你家,接下来你看看我要带点什么东西。” “不行,你去了我妈骂你怎么办,我爸打你怎么办?” “打啊,骂啊,这样就不等于认同我了吗!” “你,脑袋里是怎么想的,要不先和我沟通一下?我真的有限信号对接不上的感觉。” “我想先和他们摊牌,毕竟你的父母,我希望得到认同,也希望他们很情愿的让你嫁给我,很希望他们最爱的宝贝能够跟我在一起。” “我……” “你害怕了?” 我们的脚步还在继续,是那种漫步在巷子里走远的样子,步伐不大,脚步缓慢。 因为放假,这里变得安静和悄然,对于贺一之说的,我理解又不理解,就开始不说话。 他见我低下头也没有说话,胳膊揽着我,悄然的走着。 “贺一之,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啊,我在决定回来柳塘村的时候,就想好了去你家,只不过是不是正式的拜访我得去了才能知道也能决定,如果你父母态度实在是不行,我就……” “你就什么?能不能说话不大喘气,这样真的容易吓着人。” “我就什么啊,我就多去几次啊,还能怎么办,谁让我喜欢的是你啊!” “哎吆,话语有些委屈哦!” “没有,没有,哪有委屈,也就凑合过呗。” 我真的伸手掐着他的肉,让他的眉头紧皱,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他去我家,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他总是不说,直接做实事,而我总是在心里害怕但什么都不敢做,这就是他总是在我心中一个完美的人物存在,而我就是一个二货。 当我母亲再次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在村口。 母亲一接通电话就抱怨不是早就出发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贺一之在我接电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我就不能判断要不要和我母亲提起贺一之的存在。 “妈,我回学校了一趟,一会就回去了。” 我妈抱怨了几句我不懂事就挂了电话,不过老唐又发来微信说我妈又去热饭去了,说是把饭都热的都快不认识是什么菜了。 已是下午接近三点钟,我们大概在中午十一点钟到达河县,紧接着在学校绕了一圈,没想到时间过的如此的快。 柳塘村最大的变化是已经接近城镇化的样子,但村口的老树保护的很好,其他的早已物是人非。 我家院子前面也已经盖起大楼,据说是河县政府,政府的后面是一个广场,如今我妈也早早的就去广场里跳着舞,然而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是,我家的小院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年久失修和岁月的痕迹外丝毫没有变化。 原本那几年要建政府大楼的时候,老唐以为自己家的院子一定在选址范围内,甚至一度和我商量如果地被征了要不要在青城给我买一处房子,后来说着说着他老人家自己就不提了,因为根本就不在选址范围内。 站在柳塘村口,曾经的一幕幕穿越时空而来,那时候只是一个东郊小村子的柳塘村如今变得时髦许多。 贺一之不经感叹“多年不回来,竟然变化这么大” 其实对于多年里的贺一之我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如今我们对于怀念有些时候还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怀念很久以前的柳塘村,而我是只是跟着柳塘村的变化多些感慨的怀念。 “唐小卉,这以前是我们一起玩的那个地方吧?” 我摇着头,说实话真的不记得,他说那种话真的像是离别家乡数十载,如今归家的一番回忆,闹的人有些伤感。 “走吧,一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你就不要看柳塘村了。” 下了出租车,其实离我家不远了,就因为他想多走一会,说是感受一下柳塘村的样子,不过到底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要回忆,那我不知道。反正俩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往我家走。 他不断的看看这,看看那,打着回忆的名号让我拎着东西。 “你再不走,我喊我妈了啊!” 我说话的时候,他又指着路边的一棵柳树说“没想到咱们那时候栽的柳树现在长这么大了。”确实垂柳长大很多,但是我每年回来,根本没感觉,要有感觉岂不是也告诉自己老了。 “我真喊了啊!”我再次恐吓他。 他才傻笑着,像村东头老张家的二傻小子,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妈会不会把我打出来,我这不是有点怕吗?” “哦,你怕还要去啊?” “打出来也还算好的,别大喊大叫弄的脸面都没了就行,我这人最重要的是要脸,虽然没脸,但是想要。” 我真的很想笑,又不得不忍着,他的样子别提多可爱,明明是高冷范,此刻在我面前一副娇羞害怕,妞妞捏捏的样子,拎着的那只受伤的手在不停的摆来摆去,偶尔还抬头侦查我家院子的大门里会不会出来人 “要不,咱们先去后山玩会,再回来?” “呵呵,没事,打出来再去,好吗?”我笑着说完,心中竟然没了之前的害怕,全部都是渴望,渴望父母见到我男朋友的样子,渴望他们喜笑颜开的样子,渴望和她们共进下午餐的样子。 “走,还能把我吃了……” 我明显听到他肚子咕咕的叫着,说实话他应该是早就想要去我家而一直不敢说,再加上午饭的点他都没提要不要吃,他肯定在内心纠结和害怕。 推开大门的时候,母亲就从家里出来。 老唐跟在后面,俩人一看就是特意穿着打扮了一下。 “哎吆,让你不要带东西,你自己怎么能拎得动,我妈快步的赶过来。” 可看到身后还有个人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老唐站在门口,也怔了一下。 贺一之亲切的喊着“阿姨,我来了,中秋节快乐。” 其实明天才是中秋节,我没看到贺一之的反应,但话语中还是显得紧张。 我妈那个反应才叫慌乱,退了回去,又折回来,折回来欲伸手又退了回去。 最终还是没有帮我提东西,指着贺一之“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好意思来呢?” 老唐赶忙走了过来,接过我的东西“赶紧进来,站门口像怎么回事!” “别进去了,进去干嘛!” “妈,我和贺一之在谈恋爱。” “妈没和你说过吗,少攀高枝,咱们不巴结人家,过好自己就好了。” 贺一之立刻站出来“阿姨,是我要和唐小卉在一起,不是唐小卉要攀高枝,还有其实我家根本不是什么高枝,也是普通人家。” “你妈,何秀梅怎么对待我家唐小卉的,你不是不知道吧,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家吗?你以为就你妈妈心疼自己的孩子吗?” 我妈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恶劣,这样超出我预计范围的话语让我无比的害怕,甚至在我的内心也会想起曾经何秀梅的样子,我母亲说的对,可贺一之也对,那到底是谁的错。 我和贺一之依旧站在大门口,进,没进半步,退,没退半步。 老唐伸手拉着我妈意图让我妈退让,可是我妈站定的样子犹如浇铸水泥一动不动,盯着贺一之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头卷发的何秀梅,而且是正在抓狂的何秀梅。 “妈,您……” “别说话,你妈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让你嫁入他家。” “阿姨,我是真的对唐小卉好,也是真的爱唐小卉,您就看在我的份上原谅我妈,可以吗?” “是我不原谅,还是你妈根本看不上我们家,我想你来我家肯定何秀梅不知道吧?你自己干这种愚蠢的事情,不要带上我家小卉可以吗?” 说完,我妈一把拽我进了大门,然后指着外面贺一之家老房子的位置“请你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关系 “妈……” “闭嘴,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长脑子,但是侮辱不可以。” 其实,曾经答应贺一之的时候,我也曾告诉自己侮辱不可以不长脑子,在我脑海里甚至来回无数次的纠结,但是那是贺一之啊,那只是一个善良的贺一之啊,并不是何秀梅啊,并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何秀梅啊,我怎么可以按照思考何秀梅的方式来思考贺一之呢! 贺一之还站在那里。 老唐伸手拉贺一之进来,也被我妈拦下,老唐看着我的妈的脸色立刻退后了半步,其实老唐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曾经何秀梅太过分,我妈不至于那样,老唐早就了解我妈的脾性。 “妈?”我望着她,央求她,其实内心里新的烦恼和旧的烦恼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让此刻的我妈能够缓和一点,哪怕只是让贺一之进来,哪怕只是告诉我们她不同意让我们立刻离开就好。 不要僵持在那里,僵持着的时候贺一之鬓角的汗水不断的滑下来,低头有些委屈。 贺一之“阿姨,我怎么做可以让您接受我,可以让您同意我和唐小卉交往。”他恳求的对我母亲说。 “怎么样都不可以,你以为何秀梅带给我们的伤害能够用言语来解决吗?你以为你家就是谁都想要去的地方吗?你以为别人什么都不会记得吗?你现在就给我离开。” “妈!贺一之他没有错啊!” “那是谁的错?你差点死在他家人手上,是谁的错,是错就能评判清楚吗?” “我……”我犹豫,犹豫这些事情背后其实是我想的太简单,我竟然没有考虑过我母亲的感受,我应该事先和她好好沟通,应该早早的对她说我一直喜欢贺一之,贺一之也一直在守候着我。 母亲的架势并不是她真的不能接受贺一之,只是母亲对于突如其来的事情接受不了,她从来没有经受过任何事情,唯独我的事情让她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阿姨,无论如何,我不会走。”贺一之扑通跪倒在地上。 老唐伸手。 我看到后院的陈天母亲从后墙看过来,也没有心思打招呼。 母亲转身离开,我知道她老人家心软了,她从来没有严厉的指责过谁,从来没有这么严格的对待过谁,甚至她对小时候的贺一之无比的好,可是如今的她却不得不扮演着一个严厉的角色。 母亲的背影里,是忧伤,是无奈,是一种本应该惊喜的背后带来的无奈。 老唐伸手拉起贺一之。 贺一之的胳膊还有些不大利索,就有些起来的吃力,但是没有依靠老唐的胳膊。 “贺一之,要不我们?”我其实在看到母亲离开的时候,犹豫了,犹豫还要不要在一起,还有没有必要在一起。 “什么?什么都不要想,你敢犹豫你试试。” 老唐笑了,看来老唐比较同意。 “爸,你同意我俩?”我抱着我爸的胳膊问他。 “你俩互相喜欢就行,我不管。” “老唐真不负责任。” 我爸看着我,眼神都有些想笑的说“你爸最大的不负责任是生下你,你看你把你妈妈气的,我老唐都没舍得气我的女人,都让你给气的,你说说啊……” 我们三个人都笑了,我再次看到陈天的母亲从后墙根走过,看着我们也看着她就也笑着。 贺一之“阿姨……” 我也喊着“阿姨” 陈天母亲点头后,就走了。 老唐示意家里,“回家吃饭。” 可我却害怕。 贺一之反而丝毫没有害怕,拉着我爸的胳膊就一起进了我家屋子,进去就开始一个劲的喊着饿了,我听到里屋坐着的母亲站起来又坐下。 贺一之又来了一句“唐小卉你赶紧吃,你都一天没吃了,饿坏了吧。我给你弄饭啊!” 贺一之的样子根本不是第一次来我家,看着样子就跟我家的老女婿,我爸看着贺一之的样子只是笑着,点着一支烟抽,点着了才想起来问贺一之抽不抽,贺一之才不客气,立刻接过老唐的递过来的烟点燃。 给我盛了米饭后,贺一之又大口的开始吃饭,将烟放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 电视机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我妈将声音调的很大。 老唐指了指里屋“你妈,心软了,她心疼你们饿,心疼你们回来累。” 我笑着,贺一之也笑了一下“这饭真好吃。”然后吃饭的动静就变得大起来。 母亲在屋里也没动静,也没有了刚刚的激烈,所以我和贺一之都不知道我妈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一之见我吃完一碗饭,继续接我的碗给我盛饭,顺便他也盛了一碗,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还是家乡的饭好吃,什么走了这么远的路最后还是觉得家里的感觉好。 夸的反正我爸是笑的很开心,我爸偶尔继续指着饭菜多吃点。 “贺一之!你去……” “啊?”贺一之纳闷的看着我。 “你去让她老人家一起过来吃饭。”…… “好。” 贺一之进了里屋,我原本以为贺一之会再次被骂出来。 但听着动静像是很和平的相处。 时间就在时钟上过去。 有几次老唐站起来,走过去想要看看,被我拦下,我相信贺一之有实力能够解决。 老唐小声嘀咕着“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大不了,我妈把贺一之打一顿,难不成贺一之还打一下我妈吗?他试试……” 老唐笑着,话语中就流露出一种开心。“爸其实挺喜欢贺一之这孩子的,沉着,冷静,不浮夸,是个难得的孩子,就是人家家里看不上咱们的家庭,也看不上……还有你妈和贺建国的关系,你真的都想好了吗?” “爸爸,让贺一之想吧,贺一之想好了就一切都好了,贺一之也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他有这个实力。” “哦,你这么依赖他,会不会让小贺?” “不会的,老唐,你女儿还是十分的可爱的,不会让贺一之嫌弃。” “好,只要你们好,其他都没有关系。” 老唐的思想还是村里老实人的想法,我想如果贺一之将我这一番话给何秀梅说的时候,何秀梅肯定是炸了天的反抗,什么你们好就好,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哦,对了,老爸,陈天他妈现在在干嘛呢?我看她路过也没进来坐坐。” “还在贺建国家的养殖场干着,现在俩口子都去了。” “你们经常走动不?” “也不走动了,就因为咱家和贺一之家里的关系,所以陈天家和咱们家都不怎么走动。” 贺一之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不过我老妈还是没出来。 我问贺一之说了些什么,贺一之笑着摇头,端着饭碗又去盛了一碗饭,然后嘴里抿着筷子笑嘻嘻的样子。 …… 阳光很足,在柳塘村总是让人忘记城市的喧嚣,这里不同于唐华周边的风景,唐华是工业区,而这里才是真正的掉进生活的漩涡,让人沉醉。 贺一之带着我去了他家的院子,不过他是翻墙进去的,那时候我曾经站在我家院外看着那堵的墙,那座神秘的院子觉得无比的宏大而壮观,可如今看来,贺一之伸手就跳进去的院子也不过如此。 这些年,我听老唐念叨过这处院子也在拆迁的范围内,可是现在看来还很遥远。 贺一之不知道从哪里的一个罐子里找到家门钥匙。 屋子落败很多,在现在的眼光里很有当年的气息,但是比起旁边的住宅楼显得逊色很多。 进去的时候,里面落满尘土,但是沙发那些还按照原来的位置摆放着。 贺一之说以前我总是希望带着你来,可是我就是带不了你,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傻。 “为什么要带着我来?” “因为我想让你和我住着,和我一起在家里玩。” “切,你连二年级都没上就离开了,还能记得我啊?” “我要是不记得你,我能去唐华吗?我能回来找你吗?” “谁知道你是去唐华卧底工作呢还是去找我啊,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唐小卉。” 我正在对他家的楼梯感兴趣,那是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的二楼秘密,我幻想上面是什么样子,幻想站在楼梯上的感觉。 贺一之却吹了一层浮灰向我扑面而来。 “我真的是为了你回来的。” “那我怎么知道啊!” “你还记得那次你自己走夜路碰到我的时候吗?” “那是我真的违反工作性质去的,我的同事不停的开我的玩笑,我就知道以后会连累你,没想到真的连累了。” “哦……”我依旧漫不经心,十分想要了解楼上的秘密。 让贺一之有些无奈“唐小卉?”他严厉的问我。 “我知道了,我逗你的,我想看看楼上,可以吗?” 贺一之无奈的摇着头,拉着我的手“来吧……” 站在他家窗子的阳台上,可以看到我家的院子里,贺一之说以前他会站在阳台上看到我之后再来我家。 后来他见不到我后,就会在阳台上看看就好了。 再后来其实也回来过很多次,然后都会站在阳台的位置看着我家的院子。 他说他从小的时候就自己心中突然有意识人要站的高才能够看的远,才能够看的全面,所以经过他母亲的一番闹腾后,他更加觉得必须要努力成为想要成为的自己,哪怕未来根本没什么关系或者没有多大的成就,他也要努力。 后来,其实,他很少回来柳塘村,但是他说他很怀念在柳塘村的日子,那种怀念让他觉得走在哪里都是异乡漂泊的感觉,像是自己从来没有扎根,从来都是一个人,即使他的父母在青城。 我们在他的家里呆了很久,就那样望着远方,不停的看着,说着曾经的故事。 后来,我们出来。 沿着路,朝着北边的河流过去,贺一之总是牵着我的手,就像深怕我丢了。 这几年因为政府的号召和环境的改善,原来这里的大大小小养殖场全部撤了出去,建成河县北边的一个公园,这几年经过政府的整修,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叶色发黄,但是抵挡不住美色,焦黄的一片天地里透露着秋意浓的气息,唯独枫叶红了,那是我小时候根本不认识的树种,因为在柳塘村没有栽,后来才种了满山波的枫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满山枫叶红了的样子。 贺一之很淡定,指了指“这里竟然变化这么大。” 人群是游客,来来往往不停歇,噪杂的时候,我连贺一之的声音都听不到,贺一之倒是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偶尔指着一些位置说“还记得那里不。” 说实话,我不记得,说实话我真的不记得,真的不记得,真的,贺一之才不管我不记得,非给我讲一遍,讲一遍就讲一遍吧,还非要说当初我在那里干的丑事,什么我躲在里面不出来,什么我把人家的衣服挂在那棵树上,然后就不告诉人家。 我使劲的回忆都想不起来,后来一度归结为那是贺一之在扯谎,扯一些我根本就没干过的谎。 我们几乎走遍了整个地方,回去了柳塘村小学,虽然模样还是那样,可是早就没有一点校园的气息,大门紧锁着,里面没有一个人。 贺一之趴在大门上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就拉着我要翻墙进去,说是想看看以前教室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胳膊,伸手一拳砸在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上,,然后笑着问他“怎么还想断一条?” 贺一之夹着我的脖子,“妹子,你今天真的很危险,各种威胁我啊,那会还要放弃我,怎么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贺一之是吃素还是吃荤啊!” “贺一之……”我央求他。 “敢不敢了?” “妈……” 我喊着远处,贺一之立刻松开我,转身看着身后。 然后继续跑来抓我,我们竟然沿着原来的校园,跑了一圈,竟然他不远不近的就在我的身后跟着,像是始终在纵容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关系 突然间,天气又开始转凉,冷空气自西北地区而来沙尘席卷着整个城市,连脸上的肉都觉得让人撕裂的疼。 早间新闻也开始播报。 树叶开始大片大片的掉落,纷纷扰扰的让城市变得凄凉。 中秋节刚过,假日的气氛还未走远。 老唐正在院子里收拾刮进来的树叶,沙沙的响动会从屋子的门缝进来,让人不经抬头看去,这一年就要过去,我和贺一之都趴在窗台上看着老唐收拾院子,老唐也看着我们,默契的笑着,幸福的笑着。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知道我和贺一之就要走了,就一大早开始准备各种好吃的,昨天她坐在放厨房摘菜的时候,碎碎念碎碎念的说“该给你带点什么好吃的,每次都给你带不上,真是不放心你在那里吃的。” 我都回绝了,因为每次我要是自己出门要倒好几次车子,根本提不了多少东西,再加上路途遥远,我生怕东西坏在路上。 但贺一之不,贺一之一口一个自己想吃什么,让我妈各种准备,甚至让我妈给他弄点肉酱,说是自己不太会做饭,以后可以煮点面沾个酱吃。 我就成了站在一旁的观客。 “我市食品质量安全抽查在本周进行,本次共抽查*样,检测*样,质监部门按照下半年年度抽查样品进行抽查,抽检发现知名企业唐华集团生产的风旋冰淇淋大肠杆菌严重超标,现在各有关部门正在进一步核实问题产品。已责成有关部门对问题产品下架。” 我和贺一之同时从窗台沿下来,我们同时对唐华这个字眼很敏感,也同时默契的对视一眼。 其实心中突然会想要问贺一之,你知道吗! 但是我犹豫了,也幸好我的犹豫,贺一之问我“什么情况?” 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我下意识跑去茶几上找手机,我知道这个时候各大消息肯定在群里泛滥。 果不然,我拿起手机的时候,那些被我设置了免打扰的群早就开始推送消息。 我们研发中心的群里是乔红叽叽喳喳的说话“谁在,谁在,有没有看新闻。” 已经离职的小乔回话“还没把我踢出群啊,红姐一大早怎么了?” 另外的一位同时发了一个瞪眼睛的表情,严重的鄙视着周围的人“一大早,干嘛呢,发个没完,再骚扰我真的设置免打扰了。” 乔红来了一句“唐华又出事了……你们没看新闻啊?” 辛如发来消息,“啊,出什么事了?” 就连平时潜水从来不出现的风味组长也冒出一句“出什么事了?” “风旋冰淇淋被查处大肠杆菌超标。” “啊?” “哪查出来的?” “新闻都爆了,你们看一下手机新闻,肯定早就传开了。” “……” 我问“谁知道,风旋是哪里生产的啊?总部还是其他事业部。” 乔红“你等会,我早就问了这个问题了,等人回答的呢。” 小乔“怎么回事啊,这么短时间出了两次事,还让不让唐华的人活了。” 辛如“你幸好走的早,不然你看多麻烦!” 小乔不情愿了,直接怼了一句“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不在了也肯定是站在唐华这边,与唐华共患难的啊,哪有这种想法。” 辛如自此再没有说话。 “林通被抓了,你们快看看。” 我立刻跑到电视机前,只看到林通上了警车的画面,没有看到林通的表情,可是这和林通有什么关系。 我的问题立刻得到答案。 乔红“林通的代加工厂出事了,是林通代加工厂的问题。” 也就是林通的代加工厂替唐华生产,但是出现问题,那肯定是唐华的事情,再加上唐华企业规模大,名气大,这种事情几乎是灾难性的事故。 “……” “不知道查出来的多不?” “不知道,还在等消息。” 乔红说完这句话后,再没有人说话,鸦雀无声的群里。 不过其他的群里还有人在发送消息。 主要还是说林通是最近才代加工“风旋”冰淇淋,还有人说林通是不走运正好赶上市场样抽查。 还有的说林通的代加工厂早就有问题了,只不过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思维习惯在考虑问题,觉得那不会出事。 再就是发了林通被抓的整个画面,是在代加工厂门口被抓的,我第一次看到林通代加工厂的样子,大概是一个很深的院落,大门时那种旧时的院子形状,往里是工厂。 林通是从研发中心赶到代加工厂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看林通的样子,很镇静也很平和,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林通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情弄的颜面尽失,但是那是林通啊,根本没有一点憔悴的样子,在我面前除了工作的事情,其他的看不过的事情照样挤兑,我从来没有体会过林通此刻的感受,会不会林通内心的那根弦崩断,那样林通真的能承受的住吗? 乔红发来私聊“幸好张亚走了!” 我回“张亚安顿好了吗?多没有和我联系,这种幸好到底好吗?” 乔红“张亚安顿好了,我联系张亚了,说是开始上班了,新的人群,她觉得挺好的。” 我回“那就好,不知道她听说林通的消息没。” 乔红“知道了,刚刚还给我发消息说她想幸灾乐祸林通的报应可是又幸灾乐祸不起来,觉得林通那一瞬间很可怜” 我回“她不会想着回来什么的吧?” 乔红立刻回复“那不会,我都已经和她说了,让她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只做好自己现在的工作,省的让别人疑心。” 张亚在我们劝说了半晚上后,再第二天的下午就找了林通谈判,不过第一次谈判很不顺利,因为张亚一到林通的办公室正好王晓雨在,这也是张亚的失误,她说她自己鼓足勇气要去找林通的时候,满脑袋想的都是如何和林通谈,自己如何开始说,还有如何让林通知道她已经放手了。就没有问在研发中心的我们,林通在不在,在的话跟前有谁。 张亚一进林通的办公室,三个人的眼神立刻都不对了,那是王晓雨正在和林通协商小孩的事情,王晓雨的意思林通如果放弃小孩,会放弃一些财产给林通。 林通也在面红耳赤的和王晓雨对峙,林通的意思是孩子可以用钱来交换吗?孩子是无价的怎么可以用钱来妥协,所以两人也正处于你不让步,我肯定不妥协的地步。 正好张亚闯进来,也正好张亚连门都没敲,因为她习惯了,她习惯了加上这次满脑袋都是自己想要说的话,还有脑海中衍生的自己和林通对峙的画面,就会让进门变得有些不礼貌还有点蛮横。 林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辞职找行政办理。” 就那一瞬间,张亚还是下意识的给林通面子,她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嘴里还嘀咕着“……哦……”就退了出去,脚步匆匆的离开,因为一个去找行政,她还下意识的走到行政办公室,但是进门的时候,犹豫了,清醒了,甚至开始骂自己,真他妈太傻,林通有什么好,为什么要维护他,我应该冲进去和王晓雨继续吵一架,让林通继续颜面无存,让他也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她连第二次进门的勇气都没有,她被第一次吵架和这段时间的无声折磨弄的很痛苦,以至于她有些丧失自己的灵魂。 她离开的时候,想要进去我和乔红的实验室,可是她没有换白大褂,所以就有垂头丧气的走了,不过她拐进了更衣室,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就开始哭,哭的稀里哗啦。 来来往往的人,因为那是张亚就也都没管。 张亚第二次找林通谈的时候,是在一家咖啡厅里,当然也就在唐华街上的咖啡厅里,因为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就选在了这里。 这次的张亚是提前和林通说我们谈一谈吧。 林通也很快回复好。 张亚说地点我定吧,你到时候来就行了。 林通再次很快回复好。 张亚说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林通依旧很快回复好。 张亚看到最后一个好的时候,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痛,可是林通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的事情太多了,就像缠在脑袋上的绷带,紧的他痛苦不堪,他已经不想在这样繁琐了,其实他不想这么繁琐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有别的女人,即使还没有发展成功,但是那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他不缺一个和他睡了多年的女人,他其实还想要更加新鲜的,他脑海里有过那么一瞬间说老子还缺你一个女人,根本不缺,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制止了,因为王晓雨再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让他有过一瞬间的想法他就那样和王晓雨好好过吧,不要再这么折腾了。 唐华的咖啡厅并不是很高雅,格调也不是很高,说是咖啡厅就是因为里面有个咖啡而已,你要个炒菜或者要个农家一绝也可以给你上来,只不过名字叫加了咖啡厅而已。 张亚特地选择角落的位置等着林通,那时候太阳已经落山,那余晖照进咖啡厅里,会让人误以为咖啡厅是个优雅和慢格调的地方。 张亚点了一杯咖啡,已经放凉,形状都没有变。 林通赶来的时候,是夜幕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林通穿过窗户的时候就看到张亚,还故作轻松的打招呼,就像前世今生的恨都没有出现。 而张亚和林通笑完后,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她望着林通的背影,心中突然有种感觉她不爱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是谁她不知道,她也到底是因为什么爱了那么久他不知道。 她甚至不懂或者不理解为什么你这种感觉这么晚才出现,让她伤的体无完肤才明白喝觉悟。 林通面带笑容的坐下,并且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过张亚说了一句“没有认识的人,放心吧。” 林通浅笑。 谈话的时候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张亚提出的要求林通全部答应。 张亚在觉得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的时候,半开玩笑的说“怎么,良心发现了?” 林通摇头,没有说话。 张亚也并没有过多的矫情,就各自静默片刻离开了咖啡厅。 林通是在第三天后通知张亚联系了。A省,也就是张亚的老家所在的省会的唐华事业部,给张亚找了一个做薪资待遇的工作。 林通在告诉张亚的时候还说以后你自己多努力吧,你这人是工作能力真的需要提高。 张亚差点被感动,但又将自己拍回现实。 林通据说也给了张亚一笔钱,张亚没给我们说。 林通特地将张亚送在车上,是张亚的要求,说是最后的送别。我和乔红知道送张亚的事情后,乔红和我默契的骂了一句“还他妈真搞笑,弄的就像小情侣的分别似的。” 王晓雨不知道林通已经算是了解了张亚的事情,林通没说是觉得他感觉王晓雨从心里开始放弃了,林通经过多次的思想斗争发现,自己真的应该考虑孩子的问题。 …… 林通被抓后,最先吵翻天的还是研发中心的群里。 各种八卦林通被抓后,研发中心副主任的工作谁来担任。 小张特地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看到新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是自己突然间很恐慌。 那时候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无助。 母亲也走到我身边“怎么了,是你们单位又出事了?” “没事,妈,会解决的。” 贺一之揽着我妈离开了,一个劲的说“阿姨,没事啊,我真的饿了,您做饭吧。” 我依旧在关注群里的消息,甚至有人说唐华的股市又开始下跌,现在民众又开始一片哗然,这让我想起上半年的时候那则报道,想起那个报道之后的日子。 这件事情原本如果第一次发生,民众还不会这样,可是现在,不到一点的时间里发生,那么民众的信心将很难再维护起来。 任然也给我发了消息,说是她看到了新闻,据说销售的经理的电话快被打爆了,都是要求下架有关唐华的产品。 唐华的公关部门声明还没有出来,这些消息都让人很恐慌。 “乔红,有王晓雨的消息吗?” 乔红秒回复“说是已经在林通的代加工厂主持大局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竟升 林通的代加工厂原本并没有自己主要研发的项目,刚开始是代加工别的生产工厂的产品,后来有了唐华这边的渠道就全部生产唐华的产品,其实对于生产冰淇淋我不知道,刚开始我听说工厂设备这些全部是生产一些乳饮料之类的产品,后来应该是规模扩大了,增加了冰淇淋的生产。 我听张亚以前说过林通的代加工厂做的风生水起,后来就增加了规模,但是规模增加并没有相应的场地增加,这也不难推测肯定生产的条件不达标。 贺一之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关了电视,盯着黑暗的前方发呆。 “怎么样,情况清楚了吗?”贺一之问我。 我摇着头。 “吃饭吧,吃口饭,我们就出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被贺一之说的吃饭吧给感动到,仰着头就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然后有些哽咽的说道“一之,你说林通没事吧,唐华没事吧?” 贺一之过来安慰我,将我揽在怀里,生怕我的父母听到我的哭泣“好啦,好了,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你不能在这哭了啊,阿姨听到不好。” “可是,林通其实和我们工作了那么久,他真的是个好人。” “哎吆,林通应该对你也不太好吧,你还可惜他的离开啊。” “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领导不在了,这么难受。” 贺一之不知道林通在我们这群人心目中的地位,当然不能真切的体会我们的感受,可是贺一之懂作为一个领导离开我们的感觉,就十分细腻的安慰着我。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只要查出来问题就会没事的啊。” 其实,我的心里再清楚不过,哪有什么会没事,这是这涉及到法律的问题,谁能够规避的了,规避了法律那还不是无法无天了。 可是我就是突然间的难受,替林通难受,替唐华难受。 手机还有消息不断的涌进来,我正拿起要看,贺一之夺过手机,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别看了,吃完饭,咱们就回去吧,看消息只会让我们心头发乱。” “好”我擦了鼻涕回答,好像他在就会有一种力量在,这种力量让我不断的鼓励自己,也不断的迷惑自己会没事,或许真的是市场抽查结果有问题。 母亲和老唐在和贺一之聊过后,和我一起吃饭竟然什么都不说,让我走的时候带上东西,还让我在青城和贺一之好好照顾好彼此,还有什么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就是失业了,他们也不用我担心。 …… 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天气依旧刮着西北风,漫天的黄沙,还有残败的树叶,偶尔卷起旋风让人迷慌着眼睛,研发大楼下早就有了清洁工在打扫卫生,各个包裹武装的很严实。 大厅里依旧会飘散着一种特殊混合下的奶香味,今天唯独与往常不同的是参观的人群很少,不像往常一样陆陆续续来参观的人很多。 节后的第一天总是三三俩俩的抱怨假期还没过好,腰背还没舒展开就开始上班了。 节后还有另外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好像时间长了不来单位,会觉得每一个工作间都蒙着一层尘,这种尘发黄还是发灰,有时候和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气温虽说上升,可是上升幅度不大,大家穿着的衣服就变得层次不齐,从研发中心大厅穿越的时候,就能够清晰的感受有穿着单薄的外套的,有穿着棉服的,还有的穿着是呢子外套都有,北方的天气总是有种怪脾气,像是会生气的小姑娘,偶尔闹闹脾气,就会让人猝不及防。 乔红是第一个碰到我的,拉着我走到更衣室的角落“哎,听说谁来替林通的工作了吗?” 就乔红在我面前眨巴眨巴的样子,我真的以为乔红已经有了消息,而这个消息还挺准确,“谁?”我问她。 “不知道啊!”乔红的表情又变了。 “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给你装一下。”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代替林通吧,现在主任还在啊,加上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总部不至于就这么,那什么吧?” “这就是另外一码事情了,其实林通作为代加工厂法人代表被抓的事情,肯定会在唐华携起一阵风波来,你不信等着看,唐华的调查肯定会让林通也吃不了兜着走,况且现在是他生产的唐华的产品出事,这就是双重屎盆子扣在了唐华的头上。” 乔红的深度,我并没有考虑到,对于林通我也只是想到了代加工厂出事让林通吃不了兜着走,并没有想到林通是唐华的员工生产出唐华的产品而会出现什么问题。 “林通算是仕途走尽了。”这是我的心里话。 乔红拨弄着我的更衣柜“没带点吃的啊?” “啊?” “回老家也不带点吃的回来啊?” “带了,在贺一之家里。” “那和没带有区别吗?” “有,明天我可以给你带过来啊!” “这同居的日子过的不错啊,很有夫妻俩的感觉。” “呵呵,我们没有同居,只不过我去他家借助一个卧室而已。” “说给谁信啊。”乔红色咪咪的看着我。 “哈哈,是真的,红姐姐。” “哦,红姐姐,就当是真的了!”她说着脱下衣服外套,露出很大一个肚子。 盯着乔红的肚子,我晃神了,思想飘到了两个女人的身上,一个是王晓雨,一个是张亚,我甚至很庆幸张亚离开了,省的再次心烦。 …… 主任是鲜少的再次露面,组织众人开会,因为主任很少参与到我们的具体工作中,就会不知道什么时间开会最合适,让行政通知的时候几乎得到同一个消息就是在忙,肯定开不了。 我们还质问行政专员怎么不告诉主任什么时间开会啊,行政专员委屈的说自己哪敢说。 这种凝固的硝烟味让人不舒服,到处都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甚至,你细听,实验室里会有种小心的器皿磕碰声,混着离心机的声音悄然而诡异,这种声音让人觉得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辛如跑到乔红的实验室开始一顿诉苦,说自己和周成宋刚刚买了房子,要是唐华发不开工资或者唐华怎么样了,她可怎么办。 辛如到现在还是和其他的众人一样不和我说话,就是到了后来在楼道里碰到也不打招呼,基本上我们彼此的消息都消失了。 反而,有时候我在食堂碰到周成宋,他会和我多聊几句,问问贺一之,问问我的情况,问问我俩一起的情况,丝毫不避讳因为贺一之的身份带来的影响。 乔红刚开始还和辛如好言好语的说话,但是辛如一个劲的说钱的事情,生怕唐华会欠她的,乔红就忍不了了,“那你离职不就可以了,反正你都请假这么长时间了,不也没有工资吗?” 乔红和我聊起辛如的事情的时候,一口一个就像唐华欠她的是的,唐华现在还没怎么样,就说什么万一发不了工资怎么办,万一唐华破产了怎么办之类的。 乔红自然恩怨分明的说辛如一点都不能和唐华共患难,就是万一有个工资发不开的时候,那肯定也是暂时的啊,怎么会长久的发不开工资。 还有乔红也说辛如自从找了周成宋后就变得紧张兮兮,好像什么东西都害怕失去一样。乔红知道辛如还是不和我说话,就有点看不起辛如,不过这种看不起只是辛如内心的小瞧而已,没有真正的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她真的连自己也应该鄙视。 我没有和辛如过深的聊过,就不懂辛如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很赞同乔红的说话,唐华会没事,任何意外都是对唐华的一种考验,而如今也同样是一种考验。 …… 主任召集众人在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开的会,大概意思是林通的岗位现在没人,那么日常的工作将由他来代理,过段时间会有新的副主任到,那到时候再说。 同时,我们主任做了一个很让人诧异的事情就是,将林通的所有经手的事情全部过滤,甚至找了我们几个组长帮助一起核对林通手上的资料。据说主任在第一时间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来到研发中心开始审核资料。 主任的意思是林通现在被抓,很快研发中心的就会被调查,哪怕是唐华总部的人也会来调查。 在我知道的消息里,我们主任其实和林通这位副主任是没有什么瓜葛的,唯独我们主任就是习惯了打官腔的一位老领导,不像林通那样会沾花惹草,会在外面办代加工厂。 我们主任除了在学术上一心钻研外,其他的没有不干净的地方,对待家庭也是尽职尽责,在岗位上虽说多年没有调动,但是因为研发的种类和专利创新获得不少奖励,属于真正的学霸类型的富有,和林通那种管理和搞实体经济富有不同,林通身上散发着铜臭味,但是主任身上没有,是知识的厚重。 现在,我们主任这样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就连我被调查的时候也没有看得出主任当时的紧张,如今看来事态肯定严重。 乔红在开完会的时候,拉着我走到一边“你发现没,主任变了!” 变了的意思应该是对待事情的态度变了,我是这么理解乔红的意思,因为以前的主任除了必要时间的出现,基本上行政管理类的工作一概交给林通,因此林通的管理我们就成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人家主任也不管,反正不要出事就行。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直接是林通出事,这可能也出乎主任的意料。 “是变了,以前……你看人老人家什么时候管过咱们内部的工作。” “还有变得地方就是紧张了,害怕了。”乔红补充。 不过我判断而来可能没有乔红说的程度那么大。 研发中心还是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氛围,这种氛围不单单是少了林通在到处穿梭的身影,还有就是对于这一切发生的恍惚。 大家依旧各自忙碌各自的。 我们都心中有数唐华的高层,唐华的公关部门会解决,而且是妥善的解决。 …… 中午,我和乔红正在食堂门口打闹,王晓雨冲着我招手。 乔红先看到的王晓雨,然后推了一下我“唐小卉,是不是叫你啊。”她推我的时候,始终咧着个大嘴冲着王晓雨笑。 我看到王晓雨的时候,王晓雨站在餐厅的西边,花池旁的柳树下,偶尔飘落的树叶从王晓雨的身边滑落。那种场景会让人自动给王晓雨添加色彩,是鲜暖色的色调,有些寂寞,有些孤独,还有些女人该有的无助。 “想什么呢?”乔红再次推我。 “哦,那我过去!” 乔红还低声的来了一句“有没有觉得王晓雨很忧伤?” “有。” “刺探刺探,回来给咱分享一下啊!” “吃饭了吗?”我也只好笑着对王晓雨说。 周围那些投来的目光早已经不重要,不过王晓雨却十分在意,四周都看了一遍,是很谨慎的说“去我车上说吧,不要影响你。” “好。”其实对于我的影响,我真的不在乎,反正大家都不和我说话,反正大家都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又不是唐华他们家的,我才不在乎了,甚至我也姓唐,要说是不是唐华的人,我应该第一个被划分为唐华的人,是不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是不是很无耻,对,现在的我就是这么无耻,谁让众人对待我就像对待瘟疫一样,我现在不骂脏话已经是我高大上了。 车子停在唐华餐厅后面的停车位上,后面的停车位属于一厂场地,因为正是吃饭的时间,很多人都不在。 王晓雨让我上了副驾驶位置。 刚坐定就说“林通的头发一夜间全白了。” 说实话,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心都觉得发凉,脚心抽筋。 “怎么回事?到底?化验室的问题,还是原料奶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竟升 贺一之在单位正和同事们校稿子,就听同事说何秀梅来了。 贺一之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劲,何秀梅从来没有到他的单位来过,而且是没有打过招呼的到来。 而何秀梅虽然在意识上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心平气和,但其实她内心的波澜还是无法控制,所以面色上还是带着怒色,在等贺一之的时候她急的团团转,好像是贺一之出事了一样,身旁的同事还以为何秀梅有什么事情,就在身旁不断的劝说,什么贺一之马上就来了,稍微等一下,要不您坐会之类的,但是何秀梅根本没听进去,何秀梅心中的事情让她几乎无法听进去任何事情。 贺一之绕过后厅,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母亲在那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他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事情让母亲过来,所以他赶忙跑了过去, “妈,您怎么……” 贺一之的话还没有说完,何秀梅就呵斥着贺一之“你,就和你妈对着干是吧?” 就那一瞬间他知道,是他和唐小卉的事情,被自己的母亲知道了,所以他拉着何秀梅绕过前厅,穿出楼道,一直出了大厅。 上了车子后,贺一之才说“妈,你要是不想让我工作了,你就说我可以现在就辞职。” 何秀梅稍微有一点害怕,但是很快还是镇定了“我怎么不让你上班工作了?你和那女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赶紧给我结束。” “妈,您这是为什么啊?都这么多年了,您这是为什么啊?” 贺一之的无奈是发自内心的无奈和苦涩,几乎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远比他喝了酒,还是醉酒后都难受,这种难受似乎憋在心中让他呼吸都艰难。 何秀梅疯狂的喊着,几乎要携翻车顶的喊着“你为什么就要那种不要脸的货色在一起,她有什么好!” 贺一之被激怒,但还是理智的喊着“您怎么可以这么平白无故的说人家,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 “清清白白也能用在她身上,她妈是谁,你不要忘了,她妈是苗兰芬,是一个会勾人魂魄的女人。” “妈,你怎么这样啊!” “反正,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也休想嫁入我家。” “我不会听您的,我和唐小卉在一起很好,你也休想阻止我们在一起。” “那你是要和你妈决裂了?” “妈,这么多年,我不找女朋友,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意外吗?我只喜欢唐小卉。” “找个别人照样能忘记,你以为演电视剧呢,你以为爱情就那么忠贞不渝吗,换一个人照样开始。从明天开始你要见你爸爸那些朋友的女儿,这样才叫门当户对,你和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她家还是那样的穷。” 何秀梅字字逼人,让贺一之都无法接受,他无奈的看着车窗外,突然看着路上的行人,竟然很羡慕人家的自由,人家的平淡。 “妈,这件事情不论是怎么样,我一定会和唐小卉在一起。” “你信不信我现在也可以回到柳塘村,告诉苗兰芬管好自己的女儿,不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妈,现在已经不是多年前了,你以为你再无理取闹人家会手下留情吗?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心平气和的接受您的无理取闹吗?妈,不要闹了,不要再让别人看不起我了!” “谁看不起,谁看不起,咱家没有谁家有钱啊。”何秀梅根本没有缓和,气氛就像是随时会爆炸,几乎窜天而来的火药味。 贺一之的电话响。 何秀梅还是在撕裂的喊着“我肯定不同意,你要是还和她在一起,我就直接去她的单位告诉她。” “您自己开车回去,我还有事,还有不要以为您这样恐吓我,我就会害怕,也不要以为您就可以阻止我。您现在只有接受的份,没有其他商量,正好您知道了,我也就省的和您说了,过几天我正式带回去见您和我爸,到时候您准备好。” 何秀梅因为车门关上,而欲言又止,她怒气冲天的望着贺一之离开,心中再次升起一种背叛感。 贺一之因为电话,开了车门下了车子,何秀梅还欲说话被贺一之揽下。 陈天在电话里着急的喊着“大事不好了,我妈和你妈闲聊的时候说起你去唐小卉家里的事情了,你知道吗?” “陈天,原来问题出在你妈妈这里啊……” “嗯,我妈才和我说的,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他妈的做什么心理准备啊,我妈就差提着刀来见我了,刚刚和我吵完架,你给唐小卉她妈打个电话,草,不行,你给我电话吧,我给打一个,我生怕我妈回去柳塘村或者给她妈妈打电话说起来这件事情。” 陈天那叫一个愧疚,连声道歉“谁知道我妈这多嘴,你妈妈还是不同意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不同意,你妈可真够行的。” “你少说我妈吧,你妈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年了还是因为点小破事围着我妈转,自己能不能活的有点尊严。” 陈天有些怒了,“你妈才没点尊严,要不是在你家干活,我妈才懒得管你家那点b事了,还以为自己家多有钱似的。” “草,你还来劲了,能不能让你妈少说话,好吧?”贺一之缓和了语气。 陈天又和贺一之说了电话,并且按照陈天对我妈的了解告诉贺一之该怎么说,但是陈天根本不知道,贺一之早就和我妈统一了战线,而且是那种坚定不移地战线。 …… 我和王晓雨依旧坐在她的车里。 王晓雨犹豫,转头看向车窗外,用手抵着的下巴有微微颤抖,我甚至不敢再看王晓雨的样子,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她真的委屈了。 “王姐?您找我?” 王晓雨定了定思绪“帮我个忙吧?” “嗯,您说,什么忙?” “帮我在林通的办公桌上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多会要啊?” “应该是一本花名册,还有一个电子文档类型的记录,在林通电脑的e盘文件夹里。” “姐,说实话,就是我能接触到也拿不到了?” 王晓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我其实已经没有追问是什么文档内容,因为临近中午的时候那个会议,主任已经将林通手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封存,按照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也能够理解,主任必须和林通划清界限,否则他也要受到牵连,所以现在就是我能够靠近也获取不了想要的资料。 “我们主任已经封存所有资料了,还有主任的意思总部的人随时有可能查林通的资料,我根本靠近不了。” “好吧……”王晓雨说的意味深长,流露出一种无奈。 “那,王姐,查出是哪个环节有问题了吗?” 王晓雨摇头,现在代加工厂那里都在查,已经停止生产了。 “哦,对了,你给我进男更衣室一趟吧。”王晓雨补充了一句。 说出口的话,又在自己嘴里咽下,因为那是男更衣室啊,随时都会有撞见不穿衣服的男生。 “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出现,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林通的妻子,出现了肯定会招来麻烦。” “王姐,您是进更衣室干嘛?不行我让小张进去一趟。” “孩子可靠不?给你说实话吧!” 这句说实话,我又起来鸡皮疙瘩,看着王晓雨憔悴的脸,我打心底觉得心疼,甚至会在心中呐喊,王晓雨啊王晓雨为什么你不躲着点,还要往上扑呢,他都那样对待你了,你还这样。 着, 难道这就是我不懂夫妻之间的感情。 王晓雨压低了嗓音说“林通手上有很多关系是和唐华内部有牵连的,林通的意思是在电脑里存着一份,在文件夹里有一份,但是这些都是别人看不出来的,和普通文件一摸一样,只有他更衣室的隔层下面最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个优盘所有人都可以看清楚,那么只有这个优盘是不能落在外人手中的。” “王姐,这我不能帮你啊,万一违法!” “哎,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在研发中心徘徊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上去,实在是怕众人的目光,还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实话,我怎么有种不想继续听下去的感觉,这种感觉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按照王晓雨简单透露的意思,林通肯定在唐华内部也有不少受到牵连的关系,如果这些关系破裂,所有的组织网都将是致命的,那么到底是贿赂了,还是他们参与其中了,这些真的不敢想象,但我还是问出了嘴“王姐,是唐华部分管理层也参与到代加工厂运营中了吗?” “唐小卉,我知道你一身正直之气,我也不怕你知道,是很多人构建里一个强大的网络,林通只是在最前沿的一个人而已,如果唐华查起来,这些牵扯到的人一个都逃不掉。这个网络已经形成规模,有人避开唐华的检查给代加工厂提供物料支持,有人避开唐华的检查将生产任务放到代加工厂生产,等等,所以代加工厂其实根本不用任何的物资或者原材料,或者是原料奶,或者是生产设备,这些都是唐华的这群人提供的,最为严重的是有人也在代加工厂洗钱。” 这话,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词汇我都生怕被别人听到,甚至觉得自己内心都恐慌。 “王姐,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强撑着鼓起勇气问出嘴,其实我在当时那个时候没有逃走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晓雨抿了抿嘴上干裂的嘴唇,再次低沉的说“就希望你想办法把更衣室的东西给我带出来,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就是全部调查了,也不会有你什么事情。” 说老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这句不会有你什么事情是怎么说出嘴,这不就是帮助犯罪吗? “王姐,这忙,我真的不能帮你,如果是其他的我一定义不容辞,但是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可以告诉你,研发中心里在早上九点半的时候更衣室是基本没人的状态,因为大家刚开始上班,都不会有进更衣室的,这个时间你可以进去取,但是请姐你不要让我帮你了,我……” “我理解。”王晓雨都没等我说完话就回了我这句,然后继续看着窗外“今天的话,就咽在肚子里,不然你也麻烦,好吗?” 我只有点头,根本没想过还说出去,说出去那不是自己找麻烦。 后来,她和我说了说林通最近的状况。 我才知道,林通是在看守所见到王晓雨的时候,泪流满面,他才知道一个女人守候在他身边有多么重要,他想要扑通跪下去,可是跪下去就不能一起说话,就还是没跪下去,可是他哭的一塌糊涂。 王晓雨没有柔声细语的安慰,只是说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林通真的听在心里了,那句话像是支撑的力量,让他有希望和信心活下去,等下去。 等到林通情绪缓和后,王晓雨才开始询问事情的原委,按照王晓雨对代加工厂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出现指标不合格,那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这批原料奶肯定是有问题的。 林通低头不语。 王晓雨呵斥着林通,赶紧说她也好有心理准备。 林通才将连王晓雨都不知道的强大幕后操作者说出来。 王晓雨吃惊,她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就像炸了一样。 林通的意思是先不要提供各个幕后操纵的人,以后也好东山再起,可是王晓雨不同意,王晓雨从一个女人和近几天的观察发现这群人早就开始撇清关系,只是林通被抓进来并不知道。 当然这也是我们这些小喽喽不知道的信息,不过王晓雨一说,就会立刻联想到近期唐华内部发生的一些诡异的事情,比如上午有人,听乔红说是总部的采购还是什么的到林通办公室了一趟,而且我们主任就在,主任和采购对眼后就彼此进了林通的办公室,隔了很长时间两人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竟升 不过这些消息在乔红那里也得不到验证,只是偶尔乔红会证实出现的人是谁,然后谁又怎么了呢,云云然。 …… 和王晓雨分开后,我就坐在西边公园的花池旁。 晚秋的柳树,虽然发黄的像是病了一样,可是在风中还是尽情的摇晃,摇的整个柳条组成的树枝就像一个狮子头一样。 硕大的树干早已经长出旁枝,那些旁枝甚至快要比主干粗,而枝干长出来的柳条垂落下来,远比主干要吸引目光和招惹是非。 这何尝不是现在的唐华,何尝不是唐华现在内部的情况,如果按照王晓雨说的,那么接下来还会有人浮出水面,到底谁会第一个被牵扯出来,到底谁才是第一个被找出来的旁枝干系,也只能等待着时间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坐在树下多久,深秋的风吹在脸颊,会有些丝丝的疼,深秋的风会吹过外套进了身体,让人周身都发凉,可我还是希望自己那样坐着,通透的风让我觉得自己思路清晰,通透的场地让我觉得心中豁达,通透的阳光照在全身,让人心中怅然。 回想和王晓雨在一起时候的每一个细节,我始终有些迷惑的是,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就是水泄不通的一个人,为什么她会那么信任我。 王晓雨在之前和我相处的时间里,我总以为她是为了张亚而接触我,可是她并没有因为张亚而靠近我,反而在很多时候都会和我说话,说一些心里话。我们在竟然是新认识的同事之间少有的交心的朋友。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后背路过唐华职工,应该不认识我是谁。 其中一个人说“你觉得这次调查和上次调查的那个记者有关系吗?” 另外一个人说“应该没关系吧,听说不是被洪水冲走淹死了吗?” 这个人继续说“哎呀,没有,那不是之前还被打了嘛,唐华上下传的沸沸扬扬。” “那我觉得也不可能,都被打了,还敢跑去报道,也不对,应该是都被人认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卧底调查了吧,那不是和找死没区别吗?” 我的贺一之啊,就是你安静的坐在那里都有人谈论你,你都是人家茶余饭后讨论的主要角色,你可真行。 说起贺一之,我突然想起他都一上午没有和我联系了,突然间想贺一之他老人家,这种想念真的是爱情的感觉,你们不懂。 我正要翻找记录找贺一之的电话,乔红撕心裂肺的喊着我“唐小卉,唐小卉。” 我回头看着乔红的时候,刚走过去的两个人回头看着我,是一脸的惊讶表情,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心想她们要是知道唐小卉是贺一之的女朋友,那该多好玩。 从而接下来其中一个女的说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哎,你看,那就是那个记者的女朋友,我们宿舍的人说是研发中心的。” “我去,就是她啊,长得这么具体,也难怪男朋友能做出那种事情来,估计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我那窜天的火气,我立刻想上去伸手打她俩。 二人见我也目光火热的看着她们,快步的离开。 嘴里还在说“以后小心点,说话和做事都小心点,不要被她看见。” 乔红见我不动,继续喊着“快点,通勤车要走了。” 我才跑向乔红。 “要不是刚刚你叫我,我都冲上去打那两个人了。”好巧不巧,两人都在通勤车上,这话是我和乔红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指着前座的人家说的话。 乔红根本不管我为什么打人家,拉着我的手“去,去,去,去啊,又不是现在离得远,早知道,你是刚刚准备打人,我根本不担心车子,我会叫车上的人下来看你打人啊,这唐华这么多年还没有女的打架的事情了。” 气的我牙痒痒,但是前面的两个女的还在嘀咕着什么,两人低头嘻嘻笑笑的。 乔红也看不过去,在后座重重的的哼,才让两人停止了嘀咕。 乔红问了我,王晓雨找我干嘛,是中途上那两个女的在五厂下车的时候,乔红说“王晓雨找你干嘛?” 我也真的张嘴就要说,可是我闭嘴了。 这不单单是乔红的嘴是有问题的,还有就是我事情真的超过了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最为重要的是车上还有很多人,如果我多嘴说出去,估计消息会像炸开了锅一样,而且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听到一个风眼,我可不想让它从我的嘴里变成风暴。 …… 自从何秀梅离开后,贺一之就在不断的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我母亲,老唐先接了电话,贺一之则很亲切的说“叔叔,我先找阿姨,您不会吃醋吧。” 弄的老唐那个粗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乐呵呵的说“孩子,等会啊,你阿姨在厨房里弄点黄豆酱,我去把手机给她。” 贺一之也笑呵呵的说好。 我妈和贺一之的通话远远超出预期的顺利,贺一之简单描述了何秀梅依旧张牙舞爪的样子,依旧不同意继续相处,我妈则听着贺一之的描述,贺一之清楚简单的描述自己的想法,顺便告诉我妈他都快要而立之年的人了,爱情的事情自己完全可以做主,现在最大的担心就是何秀梅再次找上门或者是给打电话,让我妈做好心理准备。 我妈在贺一之和她深刻的谈好后,就坚定的认为贺一之是一个我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所以听着贺一之的话,丝毫没觉得意外,也丝毫没有任何责怪贺一之的意思,这是我更加奇怪的事情,我真想问问我妈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坚定的认为贺一之就是好,就是我们应该在一起。 电话挂断后,母亲竟然笑着对老唐说“贺一之这孩子说话,做事真的很稳妥。”她老人家也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真像贺建国,不过老唐其实也感受到我母亲嘴里的感觉,但是多年的老夫妻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所以就是说出口,可能彼此也是心照不宣的一笑而过,并不会在心中留下什么芥蒂。 贺一之也在和我母亲通话结束后,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当时手机在保管箱里,就没有听到电话进来。 而且,还有一件影响我听到电话的事情,主任在我们实验室检查实验室管理。 说实话,说良心话,说一点都不违心的话,我们主任第一次带队检查实验室管理,你都觉得那张永远标准式的微笑,会随时手下留情,会随时带着微笑的言语刺痛你的小灵魂。 可是这恰恰是我的想法,也让我疏忽大意面对主任的检查。 我们主任在我的记录本翻看没什么问题后,翻开其他人的记录本,首先出现的问题是小张,又是小张,你们会不会怀疑我故意就拿小张挡枪啊?不是,是真的他的药品配比记录本赫然写着昨天的日期,然后贴着今天日期的标签,还有上面一处划改没有备注。 主任笑着看着小张,又看着我,首先对着我说“唐小卉管理失职啊,今天开始必须连带主管啊,不然以后小张肯定是个差不多先生。” “好的,主任,今天就继续考核我吧。” “不,是连带,你要考核,他也要,这样你俩都得有点难受才可以。” 这样的言语背后是主任什么都知道,就连林通检查的事情也都知道,甚至了解我们每一个人的工作状态和工作习惯。 主任再次绕到我们组的另外一位老员工跟前,先是礼貌的微笑,那是我们经常见到的标准式微笑,主任伸手就取下移液枪看了看抢头位置,直接说“移液枪污染严重。” 我都看着那位老员工有些哆嗦了一下,因为这是主任检查,何况他也是第一次被查到。 我们主任再次微笑的看着那位老员工,依旧的微笑说“下次注意啊,去忙吧。” 一下午的时间,一个主任的检查就弄的鸡飞狗跳,因为他老人家和林通的检查手法完全不同,所以很多以前没有查出问题的人也被查出问题,弄的一下午所有实验室都气氛沉重。 后来,主任又通知全部打扫卫生,大家背后早就开始议论了,因为所有实验室的卫生都是有保洁清扫,并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可是主任的意思是,你连自己工作的地方哪里脏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好工作。 不过,众人也是背地里议论,谁都不敢真正的在面前讨论, 一下午,我们的实验室,翻箱倒柜的收拾,小张自然闷闷不乐的过来给我道歉,小张有小张的优势,可是他也有他的劣势,我曾经无数次告诉林通小张是一个想法很多的人,有时候思路也很奇怪,作为年长几岁的人都很难体会到那种思路奇怪的感觉,这种人是很适合研发的,很适合创新工作,不但是工艺优化,就是单品研发推广也肯定是别具一格的。 就是唯独一点不细心,你就是让他在车间里呆着验证车间可行性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细节问题,而且会将验证的每一步都带回来,但是就是这种记录,填写啊什么的总是犯错,或许之前我都是太过爱才导致这种差不多的出现。 “小张,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这个毛病。” “卉姐,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啊,真的实在是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 “这几天,我每天跟着你检查一下吧,你好像对没有什么挑战的事情不太上心。” “对,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的。我在填写记录的时候,脑袋里都在想肥胖人群摄入脂肪量应该是多少才不会导致摄入过量,我也在考虑推广什么,适合特殊人群的单品。” “细节决定成败,不一定就是你想的多么宏大而光荣的目标,或者说不是就只有大事才值得你动脑子和走心,实验本来就是细节决定的,细节做好了能够改变你对很多东西的认识,你记得先从小事做起,然后你就会发现,自己会有很多好的习惯,习惯慢慢就成了自然。” 小张坐在地上深思,不过这次因为众人都被考核,所以小张的心理并不像之前那么难受。 小张陷入一阵的沉思,是那种自己想通的状态,能够看到他皱起来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但我对于小张的这种习惯和毛病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助改正。 大家都叫苦连天的打扫卫生,弄的很多人都抱怨自己是个清洁工。 打扫卫生的时候,唐华总部的人进了林通的办公室,我们主任在一直陪同,那是我见到我们主任在研发中心里最忙碌的一次。 那也是我会突然间怀念林通的时候,心中会有那么一刻觉得不相信,不相信林通已经被抓。 同时,还出现的另外一个人物就是王晓雨。 王晓雨经过一番思考后,大摇大摆的敲了更衣室的门,进了男更衣室,当时很巧合的是,大家都在打扫卫生,就没有看到王晓雨进来,王晓雨也正好没有碰到任何人进来。 顺利的取走东西后,给我的手机上发了消息说她已经取走东西,让我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多说话。 我看到消息的时候,问王晓雨她要干嘛,她准备怎么办,但是王晓雨没有回复我。 …… 深秋,除了树叶和冷风多,还有夜幕降临的特别快。 我们打扫完卫生后,我那叫一个腰酸背疼,就连屁股都觉得拽不动的感觉,但是出来研发大楼,心中再次豁达。 夜幕下的唐华,才六点多点的时光,就不见了太阳,它早早的去了地球的另一边。而让唐华的整个工厂区域,安静而祥和,我不知道这次感受唐华出事为什么和之前不同,总觉得好像是之前的事情,让我觉得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繁星在天空中闪烁,朝北的大楼,会让人猛烈的吸一口凉气,乔红裹着棉服,站在我身边感叹“今年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我也跟着接了一句,“看来这个秋天比较有意义啊!” 唐华,我依旧会回身望着研发大楼那几个黑字,扑面而来的感觉是它们好安静,安静的像是不愿意和唐华共患难。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竟升 有点颜色的部分啊,只能更上去,看看能不能过审…… %……^-^ 晚上贺一之没有来接我,我出去工厂大门的时候,竟然斗胜要一种失落,这种失落让我总想望着贺一之站的位置而发呆,我给贺一之回电话,电话也始终接不通。 乔红再次拉着我上了通勤车,她要去吃阿娘炒饭,说起阿娘炒饭,好像很久很久我都因为忙碌,没有坐在阿娘那里安静的呆着。 车上,继续开始议论这次唐华被查出的事情,有人指名道姓的说研发中心其实是坚守自盗,肯定就是自己研发产品直接用在外围的生产工厂,要不然风旋刚上市的冰淇淋怎么可能承包给代加工厂? 他们说的意思是研发中心做事荒唐,弄的现在唐华上上下下都紧张兮兮,加上股票大跌,很多人都成了灾民,就隔着两排座椅的那两个男的说是自己买了唐华的股票已经很多年了,没想到今年接二连三的出事,导致现在很多钱都被套进去,自己又不敢和老婆说,最后,还简单的来了一句我他妈的这是招谁惹谁了。 乔红不停的在挪动,因为肚子越来越大就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加上前座不停的抱怨什么研发中心天天弄这种破事,没想到今年出的事全和研发中心有关系。 我就有点心烦,一心烦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乔红,你怎么了?” “有人说话说的,我这肚子都觉得听不下去。” 乔红的讽刺很合我的胃口,我也来了一句“不止我家干儿子听不下去,全唐华人都听不下去,没有研发,唐华能发展的这么好?” 前座的两人也冷冷的来了一句“没有生产唐华能有今天吗?”看来是生产的在较真了。 旁边行政的听不下去,“没有行政的,谁来领导唐华的方向。” 说着,说着,我们好像对于话题的描述都接近于真的抱怨一番而已,其实每个部门都不可或缺。 …… 贺一之接我的时候,我正在宿舍里洗漱,我以为他不过来,甚至以为今天晚上我们不会发生什么。 然而,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发生的多,甚至完事了贺一之说“腰疼……” 他急促的打电话说要我赶紧下来,说是他肚子疼的厉害。 我裹着湿漉漉的头发,简单的套上外套就跑了下去。 贺一之坐在车上,很平静,见我下来还不忘调侃一句“头发也不吹就下来啊?” “嗯,吹什么吹,你不是着急吗?” “我着急,你也要保证自己不感冒啊?” 我愣是打量了他半天,实在看不出他像个肚子疼的人,我质问“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啊,你一下来的时候,我就不疼了,你说奇怪吗?” 他说的时候,特别轻松和自然,完全不像是在撒谎,也完全看不出他是经历了多少事情,他母亲依旧为难着他,可是他却在我面前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甚至在刚刚宿舍里呆着的时候,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同样是一种毫不在意的感觉,这到底是俩人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母亲能够对贺一之深信不疑。 贺一之伸手摸着我的湿发,然后抱着我吻了嘴角,我总是感受他的呼吸的时候能够觉得自己好像很熟悉贺一之的味道,以至于他一靠过来我总是熟悉的反射出这种味道来。 车子是在进城的时候变得慢下来,不过贺一之根本没有走原本我们熟悉的路线,而是绕过北城的进来,我自认为那是躲避市中心的拥堵,所以没有追问。 可是贺一之却再次挠着我的头“头发还没干,还说带你下去。” 望着前面的地点,我实在找不出哪家是贺一之中意的,有花店,有米粉店,有餐厅。 “你下去吧,我坐车坐的累。” “我的唐小卉同学,你可真行,坐车还有累的啊!” 我望着他,笑容满面,却不想多说什么。 贺一之下了车子,绕过车头,离开,离开我也没在意就在车上玩手机。 不过不大会,一个陌生人瞧我的车门。谁能懂那种感觉,你正安静的玩手机,然后突然来了一个人敲窗子“咚咚。” 我差点吓到手机都扔了,再细看面孔,我真的是怀疑自己是被贺一之丢了,以为那人穿着熊猫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色花朵。 我摇下车窗,留出一个我认为不会伸进来手的缝,对人家小心翼翼而又礼貌的说“我不买,你找别人吧。” 可他却扑通一下,跪在了车下,举着鲜花朝向我。 我心中惊讶这年头挣个钱都这么艰难了,但是,我还是执拗的告诉自己坚决不能松懈,因为人家肯定比我有钱,还有万一那熊猫里面是个坏人,那我可就见不到明天的落日了。 “贺一之,我跟前有个卖花的,你赶紧回来。”我给贺一之发了微信。 鲜花还捧在车窗外。 贺一之立刻回复我“你收下吧,那都是我给你买的。” “啊,哦。” 我谨慎的开了车门,然后伸手要拿走,心想原本美好的惊喜,都变成惊吓了。 可是这一走神到好,熊猫人直接拉着我的手,一脚踹住车门,朝前奔走。 步伐大到我都怀疑自己跟不跟的上,脚步匆匆到我真的怀疑那是一个坏人。 “你放开我,我没钱,你放开我吧。” 花束已经在我手里,可是另外一只手被紧紧的握住。 绕过这个巷子,是开阔的广场,围拢着一群人,熊猫人带着我穿过人群到了最终的位置。 贺一之站在那里,面带微笑,风华成屏。 当我站定时,贺一之单膝下跪。 远处的楼上大屏幕开始播放画面,我真的先被大屏幕先吸引,因为那些光亮立刻照在我们的脸上,让已经很黑的夜色下突然变得亮堂很多。 细看着播放的内容,竟然是我后来的照片,可是那些照片都是我什么时候被拍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我在高中三年的生活,也是我大学四年的生活,还有我在唐华时候偶尔的几次照片。 “嫁给我吧。”贺一之正式的说。 周围是一片叫好声。 那位熊猫也脱了衣服,“答应啊,唐小卉,想什么呢?” 我去,是陈天那家伙办成的熊,摘掉头,还是那么熊。 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会掉下来,会让我觉得突然间很伤心和很伤感。 “唐小卉,嫁给我吧。”贺一之,再次重复。 那是我听到声浪最大的一次,可是我的脑海却不知道乱七八糟想什么,然后还有一瞬间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呢。 “嗯。” 我没有伸手,是忘记了,还有就是有点不太清楚自己在哪,自己到底是谁。 “把手伸过来。”贺一之说着伸手拉着我,给我带了戒指。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传说中的钻石,可是它真的很大也很耀眼。 我是记得自己被贺一之揽在怀里吻了,然后他带着我又离开,这中间,到底多少人鼓掌叫好,到底多少人拍照留念,到底多少人说在一起,我真的一个都没记住,就像我是那个悬在中间被幸福眩晕到糊涂的人,而且还没有一个人叫我醒来。 我想要喊着自己的幸福,又觉得太过惊讶,这种惊讶远远超出了我内心欢呼雀跃的范围。 贺一之将我怎么塞在副驾驶,我怎么和陈天道别的,我都忘了,真的忘了,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贺一之载着我一路穿过北城的闹市区,到了一家很高档的酒店门口停下。 这是我意外的另一件事情,为什么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这里呢?难道要参加酒宴? 车子是被礼宾开走的,贺一之拉着我就进了酒店,根本没有登记入住,直接进了电梯,从而证明了我的猜想,他是要带我参加宴会,那到底是谁的宴会呢,怎么都不和我说,我还穿着很简单的衣服,是那种洗完澡不想穿太紧身的宽松类似睡衣,我穿着的外套上面的帽子还带着两只兔耳朵,就这样出现在贺一之的朋友面前,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或者人家会说我是这么矫情的人。 然而,电梯是在一直上行,一直到16楼,一直到进了一间,精心布置,装饰都是一片红色,那是像是婚房,气球是环绕着屋顶而展开的,那我见过最好看的气球。 贺一之一把关上门,就抱起我,黑色只是夜色,在灯光下的夜色根本不是夜色。 灯光是间隔开设的,投在头顶上,投在他看着我的目光里,我在想,可能我完了,是贺一之要将我占有的眼神。 我没有抵抗,只是说“一之,我自己走吧?” 贺一之没说话,目光沉静,始终脚步稳健的走着,然后绕过包间的客厅,停在里屋的床边。 我就那样,躺在贺一之的全部目光里,因为衣服的松散,让我觉得自己在贺一之的怀里是柔然的而且如狼似虎的贺一之似乎觉得我已经是嘴边的猎物。 “把衣服脱了吧,裹着会不舒服。” 话语说的让人觉得害怕。 “快点。”贺一之喊着我。 “我不用脱了,这么穿着睡就行,我都习惯穿着睡衣睡觉了。” “可我抱着不舒服,快点脱掉。” 我从一旁滚了下来,却被贺一之抱着,他就那样抱着我,亲吻我的脖子,让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不对,不是压死,是被贺一之紧紧的抱着。 他说“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今天你必须是我的,我已经忍太久了。” 我使劲翻身抱着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忍着。” 说出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表现的有点渴望他不要忍着。 贺一之冷笑着说“不回你家,让你爸妈同意,我肯定不会占有你的。” 我真的内心一阵接着一阵的感动,心中在想“原来,那么多天,贺一之总是躲着我进了另外一间卧室是在躲着和我的身体接触,可我却不知道他是想要真正得到我父母的同意,那么他的父母呢?” 他撕开我的衣服,将我整个身体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那是我第一次就那样躺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着我,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我。 继续吻在嘴角的时候,贺一之伸手就将灯关掉。 黑暗是真的黑暗,他的呼吸是真的他的呼吸,他也将衣服扯下,全部身体对着我,那是我第一次全部看着他的样子,不对是感受,因为黑暗,我看不见。 贺一之,抱着我,伸手抱着我抚着我后背的脊背股说“你是一生的爱。”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吻着他的味道,让我沉醉。 他继续顺手抚着我的身体,将我全部揽在他的怀里,那是我真的用心感受他的身体,温暖而有力,好像你总是会忘记一切烦恼,而就此沉沦在他的臂弯里。 他顺着脊背吻了几下,就停止了。 可我却害怕这种停止,因为他继续将我揽在他的怀里,然后整整的将我占有。 …… 醒来的时候,贺一之已经在洗漱间里冲澡,在我翻动几下后,他出来,喊着我“你进来,我给你洗洗。” “我,你……” “好了,昨天晚上都全看见了,还害怕。” 那是我纠结后最后的防线,我不去还以为我是在装,我去了真的俩人站在一起太恐怖。 “会不会怀孕?”我走到贺一之的面前,看着他的胸膛,低声的问他。 他笑着,摸着我乱糟糟的头发,低声的喊着“不会啊,我做措施了。” 我伸手就是一拳,可是他又将我揽在怀里,沐浴在花洒下,那是温暖的花洒,很像他的温度,很像我们之间美好的介质,很像他呼出来的气息。 贺一之借着温暖的花洒再次抱着我进入他的身体,也许那时我们对于最后防线的渴望,所以很急切的想要拥有,拥有就会觉得那才是真的你的他,你的她。 结束后,他还假惺惺的和我说“这样的洗澡方式是不是以后要经常有。” 我摇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他又吻了过来“我一定不辜负你,一之都爱你,一之都在。” 我重重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竟升 秋黄总是带着伤感的颜色,唐华的附近总是不缺少那种土色的人们在穿行中度过。 发黄的柳条,渐渐的就凋零而尽,似乎从某天开始,这一切都会让人愿意放下心中的祈愿,而跟随天气享受一切的成熟。 可是今天,秋色中带着的土灰色让人沉闷,土灰色的阳光里总是让人提不起积极性来,似乎曼妙的时光总应该有一些提高性质的曲调,让人从黑暗的深渊里爬出来。 我看到那一方明亮的格子,似乎习惯了叫它窗户,它通往外界,像是一个闪烁更迭的屏幕,时时刻刻上演着不同的人生色彩,我在窗台下看着你,你是否能知道我在窗台下看着你,你如果知道了我在窗台下看着你,会不会就不会那样大摇大摆扣着鼻屎而过,也不会以为周边没有任何人就偷偷揪一把自己勒在裤裆里的裤衩,然后再四周看看众人,晃一晃腿轻松的走过。 我曾是爱恋这个世界的积极青年,可是如今仿佛让泪眼婆娑了。我热爱的一切,好像消极的东西就会让人变得无处安放自己内心最深处无法上岸的灵魂。 我曾是站在凋落的柳树下,会读着诗的文艺青年,会踩着落叶以为那只是生命的一程结束,而为另一程做好了准备。可如今,我会踩在树叶上急匆匆的朝着实验室奔走,认为那些树叶会凌乱我所有的秩序,会让我陷入一种难以豁达的磕绊,更让我急眼的是它就是乱七八糟的飞了一地,踩着响动的时候让人心烦的干树叶。 我的变化是因为生活的苦难,还是生命的征程依旧就是如此,我也习惯了在方格之间摆弄人生,所以,我甚至毫不自知这种苦难的感觉已经改变了我对于生活的定义和追求。 我似乎像是囚鸟一般,被人囚禁在这一方的世界里,看不出未来,看不尽远方,有时候努力朝向爬去,可是四壁光滑,总是爬不出来,那些压喘着的呼吸艰难而如镣铐一般的封锁着我,让我想要摆脱着俗世的一切。 天啊,地啊,那是抬头即望到的一切缘由,有时候我会莫名的怀疑这天地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分开,而让人们混沌于这艰难的世界之中。 那时候,我会坐在窗前,看着土灰色的天空而感慨,我们为了钱劳累,为了生活苦役自己,为了情感折磨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什么才能够让我们清楚的明白一切都将是那样,不要再争争取取,不要再你死我活。 那只屋里不断飞行的苍蝇,在我有限的东西里留满了自己的痕迹,那是我再次看着我心爱的包包时,它变了一个样子,变得我不认识它,而它向我证明,我不关爱它的后果是什么,因为苍蝇拉满了屎,我头疼的是自己都嫌弃自己屎的我,趴在面盆上洗了很久苍蝇的屎。 它没有死,是因为秋快尽了,它终究会离开,可是它真的惹怒了那个低沉的自己,让我几乎就要出手打它,可是又没有,我是在可惜它吗?或许是的…… 今天,站在宿舍里望着窗外的时候,突然之间又变得伤感,是因为阿娘的离世吗?还是因为上午发生的争吵。 阿娘离世的消息,让我们默契的都哭了,听乔红的意思是之前就查出来癌症,但是具体什么癌症乔红不知道,昨天我和她一起在阿娘餐馆里吃饭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到阿娘,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了阿娘离世的消息。 乔红先是跑过来和我说着消息,然后一个孕妇就变得泪眼婆娑的样子,那是我头一次想要抱着那个可爱的孕妇,可我心里始终是想着阿娘的样子。 阿娘曾经在很多时候都充当着缓和气氛的角色,可如今竟然就那样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不住的翻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几乎每个我添加的好友,都发布了关于怀念阿娘的消息,那竟然是我见到阿娘照片最多的一次,可是阿娘真的不在了,是不在这个世界了,不在慢慢悠悠的走过来问你要吃什么,不在慢慢悠悠的说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没事的。 阿娘的离开,让这座工厂变得失去了一种亲情的色彩,这种色彩加上众人埋怨出事后的现状,让人对这里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上午接二连三的吵架证明,这里随时都会迸出火心子来,大家都好像因为害怕而变得积怨,积怨久了就会随时找着出口发泄。 …… 任然再次回来,我依旧不知道。 任然不知道贺一之向我求婚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对于任何人我都没有提起,似乎对于在唐华这里我能够说出我要结婚了,根本得不到多少祝福。 任然是依旧是回来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即使现在我能够找到她,她也不会见我,她是故意躲着我,这次我才真的知道。 任然依旧跑去楼下去等着贺一之,那样深情的望着出来办公大楼的贺一之,竟然哭了,那是任然很少的哭泣,她在西北大区的工作是开心的,甚至是如鱼得水,那里都是男生,所以来了一个美丽而较小的任然就会气氛变的融恰,而任然也很喜欢那样受宠的样子,当中也不免有追求任然的人,可是任然并没有理会,那是我知道最残酷的拒绝。 任然说我喜欢别人,你不要费劲了,还想了这么一出表白的方式。 那个男的是站在西北分区的大院里端着一碗当地很出名的酱猪肘子,然后大声喊着任然,“我喜欢你。” 任然不咸不淡的走过去,当然后面跟着很多看戏的人,也在喝彩,但是任然才不理会,直接用手拿起一块肘子喂在嘴里“戏多了啊!” 任然转身就走了,那是见过很莫名其妙的脸,不过众人也上去取了一块酱肘子喂在嘴里,同样都是回答“戏多了啊。” 我不知道任然为什么没有联系我,只适合在任然离开的时候,乔红再次和我嚷嚷着她见到任然了,都没有打招呼任然就离开了。 任然要躲多久,还是她真的做不到忘记贺一之,或者不再喜欢贺一之。 …… 上午,一进实验室就得到一个惊掉众人下巴的消息,主任办理了退休手续。 唐华的高层怎么了?听乔红的意思很多人选择退休和辞职,包括创始人,这是要翻云覆雨或者变天的节奏吗? 作为基层员工的我们根本体会不到唐华到底出事后的影响有多大。 林通的事情还在调查中,没有给外界透露任何有关内幕消息,而王晓雨自从那天消失后也再没有出现,而听众人说,王晓雨见过我们主任,在哪里见的没有听说,可是就是见到了,两人谈了很久,谈完后就各自淡然的离开了。 之后就出现了主任退休的事情。 而实验室里依旧很正常的工作。 唯独,因为一件小事情,我和辛如吵了起来,那是辛如和我说的最激烈的话语。 辛如在库房里零用药品,她和另外一个同事领用,因为搬箱子的时候,我不小心磕到箱子的一个角。 辛如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众人证明她和我没什么关系,就直接冲我嚷道“唐小卉,不要以为自己有另外一种眼睛都谁都不敢得罪你了。” “辛如,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碰了一下他抱着的箱子,没碰到你把。” 辛如被我说的话也刺激的到“谁不知道你不好惹啊,在这里给我哼什么哼,你以为我们因为认识你得到多少好处了吗?” “我还给你好处啊,我巴不得绕开你走啊,真是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到底什么人,就因为认识你周成宋评选唐华工匠都没有评上,还以为自己是真的那么好啊!” 我真的不知道辛如今天怎么了,可我也因为早上和贺一之的事情而变的情绪异常的激烈。 辛如依旧吵着“以后请你离我们远一点,那天要是把我们曝光出去,我第一个找你。”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摔倒了。” 旁边已经出了库房门的同时折了回来,冲着我俩喊着。 碰撞是因为我要进库房,而他搬着东西还在回头看着辛如说话,就没看到进来的人,还脚步匆匆的和我撞上。 我在撞了第一瞬间还想着,怎么是碰到辛如,本来就不和我说话了, 再要是严重点肯定还的嫌弃我。 果不然,现在整个一个更年期的妇女,暴跳如雷的站在我面前和我面红耳赤的说话。 不远处的乔红过来,拉着我离开,“辛如,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忍耐当作是一种恩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啊?” 辛如更加狠毒的来了一句“你是个什么东西,来这里说我,不要以为周成宋最后没有选择你,你就和我这样说话,真是不要脸,不要脸还害得唐华出事,有本事离开唐华啊,还有什么脸呆在这里,以为唐华的人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辛如,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竟然被她的话击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觉得自己心里突然间翻江倒海的难受。 乔红喊着“辛如,过分了啊,大家都是同事,你怎么可以说这么难听的话,都好了啊,辛如你也赶紧回去吧。” 辛如是被她身旁的同事带走的,一张泼妇而张狂的表情,那是见过最可怕的辛如。 因为辛如的事情,我上午工作的时候都有点慌神,乔红就借口跑来找了我好几次,安慰我说辛如真的变了,是内心畸形的变了,连她都没有想到那是辛如说出嘴的话。 可是我却一直在想这种内心的难受,我并没做错什么,贺一之也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我们的结合就成了错误,这种错误让贺一之偶尔会介意带给影响,这种错误让我在原本熟悉的同事里变得孤立,我甚至在那一刻突然间想离开,真的特别想离开,离开了就会觉得真的没什么了,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 所以当我中午的时候,一个人走着,路过餐厅旁的花园绕过马路,步行到西街边的唐华街尽头时候,突然间看着秋色渐浓的郊区,觉得内心一阵接着一阵的荒凉,那里田地里有一个老者在务农,是满荒地捡东西,他的世界轻松而自然,让我怀疑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太过复杂和纷繁,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讨厌有什么用,好像那个时候泪水是不自觉的掉下来,我没有同事,没有任然,再如果没有了贺一之,我是不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宿舍的窗台落满灰尘,我真的好久没有回来这个以前与我共枕眠的地方,这个有着我喜怒哀乐的小空间。 窗户还是那样,来来往往还是那么多的行人,只是我不知道这种伤感的气息什么时候消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贺一之能够真正的解决了问题来找我。 早上,我贺一之一同吃了酒店里提供的早点,他不挺的给我加餐,那时候,我还沉静在喜悦的氛围中,甚至会暗暗欣喜有一个无微不至的人该有多好,那种感觉云飘飘的样子。 可是,没等早点的点心全部下肚。 一个如母老虎的女人,炸毛着头发出现在餐厅的正前方。 “唐小卉,你这个不要脸的货色,不给你点颜色,你根本不知道羞耻,是吧。” 我能感受周围那种目光,像极了一种窥见宝物的感觉。 我能看到周围左右找着唐小卉的目光,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地方中鲜少出现的不雅情节,这种情节让人会顿时汗毛直竖。 贺一之立刻走到何秀梅的身边,拉着何秀梅离开,可是何秀梅几乎像是扑食的恶虎朝着我过来“勾引人,都到这步了,真是和你妈一个样子,不要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脸面留下,我立刻离开,离开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竟升 清早醒来,舒展腰身,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的公寓里住了那么久,那是我自己呆着的屋子,充满阳光,泄进来温柔,我好像突然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自己又过回了自己,这是唐华出事后整整一周的时间,这是我感受的唐华风波的宁静,似乎唐华真的没有出事,只是在这里如今还是如此,一切都还好,没有那么必然的不好。 贺一之和我分开后,给我打了无数的电话,可我都没有接,我太害怕了,就只好躲着,好像他的母亲也让他不要离开她,用尽各种方式进行威胁。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何秀梅的消息和字眼,让我觉得这一生最恐怖的莫过于她对于我的伤害,我甚至有时候偶尔会想起,如果有一天我和何秀梅真的成了婆媳关系,那么我和她到底该如何相处,即使相处我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的接受她吗,还是她能够接受我。 贺一之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我竟然想着这些就委屈到哭的不行,想起昨天新来的那个姑娘,她在我面前哭的不像样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适应自己的岗位,想起自己这么些年来自己一个闯荡的,慢慢的早就开始不再想家,不再恋恋不舍。 如今对待贺一之的感觉,又让我有这种难受,所以,我委屈到不行的时候,就接了电话,大声的嚷道“贺一之,我难受。” “唐小卉,不要哭,不要哭” 我放声大哭起来,“贺一之,我们分开吧……” “不要。” “真的分开吧,我不想和你相处了。”我言辞犀利的对她说。 “不行,你现在下来,我送你去单位。” 贺一之央求我的声音也充满了低沉,可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想同情他,我喜欢贺一之,我也真的爱他,然而我对于何秀梅对我做出的事情的害怕和无措,超出了我对于我们爱情的渴望程度。 这段时间以来的甜美爱情是我们多年以来一直未联系的积累,那是我对他充满了期望的感觉,也就是这种充满了期望的积累导致了我忘记了关键的事情,何秀梅是不可能同意我和贺一之在一起的,何秀梅认为我们的家庭充满了低俗,贫穷,甚至是难堪。 我甚至更加忽略了何秀梅对于母亲一直以来的嫉妒,这种嫉妒让她时刻活在自卑当中,活在认为的高傲当中。 “贺一之。”我轻松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忽略了他低沉的嗓音,忽略他释放出来的难受。 “嗯。” “我们冷静一下吧?”我同样轻松的说。 “我一直都很冷静,我不能没有父母,但我更加不能没有你。” “你可以没有我,可是你不能没有你的父母,请你找一个和你门当户对,又让你母亲满意的人吧,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如果能放了你,我能从首都回来吗?我能一直在你身边而不离开吗?你以为这些年我都是轻松度过的吗?你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在你身后吗?” 我感动,那种感动是心里突然间靠近贺一之,哪怕他不在我身边,我都觉得那个人一直在我的身边,让我时刻在对自己说我离不开他。 可是如今,现实摆在面前,我和他真的不能在一起,如果在一起,我真的无法面对那个犹如疯魔一般的何秀梅。 “你和任然在一起吧!”我依旧轻松的说。如果说,有一刻我必须对爱情作出让步,那么我真的希望贺一之和任然在一起。 没等贺一之说话,我继续对他说“任然一样有优秀的一面,任然还美丽可爱,她又那么喜欢你,她的家庭也正好能够配得上你,你们是最好的一对。” “爱情如果可以按条件划分适不适合,那还要爱情这个字眼干什么,那还要如今我们这个样子干嘛?如果我想要找任然那样条件合适的,我还回来青城干嘛!” 他字字触及到我内心对他的认可,我何尝不知道爱情不能说合适就合适,爱情是我们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吗?它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可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才决定我们能不能走到终点啊。 “好了,不说了,我们都冷静一番。”我将电话挂断,是泪水已经让我抽噎到无法说出口。 贺一之央求的话,我没有听下去,只是觉得自己内心的那些杂乱已经让我无法思考过多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我就开始收拾,我知道上班还是要去的,我如果连工作都没有了,那我真的咸鱼等着翻身,这几天研发中心里充斥着对唐华出事的害怕,虽然很多人说唐华会没事,可是人的心里还是觉得害怕,害怕的感觉就会不自觉的出事情,这几天好几个实验室都有出现轻微事故的现象,有人打翻了药品,有人操作失误导致机器坏掉,还有人使用药品因为领用不及时抱怨不断,现在加上主任也退休,唐华变得毫无章法和群龙无首。 好像药品没人给领也没人管,研发的任务没报上去也没人责怪和考核你,好像大家真的是在放养。 而这种放养的状态渐渐地就被大家察觉到,都在议论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总部也不调来人,怎么就连主任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选择退休。 还有你看远处那些人,原本一个个都是埋头搞研发的人,突然间就开始闲聊起天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真的懵了。 这种懵了是觉得唐华的风波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因为很平静,大家都是相安无事的上班下班,可是你静静地观察高层在悄悄地动。 班上的时候,贺一之再次打来电话,我没有接,只是回了微信告诉他我在忙让他也忙自己的事情吧。 贺一之知道唐华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只要说工作在忙他都不会过多的打扰我,而是等到我休息的时间他才会找我,或者和我视频,或者和我发会微信。 我原本应该沉浸在成为未婚妻的喜悦当中的,可是突然间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我连一点喜悦的心情的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这段时间是我承受的压力最多的时候,单位出了事情,虽然我们不用水生火热,可是总是觉得应该与唐华共患难,希望唐华快点挺过来,然后莫名其妙和被辛如骂,加上何秀梅的辱骂,我甚至真的开始自我怀疑,我到底那里做的不对,哪里得罪了这些和我有着不和绕开的关系。 …… “去参加阿娘的葬礼吗?”乔红跑来问我。 小张立刻嚷道“我也去。” 其实说实话我想去,可是我怕在阿娘的葬礼上,我会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阿娘是在这里一个温柔的存在,是一种亲情的存在,我如何去告别那份亲情。 “我想想吧。”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气无力的感觉,当我转身继续做实验的时候,乔红拉着弹簧椅坐在我旁边。 “怎么了?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受啊?” 我苦笑着摇头,其实,因为半夜的醒来,我觉得自己心力憔悴,这种感觉的后果就是我连说话的思绪都容易断掉。 乔红继续开导“她就那样的人,昨天那不是你中午离开了吗,你都不知道她那个疯了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你划清界限,生怕自己会因为你而失去什么。” 我总是会想,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辛如有她的苦衷,我应该理解,我应该理她远一点,哪怕我真的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我依旧低沉的说“乔红,我不想她了,咱们就不要说她了吧。” 乔红立刻过来抱着我,但是因为肚子挤着就有点抱的松垮,然后笑嘻嘻的说“那我家唐小卉这是怎么了,怎么眉头皱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男朋友欺负了。” 我继续笑着,“你坐好,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消停点。” 乔红四下张望着周围那些人,几乎都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聊天,根本没人有心思工作,乔红就指着众人对我说“你看看现在大家的状态,哪有工作的心思啊,刚刚我听风味组的人都在议论要不要离开唐华,直接去竞争公司去工作,听说那里的研发待遇都比这好多了,加上现在唐华出事,很多其他工厂的人都已经去了竞争公司,我听说五厂的一些技术人员直接呆着技术去了竞争公司,弄的五厂一时间没有中控工而停产。” “不是吧?我厂是生产奶酪这些吧?能一个人也没有?” “是啊,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奶酪的工艺流程有些复杂,操作的时候步骤多,中控操作的时候需要严格按照配比执行,有时候换罐和奶台衔接不上就很容易出现问题,现在不就是人家离开了,工厂后悔的来不及了。” “再说,现在又不是唐华怎么了,大家都干嘛啊?” “你是不知道唐华高层的变动有多大,这些天,很多高层都离职了。” “到底为什么啊,一个林通出事,又不是全体人都要辞职了?”我并没有告诉过乔红,王晓雨对我说的一些事情,但其实乔红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甚至觉得这天肯定的变,但是变天了,我们这些又将何去何从,或许辛如的疯狂和这几天唐华发生的事情有关吧,她毕竟真的需要钱,她毕竟真的需要呆在一个稳定的地方,有一份稳定的经济收入。 “是不是辛如也知道唐华高层离职的事情?”我问乔红。 乔红摇头又点头,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周成宋知道啊,周成宋知道辛如肯定知道,但是辛如昨天那个样子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是觉得她真的没有必要那个样子,大家都是同事,能相处相处,不能相处就各自忙各自的呗,干嘛非要弄的彼此都下不来台,现在好了,她昨天哭着对我说她也有点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 “后悔?”我轻蔑的反问乔红。 乔红点头。 “对于很多人来说,我真的已经做到了让步,你看大家现在,我上去和他们说话吗?不,我根本不屑于和他们说话,他们是谁我都不愿意多想,何况一个辛如,她有她的考虑和害怕,那就离我远点啊,我还上赶子和她说话啊?真的以为她是谁。” 小张被我严肃的话吸引,他是第一次听到我这样严肃而刻薄的说话,所以就乖巧的走到我和乔红跟前,拉着乔红的袖子“红姐,卉姐生气的时候这么厉害啊?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 “哈哈,好,我罩着你。”乔红用那种类似母亲关怀的话语对小张说话,弄的我一阵接着一阵的反胃。 “去去,去忙你的,大人聊天,小孩子最好不要听。”我开玩笑的呵斥小张。 小张委屈的准备离开,又鬼机灵的做了鬼脸冲着我和乔红,说道“卉姐,既然不在意,就没有必要生气,你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小孩子,有什么用。”乔红也调侃小张。 “我是大人了,你看我这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是小孩子啊。” 说心里话,从来没觉得小张有一米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张就是个小孩,而且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从来没有觉得他是男人过。 乔红丝毫不客气的说“毛都没长全,还一米八,再高也是小孩。” 我都笑了。 小张却被说的羞红了脸,我记得小张刚来的时候因为全部实验和学校学的有些出入,所以就有点不适应,别人操作很顺溜,他有点看的目不暇接的感觉,就觉得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行,有一次我记得好像是晚上下班后,大家都走了就呆在实验室里哭了,当然那一次悄悄的哭也正好碰到的是我和乔红忘记带东西返回来找,所以我俩就从那天开始,始终觉得小张是个孩子,是个可爱而淘气的孩子。 对于小张的身高吧,本来是挺高,可是小张穿着白大褂,总是穿着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白大褂,就有点显得不太高。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竟升 很多时候,不是来不及,是无法等候,我们总以为站在那里就可以看到全部风景,可是当我们站在那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无法看到风景。 “你说,秋天是不是就特有一种凄凉?”我问乔红。 冷空气继续袭来,北方的秋天总是一惊一乍的告诉你冷是应该的,不冷才叫不正常。 晚上下班后天气已经开始阴沉沉,这里的阴和别处不同,总是带着一种凄凉的色彩,是因为荒郊外的地方颜色太过单调。 乔红是我软磨硬泡才和我走着回唐华街的。 呼出来泛白的空气就知道这天是真的冷了,那种凄凉早已不是凉的概念。 “不要给秋天过多的添加一些色彩,或许是你心中的事情积累的太多的过。” 我苦笑,应付了过去。 路灯下,那些飘扬的树叶纷纷掉下来,我与乔红不经想起一首“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种默契是让人觉得内心的一阵荒凉,不过乔红不会。 她依旧会缩在我的胳膊弯,偶尔打个喷嚏,动静大到说她快要大小便失禁了。 我不知道我们安静的走了多久,反正贺一之打来好几次电话,我都挂断了,那时乔红看着我很纳闷,但又没问我。 发黄的天气,让我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通透的风中让我觉的憋在心中的沉闷也消失许多。 “小张,他们喝酒去了,你要不要去?”乔红追问我。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去。” 乔红意外的看着我“怎么戒酒了?” “好久不喝了,再说醉了身体,也醉不了心啊。” “和贺一之吵架了?”乔红追问我。 “也不是吵架,是不适合在一起,不适合就早点选择结束,不然弄的大家都不好。” “到底怎么了,能上升到不合适的地步?” “他母亲不同意,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只不过我抱着侥幸心理而已,没想到现在还是不同意,所以这种侥幸心理就应该消失,我应该回到现实,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中来。” “你今天拖着我这么晚下班,也是为了躲他吧?” 我点头,始终看着唐华这条东西路,脑中竟然还会想起贺一之,想起曾经他出现时候这里的景象,如今时间流逝,却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那枚戒指,那是我放在心里最好的回忆和最深的秘密,也想起我们在一起缠绵悱恻的景象,他绕过我的臂弯时候那样安静的样子,甚至想起他说“没关系,我来”的时候,我的羞涩感,我甚至不希望自己被她一层一层的脱掉,可还是等着他一层又一层的脱掉我整个裹在身上的衣服,甚至我们干净的身体面对彼此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我们心神交汇的地方,那种感觉让我们融入在一起。 我甚至是喜欢他唇间的温柔的,喜欢他纤长的手指在身体上骚动的感觉,那是我忘记自己,只希望在他身边的感觉。 他抚起我的头发,陷入我的怀抱时候,一种可爱的撒娇。 如果追问我们如果真的分开,会不会后悔那一刻选择在一起,我想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不会后悔,我不会后悔就足够证明我爱他的深切,这么些年来,我其实对于他的记忆就像是车辙的痕迹早已慢慢消失殆尽,可是他的出现,早已让我的内心泛起涟漪,我甚至是庆幸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可是这种庆幸还是逃不过现实的击打,我那条摇晃在大海里的小船在一丝风浪中就被击沉,我恨,又该怎么恨,我是知道何秀梅有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爱,又该怎么爱,我依旧知道何秀梅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那我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办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乔红,见我陷入沉思,也不说话,偶尔紧一紧衣服,然后继续缩在我的身旁。 “你说,回忆会不会也能让人很幸福。” “回忆能当饭吃啊?不要想那么多,不要那么忧伤,你要相信你家的那位能够解决好。” “说实话,即使能解决好,我也不想让他为难,我也不想让他在他妈和我之间做出选择,我甚至只想自己悄悄的消失,让他继续回到他的生活中去。” “太傻,太傻啊!” “为什么啊?” “爱情这种事情能做出让步的都不会是爱情,请你相信贺一之,相信他会做好处理好后出现在你的面前。” 旁观者总是带着清晰的角度审视我们认为无法看开的事情,就像乔红看到贺一之的角度和我完全不同,但是我的内心却揪的难受。 “是下雨了吗?” 天空似有似无的飘着细雨,那时候夜幕下像是雪片一样路过灯光飘下来,零零散散的散落,总觉得它们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找不到归去的道路,是不是此刻的我也是同样找不到方向,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找不到方向,失重,失衡,偏离都有。 乔红见我说着,也抬头看着天空。 “这才是真的忧伤,要是一会下的大啦,咱俩可就是淋雨的份了。” “淋雨一直走,多么应景。”说实话,说出口的时候,突然间心里再次泛酸。 贺一之今天的胳膊又该疼了吧,他好好的胳膊因为回到这里受伤,好好的阴天就会莫名的疼,人说是没好利索的原因,可是以后好利索了伤口就会真的忘记疼了吗? “怎么了,总是这么忧伤。” “最近,真的事情太多了,任然也不和我联系,单位又出了事情,而我的爱情又是这个样子,可能心里积累的多了就会觉得难受。” “好了,一个孕妇在这陪你淋雨一直走,你还要忧伤,我就直接走了啊。” “哈哈,好,不忧伤了,现在叫个车吧,我送你回去。” “再走走吧,下的也不大。” “哦,要是不想走了,就说,咱们是有车的人。” 乔红跟着我的调侃“还是有司机随叫随到的那种呗?” “对啊,就是这种任性的样子。” “你,你这混的可以的,我基本还是在温饱线上徘徊着。” …… 忘了我们走了多久反正一直都是开着玩笑,原本挺长的路途让我们走的觉得很温暖,那是我们第一次那么开心的聊天,那也是蒙蒙细雨中我们走的最久的一次。 秋天总是犯着凉丝丝的感觉,送回去乔红,一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时候,我竟然觉得那么的凉,甚至是冷,后来我给乔红发了微信我说她的体温让我很温暖。 乔红发了一堆哈哈……后来告诉我她的老公已经准备了一堆吃的等着她回去。 我就没回消息,好像幸福这种字眼总是离我很远,所以不去触碰自然就不会有心里难受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竟升 那些丝丝而下的细雨,慢慢就浸湿了衣衫,我原本是穿着厚实的外套的人,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秋的天空,细雨淋下,身旁穿梭人群,显得自己的身影会有些孤独。 我疾步走向公寓的大楼。 “唐小卉。” 是熟悉的贺一之的声音,公寓楼下那个永远的灯光下站着贺一之,贺一之有些深情的看着我,其实我的心软了,他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好像一个等着被爱的孩子。 他在灯光下,那些细雨洒落在头顶,他忧伤的转来转去的身影,让我那么心疼他。 “你……”我的话还没出口。 公寓楼底下,灯光的另一边,一辆面包车后面的黑色车上下来了一个卷发的女人,我是被她的开车门吓到。 那声开门声很急促,也很焦急,车门是被种种的关上的。 但很快我被她的人吓到——何秀梅。 贺一之也转身看到何秀梅,立刻走了过去,拦住来势汹汹的何秀梅。 也就在那一瞬间的错开,何秀梅向我走了过来。 我脑中出现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贺一之带着何秀梅来,难道他解决了他母亲的事情,我甚至以为那样来势汹汹的何秀梅可能是示好的表现。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以至于我差点被再次打了一巴掌。 巴掌飞起和落下的时候,我立刻醒了过来,我知道天真永远不会换来任何同情。 所以,我一把抓住飞在半空中的巴掌,那种力道让我觉得吃力,可是我也很用劲的在抵挡,那时候一种洪荒之力,然后用一种恨意看着何秀梅“休想再动我一下,你以为自己的不要脸当别人容忍的砝码吗?你以为就你可以责怪别人吗?请你管好的儿子,不要来打扰我,不然我立刻报警告你们骚扰。” 我几乎将恨意咬在牙尖上,那是我认为我说的最狠的话,我几乎没有看身后贺一之一眼,只是盯着那个犹如狮子一般的何秀梅。 何秀梅激动道“你,你……” 可能她对我的动作始料未及,可能她不知道我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唐小卉。 贺一之怔在原地。 “是你的儿子追求我,不是我要追求你家的儿子,请你弄清楚主次,还有不要以为你再动我一下,我会忍气吞声,这是一个法治的国家,你头顶那里就有监控,我可以报警的,还有请你们立刻滚……在到我的世界来骚扰一次你试试” 何秀梅悬着的胳膊落了下来,似乎是气势也消下去不少。 但我不想理会,我们触碰的位置我也不想过多的接触,我立刻松开手,绕过何秀梅进了公寓。 那是我无法猜测贺一之的目光,我甚至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有些后悔。 我躲在墙根底下,捂着自己就开始哭,我害怕,连通身体都在颤抖,何秀梅有贺一之在守护着,可我呢,我又有谁来护着。 墙根下,灯光找不到的位置,也许就不会有人看到我的泪水。 秋风中,我似有似无的听到,贺一之在小声的疾呼“妈,为什么要跟着我呢,为什么您就不能有一点点的理解我。” 何秀梅还在发怔“我……” “您知道您都做了什么吗?您怎么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左右别人的想法呢?妈,您有您的想法,可是您的想法这么些年来不都证明是错误的吗,我爸还是我爸,他没有变心,他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您怎么还是这样,我爸因为您岁数大了迁就了您多少,为什么您就不能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这么些年来,唐小卉的父母是怎么对待咱们家里的,人家说过有什么不好吗,可能呢,几乎见到人就要说一下人家,到底人家怎么招你了,让您这么……”贺一之气的捂着头直转圈,那也是我听到贺一之说的最狠的话。 “任然,我和贺一之分手了,你回来追求他吧,尽快回来,否则别人抢走了我可没发拦着。”那是我稍微平静后,蹲在墙根底下发给任然的消息,发出去了,我真的觉得自己释然了,这种感觉让我太累了,我甚至是发觉自己害怕卷发的女人,这种害怕好像成了一种心理阴影,时刻让我有种发怵的感觉。 “我……”何秀梅依旧在发怔。 贺一之也没有管我,拉着何秀梅上了那量原本躲在面包车后面的车子。 后怕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我当时如果再早一会走到贺一之的跟前,那种感情涌上来将他伸手揽在怀里,我是不是现在已经是被打到不省人事了。 我听到车子发动后,从公寓下面的巷子离开,可我却迟迟不想站起来。 细雨依旧落下来,我看着黑暗的天空,思绪飘飘荡荡的感觉,泪水在无助的顺着脸颊滑落,可我却不想拭去那些湿热的泪水。 似乎想起曾经那一巴掌还炙热的在脸颊滚烫,如今却忘记了曾经的疼,这种忘记让我觉得自己很搞笑,我甚至觉得我讨厌我自己这种对于爱情的侥幸心理,以至于现在这样疼到无法呼吸。 任然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什么情况,你?闹矛盾了?” 我发了呵呵回过去,继而拭去泪水,轻松自在的回复“没有,真的分手了,你赶紧回来。” “不要这样,唐小卉,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和他不能在一起,可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任然也站在院子外,看着无尽的远方,心中也在惆怅那些百转千回的事情。 “我是真心的,那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我抽空回去看你吧。” 我与任然之间会突然有种陌生,这种陌生会让我觉得彼此说话都不是那么毫无介质。 任然的话语其实也很忧伤,只是她不愿意和我多说什么,她也再没有告诉我她依旧喜欢贺一之,我们仿佛就这样慢慢的冷淡了关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余晖 贺一之和何秀梅回到青城,他将她母亲送回家里,也说了一句早点睡的话,轻松而淡然,何秀梅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间觉得心疼,她抱着贺一之“一之,妈妈?” 贺一之的这种淡然,让他丝毫没有想要同情自己母亲的感觉,他其实也很奇怪这种感觉,他甚至觉得唐小卉骂出去后他身心都轻松了,像是沉浸在心中多年的包袱终于放下了。 他轻轻拍了何秀梅的后背阻止了何秀梅的话语,“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上早班。” 何秀梅并没有在贺一之的面前落下眼泪,她认为她是对的,他也认为她的儿子只是一时间的不理解她,日后时间久了就会感激她现在做的一切。 所以贺一之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还不忘说一句“明天见一见李叔叔的女儿。” 贺一之没有理会。 但是当何秀梅转身进了家门后,贺建国一脸不开心的站在那里,似乎风化很久,脸上因为近些年来的劳累褶子也多了许多,所以在灯光下摆着的臭脸和风化成霜的脸色让何秀梅立刻察觉不对。 “吃饭了吗?老贺。”何秀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对贺建国说。 “你现在还要这样吗?” 贺建国其实一直知道,可是他认为没有过分就没有必要说。 而今天的事情,他从心里觉得何秀梅过分了,他也想起曾经那件事情,以致他声音有些严厉。 何秀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贺建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甚至认为贺建国并不知道贺一之的爱情,而且还是和唐小卉的爱情。 “就是一天没有做饭,你这是说什么呢?” “何秀梅,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计较人家,你还要觉得对我们图谋不轨吗?何秀梅,孩子大了,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何秀梅立刻意识到,贺建国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 而贺建国生气怒江手边的杯子拍在桌子上,一口气没有上来就觉得胸口疼的厉害,这些年贺建国因为应酬的事情早就三高严重,而心脏的不舒服是他最近才发觉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对家人说,就已经出现了何秀梅弄的事情。 何秀梅见到贺建国捂着胸口,有些虚晃的样子,立刻上去扶着贺建国。 但是贺建国挣脱了何秀梅的手。 贺建国坐在餐桌的一把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他从心里觉得无奈,可是又不好表现出来,然后认真的拉着何秀梅坐到旁边。 “当年那件事情是你误会唐小卉的母亲了,你不要按照自己理解的那样认为,这么多年了,我试图给你解释,可你总说你相信我,但其实你真的不相信我。当年我是在路上碰到回家的苗兰芬,可是当时我还真的没有确定要和你在一起,那时候我对苗兰芬满意,可是苗兰芬家里并不同意,所以那次碰到之后,我就试图争取了一下,我说可不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在一起,我是真的觉得你挺好,而你却在那个时候听到苗兰芬说的那句——我其实也觉得你挺好,这是我们之间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也是我们说过的最后一次话,后来你听到了就立刻回了家中,而苗兰芬也因为你的听到赶忙回了家中,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苗兰芬其实和家里争取了和我在一起的机会,但是因为我还是没等上选择,就和你结婚,后来的我们真的连一句话都没有,大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村里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歪想法,我甚至在内心里真的希望老唐能够对苗兰芬好一点,因为是我辜负了人家,是我觉得对不起人家,而你却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你也老了,你不想想人家的家人怎么想你吗?你也老了,再说都这么多年了,你嫉妒了这么多年有多少用吗?真的没用了,大家都老了,对于感情这种娇娇滴滴的东西都不会去说了,你还要这样吗?还要憎恨人家到什么地步。” 何秀梅低下头,似乎没有听进去,她越老越固执,固执到她觉得自己翻不开贺建国的话语,她就是认为那是苗兰芬勾引贺建国,她也就是认为曾经的他们不堪入目,甚至是不齿的。所以她一直怀恨在心,以至于连通唐小卉也是不齿的人物。 …… 贺一之回到自己的家里,他特地爬到自己的书架上找了那本自己写了多年的日记,他原本以为那本日记从他封存那天起就不会再翻起来,可是现在的他突然间想要在上面写几句。 他翻开日记本,一页一页的看着上面自己曾经青涩的字体,仿若回到曾经的那个时段里,那时候他其实总是惦念着唐小卉,可是那种惦念是一种习惯,就像习惯吃饭,习惯上洗手间还有习惯惦念唐小卉,而今天他母亲的行为和唐小卉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心里特别难受,两个都是挚爱的人,可为何要弄成这种田地,他不知道,他在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该怎么让父母都不要伤心。 良久后,他找出笔来,在后面的空白页上提笔,提笔又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写,就望着窗外,望着窗外那些熟悉的窗户,熟悉的景色,竟然有种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样子。 那时候正好我发了信息,我说“我们分手吧。” 贺一之看着信息,脑中不知道蹦出多少个词汇,“好。” 我看着贺一之的消息,其实心中全部都是失落,这种失落让我想要追问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 但是我没有问出口,放下手机后,我就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漱,开始洗衣服,我知道忙碌会让我忘记这些痛苦,会让我暂时忘记贺一之,所以我根本不管泪水掉在那里,反正它们总会干掉,反正现在的时刻里,谁都不会看到我的泪水。 然而,贺一之却有了想要写下的内容,他提笔就开始书写,脑袋里的每一行字都赶不上笔锋的锐利,所以他书写的很快速,好像很着急也好像害怕自己会忘了脑中的那些话语。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余晖 立冬了,地始冻。 树凋零,雀飞翔。 秋黄剩下少半,唐华的街道开始不再落叶纷纷。 到处都是饺子的香味,到处都在传扬着要吃饺子,研发中心里也开始讨论中午吃饺子的事情,这已经是唐华出事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节气的变化在这里原本很平常,可是今年明显不同往年,有种萧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大家都不怎么议论唐华的事情,好像大家都突然间变的很安静,这种安静配着唐华这里景色的萧条,让人觉得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唐华还没有走出出事的消息中,但是在我们这些员工的耳朵和工作的环境里丝毫没有变化,唯独就是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迟迟没有发出来,好几个人因为没有工资不得不到处借钱,因为大家都是背着贷款的人。 “你真的和他不联系了?”乔红见我站在窗户前发呆问我。 “嗯。”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望着窗外心里却在想十五天没有联系他了,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这十五天里我母亲打过电话给我,对于我和贺一之的事情基本上不怎么追问,似乎她老人家对于触碰我内心的难受也很敏感,可是我真的希望她能够问我,我也可以向她好好哭一场,好好的让她安慰我一下,可是…… 这几天,每到周末,我都加班,基本上不和同事约餐,也不和任何人一起闲逛,只是在宿舍和研发中心出现。 乔红其实一直在陪着我,但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老公担心她自己走回去不放心,就总是吃饭也来接,下班也来接,他们让我坐着车子走,可我没有。 我总是一个人走在那条通往唐华街的路上,不说自己伤感,可内心波澜。 “你这几天都瘦了?你没发现吗?” “看来,减肥产品见效了啊。”我笑着对乔红说,她从来不屑于减肥,所以对于别人说减肥也是一脸的老人家口吻“健康就行,要那么闪电干嘛!” “爱情就是最好的减肥药啊!”我调侃乔红。 “爱情个屁,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就心疼,你说说年轻人真的挺能躁动啊,还分手,都一把年纪了还闹分手,不看看自己那眼角的皱纹。” “红姐,是你的皱纹,我哪有,你看看,我哪有?”我伸个脖子朝着她。 “好,好,你没有,只是觉得你们都干嘛非要折磨自己。” “完全没有折磨,现在的我多么幸福,每天忙实验,现在争取再申请一个专利,你说说我厉害不。” “厉害啊,好了,别在这里发呆了,我带了好吃的,咱们去小餐厅吃点去。” “诱惑力挺大,红姐的吃的我肯定得去。” 我不知道自己伪装的坚强有没有被看出来,可是内心的难受和酸楚却一阵接着一阵的翻江倒海,那是我看着乔红的后脑勺再次涌起一阵的难受,我好想贺一之,好想好想他。 这也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消息的第十五天,这几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天数,而不记得今天是周几。 贺一之在干嘛? 贺一之有没有想我? 贺一之你还会回来吗? 我试问自己的时候,又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念贺一之,想念会让人痛苦,会让人痛不欲生,所以我试着不去想念,慢慢就会习惯了没有贺一之的生活,没有贺一之的生活,我就会继续回归到我自己的生活中去。 …… 屋外是听到小张在找我们,小张进来小餐厅的时候,一脸的诧异,然后特地抬头看着屋外说“总部派来新的主任了,你们还在这里吃东西啊,现在着急大家开会。” 我和乔红默契的对视,然后赶忙收拾东西出了小餐厅,我俩都想看看新来的何方神圣,难道这几天唐华的市场有了起色,唐华的高层有了缓和? 没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围拢了一群白大褂,白大褂里头有个露出头顶的中等个子的男士,看不见脸庞, 但听“最近唐华经历了一些变革,但是很快就会整理好重新出发。” 我和乔红不约而同的为这位男士磁性的声音吸引,乔红更是哦个嘴形,表现出一副想要看看庐山真面目的样子。 再听“我现在过来,因为刚刚调过来很多都不熟悉,所以还请各位能够给我一些指点,我们能够尽快融洽的将研发中心的工作开展,继续做唐华的领军部门啊。” 围拢的众人掌声雷动,也有低声的说了一句好,似乎那是对自己的鼓励,好像研发中心这里终于有点希望,好像大家这段时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在肚子里,好像大家觉得一切又将拨开雨雾见月明。 当我认真的时候,突然发现乔红不我身边了。 里面那个所谓的主任再次说话“各位近期的工作情况请按照原来的分组到我的办公室汇报一下,我们尽快梳理出一些东西,该上报上报,该改善的改善。” “主任,咱们的那个更衣柜太旧,今天就差点割了我的手,您看这个能不能解决一下。”乔红已经钻在了围拢的最里面,当然对于乔红来说,那肯定是消息的最前沿,所以占据有利的位置才可以得到最精确和最有嚼劲的消息。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乔红时而冒出来的头顶,心中无限佩服乔红竟然说出了研发中心一直以来的老黄历。 她说的更衣柜确实挺老了,老到你真的有时候会因为那个铁皮的外翻而割到手。 但是这个老黄历是主任一直没有审批的事情,主任的意思是维修,他觉得能用就要为唐华省着点,能用就应该不要浪费东西,因为我们主任用的更衣柜一直很新,谁让人家经常不使用呢。 但现在的主任立刻将目光转向乔红“行政的记一下,实际给我报一下情况,破损的情况和良好的情况都给我统计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更换一批新的。” 众人华彩,立刻掌声雷动。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大家最有活力的时间,那种笼罩在唐华上空的阴霾也消失不见,你真的可以看到西归的太阳喜滋滋的照进研发中心,铺在那些愿意冒尖的桌面上。 也有人提议“晚上聚个餐吧,欢迎主任的到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好,对于同事之间的附和是那种有尺度的附和,因为大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也或者是本来就有一些礼仪的拘谨,所以就算是七嘴八舌,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讨厌的氛围。 不过新来的主任说了一句“今天不行,我们近段时间要先将工作铺展开,然后再一起潇洒一回。” 主任的话当然也得到了众人的附和,但是还是那样礼貌而克制的附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余晖 一个人再次走到那条街上的时候,脑中会很伤感天气的凉丝丝。 还有,我自己更加戏多的是,我总觉得那后面有个人在看着我,在守候着我,可是回身看去那里以及在远处的那里什么都没有,这几天连经常来来往往的车辆都少了很多,好像时间就那样凝固了一般,好像心中的一些事情也凝固了一般,凝固的时候总会觉得心中会害怕,害怕看不到的未来。 一个人加班错过通勤车是一件可喜又可悲的事情,可喜的是自己可以放飞自己走在那条路上,可悲的是又是一个人走到那条路上,走着走着,就发觉自己好像会因为景色而莫名伤感。 任然发来消息,“你在干嘛?最近好点了吗?” 我其实真的没有一点的好,“你最近怎么样?”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试图和贺一之沟通了一下你们的事情,可是贺一之似乎没有理我的想法。” 任然回来,而且一直都在往返于唐华和青城市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见我,我真的不得而知,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了许多。 我好想和她说一说现在的我真的很难受。 我给她发了一个硕大的笑容。 她也意会的说“看来走出来阴影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再没有回过去,说实话是真的不想回过去,我真的希望她像曾经那样出现在我面前就好,或者像曾经那样毫不客气的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或者臭骂我一顿。 “陈天,你来和我待会吧!”我将信息发送给了陈天,他是我这几天以来另外一个支撑,他根本不向我提起关于贺一之的事情,似乎他知道我根本不想知道关于贺一之更或者是何秀梅的事情。 “等着,马上到。” 陈天的马上到让我意外,好像是心中突然间恍惚了一下,要不然就选择陈天吧,这种恍惚连我自己都害怕,我自顾自的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下自己,就听到从身后加速走过来的车子,由于害怕,我特地上了台阶的人行道走着。 车子却在我身边停下。 陈天一脸堆笑的冲着我“快不。” “你吓我一跳,这么快就到了?” “那必须的啊,不看谁召唤,巴啦啦小能量。” “你才是巴啦啦。” “快点上来啊。” 我边靠近,边套话“你在附近干嘛?这么晚了不干好事?” 陈天的目光闪躲到另外的反光镜那里,等我上了车子就发动,然后点头就离开了唐华。 “你不会这几天都跟踪我了吧?” 陈天笑着,振天的音乐让他每个细胞都在躁动,但是听着我的话还是不忘调侃的说道“跟踪有点高大上了,大不了就是闲的没事干,看你迈多少步回家。可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值钱,跟踪绑架了我还得倒搭钱送你回家。” “我去,我跟你说我也是有几千块钱存款的人,什么叫倒搭钱,我这也算是当今社会的富翁了,我跟说,大家都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可我非但没有欠债还有存款,你说我是不是富翁,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哟哟,这还富翁了,你是怎么定义富翁的,富翁是你这样子,每天走着回家,连个打车费还要犹豫一下的吗?” “我犹豫打车费,切,真是搞笑,我真的是觉得走着就能挣回来十块二十的多好啊,非要打车又不健康。” “嗯,你这个思想,估计也就是这么着了,像我这种有欠债的人根本高攀不起,要不然您现在下去吧,我这穷人的车子栽不动你这富翁,免得你又亏了十块二十的。” 四周已经是离开唐华进入一片荒凉的地方,因为路灯有限,加上自己说话没注意,根本不知道车子走到了哪里,所以我立刻示软的说道“呵呵,今天就不挣,钱这东西,世上有的是,何必在意这一半天的事。” 陈天再次怼我“看来这每天都是异想天开的挣钱啊?” “那不然呢?挣不下钱,还不能想象自己是富翁啊?” “你可以,你这高度,我根本高攀不上。” “那是,你这种俗人,根本不懂我们这种境界。”连我自己都觉得吹的离谱。 陈天更是连连发出吱吱的声音。 自我和贺一之分开,陈天没有任何一句提到贺一之,甚至有些时候,我会在哪些地方伤感,他都会跑过来拉着我离开。 一路上,我和他几乎都是吹着没边没际的事情,从小时候我俩一起上学到现在还在一起,几乎丝毫不客气的告诉对方赶紧离开对方的生活范围,实在是觉得忍无可忍。 其实,他和我都离不开对方,陈天对我的照顾我何尝不知道,我对陈天的“照顾”我又何尝不知道,所以在那一会我的犹豫其实真的是犹豫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于爱情的定义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这种不知道让我迷惑于对于男朋友的判断。 …… 车子停在购物中心下面的地下停车库。 我有些纳闷的问“这是去哪里啊?” 他笑着,想要伸手捏我的脸,又放了下去,然后边下车子边说“带你打电动啊,你不发泄一下,我感觉会炸到我。” “哎吆,算你有良心。” 我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去了。 不过,在地下停车库,我就发现自己分不清楚方向了,陈天说这边。 我不但感觉他要出去了,而且还是越走越远的出去。 “你走对了吗?”我质问陈天,反正我是一脸的迷惑。 陈天见我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无奈的说“分不清楚方向不要自以为是了,好吗?” “哦……” 听陈天说购物中心二期新装修,引进不少好玩和好吃的东西,一到五楼是购物商场,底下当然是万年不变的沃尔玛,还有就是六楼,一办是电玩城,一半是美食城。 我原本对这些不太敏感,但是听陈天说这里的聚集了全国的美食,包括我爱吃的烤鱼,而且是做的很正宗的那种,他带我来,想是先安排和我吃饭,然后打电动,最后再把我扔回唐华,让我爱伤心伤心,爱开心开心,爱咋就咋,他也没办法,还不忘调侃一句说实在是不能像小时候和我一起睡,不然肯定和我一起睡着。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余晖 我反而觉得怎么不可以一起睡,不过他连连叫苦,真是没把他当男人,要是真让他和我一起睡也行,不过发生的什么事情,他可不想第二天成为一具尸体。 我也知道打住他的话题,其实,这些话题开始和终结的时候,我脑中想的都是贺一之,我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陪伴我的是陈天,可我想的还是贺一之,想的还是我和他共枕眠的样子,想着还是他环绕在我身体上,将我吞噬的感觉。 所以,我否决了那个让我犹豫的想法,好像否决的很快速,但是我似乎懂得爱情就是爱情,何必要让其他的参杂其中。 底下停车库上来的人不多,陈天按了六楼后,我就转身看着后面,准备着在观景电梯上看看青城的夜景,准备看看繁华中的城市有多耀眼。 还没等我们准备好往里站多少,电梯停在一楼,上来一堆人,男男女女搂在一起,几乎都是纸醉金迷的样子,有说脏话的,有拍手叫好的,还有抽着烟不舍得放下的,更有接着吻就进来了,陈天护了一下我站到了最里面。 电梯因为人员超载,再没有停下,直到停在五楼,一伙人轰轰怏怏的下去,那是吸引我转身的是因为有人踩了一脚想要进来的人,因为双方都不退让,所以就发生了轻微的踩踏。 可是,我原想看看热闹,门开了,门口站着任然,贺一之和何秀梅,任然轻松的挽着何秀梅的胳膊,一脸的微笑,电梯里的人都下去。 他们没有上来,贺一之看着我,尽然将任然揽在怀里。 我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都能看到何秀梅笑到合不拢嘴的样子,我都能看见任然看着贺一之那种充满爱意的目光,难道这就是任然不联系我的原因吗? 难道贺一之和我分开也是因为做好了和任然在一起的准备吗? 我不知道自己风化成什么样子,目光呆滞,眼神的墨色中全是任然和贺一之的样子。 还有何秀梅那疯狂的样子也消失不见。 “唐小卉……” “……” 我不知道陈天喊了我多少句,只是等我听到的时候,电梯已经发出报警声,陈天站在那里无奈的看着我,他也看到了贺一之在那里,为什么他什么触动都没有,为什么他要这样平淡的面对我。 “哦。”我莫名的答应着陈天,然后下了电梯,站在人头攒动的地方,突然间觉得自己心口疼,这种疼让我连呼吸都困难,说实话我不是告诉自己希望他们在一起吗?可是为什么还会这么疼,为什么让我连个喘歇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贺一之你能告诉我吗? 陈天左右看着餐厅,根本没顾上我的心情,所以我折身回了电梯,跟着电梯我想碰到任然和贺一之,问一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是当我站在电梯,看着楼下的时候,贺一之和任然还有何秀梅已经走远,远处是一楼的远方,他们要去哪里。 可我又该去哪里,电梯里的人问我按几楼,我都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乱哄哄,脑袋里呜呜泱泱的都是声音,还有任然那望着贺一之的眼神。 …… 我总以为自己是何等大度的人,可是现在的自己足够证明,我一点都不大度,是的,我不想大度,尤其对贺一之,可是现在的样子,我不让步又有什么用,是我提出的分手,是我觉得我不适合贺一之,难道就应该让贺一之一辈子单身吗? “陈天?我迷路了。” 陈天厉害到什么程度,他连我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他连自己坐在餐厅里,身旁没有我都不知道,直到服务员问他是一位吗,他才反应过来“草,这一个人惯了真是不得劲。” 然后才给我打的电话,电话没有接通我就知道自己不知道绕到了那个犄角旮旯,加上脑子里乱,我都恍惚我在几楼待着,就一个商场我就迷糊成这样,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泪水掉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胸前。 陈天在直接摔下菜单开始找我。 可我连我自己在哪里都描述不清楚,我问那些售货员,基本都说是三楼东南角。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陈天。 陈天说你不要动,我来找你,我就等着,等着等着我想上个洗手间,就快速的进了洗手间,然后,我还是没有等到陈天。 就脸身旁的售货员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我,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加上我在哭,我基本上不知道自己花了的脸是不是更像一个傻到爆的弱智儿童。 陈天,陈天……我默念陈天的名字,可心里却想着贺一之。 自从爱情开始,我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一团糟,我似乎从来没有开心过,似乎这种难受的感觉绕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浑身都发凉,凉到自己开始冒冷汗。 “陈天,我就在一个模特的旁边啊。” 陈天的电话,让我有些失控的对他说话。 “这个楼层哪里没有模特,你抬头看看是什么什么店面。” “VM啊,刚刚就说了啊。” “草,我真是找了一圈都没看到VM啊!” 我真的低估了男生对于女生品牌的理解程度。 可我转身却看到了贺一之,那是我真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地步。 陈天还在嚷嚷着到底在哪里。 贺一之却大步的走过来,抱着我,抱着就开始道歉,那是我听过贺一之最委屈的声音。 周遭的人少到可怜,那种投来的目光,带着很多内容。 远处陈天站在那里也转身离开。 我抱着贺一之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推开了他,告诉他“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过好你自己的就好了。” 贺一之继续伸手拦着我,可我…… 我是滑稽的躲开的,因为我直接蹲在地上,然后哭了起来。 贺一之蹲下来,我就站起来,跑了,我真的是因为生气所以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贺一之在后面跟着莫名笑着,他不急不缓